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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未來 CMC 系列-夢魘騎士的危機!

樓主 ahoy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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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 CMC 系列-夢魘騎士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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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附上角色原名查詢,怕以後台灣版的小馬迷不知道誰是誰?
中文譯名對照表(包含城市名稱)


本系列作延伸自Doctor Whooves 穿越時空的大冒險之穿梭未來,若有興趣可點擊連結前往觀看,本作將會再次介紹各個角色,故事盡量獨立,所以就算不看其他篇也沒差。

楔子

清晨五點多,太陽的光芒逐漸在地平線的另一端嶄露,微微照亮了大地的一角,薩力的酒吧剛剛送走最後一批顧客,正在打掃做最後的收拾。

“呦,辛苦你們啦,要來一杯嗎?”

薩力填滿了三個酒杯,對著店內另外兩名員工這麼說著,檜木與她的哥哥檀木,過去他們兩個都是鹿族森林衛士,名號橄欖與火球,是族內最強的一對兄妹,在鹿族收編為小馬國的一部分後,森林衛士也因此解散了,擁有相同命運的前夢魘騎士薩力雇用了他們,讓他們成為店內的服務生及保鑣。

在外界的眼中,鹿族就像是隨時與新鮮花草為伍,擅長農耕與製藥,殊不知鹿族對酒類也頗有研究,畢竟酒類原料就是果子或穀物,檜木和檀木的老家是製酒的,因此也算是在酒罈裡長大的,對於酒類也略知一二,偶爾還會拿家裡的產品來這裡寄賣,唯一一個能買到鹿族酒的夜翼酒吧,這也成了薩力的酒吧的賣點之一。

“不用啦!我只想要趕快打掃完,然後在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檜木這麼說著,她一邊拿著掃把一邊身著懶腰,一旁沉默寡言的檀木也點了點頭。

“哎呀呀,我店裡最好的兩名員工剛好都放假了,看來我有的忙了。”薩力忍不住苦笑著,獨自喝下了一杯,就在他準備喝第二杯的時候,他靈敏的夜翼耳朵聽到了外頭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響。

在這個大都市裡,有一大清早車子經過並不稀奇,但讓薩力覺得有異的是,原本應該呼嘯而過的車子居然在他們店門口停了下來,據他所知,在這一片夜晚的鬧區中,此時應該沒有其他店面在營業,而且車子並沒有熄火,引擎轟鳴的聲音持續在店外響徹著。

正當大家好奇究竟是誰把車停在門外時,薩力靈敏的耳朵聽到了一聲清脆又代表死亡的上膛聲。

鏘!

“趴下!!”

薩力大吼著,他從櫃檯後面跳了出來,桌上的酒杯和酒瓶被掃到櫃檯下摔的破碎,就當他撲倒檜木的同時,一陣槍響從外頭傳來,子彈射破了酒吧的玻璃櫥窗,一路橫掃,將酒櫃上的酒瓶與酒杯打個粉碎,也將櫃台和一切打成了蜂窩,玻璃與酒四處噴濺。

“樹木之種聽我令,速成圍牆護我命!”

檜木迅速的撒出種子,種子在落地前就開始瘋狂生長,樹根紮入地板,很快地就在他們面前長成了一排樹木所排成的圍牆。

眼見攻擊被阻,對方也沒有猶豫,加足了馬力徜徉而去。

“哥哥你沒事吧?!”檜木大喊著,她的哥哥反應比她快,在薩力大喊的同時,就把桌子踢倒躲在了後面,一些子彈雖然貫穿了木製的桌子,但卻只劃破了他的幾處毛皮。

“檜木!”檀木看著自己的妹妹驚訝地叫著。

“我沒事!我……”

檜木這麼說著,她從薩力身下身出蹄子,卻驚見她的蹄子沾滿了血,卻不是自己的,薩力癱軟在她的身上。

“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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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ahoy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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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凱旋歸來的英雄


“您的餐點好了!”

“啊,等……”

戴卜的話還未說完,柔伊就匆匆地消失在後面的廚房裏頭,看著店裡明明沒有多少顧客,柔伊卻一副很忙的樣子,戴卜心底明白他這次真的搞砸了。

自從兩個禮拜前那晚在酒吧裡的談話之後,戴卜很明顯得感覺到柔伊在避開他,然而戴卜卻想不起來這是為什麼,他那晚喝到斷片了,一叫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連怎麼回來的都不記得了。

在那之後也發生了許多事情,他的前同事馬克,因為與毒販吳德勾結而被捕的那一晚,他就在拘留室裡被刺殺了,同一天晚上,吳德的拘留室也被不明的傢伙入侵劫獄,然而又不知道是誰,居然將監視器畫面爆料給報社,而那唯一爆料給報社的監視器畫面上居然只有一隻夢魘騎士。

夜翼族的秘密部隊曝光並且參與了劫獄,經過各大媒體爭相報導,民意代表與市議員紛紛向政府施壓,要他們給的交代,其中甚至還有要求公布夢魘騎士身分的意見,搞得小馬市警局這幾天都焦頭爛額,不知道事件是否延燒到柔伊的父親那邊,柔伊這陣子的態度也相當奇怪。

戴卜很清楚,一定是柔伊告訴了『她』什麼事情,才會讓她為了調查而跑去見吳德,結果恰巧就成了替罪羔羊,戴卜試圖向柔伊打探消息,但柔伊卻到現在都不跟他說上半句,令戴卜有些失望和難過。

“唉……再給她多一點時間吧,這陣子她也折騰的很厲害。”凱莉走到他身邊,拍拍戴卜的肩膀說著。

“她有呃……她有說過關於我的事情嗎?”戴卜小心的問著。

“沒,我只知道她最近回家後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像跟她爸爸吵架了,那是你害的嗎?”凱莉質疑地問。

“可能吧,但是我……”

戴卜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柔伊繃著一張臉從廚房出來,將一盤又一盤的餐點放在戴卜食物早已堆積如山的桌上。

“你的餐點都好了,別再點了,吃不完很浪費。”柔伊這麼說著,她的語氣相當壓抑,像是隨時都會崩潰似的。

“對不起,我只是想和妳說上話……”

“我跟你沒有甚麼好說的了,不論你問我甚麼,我都只能回答無可奉告,而且我也不被准許再與你說話了。”柔伊難過的說著。

“那麼,就當我是在自言自語好了,薩力的店前天早上遭到了槍擊,他也中了三槍,現在正躺在加護病房觀察中,這陣子陸陸續續也有夜翼遭到攻擊的案件,我很擔心……”

戴卜觀察著柔伊,柔伊瞥過了頭,眼眶裡的淚光表明了她知道這些事情。

“我很擔心妳。”戴卜這麼說著,柔伊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下鼻子。

“我不需要你擔心,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我可不是被鎖在高塔上的小公主。”

“我知道,我這次來就只是想告訴妳要小心點,我不會再逼問妳任何事情,我保證……”

戴卜這麼說著,卻看到柔伊睜大了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身後的玻璃窗,戴卜轉過頭,發現窗外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站著一隻公夜翼,他身穿軍裝,風塵僕僕的看著店內的柔伊,飽受風霜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下一秒,柔伊奔出了咖啡廳,戴卜看見柔伊飛撲到他的身上,兩隻夜翼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他是?”戴卜問著,一旁的凱莉和店長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那名夜翼終於把柔伊從身上拔下來,然後跟著柔伊來到了店裡。

“各位!我替大家介紹一下,他叫午夜行動,他是我的呃……老朋友?”柔伊有點尷尬的說著。

“叫我午夜即可。”午夜這麼說道,接著調侃的看著柔伊:“只是老朋友是嗎?”

“唉……他是我的『前任』。”柔伊長嘆了一口氣。

『啥?!』

凱莉和其他店員們驚訝的叫道,連戴卜也有些驚訝。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妳怎麼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凱莉有些驚訝和生氣,身為她最好的閨蜜居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因為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沒認識妳呢,午夜他是一名嗯……『特戰隊員』,他在被派到國外執行任務前,我們……大吵了一架。”柔伊尷尬的摸著自己的脖子,此時午夜提起了她的蹄子。

“現在我被調回國了,我只是想說,我欠妳一個道歉……妳不知道這些年來我身在異鄉,每晚都想起妳以及後悔我以前犯下的錯誤。”

“這個嘛,如果你真的這麼想,或許你可以呃……我不知道?!至少寫封信回來吧!”柔伊這麼說著。

“柔柔……那的情況很複雜,我沒有辦法隨便發訊息回來,我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穩定了那個國家的內戰,我相信妳能理解那樣的情況。”

午夜這麼說著,柔伊的耳朵垂了下來。

“我知道……但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音訊全無,我都快擔心死了,甚至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現在我回來了,相信我,我不會再離開妳了,今天我才剛下飛機就直接去妳家找妳,是妳父親告訴我妳在這裡。”

午夜拉起柔伊的蹄子,將它靠在自己的額頭前。

“拜託給我一個機會,我希望能夠好好補償妳。”

“我呃……”柔伊看了看周圍同事,最後視線停留在戴卜的身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跟你回到從前的樣子,這幾年我也經歷了很多,很多東西一旦改變了就變不回來了。”

“我沒有要妳變回以前的樣子,柔柔,改變很好……我也在改變!所以我想與妳開始一段新的關係。”午夜這麼說著,接著突然向柔伊跪了下來,他從沾滿灰塵的背心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子,裡頭是一條鑲嵌著一顆大鑽石的金鍊子。

“柔伊 偉恩,妳願意嫁給我嗎?”

“喔喔喔!!”店長興奮地把鐵製的托盤折成了紙鶴的形狀。

“喔我的天!我的天!”、“好大顆的鑽石喔!”、“快答應他啊!”

凱莉和其他同事驚訝地叫著,柔伊驚訝地張大了嘴,感覺腦袋都快要燒掉似的。

“我呃……你、你確定這件事情你有先跟我爸討論過嗎?”柔伊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當然沒有,否則我恐怕無法活著走出妳家,但既然我們都是成年馬了,我們可以自己決定。”

“喔,我的月亮啊……”柔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戴卜,戴卜聳了聳肩,搖頭表示關我甚麼事,然而這一切都被午夜看在眼裡。

“唉……聽著午夜。”柔伊伸出蹄子,午夜原本以為她要拿起盒子裡的項鍊,卻沒想到她把盒子給關上。

“我真的很高興能夠再見到你,我相信你見到我也是很激動,但是呃……我覺得我們兩個彼此應該先冷靜一下……不要這麼衝動。”

柔伊這麼說著,午夜的眼中充滿了失望,他低下了頭,將盒子默默收進懷裡。

“呃……我想你說的沒錯……是我太激動了,抱歉,一點也沒有顧慮到妳的感受,如、如果妳想找我,妳知道怎麼聯絡我!”午夜這麼說著,有些狼狽的要走出店門。

“等等!午夜……”柔伊話還沒說完,咖啡店的門突然先打了開來,門板狀到了午夜的鼻子,午夜吃痛摀著鼻子退了幾步。

“紅紅姐姐、樂樂姐姐!我又來吃飯啦!”

打開門的是凱茲,他一邊高呼著一邊走店裡,接著看到被門板撞到的午夜。

“哎呀?我沒注意到你剛好站在門的另一邊,對不……”

“臭小鬼!走路不會看路嗎?!”

凱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午夜生氣的吼叫聲給打斷,午夜殺氣騰騰的看著凱茲,與方才和善的樣子截然不同。

“唔……對不起。”凱茲縮著脖子小聲的咕噥道,午夜看了看一旁還在看著的柔伊,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後,用蹄子挪開了擋路的凱茲。

“所以說我才最討厭小孩子了……”

啊,這傢伙無望了……

此時在店裏頭的大家心裡都這麼想著,最討厭小孩跟最喜歡小孩,這兩個基本上就絕緣了。

“凱茲,你沒事吧?”午夜走後,柔伊關心的問著凱茲。

“沒事沒事,老天,他是吃了炸藥嗎?柔伊姐姐妳跟他認識嗎?”

“嗯……算是吧,來吧,姐姐請你吃薯條。”

“真的嗎?哇!好棒!”聽到有免費薯條,凱茲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也要先走了,我的午休已經結束了,凱茲,這些東西不介意的你拿去吃吧,請你了。”戴卜這麼說著,接著起身去櫃台結帳。

“真的嗎?哇喝!戴卜大哥你今天是發薪水了嗎?還是拿到特別獎金?總之謝啦!”凱茲這麼說著,緊接著一頭栽進桌上那堆食物當中。

戴卜在結完帳離去前,又看了一眼柔伊,柔伊此時正低頭看著店長用托盤折出來的金屬紙鶴,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著甚麼……

第二章  狹路相逢


機密檔案,僅限A7或更高權限存取。

同樣的嘗試……同樣的結果……

戴卜望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長嘆。

不管是午夜行動、薩力,還是最近被殺的夜翼,他們的資料檔案中總有一份這樣的機密文件,雖然沒有明說,但白痴都知道這其中的關聯,以前他也曾調查過偉恩家族,愛德華偉恩甚至還擁有一份特殊S級才能閱覽的檔案,更不用說光是查詢他的資料,就導致戴卜被叫去主管辦公室臭罵了一頓。

“呦老兄,你在幹嘛?”

阿墨敲了敲戴卜辦公室的門後走了進來,他的嘴裡還叼著一個裝著咖啡的紙袋,他是戴卜在警局裡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同時他也是一隻夜翼。。

“沒事……只是在調閱資料。”

“喔,老兄,我知道那個表情,那意味著你正在找麻煩,上頭要我看著你才會把我調來當你的新搭檔,如果你出事的話我也會連帶受罰,所以你最好在行動之前先找你的搭檔討論!”

阿墨這麼說著,一邊遞給了戴卜一杯咖啡。

“所以,今天午餐吃的怎麼樣?那個大小姐還是不跟你說話嗎?”

“多少說了一些,但是被她突然出現的前男友給打斷了。”

“哇喔!繼續說!”阿墨一臉八卦。

“他的名字叫做午夜行動。”

“午夜行動?!她的前男友居然是他!這可真不得了呀!這下你可輸慘了!”阿墨驚訝地睜大眼睛。

“你聽過他?還有我輸甚麼啊?我又沒有要跟他比較的意思。”

“這事只有你心裡清楚,兄弟。”阿墨調侃的說,戴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我說過了,我跟柔伊只是普通朋友!”戴卜鄭重聲明著:“我只是有點懷疑,一隻夜翼居然剛好在有夜翼被連續暗殺的時候跑回國,你知道他甚麼嗎?”

“齁齁,說到那個午夜行動,他可有名啦,在我還在夜翼族的訓練營時,他就是個大紅馬,年紀輕輕的就擊敗了資深的武術教練,不管是射擊、術科還是體適能都是第一名畢業,一畢業就被夜翼的特戰隊部門招募,說起他的豐功偉業,那可真的說不完呢!”

“……你認為他也是夢魘騎士嗎?”

“可能,但我不能隨便猜測,我只能告訴你我聽到的傳聞,夢魘騎士怎麼挑選招募對象完全是個謎,而且就算你成為了夢魘騎士也不能伸張,保持低調和神秘是那個單位的基本規則,因為他們實在得罪太多壞蛋啦,要是被知道真實身分的話……喔你該不會是在想,這次遇害的都是夢魘騎士關係者吧?!”阿墨愣了一下後問著,戴卜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他們的檔案裡都有高級權限才能觀看的項目,我真心覺得身分調閱系統應該再做好一點,不該知道的檔案應該排除在搜尋之外,這擺明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阿墨壞笑的用前蹄關節頂了頂戴卜的側腹,你有濫用權限偷偷去查柔伊的資料嗎?

聽到阿墨這麼說,戴卜的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我、我只有在一開始的時候看過,而且那是公務!”

“所以她是怎麼樣?她的生平有甚麼有趣的地方嗎?”阿墨打趣的問著。

“沒有!就跟一般的貴族子女一樣,從小接受菁英教育,國外大學畢業,運動和社團成績普普,沒有前科,而且因為她父親是將軍級的關係,她的檔案裡多少也有不可調閱的資料。”

“嘿嘿……你看的可真詳細啊。”

“就跟你說我們沒什麼了!”

“好啦不鬧你了,話說今早的鑑識結果出來了。”阿墨從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根據子彈鑑定的結果,暗殺者使用的是黑市上常用的衝鋒槍,稍有規模和能力的黑幫都買得起,要追查來源並不容易。”

“作案的交通工具呢?”

“是輛贓車,早在一個月前就申報被竊,剛剛被發現丟棄在坎特拉山上,已經被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鑑識組正在那裏進行採樣,不得不說,這傢伙肯定預謀了很久。”

“我認為這不是單一兇手犯案,如果從最早的可能的被害者看來,暗殺者使用的攻擊方式並無共通點,上個禮拜第一起,被害者在路上遭搶,與歹徒搏鬥時心臟遭到利刃刺穿身亡,但被害者身上的財物並沒有被劫,那時研判是搶劫失敗,歹徒不小心殺了被害者後驚慌逃跑,現在看起來事有蹊蹺。”

戴卜這麼說著,他指著桌上一些攤開的文件夾說著。

“還有這個,同一個禮拜的星期三下午,一名夜翼被發現陳屍在家,法醫初步研判是心臟麻痺死亡,但後來經過藥檢,他身上有不明的高劑量藥物反應,被害者生前身體健康無虞,沒有用藥或吸毒紀錄。”

“第三號被害者,遭招牌掉落物砸死,保險公司認為是意外,但事故的招牌上個月才剛通過安檢。”

“再來是第四號被害者……薩力,疑似與酒客糾紛,店面遭到開槍報復,一名鹿族店員受傷,薩力也為了保護自己的員工中彈,短時間出現四名受害者,而且皆是夜翼,案情相當不單純。”

“真不愧是戴卜啊,這麼快就嗅到案件的關聯性了,換作是我恐怕還沒有想到這可能是一連串謀殺案呢,有些案子看起來關聯性並不太大呢。”阿墨翻閱著這些案件資料說著。

“那麼你呢?夜翼族裡有沒有流傳甚麼消息?”戴卜問著,阿墨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族裡的流言很多,有的說是單純的巧合,有的說是仇視夜翼的鹿族犯案,弄不好的話,原本關係好不容易變好的兩族又要發生鬥爭了。”

“……我再去醫院看看薩力醒來了沒有,或許他或他的員工有線索。”

“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又惹麻煩了。”

“麻煩?不過是去醫院而已,能惹甚麼麻煩?對我有點信心好嗎?”戴卜這麼說著。

到了醫院……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

午夜行動盯著戴卜,戴卜也盯著他瞧,兩匹小馬的眼神之間擦出著火花。

午夜行動斜眼躺在床上的薩力。

“來探望朋友,該你回答了。”

“我們是警察,想來看看他醒了沒有,還有就是針對他的員工問話。”

戴卜這麼說著,接著看了看坐在病床旁的檜木,由於薩力沒有可以聯絡的親屬,於是這陣子就由檜木和檀木輪流照顧著他,不過他的朋友倒是蠻多的,一聽說他出了事,三不五時就會有想來探望他的朋友出現,但都被警方以保護被害者的名義攔了下來,所以午夜行動能通過攔阻來到這裡非常可疑。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當時我們在店裡面,沒有目擊到行兇的傢伙長甚麼樣,也不知道薩力有跟誰結過仇。”檜木這麼說著,她蹦著臉,看起來像是憤怒無處發洩,還把種子包跟鹿族魔藥帶在身邊,這些東西或許在他族的身上沒有甚麼,但鹿族可是能用這兩樣東西變出非常多東西。

“薩力有醒來的過嗎?”戴卜這麼問著。

“沒有,醫生說他已經沒有大礙了,但他還是沒有醒來。”

“或許我可以幫這個忙。”午夜行動這麼說著,接著他從自己的鞍包裡裡掏出了一瓶酒和玻璃酒杯。

“等等,你帶酒來醫院?”一旁的阿墨驚訝得睜大眼,午夜瞥了他一眼,但沒有理會。

“這是九四年,蘭德酒莊出產的紅葡萄酒,光是這一瓶價格就足夠買一台飛行車了。”午夜這麼說著,接著用開瓶擰開了瓶塞。

波!戴卜看到躺在床上薩力耳朵抖動了一下,接著午夜緩緩的將酒倒入杯中。

噗嚕噗嚕……酒香逐漸充斥著整間加護病房,戴卜也看到了薩力的鼻子在抽動,接著就像勾魂似的,午夜將酒杯湊近薩力,薩力頓時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喔耶!被酒香喚醒,這真是我夢想!”薩力睜開了雙眼,伸蹄要去酒杯,卻被午夜收了回去。

“喔,不行!傷患不可以喝酒。”

“噢喔喔!只是一杯沒關係的啦!”薩力懊惱地叫著,眼巴巴的看著午夜喝掉那杯酒,下一秒卻見到午夜吐回了杯子。

“咳咳!這酒真難喝!”午夜摀著嘴。

“喔!老兄!不懂喝就不要喝!浪費!”

“別擔心,這瓶就留給你讓你出院的時候喝。”午夜這麼說著,接著就把酒瓶放在一旁的桌上。

“嘿嘿!這不是午夜嗎?!”薩力認出午夜後驚喜的叫著:“這些年你都死哪去啦?我還以為你掛了,畢竟你知道的,在你跟柔伊吵架之後,她老爸看來非常不爽。”

“被發配邊疆,搞定了一個國家的內戰,現在我回來了,薩力,你知道有誰想殺你嗎?”

午夜這麼問著,薩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戴卜和檜木,接著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老兄,你確定現在適合談論這些嗎?”

“說的對,你們都出去。”午夜動命令著。

“你不能命令我,我在執行公務。”戴卜生氣的說著。

“喔,我可以,我的軍階可是比你要高上好幾十階,另外……”午夜拿出了一張單據。

“我被指派為這起事件負責馬,這是夜翼族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你知道夜翼族已經沒有自治權了嗎?我是小馬市的刑事組警員,這也是我的地盤。”

戴卜再一次和午夜行動怒目相視,直到阿墨插進來打圓場。

“好了你們,不然我們各退一步,輪流問好嗎?我們先出去讓午夜跟他談,再來換我們。”阿墨冒著冷汗說著,午夜行動看了他一眼,接著噴了噴鼻氣。

“你向著他?”午夜這麼問著,他的聲音宛如刀子一般生硬。

“老兄,他是我的同事,我知道夜翼族不喜歡外族差蹄,但你可以相信我,我可以用警局的資源幫忙,早點破案對大家都有利。”阿墨這麼說著,午夜行動思索了一會兒,接著嘆了口氣。

“好吧,但醜話先說在前頭,在我行動的時候別擋道!”

“沒問題,來吧,我們先出去。”阿墨這麼說著,接著拉著戴卜跟檜木走出加護病房。

“你就這麼讓著他嗎?他太囂張了。”

走出病房後,戴卜回頭質疑著阿墨。

“老兄,撇開他的身家不談,他可是戰場上的傳奇!他就算蒙住眼睛綁住其他三隻腳,都可以用一隻蹄子滅了你!”

“那又怎麼樣?你知道我特別討厭這種傢伙,以為自己強大就可以藐視其他馬。”

“我也是,所以你要揍他的話算我一份。”一旁的檜木點點頭這麼說著。

過了一會兒午夜行動從裏頭走了出來。

“你可以進去問話。”他對阿墨說著,接著轉頭面對著戴卜。

“至於你……借一步說話,關於柔伊的事。”

聽到他這麼說,戴卜轉頭向阿墨點了點頭,讓阿墨先進去向薩力問話,然後與午夜行動來到了醫院樓層中提供家屬與醫師溝通和說明的小型會議室。

“所以?你想談甚麼?”來到小房間後,午夜行動謹慎的看了看外頭,確認沒有誰會來偷聽。

“柔伊告訴了你多少關於我們的事情?”

“……她甚麼都沒說。”戴卜仍然謹記與柔伊的承諾。

“你撒謊的技巧還得多練習,但是,保持你的說法。”午夜行動長嘆了一口氣,他的樣子比起剛剛顯然疲憊了許多。

“他們認為是柔伊洩的密,正研擬對她……對偉恩家做出懲罰,愛德華先生私下拜託我追查此事,希望能找出元兇。”

“什麼?!不!柔伊她沒有透漏任何有關於你們的秘密,這是真的!她一直維持著最底限不讓我知道,我也沒有去逼她。”

“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因為……”午夜行動看著他,神色相當僵硬。

“洩密的是我。”

“什麼?你這是甚麼意思?”戴卜驚訝地問。

“我、我也不清楚,我甚至沒有多少印象……”午夜行動氣餒的坐在會議室內的椅子上,剛剛囂張的樣子全沒了底氣。

“在國外出任務的那段時間裡,我曾被敵軍抓到過,他們對我嚴刑拷打,逼我說出同伴的名字,但沒有一次我屈服過!”午夜行動氣憤地說,回想起痛苦的回憶,他的臉上滿是憤怒,接著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低下頭。

“除了那一次,說來你也不會相信,那天我的記憶也很模糊了,他們帶了一隻小馬來見我,我、我好像看到了一隻紫色的小馬,她同時有著翅膀和角,她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了一些話,然後我就感覺到天旋地轉……”

“是女王!”戴卜臉色一沉。

“什麼?小馬國女王?不!小馬國公主是黃色的,擁有一身紅黃相間的鬃毛,這點我不會認錯!”

“不!我說的是她自稱女王,實際上她是一隻幻形靈!我們半個月前剛逮捕了她和她的同夥。”

“什麼?!”午夜臉上的表情像是找到了希望。

“她在哪裡?”

“我……我恐怕她已經不在這個國家裡,在我們逮捕她沒多久後,幻形靈的使者就把她押送回國,而且以她的狀態,我們恐怕沒辦法讓她作證。”

“這真是太糟糕了!”午夜用蹄子摀著臉:“但這顯然已經不是重點……名單已經洩漏,我的弟兄們都將遭到追殺,或許我該回去族裡坦承一切,免得他們將過錯算在柔柔頭上。”

“你如果回去自首,他們會對你怎麼樣?”回想起幻境當時說的話,戴卜忍不住擔心的問。

“我會被逐出家族,喪失所有權力與財產,最後他們會以叛族罪把我頭砍下來。”午夜臉色慘澹的說。

“什麼?!他們不能這麼做!這是個法治的時代,我們甚至廢除死刑很久了。”

“相較於坐穿牢底,我寧願痛快的死亡,起碼……我還能保護她。”午夜行動摀著頭,看起來相當苦惱。

“話別這麼說,千萬不要放棄希望,如果我們能找到兇手,或許你能將功贖罪?”

“唉,我就是這麼想的……但如果這事危害到柔柔,我就會自首……”午夜行動看著戴卜:“總之,如果柔柔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現在我還要去問一隻小馬,你要一起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話要說在前頭,我是警察,要我跟你合作的條件,就是你們得照著法規走,就算逮捕到嫌犯,也得讓他接受公正的司法審判,不準動用私刑。”戴卜這麼說著。

“我們走著瞧……開我的車。”午夜這麼說著,接著自逕走出了會議室,戴卜連忙跟了上去。

又過了不久,阿墨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四處找不到戴卜。

“戴卜呢?”他問著檜木。

“剛剛跟那個叫午夜行動的走了,戴卜叫我告訴你把車開回去。”

“喔!拜託!誰才是他的搭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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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殺


戴卜跟著午夜行動來到了停車場,午夜行動的車子一看就是戴卜永遠買不起的高級品牌,不論外觀還是車型都是相當的豪華,相較於戴卜的公用警車簡直是豪車比破爛。

“你不是才剛回國嗎?哪弄來這麼好的車?”戴卜忍不住咕嚷著,坐進了估計他一輩子也買不起一扇車門的車子。

“為什麼弄不到?走進汽車行直接買台展示車就好了,這台只是代步用,等過些時間,再去訂購更好的來改裝。”

午夜行動邊說邊發動引擎,戴卜真的理解不了這種有錢貴族的思維,買奢侈品就像是去逛便利商店一樣簡單。

“延續剛剛在醫院的話題,關於我們,你具體掌握到的東西有多少?”

在飛上高空後的午夜行動這麼問著。

“我第一次遇見夢魘騎士,是在我一次出任務的時候,那時我被嫌犯和他的同夥襲擊,是她出蹄救了我。”

“她?知道她叫什麼嗎?”

“不,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最近因為闖入拘留室而被攝影機拍到,甚至被爆料到報紙上,也正因為如此,夜翼族的秘密部隊的存在才被確立。”

“聽起來很糟,有照片嗎?”

戴卜點了點自己的行動裝置,然後將它投射到車子前面的顯示器上,那是一張夢魘騎士被拍到在拘留室裡的樣子,午夜瞥了一眼,發出了感嘆。

“喔……這很糟,非常非常的糟,她的代號叫做蘭斯洛特,外號叫做你的噩夢。”

“等等,都已經用代號相稱了還叫什麼外號?”戴卜忍不住吐槽。

“代號都是代代相傳的無法更改,擁有外號更顯得酷炫和獨特,這樣才知道在說那一屆。”

“那你呢?”

“我已經不是夢魘騎士了,五年前我就退出,然後參與了國外任務,詳細的內容我不能告訴你,不過我當時的外號叫做串燒,我曾經用一顆子彈殺死三個敵軍。”

“最好是!”

“信不信隨你,我的子彈貫穿了兩名敵軍的頭顱,最後從第三個的眼窩裡射進去。”午夜行動吹噓著,最後又問戴卜:“你呢?你又有甚麼稱號?”

“喔,最近我稱號可多了。”戴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被叫做掃把星、同伴毀滅者還有抓耙子,因為我逮捕了我多年的搭檔,他收了黑錢出賣同伴,然後以前的稱號是,不服從者、上司的眼中釘,前途地雷等等……”

戴卜自哀自怨的說,午夜卻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想我終於明白柔柔為什麼會欣賞你了,你很有潛力,若你是生為一隻夜翼的話,說不定現在早就是夢魘騎士的一員了,我們專找那種會為了實踐正義,不惜與規定和前途作對的傢伙。”

“真的?”戴卜有些驚訝:"這聽起來像是招募恐怖份子的條件。"

“這就是夢魘騎士的風格,以暴制暴,雖然走的不是最正確的道路,但效果顯著,我們建立了誰也不敢惹火的形象,所以那些敢暗殺前成員的傢伙,不是太蠢就是不要命了。”

“……你洩漏了多少成員的名單?”

“十二個前線的騎士,還要加上隊長跟後勤支指揮官,所以是十四個。”

“這麼說現在只剩十一個?包括還在醫院裡的薩力。”

“不知道,聽說有幾個在我退伍之後死了,我不知道新任的傢伙是誰,他們應該還沒暴露,做這行的死亡率超高,我們到了。”

午夜說完,他轉進了一間飯店的停車場,戴卜跟著他下了車,搭著飯店的電梯來到飯店的高層。

“聽著,待會由我來應門,你站在貓眼看的到的地方,若她發現你企圖躲起來的話她會直接殺了你,別小看她,她的外號可叫瘋婆子,疑心病超重,連我都不敢惹她。”

“你叫誰瘋婆子啊?!”

午夜這麼說著時,一旁的房間卻突然傳出了一聲怒吼,嚇得戴卜和午夜行動急忙往後退,接著房間的門開了一個縫,一隻夜翼的眼睛殺氣騰騰的看向他們,底下還有一根槍管。

“呦,茉莉,好久不見,妳怎麼會是在隔壁房間?”午夜趕緊向她敬禮著。

“你以為我會傻傻的洩漏自己位置然後等著刺客上門嗎?另一個傢伙是誰?”

“我叫做戴卜,是名警察。”戴卜自我介紹著,茉莉發出了一聲懊惱的呻吟。

“我說過只准一隻小馬來,我們誰都不能信!也包括你!”說完,茉莉將槍給上膛,午夜和戴卜立刻舉起了蹄子。

“我知道、我知道,不如妳先把槍放下我們再好好談吧,萬一射錯馬的話全世界都會知道妳在這了。”午夜勸說著,此時茉莉的身後又傳來了一個幼稚的聲音。

“戴卜?是柔伊姐姐說的那個戴卜嗎?一隻白色的獨角獸警察?”

“芭芭拉,我說過我在應門的時候不許出聲的!”茉莉緊盯著他們說著,但是一陣開鎖聲便從門那傳來,不久後門被打開了,一隻小小的夜翼從門後露了出來。

“你就是誠實元素的使者對嗎?你好,我叫做芭芭拉,是魔力元素的使者喔!不過你們也可以叫我的藝名,烏咪咪!”芭芭拉這麼說著,擺出了可愛的姿勢。

“呦?真想不到啊,妳居然結婚還生了個這麼大的小鬼啦?那個倒楣的公馬是誰啊?”

“她是我姪女!你這白癡!”

“魔力元素?妳也是和諧元素使者嗎?”戴卜彎下身來看著芭芭拉問。

“是的,不過我還是不知道成為元素使者後有甚麼不一樣就是了。”芭芭拉點點頭說。

“午夜,你確定這傢伙可以信任嗎?”茉莉皺著眉頭問。

“我沒有透露關鍵情報給他,但他還是願意信任我,而且柔柔還挺欣賞他的,所以……”

“哼!你就是感情用事,快點進來。”

茉莉退了開來,讓戴卜和午夜進到房間裡,這個高級套房除了寬敞明亮的空間和一些看起來很高級的家具外,從房間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座都市的美景,夕陽的光輝正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地平線,迎接夜晚的到來,戴卜只在電視廣告裡看過這樣的房間,自己大概一輩子都住不起這樣的旅館。

客廳的桌子上擺了一台筆電和幾個像是伺服器的機上盒,大把的線路連接到她的電腦,似乎正在做什麼事。

"呦!那是炸彈嗎?"午夜指了指桌上放著的一個被拆的體無完膚的裝置問。

“它混在給芭芭拉的粉絲禮物中,我發現之後就一直帶著芭芭拉到處東躲西藏,所有的行程都被迫取消了。”

"或許我們可以追查炸彈的源頭,找出幕後主使者。"

“不需要,我早已搜尋過暗網以及雇用暗殺網站,結果找到了這個。”茉莉打開了一部影片,影片中,一隻黑猩猩坐在一張桌子前,他的身上穿這軍裝,頭上戴著一個墨綠色的貝雷帽,表情嚴肅的說著。

“我是天火,這是給夢魘騎士們的訊息,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你們的同伴們正在遭到追殺,襲擊酒吧是我向你們開戰的信號,我會繼續追殺你們,直到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天火?”戴卜皺起了眉頭。

“那是一個由腐敗政權培養的軍事組織『天譴』的首腦,他們集結的各地的亡命之徒以及傭兵,專門在暗殺政敵以及鎮壓反抗者的組織,結果後來天火決定自立為王,脫離了腐敗政權,以自由為名號召戰士,但實際上還是在欺壓百姓的恐怖組織。”茉莉解釋著。

“啊!原來是他們啊!原本我們是不會輕易插蹄國外的勢力的紛爭,很不幸的,他們把歪腦筋動到了各國的運輸船上,他們襲擊並且俘虜了船員要求贖金,曾經也襲擊過小馬國的船隻。”午夜行動這麼說著。

“這下他們可踩到紅線了,任何會威脅到小馬國的勢力都將受到夢魘騎士的制裁,於是我們就被派去解決這個恐怖組織,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擊敗他們在各據點的守軍,讓那個腐敗政府奪回了那些地方的控制權,不過,那個叫天火的首腦並沒有被抓住,從此下落不明。”

“等等!那個政府不是很腐敗嗎?為什麼還要幫助他們?”戴卜不明白的問。

“不然要怎麼辦?至少在國際上他們是被承認為國家的政府,會受到各國的牽制,我們也不能過去殺光他們後宣布接管那裏,這樣的話我們就成了侵略者了,而且這麼遠,小馬國也管不著他們。”午夜行動聳了聳肩。

“這就是我們在這麼多勢力中不受到歡迎的原因,因為我們通常幫一邊,就會得罪另一邊,然而受到幫助的那一邊,也不會將我們視為英雄,只覺得我們是個威脅,所以,我們才只向外界表達一件事情,『小馬國是我們的地盤,敢得罪夢魘騎士的都沒有好下場。』”

“你們覺得這樣會有用?用恐懼和力量保護小馬國?”戴卜皺起了眉頭。

"少批評我們!你們警察不也是這樣嗎?在平民百姓之前你們的形象是可靠親民的,但在犯罪者面前你們是恐怖威嚴的存在,你與我沒有太大的區別,說到底,還不是政府解散了夢魘騎士,才會讓我們長期壓著的惡勢力認為有機可乘。"茉莉轉過頭來反駁著。

"是有區別的!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保護小馬國,但不過是為了實踐自己心中的正義,根本不是為了和平,若你們沒有被政府解散,或許你們也會成為下一個天譴也不一定。"

"唔!!"茉莉不禁語塞,臉色微微漲紅,一旁的午夜忍不住發出笑聲。

"哈哈哈!這一蹄打臉打的可真重啊!"午夜這麼說著:"我聽亞瑟說過了,妳當初在夢魘騎士被解散的時候發起過叛亂,說要獨立出來,成為新的地下勢力。"

"閉嘴別說!"茉莉叫著,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但午夜顯然不給她面子繼續說著。

"結果被亞瑟和蘭斯洛特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對嗎?"

"蘭斯洛特?那個蘭斯洛特?!"戴卜驚訝的睜大眼睛。

"是啊,而且還是以沒有誰死亡的情況下結束,他們還向政府和長老議會求情,免去了你們的罰責。"

午夜冷冽的說著,他看著茉莉的雙眼。

"真可惜我那個時候不在,要不然的話,我會將背叛者,一個都不留的,全部殺掉。"

房間裡的氣氛逐漸凝結,眼見現場氣氛劍拔弩張,一個訊息提示聲打斷了他們,茉莉再度把注意力放到電腦上。

"我在暗網上創的假殺手帳號收到委託了,先前的情報果然沒錯,天火利用網路徵集殺手,把我們的情報散佈給殺手跟我們的仇家。"說完茉莉點開了信件,午夜在看到信件內容後罵了一聲髒話。

目標:行動家族三兄弟,大哥,疾風行動,夢魘騎士代號高文,二哥,黎明行動,夢魘騎士代號格西雷斯,老三,午夜行動,夢魘騎士代號加雷斯,每名一千萬元,這個星期六他們將在坎特拉國際交流中心舉辦慈善晚宴。

“可惡!這次是我和哥哥們嗎?!”午夜憤恨的說著。

“得趕快派警方保護他們才行!”戴卜也覺得刻不容緩,接著他轉頭向茉莉與芭芭拉說著:“你們也是,跟我去警局吧,我們那邊能夠給你們更多的保護。”

“我拒絕!”茉莉高傲的抬起頭,生氣地看著戴卜:“我寧願像現在這樣帶著芭芭拉到處跑,也不會去警局,那裏太多吳德的爪牙了,萬一又出現像上次新聞裡的警官怎麼辦?你能保證他們值得信任嗎?”

“我……”戴卜不禁語塞,的確,他現在就連要信誰都不知道,深深遭到背叛的他,現在見到誰都會忍不住去猜想對方是否跟吳德或其他黑暗勢力勾結。

叩!叩!

就在這時,茉莉的房間門突然被敲響了起來,茉莉趕緊開啟安裝在房間外的監視器一看,門外站著一名身穿著飯店制服,推著餐車的小馬。

“客房服務!”外頭的小馬說著。

“你們有誰叫客房服……”戴卜這麼問著,卻看到茉莉與午夜已經開始行動。

“可惡!這間房間是我撬鎖開的,根本沒有登記開房。”茉莉趕緊把筆電上插著的線路拔掉,把筆電丟回自己的影子空間。

“戴卜,顧好小鬼!”午夜這麼說著,他將桌子給翻倒,擋在地上當障礙物。

戴卜一聽趕緊帶著芭芭拉躲到沙發後面。

“妳想他會隔著牆體射擊嗎?”午夜這麼問著。

“入住時我就檢查過了,這裡的牆面都是鋼筋,門也是鋼製的,除非他破門,否則打不進來。”茉莉這麼說著,從自己的影子空間裡拉出了一把看起來火力十足的衝鋒槍。

“借我一把武器,回國通過安檢時我把武器都留下來了。”午夜這麼說著,茉莉翻了翻白眼,從影子空間裡掏出了一把步槍給他。

“他們暫時還無法破門吧?”戴卜這麼問著,卻聽到房間的門鎖發出了嗶嗶的聲音。

喔!當然啦,都已經假扮成飯店服務生了怎麼會沒弄到房卡?

在門被粗暴撞開的瞬間,他們驚訝地看見藏在小馬餐車下的格林機關槍。

“跑!”午夜大吼,大家趕緊散開,下一秒他們的掩體瞬間在槍林彈雨中變成了蜂窩。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房間內的物品頓時變成了碎片,沙發上的坐墊爆出了棉花,巨大落地窗碎裂成無數的碎片,高樓的狂風就這麼灌了進來。

攻擊還在持續,午夜和茉莉躲到了攻擊的死角,戴卜則是帶著芭芭拉衝進了浴室。

“躲在浴缸裡不要出來!”戴卜將芭芭拉放進浴缸中,接著飄起了槍往門外探去。

格林機關槍的子彈終於用完,茉莉和午夜進行反擊,但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知道哪裡又冒出了好幾名暗殺者,高級豪華的套房頓時成了戰場,正當戴卜被這副景象震攝的同時,他也看到了夢魘騎士的實力。

茉莉和午夜每次開槍都彈無虛發,子彈總是精準地打在了敵方的頭顱上,絲毫不給對方活命的機會,茉莉在射完槍枝的彈藥後立刻潛入影子當中,在午夜火力的掩護之下,她貼近了其中一名暗殺者,從影子瞭跳出來時嘴上已經叼著一把刀子,精準的劃開了對方的喉嚨,鮮血噴得她滿臉都是,但她並沒有讓對方倒下,反而抓著對方當作盾牌向外頭推進,用對方的槍反擊追兵。

“戴卜!帶著芭芭拉跟上來!我們要衝出去了!”

午夜這麼叫著,戴卜又慌慌張張地飄起浴缸中的芭芭拉。

“嘿!我有腿,自己會走!”芭芭拉抗議著,但還是被戴卜帶著走。

衝出房門外的他們看到走廊另一頭的電梯打開,又一名獅鷲獸暗殺者肩上扛著火箭筒出現在那。

“退回去!退回去!退回去!”茉莉大喊著,拋下敵方的屍體跟午夜跑回房間,差點跟戴卜撞個正著。

“怎麼回……”

戴卜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門外飛過了一顆火箭彈,接著整個走廊就被爆炸了火海給吞噬了,茉莉和午夜一邊扛著戴卜的一隻蹄子跳出了窗外,火蛇在他們後頭追了上來,點燃了戴卜的尾毛。

“啊啊!!”正當戴卜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茉莉和午夜張開了翅膀,將下墜的速度拉了回來。

“芭芭拉!芭芭拉呢?!”戴卜四處張望,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在這呢!”芭芭拉這麼說著,她正幫戴卜的尾巴滅火。

好不容易在一棟民房的屋頂降落後,茉莉掏出了槍,殺氣騰騰的指著戴卜。

“我就知道果然不能信任警察,在你來了不到幾分鐘後我們就被發現了!數到三給我個理由不斃了你,一!二!”

“準備時間!”戴卜回吼著。

“他們這麼多刺客,不可能一下子就準備好,他們其實早就在外頭準備好了,如果他們是跟蹤來的,不可能有時間做這麼詳細的攻擊計畫!”

“……算你有理。”茉莉生氣的哼著,收起了槍,戴卜覺得自己好像要嚇尿了,更正,好像漏了一點。

“現在怎麼辦?”午夜問。

“我會安排讓芭芭拉先到國外跟她媽媽一起住,等風頭過了再回來,這段期間你們得去警告那三兄弟刺客的事情,要小心,他們高傲的自尊心讓他們不容易被說服。”

“知道啦!有什麼新情況再通知我。”午夜這麼說著,接著朝著飯店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戴卜問。

“把我的車拿回來!”

“太危險了!他們說不定還沒走呢!”戴卜警告的說。

“喔!那正合我意,我要讓他瞧瞧膽敢襲擊我會是甚麼樣的下場。”午夜這麼說著,他臉上露出了瘋狂又兇殘的笑容,緊接著張開翅膀飛走,戴卜想要向前制止,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在發抖。

“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場面哼?”一旁的茉莉冷笑的說:“這就是夢魘騎士們面對危險的實況,要退出的話趁早吧。”

“這太瘋狂了……他們都瘋了!”戴卜摀著額頭,喃喃自語地說著。

“戴卜哥哥,不要怕!就當是很多爆竹在炸就好啦!”芭芭拉安慰著戴卜,小小年紀的她究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真的早已習慣了,戴卜真的無法想像想像這麼小一個孩子居然會在經歷這些後還如此淡定。

“芭芭拉,走了。”

茉莉說完便帶著芭芭拉飛走了,留下戴卜獨自在頂樓發呆……

第四章  慈善晚宴


星期六的夜晚,位於坎特拉國際交流中心,慈善晚宴的現場,戴卜正一臉沉悶和阿墨站在門口,擔任著駐場警衛。

“嘿,表情好看點,戴卜警官,我可不希望你的臉嚇跑了今天的貴賓。”在會場前面親自迎賓的疾風行動這麼說著。

“如果你聽我的,暫停這場宴會的話,或許你就不用擔心我的臉會嚇跑誰了。”戴卜這麼說著。

“那是不可能的,為了籌備這場慈善晚宴,我們可是花了很多錢和時間的,我們不能辜負他們。”另一位負責接待的黎明行動這麼說著。

“比起性命,貴族的名譽更為重要嗎?萬一有誰受傷或死亡,這你們擔當的起嗎?”

“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午夜已經加強了會場的安全駐警,附近所有能夠當作狙擊地點的地點都有我們的同伴在巡邏,所有的出入口都一到兩名守衛,還有四組巡邏隊,兩組便衣混在會場來賓當中,就算他們能進來鬧事,也別想活著出去,沒有亡命之徒是不怕死的,他們還想活著拿到賞金呢。”疾風這麼說著,一旁的黎明忍不住嘲諷地說。

“那麼你們呢?警方這邊派了多少警力來這裡?五名?十名?……結果只有你們兩個,你們的高層並不相信會有誰在追殺我們,應該說他們也不在乎我們死了多少,一向如此。”

“若不是為了幫你們保密,我明明有證據可以證明你們因為身分受到危害的。”

“若不是看在午夜的份上,我們也不會答應讓你們來當警衛,看樣子我們扯平了。”黎明反諷著。

就在戴卜和黎明行動互相拌嘴的時候,會場入口來了兩位他們都熟悉的夜翼,午夜行動與柔伊 偉恩,午夜換掉了那身風塵僕僕的裝束,現在的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模樣看起來就跟一般的貴族沒有兩樣,柔伊則穿著一身紫色的晚禮服,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珍珠項鍊,臉上也化著眼影和口紅,四隻蹄子都穿著精美的蹄鞋,美麗成熟的樣子與戴卜平時在女僕餐廳截然不同,令戴卜忍不住看得入迷。

“歡迎午夜,還有柔伊……很高興又能見到你們共同出席公共場合。”疾風這麼說著,柔伊伸出一隻蹄子,讓疾風親吻了一下。

“老實說我有點想念這一切,都市生活,宴會派對,還有……香檳!”午夜這麼說著,接著從一旁經過的端酒的服務生的托盤上拿下了兩只香檳杯,當他要把另一杯端給柔伊時,在場的戴卜、以及他的兄弟們同時驚呼。

『不!她不能喝酒!』

“怎麼?”午夜行動覺得莫名其妙地問。

“兄弟,你有所不知,上次你跟柔伊分蹄後,柔伊去嘗試了她第一杯酒……”疾風臉色慘澹的說。

“然後她發了酒瘋,我到現在都還忘不了那個可怕的經歷。”黎明忍不住打了冷顫。

“她上次在薩力的店裡,就是喝了一杯香檳後差點把整間店燒了。”戴卜這麼說著。

“討厭!哪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啦!”柔伊紅著臉,賭氣的說著,午夜忍不住笑了來。

“哈哈哈!看來妳在我離開後也沒閒著嘛……真希望我當時在妳身邊。”午夜這麼說著,他深情款款的看著柔伊,嘴正要湊上前去時,柔伊卻避了開來。

“嘿!我們已經分蹄了!我也不是當年那個不懂事的姑娘了,所以我們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比較好。”

“唉……柔柔……妳還在氣那件事情嗎?我已經知道錯了,而且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犯了!”

“我沒有生你的氣了,我呃……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要跟你複合。”柔伊垂下了耳朵,不知怎麼的,戴卜又看到她往自己瞥了一眼。

“好好,我會等妳的,唉,我先進去了……”午夜嘆了口氣,接著喝了一口香檳又立刻吐了出來。

“咳咳!呸!這香檳是不是壞掉了?”

“壞了?”疾風問,接著接過另一杯香檳啜飲了一口。

“沒有啊?本來就是這個味道,我在宴會開始前還親自試喝過。”

“噁……或許是我在外地待太久了吧,感覺回來後餐點和飲品都不和我胃口……”

午夜吐了吐舌頭,把酒杯丟還給服務生後便走進了會場,柔伊看著午夜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接著走向了戴卜。

“嘿。”柔伊深吸了一口氣,免強撐起了笑容。

“嘿……”戴卜回答著,接著他們兩個又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就當戴卜腦袋不停地在運轉著,思考著要怎麼延續談話時,柔伊主動開口了。

“我、我今晚的樣子看來漂亮嗎?這妝是茶茶的媽媽幫我畫的,衣服也是她挑的。”

“嗯……很好看。”戴卜點點頭,他看著柔伊的樣子,柔伊的臉似乎有些微微發紅。

“聽著,柔伊……我很抱歉讓妳的處境變得這麼麻煩,妳警告過我,而我卻還是執意要求真相,才連累了妳。”

“不要緊啦,反正我平時就很會惹麻煩了,就算沒有你,我遲早也會惹出大麻煩,至少我爸爸是這麼說我的。”柔伊在地上磨蹭著蹄子,接著想到什麼般,壓低著聲音開口。

“事情我都聽午夜說了,你確定今晚他們有可能會來暗殺他們三兄弟嗎?”

“我不敢保證,但是答應我,如果到時真的出了甚麼事情的話,妳一定要先顧好自己的安全,知道嗎?”

“知道啦,我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這麼弱記得嗎?我都跟你出過任務了。”柔伊舉起蹄子,輕輕揍著戴卜的肩膀。

“而那一次我們的下場都蠻慘的,所以,還是先顧好妳自己吧。”回想起那時在飯店所經歷的九死一生,戴卜的後腿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現在不行!別在她面前!

戴卜命令著自己的腿……

“啊!這不是米傑恩女爵嗎?歡迎!”

這時,疾風突然這麼說著,聽到這個熟悉的姓氏,戴卜和柔伊都忍不住轉頭,那是一隻中年的母夜翼,體態擁腫,穿著富貴華麗,她帶著兩名像是侍從的夜翼,在接受疾風致意後,她注意到戴卜和柔伊的視線,於是低頭跟身邊的侍從交談了一會兒,接著走了過來。

“女士。”柔伊點頭向她示意,女爵朝她點了點頭,接著看向戴卜。

“你就是戴卜警官?聽說你見證了我的兄長之子,酷洛的去世?”

“是的。”戴卜哀傷的點了點頭。

“告訴我,他死的時候痛苦嗎?”

“……是的,我親眼看到他痛苦的嚥下最後一口氣。”戴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告訴她真相。

“很好。”

戴卜原本預期女爵會感到惋惜跟憐憫,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驚訝地睜大了眼。

“他是家族之恥,犯下的罪雖然不到罄竹難書,但已經嚴重的侮辱到了家族名譽,像他這樣的夜翼,只有死才能夠結束他的罪惡。”

“喂!妳說這話也太難聽了吧!”柔伊激動的想要反駁,女爵身邊的侍從立刻戒備了起來,最後是戴卜把她給拉了回來。

“女士,或許他在你們眼中,不是個值得驕傲的家族成員,他以前的確犯下許多罪行,但在死前曾試著去彌補自己的過錯,為此,他才會遭到暗殺身亡,在我眼中,他已經盡力了,考量到他從小就不曾受到良好的對待,在艱苦困難的環境中成長,在這樣的前提下,他最後還能保有一絲良善,已經值得某些小馬替他感到驕傲了。”

“……”女爵看著戴卜,原以為下一秒她會就此大發雷霆,大罵他無禮,但她卻是像鬆了一口氣般,輕輕嘆氣著。

“你是對的,沒有照顧好酷洛是我們家族的失職,如果他能獲得更好的機會與選擇,他也不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戴卜警官,謝謝你為他說話,讓我相信他仍有資格不愧對家族的名號。”

“不用客氣,女士……對了,酷洛他曾把這枚銀幣留給了我,我相信這是來自你們家族的,如果妳想要,妳可以將它收回去。”戴卜這麼說著,掏出了酷洛留給他的月亮銀幣。

“戴卜!那是……”柔伊驚訝的睜大眼睛。

“不用了……這枚銀幣你就好好收下吧。”女爵露出了微笑。

“月亮銀幣對於夜翼來說,是參加議會的門票與投票權,家族擁有的銀幣越多,越能夠證明它們在夜翼一族當中的地位,所以它對我們來說,是無比重要又價值不斐的,只要你拿著銀幣向任何一個夜翼家族尋求幫助,他們會在能力範圍內盡量幫助你的,所以你可要好好斟酌,不要隨便給出去了。”

“我知道,這些我都聽柔伊說過了。”戴卜點了點頭,將硬幣給收了回去。

“真的?我還以為這個小丫頭會想騙你把銀幣讓給她呢。”女爵挑了挑眉毛,柔伊發出了一聲抗議。

“我欣賞你的誠實與無私,戴卜警官,因此我在此宣布,只要我還在世一天,你就是米傑恩家族之友,好好享受這份榮譽吧。”女爵這麼說著,接著步入了會場。

“酷!看來你後台越來越大啦!”一旁的阿墨調侃的說著,戴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那我也進去了,回見!”柔伊這麼說著。

“嗯。”

戴卜這麼說著,看著柔伊慢慢步入會場,但並不是因為她特意放慢,而是因為她那四支高根蹄鞋實在有夠難走,在不知道第幾次差點絆倒自己後,柔伊就氣憤地把蹄鞋脫下來,丟回了自己的影子空間裡。

她還是老樣子,戴卜忍不住搖了搖頭,臉上不禁堆起了笑容,原本緊張和鬱悶的情緒在與柔伊對話完後幾乎煙消雲散了。

希望今晚會一直這麼順利下去。

開幕的時間到,戴卜和其他出口的警衛把門給關閉,現在只有原本就待在會場的貴賓與服務生在裏頭,不論是誰都沒有辦法隨意進出。

隨著燈光暗下,賓客們彼此的交談聲也逐漸消失,接著一個聚光燈打在主講台上,疾風走上了演講台,透過麥克風廣播設備向大家說著。

“各位女士先生們晚安!歡迎你們今晚蒞臨由行動家族舉辦的慈善晚宴,今晚,我們除了現場有美味的餐點與飲品外,我們有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是要聊天交流還是跳舞都可以,跳舞最好的嘉賓,也將有機會獲得我們舞會王后與舞王的頭銜,最後,今晚募得的款項將全數捐獻給醫療研究、國際救援和貧困家庭救濟,歡迎大家踴願捐款,希望大家今晚能玩得盡興!音樂!”

疾風這麼說著,隨著他一聲令下,待在舞台上的演奏家們開始演奏出一段段優雅的古典樂。

“噁!這個東西吃起來也好噁心。”午夜放下了晚宴提供的小點心,用餐巾紙刷著他的舌頭,柔伊忍不住笑了出來。

“午夜,因為那是蝦子,是給會場裡肉食的貴賓吃的。”

“那又怎麼樣?回想起以前我們一起出任務的時候,還不是吃過老鼠和蟲子做成的料理,那時候的料理比現在好吃不知道幾百倍。”午夜嚷嚷的說著。

“我好懷念跟妳一起出任務的時光,柔柔,看著妳在敵方的鮮血中舞動,那是我看過最美的畫面。”

“我也是……當我們背靠著背向著敵軍開火時,你看起來英俊極了。”柔伊羞紅著臉,若是有誰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大概會嚇得逃走吧。

“呵呵!或許,我們今晚可以回味一下那段時光。”午夜這麼說著,他對了一步,接著向柔伊伸出了蹄。

“親愛的柔伊小姐,今晚我有這個榮幸,可以邀您與我共舞嗎?”

“這是我的榮幸。”柔伊這麼說著,搭上了午夜的蹄子。

兩隻夜翼會場的中心,互相拉開距離後對著彼此深深一鞠躬,接著開始圍繞的彼此跳起了輕柔的舞蹈。

“戴卜快看!他們在跳月輪舞!”正在擔任守衛阿墨用蹄子戳著戴卜的腹部說著:“那是夜翼族裡兩馬一組的雙馬舞蹈,彼此轉著圈圈跳舞,就像月亮一樣圓滑,據說跳的越圓,兩隻小馬的愛意就越能走的長遠。”

“喔。”戴卜拉長著臉,看著柔伊和午夜行動盡興地跳著舞,心裡突然有種不是滋味的感覺。

“喔,看來已經有馬開始角逐舞王和舞后的寶座了,有誰要一起加入的?”疾風在台上說著,更多的嘉賓成雙成對的加入了舞池。

"酷!原來這就是上流社會的宴會啊,好像挺好玩的……"阿墨忍不住羨慕的說。

"把眼睛睜大點,注意保護的目標,我們不是來玩的。"

戴卜緊盯著與其他嘉賓攀談的疾風,,從剛剛就起沒見到黎明行動,這讓戴卜心中的警鐘直響,於是走向了疾風想問個清楚。

"疾風,黎明呢?這麼重要的場合他沒出席嗎?"

"他不喜歡出現這種場合,他正在會場的監控中心看著呢,有問題他會發出警告的。"疾風這麼說著:"放輕鬆!就像我說的,沒有誰敢在這種場合發動攻擊的。"

"我不知道,我有不好的預感,我去監控室看看。"

"隨便你,監控室在那,旁邊有電梯可以上去。"疾風指著會場上方一個像是塔台控制室的地方,縱使控制室上有許多玻璃窗,但從這個角度似乎看不見控制室的裡面。

“唔……”就在這時,疾風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適。

“怎麼了?”戴卜問。

“大概是最近太忙了,有點胃食道逆流,沒事。”

“好好照顧身體。”戴卜這麼說著,接著走到會場的後方,果然發現一台通往上方的小電梯,戴卜按了按按鈕,電梯緩緩的從上面下來,最後打開。

戴卜走進電梯,電梯有些狹窄,大概是因為他唯一的用途就是送要前往控制室的少數乘客,電梯內的一顆燈泡壞了,一閃一閃的令戴卜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電梯門關上了,原本響徹整個宴會廳的音樂頓時變得朦朧,電梯緩緩載著戴卜上樓,當電梯門到達控制室打開時,戴卜驚訝的發現黎明行動倒在控制室裡,口吐著白沫。

“喂!你沒事吧?!”戴卜立刻衝向前去,搖晃著黎明行動的身體,卻發現黎明行動的雙眼充血,七孔流著鮮血,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當下直覺可能是毒物或化學毒氣。

戴卜摀著口鼻警戒的看了看四周,發現地上有許多玻璃碎片以及一些液體,看起來像是酒杯,難不成是酒裡被下了毒?

接著他聽到樓下傳來尖叫,戴卜趕緊跑去看台一看,卻看見剛剛還跟她說話的疾風倒在會場中央,午夜大喊著要叫救護車。

是下毒!

戴卜趕緊搭著電梯回到會場,一到會場後他趕緊奔跑到疾風所在的位置。

“是下毒!快拿水灌他的胃,讓他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

午夜聞言,立刻想辦法撐開疾風的嘴,疾風因為疼痛而咬著牙關,怎麼樣都張不開,口角和黎明依樣開始出現白沫。

“快張嘴啊!再不張嘴我就要把你牙敲下來了!我是說真的!”午夜怒吼著,疾風這才緩緩張開了嘴,柔伊不知從哪提來了一桶水,和午夜合力地將水灌到疾風的口中。

“黎明跑到哪去了?!”午夜這麼問著,卻見到戴卜沉著臉。

“我剛剛去監控室找他,發現他倒在地上,中毒的跡象跟疾風一模一樣……而且已經氣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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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悲傷的夜晚


過了不久,坎特拉的救護車迅速趕到,醫護員迅速地為疾風再清洗了一次胃部,然後立刻就將他送往了有毒物科的醫院。

看著黎明被裝進屍體袋運走,午夜行動睜大著眼,身體因為憤怒劇烈的起伏著。

“先生,基於安全考量,我們也要向你抽血,看看你是否也中毒了。”一名醫護員拿著針筒走了過來,卻被午夜行動一把推倒。

“不要碰我!你看我看起來像是中毒了嗎?啊?!”午夜大吼著,把無處宣洩的怒火透過吼叫發洩出來。

“午夜,你冷靜點!他只是在盡他的職責。”一旁的柔伊連忙安撫著他,午夜行動這才稍稍冷靜了下來,但還是拒絕被採樣。

“我不需要抽血!別來煩我!”

午夜這麼說著,醫護員摸摸鼻子,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我的女士想早點回家休息了。”一名貴族的侍從這麼問著。

“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今天宴會上發生了凶殺案,在找到兇嫌之前,我們需要向各位做一下簡單的筆錄以及登記,從服務生、保全到賓客都必須登記。”

戴卜這麼說著,貴族們忍不住發出抱怨的聲響。

“喔!我可沒有時間浪費在夜翼的凶殺案上,我現在立刻就要回去!我可是認識你們警界高層的!”一名貴族這麼說著,自徑往出口的方向離去,但是當他的下一步還沒跨出去時,一顆子彈便打在他前面的地上,嚇得他往後摔倒。

“給我聽好了你們這些自私傢伙們!今晚我的兩個兄弟出事了!沒有找到兇嫌替他們報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要提早離開可以!就變成屍體再出去!”

午夜拿著一把步槍,這是他剛剛從另一名他雇傭兵那搶來的,他的做法引起了大家的一陣恐慌,但是當他再一次朝天花板開了一槍後,大家便安靜了下來。

“報告!我把服務生們都帶來了!”一名顧傭兵這麼說著,他和幾名傭兵圍繞著一群顫抖的服務生。

“全部都在這?”午夜冷冽問。

“是!一個都沒少!”

“很好!”午夜行動這麼說著,接著將步槍指著他們,引起了服務生們一陣尖叫。

“是誰?!是誰在他們的酒裡下毒的?!”

“長、長官!您這樣做不太好……”

“這太過分了!這裡可是法治的國家呀!”貴賓裡有貴族發出了抗議聲。

“閉嘴!再吵連你們一起射!我們的防護做的滴水不漏,卻因為被從內部攻擊而破了功!都是這群傢伙的錯!要是我今晚沒有得到一個交代,你們就給我全部下地獄去吧!”

午夜這麼說著,他已經氣瘋了。

“午夜,你不能這樣!快把槍放下!”戴卜走了出來,擋在了午夜跟那群服務生之間。

“閉嘴戴卜!你也有嫌疑!你是黎明屍體的第一發現者,在疾風倒下之前我也看到你跟他交談過,毒也有可能是你下的!”

“午夜,我沒理由那麼做,你得相信我。”

戴卜這麼說著,試圖繼續靠近,卻見到午夜已經將蹄子放在板機上,隨時都有可能扣下,就在這時,柔伊突然走到了午夜的面前,午夜的槍口就這麼抵在了她的胸前。

“柔、柔柔?!”

“午夜,放下槍吧……這裡沒有誰是你該射殺的,難不成你忘記了你答應過我,不再犯那個錯了嗎?”

“唔!我……可是……”午夜行動這麼說著,在他心愛的小馬面前,他的氣焰很快地就被澆熄,最後他沮喪的收起槍,將槍交給一旁的傭兵後,轉頭氣憤地踢翻了宴會的桌子。

“可惡!可惡啊啊!!”

宴會桌上的食物和飲品都被翻倒在地上,玻璃杯與碗盤都在地上摔個粉碎,看著那些食物被糟蹋,倒也沒有誰覺得心疼,考量到那些食物也可能被下了毒,就沒有誰有胃口了。

一陣破壞與發洩後,午夜行動跌坐在暴風過後的狼藉上,柔伊向他走了過去,輕輕地抱住了他的頭,讓午夜在她的胸膛裡哭泣。

過了一陣子之後,柔伊轉頭向戴卜這麼問著。

“不好意思戴卜,可以請你送我們回去嗎?今晚我們都有些累了。”

戴卜點了點頭,看著午夜行動一下子失去了他的兄弟,原本心中對他的忌妒頓時化成了憐憫,他帶著柔伊及午夜坐上了警車,一路上,午夜只是像個玩累得孩子般,靜靜地靠在柔伊的身上,柔伊則是不斷安撫撫摸著他的頭,後來最先到的,是柔伊位於坎特拉的家。

“今晚你想待在我家嗎?我們家還有多餘的房間可以給你。”柔伊這麼問著。

“不了……我今天想自己靜一靜,而且我受不了這麼多小鬼。”午夜搖了搖頭,免強撐起了一個微笑。

“好吧,好好照顧自己,晚安。”

“晚安。”

“戴卜,麻煩你了。”柔伊回頭看著駕駛座的戴卜,戴卜點了點頭。

車子再度開動後,午夜坐在警車的後座,雙眼緊閉的靠躺在椅子上,突然,他這麼問著。

“戴卜……你知道戰爭嗎?”

“嗯?”

“戰爭啊……就是那種在戰場上,為了生存不得不向對方開槍,只有最後活下來的一方,才有資格多喘一口氣,然後繼續在戰場上廝殺的事情。”

當戴卜知道午夜是在自問自答時,他只是專心的聽著。

“我在戰場上,殺死過一個無辜的孩子,這就是為什麼柔伊會跟我在五年前大吵一架的原因。”

“我想,你一定有理由的吧?”戴卜聽了沒有指責他,只是輕輕地問著。

“那時我還是個夢魘騎士,那時候的我們,被派去平定一個村落裡的政府反抗軍,我們原本以為,是反抗軍佔領的那座村莊,直到到那裏後,我們才發現那整座村莊的居民都是反抗軍,他們為了生活,為了擺脫腐敗政府的壓榨才憤而反抗,而我們卻是去消滅他們的壞蛋。”午夜行動呼出了一口氣,像是在宣洩自己的疲憊。

“我們遭到了有史以來,最猛烈的反擊,在那個村子,幾乎每一位村名都擁槍自重,真的不騙你,上至老頭下至小孩,他們不是拿著槍或榴彈,就是身上綁著炸彈背心,準備跟我們同歸於盡。”

“我啊,就這麼開槍,開呀開呀的……把我看到的傢伙的頭全部打爆,因為如果我不這麼做,倒下的就會是我。”午夜這麼說著,他舉起著蹄子,做出了槍枝瞄準的姿勢。

“然後,我遇到了那個孩子,那孩子突然從屋子裡衝了出來,衝向了一個被我擊斃的村民,我以為他要撿起他身上的槍或者是榴彈,於是碰!我讓那孩子的腦袋開了花……結果我走近一看,那孩子長得跟倒在地上的那個村民好像,他們是父子,那個孩子看起來甚至沒有多大,或許當初他只是看到了父親倒下,想去救他的父親,而我卻殺了他。”

“那是個意外。”戴卜試圖用平穩的語氣說著,但他在說這句時卻咬了咬下唇。

“是啊,那是個意外……我也一直跟我和柔伊這麼解釋的,戰場上瞬息萬變,或許那孩子在痛失自己的父親後也會撿起槍與我們對抗,也可能在我饒過他後,他也很快地就死於這個殘酷世界,但我永遠不會知道,因為我中斷了這個可能……我把他殺了。”

午夜行動摀著自己的臉。

“但柔伊卻無法接受……我也不怪她,真的,那個時候她的堂弟的父母也死於槍殺,那對她的打擊很大,她因此對我大發雷霆。”

戴卜嚥了嚥口水,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差點沒飛出路線。

“所以為了讓自己靜一靜,我退出了夢魘騎士,參加了傭兵隊,去國外平定了一場不關我們事情的內戰,回來後,我發現一切都變了……一切都跟記憶中的不太一樣,柔柔也變了……以前的她,是多麼的單純而且勇敢,就好像小孩子一樣直率,百無禁忌,我就是因為這樣才喜歡她,但現在她做事卻充滿了顧忌,態度也沉穩了許多,一點也不像我當初認識的那個柔柔。”

天啊……她還可以再單蠢一點嗎?!原來這還不是她最蠢的時候。

戴卜忍不住在心底翻了翻白眼。

“世上沒有甚麼事情是不會變的,柔伊她很努力……”戴卜這麼說著:"她跟我提過,她不打算當個無所事事的小公主,等著自己的命運被安排,所以她才會出來工作,一點一滴,靠著自己的努力工作賺錢……我覺得她應該成長了很多。"

"唉……或許吧,我只是太想念以前的她了。"午夜沉默了一會兒後說著。"不管怎麼說那都是現在的她,我也只能學著接受。"

過了不久,午夜在小馬市的家終於到了,他們的家是在小馬市裡的一處高級公寓大廈。

"謝謝你載我一程。"午夜走下了車,準備進去大樓內,卻被戴卜給叫住。

"嘿。"

午夜回過頭。

"好好休息,別做其他傻事,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哥哥需要你,也別忘了如果你出什麼事,柔伊也會很傷心的。"

"……我知道。"午夜點了點頭,接著走進了公寓大廈。

第六章  偵訊


星期天一早,柔伊特地起了個大早,她將自己的鬃毛梳齊,甩開了昨晚的濃妝艷抹形象,重新拾起她平常的樣子,她先是去附近市場買了一些水果,又去斑比那裡買了一些對受傷和對排毒有效果的藥水,接著去小馬市醫院探望她的戰友們。

昨晚疾風行動因為遭到下毒而住進了醫院,經過毒物科對灑在黎明屍體旁的液體化驗後,證實是香檳酒裡被下了毒,午夜因為嚐出了不對勁而躲過了一劫,但疾風卻在那之後嚐了一口,所幸僅僅只是嚐了一口,所以毒才發的慢,加上緊急灌水催吐,才有時間撐到醫院,雖然黎明還是不幸死了,但至少三兄弟中有兩個活了下來,天火的暗殺計畫算是失敗了。

等到了醫院後柔伊才意識到自己帶了這麼多瓶瓶罐罐要怎麼通過安檢時,她恰巧遇到了戴卜與阿墨從病房裡走出來,他們才剛向疾風問完話,在戴卜向警衛再三擔保後,柔伊才得以帶著這些慰問品進入。

一推開病房,她就看見兩隻躺在病床上的夜翼,一個是幾天前中槍住院的薩力,正嘮叨的與他的新室友說話,另一個是拉長著臉的疾風,為了保護被害者被二度襲擊,警方把他轉來同一家醫院保護。

"感謝月亮妳來了!"一看到柔伊進來,疾風便發出了一聲長嘆的說著:"妳有沒有帶槍?要碼一槍斃了這個話嘮,要不就斃了我吧!我不要活著受這罪。"

"哈哈,一點都不好笑,我帶了些水果還有鹿族的藥水給你們。"

"喔!拜託不要!檜木已經天天給我喝那東西了,我寧願多躺一個禮拜也不要再喝那個鬼東西。"薩力哀嚎的說著。

"哼!鹿族的藥水?我可沒淪落到需要這種東西的地步。"疾風嗤之以鼻,縱使夜翼族和鹿族已經談和,但像疾風那樣對鹿族有根深地步意見的夜翼仍然很多。

"嘿!別這麼小心眼好不好。"出乎意料的,跳出來替鹿族說話的居然是剛剛還在抱怨鹿族藥水太難喝的薩力。

"如果你願意放下成見,好好的跟鹿族相處,你會發現自己的世界觀被刷新了很多。"

"哼,說的好像你跟鹿族有一腿似的。"疾風撇過頭。

"有一腿又怎麼樣?"薩力大方的承認:"我就喜歡異族風情!我告訴你們呀,你們可別告訴壇木,鹿族的身體構造跟小馬不一樣,那種大小差異的感覺,真的……"

"夠了夠了!我不想聽!"疾風按著耳朵連忙轉移話題,他向柔伊問:"我的弟弟們……怎麼樣了?我那時雖然中毒,但還是聽到了戴卜說的話……午夜他還好嗎?"

病房內的氣氛一下子沉重了起來,柔伊和薩力的臉色不約而同的有些哀傷。

"他氣壞了,砸毀了許多東西,還差點向無辜的民眾和戴卜開槍,我對黎明的事情感到抱歉……"

"喔!午夜,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疾風生氣的摀著臉。

"這不是他的錯!換做是我,我恐怕還會比他更瘋呢!"柔伊急忙替午夜說話。

"不,妳不會!妳雖然會生氣,會暴跳如雷,但妳絕對不會把氣撒在無辜者身上,這就是我們一直維持的底線,然而午夜卻做不到,他失守了,他殺戮成癮,變得跟那些我們極力討伐的傢伙一樣,所以他才被從夢魘騎士除名。"

"呦!老兄,別這樣說,我雖然不曾有過親兄弟,但我也知道這麼說真的會傷了他的心。"一旁的薩力勸說著。

"傷他的心?!那誰在乎我?!"疾風微怒的說著。

"父母親死後我得扛起整個家族的責任,然而你猜怎麼著,我的兩個弟弟一個孤僻一個衝動,老是留一堆麻煩等著我給他們擦屁股!經過這次事件之後,你知道我得向多少貴族道歉?家族名譽會蒙受多少損失?"

疾風長嘆著氣,接著他看向了柔伊。

"總之,必須要有隻小馬可以看著他,當他的煞車器,一個讓他願意負起責任的對象,就像妳一樣。"

"等等!我?"柔伊的臉忍不住發燙了起來。

"柔伊,考慮一下吧……你們兩個也都到了適婚年齡,行動家絕不會虧待妳的,要是有妳在他身邊我也會比較安心點,我知道妳對他還是有感覺的,那天晚上你們跳的月輪舞簡直棒透了。"

"我呃……我不知道,我從沒有想過這種事。"

"我不打算逼妳,但至少看在你們兩過往的情分上不要這麼快拒絕他,考慮一下吧。"

"……好,我會好好考慮的。"柔伊點了點頭,疾風在這時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疾風咳嗽著,一股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疾風?!你吐血了!"柔伊驚訝的叫著。

"呼呵……我、我還好,只是毒素加減還是對我的身體造成了一些傷害,希望妳帶來的藥水有用……"

"來,慢慢喝,不要嗆到了。"柔伊擰開了藥水,讓疾風慢慢服下。

"老兄,看到你怎麼慘,讓我覺得好過多啦!"一旁的薩力忍不住調侃,疾風的額頭上忍不住爆出青筋,這時,壇木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立刻伸蹄指著薩力。

"他剛剛跟我們承認他上了你妹!"

"什麼?!"壇木震怒的睜大眼。

"我沒說過!是他亂曲解我的意思!我發誓!等等……壇木,你拿尿壺要做甚麼?我沒有要上廁所……別、別過來啊啊!"

柔伊退出了病房,留下病房裡的鬧劇,當她退出病房時,赫然見到午夜站在外頭,他靠著牆,面色有些沮喪。

"你不進去嗎?"柔伊這麼問著,午夜搖了搖頭,眼眶有些濕潤。

"醫生說那毒藥傷到了他的器官,就算治好了,他也永遠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健康,這幾天是危險期,如果我現在進去的話,估計又會跟他吵架,我不想……不想讓爭吵成為我們最後的回憶。"

"好吧……那我們現在去找戴卜,看看他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嗯,還有件事呃……我聽到我哥哥跟妳說的話了,妳真的……願意再考慮嗎?"

午夜這麼問著,柔伊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午夜一會兒。

"是的。"柔伊露出了微笑:"我會好好考慮。"

午夜聽了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如、如果妳真的選擇我的話,我一定會像疾風說的一樣,努力給妳幸福的!"

"我知道你會的……我只是擔心我無法給你而已,最近在我身上也發生了許多事……"柔伊這麼說著,她的內心依舊感到惶恐和飢餓,身體中屬於噩夢之月的部分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呵,怎麼不會?能夠再見到妳,我就已經覺得幸福了,我只是想,把這份幸福永遠的留在身邊,不論妳遇到了什麼問題,只要我們在一起,都能夠克服。"

"謝謝你。"

聽到午夜這麼說,柔伊不禁有些放下心來,若要說有誰最能接受她的另一面,無非就是他莫屬了,他見過她拿起槍枝,突入敵軍中央打爆敵軍將領的腦袋,他知道她所有危險兇殘的那一面,卻仍然深愛著她,理應是她最完美的另一半……

可是為什麼?她的腦海裡卻一直浮現出戴卜的影子……為什麼她會暗自希望戴卜也能接受這樣的她?但現實是殘酷的,柔伊很清楚,自己的另一面絕對會被戴卜認為是個威脅,屆時他們兩個恐怕連朋友都當不成了,一想到這裡,柔伊的心不禁覺得刺痛起來。

"柔柔?柔伊!"

聽到午夜的呼喊,柔伊這才回過神來,朝他露出尷尬的笑容。

"抱歉,剛剛想事情走神了,我們去找戴卜吧!"

午夜和柔伊走出醫院,正好遇見在門口講電話的戴卜,當他們走進時,戴卜才剛放下電話。

"警官,情況有進展嗎?"午夜這麼問著。

"可以說是有,但還沒有確定,昨晚的監視器影像不出意料的都被洗掉了,鑑識組正在想辦法復原資料,從昨天的賓客和服務生名單中,我們過濾出了幾個可能的目擊者,待會兒會要他們來接受偵訊。"

"嘿!我可以幫忙嗎?我知道怎麼打,外表才看不出傷。"午夜這麼說著。

"不,你不可以干涉偵訊!話說,茉莉那邊怎麼樣?聯絡你了嗎?"戴卜問著。

午夜點了點頭。

"在安頓好芭芭拉後,她現在正試著透過網路去找出天火的位置,一有消息就會通知我們。"

"啊!時候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柔伊看了看時間,馬上要到女僕咖啡開張的時間了。

咕嚕嚕!

就在這個時候,午夜的肚子發出了震天的巨響,他摀著自己的肚子,臉頰微微發紅。

"你沒吃早餐嗎?"柔伊這麼問著,午夜搖了搖頭。

"沒有,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最多就喝水而已,一想到食物可能會被下毒,我就沒了胃口。"

"那這樣吧!你來我們的店裡吃吧,我們那也提供早午餐。"柔伊熱情的邀約著。

"我、我不知道,自從回國後我就覺得東西不是吃起來索然無味就是很噁心,大概是壓力太大了。"

"或者是吸毒,吸毒也會改變味覺。"阿墨此話一出,立刻就引來了注目。

"或者懷孕也會。"阿墨聳了聳肩。

"不!我沒吸毒!更不用說懷孕了!"午夜皺起了眉頭。

"真的?你的脾氣倒是很像懷孕的婦女。"柔伊調侃的說著,她會這麼說是因為她真的見識過水晶莉莉還懷著蘋果冰淇淋的時候,寶寶在肚子裡不安分的時候會影響到母親的心情,最嚴重的時候是當她經過客廳時,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怕會遭到暴風雨襲擊。

"嘿……"午夜發出了抗議聲。

"來試試嘛,我親自幫你做個三明治,保證不會對你下毒。"柔伊這麼說著,午夜這才鬆懈的點了點頭。

"好吧,雖然妳做的料理跟下毒過的沒兩樣,不過能被妳毒死我也甘願。"

"等著瞧,這幾年我的廚藝可是進步了很多呢!"

"哈!那我到要看看妳有多大的本事!"午夜這麼說著。

"中午之前別忘了來警局一趟,你也得做一下筆錄。"戴卜說著,午夜揮了揮蹄,接著跟隨著柔伊離開了。

"嘿,聽說你昨天還送他們兩個回家,想必你心情一定很複雜吧?看他們兩在後座卿卿我我。"

柔伊和午夜才剛離開,阿墨立刻就湊上來調侃,戴卜忍著想揍他的衝動,輕輕嘆了口氣。

"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樣,午夜心情很糟,柔伊整晚都在極力的安慰他,比起情侶,倒不如像是在安撫一頭受傷的野獸。"

"嘿,你的比喻還真奇怪。"

"不說了,快回局裡吧,今天我們還有的忙呢。"戴卜這麼說著,接著便和阿墨回去警局裡。

第一位調查對象,服務生領班。

"是的,案發之後,我們沒有一個服務生偷偷逃跑或失蹤,宴會使用的飲品我們也全部交給警方了。"

領班這麼說著,他是一隻高大的白色陸馬,有著一副粗獷的五官以及金色眉毛,此時看來愁眉苦臉,因為案件的緣故,有好一段時間他都無法接工作了。

"化驗結果出來了嗎?"戴卜問著一旁的阿墨,阿墨看了看報告。

"是的,除了在被害者用的兩支酒杯中有發現毒物反應外,其他開封或未開封的酒類皆沒驗出,看來是之後才下毒的。"

戴卜點了點頭,接著又問。

"案發當天你們是否有臨時調班或有那個服務生令你覺得行徑可疑的嗎?"

"絕對沒有!"領班義正嚴詞說著:"我跟他們已經在一起工作二十多年了,當天上工的都是我所熟悉的夥伴,若有什麼異常,我立刻就能察覺。"

戴卜點了點頭,最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或你的同事在昨晚,有沒有誰或看到誰上了監控中心的電梯?"

"我想應該沒有,監控中心的電梯在後台,我們的動線都是在場內與廚房之間,昨晚我們相當忙碌,應該沒有可能會繞去那裏……至於誰上了電梯,宴會開始前,我曾看到午夜先生上去過,之後是你。"

"了解,謝謝你,下一位。"

第二位調查對象,會場保安。

"黎明先生最後一次與我們聯絡是在疾風先生宣布宴會開始後沒多久。"

一名橘色陸馬坐在位子上說著,他的身上穿著一身藍色的制服,前蹄的肩膀上還掛著一副對講機。

"所以他那時還活著是嗎?他說了什麼?"

"他要我們提高戒備,以防突發狀況。"

"他有下來?"

"沒有,他是透過對講機跟我們說話,你知道的,他在監控中心。"

"那你有看到曾上去過那裡?除了黎明自己外?"

"喔!我曾看的午夜先生從那邊下來,之後午夜先生就往自助吧那走去。"

"那時黎明還活著嗎?"

"當然,午夜先生是在疾風先生開幕致詞前下來的,之後黎明先生才透過對講機與我們說話。"

"所以午夜是最後見到他活著的馬囉?"

"大概吧,之後我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會場上,沒注意到還有誰上了……呃,除了你以外。"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合作。"

之後戴卜和阿墨陸陸續續又問了昨晚出現在哪的員工和貴賓,員工倒還好,但是貴賓的配合就不高,昨晚發生了那種事後,很多貴賓都拒絕來到警局,因為他們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貴族,對於上警局這件事情,不論是好是壞,都會對他們產生負面的影響。

一條性命,永遠比不上貴族那些不知道只有幾斤重的臉皮。

上午最後一位進來的是午夜,他在去過柔伊工作的女僕咖啡廳後看起來非常放鬆和滿足,以至於他看到眉頭深鎖的戴卜時,忍不住出聲調侃。

"呦,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案子沒有進展對不對?肚子餓了嗎?柔伊託我帶份三明治給你。"

午夜這麼說著,戴卜等著他拿出來,卻見他遲遲沒有動作。

"……在哪?"

"嗝!我肚子裡。"午夜打了個飽嗝,滿足的看著額頭上佈滿青筋的戴卜。

"……午夜,據了解,你是最後一位見到活著的黎明的目擊者,能不能告訴我,宴會開始前你都在做甚麼?"

"當然,先進到會場後,我就直接去自助餐區找東西吃,直到柔柔來找我,就這樣。"

午夜說完,戴卜和阿墨互相望了一眼。

"午夜,你確定嗎?你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黎明是什麼時候?"

"在會場的入口,就跟你們一起,你忘記了嗎?"

午夜回答著,他的話讓戴卜皺起了眉頭,戴卜仔細端詳著午夜。

他沒說謊,至少他沒有企圖隱瞞事情……

"午夜,你的證詞跟我們收集到到目擊者證詞不一樣,起碼有兩三隻小馬,都看到你從監控中心的電梯裡走出來,你是最後與黎明獨處的小馬。"

"什麼?!"午夜行動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差點沒從自己的座位上跳起來。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昨晚我一步也沒有踏上前往監控中心的電梯!"

"是真的,有好幾份證詞都說有看到你從監控中心的電梯走出來,然後你才去自助餐區。"阿墨這麼說著,並且質疑的問:"你必須老實跟我們交代。"

"我他媽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是那邊聽不懂?!我!沒有!上去過!"

午夜行動拍著桌子說著,戴卜連忙安撫著他。

"午夜,你先別激動,我相信你的說詞,但有誰可以跟我們證明,你一直都待在自助區?在那期間,你有跟誰交談過嗎?"

"我呃……沒有……"午夜思索了一會兒氣餒的垂下了耳朵。

"我那時正忙著品嚐料理,完全沒有跟誰說話……但這一定是有誰故意搞我!會是幻形靈還是易容術什麼的嗎?!"

"我們還不清楚,但是,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恐怕必須將你留在警局。"

"不不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被冤枉的!"

午夜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情緒看來相當激動,戴卜和阿墨也跟著站起來,分成兩邊繞過桌子慢慢接近午夜。

"午夜,你冷靜一點,我們只是要你配合調查,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跟黎明的死有關,會場保安曾在宴會開始後收到過黎明的命令,所以他那時還沒死呢!"

"那也沒辦法證明他那時還活著不是嗎?要變造聲音非常簡單,只要有工具誰都能做到!"

午夜張開了翅膀戒備著,慢慢的朝門邊退去。

"我不會讓你們抓住我的!你們會對我逼供!讓我承認那些我沒犯下的罪行,拷問我,折磨我!"

"午夜,你反應過度了,這裡是法治國家,我們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情的。"戴卜安撫著他說著。

"午夜,你不是說過你願意相信我嗎?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冤屈的"

"……好吧。"午夜看了戴卜好一會兒,最後終於收起了翅膀,恢復到原來的站姿,戴卜看向阿墨,阿墨點點他,慢慢向午夜走去。

"來吧,我帶你到一旁的休息室去,在釐清真相前你可以舒舒服服的待在那吹冷氣。"

阿墨這麼說著,他敲了敲門,在外頭的駐警打開了門,這扇門被設定成在偵訊時只能從外頭打開,所以午夜若想逃跑也是跑不掉的,想用影子遁行也是沒辦法的,午夜想必也看出了這一點,才會在開門的瞬間搶了阿墨腰間的槍,將阿墨當成俘虜挾持。

"午夜!"戴卜驚叫著。

"別、別衝動!千萬別衝動啊……"阿墨緊盯著指著自己的槍口,他的脖子被午夜夾住,警局裡的員警都掏出槍枝對著他們。

"抱歉戴卜,但我可不打算坐以待斃,我信任你,是因為柔柔相信你,但那還不夠,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天火,你可以浪費時間來抓我,或是搶在我面前逮捕他,否則,我會讓他為殺了我的同伴們付出代價,全部都給我讓開!"

午夜大吼著,一邊拉著阿墨往窗邊走去。

"午夜,別這樣,想想你現在如果跑掉,柔伊會有多著急……她會傷心的。"戴卜試圖勸說著,午夜扳著一張臉。

"她沒有你想像中的脆弱,戴卜,你根本完全看錯她了!"

"不……看錯她的是你,的確,她是我看過最勇敢堅強的女姓,但那也代表她都是默默的在忍受壓力,不願意讓誰看到她的脆弱面,這樣的個性,就像是玻璃杯,堅硬卻又容易破碎,你忍心傷害她嗎?"

戴卜這麼說著,此時午夜和阿墨已經來到了窗邊,他看了一下身後的窗子。

"……抱歉戴卜,但我有必須堅持的地方,為了正義!"午夜這麼說著,接著將阿墨當作擋箭牌踢出去,轉身朝窗戶開槍,讓子彈擊碎玻璃後扔下槍支破窗而出,再次同時,他的背後也傳出了槍響,一發子彈穿過了他的翅膀,讓他失速的往下掉。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戴卜大吼著,制止了其他同事。

接著跑到窗邊朝午夜消失的地方往下看,看到一臺停在路邊的警車凹了個大洞,似乎是作為落地的緩衝,但是沒有發現午夜行動的影子。

"呼!戴卜,當你的搭檔真是有夠危險,我差點就……"阿墨摀著脖子,話還沒說完戴卜就跑過他身邊往樓下衝去。

"真的?"阿墨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從地上爬起來。

戴卜來到樓下,試圖在圍觀的民眾中找出午夜的身影,但還是失敗了,身為前夢魘騎士,他的隱藏技巧很好,一下子就不見蹤影,如果他躲到影子裡,沒有誰能找到他。

戴卜走向損壞的警車,試圖尋找他遺留下來的東西,卻意外驚見車頂上有一攤奇怪的綠色污漬污漬,他的心底浮現了一個想法,小心的將那污漬用魔法刮起,放入了證物蒐集瓶。

"怎樣?有找到什麼嗎?"阿墨從上頭飛了下來問,戴卜將那證物交給他。

"幫我送去鑑識組,我可能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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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冒牌貨


“呼……呼……該死!”

午夜跌跌撞撞的走著,他的翅膀在他跳出警局的窗戶時被子彈打傷,害他無法張開翅膀飛行,從空中直直摔落到警車上,雖然很痛,但至少沒摔死。

他成功逃走了……甩開警察、群眾,避開路上所有的監視器後,他來到小馬市的一處暗巷,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他不能回家,也不能去叼擾其他夜翼,尤其是柔伊……但是他的身體卻直覺地帶著他往這裡走。

巷子的伸出有一扇生鏽的藍色拉門,彷彿就像知道沒鎖似的,他推開了們走了進去。

那裏是一間倉庫的後門,裏頭堆放著各種雜物,午夜不小心撞倒了一些東西,這裡實在太暗了,他幾乎看不見東西……太暗?

他找了一個看起來堅固的木箱坐了下來,回頭查看著翅膀上的,翅膀上有一個傷口,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口正涓涓的流著血,有著淡淡的血味。

正當午夜四處搜尋著能拿來止血的東西時,倉庫的燈突然被打開了,午夜行動躲在貨架後,從側背包裡慢慢拿出槍戒備著。

“呦,回來啦?我從監視器看到你,看來這次你搞得挺狼狽的呀。”

突然有名男子的聲音這麼說著,午夜在腦海裡思索著這個聲音是誰的,那戲謔的聲音有些熟悉,但他仍舊想不起自己在哪聽過。

“快從貨架後面出來,我帶來了繃帶和治療用品。”

午夜緩緩的從貨架後探出頭,看到一隻紅色的陸馬,他的身上也是滿滿的舊傷疤,看起來像經歷了許多歷練的沙場老將,如他所言,他的背上真的背了一個急救箱。

“你是誰?”午夜冷冷地問著,並且拿槍指著他。

“嘖?又忘啦?”對方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雖然是為了安全起見,但每次都要重新介紹真的很麻煩呢。”

紅色的陸馬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午夜行動走去,午夜瞄準了陸馬的頭。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不,你現在不能開槍,把槍放下。”紅色的陸馬說著,在午夜還沒意識到發生甚麼事情之前,他就發現自己已經把槍給放下了。

“很好,這才是好孩子,哈哈哈。”紅色的陸馬這麼說著,接著大笑了起來。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我甚麼都沒做,不是我……”紅色的陸馬笑著:“雖然你等等就會忘記了,不過我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吳德!是你的同伴呦。”

“吳……德?”午夜喃喃念著,不知道為什麼,提到這個名字時他的內心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氣。

“現在把身子轉過去,我來處理你的傷口。”

“……”午夜沒有回答,只是將身子乖乖地轉過去,背對著陌生馬讓他心中的警鈴大作,但是吳德卻不知道用甚麼方法,讓他的身體沒有跟著隨之起反應,腦袋也暈呼呼的,警鈴很快就如同沉入泥沼當中,漸漸沒了聲響。

“說吧,這次你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我在警局針對昨天的事情做筆錄,但他們說我的行動和其他證詞不同,說要拘捕我,我逃跑了,在逃跑的時候我弄傷了翅膀。”

午夜行動這麼說著,他覺得自己不應該說出來,但他的嘴巴還是自動開口了。

“哼……看來還是曝光了呀,算了,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夢魘騎士的戰力已經被削弱了大半了吧?”

“是的……但我們依舊得警戒,我沒有機會單獨接近偉恩家族的成員。”

“沒有關係!博士已經從她的老家那裏調來了一些秘密武器,現在你只需要乖乖當個誘餌……把他們通通都引進我們設計的死亡陷阱。”

吳德冷笑著說,他冰冷又刺耳的笑聲是午夜喪失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另一方面,戴卜正在偉恩家,把事情告訴了柔伊他們。

“你說甚麼?!”

不出戴卜所料,柔伊臉上的表情相當震驚。

“你們不只懷疑他是嫌疑犯,還打傷了他?!”

“從出血量研判他的傷口並無大礙,我們已經通報了附近的醫院和診所,請他們多留意了,不過,應該找不到的吧?”戴卜這麼說著,他看著愛德華,愛德華從剛剛開始,就一臉沉默的聽著,臉上看不出究竟在思考還是震驚。

“這一定是誤會!午夜他……怎麼可能會殺了自己的親兄弟!”柔伊生氣的辯駁著。

“目前他只是有嫌疑,我沒說一定是他,定罪是法官的責任,我則是負責調查出真相。”戴卜這麼說著。

“所以,如果他跟你們聯絡,麻煩你們勸他回警局好嗎?”

戴卜這麼說著,此時愛德華放在側包的電話正好響了起來,氣氛在這一瞬間繃緊,他們的視線集中在包包,愛德華拿出電話,看著上頭顯示的名字。

“……是他嗎?”戴卜問著,愛德華沒有回答,只是先接起了電話。

“喂,是我。”

愛德華聽著電話,戴卜和柔伊則是緊張得嚥了嚥口水。

“是嘛……妳等一下,戴卜警官正好在這裡,我開個擴音,妳再把剛剛告訴我的說一遍。”

愛德華將電話放在桌上,開啟了擴音功能。

『戴卜警官嗎?』

電話裏頭傳來的是茉莉的聲音,戴卜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卻又期待著她能帶回甚麼情報。

『我找到天火了。』

“真的?!”戴卜和柔伊忍不住驚訝得睜大眼。

“這麼說,午夜的嫌疑能夠洗刷了嗎?”柔伊興奮的問著。

『午夜行動?他怎麼了?』

“因為他的口供跟其他證詞產生了矛盾,所以他現在被列為案件的重要嫌疑者,但是他拒捕跑掉了。”

『是嘛……你還真是無能呢。』

電話裏頭傳來茉莉嘲諷的話語,柔伊再也忍不住,湊近電話前問著。

“先別說這個了!妳剛剛說妳找到天火了,結果怎麼樣?”

『戴卜的懷疑是對的,天火不可能犯案,因為我找到的,是他已經變成白骨的屍體。』

“妳說甚麼?!”戴卜大驚。

『我調查了天火發的影片,發現影片有被後製過的痕跡,片段跟以前天火發過的恐嚇影片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於是我飛往了天火所在的國家,透過線索追查,最後在一處亂葬崗裡找到已經變成白骨的天火,估計他早在組織被被攻擊的過程中就已經死了,他的同伴為了不影響士氣,佯裝他還活著的樣子,這種事情很常發生。』

“怎、怎麼會……”柔伊失落的一屁股跌在地上。“但、但是為什麼?午夜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想……我可能有答案。”

戴卜表情沉重的說:“午夜在逃走的時候受了傷,流下了……綠色的血。”

“怎、怎麼可能?!那不是……”柔伊倒抽了一口氣。

“幻形靈的血,剛剛鑑識組已經傳了報告給我看了,現在他們正在把血液樣本送去幻形靈的執法單位,看看資料庫中有沒有符合的DNA。”

『你是說,午夜行動很可能被幻形靈給替代了,誰會這麼做?又是為了甚麼?』

電話中的茉莉這麼問著,但是愛德華和柔伊都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糟糕的可怕。

“目前我只能想到一個可能……”戴卜沉著臉說。

“潘朵拉,自稱是世界統治者的幻形靈叛逃者,我的朋友幻境曾負責追捕她,最後一次見面,他正在把變成碎片的潘朵拉運上車,說要送回國讓她接受審判。”

『……我知道了,我會去調查看看的。』

說完,茉莉掛上了電話,客廳裡瀰漫著一遍沉重的氣氛。

“這麼說的話,午夜他……很可能早就已經……”柔伊這麼說著。

“我不知道。”戴卜坦言:“不過很肯定的是那個假貨一定知道些什麼,所以在此之前他很可能還……”

“不要。”

愛德華打斷了戴卜,他搖了搖頭。

“不要隨便給予希望。”

“……柔伊?”

戴卜轉過頭來,見到柔伊低著頭,身體微微地顫抖,他憐憫的伸出蹄子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此時柔伊突然抬起頭來,在那一瞬間,戴卜看到了柔伊的臉上充滿了憎恨的表情。

記憶婉如潮水一般湧現,戴卜也曾經看到這個表情,霎那間,那一天的記憶終於想起來了,在他告訴柔伊當年是自己害得布魯斯的父母身亡時,柔伊也露出過這麼恐怖的表情,她繃著臉,眼神中全都是殺意,這樣的柔伊戴卜完全沒見過,就好像是另一隻陌生的小馬。

注意到自己的殺氣外漏,柔伊臉上的表情很快地就收歛了許多。

“不可原諒……居然冒充死者,冒充他……這實在太過分了!”

“先別太快下定論,我覺得這事情有蹊蹺。”戴卜這麼說著,愛德華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但戴卜沒有理會的繼續說著。

“跟他交談的過程中,我完全感覺不到他有在說謊,我覺得他,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了午夜行動,而且……他對午夜行動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連親馬都能欺騙,雖然不太可能……但這簡直就像傳說中的黑魔法。”

“黑魔法?”柔伊不明白的問著。

“所謂的黑魔法,並不是指黑色的魔法,而是泛指一些因為牴觸道德界線,而被列為會危害安全的魔法,這類魔法都被稱為黑魔法,黑魔法通常都被國家管制,只有極少數的研究者會接觸到,我懷疑,是不是有種東西,可以將受害者的記憶取出,放到其他生物身上的魔法?因為測謊魔法這種可以感知記憶的魔法都有了,會有這種魔法也不奇怪。”

“嗯……或許有,我待會兒去調查看看。”愛德華點了點頭。

“但現在的重點是,我們得趕在午夜行動再度傷害他馬前抓住或殺了他。”

戴卜咬了咬牙,愛德華居然一開始就把殺掉他當成選項,不愧是前特種部隊軍官,想法果然很武斷。

“所以,我希望柔伊能夠盡可能地待在我身邊。”戴卜這麼說著,愛德華和柔伊都睜大了眼睛。

“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確的,他仍然以為自己是午夜行動,那麼他最有可能聯絡的就是柔伊,只要利用這一點,我覺得就能把他引出來,到時候就能逮捕……”

“或殺死他。”愛德華點了點頭,戴卜深吸了一口氣。

“請容我直言!這是我們警方的工作,就算你曾經也是軍警單位,也不能夠越權殺死對方,這裡是小馬國,不是戰場!”

戴卜憤怒的說著,卻看到愛德華瞇起了眼。

“喔?你知道我是軍警相關者?奇怪了……我的資料履歷應該只說我是偉恩集團的相關者而已,你是怎麼知道的?”

糟了!

戴卜大吃了一驚,沒有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被抓到小辮子,他克制自己想要摀住嘴巴的衝動,忍著顫抖的直視著愛德華想要找到藉口。

“是我告訴他的,我只告訴他,你是前夢魘騎士的相關者。”

一旁的柔伊開口了,戴卜驚訝地望向她,接著便聽到愛德華勃然大怒的拍著桌子。

“我就知道是妳!妳知不知道洩漏秘密會有甚麼後果啊?妳這個笨蛋!”

“不要叫我笨蛋啦!我只真的只有告訴戴卜一點點,重要的事情都沒有說啦!”柔伊辯駁的說著,愛德華氣得要從鼻孔裡噴出火了。

“還敢頂嘴!妳知不知道現在大家都在查是誰洩了密,要是他們知道妳曾經洩過密,不管程度如何,妳和那個小白臉都會被當作威脅處理掉的。”

“小白……”戴卜的眼皮抽蓄著。

“還有誰知道妳洩密的事情?”愛德華質問著。

“我、戴卜,還有、還有就是蘭斯洛特。”柔伊這麼說著,一邊瞥了瞥一旁的戴卜,只見愛德華拉著臉,氣餒的攤在自己的位子上。

其實還有阿墨,但戴卜決定還是別給他添麻煩了。

“午夜也知道,當初他跟我接觸,就是因為知道我和柔伊之間的祕密,他那時說他是愛德華先生請回來幫忙的,所以我才……”戴卜試圖降溫著,只見愛德華轉頭狠瞪了他一眼。

“我從沒拜託過他!那天他突然出現在家門口,問了我柔伊在那工作後就跑了!這麼容易被騙,你還有臉自稱自己是誠實元素!”

“當不當誠實元素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好嗎?!我是從以前就容易察覺謊言,但是如果連對方都認為自己是知道的事情是對的話,我就沒辦法察覺出來,先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妄想症、被欺騙……這些事情我也沒有辦法知道啊!”

就在愛德華和戴卜爭吵的時候,柔伊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們,他們兩同時轉過頭來,看著柔伊拿起電話,上頭顯示著午夜的號碼。

“嗯。”戴卜點點頭,於是柔伊接起了電話。

“喂?……嗯,戴卜剛剛來過,你怎麼樣?聽說你受傷了。”

柔伊說著電話,頻頻點著頭,臉上的表情相當凝重。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準備的……我當然相信你,你不可能會做出傷害同伴的事情的,等我……我一定到。”

當柔伊掛上電話後,她攤軟在地上,像是鬆了好大一口氣般,眼角又泛起了淚。

“辛苦妳了,接下來我立刻聯絡警局,請他們……”戴卜的動作戛然而止,因為此時正有一把槍正指著他。

“爸爸!”柔伊驚叫的說。

“抱歉,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在事情結束前,你就給我安分地待著。”

“你打算威脅警察嗎?”戴卜這麼問著,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滑落,愛德華沒有回答,直接選擇扣下了扳機。

碰!!

第八章  陷阱


“唔……嗯?!”

戴卜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放在偉恩家的客廳沙發上,三個孩子正坐在他的身上看著電視。

“這是怎麼回事?”戴卜試圖掙扎,他的搖晃讓坐在他身上的三個孩子差點被甩下來。

“喔,太好了,你醒了!現在請你好心點挪挪身子,我們還要看電視呢。”茶茶這麼說著。

“我在哪?柔伊和愛德華呢?”戴卜這麼叫著,腦袋裡的記憶浮現,原來愛德華拿來指著他的不是槍,而是某種鎮定槍,一定是他把自己弄暈後丟在這裡的。

“他們出去了,沒說去哪裡,不過看你被留在這裡還綁成這樣,大概不是好事。”布魯斯這麼說著。

“不不不……我昏了多久了?快把我鬆綁!”

“辦不到喔,因為你身上的鏈子扣著一個電子密碼鎖。”凱茲接著說:“而且早在剛發現你的十分鐘後,我就把密碼鎖玩到鎖死了,順道一提,你大概睡了兩個小時。”

戴卜低下頭來,正如凱茲所說的,他被一條鍊子給綁住,鏈子還被一個看起來很精密的電子鎖給扣住,電子鎖上頭寫著『輸入錯誤,請聯繫製鎖廠商解鎖』,這條鍊子似乎有干擾魔法的功效,戴卜感覺身體裡的魔力流動出現了異常,使不出魔法。

“喔不!我的電話!我必須打電話!你們有看到嗎?”戴卜問著,四處尋找著他的隨身物品。

“我猜應該在這個裡面。”

只見布魯斯指著地上一個箱子,箱子的外圍也用鍊子拴住,不意外上頭的電子鎖也被凱茲玩到鎖死了。

“喔!我今天可以再倒楣一點。”戴卜氣餒的倒在沙發上。

“發生什麼事了?”布魯斯關心的問。

“一言難盡,總之,我有一個嫌犯要追捕,而你叔叔和你的堂姊,可能不打算用正當的司法程序將他逮捕。”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會傷害他?”茶茶問,戴卜一直不喜歡和小孩子談論這種事情,但他還是點點頭。

“或許有可能更糟,能不能請你們的父母或成年者來幫我?”

“我父母死了。”布魯斯說,戴卜簡直要七孔流血了。

“我爸爸或許有辦法,不過你可能要承擔連同鏈子一起被切成兩半的風險。”茶茶這麼說著,戴卜死命地搖了搖頭。

“唉……老爸!該你上場了!”凱茲大喊,接著從沙發後面探出了一顆臉上堆著奸笑的頭。

“凱吉先生?”

“我可以幫你,斯芬克斯擁有謎語的魔法能夠限制或破除枷鎖,但要提供相對應的代價做賭注,準備好了嗎?”凱吉這麼問著,戴卜沉默了一會兒後點點頭。

“準備好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太陽的光芒逐漸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小馬市的夜裡開始吹起了微涼的風,但這風吹在柔伊的身上,卻令他感覺寒冷的刺骨。

“妳沒問題嗎?”愛德華問,此時的他正戴著夢魘騎士的面具,和其他同樣戴著面具的騎士站在一起,只有柔伊甚麼裝備也沒穿。

“沒問題的,記住,時候沒到你們不要靠太近,若他察覺到異樣的話會逃跑的。”

柔伊這麼說著……她說謊了,她不會讓那個冒牌貨逃走,她不讓他們跟來,純粹只是因為他想要在他們之前逼問他,並且把怒火全部發洩在他的身上。

“小心點。”愛德華突然走向前,抱住了柔伊,柔伊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因為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抱住她過。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妳來說相當煎熬……我是妳父親,妳瞞不過我。”愛德華在他耳邊悄悄地說著。

“但妳必須記住,正義跟復仇只有一線之隔,我們一直在這個邊緣遊走著,或許偶爾越線,但我們總能拉得回來,不要被自己的仇恨所牽引,喪失了方向。”

“……我知道了。”

柔伊嘆著氣,接著與愛德華分開後,她就自己一個飛進了小馬市的一處建築工地,這是一棟正在興建中的大樓,四周都被藍色的塑膠布給遮住,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並沒有看到施工員在這邊施工,附近的器具與材料看起來都像是擺上一段時間沒有使用,充滿了積水與塵埃,柔伊心中的警鈴越來越響,但她還是沉下氣來,撬開了深鎖的鐵鍊跑了進去。

“午夜?午夜你在嘛?是我!”

柔伊輕聲地呼喊著。

“咳咳!在這……”

午夜虛弱的聲音從建築工地的中央傳出,那裏是還沒有興建完成的地下室,從一樓中空的地板還可以看到底部,柔伊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倒在那裏,就在大號的水路管線之間,透過夜翼的夜視能力,柔伊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他身上都是血,與戴卜說的不同,分明是受了重傷。

“午夜!”柔伊張開翅膀想要飛下去,但她的神經因為想到戴卜所說的話而繃緊。

眼前的這個午夜是個冒牌貨!是由幻形靈假扮而成的!

於是柔伊停止了動作,只是站在一樓的邊緣。

“午夜,你不能自己上來嗎?”

“啥?我不能!我受了重傷,現在還能活著,已經算是奇蹟了。”

“戴卜說你跳出窗戶的時候雖然受了傷,但可沒說你傷的這麼重。”

“因為他說謊!”午夜憤恨地抬起頭:“他想要幹掉我!將所有的錯誤推到我身上然後滅口!他是騙子!”

“不!”柔伊震怒的說,她的雙眼此時鮮紅的像是被血染的一樣。

“你才是騙子!你偽裝成午夜行動,欺騙了我,欺騙了所有小馬!現在還想要把所有的事情推給戴卜!誠實元素!你才是真正的騙子!”

柔伊說完,午夜行動沉默了一下,接著又開始顫抖地問著。

“妳、妳在說什麼瘋話啊?我就在這裡……我就是我!戴卜跟妳說了什麼?”

“他說你是隻幻形靈!”

“幻形靈?!我才不是那種會變成其他生物的臭蟲子!看看我!我流的血是紅色的!誰才是騙子?”

“我、我呃……”

柔伊忍不住猶豫了,的確,那看起來很像血,也傳來了相當重的鐵銹味,這些跡象都能表明他身上的是真血,而他真的受了重傷需要幫助!戴卜可能搞錯了。

衝動與擔心誘導著柔伊要往下衝,但理智卻拉著她。

但萬一不是這個樣子呢?萬一戴卜沒有弄錯,又或者跟我們說話的那個才是幻形靈怎麼辦?

我到底該相信誰?誰能告訴我?!

“柔柔……”

就在柔伊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午夜又出了聲說著。

“如果妳不想救我,我能理解的……一切都是我活該……我不該那麼衝動……不該殺了那個孩子……也不該對妳發火……我的月亮啊……原來在死前真的能看到醫生的走馬燈……”

午夜虛弱的說著,柔伊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潛。

“妳知道嗎?其實在過去的那五年……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監牢裡度過……在出任務的時候我不小心為了一位孩子走神了,他拿槍指著我,而我卻不忍心朝他開槍……於是我被當地的軍閥抓了,他們把我關在一個燈罩中,24小時都被強光壟罩,我無法用影子潛行逃出去,還要遭受到光和熱的折磨……”午夜痛苦的說著。

“是我!柔柔……是我洩漏了夢魘騎士的情報,如果那個渾蛋有告訴妳,我是被那個叫做潘朵拉的幻形靈套的話,我完全無法抵抗也無法自殺,莫名其妙就把情報洩漏出來了……所以……我的確該以死謝罪……最後我只想告訴……我……愛妳。”

午夜說換了這械化,就像是昏過去般的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午夜?午夜!”

柔伊到抽了一口涼氣,也不管下面是不是有埋伏,決定往下一衝,他迅速的將午夜從地上抱起,一邊警戒著周遭可能的偷襲,所幸,地下室的視線死角並沒有藏匿任何伏兵,她也沒有嗅到其他生物的氣味,但不排除對方可能裝設了炸彈,所以……

噗喫!

一陣劇痛從柔伊的下腹傳來,柔伊低下頭來,肝臟的地方插著一把刀子,而桶她這一刀的正是剛剛還昏在她懷裡的午夜。

“咳!”柔伊吐出了一口鮮血,搖搖欲墜的迫降到一樓地板。

“柔柔?柔柔妳沒事吧?!是誰?!是誰傷了妳?”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像甚麼也沒發生過似的驚訝的問著,在他警戒張望四周時,一隻蹄子且踩在刀上,惹得柔伊發出了尖叫。

“柔柔!”午夜驚慌地搖晃著柔伊的肩膀大喊:“是誰發動的攻擊?妳有看到嗎?”

“把、把你的蹄子從我身上拿開!”柔伊吃痛的推開午夜,午夜一臉驚愕,就在此時聽到柔伊尖叫的愛德華和其他夢魘騎士衝了進來,舉著槍指著他。

“不准動!給我從柔伊身邊退開!”

亞瑟這麼說著,這時柔伊突然竭盡全力大吼。

“爸爸!上面!”

一個黑影從高空從天而降,握著雙拳朝亞瑟的腦袋上重重砸下,力道之大,以至於地板都被他敲出了裂痕,但亞瑟及時躲到影子當中,並且跳出來開槍反擊。

子彈打在對方身上卻被彈開,仔細一看對方跟他們與凱吉第一次遇到的奇怪傢伙一樣式之鑽石獵犬,頭上戴著一個奇怪的頭盔,管線連到他的四肢,毛皮硬像是鋼鐵一樣刀槍不入。

“我需要槍!給我一把!”午夜這麼說著,一名夢魘騎士反射性扔了一把短槍給他,柔伊再次嘶吼。

“不!別給他!”

下一秒午夜行動就拿著槍朝其他夢魘騎士開槍,射傷了幾名同伴。

“你這傢伙!”亞瑟和其他夢魘騎士開槍回擊,午夜行動蹌踉的跳開,他想跳到影子哩,卻意外地撞上了地板,因此也被子彈擊中。

“哇啊!”午夜吃痛得大喊著,他身上流出來的綠血沖淡了身上用來偽裝的血漿。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朝我開槍?我明明在幫你們耶!”午夜糊裡糊塗地問著,顯然對自己剛剛做的事情沒有記憶。

“夠了!我要了結這一切!”一名夢魘騎士這麼說著,他拿槍指著午夜,就在這時他和其他夢魘騎士的武器卻突然被抽走,他們抬頭一看,在高空的大樓鋼筋骨架上還站著另一隻戴著頭盔的獨角獸,他用魔法同時抽走了大家的武器,並且反過來朝他們開槍。

夢魘騎士在槍林彈雨中狼狽地四處逃竄,午夜跑過來將柔伊拖到一旁安全的地方,卻是勒著她的脖子。

“停、停下!你快勒死我了!”柔伊痛苦地叫著,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痛苦,以前的她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掙脫這種攻擊,因為她根本不會感到痛苦受傷,但是,自從決定成為柔伊之後,她的身體就變得像是一般小馬一樣,會感到痛苦、受傷……甚至感覺到死亡。

“妳在說甚麼?我是在救妳!”午夜這麼說著,一邊朝她的腦袋開槍,柔伊及時掙脫,子彈在她的側臉留下了又長又痛的血痕。

“你,給我,清醒點!”柔伊出蹄揍了午夜,幸好她的力量並沒有隨著身體變得真實而消失,午夜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倒在地,感覺就好像被飛行滑板高速衝撞了一樣,持著的槍也被打掉。

“柔……柔柔?”午夜的臉上掛著鼻血,卻見到柔伊眼眶含淚的向他大吼著。

“不要再用那張臉欺騙我了!現出你真正的樣子!”

“柔柔,你在說甚麼?我聽不……”

“他不會明白的,永遠不會,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個笑聲打斷了他們,柔伊抬起頭,看到吳德正和上次那隻闖入牢房的獅鷲獸正站在樓上的鋼筋骨架上。

“喜歡嗎?這可是女王新製作的玩具,將靈魂的碎片植入被洗腦的幻形靈,使那隻幻形靈以為自己就是本尊,同樣的記憶、同樣的樣貌,優點是更能融入群眾而且忠誠度更高,渾然不知自己被下過甚麼樣的指令,缺點是不能模仿對方特有的生物魔法,例如夜翼的影子潛行。”

“你把真正的午夜怎麼了?!”

亞瑟這麼問著,他和其他夢魘騎士正忙著閃躲從空中的獨角獸射擊以及鑽石獵犬的橫衝直撞,這隻像鋼鐵一樣的傢伙幾乎無堅不摧,甚至能無視天而傾下的子彈,在一樓與夢魘其實玩著鬼抓馬,但是從他徒爪就能在鋼筋上留下抓痕的樣子看來,被他抓到肯定不好玩。

“我不知道,女王這麼做時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有這個叫午夜行動的傢伙的靈魂碎片,但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要提煉靈魂碎片必須從對方的屍體上收集殘存的思念,而非常剛好的,午夜的思念就是就是柔伊 偉恩。”

吳德這麼說著,柔伊的心情像是被擊中般地往下沉,雖然心底早有預感……但是那個她曾經愛過的午夜居然真的死了,而他的靈魂與一隻無辜的幻形靈卻被這樣褻瀆。

“別擔心,我相信女王會很高興從你們的屍體上萃取出新的靈魂碎片,屆時我們將有一支夢魘騎士做為自己的軍隊……改造者跟偽裝者聽令!殺光他們!”

吳德下令著,他身邊的獅鷲獸張開翅膀飛下去加入了戰局,將子彈用光的獨角獸開始扔砸一些鋼筋和水泥的碎塊,他的魔力量遠超出任何一隻現代的獨角獸,幾乎可以舉起和同時操控任何東西,若不是因為夢魘其實身上穿著的反魔法裝備可以防止他們被飄浮術鎖定,早就被他用魔法活活撕成碎片了。

午夜開始朝柔伊進攻進行肉搏戰,臉上卻是一臉輕鬆的在笑。

“哈哈,柔柔,怎麼啦?妳的身體動作怎麼這麼遲鈍,是不是最近缺乏運動,小心肚子長肉肉喔。”

午夜這麼說著,儘管他自己身上的傷比柔伊還要多,卻好像認為自己在跟柔伊做搏擊訓練。

“這不公平!”柔伊氣憤的喊著,對方頂著跟午夜一模一樣的臉,攻擊卻招招致命絲毫沒有猶豫,然而她卻要忍著插在肝臟上的匕首傳來的疼痛與她戰鬥,就在她疏忽的時候,午夜咬住了那把匕首,硬生生地從她身上抽出來。

“啊啊啊!”柔伊痛苦地躺在地上打滾,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疼痛,她覺得身體正在發燙,各種感官刺激像是無情的巨浪向她打過來,好痛……好燙……好不甘心……死亡,就是這個樣子嗎?

柔伊倒在地上,無力地看著叼著匕首的午夜,他的雙眼迷茫,渾然不知自己正在傷害他最心愛的小馬。

午夜麻木地走了過來,將腳踩在柔伊的脖子上。

“結束了!等等換妳請我吃午餐喔!”

午夜行動這麼說著,正當他叼著匕首,準備劃開柔伊的喉嚨時,一道魔法的光束打在了他的胸膛,讓他被擊退了好幾步。

“啊啊啊!好燙!這是甚麼?!好痛啊啊!”午夜發出了尖叫,他的臉就像是被融化了一般漸漸溶解,露出了他身為幻形靈的本來面目。

“這是對付幻形靈偽裝的專有魔法,我臨時請幻形靈的小公主教我的,它能暫時破壞幻形靈的偽裝立場,不用擔心,它造成的傷害就跟曬傷差不多。”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柔伊虛弱地抬頭一看,發現戴卜正站在工地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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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事情的經過


“拜託妳!請告訴我愛德華和柔伊他們去哪裡了。”

在米傑恩女爵的豪宅,戴卜正低頭拜託著米傑恩女爵,米傑恩女爵坐在位子抽著長煙管,臉上的表情也是苦惱。

“唉,年輕小馬……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但是這場戰爭不是你能介入的了得,告訴你,只是讓你去送死罷了,看在你是米傑恩之友的份上,我才不希望你白白浪費生命。”

“我知道,我這一路上不斷地收到這樣的勸戒,說我去那只有被秒殺的份,甚至有可能會遭到夢魘騎士兵刃相向。”

“即便如此……為何你還是要去?”

“因為她在那裏!”戴卜這麼說著,他抬起頭,直視著女爵。

“我很想說我這次是為了公平與正義,想說因為自己是警察,所以這是我的本分!但是、但是事情並非如此,我有私心,我希望能夠幫助她!那怕是一點點,那怕是一句鼓勵的話,我都要去那裏!我會盡可能的,讓自己不要成為累贅。”

女爵有些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接著突然大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就像她所抽的菸一樣瀰漫著整個房間。

“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剛正不阿的小馬,沒有想到你居然是為了那個丫頭,她是多有福氣,才能引來這麼多公馬為她傾心。”

“嗯,多虧了某隻斯芬克斯的提醒……我才認清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渴望,決定不再欺騙自己真正的心情,雖然付出了蠻多代價的。”戴卜苦笑地說著,一想到自己的信用卡和錢包都被奪走了,戴卜就覺得心在淌血。

“唉……既然這樣,我也不好意思攔你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只是單純的一股腦衝過去,你必須要有計畫、要有準備,不然的話,我可不會讓沒有勝算的你去那的。”

“我知道!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跟大家聯絡好了,雖然不知道會遇上什麼危險,但是……我有些幫手。”

戴卜自信滿滿地說著,時間轉到現在……他的背後衝出了許多身影。

一隻紅色的龍伸出拳頭,用力的砸在那隻鑽石獵犬改造者的身上,將他打飛出去後噴了噴鼻氣。

“哼!夠種的話找跟你一樣大的傢伙來打啊!”

尚武大喊著,獨角獸改造者用魔法擰下了幾根鋼筋像箭一樣的朝他射去,卻撞上了一個堅固的魔力護盾。

“欺負比自己弱的傢伙很好玩嗎?那我也來欺負你看看吧?”尚文的身上刺棘充斥著魔法。

“你說誰弱啊?!”尚武生氣的問,不過尚文沒有理他。

“藤蔓之種聽我命令!糾纏我的死敵!”

一對鹿族兄妹潑出鹿族魔藥花配上幾枚種子,地面突然生出了許多藤蔓,縱使獅鷲獸的蠍子尾巴能分泌出腐蝕的毒液也跟不上植物生長的速度,當他被藤蔓纏繞的時候,高空中出現了一抹綠色的螢光,一隻木頭做的後腿從空中落下,狠狠的踹在他的頭盔上,直接將頭盔給打碎。

“什、什麼?!”

站在上頭觀看的吳德吃驚的張大了嘴,看著突然來了的援軍,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他的後突出現,若不是吳德及時閃開,那爪子就會在他的身上留下爪印而不是一旁的鋼條了。

“吳德!以前的帳還沒跟你算完呢!”凱莉鼻口冒著黑煙,氣呼呼地叫著。

“小姐你哪位呀?”吳德笑著,直接跳下了剛才站立的位置,凱莉相當驚訝一隻陸馬居然會毫不猶豫地從這麼高的位置跳下來,就當他即將墜落到地面上時,一架飛行滑板突然從一旁竄出,有驚無險地接住了他。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啦!哈哈哈!”

吳德大笑著,正準備要拋下同伴逃跑時,地面上突然射出了一發火箭炮,擊中了他的飛行滑板,吳德抱著半毀的飛行滑板尖叫的摔進了工地中大雨累積的水坑。

“看來我還是寶刀未老。”扛著火箭筒的米傑恩女爵噴了噴鼻氣,一旁的侍從鼓蹄叫好。

情勢一下子就逆轉了,尚武和鑽石獵犬改造者打得不分上下,尚文和獨角獸改造者碰撞著魔法,綠靈和檜木以及檀木正忙著處理獅鷲獸改造者,他在頭饋破損後突然像抓了狂似的揮舞著毒尾,只剩下戴卜和被迫除偽裝的假午夜以及柔伊。

“柔伊!妳撐著點!我立刻送妳去醫院!”戴卜奔了過來,心疼的扶起柔伊,柔伊身上的傷雖然已經趁著剛剛的空檔回復了大半,但還是在淌血。

“不准你碰她!”假午夜大吼著,然而戴卜也大喊了回去。

“幻境!你快點醒醒!你被催眠了!”

戴卜這麼說著,當他取回自己的行動裝置後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阿墨發給他的,來自幻形靈警方的DNA比對紀錄,根據戴卜送來的血液樣本,他們比對出那隻幻形靈正是幻境,他在移交潘朵拉的過程中失蹤,其他地區的警察發現他的飛行車殘骸墜毀在山谷燒得面目全非,原本被認為下落不明的他,居然被潘朵拉變成了午夜行動這個假傀儡。

“你在說甚麼蠢話?我叫做午夜行動!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我!”幻境這麼說著,戴卜從包裡飄了一枚鏡子。

“看吶!仔細看看鏡中的自己,你是隻幻形靈!你的名字叫做幻境!目標是將潘朵拉帶回巢穴受審!別忘了你所堅持的一切!”

戴卜這麼說著,午夜……幻境激動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用蹄子摸著自己的臉。

“不不不……這不可能會是我!我是午夜行動!我是行動家族的三男,最小的弟弟……我、我在訓練時遇上了柔伊偉恩,我們成了最要好的朋友……然後、然後我愛上了她!我們、我們在一次任務中大吵了一架,我殺了那個孩子!然後、然後我離開夢魘騎士……我去了南方……參加了戰爭……接著我被捕了……他們逼我說出同伴的名字,但是我一個都沒說!直到、直到我死了……我到死都沒有說出來……”

幻境眼神渙散的說著,他的眼眶落下了淚水。

“對啊……我死了……被他們活活得打死……然後在我彌留之際……應該說是一是快要消散時,潘朵拉抓住了我殘存的靈魂……然後當我再度醒來時,我被塞進了這個叫做幻境的幻形靈身體裡……呃啊啊啊!”

幻境摀著頭,崩潰的大喊著。

“為什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我不要死!我還想、還想跟柔柔道歉、還想跟她求婚……要不是因為我的魯莽……我們原本可以一輩子幸福的在一起!我不要!我是午夜行動!不!我是幻境!”

幻境突然低下頭,表情掙扎的叫著,他痛苦地流下了眼淚。

“我很抱歉……我真的真的很抱歉!若不是我犯下的錯,潘朵拉也不會這樣對待你……對不起……一切……一切都是因為……”

接著他的表情又突然鬆懈,悲傷地看著柔伊。

“啊……都是為了愛嘛……我能理解……我都理解了……”

幻境不……午夜行動一步步地走向柔伊,他伸出蹄子,戴卜警戒著,不知道他是要傷害柔伊還是要做甚麼,柔伊伸出了蹄子阻止戴卜,讓午夜的蹄子摸著她的臉。

“柔柔……對不起……我沒能活下來……沒能……親口向妳道歉……”

午夜行動這麼說著,柔伊摸著他的蹄子痛哭著,接著午夜抬起頭看著戴卜。

“柔柔……就拜託你了,請你……代替我……”

午夜行動的話還未說完,身子便倒了下去,身上冒出了陣陣黑色的煙霧。

“午夜!”柔伊哭喊著。

“他……他走了。”幻境顫抖的說完,也隨之暈了過去。

“幻境!”戴卜用魔法掃描著他的身體,幸好除了魔力耗盡外,身上的傷也沒有造成大礙。

“夠了!!”

一聲震天的大吼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們紛紛抬起頭,見到天空中飛著一隻紫色的天角獸。

“一位公主?”綠靈驚訝的問著,一旁的尚文搖著頭。

“不!不要被騙了!她只是利用了她的外表,實際上她是一個大醜八怪!”

“好大的口氣。”潘朵拉點亮了角,霎那間尚文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飄浮術鎖定,接著他就像一顆彈珠似的被彈飛,四處撞擊鋼筋和其他夢魘騎士,直到撞翻了尚武後才停下來。

“吼啊!”距離空中的潘朵拉最近的凱利噴吐出火焰,潘朵拉也張開了口,一股綠色的火焰像從她嘴巴噴出,像蛇一樣的纏繞著凱莉的火焰,最後命中了凱莉的身子。

“啊啊啊!”凱莉從空中掉下來,幸好尚武的反應夠及時才能在她落地前將她接住。

“樹木之種聽我令!朝著目標飛去吧!”

檜木這麼喊著,從地面上生出了一顆巨大的樹木朝著潘朵拉瘋狂的生長,綠靈趁機跳上了術,四肢發著綠光快速地朝她衝去。

“雕蟲小技。”

潘朵拉再度點亮了角,接近她的樹木在觸碰到她魔法的那一刻迅速枯委並且分解成黑泥,綠靈煞車不及,四肢不小心碰上了那道魔法,下一秒她的木頭義肢迅速腐朽,腿上的四顆魔力電池也化成了齋粉。

“啊啊啊!”就在綠靈頭部要落地的那一刻,她被尚文的飄浮術給接住了,尚文在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後便昏厥了過去。

眼見好不容易逆轉的情勢再度被逆轉,戴卜緊張的將柔伊護在身後。

“戴卜……我必須承認,雖然只是區區一名警員,但你就跟其他他夥一樣難纏,這次我原本想藉著午夜,將夢魘騎士的靈魂收集起來,但現在不只是夢魘騎士,還有三頭龍和三名鹿族……只要把你們全殺了,我的魁儡大軍就會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

“我不會讓妳得逞的!”

戴卜的頭上的角凝聚著魔法,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動,他就被一股來自潘朵拉的力量給彈飛,再撞上身後的鋼筋時,他覺得自己身上的鼓頭好像發出了不妙的聲響。

“戴卜!!”柔伊拖著身體跑到了他的身邊,戴卜張嘴想說些甚麼,卻除了吐血外什麼也做不到。

“你別誤會,我會誇你不代表你真的有辦法對我構成威脅,剛才那些只是我做的小小測試,看看吳德那個廢物能不能把事情辦好,看來我不應該只望那隻只會說大話的小馬。”

潘朵拉緩緩降落在地上,一臉得意的看著柔伊。

“怎麼樣?妳的同伴一個個倒下了,妳在不救他們,他們就要完蛋囉?”

“妳到底想要幹嘛?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柔伊瞇起了眼,狠狠瞪著潘朵拉。

“想要什麼?這還不明顯嘛?我要妳的力量,妳的力量散發著跟她一樣的味道……就跟原本在鏡之湖的魔女一樣,我很傷心居然晚了一步,要不然我也會去把她的力量給奪走,對我展現妳的全部吧!”

“柔……伊……”

就在此時,柔伊聽到身後傳來了戴卜的聲音,她連忙轉身過去,只見戴卜努力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嘔著血一邊說著。

“妳……快逃……不要中了……她的圈套……沒、沒關係的……逃跑並不可恥……活下來……就有希望……我會幫妳爭取……一點時間。”

就在戴卜再度摔倒時,柔伊抱住了他,這一刻,他們兩的時間彷彿靜止了,她將自己的鼻子埋在戴卜的鬃毛裡,輕輕地磨蹭著他並向他說著。

“謝謝你,還有……再見了。”

柔伊將戴卜靠在柱子旁讓他坐著,接著轉身走向了潘朵拉。

她閉起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之中,她彷彿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隻小小的夜翼,她的屁股上甚至還沒有自己的可愛標誌,她露出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問著。

『要結束了嗎?』

“嗯……對不起。”

接著她的面前又出了一隻夜翼,她帶著骷髏的面具。

『輪到我出面了嗎?』

“不……那樣還不夠……我必須變得更強才能打贏她。”

一隻暗紫色的天角獸來到她的面前,她的鬃毛婉如銀河般閃耀。

『妳確定嗎?他……會看見妳的真面目,或許從此不會喜歡妳了也說不一定喔。』

“我知道……但與其看著他還有我其他的同伴死去,我倒不如寧願他們活著討厭我。”

柔伊露出苦笑,最後,她停在了一隻黑色的天角獸面前,天角獸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戰甲,像是帝王般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來吧。”

柔伊這麼說著,接著她的身體逐漸變成了黑色並慢慢融入地面,最終……她變成了天角獸的影子。

潘朵拉感覺到一股魔力緩緩從柔伊的體內湧現出來,原本一望無際的月色突然被黑暗的漩渦鎖壟罩,一股恐懼夾雜著不安的氣息從柔伊的身上發出,潘朵拉看著柔伊的身形不斷的改變,最終變成了一隻身穿著戰甲的黑色天角獸,忍不住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妳終於出現了……噩夢之月!”

“我雖然不知道妳在打甚麼主意,但恭喜妳,妳成功把我惹毛了!”

化身成噩夢之月的柔伊這麼說著,她不敢回頭去看在他身後的戴卜此刻臉上會是甚麼表情,她也只能全心應對面前的威脅。

“我的目的很簡單,妳的力量!”潘朵拉如此說著:“自從妳第一次在鳳凰會的研究所顯露出真身時,我就從妳的身上發現了那股黑暗又深沉的力量,那股力量……跟我在研究黑魔法時所發現的幾乎一模一樣,也是那股力量,帶領我發現了被困在地獄邊境的那隻小馬,我可以感覺的到,多年來我一直在追求的答案可以從妳和她的身上找到。”

“妳到底在追尋什麼?鳳凰會的目的到底是甚麼?!”柔伊這麼問著。

“鳳凰會沒有甚麼大目標,我們只不過各行各業的頂尖生靈聚在一起,互相利用彼此的專長達到目的,魔法、技術、金錢或者權力,至於我,我想要力量!可以讓我奪回屬於我的幻形靈王國,讓幻形靈不……讓全世界都臣服於我腳下的力量,而妳,勢必會成為契機。”

“我可不認為我想幫妳。”柔伊這麼說著,她頭上的角凝聚起力量,潘朵拉正在也這麼做。

下一秒,柔伊和潘朵拉同時向對方射出了魔法,兩股前所未見的超劇烈魔法互相衝撞在一塊兒,引起了不小的爆炸波,這也是戴卜在被吹飛出前,最後的印象。

當戴卜再次醒來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到了醫院,全身包滿紗布已經繃帶,左前蹄甚至裹著厚厚的石膏。

"戴卜!"

一個急切又熟悉的聲音呼喚了他的名字,戴卜扭動著渾身上下唯一還能動的脖子轉頭,看見柔伊正從病房的門口進來,臉上掛著擔憂的神情。

"發生……什麼事了?"

戴卜這麼問著,他渾身上下都在發疼,要不是在柔伊面前,他可能就要痛的哭出來了,但是他沒有,眼下還有一件比疼痛更重要的事情。

"你受了重傷,在我跟她……打起來的時候被震暈了,可能有點輕微的腦震盪,你已經昏迷兩天了。"

"兩天?!"戴卜有些吃驚,正要從床上爬起來時又被柔伊按了回去。

"不行!你得好好躺著休息!"

"……幻境呢?還有吳德跟潘朵拉。"

"午夜……幻境他表面沒受多少傷,但他的靈魂因為跟午夜融合受了很大影響,現在正交由專業的幻形靈醫生處理,但是說實在的,他們也沒遇過這種事情,吳德被逮捕了,他們將從水坑裡撈上來,中了一記火箭炮後他居然只是輕傷,運氣也太好了,至於潘朵拉,我讓她給跑了,發生了許多事情……"

"……妳就是蘭斯洛特,對嗎?"戴卜指出,柔伊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的,我同時也是夢魘節傳說中的噩夢之月,那個曾經想讓小馬國陷入永夜的黑暗女王。"

"……若不是親眼目睹,我恐怕打死也不會相信。"

"就是說啊……哈哈……哈嗯……"柔伊尷尬的笑著,病房裡的氣氛逐漸變得僵硬。

"謝謝。"戴卜突然說。

"嗯?"

"謝謝妳救了我。"戴卜再次說著,柔伊的臉上正要露出笑容時,戴卜卻又繼續說。

"但是,我還是沒辦法釋懷妳欺騙我的事實。"

"我……"柔伊正要辯駁,卻被戴卜的話給堵上。

"我知道妳必須保守秘密,但我還是無法忍受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如果我早知道妳是這麼厲害的傢伙,我就能對妳多放點心,不必擔心妳會把自己害死。"

"那麼,假如當初你知道我就是蘭斯洛特的話,我們還可能成為朋友嗎?你會將我當做一般的小馬看待,還是如你當初所說的,將我當做威脅小馬國和平的存在?"柔伊回答著,她的語氣裡充滿了憤恨。

"……"戴卜沉默了許久,最後總算開口。

"抱歉,現在的我全身都在痛,沒辦法專心思考,請妳……給我點空間好嗎?"

柔伊聽了微微的倒抽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紅著眼眶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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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坦白


事件結束後的第三個禮拜,戴卜出院了,他的左前蹄還打著石膏,不得不吊在他的胸前才能走路,但他出院之後不是馬上回家休息,也不是想要重返岡位,而是去調查一件事。

他站在醫院門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裂痕,就像是螢幕摔破了一樣,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巨大裂痕,據說是那天晚上噩夢之月和潘朵拉在打鬥的過程中在空中留下的……

戴卜沒有看完事情的經過,從結果看來,天空因為她們的力量出現了那道裂痕,整間事情傳的國內沸沸揚揚,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看醫院裡的電視新聞說,科學家和魔法學家都無法解釋那道裂痕為什麼存在,裂縫並沒有任何附著點,它就這麼懸掛在半空之中,在原本應該美麗無瑕的天空,硬生生的弄出了傷痕,小馬國政府已經下令禁止任何飛行物接近那裡,直到他們找到修好裂痕的方法。

在另一方面,柔伊正站在位於艾弗瑞森林裡的夜翼族城堡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提著便利商店的購物袋走了進去。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我回來了。”

柔伊疲憊的走進家門喊著,茶茶、布魯斯和凱茲從客廳衝了出來。

“歡迎回來!”、“有小馬來找妳!”、“就在客廳!”

不用想也知道會是誰,柔伊也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那隻小馬總有一天會來,他不是會就此放棄的小馬,追根究柢一向是他的優點與缺點。

柔伊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來到客廳,果然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還吊著石膏的戴卜,他身上的傷看起來還沒有全好,每一道傷口都像是刻劃在她的心上讓他感到刺痛。

戴卜和柔伊兩個對坐在客廳的桌子旁看著彼此。

“柔伊,我……”

就當戴卜正要開口時,柔伊先出蹄制止了戴卜。

“我知道你想要說甚麼……是的,我一直在騙你,我不是什麼富家千金,我從小就被訓練成一名夢魘騎士,我殺了很多生命……非常非常的多,不論是老年、成年……甚至是孩子。”

“這些我都聽說了,但……”

“我還沒說完呢!”柔伊再度打斷了他。

“不過!有關於噩夢之月的傳聞我有一點要澄清!,我才不會吃小孩或其他生物!哪個馬會吃這麼胖嘟嘟,看起來可口又柔軟的孩子?!”

“呃……好吧……沒關係……”

“沒有沒關係這回事!你不要假裝自己不在意!我就很在意啊!我欺騙了你!欺騙了自己!認為自己可以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當隻普通的小馬,事實上……我做不到!我像幻形靈一樣,或者說是跟風魔一樣,會以恐懼和噩夢為食!我並不正常!我是怪……物?”

柔伊激動的說著,但她卻看到戴卜將他完好的那隻蹄子撐在客廳桌上,拖著自己的下巴等著她說完,如此冷靜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腦袋終於稍稍冷靜了下來。

“……妳說完了嗎?”

“嗯……大概吧。”柔伊低著頭。

“咳嗯……那麼就輪到我了,這幾天我一直在調查妳的事,事情要從我出院前開始說起吧,在醫院裡,我首先找了我的搭檔阿墨聊了聊……”

“我很抱歉老兄……這是夜翼族的潛規則,我不能直接告訴你她是夢魘騎士。”

阿墨叼著水果刀一邊削著水果說著。

“我能理解,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疑問,你覺得柔伊給你的印象是什麼?”

“老實說,第一眼我簡直嚇壞了,我從沒有想過這樣年輕的小姐會是夢魘騎士,也擔心跟她太過接近她會把我或你給砍了,尤其是她事後還連絡我,警告我要是敢洩漏一點點有關她是夢魘騎士的情報給你,她就會把我變成坎特拉花園的肥料。”

“所以,你很怕她囉?那你……覺得她邪惡嗎?”

“邪惡?倒也不是這麼覺得啦……看她跟你相處這麼久了,我覺得她個性其實還不錯,沒有傳說中夢魘騎士那麼可怕,而且老實說,我覺得她……”

在我出院後,我來到了薩力的酒吧,他們已經重新開張,見到我來,他還免費送了我兩杯酒,我問了他許多蘭斯洛特的事情。

“所以啊,她隻身幹翻了一整個敵營,就只為了救出幾個被綁架的孩子!告訴你,她可是我們隊裡最瘋狂的傢伙,每次出戰時她都打頭陣,在知道她的真實身分前,我都還以為她只是運氣好到極點,沒有被敵方打成蜂窩,原來她真的只是個怪物而已呢。”

薩力笑著,一邊擦拭著酒杯。

“你覺得她是個怪物?那你覺得她邪惡嗎?”

“邪惡?不不不,她是好的那種怪物,強大!但是對同伴忠誠又值得信賴,我要我說的話……”

隔天,我頂著宿醉去了一趟艾佛瑞森林的鹿族村莊,當我找上綠靈時,她正在進行復健,與潘朵拉打鬥的那一晚,她的義肢都被毀了,於是她現在得重新習慣新的義肢,就像一頭剛出生的小鹿般顫抖的走著。

“柔伊?呵!那個傢伙,我打從第一天看到她時就覺得她不順眼,我們還打了一架呢,諾!就是你第一次見到我們的那個時候,我那時在樹上,那時候敲暈你的就是我啦!”綠靈笑著說。

“原來是妳啊,妳知道襲警也有追朔期的嗎?”

“知道,但如果你想抓我,你就不會來問我那傢伙的事情了,你想知道啥?”

“嗯……我想知道,她邪惡嗎?”

“邪惡?啊哈哈哈!你說她邪惡?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事情了!哈哈哈哈!”綠靈笑到眼淚都飆出來了,還差點沒有摔倒,幸好被一旁的斑比及時扶住。

“不!我向你保證,她絕對不邪惡,在街頭長大的我看過許多邪惡的事情和邪惡傢伙,但是……”

後來,我又透過斑比找到了茉莉和芭芭拉,茉莉告訴了我有關妳是噩夢之月的一切……

“怎麼樣?是不是嚇到尿褲子啦?想不到吧!當我第一次發現真相時,設計了很多方法想要除掉她,但都沒有成功。”

“我又沒有穿褲子,而且我也沒嚇尿……那麼,妳覺得她是個威脅?”

“威脅?哈!威脅這個詞還不足以形容她的危險程度,要是她有這個意願的話,說不定小馬國真的會被她給統治呢,但幸好她……”

後來,我又跑去咖啡店問了凱莉。

"柔伊自從那天之後就無精打采的,最近還請了長假不知道出門去哪了,好幾天都沒回來,雖然知道她不會出什麼事,但還是會有些擔心。"

"我想問妳,妳知道她的秘密多久了?"

"早在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剛見面的時候因為誤會我們打上了一架,那時就知道她很不簡單,之後知道她是夢魘騎士、噩夢之月也沒驚訝到那裡去,主要是因為我是外國來的,沒聽過這些傳說,但我很清楚,不管她的身份和外表如何改變,她都……"

最後,我就來到妳家,問了問妳最親近的家庭成員。

"你是說,她是你從夢境之境撿回來的養女?這種事情……"

"就是有可能,夢境對生物的影響比你想的還要大很多,當你做美夢時會覺得神清氣爽,惡夢連連時會影響你的精神,它也可能因為過於強大而化作實體,噩夢之月……柔伊就是這麼來的。"愛德華這麼說著。

"既然你知道她曾是噩夢之月,那為什麼你還願意收留她呢?你不怕她其實很邪惡嗎?"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把她留在身邊,一邊觀察她是否會露出馬腳,但她那時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看在她的能力份上,我原本想將她培育成聽話的戰士,但她的純真和善良卻也漸漸地讓我無法公私分明,讓我陷入了父親的這個角色,忍不住把她當做一個真正的孩子看待,像孩子一樣充滿好奇而且愛到處惹麻煩,她……"

"哼!我不想回答你任何問題!因為你害柔伊姊姊傷心。"布魯斯生氣的撇過頭。

"柔伊姐姐那天回家後躲在床上偷偷哭了好久……我幫她拿來了好大桶香草冰淇淋她都沒開心起來。"凱茲哀傷的說著。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當時的話會讓她這麼傷心。"

"這是當然的啊!女孩子都不喜歡自己不好的一面被喜歡的的對像看到,更不用說被對方拒絕了!"茶茶這麼說著,撇了一旁的布魯斯一眼。

"我知道,但我只是想先重新了解一下柔伊這隻小馬,我對她的理解只有一小部分,我希望能夠多知道些事,才會像這樣,到處詢問。"

"要了解柔伊姊姊很簡單……"

布魯斯和一旁的茶茶和凱茲,異口同聲的說出了每一位被戴卜詢問的對象都說過的話……

『她就只是個笨蛋罷了!』

趴機!

聽到這話柔伊的眼角抽續了一下,腦袋裡好像有甚麼東西斷了,額頭上浮現著青筋。

"你說你問過誰?可不可以再說一次?"柔伊微笑的問著,身後的背景彷彿有火在燒。

"我的重點就是,不論妳曾是噩夢之月或者夢魘騎士,大家也不會因為這樣就討厭妳,我也一樣……妳不需要在我的面前假裝自己,我希望能認識真正的妳。"

"但是……但是如果你在認識了真正的我後,覺得很討厭我的話……"柔伊咕噥的說著。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只能說我沒那個福氣,不過我可以證明,這種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怎麼證明?"柔伊不明白的問。

"妳先把眼睛閉起來一下。"

"為什麼?"

"妳相信我嗎?"

戴卜看著柔伊,柔伊沉默了一會兒後閉起了眼睛,接著她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好像被什麼溫暖又柔軟的東西給堵上。

"!!"

柔伊驚訝的睜開眼,驚訝的發現戴卜正深情的吻著自己,下一秒,戴卜的臉上就多了一個馬蹄印。

"笨笨笨笨蛋!你嚇到我了啦!突然就這樣吻上來……"柔伊紅著臉輕輕的摀著自己被吻的地方。

"嗚!抱、抱歉,妳不喜歡?"戴卜捂著臉,有些尷尬又難過的問著,卻見到柔伊小聲的咕噥著。

"沒、沒有啦,感覺……還不錯……只是下次要先跟我說啦!"

柔伊這麼說著,戴卜忍不住搔著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抱歉,自從學生時代後我就沒有再談過戀愛了,那麼……要再來一個嗎?"

戴卜這麼問著,柔伊害羞的點了點頭,正當他們兩個打算再次接吻時,愛德華臉色的鐵青從一旁冒出來。

"咳恩!我得先提醒一件事,柔伊的外表雖然像成年馬,但她實際上只比布魯斯早一年出現而已。"

"……喔喔喔!!!"戴卜突然開始冒起冷汗,身為警察的他腦袋裡開始閃過相關的法規。

"爸爸!"柔伊氣噗噗的跺著腳,接著轉頭對戴卜說:"你別聽他危言聳聽,嚴格說起來我已經存在兩千多年了!"

"是喔……"

"這種明顯的失望感是怎麼回事?喝!難不成你是戀童癖?!好噁心!"

"全世界就妳沒資格說這個!笨蛋!"

"又罵我是笨蛋!罵別馬是笨蛋的傢伙才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柔伊輕輕地用蹄子捶著他的肩膀,很小心地不動到他的傷口。

"啊,不過……夜翼族那邊沒問題了嗎?我聽薩力還有茉莉說,夜翼族的長老議會正針對妳和我的事情進行議論。"為了避免柔伊真的打疼他的傷口,戴卜轉移話題問著。

"喔?那個啊,已經沒問題了喔!這幾天我就是在處理這個,他們願意破例讓你這個外族知道我們的秘密,只要你答應堅守秘密,就不會對你或我怎麼樣。"柔伊笑著說。

"感激的通哭流涕吧!柔伊為了保你,把夜翼族城堡的屋頂開了個大洞,這下我可賠慘了。"愛德華長長的嘆了口氣。

"等等什麼?"戴卜狐疑的問著,柔伊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時間回溯到那一天*

柔伊坐在會議的中心,靜靜聽著議會的謾罵與指責。

"總之,基於以上罪行,我希望大長老妳能從重量刑!除去偉恩家的封號以及參政權,還有將那名叫戴卜的獨角獸除掉,好保護夜翼族的秘密!"

一名夜翼這麼提議著,議會裡大半的夜翼都出聲附和著,只有幾個與偉恩家較交好的家族願意為她出聲抗議,米傑恩家族也在其中,現場亂成了一團。

"肅靜!肅靜!"黑玫瑰敲著木錘說著,接著看向柔伊。

"柔伊 偉恩,妳還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只見柔伊沒有立刻回答,她從便利商店的袋子掏出了一罐易開罐,嘶!的一聲打開了罐子,接著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喂!現在還在開會,誰准妳喝飲料了?!"剛剛那名夜翼斥責著,只見柔伊在一口氣乾完飲料後抹了抹嘴。

"我覺得啊……你們要取消我們偉恩家族的封號還是參政權什麼的,我都無所謂!反正偉恩家也不是第一天受到你們排擠了!但是!"

柔伊拍了一下桌子,又拿出一罐飲料灌了幾口。

"戴卜他是一位好警察!他是我見過最善良又正直的小馬!還是被和諧之樹認定的誠實元素!你們要是敢動他嗝!"

柔伊話說到一半突然打了個嗝,身體開始搖晃了起來,這時終於有夜翼注意到了……

"喂!這個味道……妳剛剛喝的該不會是……"

柔伊瞇起了眼,露出了一個史上最賤的笑容。

"是酒喔!"

那一天,夜翼們終於回想起,讓柔伊接觸到酒精的恐怖,以及被她打敗的屈辱,柔伊的酒後傳奇,再添一樁……

終章  和諧隊!成立!


在小馬市的水晶市政廳兼圖書館裡,被選作新和諧元素的使者們正聚集在此,在水晶城堡的會議室裡。

"在 Grey Area 告訴我時,我還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們真的把和諧元素使者再度湊齊了?"夕陽公主問著,她的語氣裡有股說不出的興奮,她抬起頭,望著窗外天空中的裂痕。

"希望和諧系統會知道要如何把天空修好。"

那天晚上,柔伊和潘朵拉打鬥所發出的魔力甚至驚動了遠在坎特拉皇宮的夕陽公主,當她戴著浴袍帽衝到現場時,差點沒因為她們兩個的樣子誤擊柔伊,幸好她曾經聽 Grey Area 報告過此事,變形成她所認識的那隻小馬實在太過分了!

最後,她決定先營救倒在四周的傷患,讓柔伊能夠安心地施展力量。

"我也希望,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把天空變成這樣的。"柔伊道歉著,根據 Grey Area 的理論,那恐怕是時空的裂縫,用儀器去偵測時,有大量的魔力流入那個裂縫,就像碗破了一個洞時,水會往破洞流失一樣。

當天空因為她們的力量衝擊造成裂痕之後,潘朵拉雖然深受重傷,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接著她突然使用傳送魔法逃跑了。

"這不能說全是妳的錯,事實上這釐清了最近魔力空洞現象的原因,時空的界線變得太薄,導致魔力的流失,妳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在已經變薄的壁上開了個口,遲早在小馬國的某處也會出現這樣的裂痕。" Grey Area 解釋的說著。

"現在談論這個也沒有意義,妳說只要讓使者們坐在位子上就可以了吧?"夕陽公主這麼說著,柔伊點點頭,接著和其他的使者坐到了會議室的位子上,她自己則坐到上次的位置上。

就當他們全部就坐後,水晶椅子突然發出了震動,接著就和上次一樣,座位上方出現了他們的可愛標誌,至於不是小馬的種族,他們的椅子上也出現了代表他們模樣的卡通頭像,凱茲是一隻獅鷲獸身旁圍繞著火焰,哈波是一隻狗頭脖子上戴著鑲著寶石的項圈,斑比則是一顆樹……一顆樹?

『WHO!』

一隻貓頭鷹的半透明投影突然出現在桌子的中央,他拍打者翅膀,興奮的在房間飛了一圈,最後才回到了自己的虛擬架子上。

『恭喜!恭喜你們!和諧元素再度湊齊了!』

接著房間的四周突然然射出了夾雜著大量灰塵的彩帶以及像是破了洞的樂器強制吹奏的氣音,弄得整間房間塵土飛揚,害得大家忍不住嗆咳與打噴嚏。

"咳咳!這是什麼啊?!"戴卜咳嗽的喊著。

"我大概知道是那隻小馬放的,真不敢相信她的派對大砲居然放了一千多年都沒有被發現。"夕陽公主這麼說著,接著打了個噴嚏。

『WHO!元素使者登錄完畢恭喜下列使者,誠實元素,獨角獸戴卜!歡笑元素,鳳凰獅鷲獸凱茲!魔力元素,夜翼族芭芭拉!憐憫元素,鑽石獵犬哈波!慷慨元素,大自然力量具現化生命體斑比!』

"……啥?"斑比這麼問著,這個系統的辨識度有點高。

"啊,好久不見啦, Owlowiscious ……應該說是系統。"夕陽公主這麼說著。

『WHO!』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喔哈哈哈!差點又被耍了。"夕陽公主笑了笑。

“系統,我依約帶著和諧元素來了,你有沒有辦法解決天空中那個裂痕?”

『WHO!讓我看看我能做些什麼。』

貓頭鷹拍了拍翅膀,原本只有它的水晶桌子上出現了立體的世界地圖,在小馬國的上方有著跟天空一模一樣的裂痕。

"酷!"凱茲試圖觸摸地圖桌上的虛擬影像。

『WHO~~這看起來很糟,非常非常的糟。』

就連系統也忍不住嘆息的說著。

『那個是地獄邊境,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夾縫帶,無主之地、無盡監獄,就連時間也無法在裡頭流動,幸運的是,我知道方法!』

系統這麼說著,他的話令大家感到興奮。

『為了預防類似災害的發生,我的開發者設計了一套能量儲存裝置,它能收集生物心中的和諧能量作為我運行的動力,必要時能釋放出來,引發奇蹟,或許這能修正天空中的錯誤。』

"太好了,那個裝置現在在哪?能量收集了多少?"夕陽公主問著,只見貓頭鷹又拍了拍翅膀,從桌子上又投射出一個像是溫度計的東西,上頭的紅色標記處在了低位。

『WHO!很不幸的,能量一直處於低收入狀態,近幾年來這個世界越來越多不和諧,痛苦與絕望充斥著這個世界,能量的收集逐年減少,我也因為這樣不得不處於半休眠狀態,但是現在問題有了解決的契機!只要透過和諧元素使者前往各地解決友誼問題,在第一時間收集到和諧能量帶回來,我就可以重新啟動裝置,請你們把你們的行動裝置放在桌子上。』

依言,柔伊他們紛紛掏出自己的行動裝置放在桌上,下一秒他們的行動裝置便開始自動下載起某種程式,這時柔伊的裝置螢幕上出現了T和X的符號,並且發出了抱怨聲。

『嘿!這裡已經夠擠了還加AI進來!』、『妳當是在養電子寵物嗎?』

"那啥?"戴卜問著。

"我裝置上的AI,等一下再跟你介紹。"柔伊這麼說著。

“哼嗯……我不記得我派過X-42以外的AI給你們,另一個是什麼?” Grey Area 摸著下巴問著,一旁的賈蘋果尷尬的笑了笑。

"那是我女兒。"

"跟誰生的?"莉莉眼神犀利的問,賈蘋果看來今晚又要睡沙發了。

接著一股魔法捲過了他們的行動裝置,些微改變了它們的外觀,柔伊注意到能量計又下降了一些。

『WHO!這樣就行了!』

貓頭鷹這麼說著,露出了些許疲憊的樣子。

『我在你們的行動裝置上加裝了和諧精華收集器,原理就跟幻形靈的情緒收集器一樣,應該說,最初的幻形靈收集器就是以和諧元素收集器為原型發展出來的,總之,這個收集器能夠收集六種和諧元素的能量,在你們解決世界各地的友誼麻煩後就打開收集程式,之後將它帶回來就能為我充能……現在,我要回去睡了,有甚麼問題,就問我裝在你們裝置上的AI吧。』

說完貓頭鷹的虛擬影像便開始扭曲後消失,桌子也恢復了正常。

聞言大家紛紛拿起自己的行動裝置,點開了貓頭鷹為他們安裝的AI程式。

『你好,使用者,請選擇圖形介面。』

程式發出了聲音說著,接著出現了許多動物的圖形。

“喔,這就是系統當初告訴我的可以自由選擇的形象啊,那我要選這隻背上有螺旋槳的烏龜!”柔伊這麼說著。

“有鱷魚耶!哈哈哈!我要這個!”凱茲點選著。

“那我選這隻漂亮的貓咪。”斑比也點選著。

“兔子!”哈波眼睛一亮。

“……狗。”戴卜這麼說著。

“我喜歡剛剛的貓頭鷹。”芭芭拉說著。

『選擇完成,開始載入資料。』

程式這麼說著,不久之後螢幕上就出現了電子地圖。

“這是?”柔伊問著,下一秒,他們剛剛的選的AI形象便出現在上面,開心的為他們解說著。

『這是我為大家開發的隨身版召集系統,將來要是出現需要和諧元素使者的信號,會在地圖上顯示使者的符號,到時候請對應的使者回應召集!』

“喔!這東西真方便呢!”柔伊驚訝地說。

“不過為什麼一千年前的系統,能夠做出符合現代資訊裝置的程式呢?”賈蘋果忍不住發揮研究精神的問著。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原理,和諧之樹從很久以前就出現了能自我進化成長的意識,我想可能是她利用這個特性,將和諧之樹的意識與這套魔法做了融合,開發出這個系統吧。”夕陽公主解釋著。

“真的嗎?!那個開發者真的有辦法開發出如此驚馬的東西?!”賈蘋果興奮地問著,夕陽公主忍不住竊笑。

“嗯,如果是她的話,肯定辦的到……”

“等等,難不成你們要讓這四個孩子進行一些危險的任務嗎?這安全嗎?”莉莉有些緊張的問著。

“放心吧,和諧任務從來不是需要動用到暴力的行動,它總會挑出合適的使者去進行任務,國家也會提供你們所需要的資源的,對吧?”

夕陽公主這麼說著,她看了看一旁的 Grey Area ,他卻像在思考些甚麼似的發著呆。

“ Grey Area ?”夕陽公主再次呼喚著, Grey Area 這才回過神來道歉著。

“哼?抱歉!我剛剛走神了,公主陛下您剛剛說甚麼?”

“我要你今後盡量支援和諧元素使者們的任務,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啦?”

“嗯,有一點,我會盡量幫忙的。” Grey Area 向公主鞠躬的說著,接著用眼睛偷瞄著一旁的凱吉以及 Zecora 。

嗡嗡!叮叮!鈴鈴!嗶嗶!汪汪!喵~

就在這時,六位元素使者的行動裝置發出了聲響,他們拿起來一看,發現程式內建的地圖真的出現了代表他們的符號,標示在地圖的各個角落。

“這些的標示的意思……是要我們去那裏嗎?”哈波這麼問著。

“看來是這樣呢,地圖上標示的目的地,或許有甚麼事件需要我們解決。”戴卜點了點頭。

“那我們大家來個隊呼後就出發吧!”凱茲提議著。

“我想想,既然我們是和諧元素的使者,那就叫做和諧隊吧?”

“聽起來很棒!”斑比第一個附議著,其他四位也點著頭紛紛出聲附議。

“那麼!”凱茲伸出了爪子,接著看看其他同伴,他們也各自伸出了蹄子與爪子疊在上面。

“為了修復小馬國的天空……和諧隊!”

『加油!!』

接著他們便紛紛離開前往各自在地圖上的標記點。

就這樣,新上任的和諧元素使者與他們的新團隊,在新的時代終於再次出現了,面對這個嶄新的開始,大家有的高興、有的擔憂,更有的忍不住沉下了臉。

“好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Grey Area ?”

看著大家紛紛離開,夕陽公主轉過頭問著, Grey Area 點了點頭。

“陛下您先走吧,我還有點事待會兒再回皇宮。”

Grey Area  向夕陽公主這麼說著,夕陽公主聳了聳肩,張開翅膀從窗戶離開,最後房間裡剩下了 Grey Area 、凱吉還有 Zecora 。

“……好了,這下子該怎麼辦?”凱吉氣餒地坐在水晶椅子上,水晶椅沒有變化,它不會和諧元素使者以外的對象起反應。

“我們終於找到了這代和諧元素的使者,但很不幸的其中兩位還是你們的呃……孩子。” Grey Area 這麼說著。

“我們必須阻止和諧元素的團結!龍爺說過,不和諧元素的職責就是與和諧元素的力量平衡,現在我們少了兩位,新的不和諧元素還未出現,如果我們沒辦法找到新的,那麼我們必須削減掉兩個和諧元素,同時也能阻止預言達成。”

“你的意思是,我們得殺掉其中兩個?”凱吉瞇起了眼。

“這是最不得已的方法,我們可以先從拆散他們開始。” Grey Area 思考地說著,但卻遭到了 Zecora 和凱吉否決。

“不,當六位和諧元素再現,渾沌與災厄將會重返世間,這個世界將會陷入危機,這是一千年前就決定的命運,強行改變命運只會適得其反,龍爺最後留下來的遺言就是讓命運繼續轉動,所以我也不打算干涉。” Zecora 搖了搖頭,接著離開了房間。

“我根本不在乎什麼預言,也不在乎世界會變成甚麼樣子,但如果你敢動我的孩子……”凱吉這麼說著,警告意味濃厚,接著他也跳下椅子,從窗戶飛走了。

“……不!就算只有我一個,不論用甚麼辦法,我也要阻止預言的成真!拯救小馬國!” Grey Area 說著,像是為了讓早已離去的兩個同伴聽到一樣激動的大吼著,不和諧元素就像如同他們所代表的一樣,相當不合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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