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8
GP 1k

【小說】未來 CMC 系列-森林的逆襲 第十九章、終章(12/12更新)

樓主 ahoy829
GP8 BP-
森林的逆襲
授權聲明:轉載或翻譯只需附上原連結即可,不用來問我了。
Authorization statement:Reproduced or translated only need to attach the original link, and do not need to ask me.

特別聲明:幫忙挑錯字請圈選後按文件上方的註解按鈕(或Ctrl+Alt+M),也可在直接更改錯誤處新增建議(若不小心按錯,可按建議框上的刪除鍵把自己錯誤的步驟刪除),或上我的粉絲團與我聯繫喔。

在此附上角色原名查詢,怕以後台灣版的小馬迷不知道誰是誰?
中文譯名對照表(包含城市名稱)


本系列作延伸自Doctor Whooves 穿越時空的大冒險之穿梭未來,若有興趣可點擊連結前往觀看,本作將會再次介紹各個角色,故事盡量獨立,所以就算不看其他篇也沒差。


楔子


這裡是哪裡?

我肚子好餓……

媽媽……妳在哪裡?

一隻小小鹿族搖搖晃晃的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她覺得腦袋好像要裂開一樣昏沉腫脹,儘管路上來往的種族很多,卻沒有誰因此停下來多看她一眼,或許是因為像她這樣的孩子在這個地方早已經見怪不怪,在街旁甚至暗巷當中,都能見到一些落魄潦倒的種族在乞討,這裡就是這麼嚴峻又無情的地方。

不知道盲目地走了多久,小鹿最後失去力氣的在一處巷子口倒下,她掙扎的想要從地上爬起卻一再地摔倒,不安與恐懼這才化做淚水從她的眼眶裡流了出來。

“喂!妳沒事吧?”

突然間,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小鹿緩緩抬起頭來,見到一隻貓人族正站在她的前方。

“……”小鹿沒有回話,只是狐疑又警戒的看著眼前的貓人族,在此之前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種族。

“肚子餓了嗎?”貓人族又問,小鹿猶豫了後點了點頭,只見貓人族從她的兜裡拿出了一塊饅頭。

“妳聽好了,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得到食物,想要的話妳必須哎呀!不要連我的手指頭一同咬掉!鬆嘴!鬆嘴啊!”

貓人族驚訝的從小鹿的嘴中抽回手指,吹了吹被咬疼的傷口,接著又見小鹿皺著眉頭把饅頭吐出來。

“這饅頭酸掉了……”小鹿吐著舌頭,卻被貓人族敲了一下腦袋。

“笨蛋!不准浪費食物!在這種鬼地方有的吃妳就該偷笑了!”

“嗚嗚……媽媽……”

小鹿摀著頭,再度哭了起來,貓人族看了她好一會兒,原本生氣的臉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喂,妳迷路了嗎?”

“不知道……”

“妳被父母丟掉了嗎?”

“……不知道。”

“……我叫做艾薇!妳呢?”

“……不知道。”

“蛤?妳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耍我啊!”艾薇再度生氣的問著。

“我記不得了!我甚麼都想不起來!這裡是哪裡……我是誰……”小鹿抱著頭,痛苦的說著。

“……失去記憶了嗎?真是的,這種宛如電視劇情節沒想到真的會發生呢,早知道就不多事了。”艾薇搔了搔頭,但是看小鹿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她又忍不住動搖了。

“知道啦!今後呢,妳就跟我混好了!我會教妳怎麼樣在這個鬼地方生存,不過相對的,妳得當我衷心的小跟班,知道沒有?”

艾薇這麼說著,小鹿點了點頭,接著看著地上那塊發酸的饅頭。

“真的……要把這個吃完嗎?”

“啊?不用、不用啦!那只是我拿來耍妳的,這東西連我都不吃哩!”

艾薇這麼說著,接著她生平第一次嘗到了小鹿衝撞的滋味。

場景到到了這裡,四周景色再度陷入了一片模糊與黑暗,接著開始分崩離析。

“嘖!又失敗了嗎?”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一團黑霧漸漸在場景中凝聚成形,最後變成了一隻夜翼。

“已經夠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說話的是場景中的小鹿,她望著眼前那個時間彷彿凍結艾薇。

“差不多已經天亮了,該醒來了。”

“……知道了。”

柔伊點了點頭,在這瞬間,一陣無法直視的白光覆蓋了整個夢境,當綠靈再度睜開眼睛,她已經躺在了床上,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有點炎熱溫暖。

綠靈坐了起來,打了個大大呵欠後深了伸懶腰,接著將目光落在放在房間書桌上那一大疊厚厚的資料,這是過去一個禮拜以來,柔伊替她收集而來,有關於失蹤事件的報導,這是綠靈為了找回失去的記憶而所做的努力,話雖如此,裡頭真正有用的情報卻連短短三頁都不到。

叩叩!

此時,房門突然被敲了敲,接著柔伊開門進來,向她道歉著。

“對不起,還是沒能幫上忙。”

“不,沒這回事,妳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給我住的地方又幫我調查了這麼多事,老是麻煩你們,我才覺得不好意思。”

綠靈深吸了口氣,接著露出笑容。

“好了!差不多也該準備早餐了!”

“已經中午了呦。”柔伊回答著。

“唉唉!!”

第一章  斑比的來訪


綠靈匆匆的跑下了樓來到了客廳,見到在客廳裡喝著下午茶的莉莉與玩耍的布魯斯他們。

“對、對不起!我居然睡過頭稅到了中午!還錯過了午餐,明明說好要幫忙的。”

綠靈道歉的說著,只見莉莉回頭她笑著。

“沒關係的,妳昨天也是熬夜到很晚吧?反正今天是假日,稍微睡晚一點沒關係的,後頭餐桌那有幫妳們留一份三明治,餓了的話就去吃吧,還有……”

莉莉這麼說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面前,布魯斯他們玩耍的桌子,布魯斯、凱茲和茶茶他們正玩著撲克牌,然而桌上的撲克牌卻發成了四分,雖然他們都低頭看著自己的牌假裝很專心的在玩,但卻沒有誰在出牌。

“呼……”綠靈嘆了口氣,接著向著桌子下說著。

“斑比,你在桌子下面嗎?”

過了一會兒,桌子下傳來了一個聲音。

“沒、沒有!這裡沒有斑比!斑比沒有來!”

“那麼跟我說話的又是誰呢?”綠靈這麼問著,桌子下再度沉默,過了一會兒,斑比這才從桌子下頭鑽出來,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

“對、對不起,明明說好了要讓妳靜一靜的,可是我忍不住……”

“我沒有生氣,我很高興你能來看我。”綠靈安慰的說,斑比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下來。

“咦?午餐呢?”

柔伊從餐廳那探出頭來問著,她拿著一個只剩下牙籤的空盤問道,此時斑比的臉色突然變得脹紅。

“那、那個,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

“哎呀?斑比,你不是才剛吃過很多午餐而已嗎?吃這麼多不要緊嗎?”莉莉驚訝的問著。

“那、那個,我也不知道,最近肚子總是感覺很餓……”斑比這麼說著,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斑比從以前開始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狂吃,以前考試成績出來的時候,發現又輸給我後總會偷偷把班級營養午餐剩下來的東西全部吃光。”

布魯斯這麼說著,斑比的臉色更加脹紅。

“啊啊!你、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喜歡在吃午餐的時候觀察校內情況。”

“觀察?原來是觀察啊!我還以為你總是單獨吃午餐是因為被同學排擠了呢。”斑比放心地說著,在這瞬間,茶茶和凱茲都轉過了頭摀著嘴。

“啊啊!不、不是這樣的!我……”布魯斯面紅耳赤的說著,此時凱茲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魯斯,以後我們要常一起吃午餐喔!說好了呦!”凱茲一邊說著,一邊拭去眼角的淚,布魯斯只是鼓著臉頰。

“算了,看在斑比這麼可愛的份上就原諒你啦,我到外面再吃好啦!”

柔伊這麼說著,接著準備著要出門。

“咦?姐今天有工作嗎?”布魯斯問著。

“沒有,我今天排休。”

“打扮的這麼漂亮,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凱茲調侃的說,正在替自己打扮得柔伊愣了一下。

“怎、怎麼可能啦,我是去找戴卜拿綠靈的資料啦,畢竟他上次欠我們一次,所以我就要他從警局裡幫我們調資料出來啦。”

“啊,那麼的話我也……”綠靈作勢要跟上,但卻被柔伊伸蹄制止。

“不必,今天妳就跟斑比好好的相處吧,那麼我出門囉!”

柔伊這麼說著,接著便奔出了門。

“哎呀呀,我再去泡些茶來。”莉莉這麼說著,起身前往廚房。

“那我們也去布魯斯的房間玩吧,我想繼續玩上次的電腦遊戲。”凱茲也這麼說著,彷彿在替他們製造機會,接著在大家走後,只剩下斑比和綠靈面面相望。

“……所以,老爺和隊長他們都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綠靈才開口這麼說著。

“爸爸他還有薔薇阿姨最近都很忙,我雖然不是很懂,但最近小馬市還有坎特拉城,似乎都發生了行道樹與植物莫名枯死的事情,爸爸他們擔心可能是植物的疾病造成的,所以正在調查。”

斑比這麼說著,沒有提起先前綠靈被發現就是失蹤多年的家族成員『橡實』的事情。

“這樣啊……”

“那麼妳呢?晚上還睡得好嗎?妳看起來好像很累,又做惡夢了嗎?”

斑比反問著,他臉上的神色看起來相當擔心。

“不,最近並沒有,少爺你呢?最近身體還好嗎?”綠靈這麼問著,卻見到斑比有些感傷的說。

“妳還是……叫我少爺嗎……”

“……對不起,一時之間也沒辦法改過來嘛,但這不是你的錯喔,我只是、只是覺得不能適應……”

綠靈摀著腦袋,靠在了桌上。

“我以前有跟你說過吧?並不是世界上每一個家庭都是美滿幸福的,跟在艾薇的身邊久了,我看過許多不幸的孩子,孤單的、受到傷害的……所以我從很久以前就認為我一定也是被父母拋棄,被世間遺忘的,慶幸自己沒有過去的記憶,不記得他們對我的傷害。”

“妳在說甚麼啊!他們才不會……”

“所以我才苦惱啊!”

斑比正要反駁,卻被綠靈的話給打斷。

“老爺他……還有隊長跟你,都對我非常非常的好,是你們將我從絕望的深淵中拉了出來,讓我體會到甚麼才是真正的幸福,事到如今還發現我根本就是你們家的一員,這樣子跟我所認為的完完全全不同了啊!”

綠靈沮喪地說著。

“只要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好可恥,居然放棄了他們,沒有認真地去尋找回家的路,讓他們如此傷心難過,所以這幾天我都在調查自己當時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試圖去想起過去的記憶,但是卻一無所獲。”

“……對不起。”

“我剛說了,這不是你的呃?!”

綠靈聽到斑比哽咽的聲音,一回過頭來卻看到斑比在流淚,不是他平常的那種忍不住哭泣的樣子,也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那種沒有特別激動,相當平靜的流著眼淚。

“不、不是這樣的,眼淚不知不覺就一直流出來,怎麼樣也停不下來……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想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斑比不停地擦著淚水一邊道歉著。

“少爺……斑比!”

綠靈匆匆將斑比擁進懷裡,讓斑比就這麼在她懷裡哭泣,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等到斑比情性稍微緩和了下來後,綠靈這才鬆開了他,替斑比擤掉鼻涕。

“好點了嗎?”綠靈這麼問著,斑比點了點頭,這時突然從一旁傳來了個聲音。

“咳嗯!抱歉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打擾你們,不過我可以表達個意見嗎?”

綠靈和斑比轉過頭來,發現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也不知道為什麼正在吃爆米花。

“凱吉先生?”

“我覺得就算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呀!因為妳就是妳嘛!不管妳是綠靈還是橡實,就算想起了過去的記憶,對現在的妳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不是嗎?”

“或許你說的一點都沒錯,但是……”

“家庭這種東西,並不是建立在血緣之上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東西,但是!沒有開始就不能成真,所以你們先從稱呼開始改變如何?小弟弟,先叫她一聲姊姊吧!”凱吉這麼說著,斑比聽了點點頭,羞澀的向綠靈喊了一聲。

“姊姊~~”

在那一瞬間,綠靈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酸甜滋味從心底湧現上來。

“好、好可愛啊!!”綠靈開心的將斑比抱進懷裏磨蹭了好一會兒。

“那麼該妳了!叫他一聲弟弟如何?”凱吉接著說。

“哎呀……這、這怎麼好意思呢,,以來我都是少爺、少爺的叫,突然要用這麼親密的稱呼,實在是……”綠靈苦惱的看著斑比,眼看斑比又開始泛淚,凱吉看了嘆了口氣,於是在綠靈耳邊說著悄悄話。

“嗯嗯……嗯嗯……喔喔喔?!”

綠靈聽著聽著,接著便像發現了新大陸般驚呼著,同時開始流起了鼻血。

“……我親愛的弟弟啊!快到姊姊的懷裏來!”綠靈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直奔斑比,斑比立刻轉身就跑。

“哇啊啊!我不是說過了發情的時候不要靠近我的嗎?!”

“哈哈哈!瞧你們兩個現在,不就十足的像對姊弟了嗎?哈哈哈!”凱吉在沙發上笑著,直到他的脖子突然被魔法拎起來,在空中轉了個方向,正面對著眼睛裡冒火的水晶莉莉。

“你剛剛是不是又教了她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呃!不是……這個我剛剛只是開始點小玩笑,等等!拜託妳先把那個鍋放下,哎呀!啊啊!救命啊!殺斯芬克斯啦!”

趁著莉莉在處罰凱吉的時候,綠靈趕緊帶著斑比逃離現場,免得遭到池魚之殃。

“……噗!哈哈哈哈!”

匆匆來到外面之後,綠靈和斑比面面相望,接著大笑了好一陣子。

“接下來呢?我們要回去還是?”

“我還是想努力一下下,彌補過去的我沒有做過的那些努力,你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好啊!不過要去哪?”斑比問著。

“我呀,想去找一下艾薇。”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8
-
LV. 18
GP 1k
2 樓 ahoy829
GP6 BP-

第二章  戴卜的調查


“呦齁!等很久了嗎?”

走進店裡,柔伊向坐在位子上的戴卜打著招呼,此時的戴卜桌子上放著一杯已經喝乾的杯子,見到柔伊來這才不耐煩的說著。

“怎麼這麼久?我以為妳今天值班!”

“嘿嘿!我今天放假。”

“那幹嘛約在妳工作的店裡?下班了還拉業績啊?”

“才不是!我只是偶爾也想當顧客嘛!”柔伊這麼說著,接著期待的看向在櫃台的凱莉,後者白了她一眼,接著露出恭敬的笑容。

“歡迎回來!大小姐!”

柔伊聽了滿意地笑著,接著坐到了戴卜的對面,戴卜這時不知道為什麼盯著她完好無暇的肩膀好一會兒。

“看啥啊?東西帶了嗎?”

“帶了、帶了。”戴卜這麼說著,接著從背包裡拿出了一份警局資料的複印本,正當柔伊開心的要接過時,戴卜卻又點亮了他的角把資料給抽走。

“啊!幹嘛啦?”

“等等……在那之前,有問題要問妳。”戴卜這麼說著,接著又從背包裡抽出了一張畫有素描的圖紙。

“妳認不認得這上面的傢伙?”

柔伊接過素描,見到上頭畫著的畫像居然是她穿著夢魘騎士裝備的樣子時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訝,這一絲驚訝恰巧被戴卜給捕捉到。

“哇啊!好酷的角色畫,這是你畫的嗎?”

“這是我請局裡的素描師畫的,妳『認識』她嗎?”

“怎麼可能認識,我從沒見過這種打扮的傢伙。”

柔伊這麼說著時,戴卜卻重拍了一下桌子。

“別試圖騙我,我對謊言相當敏銳,柔伊!拜託妳告訴我!”

只見柔伊臉上的表情漸漸的垮了下來,眼睛直盯著戴卜,口氣冷冽的問。

“為什麼你要調查她?”

“那天救出艾薇時她也在那裏,我遭到了襲擊,是她救了我。”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你想知道她的事?”柔伊的表情相當警戒,心裡也是噗通噗通的狂跳著。

“……我想知道她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當天會出現在哪裏。”

“你知道了多少?”

“該妳說了。”

戴卜反問著,沒料到會被這麼問著的柔伊楞了一會兒,最後才張口。

“追查她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我勸你最好不要。”

“這麼說妳是知道她了,果然,夢魘騎士的名號夜翼們都知道。”

“是誰告訴你的?你那個朋友嗎?”

“不,他只說了跟妳差不多的話,雖然在國內很少見,但這副骷髏面具在國外的黑社會中可是相當有名,稍微調查一下就一堆資料了,在一夜之間滅掉了一整個黑幫,來無影又去無蹤,火力強大的恐怖組織、來自地獄的亡靈、死亡的使者、夜翼族的秘密部隊,諸如此類的傳言很多。”

“哼嗯,很接近了。”

“那麼真實的情況是什麼!告訴我,身為高級夜翼將官的女兒多少都知道些事吧?”

“都說了不要再繼續調查了嗎?!這種事情太危險了!”柔伊說著,一邊揉了揉腦袋,這下可好,早知道就不露臉,直接在對面用狙擊槍解決他們就好了。

“我絕不容許這樣危險的傢伙在這座城市、在小馬國恣意橫行,所以哪怕是有生命危險,我也會繼續調查的。”

“唉!你這小馬怎都說不通呢!”柔伊焦急的怒視著戴卜,但在戴卜認真的表情下,她忍不住心軟了。

“……如果我願意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事,你願不願意死心?”

“……我不能向妳保證,但如果我確定她不會對市民造成威脅的話,我就會停止調查。”

“……好吧,但你絕對不能透露是我說的,因為告訴你這件事情幾乎等於叛族罪。”柔伊沉默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知道了。”戴卜點了點頭。

“他們的確是夜翼族的秘密部隊,一群訓練有素又忠誠的士兵,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要保護小馬國不受到侵犯,暗中清除小馬國的威脅,不然你以為小馬國在這個混亂的時代裡是怎麼保有和平又中立的?就是因為他們有令其他勢力聞風喪膽的絕對力量,但這些都是過去式了……”

“過去式?”

“還記得上次風魔事件嗎?”

“記得,那時我還被冰在車子裡動彈不得。”

“那一次事件中,夢魘騎士在公主面前暴露的自己的存在,然而也因為這樣,公主認為這樣的部隊太過危險,所以就把它廢除了,我的父親曾經也是相關成員,所以他才會退休,最近小馬國犯罪率突然升高,也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夢魘騎士團解散了,外來的地下勢力就有如排山倒海般湧入小馬國想要擴增勢力,我只能說未來你們警察有的忙了。”

“……還有其他的嗎?”

“……我不能再說了,你需要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告訴外族這麼多已經會害我和我的家族會因此受到懲罰,我會跟你說,只是不想你這麼好的馬死掉,要知道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夜翼族的底線,換做是別隻夜翼,你早就被打死了。”

“……我知道了,謝謝妳。”戴卜點點頭,接著把那份資料交給了柔伊,接著起身準備結帳。

“我的午休結束了,現在要趕緊回去。”

“嘿,戴卜。”在戴卜離去前柔伊喊住了他。

“怎麼了?”

“別打擾死者,擾亂死者安寧者,必將付出代價。”

“這是給我的警告嗎?”

“都是你壞了我今天一整天的心情,我這頓你要請客喔!”柔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嘟起了嘴。

“我知道啦。”戴卜這麼說著,接著到櫃檯結帳。

“一共八百三十元。”在櫃的凱莉這麼說著,正在拿錢包的戴卜眼睛都凸出來了。

“這麼貴!我才不過點了一杯飲料,加柔伊一份套餐也沒那麼貴吧?!”

“誰說柔伊只點了一份套餐的?”凱莉露出邪惡的笑容,戴卜轉過頭,看見柔伊的桌上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

“我說過了,必將付出代價。”柔伊這麼說著,接著準備將叉子伸向面前蛋糕上的草莓,此時那顆草莓突然飄了起來,飛進了戴卜的嘴裡。

“啊!我的草莓!”柔伊驚叫著。

“反正是我付錢的,讓我吃一口也不會怎麼樣!”戴卜這麼說著,接著趁柔伊還沒發動攻擊前丟下了錢逃出了女僕店。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6
-
LV. 18
GP 1k
3 樓 ahoy829
GP0 BP-
等一下,我甚麼我顯示整串的時候第二章不見了,明明有發布成功,有誰跟我一樣看不到第二章的內容嗎?
0
-
LV. 18
GP 1k
4 樓 ahoy829
GP6 BP-

第三章  監獄的會面


“妳有訪客,跟我到會客廳去。”

在小馬市立監牢裡,一名獄警來到牢房前向說著,並且打開了牢房。

這時躺在床上的艾薇睜開眼,緩緩地起身問著。

“誰會來看我?”

“何不自己去看看,爪子伸出來。”獄警這麼說著,艾薇伸出了爪子,讓獄警替她上了銬,接著跟著獄警來到了監獄的會客廳。

監獄的會客廳是一個巨大的房間,有著幾張被固定在地上的金屬桌子與座椅,每一個桌子上都有著用來銬住銬子的固定柱,周圍也有獄警站崗,讓罪犯跟探訪他們的訪客可以安心的會談。

當艾薇看見要與她會談的對象居然是綠靈以及斑比時,她的貓眼不禁睜大了一會兒。

“嗨。”綠靈簡單地打了聲招呼。

“……我就猜妳會不會來看我,可是沒想到妳連這小鬼都帶來了。”艾薇露出了笑容。

“我叫做斑比,不是小鬼啦!”斑比抗議的嘟起了嘴,但臉上還是掩不住高興的笑容。

“妳在這過得好嗎?”綠靈這麼問著,艾薇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嗯,我待過更糟的地方,早知道監獄這麼舒適,我應該早點進來的。”

“妳還是一樣愛開玩笑。”

綠靈笑著說,接著和艾薇一起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對不起!!』

過了一會兒,綠靈和艾薇再度開口,異口同聲地說,接著為對方所說的話感到驚訝。

“妳、妳在道歉甚麼呀?要不是因為我,妳也不會惹上這一狗票的麻煩。”艾薇這麼說著,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淚。

“我才應該是要道歉的那個,如果我當初不是這麼自私的想要和妳劃清關係,妳也不會做出那種事。”綠靈哽咽的吸著鼻子。

“傻瓜!我不是說過了嗎?那都是我罪有應得……妳要是不跟我撇清關係的話,肯定會被我連累的。”

“那倒也是。”綠靈突然這麼說著,艾薇氣到連毛都豎起來了。

“妳這傢伙,變臉也變太快了吧!妳倒是再多道歉一點啊!”

艾薇這麼說著,下一秒便和綠靈同時大笑了起來。

“話說,妳來探望我,並不只是為了跟我道歉吧?我看到新聞了,想不到妳居然是鹿族族長的親生女兒。”

“嗯!若不是因為我們小時候這張大頭照,他們也沒有機會認出我,這都要多虧了妳沒有把它丟掉,還給妳。”

綠靈拿出了當初戴卜他們發現的大頭照,由於已經和案件無關了,所以他把大頭照還給了綠靈。

“……怎麼可能丟掉嘛,這可是我唯一一個可以拿來紀念我最好的朋友的照片呢。”

艾薇接過了照片,用手指撫摸著照片上的綠靈。

“艾薇,我想知道我的過去,我知道我很厚臉皮,但我真的需要幫助,我想知道過去的自己,如果妳知道任何線索,拜託妳告訴我。”

綠靈乞求著,艾薇聽了開始思索著。

“我想想喔,妳從以前就是個貪吃鬼,脾氣還很暴躁固執,妳的第一次是發生在妳十二歲那年的冬天……”

“哇啊啊!我要聽的不是這個啦!”綠靈趕緊遮住斑比的耳朵這麼說著,斑比卻在這時出聲問著。

“所以綠靈以前的個性就這麼好色嗎?”

“嗯!我記得那是在我和米菈……綠靈,去公園裡偷野砲族的皮夾時,綠靈正好瞧見了過程,從此之後她就對那方面有超乎想像的迷戀,然在她第一次嘗到那東西味道時……”

“就說了不要再提了啦!在小孩子面前怎麼可以說這種事情啦!”綠靈滿臉通紅地說著。

“妳好像沒有資格說這句話耶。”斑比在一旁吐槽著,雖然他還想問什麼是野炮族。

“總之,我想不起來我在遇到妳之前的記憶,所以想問問妳有甚麼線索,為什麼我當時會出現在距離小馬國十萬八千里的街道上流浪,為什麼會離家這麼遠?”

“嗯……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過我想可能和那個機構有關。”艾薇思考了一會兒後說。

“機構?”綠靈眨了眨眼。

“那剛好是我在遇見妳時的事情,如妳所知,我們最早待的那個城鎮是一塊是非之地,由於鎮長是一個相當迂腐的傢伙,所以對鎮上發生的事情總是不聞不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有錢收就好,所以有相當多的犯罪組織都在那裏扎根,那裏就有一間以實驗醫學為名義的機構所蓋的實驗室,當我剛來到那個鎮上時,那裏的流浪漢們就警告過我,要我趕快離開那座城鎮,像我這樣的小孩會被那個機構抓走去做實驗。”

“抓走、實驗?!”斑比驚訝的問著,艾薇點了點頭。

“沒錯,那個機構聽說做的都是一些非法實驗,而且他們據說為了追求效果,總是會去抓小孩子來做研究,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輛戒備森嚴的運輸車隊送東西到機構裏去,有流浪漢就曾經在車子裡聽到過小孩的哭聲,鎮上的小孩子也時常鬧失蹤,大家都非常恐懼那個機構。”

“後來呢?”綠靈緊張的問。

“在遇到妳之前,我曾經聽說過曾有一輛運輸車在運送的途中遇到了意外,說是路樹突然倒下來讓煞車不及的運輸車撞上,當時運輸車的貨艙門被撞開,有幾個孩子趁機從裏頭逃了出來,但據說處理一批部隊很快的就來處理,還殺了不少目擊者,我想妳當初可能就是從那輛運輸車逃出來的,然後因為撞到了腦袋還是被他們怎麼樣了,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之後那裏的流浪漢就叫我趕快帶著妳逃走,免得被抓去湊數。”

“居然有這種事!真不可原諒!”斑比憤慨的說著。

“那、那為什麼妳當時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有這種事情!”綠靈驚訝地問。

“告訴妳又能怎麼樣?讓妳無時無刻都擔心自己被抓回去嗎?我自己的麻煩就已經夠多了,沒有力氣再去照顧另一隻受驚害怕的小鹿。”艾薇冷哼著。

“那之後呢?那個機構怎麼了?”綠靈這麼問著。

“嗯,之後那個機構終於遭到了天譴,在我們離開後幾年,我就聽到他們一夜之間就被摧毀了,唯一惋惜的,聽說當時有不少孩子的屍體被運出來,所以妳很幸運,要是妳當初沒有逃出來的話,妳早就死了。”

“……那麼,那間機構叫甚麼名子?”

“嗯,因為那間機構的名字很特別,所以我記得很清楚,是叫做『鳳凰』的樣子。”

“鳳凰……嗎?嗯,謝謝妳!這些資訊真的對我很重要。”

“嘿,還好妳有來問我,要不然我也沒機會再見一面了。”艾薇抹了抹鼻子,接著露出了調侃的笑容。

“話說妳現在在鹿族吃得很開對吧?族長的女兒耶,肯定是每天過著大小姐的生活吧?賤了這麼久,突然變成貴婦是不是有點不習慣呀?”

艾薇這麼問著,只見綠靈和斑比面面相望。

“這個……老實說……”

過了一會兒……

“蛤?!!”

艾薇驚訝的叫聲響遍了整座會客廳,其他桌的罪犯和訪客都忍不住轉向看他們桌。

“我看妳的腦袋不只是那時撞壞了,還撞出了一個大腦洞!這麼難得有飛上枝頭變鳳凰、鹹魚翻身的機會,妳居然因為這點小事就拒絕了,想不起來又怎麼樣?!從小就離開那裏,妳在那個家的記憶也根本沒多少好嗎?!而且難得還遇到這麼不計較妳過去的家庭,是我的話早就高高興興地蹭爹喊娘,然後享受榮華富貴了。”艾薇用力的戳著綠靈的腦袋一邊說著,由於她的爪子被銬住沒辦法舉得很高,所以她要求綠靈低下頭來讓她戳著。

“哇啊……臉皮真的超級厚啊,真不愧是艾薇。”綠靈不禁佩服著。

“喂!妳在幹嘛呢!”此時獄警拿著一根特粗棍棒走了過來說著,艾薇這才又坐好。

“沒事、沒事!長官,我們只是在鬧著玩的對吧?”艾薇轉頭問著,綠靈和斑比點了點頭,獄警這才哼著鼻氣走了回去。

“總之啊,快點和他們和好啦!因為妳……可是我出獄後的飯票呢!”艾薇這麼說著,雙眼中充滿了精光。

“真想看看妳的臉皮是用甚麼材質做的!很不幸的,雖然貴為族長一家,但我們家可是很窮的!資源和祿俸幾乎都拿去分給其他鹿族了,我也是幾乎在做白工呢!”

“唉唉!怎麼可能?!”

“我爸爸常說,不需要過多的資源,夠用就好,不要貪圖也不要吝嗇,這才是自然的平衡之道。”斑比這麼說著。

“蛤?!這種鬼話妳也信嗎?!”艾薇問著綠靈。

“當然不信啊!可是這又有甚麼辦法!所以妳以後出來投靠我的話,也得跟我一樣做白工啦!哈哈哈!”綠靈這麼說著,笑著笑著幾乎要哭了。

“鬼才要做!這種事情妳自個兒做去吧!”

“妳的會面時間已經結束了!”一名獄警走了過來說著,接著替她將桌子上的銬子解開。

“對了,綠靈。”要走的時候艾薇突然喊著。

“甚麼?”綠靈問著。

“謝謝妳來看我。”

“……下次我還會再來看妳的啦!”

“……嗯,還有……我爸爸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燒死的,那時我因為被處罰得在院子裡過夜所以才沒事的。”

“知道啦,妳才沒那個種殺誰呢。”綠靈笑著說。

“如果是為了妳,我或者許真的會呢,掰掰囉,小鬼,你要好好照顧你的笨蛋姊姊啊。”艾薇最後再說著。

“我叫斑比啦!還有我會的!艾薇姐姐再見!”

“等等!你不反駁笨蛋那個部分嗎?”

聽著綠靈與斑比的聲音越來越遠,艾薇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沒有想到最後的最後還能看到她,那傢伙……是我的話肯定打死也不會再跟陷害我的傢伙見面的,她還是這麼的善良。”

她沒有被獄警帶往她原本的牢房,而是前往獄中的活動中心,現在剛好是她出來活動的時間,活動中心裡有各種的活動器材以及一大群兇惡危險的女罪犯,當艾薇的銬子被解除送進來後,幾名對艾薇虎視眈眈的罪犯便湊到了她的面前。

“好了,廢話少說,我們趕緊開始吧!”艾薇甩了甩脖子說道,一副輕鬆自在的對她們說著,接著伸出了爪子。

那天晚上,柔伊和綠靈就接到了戴卜的通知,說是艾薇在監獄裡與其他獄友發生了衝突,當獄警將她們分開時,發現艾薇倒臥在了血泊中,到院前已經沒了呼吸心跳,指證吳德的作證者死了,這個消息令他在地下世界的名聲與影響力又更上了一層樓,再也沒有誰敢冒險出賣他。

那天晚上,綠靈在柔伊的懷裏哭了一整夜,哭得眼睛都紅腫了才睡著,他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孩子們,由其是斑比,那對他們來說太過殘酷了。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6
-
LV. 18
GP 1k
5 樓 ahoy829
GP5 BP-

第四章  皇家校慶


“唉唉!布魯斯,坎特拉皇家學校校慶你要不要回來玩啊?!”

幾天之後,斑比拿著校慶的宣傳海報,興高采烈地問著布魯斯,他剛剛有跑去找綠靈,但綠靈似乎很累,說沒有心情去,想好好在假日休息。

“沒興趣。”布魯斯一臉厭惡的說著。

“唉?!雖然你中途就轉走了,但好歹那也算是你半個母校啊,怎麼不回去看看呢?”一旁的茶茶這麼問著。

“……很多原因啦。”

“我看看!”另一邊的凱茲接過宣傳海報,津津有味地讀著上面的內容,然後睜大著眼睛說。

“哇啊!每一班級都會舉辦自己的攤子耶!不愧是貴族學校!每一個班級辦的東西好像都好棒喔!唉唉!我們一起去玩啦!好嘛、好嘛!”

“不要啦……你們要去就跟斑比去吧,我寧願在家睡覺。”布魯斯這麼說著,一邊撇過了頭。

“又這樣?布魯斯,該不會你在貴族學校又有甚麼心靈創傷吧?”凱茲疑惑地問。

“啊,這麼說的話,斑比先前曾經說過布魯斯在班上是被排擠的吧?”

“才沒有!我才沒被排擠呢!是我排擠他們!”布魯斯生氣地說。

“哈哈哈,老實說,因為坎特拉皇家學校本來是為了獨角獸設立的專門學校,相當傳統與守舊,即使因為國際化的關係而開放其他種族的學生入學,但大多數的學生都還是獨角獸,所以他們多少都有一點……排外。”斑比苦笑地說著。

“唉?!真的嗎?那斑比在班上也會被欺負嗎?依你的個性應該很容易被欺負吧?”茶茶認定地說著。

“這……倒是不至於啦,因為我的個性很隨和,沒有像布魯斯一樣硬脾氣。”

斑比這麼說著,布魯斯卻在這時打了岔。

“班上的同學哪敢跟你作對啊!自從你把玩球不小心砸爛花圃的同學吊在樹上後,就沒有誰敢惹你了好嘛!”

“哎呦!我、我事後也已經為自己的衝動道歉過很多次了嘛!你還不肯原諒我嗎?”斑比淚眼汪汪的說,茶茶和凱茲又一齊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布魯斯。

“都說了不要那樣看我啦!”布魯斯滿臉通紅的抗議著。

“唉唉,斑比,你們班是擺什麼攤子啊?”凱茲轉頭過來問著斑比。

“是落水機關的攤子呦!”

“落水機關?”

“就是啊,我們準備了一個大水池,然後讓學生坐在上面一張特製的椅子上,只要用球砸中連接著椅子旁的標靶,坐在椅子上面的學生就會跌入水中。”

“哇啊……聽起來好溼。”凱茲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順道一提,這次活動坐在椅子上的……是我。”斑比這麼說著,接著果不其然的看到布魯斯轉過頭來,雙眼發著亮光。

“我去!”

於是校慶那天,布魯斯就帶著凱茲與茶茶來到了坎特拉皇家學院,身為小馬國首都坎特拉城的第一學府,不管是學校規模還有豪華程度都有別於一般的學校,光是校門就用鍍了金的柵欄,學校的外牆是用古雅的黑色大理石磚砌成,打掃的也十分乾淨,縱使建築的年代久遠也看不出來任何一絲老舊,通往學校的路是由紅色的石磚鋪設,一旁還有細心管理的花園以及修剪過的造型樹叢,在到達學校前就有如此美景,茶茶和凱茲不禁開始期待真正的皇家學校會是怎麼樣的。

“哇啊!這些花朵都好香喔,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種類的花耶。”茶茶開心的嗅聞著。

“哇啊,茶茶,妳看看那個!就連垃圾桶也這麼高級!該不會這學校連垃圾都是高級的吧?”

凱茲指著路旁同樣用大理石做成的一排垃圾桶問著,上頭一般和回收的字樣還是用燙金的字體寫的。

“拜託你們兩個不要都這麼大興小怪的,丟臉死了啦。”布魯斯偷偷瞄著一旁經過的參觀者與學生,他們都被茶茶和凱茲這種土包子的行為給吸引,暗自竊笑著。

“喔喔!這個糖果紙!不是最高級有名的糖果嗎?果然連垃圾都很高級!快看啊,布魯斯!”凱茲一邊翻著一般說著。

“我不認識這傢伙!”布魯斯飛快地走著。

經過了一路上連拖帶拉,布魯斯這才終於把茶茶和凱茲給帶到學校,坎特拉的皇家學校是一棟白色而巨大的建築物,有著黑色的青瓦屋頂與隨處可見的鑲金裝飾,在碩大的操場上隨處可見班級們開設的各種攤子。

“抱歉,學校內部不開放參觀,僅供籌備班級和師生出入,請去光顧班級在操場上開放的攤位,請去第一個攤位領取園遊券。”

當布魯斯要帶著茶茶與凱茲進入學校時,駐紮在門前穿著紳士服的兩隻獨角獸這麼說著,讓凱茲和茶茶有點失望。

布魯斯和茶茶他們來到了操場上的第一個攤子,在皇家學校,校方為了統計以及預防偽鈔,特別規定所有在校慶裡的消費都必須使用消費券。然而每位入園對象都可以免費獲得一張面額一百的消費券,不過入園對象也相對的嚴格,只限定學生親屬、校友以及受邀者,斑比因為還是這裡的學生所以能夠邀請兩位校外的朋友,也就是茶茶和凱茲,原本他是想邀請小斑跟哈波的,但是他們今天有事不能參加,布魯斯則是以校友的身分進入。

“哇啊!那個好像很有趣!”、“還有那個!那個好像也不錯!”

“你們兩個,不要一開始就把錢花光了,我們還得去找斑比呢。”布魯斯向著興奮過度的兩個朋友說著,他本身卻是興趣缺缺,好不容易來到斑比的班級攤子前,立刻就有小馬認出了布魯斯。

“啊!這不是布魯斯嗎?喂!大家,布魯斯來了呦!”

最先發現他的小獨角獸這麼喊著,接著還在攤子那的同學便紛紛放下自己在做的事情向這邊聚集過來。

“哇啊,真的是布魯斯耶!”、“好久不見!你過的還好嗎?”、“唉,這麼久了怎麼都不跟我聯絡,真不夠意思耶。”

看著布魯斯被同學們熱情的包圍,茶茶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甚麼嘛,布魯斯還挺受歡迎的不是嗎?”

茶茶這麼說著,但一旁的凱茲卻搖了搖頭。

“不對,妳再仔細看看……”

凱茲指著被同學們包圍著的布魯斯說著。

“雖然布魯斯對以前同學的發問機乎是有問必答,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顯得相當緊繃,一點也不像是在跟熟視的朋友,甚至有些女同學還要求跟布魯斯合照,但在合照完後卻立刻走開,在一旁專心的在社群網站上發文,就連一開始在跟布魯斯裝熟的同學們也幾乎在打完招呼後就走了,沒有誰主動說要帶他去哪裡走走,或跟他聊以前的事,說到底,不過是因為覺得好奇所以才來湊熱鬧。”

“唔……是這樣嗎?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茶茶搔著下巴,狐疑的看著。

“絕對是這樣啦!這是長期被欺負才有的經驗,像妳這樣粗線條的傢伙才不懂!”

“你終於來了,我的宿敵啊!”

就在布魯斯被同學們團團包圍的時候,斑比的聲音傳了過來,布魯斯轉頭一看,發現在班級的攤位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的邊上架著一個簡單的機關,上頭是一個座位,斑比正站在位子上,不可一世的看著布魯斯,此時他的身上穿著滑稽的小丑妝,臉上畫著一個大花臉,模樣十分逗趣。

“……誰呀?”布魯斯歪頭。

“是我斑比啦!斑比!”

“嗯……不記得了呢,再給點提示好不好?”布魯斯裝模作樣的說著。

“我不會再上第二次當了!廢話少說,我們今天就用這個遊戲來決一”

碰!斑比的話還沒說完,球就已經打中了斑比下方的機關,斑比噗通的一聲就摔進了水裡。

“噗哈!你這傢伙!耐心的等對方說完話啊!”斑比從水裡探出頭來生氣的喊著,臉上的妝倒是一點也沒化開,似乎是脂溶性的,只見布魯斯冷冷的說。

“喂,斑比,快點回到臺子上面,一局有三球的機會……我還有兩球呢。”

布魯斯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哈哈哈,出現了!出現了!布魯斯和斑比的決一勝負,好久沒看到啦!”

就在此時,週遭的同學們開始起鬨著。

“喂!斑比,布魯斯說的沒錯啊!快點挪動你的大屁股回到臺子上面啊!”

“耶!布魯斯!再給他一次好看!這次我要拍下來!放在網路上一定會笑死大家的!”

“布魯斯!布魯斯!布魯斯!”

同學們催促的說著,斑比狼狽的爬回了平臺上,戰戰兢兢的等待著下一落水。

“喂喂……這氣氛有點過了頭了啊……”這次就連茶茶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些不像是平常那種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簡直就像是圍觀公開處刑似的。

只見布魯斯再次拿起了球,全神灌注的看著斑比似乎在思考什麼,接著突然將球往凱茲和茶茶的方向一拋。

“凱茲、茶茶,你們兩個也玩玩看吧!”

“知道了!”、“看我的,嘿!”

“他們兩個是誰?沒在學校裡見過,是布魯斯的朋友嗎?”

凱茲和茶茶突然變成了群眾的焦點,所有的眼光都在打量著他們。

“他們是我在新學校的同學以及……女朋友。”

布魯斯此話一出,同學們都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女朋友?!可、可是,他們是不同族的耶……”

“我比較想問的是……那一個?”

“很明顯是我好嗎!”茶茶生氣的叫著,但布魯斯卻擺出一副得意的樣子說著。

“都是。”

“哎呀,討厭啦~”凱茲裝做害羞的說,下一秒他和布魯斯就被茶茶揍的滿頭包。

之後茶茶和凱茲草草地丟出了球,一個打到邊框,一個飛過斑比頭上,讓圍觀的同學有點失望

“嗯……感覺蠻難的。”茶茶評論著。

“差一點點啊~接下來換布魯斯在上面囉!”凱茲這麼說著,布魯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沒這回事吧?”

“說的對!這次換布魯斯了!”在平臺上鬆了一口氣的斑比立即振作起來說著。

“好像也很有趣!”、“上吧!上吧!”

同學們也跟著瞎起哄了起來。

“可惡……早知道就不跟你留情了。”

布魯斯嘀咕著一邊跟斑比換了位置。

“嘿嘿嘿!要來了喔!”斑比拿起球,賊兮兮的笑著。

“儘管來啊!”布魯斯也不甘示弱的說著。

“唔……不准在我打中機關的時候飛起來喔!”斑比楞了一下後說著,只見布魯斯撇過頭,暗自嘖了一聲。

“啊!你果然是想作弊,太狡猾了啦!”斑比鼓起了臉頰說著。

“知道了啦!不飛就不飛!不過你得先擊中我才行啦!你打的到嗎?”布魯斯訕笑的問著。

“不要小看我!看我的!!”斑比奮力一丟,結果球飛到一半便無力的落到了水裡,引來了週遭一片哄堂大笑。

“嗚嗚……該、該你們了。”斑比哽咽的吸著鼻子轉過頭來向茶茶和凱茲他們說道。

“不、不用了,我們的那份給你扔吧。”茶茶尷尬的笑著說,一旁的凱茲也趕緊點了點頭。

“無所謂,不管扔幾球都不會中的。”布魯斯說完,便在平臺上打著呵欠。

“可、可惡!居然敢小看我,我就讓你嚐嚐植物的威力!”

斑比這麼說著,接著他的前蹄兩側開始長出了細細的藤蔓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副長在臂上的彈弓,接著斑比把球放在彈弓上向後拉緊接著發射。

碰!球很可惜的只打到機關的邊框,並沒有觸動到機關,但卻發出了令布魯斯心臟漏跳一拍的巨大聲響。

“喔喔~~”現場一陣驚嘆。

“喂喂……這聲音聽起來不妙啊。”布魯斯嚥了嚥口水,抬頭望著正在瞄準的斑比。

“你就……覺悟吧!”斑比這麼說著,下一秒放開了球,原本軟軟的橡膠球宛如電光火石般飛了出去,但卻往上偏了許多。

啪!橡膠球命中布魯斯的鼻頭,直接將他打暈了過去,布魯斯身體向一旁軟倒,直接跌進了水裡。

“啊啊啊!布魯斯!”斑比他們趕緊衝到水池邊,只見布魯斯臉朝下的從水裡浮起來,還有淡淡的血跡從頭部飄散了出來。

“快快快!快把他救上來啊!”茶茶驚慌失措的說著,就在斑比努力的伸出蹄子想要搆到布魯斯時,布魯斯率先從水裡跳了出來。

“斑比,我要宰了你!!”布魯斯臉上掛著兩條鼻血,抓狂的追逐著斑比。

“哇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啦!”

就在斑比四處逃竄的時候,一個沒住意到前方,與另一隻小馬撞上,他們兩個發出了一陣慘叫聲後滾成一團。

“唉呦……啊!對、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前面,我唔!”斑比爬了起來,向被他壓在身下的小馬道歉,卻在見到對方是誰後嚇得噤聲。

“快給我滾開!你這隻骯髒的下等生物!”

說話的小馬是一隻白色的小獨角獸,年紀跟斑比還有布魯斯差不多大,有著金色的鬃毛與碧藍色的眼睛,可愛標誌是一個金色的金湯匙。

下一秒斑比就被一旁看起來像是小獨角獸的同伴給推倒在地上。

“尤金少爺!”、“您沒事吧?”

兩隻小獨角獸一搭一唱的攙扶起尤金這麼問著。

“啊啊!媽媽特地買給我的高級服飾被弄髒了!你這死胖子要怎麼賠我啊?!”

尤金看著自己沾了泥巴的小襯衫,生氣的用魔法揪起斑比的領子怒吼著。

“對、對不起!要不我幫你洗乾淨後再還你好不好?”斑比捶著耳朵道歉著。

“誰要你再碰我的衣服啊!蠢豬!這種衣服我要多少有多少!我是問你害我在大家面前出糗,蒙受羞辱要怎麼賠我?!”

“嘿嘿,我有個主意,他這麼愛吃,乾脆叫他吃土給我們看好了,看看他能吃的下多少?”

“不不不,我看還是叫他爬著鑽過尤金少爺的胯下道歉好了。”

尤金一旁的小弟這麼說著,雖然他們如此粗暴的對待斑比,一旁的同學們卻只是露出害怕的神色,誰也沒敢向前去阻止他們,除了……

“喂!尤金。”

布魯斯站了出來,用著沉著冷靜的眼神看著他們。

“斑比剛剛都已經道歉了,有肚量能原諒過錯的,才是真正的貴族吧?”

“哎呀?還想說是誰呢?原來是你這隻髒蝙蝠呢!班上的雙丑又聚集在一起了呢?又在耍寶給大家看了是嗎?像你們這種低等下民會在這種高級的地方出現,本身就是個笑話!”

“就是說啊!”、“哈哈哈!”

尤金他們三個嘲笑的說著,卻見到布魯斯突然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

“嗯?奇怪……為什麼我以前會這麼怕你們呢?”

“你說……什麼?”尤金沉下了臉。

“我說你們,嘴砲的功力很差!裝腔作勢的等級也很差勁,跟我在新學校遇到的比起來,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我真不敢相信,以前的我居然會認為你們是班上最具有威脅性的傢伙,現在想想,就覺得可恥,居然會怕你們這種貨色。”

“你說什麼?!”、“你欠揍了是不是?”

“呦~布魯斯,你別以為你轉到那種賤民就讀的學校有什麼了不起,你現在可是在這裡,在我們獨角獸的地盤上!可別以為你能不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尤金恐嚇的說,卻見到布魯斯打了個大大哈欠。

“嗯?你說完了嗎?我有點想睡了。”

“可惡!你們兩個,給我上!”布魯斯的話徹底激怒了尤金,讓他大喊著讓自己的小弟衝向布魯斯。

只見布魯斯老神在在的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運起丹田之力大喊:

“茶茶!他們欺負我!”

此時一道身影從布魯斯的背後掠出,衝在最前面的那隻小獨角獸只能來得及看到一對蹄子朝他的臉飛過來,下一秒他就被踢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就在第二名小獨角獸回頭看到同伴的慘狀時,一對從天而降的爪子從背後把他拎了起來。

“耶!打架囉!打架囉!”凱茲興奮的叫喊著,接著將他給丟進了水池裡。

“怎、怎麼會……你哪裡找來這麼厲害的隨從還是保鑣的?!”看著自己一瞬間就被秒殺的小弟,尤金不禁慘白了臉。

“隨從?保鑣?你啊……從沒聽過什麼叫做夥伴的嗎?”布魯斯冷冷的說著,他向尤金踏出了一步,尤金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情。

“等、等等!你們兩個!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零用錢!只要你們願意成為我的保鏢背叛他,五百!不!每隻一天一千塊夠不夠?!”

“哇啊……什麼都以為用錢就能解決,這才像是我們知道的有錢馬耶!”茶茶一臉厭惡的說。

“真的,相較之下……”凱茲和茶茶望向了布魯斯。

“就算你們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也不會變的,話說你們的認知從一開始就錯了好嗎!”

“那麼,剩下的這隻該怎麼處理?”凱茲扳了扳爪子的關節,弄出喀啦!喀啦!

“……剩下的就交給斑比決定好了,畢竟那是他的問題。”布魯斯思考了一會兒後說。

“我?!”突然被點名的斑比有些驚慌:“這件事情明明你也有份耶!”

“但是現在在這所學校的並不是我,斑比,事已至此,你也沒有回頭路了,你的決定,將影響你日後在班上還會不會受到欺負,難道你不會覺得煩嗎?在班上被當作次等生一樣對待,明明你我比誰都還要努力,卻要這樣忍氣吞聲?”

布魯斯道出了重點。

“可、可是我不喜歡暴力……”斑比難為的看著尤金。

“也不是非要用暴力解決不可,你儘管用你想得到的方式,我們不會再管這件事情了,尤金,你們自個兒好好談談吧!”

布魯斯這麼說著,示意茶茶和凱茲回到他的身邊,只見斑比猶豫的看著他們好一會而,接著深吸了一口氣的走向尤金。

“那、那個!實在很對不起,我可能以前沒有表達的很清楚,但、但是,我其實不是很喜歡你對待我們這些非獨角獸學生的方式,可、可能你會覺得,原本是獨角獸就讀的學校有其他種族進來很彆扭,但我真的希望能跟你,還有大家相處容洽,我們……我們能不能交個朋友?”

斑比漲紅著臉說著,要在眾目睽睽下說出這番話,已經要把他的恥力用光了。

尤金看著斑比,又看了看布魯斯他們。

“這樣說真的會有用嗎?”茶茶嘀咕著。

“但是確實很有斑比的作風。”布魯斯回答,只見尤金朝斑比伸出了一隻蹄子,作勢要跟斑比牽蹄。

正當斑比喜出望外,也要伸出蹄子時,尤金的蹄子卻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臉上,把他打的眼冒金星。

“開、開什麼玩笑啊!誰要跟你這種傢伙當朋友!”

尤金怒吼著,同時有些緊張的看向布魯斯,見到他把準備衝過來的茶茶和凱茲牽制住,這才相信他們不會管這事,於是繼續說著。

“我爸爸曾經說過,就是你們族一直佔用艾佛瑞森林,才會使得小馬國的經濟衰退!躊躇無法發展!”

尤金看著斑比,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仇家似的,他伸出一隻蹄,將正在啜泣的斑比頭踩在腳下。

“可、可是,那座森林本來就是屬於鹿、鹿族的啊……”斑比辯駁的說著。

“住口!我爸爸說你們早在很久以前就輸掉了!要不是因為女王網開一面讓你們一族繼續待在那裡,早就把你們趕走了!你跟你的族群都是拖垮小馬族的毒瘤!是害蟲!”

“喂!布魯斯,那傢伙越說越過份囉!再這樣下去,你能忍我可不能!”凱茲這麼說著,他身上的羽毛微微發紅,散發著熱氣。

“再等等……”布魯斯說著,但實際上他也是憂心的看著斑比。

見到布魯斯他們沒有行動,尤金越說越起勁。

“啊!對了,我記得你好像是鹿族族長的兒子是嗎?我看過新聞,你的姊姊好像就是個有問題的傢伙。”

尤金這麼說著,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腳下一陣抽搐,低頭一看便看到斑比正睜大著眼,怒視著他。

“我不准你……說她的壞話!”

“我偏要說!你們大家知不知道,斑比的姊姊曾被警察給抓走!他的爸爸和那個什麼阿姨的也被她連累,然後啊?!”

尤金突然腳下一絆,失去了重心摔到在地上,接著他便發現斑比身上長出了細細的莖纏住了他腿,只見斑比站了起來,臉上的妝有一半被磨掉還沾著泥土。

“不管你在學校怎麼欺負我我都還可以忍耐,但是、但是,我絕對不准你羞辱我家的鹿!”

斑比說完,用力的抬起頭來,接著狠狠的用腦門敲在尤金的臉上,撞的他頭昏腦脹。

“喔~是族長之怒嗎?”布魯斯驚訝地睜大眼,雖然鹿角還沒有完全長出來,但是已經學他的父親學的有摸有樣了。

尤金的鼻子受到了重擊,接著感覺到有一股熱熱的液體從鼻子流了出來,當尤金睜開眼睛一看,發現他正在流鼻血時,嚇得魂飛魄散。

“嗚……哇?!是血!我流血啦!哇啊啊!你居然打我!我爸爸都沒打過我!”

就在這時,斑比的臉又貼到了尤金的面前,生氣的雙眼勾勾的瞪著尤金。

“你給我聽好了!從今以後我不想要再被你欺負,也別讓我見到你再這樣對待其他種族!我不會說第二遍,下次再讓我遇到,我會把你的鼻子給揍得更扁!知道了嗎?”

斑比這麼問著,尤金哭喪的點了點頭,接著他便感覺到自己腿上的藤蔓鬆了開來,於是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呼呼……”看著尤金漸漸跑遠,斑比的情緒這才漸漸趨緩了下來。

“結果還是使用暴力了呀……”斑比喃喃的說。

“後悔嗎?”布魯斯走過來問,斑比卻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總感覺爽快的出了一口氣,長久以來累積的怨念,總算煙消雲散了,我早就應該這麼做的,在你還沒有離開前……”

“別在意……我現在也過的不錯,倒是你應該對之後的事情有所覺悟了吧?”

“之後的事情?”斑比狐疑問。

“你剛剛揍了校董的三少爺,大概會被停學處分吧,更慘可能會被開除。”

“這樣啊……唉唉唉!!”斑比慘白了臉。

“等等!這樣的話不是很糟糕嗎?!啊啊!爸爸知道絕對會殺了我的啊!”

“挨一頓皮肉痛大概免不了吧。”布魯斯平淡的說。

“為什麼布魯斯你都不會慌張?!你都不怕挨罵嗎?!”

“你在說什麼啊?”布魯斯難得露出了笑容,但是這個笑容卻相當狡猾。

“我剛剛什麼也沒做呦~~”

“咕唔?!等、等等,難道說,你剛剛是故意把他推給我的?!”

“我只說了讓你來決定而已,並沒有慫恿你使用暴力喔。”布魯斯一副事不管己的樣子。

“那、那這樣的話,你們怎麼辦?!”斑比看著茶茶與凱茲問著。

“嗯,我只是把小馬丟進水裡,頂多只是算惡作劇,我老爸大概只會誇我幹得漂亮而已吧,老姊的話,頂多被敲腦袋而已,不算什麼。”凱茲聳了聳肩。

“我大概又要挨媽媽罵了,不過沒關係,我會拉布魯斯墊背。”茶茶這麼說著。

“唉?”布魯斯突然驚覺不妙。

“這下慘了。”斑比苦惱的抱著頭。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5
-
LV. 18
GP 1k
6 樓 ahoy829
GP6 BP-

第五章  困難的情況


在坎特拉皇宮,森林之心橡木正在議會廳上向夕陽公主以及 Grey Area 報告著。

“那麼,你們查出近日來,坎特拉和小馬市樹木莫名枯死的原因了嗎?” Grey Area 這麼問著,近日來這些枯死的樹木造成了不少問題,路樹突然倒下砸傷路過的民眾或造成交通阻塞,為此他們除了派養護單位加強管理並讓熟知樹木的鹿族前去調查。

“是的,根據調查的結果,這些樹木並不是因為疾病所以才枯死,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栽種植物的田地因為這種現像而損失慘重,我們調查了那些枯萎植物所在的土壤以及植物樣本,完全沒有發現可能導致此現象的病菌或寄生物。”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這些現像是如何發生的,我相信你應該也有個底了吧?”夕陽公主聽,微微皺起了沒頭問著。

“是的,接下來就由另一位先生向你們說明,他是……”

正當橡木要介紹時,夕陽公主打斷了他。

“ Zecora ,繼承森林巫醫之名,截至目前為止第三十八代,我們之前見過。”

夕陽這們說著,接著在議會廳的角落走來一位由小班攙扶著的老斑馬,哈波也在一旁跟著,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袱。

“嘿嘿,參見陛下。” Zecora 向 Grey Area 敬著禮。

“咳嗯!你搞錯方向了,陛下還要再向左邊一點。” Grey Area 緊張的咳著。

“哎呀呀,真對不起,還請您原諒我這瞎眼的老糊塗,陛下。” Zecora 竊笑的說著。

“我原諒你,快點報告吧。”夕陽公主點了點頭。

“陛下,根據我的調查,發現這些死去的植物與土地,都沒有半點魔力殘留下來,它們就像是被抽乾了似的,化作了徹底的死物。”

“這、這怎麼可能?你確定沒弄錯嗎?”

Grey Area 聽了驚訝的問著, Zecora 點了點頭,並轉頭示意著一旁的哈波,哈波立刻把抱在懷裡的包袱呈向前去打開,是一節木頭。

“這是我們帶來的一塊樣本,身為獨角獸已及空角獸的你們,不妨自己用魔力探測術試一下。”

Zecora 這麼說著,夕陽公主和 Grey Area 聞言,立即用魔力探測感知了一下魔力的存在,果真除了他們的魔力外,感受不到任何自然物品中應該存在的魔力。

“這、這怎麼可能,一般來說,自然物體哪怕是石頭都會存留著自然的魔力,只有刻意精煉過的東西才有可能去除掉魔力的存在,這塊木頭居然毫無自然界裡該存有的魔力反應,簡直就像是、像是……” Grey Area 這麼說著,這時一旁的夕陽公主接過了話。

“被什麼東西刻意奪走了魔力,導致物體不自然的死亡或腐朽,這種現象又被稱為魔力空洞,我很久以前曾經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夕陽公主面有難色的說。

“這麼說陛下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嗎?我和 Zecora 先生研究了許久依然都沒有發現,還指望陛下指點迷津。”橡木這麼說著,卻見到夕陽公主緩緩從位置上起身。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有很多種,以魔力為食怪物、大規模的施法、魔力平衡失調,我會再通知魔法部門做更嚴密的調查,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還請兩位繼續觀察並且收集資訊,再有什麼發現立刻通知我, Grey Area ,幫我處理點事情。”夕陽公主這麼說著,接著在 Grey Area 耳邊耳語了一會兒。

“明白了,我立刻就去。” Grey Area 點了點頭。

“散會,請大家出去吧。”夕陽公主宣布著,會議廳內的政官大佬們雖然唸唸有詞,但卻都還是順著她的意思退出了會議廳。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Zecora 沉默了一會兒後說,接著便與他的徒弟們退出了會議廳。

“啊,對了,森林之心,我還有事情想跟你談,請你先留下來一下。”

夕陽公主叫住了準備跟著退出去的橡木,橡木停下了腳步,轉頭回望著她,臉上的表情平淡,心裡似乎有個底,等到大家都退出,會議廳裡只剩下他跟夕陽公主時,橡木再度回到了夕陽公主面前。

“……你的女兒,現在還好嗎?”

沉默了一會兒,夕陽公主如此開口問著。

“還算安穩,承蒙您的關切,陛下。”

橡木簡單的回答。

“這裡只有你我,說話可以不用這麼拘禁。”夕陽公主這麼說著,但是橡木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絲毫鬆懈。

“陛下您留我下來,不單單只是為了問候我的女兒吧?”

“……沒有錯,雖然我不是很想管這事情,但我這裡收到了不少請願書,書信的內容與寄件者……我想你大概也有個底,今天我留你談話,不是也沒有資格指示你做什麼,只是想以同為領導者的身份給予你意見。”

“……我洗耳恭聽。”

“身為一個領導者,勢必要以群體的利益為優先,但是這麼做的話,總有遇到兩難的情勢,這個時候的你就該想想,什麼才是對你最重要的,那怕割捨掉的部分會在你心底留下多麼巨大的疤痕,也不要為了兼顧而失去兩者。”夕陽公主這麼說著,她的眼裡罕見的充滿了悲傷。

“……做了決定後,妳會後悔嗎?”橡木問。

“只要一想起這些事情,我總是會認不住質疑自己當初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每當有新的答案出現時,我就會忍不住去想要是當初我這樣做,我是否就不必做出如此困難的抉擇,我當然知道許多事情是一旦做了就無法挽回的,但是這樣的想法總是會如影隨形的跟著我,而且一旦我停止去思考,我就會變得跟那些因為有著千百年歲月卻因為這樣而喪失感情的傢伙無異,屆時我將不是我,而是一顆不會思考的石頭罷了。”

橡木聽了她思索了許久,接著長嘆了一口氣,露出了無力又哀愁的神情。

“……我會謹記在心的,告辭。”

“如果你真的無路可走,你可以去找 Grey Area 幫忙,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建議。”

在橡木離去前,夕陽公主在她的身後說著,橡木的腳步因此躊躇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前進。

“情況有多糟?”

一回到外面,在門外等待已久的薔薇便向前問著。

“一言難盡,總之我們要有大難臨頭的打算了。”橡木長嘆了一口氣說著,接著又想到甚麼似的看了薔薇一眼。

“薔薇……假如有一天,我不再是族長了,身為森林衛士的隊長,妳會怎麼選?”

面對這個問題,薔薇不禁睜大了眼,但很快地又恢復了原本的表情。

“根本不用選,我要守護東西,不是你。”

“這樣啊……”橡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感傷,就在這時,薔薇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是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回去!”薔薇接起了電話,接著在聽了不久後臉色突然驟變。

“怎麼了?!”橡木問。

“族裡出事了!”薔薇這麼說著。

不久之後,綠靈揹著斑比來到了村子的門口,斑比一直趴在綠靈的背上,將連埋在她的背後默默地啜泣著,自從從皇家學校的校長室走出來後斑比就一直這樣。

『退學!』

這是斑比受到的懲罰,原本的處罰是停學兩個星期再加上兩個大過,但很不幸地這次來學校的是在布魯斯家收到通知的綠靈,在綠靈因為斑比的事情衝動的毆打了校長後,事情就升級成這個樣子了。

“斑比,我們到家了,不要再哭了啦,我會陪你向族長解釋的。”

“嗚嗚,不行了!我一定會被爸爸宰掉的!綠靈!我們離家出走吧!到遙遠沒有誰認識我們的地方一起生活!”

斑比抬起頭,慌張的抱著綠靈的脖子說著。

“哎呀呀,要是你在一兩個月前對我這麼說的話我說不定會答應呢,不過啊……我現在有不能離開的理由。”

綠靈看著村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自從上次的事件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這裡過了,她不知道也很害怕村民和同事們會用甚麼眼光看她,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拿自己是族長的女兒這件事情該怎麼辦,但她知道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正好藉著這次機會,硬著頭皮回去跟橡木……她的父親見面吧。

但是事情並沒有如綠靈想的那麼簡單,等到他們來到家附近時,他們卻見到族長的住所外聚集著一大批村民,大家鬧哄哄的不知道在說些甚麼,橡木和薔薇正在忙著跟他們交談。

“發、發生甚麼事情了?該不會我被退學的事情已經傳開了?嗚哇,這下我真的是鹿族之恥了!”斑比傷心地說著,就在這時,有一隻鹿族村民注意到了綠靈和斑比。

“啊!是斑比和橡實!他們回來了!”

那名鹿族成員這麼說,只見居民們轉過頭來,一窩蜂的包圍了綠靈與斑比。

“哇啊啊?!等、等一下?發生甚麼事了?你們想要幹甚麼?”綠靈緊張的護著斑比,卻見到村民們在他們面前停下來。

“斑比啊,不好啦,村里的作物大部分都枯死了啊!”住在隔壁家,平時很照顧斑比的大嬸傷心地拿出一根乾扁的發黑的白蘿蔔這麼說著。

“什麼?!”一聽到這件事,斑比驚訝的從綠靈的背上跳了起來,立刻查看著那條蘿蔔,他伸出綠色的枝芽鑽入那根蘿蔔。

“空的!這根蘿蔔裡的生命力都不見了!”斑比驚訝地說,一邊收回了枝芽。

“這是一個叫做魔力空洞的現象,原因是有某個東西抽空了它們的魔力,目前這個現象不規則的出現在坎特拉與小馬市,我們已經上報給公主,目前正在調查詳細的原因,請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的等候調查結果,我們也會保證鹿族會全力協助各位的!”

薔薇走過來說著,她的視線停留在綠靈身上一會兒,接著繼續安撫著民眾,然而鹿族的村民卻步怎麼領情。

“詛咒!這絕對是森林的詛咒啊!森林肯定是生氣了。”

此時在鹿群之中,有一位年邁的老婦這麼呼喊著,聽到了這話,大家一齊看向了她,指尖她伸出了顫抖的蹄子指著綠靈。

“我觀察了很久,發現族裡的怪事,都是從橡實回來族裡後才開始發生的,當年她的失蹤,肯定也是詛咒的關係,你們一定是觸怒了森林所以遭到了懲罰,才會導致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現在橡實回來了,森林才會又開始生氣的!”

“胡說八道!我的女兒才沒有遭到詛咒!我們更沒有惹怒過森林!”橡木生氣的站出來說道。

“沒有惹怒過森林?當年發生的事情你當大家都忘了嗎?”鹿族老婦生氣的指責著橡木。

“當年你入贅到族長家,娶了當時的族長的女兒白百合,後來在族長去世後,白百合成為新任族長後,你也成了副族長,然而就在不久後,橡實就失蹤了,過不久,白百合族長也因病過世,本應繼承森林之心與族長之位的橡實下落不明,斑比又還只是個小孩兒,你就順理成章的接管了一切,成為了第一位非本家出身的族長,怎麼想都覺得可疑!”

“妳、妳說甚麼?”

綠靈這麼說著她和斑比驚訝地看著橡木,橡木回過頭來看著他們許久卻也沒說甚麼,只是緊鎖著眉頭。

“吵死了!”

就在這時,薔薇揮舞著鞭子打在地上,巨大的聲響使得鬧哄哄的居民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們這群傢伙!根本不知道橡木他為了鹿族,每天努力到甚麼程度、犧牲了多少東西,就連我這個本家的鹿都對此沒有意見了,你們憑甚麼資格否定他!”

薔薇這麼說著,原以為大家會被她的氣勢所鎮壓,卻沒想當中仍有鹿跳出來指責著她。

“話說妳也很可疑啊!明明與白百合是雙胞胎姊妹,森林之心卻只認可了白百合,而且在橡木與白百合結婚之前,大家都知道妳才是和橡木一對的,然而最後橡木卻與妳姊姊結婚,妳的心底肯定也不是滋味兒,橡實失蹤的時候是妳在照顧她的,還有白百合死前也有鹿目擊到她跟妳一起出了村子!大家老早都在懷疑,是不是妳聯合橡木為了爭奪森林之心害了她們,真是可怕的母鹿啊!”

“才不是這樣!薔薇她才不是這樣的鹿!”綠靈生氣的說著。

“妳又懂甚麼?那時候妳還小,根本不知道自己發生了甚麼事!離開鹿族這麼多年,妳哪知道我們這些年來受了多少委屈!不只收成一年比一年差,經濟也好不起來,逼得鹿族青年不得不向外發展,離開自己的家鄉,搞得現在村裡就只剩下我們這些老鹿。”

“說到這個,雖然橡木族長很努的在工作,但是鹿族的經濟和勢力卻一直沒有起色,恐怕也是因為不是正統繼承者的關係吧?”

“還有啊,前陣子他不也是請夜翼來我們村子作客嗎?居然對我們的死對頭這麼友善!我實在是不能忍受啊!”又一名鹿族成員這麼抱怨著,

“等、等一下!這些事情不能怪他吧!跟夜翼相處的好又有甚麼不對了?!雖然一開始有些誤解,但是經過這陣子與他們相處,我覺得夜翼跟鹿族其實沒甚麼區別,而且本來就是住在同一片森林裡,好好相處有甚麼不對!”

綠靈也跳出來這麼說著。

“我們再也無法忍受了!這幾年來鹿族一直都在遭受到挫折,以前由本家擔任森林之心與族長時根本就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一切都風調雨順的,這一定是現任的族長沒有受到森林認同的關係!”

“是真的嗎?”

就在這時,斑比出聲了,他看著橡木,眼眶裡都是淚水。

“爸爸你其實沒有受到森林的認可,不是真正的森林之心?”

“……對不起,一直沒有跟你說。”橡木低下頭來,臉上罕見的露出的慚愧表情。

斑比聽了,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般跌坐在地上,這是又一隻老鹿從村民之中走了出來。

“總之,現在橡實回來了正好!只要她能受到森林的認可,繼承森林之心的話,這樣的怪現象一定能夠平息。”

說話的那隻鹿叫做杉木,是村裡的長老之一,同時也是上一任森林衛士的隊長,有一個通紅的鼻子,看起來就像是感冒了一樣,但是他其實身體還是相當精壯,沒有因為年紀而變弱,在位的時候戰士之名叫做魯道夫,是族裡相當有威望的精神領袖。

“我、我來繼承?!”綠靈聽了大吃一驚,這時薔薇卻跳了出來,擋在她跟杉木之間。

“我反對!橡實她才剛回到我們村子,而且尚未熟悉鹿族事務,怎麼可以讓她來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而且她還年輕的很呢!”

“老實說,森林之心跟族長並沒有直接的關聯,更不用提當年妳的姊姊也是在很年輕時就成為了森林之心,族長之位也是在上上任族長死後才傳給她的,橡實也好,斑比也罷,只要能繼承森林之心,鹿族勢必能夠再次興盛。”

杉木這麼說著,他與咬牙切齒的薔薇對峙著,就在這時,一個幼稚卻又堅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那麼!就、就讓我來繼承吧!”

薔薇和長老回過頭,見到斑比輕輕舉著蹄子這麼說著。

“我準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將來能夠幫上爸爸還有大家的忙,如果成為森林之心能夠幫助鹿族,那我願意繼承它!”

“……無所謂,就讓他試試吧。”長老看了斑比許久才開口。

“不過能不能繼承森林之心也不是誰說的算的,森林會選擇森林之心的擁有者,想要繼承森林的鹿必須通過森林之心的測試。”

“測試?是甚麼樣的測試呢?”斑比問著。

“森林之心會回應擁有者與繼承者的呼喚,只要將它戴在身上,適任者就能驅動森林之心的魔力,使森林之心發出亮光。”

長老這麼說著,接著轉頭看向橡木。

“橡木,把森林之心交給斑比吧。”

“……”橡木摸著胸前的森林之心,表情嚴肅的看著長老。

“猶豫甚麼?!是不是捨不得放棄它,就算你想佔著它也沒有用處,沒辦法使用的森林之心就跟裝飾品沒有兩樣。”

長老皺著眉頭說著,橡木看了看四周的村民,最後終於解下了森林之心的鍊子,並且來到斑比的面前。

斑比台糗頭看著他的父親與森林之心,他的心臟跳得好快,自己一直以來就是以成為森林之心與族長為目標,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這麼早就會繼承森林之心,現在就只要通過森林之心的測驗就行了。

橡木看著斑比,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但斑比隱約覺得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當他把森林之心的鍊子繫在斑比的脖子上後,斑比低頭摸著森林之心。

“森、森林之心啊,請回應我的呼喚!在我的面前展現你的力量。”斑比這麼說著,並且試圖把魔力輸入到森林之心當中。

大家屏息以待,等待著新任的森林之心出現,但這樣的沉寂過了幾秒,森林之心依然聞風不動。

“怎麼會……森林之心啊,我請求您,回應我的呼喚吧!”

斑比再次喊著,但是森林之心卻依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村民也開始切切私語了起來,看到這樣的狀況,斑比焦急的忍不住泛淚,就當他想再次嘗試時,杉木打斷了他。

“夠了!看來斑比果然沒辦法繼承森林之心,不過這不是因為他的能力不足,因為以往都是由家族中的第一個孩子來繼承,除非有特殊的變故,要不然森林之心是不會輕易易主的。”

杉木這麼說著,斑比無力的跌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相當難過,看到這副情形綠靈忍不住抗議了。

“等等!這實在太不公平了!斑比從小就一直為了能當上森林之心而努力學習,結果森林之心的繼承者居然是這樣決定的!這樣的話……斑比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就算妳這麼說也沒用,這麼多年來我們也以為你早就死了,所以才會認為斑比就是下一任繼任者,如此的教育他,一直到妳出現,現在正是妳重新負起責任的時候,成為森林之心吧!”

杉木這麼說著,綠靈卻猛力的搖了搖頭。

“我不要!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把斑比的目標給奪走!如果說森林之心要特殊情況才能易主的話,那我乾脆咬舌自盡算了!”

綠靈這麼說著,她伸出舌頭,就要咬下去時,斑比卻爆出了一聲大吼。

“不可以!”

綠靈楞楞的看著斑比,只見斑比淚流滿面卻神色憤怒地看著她。

“妳難道忘記妳曾經答應過我!要好好活下去的嗎?!”

斑比緩緩走到了綠靈的面前,生氣地看著她。

“可、可是……你難道不會不甘心嗎?都是因為我,讓你的一切努力都化為了烏有……你難道不恨我嗎?要是我當初就死了的話……”綠靈這麼問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不能繼承森林之心,但是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因為我救了妳!我救回了我的姊姊!這比一切都來的重要!甚至是森林之心……所以、所以……我甘願將森林之心讓給妳,我希望妳能夠成為森林之心,並且幫助大家,幫助鹿族。”

斑比這麼說著,接著將森林之心解下,替綠靈戴上。

“斑比……”綠靈看著斑比。

“呼喚它吧,我也很想看看……真正的森林之心發動的樣子。”斑比擦了擦眼淚,向他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了……森林之心啊,請回應我的呼喚!”

…………森林之心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如果說妳真的是橡實,森林之心應該會回應妳的!”

杉木驚訝得睜大了眼睛,看到這個情況,綠靈忍不住放心的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果然我也不是森林之心呢!離家了這麼久,看來我已經喪失資格了。”

“這、這樣的話,到底誰才是森林之心呢?”、“該不會森林已經拋棄了我們,打算不理我們了嗎?”

村民開始不安的騷動著,杉木聽了也開始慌了,轉頭對著薔薇說著。

“薔薇!妳快點試試!說不定在妳姊姊死後,妳成了順位!鹿族不能沒有森林之心啊!”

“不用試了!就趁這個機會,我把實情全部說出來吧。”

薔薇走向了綠靈,粗魯的將綠靈身上的森林之心給扯下來。

“薔薇!妳不要衝動!”一旁的橡木勸著,薔薇看了他好一會兒,接著向他露出了道歉的眼神。

“對不起……但事已至此,大家遲早會發現的。”

說完,薔薇高高舉起森林之心,接著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的一顆石頭上。

呯!

在大家驚訝的注視下,森林之心碎成了無數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6
-
LV. 18
GP 1k
7 樓 ahoy829
GP5 BP-

第六章  斑比的暴走


“妳在幹甚麼?!這可是鹿族最重要的寶物啊啊!”

杉木驚訝地大喊,但薔薇卻冷冷地回答。

“不用喊了,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櫃子裡還有相當多的備品呢。”

“啊?”

“就讓我告訴大家吧!森林之心……早就在我姊姊死時失蹤了!這麼多年來,我和橡木為了不引起鹿族的騷動,所以用玻璃製作了像這樣的仿製品,這就是為什麼多年來橡木一直不肯讓出森林之心的原因。”

“怎、怎麼可能?!森林之心怎麼可能會失蹤!一定是你們故意藏起來的!衛士們!把他們幾個通通抓起來。”

杉木氣憤地大喊,其餘的衛士們面面相望,神色相當猶豫,森林衛士是守護森林及鹿族的戰士,但這次觸犯族規的卻是他們的族長及隊長,這樣的事情可是前所未見的,這時薔薇卻跳出來說。

“不關橡木他們的事,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求橡木作假,橡木對森林之心的下落毫不知情,明明甚麼都不知道,心中抱持著許多疑問……他卻還是選擇相信我。”薔薇抱歉的看向了橡木。

“……這件事情我也有參與,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不論是知情還是不知情,你們要抓的話就連我也一起抓起來好了!”

橡木站了出來,看著憂心忡忡地村民們說著。

“身為族長以及森林衛士的隊長,你們這樣的行為必須受到嚴厲的懲罰!我在此以長老的身分宣布!即刻起解除橡木以及薔薇的職務!衛士!別讓我再說第二次!”杉木對著其他衛士們說著,衛士們點了點頭,向前要逮捕橡木一家。

“跑。”

就當衛士們包圍著橡木一家時,薔薇在綠靈的耳邊悄悄說著。

“等一下我會製造機會,妳趁隙帶著斑比逃走,逃出森林……『永遠永遠不要再回來。』

就當薔薇這麼跟綠靈說著最後一句話時,綠靈的腦子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電擊般的刺痛,一股記憶的片段伴隨著那份刺痛湧現出她的腦海。

『橡實,妳要聽媽媽的話。』

那是一段非常非常久遠的記憶,那時還是孩子的綠靈似乎站在了一座湖的湖邊,那座湖很特別,即便在不見天日的山洞裡,湖面依然散發著光芒,母親白百合就站在她的對面,伸出蹄子溫柔地擦拭掉她眼角的淚。

『不要!我不想跟媽媽分開!我不想跟爸爸還有薔薇阿姨分開!』

當時的自己哭得很厲害,視線都被淚水給模糊,以至於她想不起母親的模糊的臉龐。

『我知道,橡實,媽媽我也捨不得和妳分開,但是不行……若妳繼續留在這裡,妳會變得跟我一樣悲慘,妳一定要堅強,離開這裡,永遠永遠不要再回來。』

白百合哭著說,她的語氣裡充滿了不捨,這時一個聲音從她們身旁的湖面響起。

『是時候了。』

綠靈睜大了眼,那個聲音就像每次柔伊她試圖探索自己消逝的記憶時總會出現並阻止她們的那個聲音。

『我愛妳孩子,雖然妳不會記得,不過我永遠會愛著妳。』

白百合這麼說著,綠靈發現自己的腳下泛起一陣白光,那是她即將被傳送魔法送走的前兆。

“媽媽!”

綠靈大喊,但是一切都回到了原樣,她回過神來,看見薔薇正用鞭子和其他的衛士戰鬥著,橡木也在一旁揮舞著頭上的角。

“快跑!”薔薇大吼著,這一聲吼聲讓綠靈的身體本能的動了起來。

“斑比!抓緊我!”綠靈這麼喊著,接著感覺到斑比的蹄子在她的脖子收緊,她的四肢運起魔力,泛起了綠色的光芒,接著她頭也不回的就往村外衝!

“抓住他們!一定要把他們帶回村子!鹿族不能沒有森林之心!”

杉木的聲音在他們背後吼著,很快地就被綠靈拋得遠遠的。

“綠靈呃不……橡實大小姐,請你們跟我回去吧!”

過了不久一個聲音從後頭追來,斑比回頭一看,看見兩隻森林衛士已經追了上來,他們兩是森林衛士裡最快的跑者之一,分別被授予猛衝與彗星的戰士名號,他們健壯的腿使得他們足以追上使用魔法義肢全力狂奔的綠靈。

“真的假的?你們居然開始叫我大小姐?”綠靈露出怪異的表情,其實她還迎刃有餘,魔法的義肢不會感到疲憊,令她擔憂的是裝在她四肢上的魔力電池是否足夠。

“雖然我們還不清楚狀況,但是你如果現在逃跑的話,族長跟隊長會更容易被定罪的!”猛衝來到綠靈的旁邊說著,他和彗星分別夾擊綠靈。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我為何要逃,但隊長一定有她的用意,倒是你們,居然這麼輕易地就背叛了她。”

“我們背叛她?!”彗星生氣的說著。

“是她一意孤行才導致現在的局面,每次問題發生時她甚麼都不跟我們說,只要我們去執行她的命令,要我們如何能信賴她?”

“小心上面!”

就在彗星這麼說著的同時,綠靈聽到斑比傳來的警告聲,於是她緊急轉向,讓從樹上跳下來的兩隻森林衛士撲了個空,跌了個狗吃屎,他們是一對雙胞胎兄弟,擅長在樹林裡行動,在樹與樹之間跳躍,因跳躍的姿態被賦予閃電與雷的戰士名號。

猛衝和彗星繞過雷與閃電繼續追著。

“妳可以跑!但是妳絕對逃不了!我們已經封鎖了森林的出口,妳不會希望遇到火球與橄欖的!”

猛衝這麼說道,火球與橄欖是森林衛士裡最強的兄妹黨,雖然單名戰力僅次於舞者稱號的薔薇,但火球的力氣與角都很大,單憑他一個就能撞倒一顆中型樹木,橄欖則是精通使用森林魔藥作戰,他們兩個默契絕佳,在戰鬥中是最堅強的組合。

“我們必須甩開他們,斑比,你能幫忙嗎?”

綠靈問著背上的斑比。

“我、我試試看……”斑比點了點頭,雖然剛才召喚森林之心失敗令他心有餘悸,但是在知道原來那是假貨後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放心了不少。

“森林裡的植物啊,請幫住我們逃離追逐者!”

斑比這麼說著,霎那間森林的樹木發出了沙沙的聲響,並不是因為風吹,而是森林裡的樹木開始晃動了起來,它們以詭異的速度快速增長,同時冒出了許多新的枝芽,一原本應該是筆直生長的白樺樹突然生橫生出一個支幹,閃避不及的猛衝迎面撞上,攀著樹幹轉了一圈後摔在地上,彗星小心翼翼的繞過了那些枝幹,速度也因此被拖慢。

就當綠靈心裡正得意的時候,她的腳下突然一絆,害她整個失去重心的向前撲倒,背上的斑比也因此被甩了出去。

“哇啊啊!嗯?”斑比閉上了眼,等著自己慘摔在地面,卻感覺到有誰接住了他,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正在一頭雄壯的鹿懷裡,而那頭鹿正是猛衝剛才提到的火球。

“斑比!”綠靈吐出嘴裡的泥土叫著,她低頭一看,發現剛剛絆倒自己居然是條像蛇一樣扭動的藤蔓,此時藤蔓還在繼續纏繞她的腿,綠靈企圖掙脫卻越纏越緊。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在我的魔藥之下,沒有誰可以擺脫它們的。”

此時一個聲音訕笑的說著,綠靈回過頭,發現另一隻鹿從一旁的樹後放走出來,她的的身上揹滿了種子袋以及裝滿著魔藥的罐子。

“橄欖……”

綠靈生氣的瞇起眼,橄欖與她是在森林衛士除了薔薇以外唯二的母鹿,除了平常就愛與她競爭較量外,就是常因彼此看不順眼而吵架。

“呵呵……我就知道一定可以在這裡堵到你們,要逃出被鹿族封鎖的森林,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夜翼的地盤繞出去,像妳這樣頭腦簡單的傢伙最容易猜透了!”

橄欖掩著嘴笑著,來到被困而無法動彈的綠靈旁邊,這時在後頭追趕的彗星與猛衝還有雷與閃電也陸陸續續趕到了,他們將綠靈給團團包圍就好像擔心她會有什麼突如其來的舉動。

“橡實大小姐,請妳乖乖與我們回去,斑比少爺也是,我們不想要弄傷妳。”

“不要叫我大小姐!也不要叫我橡實!我叫做綠靈!你們誰再過來的話,我就咬舌自盡!”綠靈生氣的說,並且伸出了舌頭,森林衛士們看了,也不敢再向前半步。

“哎呀!真是氣死我!為什麼像她這樣的傢伙居然是失蹤已久的族長女兒,未來的森林之心,真是不公平!”橄欖抱怨的說著。

“不可以!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不可以再企圖自殺了!”

這是被火球逮住的斑比也大聲的叫了起來,在火球的懷中掙扎著。

“斑、斑比少爺!請您不要亂動,要是您受傷了,我很難向魯道夫交代的!”火球緊張說著,他因為力氣很大,所以不擅長拿捏力氣,深怕會弄傷斑比。

“那就放開我啊!你們不是森林衛士嗎?不是說好要守護森林以及鹿族的安全?結果現在卻聯合起來欺負我們!難道你們都忘記自己的職責了嗎?!”

“我們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事實上……防止森林之心逃跑,才是森林衛士存在目的。”彗星站出來說道,森林衛士的臉上都掛著一絲愁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綠靈這麼問著。

“隊長應該加減也有跟妳說過類似的話吧?絕對要保護好斑比,絕不可以讓他離開妳的視線範圍。”橄欖這麼說著,她來到綠靈的面前說著。

“那當然!斑比可是未來的族長與森林之心,當然要好好保護他啊!”綠靈如此回答著。

“但前任隊長以前訓練我們時說的可不一樣,絕對不能讓森林之心與繼任者逃走,一定要讓他們留在族裡,那怕是必須要打斷他們的腿也一樣,不過現在看來,妳的腿真的斷了呢,真是諷刺。”

“怎、怎麼會?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這是一件只有森林衛士和少數鹿族所知道的秘密,一些年長的鹿雖然知道,但大家也依然心照不宣,所謂的森林之心,不過是為了鹿族利益而犧牲的活祭品。”

橄欖這麼說著,綠靈和斑比聽了驚訝得睜大了眼。

“這是甚麼意思?!”

“妳還記得鏡之湖的魔女的故事嗎?前些日子表演劇團演過的那一齣,事實上,真正的結局並不是這樣的,在那之後還有後續……”

“後續?”綠靈問著。

“魔女並沒有遭到封印,而是被森林的力量所束縛,讓她的能力只能為森林之心所用,鹿族之所以能在這一千多年間過得如此平穩不被世間的潮流所吞噬,就是因為每一代森林之心獻出了自己的壽命向魔女交換而來的安穩。如果妳去查,妳會發現歷代森林之心平均壽命都活不過三十歲,在那之前他們總是會因為各種理由而死亡,這就是原因。”

“怎、怎麼會……我不相信!妳是在騙我的對不對?爸爸總是告訴我,森林之心是為了鹿族的幸福而存在的!所以才要我好好用功!將來才能夠獨當一面成為一個優秀的領袖!”

斑比不敢置信的說著,抱著他的火球冷冷的說著。

“橡木並不知情,他跟你一樣,被鹿族的謊言所蒙蔽,但是薔薇隊長……她一直都知道。”

聽到火球這麼說,斑比立刻像是了解到了甚麼一樣覺得五雷轟頂,長久以來,相較於父親的嚴格,薔薇對他一直都是相當的溫柔,總是偷偷地帶斑比去玩,買好吃的點心給他,還總是鼓勵他要去追求自己的興趣與喜好,斑比一直都將她當成母親一樣尊敬與喜愛。但如果薔薇早就知道森林之心的結局,那麼她所做的那一切根本不是關心,而只是單純的憐憫罷了。

“我不相信!薔薇她……薔薇她不可能是這樣的鹿!我不相信她會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就在斑比覺得失望與傷心的時候,他聽見綠靈如此大吼著,想必她也跟自己想到同一件事情上。

“或許吧,這有可能就是她為什麼要把森林之心藏起來的原因,她不希望下一代森林之心出現,並且走上跟她姊姊一樣的道路。”橄欖這麼說著,她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哀傷。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自從白百合死後,鹿族的經濟與勢力就開始直線下滑,在這幾年間,鹿族嘗盡了各種苦頭,所以大家都在期盼新一任的森林之心繼任,犧牲自己為我們鹿族求得安穩。”

“你們這樣做,難道都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綠靈氣憤地嘶吼著。

“當然會啊!”橄欖生氣的說著。

“我們當然不希望她為了鹿族犧牲自己,每次看著她回來的時候總是一副相當虛弱而且痛苦的樣子,我們的心底就宛如被千刀萬剮般疼痛……但即使這樣,她還總是向我們露出微笑,說這是她身為族長唯一能替大家做的。”

橄欖這麼說著,綠靈在驚訝之餘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她是在說白百合,接著橄欖看向了斑比,心疼的繼續說著。

“你跟你的母親真的很像,不管是個性還是長相,我們在你身上看到了許多她的影子,也因此一想到你將來的命運會與你母親一樣悽慘,就感到於心不忍,但是……沒有辦法,如果讓你們出甚麼意外的話,不只是我們,我們親屬也會因此受到懲罰,所以我們必須將你們帶回去!”

“哎呀呀,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情報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突然從附近傳來,森林衛士們聽了,立刻警戒的圍繞在綠靈的身邊,此時從樹林中的陰影當中跳出了無數個黑色的身影,他們有著黑色的身軀以及蝙蝠般的翅膀,笑的時候還會露出尖銳的虎牙,雖然斑比和綠靈早就習慣見到夜翼,但是面對這群突然出現在森林裡的夜翼,總覺得他們身上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看來傳聞中是真的!森林之心就是鹿族強盛的關鍵!”

“要是能夠抓到森林之心,強迫她為我們向魔女許願……”

“嘖!太大意了,沒有想到夜翼居然能隱藏自己的氣息到這種地步,既然讓你們聽到了鹿族的秘密,你們也別想活著回去……”

橄欖臉色一沉,接著灑出了種子與藥水,四周的體地立刻生出了不少發光菇與藤蔓。

“斑比少爺,失禮了。”火球這麼說著,在斑比還沒有意識過來前,他的後腦勺就受到了重擊暈了過去。

“斑比!”綠靈驚訝地大喊,火球便將暈過去的斑比丟回給綠靈照顧。

“先解決這群路,然後再把他們兩個帶回城堡裡!”對方的領袖這麼說著,夜翼們紛紛潛入了附近的影子裡。

“就戰鬥位置!”彗星這麼說著,森林衛士們圍繞在綠靈與斑比周圍。

“在這邊!”

橄欖感應到自己種出來的藤蔓傳來了震動,一隻夜翼在跳出影子的時候被藤蔓給纏住,但他的夥伴卻趁機從縫隙中衝出來,他們犧牲了一名同伴的自由,換取其他同伴的通行。

“別想得逞!”火球奮力一頂,粗壯的角撞開了幾隻夜翼。

“破壞掉光源!”

一隻夜翼這麼說著,他與其他夜翼用蹄子踩爛了附近的發光菇,更多的夜翼從暗處跳出來襲擊了他們,由於他們老是躲在影子中,根本不知道實際有多少隻,看起來就像是源源不絕的戰力。

幾隻夜翼剛跳出來,就發現自己的脖子纏繞到甚麼般被勒緊,原來是雷與閃電在樹枝上用藤蔓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圈套,讓沒有注意到的夜翼中計,正當他們兩得意的時候,樹上的影子裡又竄出了兩隻夜翼跟他們纏鬥在一起。

“不要、不要打了……”

就在雙方戰得如火如荼的時候,綠靈懷中的斑比緩緩甦醒,看到如此混亂的場面,傷心地呼喊著。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不能好好相處……”

“噢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又危險的狼嚎突然從森林裡傳來,鹿和夜翼紛紛停下了動作,因為這個狼嚎聲離他們非常的近。

“是木之狼嗎?”彗星他們緊張的左顧右盼,終於在一處陰影處發現了一匹木之狼的身影,接著又在附近發現了第二匹……第三匹……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被數不清的木之狼給包圍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同時出現啊!”夜翼們也吃驚地叫著。

“吼嚕嚕……”

只見木之狼們低吼著,一步步的逼近他們,夜翼們彼此看了看,相當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先逃再說!”

夜翼們紛紛往自己最近的陰影處跳去,想潛入陰影當中,然而令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的意外出現了。

“哎呀!”、“哇啊!”

夜翼們的臉直直撞到上了地面,就像他們的前行能力突然消失一樣,甚至也有夜翼因此撞上了大石頭暈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們可不會用那種無聊的小招數,藤蔓!”橄欖大喊著,企圖操控她種出來的藤蔓,但是藤蔓卻毫無反應。

“唉唉?!”橄欖的臉色頓時發白,接著她就被火球護在身後。

“看來只能強行突破了,先確保橡實和斑比的安全。”彗星這麼說著,木之狼在這時群起發動了攻擊,首當其衝的火球先是用鹿角頂開了一隻木之狼,那隻木之狼被高高拋起,接著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堆樹枝與樹葉,但過不久,它們又重新組成了一隻木之狼。

像木之狼這種元素型的生物結構雖然脆弱,卻以能夠不斷復活成為艾佛瑞森林中最具代表性的威脅,木之狼的吐息帶有瘴氣,聞久了容易產生暈眩,與牠們戰鬥拖越久就越是不利,然而即使如此,至今沒有出現過因為木之狼所造成的死亡事故,牠們形成的原因與活動目的依然不明。

“嗚哇!要衝過來啦!”

綠靈看見幾頭木之狼衝過來,慌張地抱住斑比,然而木之狼卻直接越過了他們的頭頂朝著他們後方的夜翼與鹿撲過去。

“為、為什麼?那些木之狼沒有攻擊我們?”

被緊抱在懷中的斑比吃驚地問著,只見綠靈終於掙脫了束縛她的藤蔓重新站起來。

“快!斑比!我們趁現在快逃!”綠靈拉著斑比,尋找著空隙。

“可、可是他們……”斑比猶豫地看著正在遭受攻擊的鹿與夜翼,接著他看到一隻落單的夜翼正被三隻木之狼攻擊。

“哇啊啊!不要咬我!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眼看著那隻夜翼的兩隻腿個被一隻木之狼咬住,眼看第三隻木之狼就要咬上他的喉嚨時,一個矮小的身影突然從一旁撞開了牠。

“放、放開他!你們這群大笨狼!!”

斑比大吼著,但他的四肢卻抖個不停,剛才他只是一時腦衝血跑了過來,等到撞開了木之狼後才意識到自己對上了森林中最危險的生物,然而,木之狼卻沒有他想像中的轉而撲向了他,反而真的鬆開了那隻夜翼的腿。

“咦?唉?”

“斑比少爺!危險啊!”彗星這麼說著,他正與一隻木之狼纏鬥著,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木之狼的抓傷或咬傷,即使如此,他們依然奮勇的戰鬥著,與那群沒辦法正常發揮能力就亂了分寸的夜翼不同,鹿族的森林衛士可都是精挑細選,接受過嚴苛訓練的鹿族戰士,英勇無畏……除了那個在樹上避難的橄欖,開始戰鬥沒多久後後她就被火球丟上去了。

然而,斑比依舊沒有受到木之狼的攻擊,斑比看著鬆開夜翼後就坐下來一直看著他的三頭木之狼,突然像是意識到甚麼般的轉頭向著其他木之狼喊著。

“通通給我停下!不准攻擊!”

霎那間,所有的木之狼都停下了攻勢,轉頭面向著斑比,即便是自己的身體被摧毀後,也依然在復活後等著。

“哈!綠靈,妳有沒有看見,我居然能命令他們呃……”

見到這副情景的斑比先是吃驚地倒抽了一口氣,接著興奮地回過頭來,卻發現所有的鹿和夜翼都臉色凝重地看著他。

“看到了嗎?那孩子剛剛居然操控了木之狼!”、“我就知道這一定有鬼!原來這都是鹿族搞的鬼!”、“該死的鹿族!是你們操控木之狼襲擊了我們的地盤!”

夜翼們紛紛說著,斑比聽了驚訝地搖著頭。

“唉?等等!我才沒有做這種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發現我可以命令牠們的!”

“果然是這樣……斑比果然跟這些木之狼有關係,我的猜測是對的。”

就在這個時候,彗星也這麼說著,他站出來,有些生氣地看著斑比。

“斑比,為什麼?夜翼族也就算了,你為什麼要召喚那些木之狼傷害自己的同族?”

“彗星!斑比他根本不知情!他那時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他那時根本無法控制!”

這時綠靈跑了過來,擋在彗星跟斑比之間。

“什、什麼?到底怎麼回事?我做了什麼?”斑比這麼問著,他注意到他們臉上的恐懼與厭惡。

“最近幾個月以來,元素生物突然再一次的出現在艾佛瑞森林,引起了不少騷動,我們收到命令調查此事,卻發現斑比你半夜在外面夢遊似的亂跑,身旁同時圍繞著許多像木之狼一樣的元素生物。”

彗星這麼說著,斑比吃驚的張開了嘴,他驚愕地轉向綠靈,眼眶裡含著淚水問著。

“這、這是真的嗎?那些木之狼……真的是我召喚出來的?”

綠靈閉上了眼,點了點頭。

“起初,薔薇隊長叫我們要對此事保密,但是隨著你夢遊的次數越來越多,村子和森林衛士受到的損害也越來越大。”

“現在我們可以確定了!你有能力可以讓那些木之狼聽你的命令,這對我族來說是個好消息!夜翼族一直以來就和鹿族水火不容,只要有了這份力量,我們就能統一這片森林!將夜翼族給趕出去!”

彗星興奮的說著,其他森林衛士臉上的表情卻不以為意,似乎很忌憚斑比的能力。

“你們想得美!搶下他!”

夜翼這麼說著,那些原本不動的木之狼突然面向了他們,再度發出低吼,嚇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哈哈哈!看到沒有?你們根本沒有機會!來吧斑比!跟我們回去,依你的能力,一定能抵掉族長和隊長弄丟森林之心的過失。”

彗星這麼說著,但是當他企圖靠近斑比時,斑比身旁的木之狼卻作勢要咬他,幸好彗星的反應快,即使後退了一步才沒被咬到。

“不要靠近我!”

斑比抱著頭,臉上的表情十分混亂和驚恐。

“我、我不想傷害誰!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要大家好好相處而已啊!為什麼要逼我?!”

“斑比!冷靜點!”

綠靈驚訝的呼喊著,因為她看到一股黑色的氣息從斑比的腳下竄起,漸漸染黑了他的身體,最後當斑比緊閉的眼睛再度睜開時,他的居然發出了詭異的綠色光。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張牙舞抓的木之狼紛紛解體,散落成大量的樹枝與樹葉,接著那些散落物全部開始像同一個地方聚集,拼湊成一頭比上次布魯斯他們在森林間到的那頭木之狼還要再大個三倍的巨型木之狼。

這頭木之狼的身體足足有四層樓這麼高大,遠遠比森林的高度還要多出半個身體,巨型木之狼嘴裡噴吐著濃烈的瘴氣,雙眼的眼眶就像斑比一樣燃著綠色的火燄。

『吼嗚嗚!!』

巨狼仰起了頭大聲嚎叫著,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使得森林裡的鳥獸都被驚動,近距離承受聲音的鹿與夜翼們也紛紛摀住了耳朵。

“哇啊!這股力量是怎麼回事?!”夜翼們捂著耳朵喊著,就在這是,一隻巨大的狼爪從天而降,嚇得他們四散奔逃,同時鹿族也遭受到了相同的攻擊。

巨狼一個橫掃,掀翻了一顆倒楣的大樹,將它給連根拔起。

“撤、撤退!保命要緊!”夜翼驚呼著,接著開始逃跑。

“斑比!”綠靈叫喊著,她看向斑比剛剛的位置,發現他的身子已經倒了下來,一動也不動的趴在的地上,看到這副景,她的心頓時涼了一半,趕緊要衝過去的時候她卻被火球給攔住。

“大小姐!不要過去,危險!”

“讓我過去!!否則我呃!”綠靈生氣向火球大喊,卻看到一隻巨大的狼爪從他的後頭揮過來,綠靈趕緊趴下,但是火球卻首當其衝,身材如此壯碩的他,面對如此巨大的木之狼也顯得像是剛出生的幼崽,他被巨爪打飛了出去,撞上了樹幹後摔了下來,滿臉鮮血,頭上的鹿角也斷了一支。

“哥!”橄欖哭喊著,閃電與雷立刻衝過去將他給扶起來。

“彗星!再不撤退的話我們也會完蛋的!”猛衝向彗星說著,彗星咬牙看了看綠靈與斑比,最後嘆了口氣。

“撤退,趕緊把火球送去治療。”

“斑比?斑比!你快醒醒啊!”綠靈跑到斑比的旁邊抱起了他,但是斑比仍舊沒有醒來,彷彿精疲力盡了。

『吼魯魯!』

這時一聲低吼從她的上方傳來,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們,綠靈怯怯的抬起頭來,見到巨型的木之狼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吃掉他們!

就在這時,一旁突然射來了一個藍色的魔法彈,魔法彈在擊中巨狼的頭部後迅速的結成了冰霜。

“快!往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響起,綠靈轉頭一看,發現是 Zecora ,他的身邊圍繞著三隻像是小馬一樣的白色奇怪生物,他們飛在空中,沒有下半身,嘴裡吐出來的是冰冷的狂風。

三隻風魔圍繞著巨狼艾佛瑞吹出冰雪,凍住了他的身體,沒過多久巨狼就被一層厚厚的冰給包裹。

“接下來,最後一擊!”屠殺笑著說,他和另外兩隻風魔嘴裡集著氣,正要發動攻擊的瞬間他們的身體卻發出了一陣白霧,三隻巫毒娃娃接著從霧裡掉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啊!死老頭!”小紅生氣的說。

“我魔力耗盡了。” Zecora 這麼說著,他的鼻孔流下了鼻血。

“你這老家伙身體這麼虛就不要出來丟臉啦!”小綠揮舞著娃娃的四肢生氣的說著。

“哈波!把他們撿回來!” Zecora 說著,哈波從一旁的樹林衝出來,一口叼起小紅將他拋起放到肩上,接著又叼起了小藍。

“不不不,不要用嘴!呀啊口水!”小綠轉身逃跑,可還是因為腿短被哈波追上,哈波的口水沾的他們三個一身。

“快走吧,那些冰擋不了他多久的,斑比不會有事的。”

Zecora 再次說著,小班攙扶著他,綠靈臨走前回頭看了看被凍住的巨狼,又看了看懷中昏迷不醒的斑比。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5
-
LV. 18
GP 1k
8 樓 ahoy829
GP5 BP-

第七章  預言


“妳說現在在艾佛瑞森林那頭巨大的冰雕就是斑比召喚出來的?!”

柔伊指了指電視新聞上正在播報的新聞畫面,艾佛瑞森林中央,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木之狼,然後被不知名的生物冰成了一個大冰塊,隨後森林裡就傳出了大量元素生物攻擊民眾的事件,小馬政府魔法部門已經派遣了專家與團隊到現場了解。

“沒錯……在那之後斑比就一直在昏睡, Zecora 先生說他只是魔力耗盡了,睡一會兒就沒事了,但我還是很擔心,他那個時候的樣子非常奇怪,就像是有甚麼黑暗的力量爬上了他的身子,然後他就做出了那個東西。”

“妳說的那個現象,叫做暴走化,是渾沌之子失控時會發生的事情,有的渾沌之子會變得極具攻擊性,有的則是會影響周遭的環境,他就是屬於後者。”

愛德華從另一個房間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凝重,似乎很不開心。

“剛剛在艾佛瑞同伴打給我,說夜翼正在召集部隊打算進攻鹿族,說是鹿族召喚那些元素怪物攻擊他們,是造成這一切騷動的元凶,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演變成戰爭了。”

“怎麼會?!小馬國政府難道不會有所動作嗎?”柔伊驚訝地問。

“那裏是自治區,小馬國政府無法介入兩族之間的爭鬥,高層裡也有許多小馬等著我們打個兩敗俱傷後趁機占便宜,有可能是他們藉機煽動夜翼與鹿族也不一定。”

嗶嗶!嗶嗶!

這時綠靈的電話也發出了訊息的提示聲,綠靈打開訊息一看。

“明天中午之前把森林之心給帶回來,否則橡木以及薔薇,將以叛族、竊盜及侵占重要物品罪……處刑?!另外,給企圖幫助逃逸者的夜翼們的警告,你們的行為將被視為對鹿族的挑釁與宣戰,若不想要鹿族出兵攻打夜翼族的地盤,速速與他們撇清關係。”

綠靈這麼說著,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這是兩族覆滅的前兆啊……一切都跟預言相符。”

此時坐在一旁頭上敷著濕毛巾一邊讓哈波搧涼的 Zecora 突然開口。

“ Zecora 先生,您說的是甚麼意思?”愛德華問著。

“小班,接下來交給妳,為師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Zecora 這麼說著,他的語氣還顯得有些無力,為了將綠靈救出來,他消耗了相當大的魔力讓風魔們暫時變回了原樣,這對他年邁的身體造成了相當大的負擔。

小斑點了點頭,接著從背包裡翻出了一本筆記本。

“其實師父今天早上獲得了新的預言了喔!”小班這麼說著,每當 Zecora 獲得預示時都會失去意識,這時一旁的小班或哈波就會幫忙紀錄。

小班大聲地唸著:

天地有異象,兩族互爭相,若不能化解,兩族皆滅絕。

若要求得真心歸,回到源頭去找回,秘密藏於夜翼下,登門拜訪魔女家。

她的眼睛看盡一切,她的耳朵聽聞一切,但她從不輕易開口,除非你給予她甜頭。

當平衡被迫瓦解,森林將遇到大劫,唯有慷慨的付出,才能將災難免除。

“嗯……如果照這個預言的話,只要能找回森林之心的話事情說不定就能解決了,斑比或許就能變回來了。”賈蘋果思索著。

“秘密藏於夜翼下?”綠靈這麼說著,布魯斯和柔伊紛紛檢查自己的腳底,只有愛德華沒有跟他們一樣做蠢事,輕咳了一聲。

“咳嗯!我想它的意思是秘密其實一直在夜翼的眼皮底下吧……應該說是在夜翼的地盤下。”

愛德華說著,接著拿出了一臺平板,上頭出現著許多張奇怪的地圖。

“這是我在調查森林的文獻時發現到的,艾佛瑞森林不只是有森林資源,底下更是有豐富的礦脈與洞窟,像是一個巨大的地底迷宮,曾有一位專門研究地質的小馬畫下了那個地方的地圖。”

艾德華指了指其中一個洞穴的入口,在這之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據說那隻小馬曾經住在這個區域,現在這個入口就在鹿族的領地,因為擔心誤闖或盜採,所以鹿族在那裡設立了一個關口,並且派了很多森林衛士在把守……很多很多衛士在把守,像是在保護什麼一樣。”

“橄欖曾跟我們說過,森林衛士是為了防止森林之心逃跑而存在的,你認為魔女會在那個地方嗎?”

“不……如果預言說的是真的,魔女的位置應該是在夜翼的地盤之下,我想可能的地方還有一處。”

愛德華指了指另一頭,另一個較大的洞窟。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我想應該在這裡,森林的文獻中有記載過鏡之湖的位置,這裡是最符合特徵的地方,問題是我們要如何到這裡?從其他入口進去都要經過錯綜複雜的道路,裡頭的礦石會影響定位裝置的訊號,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是不行的。”

“直接從洞窟的上方下去就行了。”

說這話的是斑比,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從沙發上起身,表情嚴肅地看著大家。

“斑比!你醒了?!”綠靈開心的將斑比擁懷裡。

斑比與綠靈深深擁抱了一會兒,接著似乎有些依依不捨的與她分開,接著哀傷地看著她說。

“我也很高興能再見到妳……不過很可惜的,我現在並不是斑比。”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綠靈驚訝地睜大了眼。

“是妳吧?”布魯斯看著她問著:“妳就是那一晚,救了艾薇一命的……”

“沒錯,我還沒有向各位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做白百合,前鹿族族長以及森林之心,應該說……是她靈魂的一部分。”

斑比這麼說著,仔細一看,他的行為舉止的確跟平常的斑比有些不同,不再稚氣未脫,反而有一種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和穩重。

“這怎麼可能?妳不是已經死了嗎?!”愛德華驚訝的問著。

“是的,我是死了……這點我很清楚,卻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死了,為何會成為這副模樣,等我醒來時,我就在這一副身體裡,跟斑比靈魂一起同住,我擁有白百合部分的記憶,但大部分都想不起來,所以我推斷自己只是一部分的靈魂。”

“妳還記得些甚麼?”

“我記得自己的名字、身分,一些基本的知識,以及我愛的鹿他們的名字與些許的回憶。”斑比這麼說著,轉頭看著綠靈。

“橡實……現在的我,就跟妳一樣,想不起過去自己的記憶,但是一看到妳,我就覺得自己的內心充滿想念與悲傷,我……白百合她一定是非常非常的愛妳。”

“……斑比呢?他怎麼了?”

綠靈看著斑比問著,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斑比卻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平時若是沒有經過斑比同意,我不可能操控的了這副身體,但我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可以自由操控這副身體,也無法與他對話,或許他只是太累了,我也時常在發動大量的魔力後陷入這種狀態。”

“妳剛剛說直接從上方下去,真的有這種方法嗎?”

愛德華這麼說著。

“是的,我的記憶裡,有著一段白百合如何繞過鹿族的守衛,偷偷潛入的方法,鏡之湖的上方,原本就有一個入口,只是它長年被一塊大石頭給封住,只要用鹿族的魔藥召喚藤蔓,就可以輕鬆將它吊起,露出底下的通路。”

“傳說中的那名魔女……真的在裡面嗎?”愛德華皺起了眉頭問著。

“就我所知應該在,但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有關魔女的記憶我大部分都喪失了,只知道白百合生前,曾將一個巨大的秘密藏在那裏,那部分的記憶被好幾道枷鎖給封印,彷彿他鐵了心的,要將這個祕密死守到底。”

“既然如此,妳又為何要引領我們過去?”愛德華說著,似乎對面前這位自稱是白百合的斑比相當不信任,對方也看出了他的疑慮,她伸出一隻蹄子,摀著自己的胸膛。

“我知道我的話聽起來充滿疑點,畢竟連我都不記得詳細的事情,所以可能真的會有危險也說不一定,但我是因為聽到了他們要對橡木以及薔薇不利,所以才決定將這件事情說出口的,白百合在生前極力的保護著他們的安危,所以我也不能這麼看著事情的發生,這點還請你們相信我。”

“……我相信妳。”

綠靈看著斑比好一會兒後這麼說著,斑比有些驚訝又有些開心的望向了她。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我也想起了我的失蹤可能和魔女有關,因此如果全部的事情都是從那裏開始的,我就有必要回到那裏好好弄個清楚,所以,就算是妳跟我說那裏有危險不要去那,我也還是會去的。”

“橡實……不,綠靈……”斑比露出了微笑,他伸出了蹄子,牽起了綠靈。

“我好想念妳,我等著有一天能夠像這樣面對面的與妳說話、抱抱妳已經等了很久……”

“那為什麼?為什麼妳之前不出現呢?爸爸和薔薇阿姨有難的時候,妳為什麼不親自出來向他們解釋呢?”綠靈這麼問著。

“因為我也不知道森林之心的下落,我的記憶並不完整,而且我只是個殘影……若非像今天這種狀況,我其實不應該出現,死者不應該干擾現世的運行,這是自然的道理,況且……我不想看到他們的臉上也出現像妳現在的表情。”

斑比傷心地說著,綠靈驚訝地摸了摸臉。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很複雜,甚至相當抗拒,一個孩子的身體裡擁有妳母親的靈魂,任誰也無法在一時之間接受……我原本還預期妳會生氣大吼或傷心哭泣……但妳卻表現得十分冷漠,這表示妳對於妳母親的記憶還沒有恢復到足以影響妳的心情,老實說我有點傷心。”

“妳總是這麼擅長察言觀色嗎?”綠靈這麼問著。

“我生前是個體弱多病的鹿,長期無法自由行動的結果就是對於觀察很有心得,或許這也是我在斑比的身體裡無法自由行動卻還是能保持平常心的原因之一。”

“沒時間敘舊了,既然已經決定好目標就快行動吧。”愛德華說著。

“我會回去夜翼族的城堡聯合幾個家族向長老議會抗議暫緩出兵,妳們趁這個時候趕快將森林之心找回來,柔伊,妳負責護送綠靈和……白百合小姐去鏡之湖。”

“我們也來幫忙!”茶茶這麼說著,布魯斯他們點了點頭,卻被莉莉生氣的拒絕。

“不行!我要說多少次才行?!不要把自己捲入危險的事情當中。”

“我也是一名夜翼,夜翼族的事就是我的事。”布魯斯這麼說著。

“身為他的女朋友兼未來的妻子,他們家的事就是我事!”茶茶也這麼說著,布魯斯的臉色有些蒼白。

“嘿嘿,在老家的時候,我可是時常在處理酒館裡的打架事件,鹿族那邊就交給我吧!”凱莉也指著自己說著。

“我也可以幫忙!用火嚇嚇他們也行!”凱茲也笑著說。

“你可別真的放火喔,那可是森林。”布魯斯警告著。

“知道啦!唉?話說我老爸又死哪去了?剛剛還看見的呀,怎麼一出事就不見蹤影?”凱茲四處張望著。

莉莉看著他們如此堅持,思索了一會兒。

“好吧,但條件是我也要去!老公你在家幫忙照顧小冰!”

“唉唉?!這樣真的好嗎?!萬一妳受傷了怎麼辦?”賈蘋果驚訝的問著。

“別擔心,我只是要確保孩子們不會受傷,一有危險我會立刻帶他們回來。”

“既然這麼說定了,布魯斯你跟我來,我們一起去見長老議會,蘋果紅茶和水晶莉莉妳們跟不跟來隨便妳們,但可別妨礙我們。”愛德華這麼說著。

“我和小班以及哈波也要去準備治療用的藥草,以防他們真的打起來需要醫治,唉……真不想淌這趟渾水啊。” Zecora 這麼說著,接著轉頭對著綠靈他們。

“呦,鹿族的小姑娘,如果妳見到了魔女,幫我轉達一些話:『慾望是鎖頭,若要獲自由,自問心中願,牢籠方可解。』這是給她的專屬預言。”

“……知道了,斑比,你一定要等我,我會把你救出來的。”綠靈點了點頭,看著電視新聞上的巨狼說著。

“喂!那我們呢?別把我們丟在這啊!”

一個慘叫聲從陪傳來,原來是小藍發出的,他現在正和小紅一起,被小冰的魔法飄在空中耍著玩,只見她讓小紅和小藍的臉越靠越近。

“親親、親親!”小冰這麼說著。

“別別別!妳想對我們做甚麼?!快給我停下!啊啊啊啊!”小紅慘叫著。

“你們就留在這裡陪她吧,她好像挺喜歡你們的。” Zecora 幸災樂禍的說。

“臭老頭!別把我們留在這啊!我才不想陪這個臭丫頭玩!”小綠生氣的說,接著她便感到自己的身體被飄了起來,降落到離小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

小綠衝向了小冰,卻被小冰用魔法給推開。

“妳這是甚麼意思啊?嫌棄老娘嗎?!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有小馬敢嫌棄我!妳給我玩啊啊!!”

小綠身為一個娃娃的自尊心受創了。

“好!那我們在行動前先來個隊呼吧!”凱茲興奮地伸出爪子,布魯斯和茶茶也伸出了蹄子疊在上面,其他小馬與鹿也看了看彼此後把蹄子跟爪子疊上去。

“那我們就大喊一定要成功吧!1……2……”

『一定要成功!』

第八章  鏡之湖的魔女


“情況怎麼樣了?”

當夕陽公主從天而降時,在場所有的小馬都向她深深跪拜,然而夕陽公主並沒有時間在乎這些禮節,只是看著艾佛瑞森林中那座巨大的冰封巨狼,它的高度足足有五層樓這麼高,遠高於森林的表面,再加上以牠為中心森林正迅速枯竭,很難不注意到牠的存在。

“陛下,根據測得的結果,我們發現艾佛瑞森森林地區的魔力正逐漸被那個巨大的怪物給抽乾,估計要不了六個小時,艾佛瑞森林就會因此變成一片荒地。”

“有沒有能阻止牠的辦法?”夕陽公主憂心地問著,只見魔法部的小馬們面有難色。

“我們嘗試過用魔力限制器進行干擾,但魔力的流量實在太大了,限制器根本負荷不了,現在我們正在研擬如何用安全的方法進行封印,只是這個工程太過浩大,我們擔心可能會來不及。”

“牠身上的冰能封住牠多久?”

夕陽公主問道。

“老實說我們也不知道,化驗的結果顯示這層冰跟那時風魔入侵時所用的冰封魔法是屬於同一種類型的,但這種冰魔法應該只能夠封印較為弱小的生物才對,這對魔力如此龐大的怪物來說應該掙扎一下就能破冰而出,但是牠卻處於一種奇怪休眠的狀態,何時會醒來也說不一定,就怕受到甚麼刺激就會醒來。”

“嘖!這可真是麻煩……”夕陽公主皺起了眉頭,魔法部的小馬的頭一個比一個還低,這時 Grey Area 從另一邊走了過來,牠的身後還跟著一隻鹿與一名夜翼。

“報告陛下,鹿族與夜翼族的代表求見。” Grey Area 這麼說著,接著便退了開來。

“公主陛下,老朽名為杉木,是鹿族的長老兼前任森林衛士隊長,又名魯道夫,鹿族族長因為忙著處理族內的事物不克遠迎,故派老朽前來迎接,還有請陛下多多包涵。”

杉木自我介紹的說著,另一頭夜翼是隻雌性,看起來也有一把年紀,原本應該黑色的毛皮顯得有些灰白,鬃毛裡也參雜著白絲,翅膀垂掛在身上就像是件老舊的披肩,拄著一根拐杖,模樣慈眉善目的老奶奶。

“尊貴的陛下,我沒甚麼名號可報,我的名叫做黑玫瑰,僅僅只是作為夜翼族長老議會的代表向陛下請安。”

“……是嘛。”夕陽公主看著黑玫瑰沉默了一會兒後再度開口。

“那你們有誰可以向我解釋,這頭巨大的木之狼是怎麼回事?”

“這、這個……”杉木支吾地說著,但是黑玫瑰卻毫不猶豫地開口。

“根據我們邊境巡邏隊的回報,這頭巨大的召喚生物,是鹿族族長之子,斑比所召喚出來,他也擁有操控這些木之狼能力,恐怕這陣子艾佛瑞森林木之狼事件都是鹿族所為,目的恐怕是為了侵略我族的領地,還望公主陛下替我們這群弱勢的族群作主呢?”

黑玫瑰這麼說著,臉上的神情有些狡猾,一旁的杉木立刻駁斥。

“胡說!此事子虛烏有,我們鹿族也同樣遭受到木之狼的襲擊,如果斑比真能操控木之狼,又怎麼會傷害我族的同胞!倒是你們夜翼族怎麼不說說你們的邊境巡邏隊當時在那裏幹甚麼?那時夜翼的巡邏隊企圖綁架我們族長的兩位兒女,肯定是因為他們蠻橫的行為觸怒了森林,才會招致森林發怒,召喚出這麼大一隻木之狼!族長的兒女橡實和斑比也在那場戰鬥中與我們的森林衛士失散了至今依然下落不明,肯定是被他們綁走了!”

“無理!我們夜翼族才不會做這種下等勾當,分明是你們鹿族的橡實帶領森林衛士企圖入侵我們的地盤,我們的巡守隊為了保護我族的地盤,才會與你們衝突。”黑玫瑰也氣呼呼的說。

“傳聞公主您向來公正無私,我相信您決不會因為同是小馬族的夜翼而有所偏袒,還請公主明察秋毫!做出公平公正的判斷。”

“公主陛下!我族向來對皇室忠心耿耿,為國家犧牲奉獻,相反鹿族不僅對皇室毫無敬畏之心,還企圖栽贓嫁禍給我們夜翼,公主陛下,您真的允許鹿族對皇室的不敬行為嗎?”

“公主陛下!”

“公主陛下!”

“夠了、夠了,你們兩個讓我的耳朵歇一會兒吧,我會仔細審慎思考,做出你們雙方都滿意的答覆。”

面對杉木與黑玫瑰的雙聲道攻擊,夕陽公主摀著耳朵說著。

“ Grey Area !過來一下!還請兩位在旁邊稍待一會兒。”

夕陽公主招來他最忠心的參謀大臣,然後低頭小聲地問著他。

“有甚麼辦法沒有?”

“有!不過您一定不會喜歡。” Grey Area 自信滿滿的說。

“但說無妨。”

“甚麼都不要管!趕緊開溜吧!”

碰! Grey Area 的腦袋被夕陽公主巴了一下。

“堂堂一個參謀總長,就給我出這種餿主意?!”

“哎呀!公主,您先聽我解釋……”

Grey Area 悄悄在夕陽公主的耳邊說著,過了一會兒,夕陽公主和 Grey Area 走了回來。

“方才,我跟我的大臣討論了一下,你們兩族之間的事情我不能妄下判斷,所以我決定日後加以詳細調查,在那之前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處理這頭巨大的木之狼,若他身上的冰封遭到解除,不只是森林的居民會遭受到危險,就連小馬市的居民也可能遭到波及。所以我希望事情在演變得更複雜之前,你們兩族能夠齊心協力,好好的看守這頭木之狼,直到我找到能安全解決牠的辦法,相信如果你們真的在乎你們的族群,一定會以他們的優先做為考量,我說的對嗎?”

夕陽公主說著,她張開著翅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顯赫著自己的氣勢,杉木和黑玫瑰互相望了一眼,接著向夕陽公主點了點頭。

“那麼,收隊!”

Grey Area 像魔法部的小馬喊著,杉木和黑玫瑰驚訝得睜大了眼。

“等等!陛下,怎麼連他們也……”

“這裡已經沒有他們能夠做的事了,與其讓他們在這裡面臨風險,倒不如回去魔法部好好研究該怎麼處理,再說如果真的發生了事情,我們小馬國政府,也沒有在這裡用兵的權力。” Grey Area 這麼說著,向他們露出了狡猾的微笑。

意思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如果能夠坐收漁翁之利是再好不過的了。』 Grey Area 的眼神裡透露著這樣的訊息。

“當然,要災害擴大到小馬市的區域,我們就會立即出兵,我只希望這樣最壞的情況最好不要出現,如果你們真的需要幫忙,歡迎隨時向我們求助。”

夕陽公主說著,便張開翅膀再度飛走,留下 Grey Area 和魔法部的小馬慢慢地收拾。

“嘖!也好……少了小馬國政府,我們也比較好處理。”杉木這麼說著,望向也有同樣想法的黑玫瑰,他們兩冷哼了一聲後,便向著自己的根據地回家了。

“梅林!”

回去的途中,黑玫瑰輕輕呼喊著,一個帶著骷髏面具的森影從附近的影跳了出來。

“妳應該知道鹿族族長的女兒和兒子在哪對吧?”

“是。”梅林點了點頭。

“把他們處理掉,絕對不能讓他們回去,如果夜翼族沒辦法利用他們的力量,也絕對不能讓鹿族使用。”黑玫瑰冷冷地說。

“但是,亞瑟和蘭斯洛特……”

“就跟他們說這是長老議會的命令,由不得他們,如果他們想抗命,他們家族將會被長老議會給除名,也會以背叛者知名遭到夜翼族追殺。”

“……我知道了。”梅林點了點頭,接著又跳入附近的黑影中。

另一方面,在森林的深處,柔伊已經帶著綠靈和斑比走在前往鏡之湖的路上,為了要趕路,所以綠靈揹著斑比,現在斑比正開心的用花朵裝飾著綠靈的頭與身體。

“嗯……果然還是白色的花比較配。”斑比一邊說著,一邊用身上種出來的花朵編織著花圈,幸好斑比平時為了討好女性,在身上放了大量的花種子。

“那個……白百合小姐,可以請妳不要再玩了嗎?”綠靈慘澹著臉問著,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變成花車了。

“要叫馬麻喔。”正在弄花圈的斑比豪不客氣地說著。

“……媽、媽媽,我們快到了嗎?”綠靈眼皮抽蓄的說著。

“嗯,就在前面,越過這塊小丘陵後應該就會看見一片空地,上頭應該有一塊大石頭。”

斑比這麼說著,果然他們在越過了丘陵地後來到了一片空地,也在空地上發現了大塊堵住入口的大石頭,石頭上佈滿了青苔,掩藏在滿雜草的平地上,若是不知道在這塊大石頭底下就是通往鏡之湖的道路,恐怕沒有誰會認為這裡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我們要怎麼把石頭搬開呢?”

綠靈看著這塊大石頭問著。

“交給我來吧!”柔伊這麼說著,她的影子蠕動了起來,化做了黑色的繩索纏繞住石頭並且開始向後拉。

“矮噁……夜翼都會用這麼噁心的招數嗎?”一旁的綠靈評論著說。

“少廢話!快點來幫忙啦!”柔伊拉的血液都往頭上衝了,那塊巨石還是絲毫不動,綠靈走了過來,看著黑色的繩索連結到柔伊腳下的影子。

“怎麼拉啊?是說出力點到底在哪啊?”

綠靈這麼問著,就在這時柔伊的影子繩索突然斷開,失去平衡的柔伊整個向後翻倒,剛好壓到了站在她身後的綠靈,他們兩就這麼摔成了一團。

“唉呦!把妳的大屁股移開啦!”被壓在下面的綠靈推著柔伊。

“我的屁股才不大!哇啊啊!妳在摸哪裡啊?!”柔伊驚慌的跳起來。

“就讓我來吧。”

就在柔伊和綠靈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斑比這麼說著,她揮了揮蹄子,一旁的樹木便開始彎曲了起來,彎曲著樹枝來到了大石頭的上方,接著斑比身上長出了許多藤蔓,它們繞過樹枝垂降到大石頭上,像是柔伊那樣纏繞住石頭。

“我們也來幫忙吧!斑比的身子這麼小,肯定出不了多少力氣。”

綠靈和柔伊見狀想要向前幫忙,卻見到斑比已經把大石頭一點一點的拉起來了。

“不必,斑比的力量其實遠比你們想像的都要來得大,很可惜的是他平時只能使出這些力量的百分之十,只有當他的意識消退,我才能操控她的身體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斑比這麼說著,他一步步的向後退,把巨石拉出了洞口後放在了一旁,柔伊向前一探,果然在巨石的下方有一條小道可以通到下方,通道的盡頭似乎有甚麼正在散發著微微的亮光。

“我們走吧。”斑比這麼說著,接著領著綠靈和柔伊走了下去。

正如白百合所說,在經過短短的通道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碩大的地下洞窟,洞窟的中央有一面好大的湖泊,湖泊的下方似乎存在著甚麼東西班,發出了點點的白光,就是這些光芒使得這個地方如此明亮。

“這裡除了這座會發光的湖外甚麼都沒有啊?她會不會已經不在了?”綠靈看了看四周說道。

“不……我可以感覺得到這裡有東西存在。”

柔伊身體微微顫抖著,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感到這麼不安?打從有記憶以來,她從來沒有如此的緊張,但這種恐懼是一種莫名熟悉的……

“是誰!妳到底是誰?!”柔伊這麼說著,在她語音剛落的時候,湖面上泛起了陣陣漣漪。不久後,湖面上浮出了一道與光明的湖面截然不同的黑色虛影,漸漸地在湖面的上方凝聚。當黑影凝聚成型,出現的是一隻黑色的獨角獸,身穿著金色的盔甲,鬃毛是漂亮的淡紫色,她的雙眼猶如藍寶石一般閃亮,屁股上的可愛標誌是三顆菱形的寶石與無數的白色鑽石。

“那、那個是!”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柔伊腦中那一塊被隱蔽的記憶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

和她一樣,源自於黑暗又古老的深淵,凝聚著內心的負面情感而成的……

“好久不見了……噩夢之月。”

那隻黑色的獨角獸看著柔伊,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祕莫測的笑容。

“噩夢珍奇。”

柔伊說出了記憶中的名字。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5
-
LV. 18
GP 1k
9 樓 ahoy829
GP5 BP-

第九章  許願的代價


“妳……”噩夢珍奇飛到了柔伊前面看著她瞇起了眼。

“為什麼變得這麼年輕啊?!現在走幼齒路線嗎?怎麼保養的?!妳一定要告訴我!”

噩夢珍奇驚奇地說著,一邊用蹄子觸摸著她的臉,完全忽略了綠靈與斑比他們。

“呃不……我不是她。”柔伊趕緊搖了搖頭,噩夢珍奇看了露出失望的表情。

“喔,所以傳聞是真的了,妳為了當隻普通的小馬放棄了自己的力量與記憶……”

“是的……我想應該是這樣。”柔伊搔了搔頭。

“哼嗯……真是無趣,本想我們倆還能再見上一面,既然妳都已經變成了這樣,那麼也沒有意義了,左轉出口,慢走不送。”

噩夢珍奇說著,便要回到湖內,就在這時綠靈趕緊叫住了她。

“等等!我們正在找森林之心!妳知道它在哪裡嗎?!”

噩夢珍奇愣了一下,回頭望著綠靈,看著她思索了一會兒。

“妳是……橡實?哎呀呀,親愛的,差點沒認出妳呢,都過了幾年了?”

“是的,不過我現在叫做綠靈。”

“而她是……白百合?”

噩夢珍奇又看著斑比。

“好久不見了。”

斑比向她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哼哼哼……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妳們竟然都回到了這裡,而且彼此還相認了!這就表示森林的力量正在衰弱,連詛咒都維持不了了。”噩夢珍奇冷笑的說著。

“詛咒?!我的失蹤果然跟森林的詛咒有關嗎?”綠靈沮喪的說。

“與其說是詛咒,搞不好也是祝福也不一定,說是祝福的東西也搞不好是種詛咒……”噩夢珍奇說著意義深遠的話語。

“先別說這個了,妳知道森林之心在哪裡吧?我們得趕快找到它,不然森林的兩族都會有大麻煩的!”

柔伊再次提醒著,這是噩夢珍奇飛到了湖邊一塊岩石上坐臥著,一邊看著他們邪笑著。

“那麼,你們準備拿什麼來交換情報?”

“啊?森林之心本來就是我們的!為什麼要用東西跟妳換啊!”綠靈生氣的問著。

“這是這規則之一,想要什麼就得拿東西來換,越是有價值的東西就越貴。”

“規則?什麼樣的規則?又是誰定的!”

“規則一,只有森林之心才能許願,這是把我關在這的森林之心規定的,但我找到了漏洞,只要不動用到魔力,情報什麼的我還是能自由交換的,就像現在我跟你們說的規則情報一樣。規則二,我不能說謊或欺騙,所以你們不必擔心我會利用假情報騙你們,但是你們必須問對問題,沒問到的我是可以不答的。規則三,已經許下的願望不能被取消、更改或覆蓋,這也是那名森林之心定下的規則,目的是防止我脫逃,卻成了無法反悔的的規則。規則四,不能無中生有,這是自然的法則,不存在或已經不在這世上的東西皆不能要求,森林不會應許的。”

“這樣限制還蠻多的耶。”柔伊這麼說著。

“是沒錯,但如果考慮到我的能力,這點限制其實沒甚麼。”噩夢珍奇回答。

“妳的能力?”柔伊這麼說著。

“我是貪婪的化身,我能夠知曉對方最想要的東西,並且透過森林之心的力量讓交換100%成功,交易的過程中我會收取一些東西作為代價。”噩夢珍奇解釋著。

“妳剛剛說要拿東西交換……妳想要什麼?”綠靈回過頭來問著,柔伊也變回了原來的樣貌,只見噩夢珍奇露出了一抹微笑。

“喔,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在這之前我想提醒妳們一下我這裡有甚麼你們想要的情報,想要到會讓你們不惜一切代價來交換,情報一,森林之心在哪,如何拿到它。情報二,使白百合復活的辦法。還有情報三,布魯斯的父母被殺的真正原因。”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此話一出,綠靈還有斑比以及柔伊立刻睜大了眼睛,噩夢珍奇不愧是欲望的化身,三樣東西都是對她們們來講極為重要的東西。

“復、復活?!妳是說真的嗎?!”斑比驚訝的說。

“妳說的是真的嗎?!布魯斯的父母被殺真的有其他原因嗎?”

“我不能說謊……而且若我不能實現許願者的需求,我就沒辦法抽取相關的代價,所以說謊對我沒有好處。”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她臉上顯露著自信的笑容。

“至於我想要的東西只有一個,當然是自由!”

“妳不是說願望沒辦法取消或修改的嗎?”綠靈這麼問著。

“當然,可是沒說不能被破解,妳的歸來與白百合的出現就是最佳的證據,森林的力量正在衰退,如果再加把勁,我們就可以破除透過森林之心所許下的願望,到時候不管是白百合還是綠靈的記憶都能夠恢復,我也能夠獲得自由,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恢復自由後妳想做甚麼?”柔伊沉著臉問著。

“這妳管不著。”噩夢珍奇露出狡猾的笑容。

“……要怎麼做?”綠靈沉默了一會兒後這麼問著,柔伊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她。

“綠靈!妳應該知道,如果讓她跑出去會對小馬國甚至世界造成甚麼樣的危害吧?!”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放走她日後還可以想辦法對付她,但是眼前鹿族的事情和夜翼族的迫在眉梢,雖然很對不起媽媽……但我們必須知道怎麼取得森林之心!”綠靈這麼說著,看著還在恍神發呆的斑比。

“呃……嗯……”斑比點了點頭,但是她的臉上還是壟罩著一層陰鬱的臉色。

“決定好了就來吧。”噩夢珍奇這麼說著,她點上了頭上的角,從湖底下飄起了一個袋子,令他們感到驚奇的是,這個袋子從湖底被拿起來時居然一滴水都沒沾上,可見噩夢珍奇用了甚麼特別的方法將她的物品安穩的藏於湖底。

她將那袋東西丟到了斑比的面前,袋口也在這時鬆了開來,斑比低頭一看,發現裏頭是一顆顆黑色的種子。

“方法很簡單,這是過去的渾沌之王,無序,曾經用過的一種名為黑色荊棘的寄生植物,它能影響艾佛瑞森林魔力與生命力,還使得當時保衛森林的和諧之樹差點死亡。”

“這個我記得!但是當和諧之樹取回和諧元素後,它的能力就再一次的消滅了那些黑色荊棘,所以只要和諧元素還在,它就不能……妳該不會是想要我們攻擊和諧之樹吧?!不行!絕對不行!和諧之樹不只是艾佛瑞森林的命脈,同時也是守護小馬國相當重要的樹!”柔伊拼命搖著頭說著。

“沒錯,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現在和諧元素的力量早已經因為許久沒有出現繼承者而衰退,再加上一千年前的黑潮影響,和諧元素早已經被汙染,毀滅已經是時間的問題,意思是說,只要我願意等,遲早也能從這裏出去。”

“黑潮?那是甚麼?”綠靈這麼問著,只見柔伊沉下了臉,敘述著她腦海裡的記憶。

“那是在一千年前所發生的一個重大的災難,當時小馬國各地就像現在一樣,莫名地出現了魔力空洞化的現象,植物枯死引起了飢荒和乾旱,後來這股現象向外延伸,影響了其他的國家,使得幻形靈生活的地區變成了現在的沙漠,龍族賴以為生的寶石也因為魔力空洞化為了塵埃,駿鷹族雖然還能回到海裡覓食,但是獅鷲獸和龍族卻因為飢餓而起兵掠奪周圍的國家,這樣的災難持續了八年,好多村莊與國家因此而從地圖上消失,直到有一天……”

說到這裡,柔伊停頓了一下,眼神露出疑惑地繼續說著。

“龍爺用了某種方法,讓大地的魔力恢復了正常,但它所帶來的影響卻持續至今。”

“為何還要隱瞞?別忘了我也是當事者之一。”噩夢珍奇臉上的表情微怒的說著。

“不!我不是故意不說,而是我的記憶並不完整!噩夢之月她……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情。”

柔伊摀著腦袋解釋的說。

“這樣啊……原來是想保護朋友,但是那根本毫無意義!他們是 Luna 公主的朋友,不是妳的,妳只不過是擁有相同記憶的邪惡複製品,不會有誰用同樣的眼光對待妳,把妳當作同伴看待,就像我一樣!”

噩夢珍奇看著柔伊這麼說著,情緒有些激動,過了一會兒她臉上的怒意退去,又恢復到原本冷淡的模樣。

“總之,那不是重點,只要運用這孩子的能力,就能夠讓這些種子發芽成長,一旦黑棘藤蔓遍布整個森林,森林的力量就會衰弱,如果這時能夠給和諧之樹致命一擊,艾佛瑞森林就會死去,它所下的詛咒也會隨之解開。”

“不行!如果這樣的話就沒意義了!鹿族和夜翼會爭吵的原因不就是這片森林嗎?如果這片森林消失了……”綠靈搖著頭,連她也覺得這個主意不可行。

“這不是件好事嗎?當所爭奪的事物消失了,爭奪就失去了意義,鹿族和夜翼也不會再吵了,這一千年來,我在這片森林看過太多他們兩族的流血衝突,而且一旦我也離開了,森林之心也會變成一般的信物,沒有誰會再因此而犧牲……我也可以不用再奪走誰的生命。”

噩夢珍奇看著斑比,她的聲音突然充滿了失落與哽咽。

“珍奇……雖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白百合她……是妳的朋友吧?”

就在這時,斑比開口問著。

“在白百合的記憶裡,她一點都不討厭或懼怕妳,當我剛剛與妳再次見面時,就有一股相當安心的感覺,好像妳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白百合她,與過去那些森林之心的繼承者都要不同,大多數的森林之心除非有所求,要不然根本不想看見我,也從來沒有誰問過我的名字,就只有她,她不只是希望知道我的名字,還希望能與我交上朋友,空閒的時候,她總會偷偷溜到這裡來,跟我說說外頭的事情,分享零食或玩具給我,而且一點也不想要求回報。”

噩夢珍奇說著,她抬起頭來看著綠靈她們。

“她是個好朋友、好姊姊,好母親,但她卻要因為鹿族的貪婪而飽受折磨!每當我看著她因為實現願望而付出代價時,我就感到無比心痛,如果換做其他貪婪的許願者,我會豪不客氣收下他們的痛苦並且嘲笑他們,但換成是白百合的話,我就會不禁對自己必須仰賴他們的痛苦存活而感到羞愧與厭惡!”

噩夢珍奇的臉陰沉了下來。

“不過妳們也別想著要同情我,因為她還是抵不住誘惑,替自己許下了願望,所以我最後還是毫無負擔的,接收了她的生命。”

“究竟是甚麼事情?拜託妳告訴我!”綠靈這麼問著,一旁的斑比卻突然崩潰的大喊了起來。

“不!不要說!不要說出來啊啊啊!絕對不能說!”

斑比抱著腦袋,神色相當慘白。

“斑比?!不……媽媽?”綠靈驚訝地叫著。

“為什麼、為什麼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是一件非常羞恥又屈辱的事情,拜託妳不要說出來!我不想……我不想在我的女兒面前……”

斑比流著淚,害怕地看著綠靈。

“不行呢,白百合,因為妳生前最後一個願望的代價還沒付清呢。”噩夢珍奇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住口!我叫妳住嘴!不要再傷害她了!!”柔伊大喊著,她影子化做了鐮刀朝她劈去!

“愚昧!就憑妳現在的力量也想贏過我?!”

只見噩夢珍奇發出了一陣冷笑,當影子鐮刀劈向她時,她的身體突然變成了一團黑色的雲霧,撲向了柔伊,柔伊也化成了一團黑霧,與她糾纏在了一起,兩團黑霧在洞窟裡到處碰撞著,撞毀了四周許多鐘乳石與石柱,看得一旁觀戰的綠靈他們眼花撩亂。

最後轟!的一聲,她們落到了鏡之湖的附近,黑霧再度成形,顯示出來的卻是噩夢珍奇壓制住了柔伊,將柔伊的脖子踩在腳下。

“那麼接下來,妳將因為攻擊我而付出代價!”

噩夢珍奇冷笑的說,她張開了口,霎那間柔伊的身體又開始變成黑霧,紛紛被噩夢珍奇吸了進去。

“啊啊啊啊!”柔伊慘叫著。

“柔伊!”綠靈驚訝地想要向前去幫忙,但這時她卻被一旁的斑比給拉住。

“不要去!妳會死的!”斑比恐懼地看著正在吸取柔伊力量的噩夢珍奇,不一會兒,噩夢珍奇閉上了嘴,剩餘的黑霧再度在地上形成了軀體,可是……

“柔、柔伊?”綠靈驚訝又疑惑地叫著,因為再度出現在她們面前的不是原本那個柔伊,而是一隻小小夜翼。

“哎呀?妳怎麼變大隻了?”柔伊甩了甩頭,疑惑地看著噩夢珍奇。

“不是她變大,是妳縮水了!”綠靈這麼說著,柔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短小的四肢,接著驚訝地跳了起來。

“哇啊?!怎麼會這樣?”

“作為襲擊我的代價,我吸收了妳一半的力量,好久沒有吃到這麼美味的東西了,多謝款待。”噩夢珍奇這麼說著,還變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快把力量還我!妳這個老妖婆!”柔伊氣憤得又叫又跳,下一秒一根鐘乳石插到了她前方的地上摔個粉碎,險些擊中了她。

“在我的地盤裡,就算是言語也要付出代價的。”

“唔!”柔伊想要再度反擊,卻被噩夢珍奇飄了起來扔向了綠靈,好在綠靈反應得快及時接住了她,噩夢珍奇看了看她們後繼續說著。

“歷代的森林之心因為實現願望的關係,幾乎活不過三十歲,所以白百合也是,當鹿族的長老們發現白百合因為實現願望的關係身子逐漸衰落,於是逼著白百合一定要找一位丈夫,所以命令她向我許願,許願要一位能夠跟她結婚生子的丈夫,沒錯!就是橡木!”

“嗚嗚嗚……”斑比咬著牙,低著頭流淚著,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羞愧與懊悔。

“白百合她在許願的時候動了私心,即使她知道橡木當時是和自己的妹妹正在熱戀,因為橡木是她唯一熟悉,從小與他們一起長大的雄鹿,所以她許了願,希望得到像橡木一樣的丈夫,於是當天晚上,橡木家被雷擊,閃電引起了火災,橡木因此失去了他的一切,一無所有的他,只得聽從長老議會的命令,與白百合結婚生子。”

“哇啊啊!”斑比仰頭大哭著,綠靈也激動地將她抱在懷裡。

“沒錯,就是這份痛苦,白百合剩餘的日子裡,每天都在懊悔中度過,她不能跟橡木與薔薇說,事情變成這樣都是她害的,是她害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頭鹿如此痛苦,她知道這份痛苦將持續到永遠,若不是為了還嗷嗷待哺的橡實,她根本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對不起!對不起啊啊!”斑比在綠靈的還裡痛哭著。

綠靈抱著她,正想安慰她的時候,她的腦袋裡突然有甚麼東西像是炸開了似的,記憶的潮水滋潤了她記憶裡乾枯的那一塊。

她想起了那一天,母親要薔薇阿姨帶她出去溜達,卻趁著薔薇不注意的時候用特殊的花粉將她給迷昏,然後帶著她來找噩夢珍奇,封鎖了她的記憶後,噩夢珍奇用森林的力量將她傳送到世界的另一端。

不知道是恰巧還是故意的,當路樹因為森林的力量攔腰折斷的時候正好打中了運送孩童的囚車遭成翻覆,她就從路樹的折斷處出現,混入了那群四散奔逃的孩子當中。中途有好一段時間,她都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路上的植物們像是刻意保護著她似的引領著她前往鎮上,然後遇見了艾薇。

“接下來的事情,我想妳應該也就想起來了,我可以感受到在妳身上的願望之力正在消退,白百合為了不讓妳繼承森林之心,步上她的後塵,所以央求我將妳送走,多麼自私的母愛啊!把自己的孩子丟到沒有誰知道的地方,為了防止妳回來,她還刻意不讓妳想起自己的過去,在白百合有生之年,再也看不到妳,那就是她付出的代價,但我想白百合現在的情況也算是死了,所以妳才能這麼快恢復的吧?”

“我想起來了……我所有的記憶……”綠靈看著斑比,雖然外表不一樣了,但是她感覺得出來,白百合的靈魂……她的母親就在斑比的身體哩,於是用力地擁抱著她。

“媽媽!媽媽我真的好想您!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我還能再看到妳!”

“橡實!”在斑比身體裡的白百合也激動抱著綠靈。

“我對不起妳,這樣的我,實在沒有資格做妳的母親……”

“才不是這樣!媽媽妳一直很努力的想要保護我!我也沒有資格批判妳以前所做的事,因為如果沒有妳跟爸爸,我也不會出現,沒辦法與妳相遇,沒有辦法遇到艾薇……沒有辦法遇到斑比和這麼多好朋友,所以,謝謝妳,媽媽,謝謝妳給我生命!爸爸和阿姨那裡,我會陪你一起去道歉的。”

“橡實……”斑比擁抱著綠靈。

“我比較喜歡被叫做綠靈,因為是媽媽妳給我的名字喔!”

綠靈流著淚,緊抱著她不放。

“喂,我說妳……”

一旁的柔伊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噩夢珍奇。

“其實是一隻好馬吧?”

“……妳在說什麼我一點也不知道,我說這些,只是為了讓她產生更多的痛苦,好補充我自己的力量罷了。”

噩夢珍奇雖然故作鎮定,但眼神還是不自覺得漂移著。

“妳替白百合說出了多年來她一直埋藏的秘密,讓她有了道歉的機會,而且妳剛剛明明就能直接把我吃掉的,卻留下了一半的力量給我,或許妳未曾注意過,但其實跟真正的『她』一樣,是隻內心溫柔的小馬吧?”

柔伊所說的她,只是噩夢珍奇原來的本體,那個曾為慷慨元素的使者。

“這只是妳的自以為是,我可是她內心的黑暗面,她所有壞的部分都在我身上,我是純粹的邪惡。”

“妳是她黑暗面的集結沒錯,但不代表妳不能有那些正面的情感,就像我……隨著時間的過去妳應該也發現了,我們不再是當初那個內心充滿著邪惡想法,只懂得使壞的黑暗面,我們開始有了其他感情、性格以及專屬於自己的價值觀,這些都是我們本尊所沒有的,總有一天,妳會變成新的自己,就像我一樣。”

柔伊這麼說著,接著她眨了眨眼,像是回過神來似的。

“啊……剛剛那個是噩夢之月說的,我是她,她也是我,只是我記得的沒她多,但我也能體會她的意思喔。”

“……哼,盡說些蠢話,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就是我!我不是她,我比她更好!所以理所當然的,我應該要過比她更好的生活,更棒的是,我不會老!哈哈哈哈!!”

噩夢珍奇大笑了起來,當她結束大笑時,發現綠靈和斑比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下來盯著她看,忍不住泛紅了臉。

“咳嗯!就當作是她給了我這麼多能量的代價,我可以告訴你們森林之心在哪裡,要怎麼取回它的辦法。”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綠靈她們的臉上露出了喜色,卻見到噩夢珍奇沉著一張臉。

“不過……妳們有沒有那個覺悟拿回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噩夢珍奇點亮了角,一個東西再度從鏡之湖的深處浮出了水面,然而那東西卻是意外的驚悚,因為那是一具遺骨,骨頭非常的細小,像是剛出生沒多久就死掉的小嬰孩,從形狀上看來,跟小馬與鹿都是偶蹄類動物。

“這、這是?”柔伊看著那具遺骨,不忍的問道。

“它是斑比,真正的斑比。”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5
-
LV. 18
GP 1k
10 樓 ahoy829
GP5 BP-

第十章  兩族之間


在鹿族村莊的族長房子裡,橡木以及薔薇被軟禁在家中,因為剛才的事情,他們身上都受了些傷,正在互相治療中。

“……對不起。”

在治療過程中,原本沉默不語的薔薇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為了什麼?”橡木問。

“一切……因為我的任性,才害你也一起受到牽連,若不是因為我,或許你還夠繼續當族長,安穩的過上好日子吧。”薔薇低下了頭,眼神中閃爍著哀傷。

“的確呢,如果沒有妳,我的日子會過得更好……”

聽到橡木這麼說,薔薇心頭一緊,有些驚訝地看向他,卻看到橡木憐憫地看著她,並伸蹄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水。

“如果妳希望我真的這麼認為的話,妳就不會露出這麼傷心的眼神了,事實上……我無法想像沒有妳的日子,即使是和妳姊姊在一起,我也沒辦法停止想妳。”

“……身為族長,我姐姐的丈夫,你不應該說這種話。”薔薇皺起了眉頭。

“我跟白百合都很清楚,我愛的是妳,當年我只是一介藥師的兒子,因為要照顧體弱多病的白百合才會認識妳們兩個,因而喜歡上妳,要不是當年我們家因為打雷失火而被燒光家當,父母也在那場災難中燒死了,我也不會答應長老的安排,入贅妳們家娶白百合為妻,因為森林之心必須盡快傳宗接代,所以長老們才會強迫我們兩結婚,為此……白百合一直在向我道歉。”

“我!唔……”薔薇急切地想要開口,話到喉嚨卻又哽住,只能難過地低下頭。

“……我知道。”看到這番情形,橡木只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妳的身上背負著許多秘密,那些秘密甚至壓的妳喘不過氣來,也知道妳不說,是為了保護我,我沒有能力處理這些秘密,也無法處理……只能像妳一樣被這些秘密傷害,但是……那怕是一點點也好,我希望妳不要把所有的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哪怕是會跟妳一起被這些事情壓垮,我也希望能夠跟妳一起分攤這些重量。”

薔薇看著橡木,她緊咬著下唇,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我一直以為,我只要耐心等待並且努力證明自己,妳總有一天會告訴我,但是我錯了,妳不是會主動分攤壓力的那種鹿,所以就讓我主動問妳幾個問題,請妳如實的回答我……妳現在還愛我嗎?”

“是的!我也一直想念著你,沒有一天不想!我愛你!愛得我的心好痛!”薔薇忍不住崩潰的大哭了起來,橡木連忙把她擁進懷裡,讓她在自己的懷中大哭。

過了好一會兒,薔薇的情緒這才漸漸平撫了下來。

“好點了嗎?”橡木這麼問著,薔薇從她的懷裡抬起頭來,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還有個問題……雖然會相當冒犯,但是不論如何我都想知道,要是不趁現在問的話,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有機會開口。”橡木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斑比他,真的是白百合的孩子嗎?”

薔薇聽了,反應沒有橡木想像中的那樣激烈,反倒是異常的平靜。

“是嘛,原來你早就注意到了……說的也是呢……即使這樣,你還是顧及我的心情裝作不知情呢。”

“嗯,身為一名藥師的我,不可能不會注意到一直與我朝夕相處的白百合懷有身孕,倒是妳自從那天之後,就一直躲我躲得遠遠的,我沒有勇氣向誰提起,我那晚對妳做的事情,是我傷害了妳,對不起!”橡木低下頭,平時一直維持著族長威嚴的他難得的向薔薇低聲下氣。

“你並沒有傷害我!說到底,都是因為我把橡實給看丟了才會讓你們如此傷心,你才會忍不住喝得爛醉然後跑到我的房間向我訴苦,那晚的事情,我並不希望你將它當作是傷害,我是真的愛你,否則的話……你以為你打得贏我嗎?!”

薔薇這麼說著,橡木驚訝的睜大了眼,接著便大笑了起來,如釋重負的眼角都流下淚,笑聲漸漸的轉變成了哭聲。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母子兩無法相認!要是我能鼓起勇氣負起責任的話,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了!”

橡木低聲啜泣著,薔薇伸出蹄子,輕輕的摸著他的臉龐。

“這不能怪你,畢竟這一切都是我和姊姊商量過後的決定,因為橡實下落不明,森林之心要是沒有繼承者的話,勢必會引起鹿族的不安,這個時候如果再出現變故,只會引發更多混亂,所以我必須負起責任,即使知道斑比未來的命運,我卻還是選擇將他推入火坑,心想著,即使不能以母親的身分扶養他,但是至少能作為森林衛士守護在他的身邊度過短暫的一生,可是卻沒想到,意外還是發生了……”

“意外?”橡木抬起頭,茫然地問著。

“是的……斑比他,比預期的時間早了好幾個月就出生了,而且因為心臟發育不完全的關係,出生過後沒多久就斷氣了。”

薔薇這麼說著,橡木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時的我,心想著這應該是森林給我的懲罰,才讓我做了如此短暫又殘酷的美夢,但是姊姊知道後,立刻帶著我與斑比的屍體去找鏡之湖的魔女,當時姊姊讓我待在另一個洞窟靜待消息,讓她去跟魔女談判,沒過多久,我便聽到了鏡之湖的那個洞窟裡傳來了斑比響亮的哭聲,我滿心歡喜的衝了進去,卻只有看到魔女以及抱著斑比……已經死去的姊姊。”

“白百合她,莫非……”橡木驚訝萬分地說著。

“魔女告訴我,姊姊向她許願要求讓斑比活過來,代價便是她剩餘的壽命以及用來代替他心臟的森林之心,或許是因為藉由森林之心復活的緣故,斑比才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能與森林直接溝通聯繫。”

“妳、妳的意思是,失蹤的森林之心……其實一直都……”

就當橡木震驚不已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鹿族成員的驚呼聲。

“不、不好啦!!村子的西邊著火了啦!”

“快快快!快去救火!”

“可惡!一定是那群夜翼搞的鬼!趕快加強戒咕啊!”

“妳是誰?怎麼進嘎啊!”

橡木和薔薇站了起來,謹慎的看著入口的門把被轉開。

“呦!找到了!”

凱莉走了進來,她的爪子拖著兩隻已經暈倒的鹿族守衛。

“我記得妳是……斑比的朋友們?”薔薇認出了她。

“我叫做凱莉,從綠靈和斑比那得知消息後,我和我弟弟就趕過來幫你們了,現在他正在外頭製造混亂,趁他們還沒過來前趕快離開吧!。”凱莉這麼說著,一邊將暈倒的守衛放在一旁。

“他們兩呢?!該不會他們也來了吧?明明要他們快點逃走的!”薔薇生氣的說著。

“他們沒有來,他們去鏡之湖找森林之心了。”凱莉搖了搖頭說著,薔薇聽了臉色驟變。

“妳說甚麼?!”

薔薇大吼著,接著趕緊催促著橡木。

“快點!我們得趕在他們遇到魔女前阻止他們!”

“他們那不會有事的,我的另外一個朋友正在守著他們,她很強,所以不用擔心他們會受到傷害,先逃走再說吧!”

凱莉這麼勸著,薔薇卻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你們不懂魔女的厲害之處,的確,她的能力是很強沒錯,但是她最擅長的,卻是她那張煽動心靈的嘴,我擔心他們會因此落入圈套!”

另一方面,在夜翼族的家族大城堡裡,與愛德華和布魯斯同行的水晶莉莉和茶茶正在會議大廳外等候著,雖然她們跟了過來,但卻因為不是夜翼族不能參加會議,只能乖乖在外頭等候,而且夜翼族不是很喜歡外族,由其實在這種緊張的時刻,莉莉與茶茶只是光坐在那裏,就已經有好幾名夜翼猛盯著她們瞧,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甚麼嘛!這樣我們甚麼也做不了了不是嗎?”茶茶望著緊閉的會議廳大門氣餒的叫著。

“我們本來就沒有辦法介入這些事情,陪他們一起來,給予他們鼓勵和支持,就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耐心的等待吧,愛德華先生和布魯斯一定會想辦法說服長老議會的。”

莉莉這麼說著,接著飄起了事先準備好的野餐籃。

“來吧,在等他們出來之前,要不要先吃點點心?我準備了閃電果醬三明治喔!”

“真的嗎?哇啊!我要我要!”

茶茶聽了開心地叫著,莉莉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要讓小孩乖乖坐好,除了平板外就是食物了。

咕嚕嚕!

“啊啦,茶茶,妳也真是的,肚子叫的還真大聲呢。”莉莉笑著從籃子裡拿出三明治。

“不是我啦。”茶茶這麼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隻夜翼,那隻夜翼臉色脹紅的撇過頭一邊擦著口水。

咕嚕嚕!這時又有一聲肚子叫的傳來,莉莉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原來四周的那些夜翼並不是在監視她們,而是聞到了她放在籃子裡的三明治,一聽到是閃電蘋果醬,他們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做了很多,一起吃吧?”

在會議室裡,愛德華正和其他幾位長老吵得不可開交,布魯斯雖然因為持有月亮銀幣而在會議室裡擁有一席,但主要的發言權還是個大家族的族長或長老,布魯斯根本只能在旁邊看著而已。

“所以說,趁著鹿族正衰弱的時候攻陷他們,一口氣奪回森林的所有權又有甚麼不對?!”

“因為搶得贏就去搶,拿得到就去拿,我可不記得夜翼一族有墮落到成為強盜啊!”愛德華生氣地反駁著。

“這叫做戰略!戰略!此時不做更待何時?!假設今天出現破綻的是我們,你以為鹿族那邊會對我們留情嗎?!”

碰!碰!

就當大家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主席桌那突然傳來了蹄子敲擊桌面的聲音,這個聲響讓大家安靜了下來,原因不是這樣拍桌子叫板的聲音,而是因為誰做了這件事情。

黑玫瑰坐在主席位上,在等著大家安靜下來前,她從容的喝著茶,當大家聚精會神地看著她放下茶杯時,心底一陣緊張,最後黑玫瑰開口了。

“紳士和女士們,我只次召開議會的目的,是要討論怎麼樣用最少的損失,最大的效益攻克鹿族,不是討論要不要攻擊鹿族,這是長老會議早就決定好的事情。”

“為什麼?大長老,為什麼長老議會這麼執意的要攻擊鹿族?艾佛瑞森林本身因為是國定保護區,就算完全擁有這片土地也無法出售或興建任何東西,攻打鹿族勞民傷財,還可能在這之後承受其他族群的輿論壓力,若您不給我們一個適當的理由,恐怕有超過一半的家族沒有辦法同意這件事。”

愛德華這麼說著,許多夜翼家族的領袖都點了點頭。

“當然,這是為了保衛我們的家園,保護我們夜翼最後的領地,大家應該或多或少從電視新聞上看到了吧?那隻巨大的木之狼……在過去幾個月以來,夜翼的領地也頻頻遭到木之狼的入侵與攻擊,我族的巡邏隊已經發現,那些都是鹿族所為,侵略的意圖已經相當明顯,長期以來我們兩族就因為這片森林爭戰不休,明爭暗鬥,如今他們大膽的侵略我族,我們不能再忍讓了,若是讓這麼大頭的木之狼動起來,就算是夜翼家族的城堡恐怕也無法擋住,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夜翼,你應該清楚其重要性吧?愛德華 偉恩。”

黑玫瑰看著愛德華,她的眼神裡充滿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平時總是嚴肅的愛德華面對她,居然不禁垂下了耳朵與肩膀。

“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布魯斯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們,在場的夜翼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涼氣。

“鹿族他們,其實也想過著和平的生活,沒有意思要攻擊夜翼。”

“……口說無憑,擺在眼前的證據很清楚的顯示了他們想要傷害夜翼。”

“或許,他們是對夜翼有所敵意,但那只是因為他們不了解我們,我們也對他們不了解,我有一個同學,他就是鹿族族長的兒子,雖然他的行為很白癡,老是挑釁我,但除此之外,他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傢伙,前陣子他邀請我們家去他們鹿族的文化村去玩。”

布魯斯這麼說著,夜翼們忍不住搔動了起來。

“啊哈!我就知道!他承認了!偉恩家果然跟鹿族通敵了!”、“前陣子我們家族的夜翼也看到他們家的長女跟鹿族的族長之女走得很近!”、“這樣的行為是背叛!”

“不,我要說的並不是這個!拜託請靜下來聽我說!”布魯斯這麼說著,但是謾罵聲卻淹沒了他的聲音。

噹!噹!噹!噹!

一陣尖銳的敲擊聲突然襲來,讓對聲音相當敏感的夜翼們忍不住摀起了耳朵,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在會議室的入口,水晶莉莉正敲著她的平底鍋,茶茶則躲在身後露出一顆頭望著。

“妳們是誰?!誰讓妳進來的!”黑玫瑰瞇起了眼,躲在門外的夜翼守衛匆匆吞下最後一口三明治。

“我嗎?我不過是剛好路過此地的家庭主婦,見到你們這群成年的夜翼在對一個孩子大呼小叫覺得你們真該覺得羞恥,耐心聆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對孩子們,你們的行為會影響他們未來的個性發展,所以我們成年者有義務要當個好榜樣。”

水晶莉莉這麼說著,她的話雖然在這情況下顯得突兀,但卻又相當中肯,已經有許多夜翼忍不住停下來思索著她所說的話。

“報告長老,她們是目前暫住在我們家的,蘋果一家。”愛德華這麼說著,刻意地強調蘋果兩個字,黑玫瑰聽了稍稍睜大了眼。

“蘋果家族?那個蘋果家族?全小馬國最大的蘋果供應商的家族?”、“這可惹不起啊!”、“就是說啊,萬一他們一生氣不賣蘋果給我們怎麼辦?”

夜翼們又忍不住討論了起來,對於愛吃水果又不善長耕作的夜翼們來說,蘋果家族是少數又重要的糧食供應商之一,尤其是他們獨家的閃電果醬,更是每年希望在節日餐桌上看到的佳餚。

“是的,但目前我們家的事情不重要,先聽聽布魯斯怎麼說吧。”水晶莉莉著,同時瞪了一眼特意凸顯他們家族的愛德華,要知道,蘋果家族是一個大家族,也並不是每一隻蘋果家的小馬都能夠影響蘋果家族的銷售與交易。

“我想說的是……你們見過鹿族種的花嗎?”布魯斯感激地向莉莉點著頭。

“花?”

“是的,我的朋友斑比,他很喜歡花,他們家也時常種植著各式各樣的藥草和作物,他常常與我分享那些東西,以及他父親鹿族的族長橡木所教導的信仰,雖然聽起來有些呆版,但是在他們的信仰中,大自然的資源是沒有所屬權的,我們都只是生活在大自然下,享用它給予的恩賜,所以我們更有責任維護好它,讓它能生生不息的繼續孕育著我們的下一代。”

布魯斯這麼說著,腦中回想起斑比平常的那些嘮叨,雖然他從不放在心上,老是把那些話當耳邊風,可是說久了,總有幾句會塞進去。

“我相信,只要能跟對方在沒有爭吵、壓力的情況下,心平氣和的談話,就會發現,其實我們並沒有太大的不同,我們都不希望真的發生戰爭,因為不論怎麼樣,總有誰會因此受傷,甚至失去生命……我不希望再有像我這樣,年紀輕輕就失去親馬的孩子了。”

布魯斯沉痛地說,長老議會的夜翼們不勝唏噓,愛德華也在這個時候再度站出來。

“各位長老和家族的領導們,我知道你們本是為了保護家園而來到這裡的,但我誠心的希望你們能和鹿族進行一場對話,了解他們真正的想法,而不是因為盲目的仇恨而鑄下無法挽回的大錯。”

愛德華這麼說著,議會的成員們紛紛表示贊同,看到大家一面倒的支持愛德華,黑玫瑰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就姑且跟鹿族談談,立刻準備相關的事情,散會。”

說罷,她離開了座位,往著會議廳的出口前進著,在她經過布魯斯的身邊時她停了下來,看了看布魯斯。

“你跟你的父親不太一樣……但這樣是更好還是更壞就有待商榷了,在這之前,長老議會會看緊你們的。”

布魯斯沒有回答,只是直視著她,直到她再度轉過頭,退出了會議廳。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5
-
LV. 18
GP 1k
11 樓 ahoy829
GP6 BP-

第十一章  背後的真相


“妳、妳到底在胡說些甚麼啊!斑比他,不就在這裡嗎?!怎麼可能會是……那些骨頭。”

綠靈指著一旁的斑比說著。

“喔?真的,那我請問一下,現在的妳,是誰呢?”噩夢珍奇這麼問著那個有著斑比樣子的她

“我、我是白百合……”斑比小聲地說著,臉上表情有些恍惚。

於是噩夢珍奇開始將薔薇與白百合那時發生的故事說給了他們聽,不過與薔薇所知道的故事稍微有點不同,那是只有當時單獨與噩夢珍奇的白百合才知道的事情……

“抱歉,這我幫不上忙,這孩子已經死透了,他的靈魂早已不復在,而且他的身體有著致命缺陷,在怎麼樣也不可能復活他,不能無中生有,這是許願的限制之一。”

在檢查完斑比屍首的噩夢珍奇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相當無奈。

“拜託妳!這孩子對她來說非常重要,您活了這麼久,閱歷無數,一定有其他的辦法的對吧?”

白百合乞求著,她抱著那具已經冰冷僵硬的屍體流淚的說著。

“這是我唯一能贖罪的最後機會。”

“這事又不能說死,妳一定能找到其他的方式的。”噩夢珍奇安慰著她說。

“我不能!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每天早上,我都要耗費好大的力氣才能夠起床,身體沉重的像是石頭一般,無時無刻都像是在溺水一樣,掙扎的在呼吸,我明白自己的身體將不久以矣,所以我希望自己在死前,能夠得到最後一點救贖。”

白百合這麼說著,此時她掛在脖子上的森林之心發出了陣陣的光芒,噩夢珍奇看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該死!我不是說過了,別隨便使用『希望』這個詞的嗎?!”噩夢珍奇咬著牙說道。

“森林之心發光了……這代表它接受了我的願望,妳果然還是有辦法的對嗎?”

白百合露出了喜色問著,噩夢珍奇卻是一臉嚴肅。

“妳會死的。”

“這已經是既定的結果,所以問題是,在生命消逝之前,我能夠為他們做多少事情。”

白百合堅定的說。

“為什麼?為什麼妳就不能再自私一次,哪怕是一點點也好,許願讓自己好過一點不行嗎?”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她的表情相當難過。

“妳這樣說的話,那我一直都是自私的。”白百合這麼回答。

“因為我想認識妳,所以問了妳的名字,因為我覺得孤單,所以才來找妳玩,因為我想看見妳的笑容,所以才會與妳分享,另外還有就是想幫助大家,所以才替他們許願,我所有的行動,都是出自於『我想要』這種自私的想法,我在乎,是因為我想在乎。”

“……妳真是個奇怪的女孩。”

“我們兩第一次聊天時妳也這麼說。”白百合露出了微笑。

“妳知道,為什麼這座湖會被稱作鏡之湖嗎?”

“嗯……因為它湖面如鏡子一般嗎?”

“不只,是因為這座湖擁有複製映照之物的能力,在這座湖下,有著大量的生命能量,它們提供著複製之物生命與活力。”

“妳的意思是……要我複製這孩子?”白百合驚訝的問道。

“只是複製還不夠,這孩子心臟有缺陷,即使複製了他缺陷依然存在,他會在幾分鐘內因為同樣的問題而死去,所以我們得幫他換心。”

“……用我的吧!”白百合沉默了一會兒後說,噩夢珍奇卻搖了搖頭。

“成年鹿的心臟不適合幼崽,所以我們得用其他的心。”

噩夢珍奇指著白百合胸前的森林之心說道。

“這可能嗎?!”白百合驚訝的問。

“森林之心並不是如妳表面上看到的是塊寶石做成的容器,它只是因為變成這個樣子對持有者較為方便,當配戴這擁有不同需求時,它也會隨之改變,大部分的神器也是這個樣子,包含和諧元素,只是……”

“只是什麼?”

“我沒辦法向妳保證這孩子日後會有什麼問題,就我所知,上次複製的時候呃……不,我想應該是複製對象的問題,大概……”噩夢珍奇的表情看來相當困惑,這是白百合第一次看見向來無所不知的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且……這次的代價會拿走妳所剩的壽命。”噩夢珍奇表情嚴肅。

“我準備好了。”白百合無所畏懼的回答著。

“……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並且點亮了角將白百合她懷裡的屍體飄了起來,當她將屍體靠近湖面時,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幼崽從湖面下浮出,與那個屍體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個小傢伙還有細小而短促的呼吸,白百合看了忍不住驚訝得睜大眼睛,嬰孩屍體也在這時沉入了湖底。

噩夢珍奇轉向了白百合,白百合胸前的森林之心脫離了它的鍊墜,鍊墜在失去森林之心的那一刻立即消散了,接著森林之心飛到了那個還活著的孩子胸前,漸漸的融入他的身體裡。

“只剩最後一個步驟了,這孩子雖然活著,但是他沒有真正的靈魂,我必須用妳靈魂的一部分填補這個空缺,妳的一部分將隨著這個孩子成長,他可能會有妳一部分的記憶和性格,但我會盡量讓這孩子能像其他孩子般正常的長大。”

“謝謝妳,我的好朋友,再見了。”白百合這麼說著並露出微笑。

“……再見。”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接著白百合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有甚麼東西正在被抽出來,她覺得痛苦並且暈眩,就在她覺得世界彷彿在天旋地轉時,孩子的哭聲將她拉回了現實,這才意識到原來是自己倒下了。

噩夢珍奇將孩子重新用剛才包著屍體的包巾裹好,飄到了白百合的身邊。

“喔……這孩子的眼睛好漂亮……就像她的媽媽一樣。”

白百合露出了虛弱的微笑,沒過多久,她便斷氣了。

聽完了噩夢珍奇的故事,綠靈一屁股的跌坐在了地上。

“妳、妳的意思是……森林之心,就是斑比的心臟?”

“現在更精確地來說,是白百合的,森林的力量已經在削弱,所有的願望都在恢復原狀,妳的歸來,白百合記憶的復甦……所以,不論妳們是要把森林之心從她身上挖出來還是放著不管,妳們所熟知的那個斑比都已經消失,不會回來了。”

“怎麼會……斑比……”

“那麼我、我在願望的力量消失後,也會跟著消失嗎?”現在變成白百合的斑比這麼問著,噩夢珍奇聽了,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的答案了,不過既然跟這件事情有關,告訴妳也無妨,長期以來我一直以歷代森林之心的生命力作為代價,因為他們的生命能量裡混雜著森林的能量,目的是為了在喪失與森林力量的連結後能夠繼續存活,現在已經累積了相當多的程度,所以分給妳也不是不行,起碼足夠讓妳過完鹿族一生的量,只要……”

“只要我能照妳的意思,將森林毀掉嗎?”白百合接話,噩夢珍奇笑而不語。

“那麼,第三個問題的答案呢?順便說一下吧!”

一旁的柔伊期待的問著,噩夢珍奇卻仰起頭。

“這個就超過額度了,如果妳想知道,我開出的條件還是一樣的。”

“唉!怎麼這樣!付出最多代價的就是我耶!”柔伊這麼抱怨著,就在此時,柔伊的通訊器傳來了訊息的通知聲,柔伊拿起來看了一會兒,臉上出現了笑容。

“爸爸他傳訊息過來了,說長老議會已經同意跟鹿族談判了,他們就約在巨大木之狼那,我們趕快過去吧!既然沒辦法拿回森林之心,待在這裡也沒用了,啊!還有,Zecora 先生要我們轉告妳『慾望是鎖頭,若要獲自由,自問心中願,牢籠方可解。』我想這應該是給妳的回復自由的線索吧。”柔伊這麼向噩夢珍奇說著。

“……哼!這話根本沒有意義,我當然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噩夢珍奇沉思了一會兒後說著。

“我不知道,但 Zecora 先生會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柔伊這麼說著,接著便跳上了綠靈的背。

“妳幹嘛?!”綠靈皺起了眉頭看著攀在她身上的柔伊。

“揹我啊,不然用我的小短腿要走到幾時?”柔伊這麼說著,綠靈翻了翻白眼,但是她說的還是挺有道理,接著她轉頭看向了正在將那些屍骨打包的白百合。

“……媽媽。”綠靈有些憂傷地說。

“就來了!”白百合說完拾起了包袱,噩夢珍奇見狀也沒多說什麼,任由她將斑比的骨頭帶走。

“給,幫我帶著。”白百合將包袱掛在了綠靈的脖子上,綠靈低頭看著這個包袱,忍不住又鼻酸了起來,不過她還是甩了甩頭,揹著白百合與柔伊順著剛才她們來的地方上去,過不久出口的位置再度被大石頭給封上。

“她們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噩夢珍奇轉頭向連接著洞窟的另一條通路喊著,過不久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轉角那探出頭來。

“哎呀呀……終於走了呢,我都快無聊死了。”那個身影來到了洞窟,他的臉才終於被湖面發出的微光給照清楚。

“謊言,這麼久沒見了,你還是一樣小隻呢。”噩夢珍奇看著凱吉說著。

“彼此彼此,妳也依舊這麼美麗不是嗎?”

“情況有多糟?”噩夢珍奇直接問著,凱吉搖了搖頭。

“每況愈下,自從背叛元素死後,封印的維持就開始出現了缺角,怎麼也想不到,第一個掛掉的,居然會是他。”

“他告訴過我,他說那三隻眼的斑馬孩子曾經預視過他的死亡。”噩夢珍奇回答著,凱吉驚訝的睜大了眼。

“那他有指定誰來繼承嗎?”

“沒有,他只說,是時候讓命運之輪繼續轉動了……”

“那麼妳呢?”

“成為貪婪元素使者又不是我願意的,我只不過是剛好符合資格罷了,這對我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噩夢珍奇氣呼呼地說著。

“說的也是呢,畢竟不和諧元素使者的條件,就是深受特定元素的迫害或困擾,這種相當諷刺的條件,妳因為『貪婪』的願望而被困在這裡,他因為『背叛』了同族以及至親至愛而受盡折磨,那隻老斑馬因為前幾輩子前的『殘忍』而導致他後許多輩子都要飽受折磨,而那隻斑馬孩子……可憐的孩子,居然是『悲傷』元素的使者,不過她似乎自己都不知道,龍爺對於她的事也是甚麼都沒說,還有……”

“那麼你呢?老是在撒謊和忽悠,我可不覺得這對你造成甚麼樣的困擾。”噩夢打斷了凱吉,她早就知道凱吉所說的了,也知道凱吉只是想在話題上兜圈子。

“我只是懂得調適自己,或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凱吉彈了彈手指,噩夢珍奇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壟罩了他以及整個地方。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有能足以跟森林抗衡的魔力?!”噩夢珍奇驚訝地問著。

“妳以為不和諧元素的使者只是一種頭銜嗎?越是為此感到痛苦,能力就會越大,來吧,就依照剛剛那個預言,告訴我妳心中最大的願望是甚麼?斯芬克斯的謎語問答是很強力的封印,同時也是很強力的鑰匙,若妳能回答正確,我就讓妳通過森林的枷鎖!”

“自由!我最想要的就是自由!”噩夢珍奇激動的說著,然而當噩夢珍奇這麼說著時,四周的氣氛卻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很可惜,妳答錯了!”

凱吉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不可能!我現在心中最期盼的願望就是我的自由!我要離開這裡!然後我要收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寶貝,住在大房子裡享受僕從的服務,還有、還有……一定是你作弊!”噩夢珍奇臉色脹紅的說著,平靜優雅的的形象在此時蕩然無存。

“我沒有作弊,我的能力是無法作弊的,這只表示妳心中最大的願望並不是自由,並不是妳所說的那些東西,為此妳必須付出代價。”

凱吉說著,他伸出爪子勾了勾,剛剛噩夢珍奇交給白百合卻被她遺留在地上的袋子飄起來,飛到了他的爪中。

“這麼危險的東西我就帶走了,我可能不能讓妳嗯?!”

凱吉吃驚地將袋子倒過來,發現裏頭居然是空的,見到這副情形噩夢珍奇也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迴盪在鏡之湖的通窟裡,像是來自深淵的幽魂般哀戚而且忿怨。

第十二章  暗殺


綠靈揹著斑比以及縮小了的柔伊從鏡之湖的洞穴走了出來,他們的臉上盡是恍惚與哀傷,綠靈低下頭,看著掛在胸前那個包裹著屍骨的包袱,實在無法相信剛剛噩夢珍奇所告訴她們事實。

“怎麼辦?爸爸還有薔薇現在都還被囚禁在村子裡……根本沒辦法參加談判,我也……”

綠靈擔憂的問著,此時她背上的白百合開口用溫柔的語氣說著。

“不用擔心,就讓我出面吧,杉木雖然做出了這些事情,但他的行動都是基於對鹿族的忠心,只要表明了我就是前族長以及公認的森林之心,他也不會敢在眾鹿面前反對我的。”

“媽媽……”綠靈看著斑比模樣的白百合。

“雖然大部分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但我仍想為我所做過的事情贖罪,不管是對妳、薔薇還是鹿族,我有責任說明清楚並且向他們道歉。”

“難道妳想把森林之心獻出去嗎?!”綠靈驚訝地問。

“看情況吧,如果有這樣的必要……不然的話,我還想再跟妳多相處久一點。”白百合抱著綠靈的脖子,用鼻子在她身上磨蹭著。

“既然決定就趕緊動身吧,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柔伊這麼說著,下一秒她突然感到一股殺氣,立刻大喊著。

“快往後跳!!”

綠靈依言向後一跳,此時在不遠處的陰影下飛出了兩根吹箭,結實的插進了綠靈木頭做的義肢裡,在她背上的柔伊與白百合也摔了下來。

“出來!”柔伊這麼大喊著,過了不久,從影子裡走出了一群戴著白色骷髏面具的夜翼,他們全副武裝,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梅林?!”柔伊認出了其中帶頭的那隻夜翼。

“妳應該知道議會已經答應了要跟鹿族談判了!為什麼還要襲擊我們?!”

“知道歸知道,但命令並沒有撤銷,任何會對夜翼族造成威脅的對象,夢魘騎士都會加以剷除!”梅林這麼說著,接著看了柔伊好一會兒。

“……妳這傢伙,上次裝兇這次裝可愛了嗎?別以為是小孩子的樣子我就不會對妳怎麼樣。”

“我也不是想變成這樣的啊!”

“速戰速決,小心那個小鬼頭。”

梅林冷冷地說著,她身後的夢魘騎士便開始行動,與綠靈纏鬥了起來,柔伊張開四肢,她的影子開始浮動,但她的臉上卻顯得相當吃力,最後她的身體癱坐了下來,像是剛跑了好幾公里似的大口喘氣。

“呼呼……糟糕!使不上力……”

“哼……想不到妳也有今天。”

梅林衝了過來伸蹄想要抓住她,卻被柔伊矯健又靈活的身軀給閃過,身子變小更難捕捉。

“柔伊!”綠靈呼喊著,此時的她四肢都發著綠光,以非常迅速而敏捷的姿態跳躍在樹林間閃躲著夢魘騎士的攻擊。

“不准用槍,會被發現的!”

見到有夢魘騎士拿出槍枝,梅林生氣的喝斥著,夢魘騎士只好將槍枝收起來,企圖用近戰以及麻醉用的吹針襲擊她。

“妳這樣子等等又要被亞瑟罵了!”柔伊這麼說著,一邊踩著梅林的頭翻過她的身後。

“我當然知道!但這是上頭的命令,妳還是盡早死心與這些鹿斷絕關係,可惡!被我抓到的話我一定要打妳屁股!”

梅林生氣的說著,這時一陣同伴的慘叫聲突然從旁傳來,梅林轉頭一看,發現剛剛前去圍捕那隻小鹿的夢魘騎士此時都被一種不知名的黑色藤蔓給纏住,藤蔓上長滿了尖刺,不斷地向外擴展席捲了周遭的事物,然而在這一切的中心,居然是那一隻小鹿。

“你們這群傢伙……居然敢襲擊我的女兒,難道你們的不知道嗎?千萬不要招惹母親!”

白百合生氣的說著,她的雙目發出了綠色的光芒,她的身上不斷暴漲出黑色的荊棘藤蔓。

“這是甚麼東西?!資料上沒有寫啊!”梅林驚訝的叫著,當她再度轉過頭來時,發現柔伊正從自己的影子裡掏出了一把黑色的蹄槍。

碰!

梅林趕緊側頭一閃,紅色的火焰彈從槍管裡噴了出來,險些擦過她的面具,接著一路飛上天空,在天上久久不散。

“嘖!是信號彈!”梅林驚訝地看著一臉狡猾在笑的柔伊,再過不久那些注意到信號彈的傢伙就會過來,不論是鹿族還是夜翼,絕不能讓他們看到夢魘騎士在暗殺鹿族的景象。

“做得好……蘭斯洛特,這樣我就能回去交差了。”梅林看著柔伊小聲說著,接著打開了群組通訊。

『全員撤退!重複一次,全員撤退!』

收到消息的夢魘騎士開始在搶救被黑色荊棘纏住的同伴們後紛紛撤退,正當梅林轉身也要離開時,她的腳下突然竄出了黑色的荊棘,綑住了她的四肢與喉嚨。

“想跑?我可不允許……是時候該讓夜翼知道我們鹿族不是好惹的。”

白百合說著,她發著綠光的雙眼逐漸染上了憤怒的紅色,逐漸收緊梅林喉嚨上的荊棘,荊棘上的刺扎的梅林的脖子都流出了血。

“媽媽!不要!”

綠靈跑了過來,擋在百百合跟梅林之間。

“她已經學到教訓了,放過她吧!”

“是、是啊,梅林其實沒有真的打算傷害妳們,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拜託妳放了她吧。”柔伊這麼說著,下一秒她的身體也被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黑色荊棘給纏住。

“閉嘴!妳跟妳的族群一樣!都是狡猾而且自私的傢伙!”

白百合咬牙切齒,柔伊感到自己脖子上的荊棘也在收緊,痛苦的發出了呻吟。

“媽媽!快停下!妳倒底怎麼回事?!不要這樣!求妳了!”

綠靈驚慌的向白百合祈求著,她不知道要怎麼讓白百合停下來,只能像這樣哀求著她。

“白百合?”

正當白百合要發難的時候,附近突然傳來了一聲疑惑又憂傷的呼喊,在那一瞬間百百合便像大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附加在柔伊與梅林身上的荊棘也鬆了開來。

“咳!咳!”梅林趴在地上咳嗽著,一旁的影子裡立刻冒出了兩名夢魘騎士將她給拖走。

“呃我不……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都是這些黑色的荊棘,它們影響了我,對不起。”

白百合向柔伊道著歉,接著意識到什麼般,戰戰兢兢的轉過頭來,看到與凱莉和凱茲一起的橡木和薔薇。

“白百合……是妳嗎?”橡木再次問著,不禁紅了眼眶。

“橡木……還有薔薇。”白百合看著他們兩,接著流下了淚水,掩不住喜悅的奔向了他們。

“我好想好想你們!”

白百合撲倒在橡木的懷裡,期待著橡木與薔薇以同樣的喜悅之情回應她,然而,橡木他卻以僵硬的聲音問著。

“斑比呢?”

白百合從橡木的懷裡抬起頭來,看見橡木和薔薇驚愕的臉孔。

“姊姊,斑比他……妳把斑比怎麼了?”

“唔我……”白百合不禁語塞,只是楞愣的看著他們,像個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此時綠靈帶著裝有斑比屍骨的包袱走了過來。

“爸爸……還有薔薇阿姨,我和媽媽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綠靈說著,接著一五一十的將他們在鏡之湖經歷與聽到的事情告訴了他們,途中薔薇抱著那個包袱,傷心的大哭了起來。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妹妹……我沒有想過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白百合伸出蹄子想安慰薔薇,卻被她給撥開。

“不要碰我!我不想接受妳的道歉!妳騙了我!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以為妳總算為我真正做了一件事,結果到頭來,妳還是一樣的自私!”

薔薇憤恨的說著,白百合聽了簡直就快氣炸了。

“等等?我自私?!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多年來我一直為鹿族付出,不惜連我的命都豁出去了,妳還希望我怎麼樣?!妳的孩子本來就死了!是我讓妳的美夢繼續好幾年!讓妳跟斑比繼續相處,有機會看著他長大!我付出了我的全部!與你們分享了一切!”

“妳根本就沒有體會過一無所有的感覺!說什麼分享,妳就只是……不在乎!不在乎那些我們千辛萬苦才能得到,而妳卻輕易就能獲得的東西!”

薔薇生氣的怒叫著。

“我們雖然是雙胞胎,但自從森林之心決定由誰繼承後命運就大不同!妳什麼都沒做就可以受盡關愛,食物也好玩具也罷,通通都是妳先拿到,沒有妳所謂的『分享』,我就什麼都沒有!我小時候一直活在妳的陰影下,為此一直覺得不公平,怨恨妳,直到我知道了森林之心真正的命運時,我的心裡才稍微舒坦,原來大家對妳的愛不過是種憐憫!為此忍不住覺得妳很可憐。”

薔薇這麼說著,白百合忍不住張大了嘴。

“薔薇……夠了。”一旁的橡木這麼勸著。

“我會成為一名森林衛士,不單單只是作為讓妳不會逃走的俘虜,我還想要證明自己,證明我即使不是森林之心,也不會輸給其他的鹿,我靠我自己贏得了橡木的愛,而妳!卻只是開口說了一句話就從從我的身邊搶走了他!”

“薔薇,不要再說了!”橡木大喊著,他擋在了她們之間企圖緩頰。

“是的,我承認這件事情是我錯了……因為我忌妒妳,忌妒妳所擁有的一切,每次看到妳能夠在外面與其他孩子玩耍,我卻只能臥病在床,為了鹿族未來,我卻得無時無刻的飽受折磨的痛苦妳又知道多少?!我也想要幸福啊!妳知道當我為了橡實偷偷將她送走我有多麼的痛心嗎?我為了大家付出了這麼多卻還要這樣被妳指責,這口氣我嚥不下!”

“說什麼為了大家,妳只不過是放棄掙扎!任由命運剝削妳!然後認為這麼做對大家最好的,大家都要感激妳,事實上妳看清楚,妳的願望造成了多少痛苦?橡木、橡實還有我都被妳給害慘了,這樣子,妳跟魔女有什麼差別?”

薔薇這麼說著,白百合頓時覺得被五雷轟頂,她愣愣的轉向橡木問。

“橡木……連你也這麼認為嗎?”

“對不起,白百合,但唔嗯……我需要時間好好思考一下。”橡木摀著臉,神情憔悴的說著。

“媽媽。”

白百合過頭來,發現綠靈正傷心地看著她。

“這些黑色的荊棘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妳會帶著這些種子?”

“我、我只是想……以防萬一。”白百合羞愧地回答著。

“以防萬一?把森林殺死算甚麼以防萬一?!妳真……妳真的相信噩夢珍奇會讓妳復活嗎?在她獲得自由之後?!”柔伊氣得連話都結巴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嚇壞了……我不記得我是怎麼死的了,但我可不想重溫一遍……或許……或許薔薇是對的……我……真正的我其實是很自私的……”

白百合這麼說著,她的身體突然軟倒了下來,身體不斷抽蓄著。

“媽媽?!”綠靈驚訝地衝向前,橡木和薔薇也嚇了一跳。

“發生甚麼事了?”

“力量……我的力量正在流逝……那些黑色的荊棘正在強奪我的……強奪森林之心的力量。”白百合這麼說著,他們緊接著看到先前白百合種出來的黑色荊棘開始在土壤裡扎根並且瘋狂的成長。

“跑啊!”柔伊跳上了凱莉的背大喊著,綠靈也趕緊把白百合背到身上,大家趕緊向森林的中心逃跑,下一秒黑色的荊棘就覆蓋了他們曾經所佔的位置。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6
-
LV. 18
GP 1k
12 樓 ahoy829
GP7 BP-

第十三章  森林的陷落


好痛!

突如其來的強烈刺痛,讓斑比的意識回過神來,在那之前,斑比覺得自己的意識分散在森林的各個角落,在那時自己的力量失控,召喚出巨大的木之狼後,斑比發現自己的意識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開始在這座森林擴散。

他能夠看到一切、聽見一切在這座森林裡發生的事情,兩族的紛爭,夜翼族的會議,村子裡橡木和薔薇的談話,甚至綠靈他們在鏡之湖與魔女的談話,他都在場,卻又不在,他無法說話、無法移動,甚至無法觸碰任何東西,但他就在那裡,跟其他徘徊在森裡的東西同在。

他可以感覺到它們跟自己是一樣的,他跟它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它們存在於天、存在於地,微風、太陽光甚至存在於海洋,在用語言與文字建構的世界裡,有一個對它們的統稱,雖然不是能夠完全解釋,但那是唯一接近的詞『大自然』,他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是構成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雖然不能說其他生物還是東西不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但他和它們是最接近大自然本質的東西。

斑比曾經一度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自由自在,沒有煩惱,即使發生在森林裡的事情是這麼混亂不堪,但是他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了,世界是如此的大,自己的存在卻是這麼的渺小,所有的煩惱都顯得不重要了,然而就在他想這麼消失溶入在它們其中時,一股刺痛感將他拉回了現實。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次自己不小心一屁股坐到玫瑰花叢,那種帶刺的莖枝在屁股上留下的痕跡雖然花了三天就好了,但在心理留下的陰影他可是到現在都沒能忘記。

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

斑比的意識再度凝聚,然後他看到了在森林裡瘋狂暴漲,吸取森林大自然能量的黑色荊棘,一股不屬於大自然平衡的混沌正在吞噬著這一切,他感覺到他和它們正在被吞噬,在他被完全吞噬前,他必須找個可以容身的地方,接著他就發現了,在森林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身軀,裏頭聚集著許多它們,一個安全舒適,就是有點冷的地方,於是斑比趕在他被吞噬之前進入了那個軀體內。

當斑比重新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困在某樣東西裡,眼前的景象看起來就像從一塊大玻璃裡看出去,接著他動了動身體,發現那個限制住他的東西脆弱不堪,輕而易舉的他就從裏頭突破,然後他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就是尖叫。

“那隻木之狼!他再度動起來了!”

“砲擊預備!”

等等!不是這樣子的……我……

斑比想要開口解釋,但是在他嘴裡吐出來的卻是陣陣的嘶吼聲,木之狼沒有聲帶那種如此精細的東西,進入木之狼的身體裡或許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因為他看到夜翼族已經搬出了火箭筒。

不是吧?!來真的喔!

在斑比驚訝之餘,火箭筒已經發出,三、四枚火箭彈就這麼朝他飛來,他感覺到自己被炸得四分五裂,就當他以為這次死定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除了他感覺不到任何痛楚外,他還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散落在何處,接著就像剛開始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凝聚一樣,他又重新組合回原本的樣子。

“該死!一點用也沒有!你們是混甚麼吃的呀?!”

杉木大罵著黑玫瑰與那群夜翼。

“有本事你們來呀!”黑玫瑰反嗆著。

“衛士們!藤蔓束縛!”

杉木大喊著,衛士們紛紛撒出種子與魔藥,霎那間在斑比的周圍長出了許多藤蔓就要朝斑比攻去,然而那些藤蔓卻在生長到一半時突然迅速枯萎落了一地,正當夜翼嘲笑著鹿族的無能時,森林的另一邊突然衝出了大量的黑色荊棘,然而有一群傢伙正跑在荊棘的前頭被那些荊棘追趕著。

“族、族長?!”杉木吃驚地大喊。

“跑啊!快點跑啊!”

綠靈慌慌張張地叫著,鹿族和夜翼見到他們身後那一大片黑色荊棘立刻就拔腿狂奔,就連模樣看起來弱不禁風黑玫瑰此時也卯足了全力在拍打著翅膀,飛的比某些年輕夜翼都還要快。

“喂!柔伊呢?!她去哪裡了?!”愛德華跟在他們的身邊問著,此時攀在凱莉身上柔伊尷尬地朝他揮了揮蹄子。

“嗨,爸爸。”

“什麼?什麼!”

愛德華這麼叫著,第一句是還搞不懂,第二句是搞懂之後所發出的驚呼。

“現在是什麼情況?!”布魯斯飛在凱茲的身邊問著。

“老實說我也搞不清楚啊,話說你們交了新朋友啊?”凱茲這麼說著,指了指另一邊,布魯斯轉頭,看到巨大的木之狼也慌慌張的跑給黑色荊棘追。

“……唉?”

“我、我跑不動了……”

杉木喘著大氣,這樣激烈的運動不適合像他這種年紀的老鹿,就在這時他的腳被樹根絆倒,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跌在地上,眼看著黑色荊棘就要將他捲入的時候,那隻跟著他們一起逃跑的巨大木之狼突然回過頭,跳到他的面前面向著黑色荊棘。

『吼!!』

巨大木之狼怒吼了一聲,他用他的身體擋住了黑色荊棘的衝擊,替著杉木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杉木!快爬起來!”

橡木和薔薇折返回去攙扶起嚇壞的杉木。

“嗚嗚……森林……森林並沒有拋棄我……沒有拋棄鹿族。”杉木這麼說著,接著繼續著橡木他們一起撤退。

才、才不會讓你傷害他們!

斑比操控著木之狼張開大嘴撕咬著黑色荊棘,但是黑色荊棘彷彿無窮無盡的在生長,就算扯斷了還是不一會兒又長出來,木之狼奮力抵抗,卻還是免不了被黑色荊棘纏繞的命運。

可惡!力量又被吸走了!

斑比奮力地掙扎著,最後木之狼的頭部與身體斷了開來,摔在地上後再度形成一隻普通大小的木之狼。

看著原本的身體被黑色荊棘吞噬,木之狼也只能狼狽地逃走,所幸隨著黑色荊棘的範圍越來越廣,擴散的速度也漸漸緩和了下來,但還是因此佔領了森林大部分的面積,前來談判的鹿族與夜翼逃到了森林公園的入口,那裏被 Zecora 所設置的特殊結界所保護,預料到森林會遭到襲擊的 Zecora 在那裏搭起了保護的結界與醫療站,幫忙治療受傷的夜翼與鹿族。

“這都是你的錯!”、“我的錯!明明是妳!”

杉木和黑玫瑰在互吼,從剛剛的談判會議開始他們就在吵個不停,被逼出森林後仍然如此,直到愛德華走過來黑玫瑰才停止與杉木的爭吵。

“報告,城堡那邊也被黑色的荊棘纏上了,雖然沒有入侵到內部,但是由於門窗都被荊棘封死了,仍由許多夜翼族的同伴受困在裡面。”

“調動所有我們可以調動的同伴與器具組成一批搜救隊,天黑之後我們就回去救他們。”黑玫瑰這麼說著,接著轉頭向杉木說著。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吵了,跟你們鹿族講道理簡直是浪費間,等這場混亂結束後我們再來算這筆帳!”

說完黑玫瑰正要轉身離開時又遇到橡木,於是語帶諷刺地問。

“公務繁忙的鹿族族長啊,你可終於出現了,不過很可惜出現的並不是時候。”

“我只是去與我的兒子和女兒會合,中途碰上了點小麻煩。”橡木看著黑玫瑰,眼中警告的意味濃厚,黑玫瑰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忙她的了。

“薔薇,村子的情況怎麼樣?”橡木問著薔薇,從剛剛到現在她就一直在與鹿族的村莊聯絡。

“荊棘尚未蔓延到村子裡,不過它卻把四周的道路都封住了,我已經通知森林衛士們用特殊的魔藥阻止了黑色荊棘的入侵,暫時是沒有問題,可是我們要怎麼去救他們?我們鹿族在外頭沒有任何資源,甚至沒有盟友可以求援。”

“我們在想辦法吧,如果有必要,我們就去跟小馬國政府談條件……妳還好嗎?”橡木最後柔情的問著。

“不好,但我沒時間傷心……斑比……姊姊她很虛弱,我不確定她還能撐多久,跟我們一起撤退的那隻木之狼正守在她旁邊,還有綠靈。”

“妳希望我去看她嗎?”

“……我相信你也有許多話想跟她說,但首先你要做的是重振鹿族的士氣,讓他們相信他們還有一絲希望。”

薔薇看了看正坐在不遠處垂頭喪氣的杉木。

凱茲正看著那遍被黑色荊棘佔領的森林歪頭思考,喃喃自語。

“如果用火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將那東西燒掉。”

“別開玩笑了,你那把火下去整座森林都要沒了。”

此時他的身後傳來了布魯斯的吐槽,凱茲轉過頭來,看見布魯斯正緩緩走過來。

“嘿,你還好嗎?我的意思是,關於斑比……”

“不知道……我還沒辦法接受這件事,這感覺就像是剛知道我父母死掉時那種抗拒感,所以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因此有點抗拒。”布魯斯神色哀傷的說。

“……呵,所以原來是這種感覺……”凱茲坐了下來,布魯斯就坐在他的旁邊,他的爪子放在胸前,表情有些痛苦,泛著淚光,接著又問。“你是怎麼挺過去的?這種感覺,比雪子那時還難受,因為我甚至沒有機會跟他說再見。”

“我沒有挺過去……我只是選擇接受,然後大哭了一場,接著隨著時間淡化他。”

布魯斯這麼說著,他聽到凱茲吸著鼻子,斑比的心意凱茲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凱茲一直對無法為應他的心意而耿耿於懷。

“真希望這只是場噩夢。”

“我也是……我也是。”

茶茶在後頭看著布魯斯和凱茲的談話,自己也難過地發出憂鬱的藍光,她很想過去安慰他們,對於『失去』這件事情她也是相當的熟悉,但與不同的是,他們從沒機會失而復得。

在管理員公寓的房間裡,白百合因為身分特殊加上病況不同,被安排在小斑和哈波的房間裡,自從她召喚出黑色荊棘昏倒後就一直陷入昏睡。

現在綠靈正照顧著她,但就如一旁只能看著的木之狼一樣,她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只能陪伴在她身邊。

“媽媽,請妳睜開眼睛吧……我不想再失去妳一次。”

綠靈難過的說著,一旁的木之狼湊了過來,用鼻尖輕輕磨蹭著她的脖子,企圖安慰她。

“謝謝你,也謝謝你在森林裡幫了杉木一把,雖然我認為他就這麼被黑色荊棘幹掉會比較好,不過還是謝謝你,沒有讓誰因為她的錯誤而死亡。”

綠靈……是我啊!我是斑比!

木之狼張開口,可是除了難聞的瘴氣與嘶吼聲外他甚麼也發不出。

“嗚!說真的,你該漱口了!”綠靈摀著鼻子,這時從一旁卻傳來了白百合的聲音。

“綠……靈……”

“媽媽!妳、妳等一下,我立刻去叫 Zecora 先生來。”綠靈看到白百合悠悠轉醒,高興地就要起身,但白百合卻喊住了她。

“別……沒有用的,他幫不了我什麼……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白白合坐了起來,相當哀傷的說著。

“等妳好起來後再來道歉吧,現在妳必須好好休息。”

“不,我們沒有時間了!我可以感覺得到,黑色荊棘正在試圖攻擊和諧之樹,和諧之樹也正在抵禦它的攻擊,所以黑色荊棘擴展的速度才會慢下來,但一旦和諧之樹被擊敗,森林也會隨之完蛋,到時候不管做甚麼都阻止不了黑色荊棘竊取大自然的力量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能做什麼?”

“我們必須阻斷它的力量來源……也就是我……我必須死,一旦我死了,森林之心就會停止輸出魔力給黑色荊棘,屆時和諧之樹的力量就能戰勝它們將它們給消滅。”

“什麼?!不!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我要妳活著!我不希望妳死!”

“我知道,我的好女兒,但妳必須讓我走,我已經死過了一次了,如果要讓我為了活著,而讓全小馬國遭受到危險,我寧可不要這條命,請原諒我的自私,我只是想在最後跟妳道聲再見。”

白百合這麼說著,綠靈突然發現自己的四肢有甚麼被扯掉了,原來是白百合趁著她不注意時,用枝枒扯掉了裝在她四肢上的魔力電池,霎那間,綠靈四肢上的魔力就因為被黑色荊棘吸走而失去了作用。

“不!誰!誰快來幫幫我!阻止媽媽!”

綠靈大喊著,但是大家都在外面忙碌,根本沒有誰聽見她在呼喊。

“你!我命令你,將我帶到沒有誰找的到我的地方,然後殺死我。”

白百合轉頭過來,對著木之狼命令著,看到木之狼向白百合靠近,綠靈驚慌地向他乞求著。

“不!求求你!不要帶走她!拜託。”

只見木之狼來到白百合的面前,接著突然仰起了頭,接著用頭上的那一塊樹皮狠狠的敲上了白百合的頭蓋骨。

“好……好痛啊!”白百合痛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都流出來,綠靈看見木之狼生氣地插著腰,伸出狼爪對白百合機哩瓜啦的不知道在吼些甚麼,似乎在對她訓話似的,腦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想法。

“斑比?你是斑比嗎?你是斑比對吧?!”

聽到綠靈呼喊的這個名字,木之狼先是愣愣的停下了動作,接著開心的一把抱起了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綠靈,粗糙的樹皮與枝葉弄得她非常不舒服。

“怎、怎麼會?你的意識居然和我的分開來了?!而且還跑到了木之狼身上?!”

白百合顧不得頭上的疼痛,驚訝萬分的看著與綠靈重逢的斑比。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沒死!斑比!喔!”

綠靈與斑比擁抱了好一會兒,正確來說是斑比單方面抱著她,因為她的四肢現在失去了魔力,接著斑比便幫她把魔力電池裝回她的四肢上,讓她能站穩腳步。

“但……我們要怎麼跟大家解釋?”綠靈看了看斑比的樣子,傷心的摸著他的臉。

“老實說這已經超乎了我的認知,但我覺得最好還是先別讓誰知道,尤其是薔薇……斑比,我……”白百合正準備向斑比道歉時,斑比伸出了一支狼爪輕輕堵在她的唇上。

“……你都知道了嗎?”白百合問,後者點了點頭。

“我很高興你能回來,斑比,但是情況依然沒有改變,如果我們錯過了這一次機會,誰知道會不會因此害得全小馬國遭殃?”白百合嚴肅的說。

“但噩夢珍奇也說過,森林的力量本身就在減弱,如果妳死了而黑色荊棘卻並沒有因此而被消滅怎麼辦?我們必須找到更好的辦法!”

“……和諧之樹!如果我們能增強和諧之樹的魔法,說不定能夠讓它擊敗這些黑色荊棘。”

“怎麼做?”

“森林之心能夠與任何植物做連結並且增強並控制它的能力,如果我能和它做連結,那麼我就有可能驅使它!問題是,我們要怎麼進去?”

“不知道,但我們可以去問問夜翼,他們對那比較熟悉。”

於是綠靈和白百合決定去找愛德華問問,斑比將行動不便的白百合背在身上,白百合縱使恢復了一些魔力,但依然虛弱的無法自行走動。

“到和諧之樹去?!我們連進去都沒辦法!和諧之樹周遭的地區簡直被黑色荊棘塞爆了!”

愛德華驚訝地說,他們把這個計畫告訴大家時,他正指揮著救難隊進入,但是從載具到工程部隊,進去沒一會兒就因為可怕的黑色荊棘而癱瘓或被迫撤退,夜翼雖然會飛,但是卻沒有適當的工具破壞那些纏繞在城堡上的黑色荊棘,眼看著時間漸漸流逝,黑色荊棘擴張的範圍越來越大,他們的內心也越來越不安。

“鹿族可以做出抑制黑色荊棘生長的魔藥,但這邊的材料不夠做出足夠的魔藥,我們必須先到鹿族的村莊去,然後再從那裡打通一條通往鹿族領地的路。”橡木這麼說著。

“我們憑甚麼相信鹿族?讓你們接近我們的聖地,和諧之樹是保護這座森林的最後一道防線,萬一出了甚麼差錯,你們路族可擔當不了責任!”黑玫瑰拒絕地說著,綠靈再也忍不住地站出來,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妳給我聽好了,妳這個討厭的臭老太婆,現在森林有危險,我們族群也有危險,我不知道妳的腦袋瓜裡在打什麼主意還是在害怕,但我很清楚如果我們再不解決這件事情,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如果你還有身為領導者的自覺,還關心妳的同伴安危,我們就必須合作!不管妳願意還是不願意!”

黑玫瑰生氣地看著綠靈,但綠靈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著她,雙方僵持了好幾秒,最後黑玫瑰懊惱的低吼了一聲。

“你們這一家子脾氣總是這麼硬,若不是因為我可愛的孫女還在那座城堡裡……”

黑玫瑰看著橡木說著。

“而我引以為傲,來吧,我們去皇宮那哩,請求小馬國政府的協助,薔薇,妳指揮鹿族趕緊製作魔藥。”

“了解。”薔薇點了點頭,一旁的白百合也這麼說著。

“我也來幫忙,森林之心可以增強魔藥的藥性。”

“森林之心?”黑玫瑰睜大著眼。

“是的,我就是森林之心的繼承者,上一代的鹿族族長白百合,現在沒時間跟妳解釋,我們給趕緊行動了。”白百合這麼說著,即使她的身子現在很虛弱,但還是堅毅地看著黑玫瑰。

“……鹿族的事情我不想多管,愛德華,這裡就交給你了。”黑玫瑰這麼說著,愛德華點了點頭,接著她就與橡木一起離去。

第十四章  準備就緒


在 Zecora 的藥草煉製室裡,薔薇正忙著將藥草投入鍋中,白百合則在幫忙攪拌。

“……十秒鐘。”

正在製藥的白百合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薔薇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她,但也沒多什麼,繼續地將藥材磨碎並且投入鍋中。

“這是我們兩個出生時的差距,媽媽曾經告訴過我,隨著我覺醒的時間越來越長,我的記憶開始清晰了起來。”白百合這麼說著,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臉上洋溢起笑容。

“那又怎麼樣?”薔薇冷冷地說。

“因為事實上,是妳比我早十秒鐘出生,妳才是姊姊。”

“這不可能!自古以來,只有長子或長女才會繼承森林之心,除非他們死了,否則森林之心不會落在第二順位。”薔薇驚訝地說著。

“妳不是第二順位,妳是我的雙胞胎姊妹,我猜以前的森林之心從沒生過雙包胎吧,森林之心其實對我們兩個都有反應,但是媽媽選擇了讓我繼承森林之心,在她過世前,她曾哭著告訴我,她會這麼選擇的原因是因為我體弱多病,我勢必會英年早逝,但在那之前,她希望妳能不要在背負這種重擔的情況下長大。”

薔薇緊咬的下唇,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然而白百合卻像是看開似的一派輕鬆地繼續說著。

“我一直很努力的活著,希望在我死前,妳能過上一段幸福的生活,整天像個藥罐子一樣不停地吃藥,我將食物和玩具分享給妳,不是出於憐憫或同情,而是我根本吃不下,藥物破壞了我的味覺,塞滿了我的肚子,我根本嚐不出味道,聞不出香味,將玩具分享給妳,也是想看妳玩得開心,只要妳臉上出現笑容,我就覺得今天過得值得了,我一直過著覺得自己不重要,隨時可以被當成消耗品消耗掉的日子。”

“我……我都不知道……這實在是……太哀傷了。”薔薇這麼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但妳說的對,我只是自以為我這樣做能為其他鹿帶來幸福,卻沒有想過我因此傷害了他們,所以我現在才一直在想,怎麼樣才能使自己更幸福一點,好過一點。”

白百合轉過頭來,向薔薇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後來我想通了,結果幸福的重點並不是得到多少東西,而是能為自己珍惜的對象付出多少,我從妳身上看到了妳為了守護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努力,妳跟我的作法並沒有差別,唯一不同的是,妳的態度積極、憤怒而且絕不屈服,妳長大了,薔薇,妳成為了這個家的避風港,值得信賴並且依靠的鹿,為此,我覺得我做的事情雖然傷害了妳,但並沒有不對……如果我能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成為斑比,做妳的孩子,因為這樣,妳才能夠更堅強。”

“我……我很抱歉,先前對妳所說的那些氣話。”薔薇低下了頭

“不,妳有資格怨我、討厭我,對我生氣,但我不會再對妳道歉了!因為我是妳的姊姊!!跟妳吵架是理所當然的!”白百合這麼說著,怒嗆著目瞪口呆的薔薇。

“……即使我才是早出生的那個,而且我曾幫妳換過尿布?”

薔薇突然笑了起來,調侃的說著,白百合一愣,臉色漲紅了起來。

“呃……那才不……噢喔!”

接著她們兩便在煉製室裡大笑了起來。

另一方面,在孩子們那邊,他們正好奇的探索著這頭罕見的木之狼。

“哇喔……他的爪子好大喔!”

茶茶舉著木之狼的爪子,興奮的將它頂在頭頂,感受著它粗糙的觸感,一下子又撬開他的嘴,查著他的木製尖牙。

“這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凱茲爬到了他的背上說著。

“小心點!”布魯斯站在他的面前,一臉生悶氣的看著他。“我們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呵呵呵……”木之狼哈著氣,伸出一隻爪子將他壓在地上,搔著他的肚子。

“啊哈哈哈!可惡!臭笨狼,放開我啦!哈哈哈!”

水晶莉莉看著那群孩子忍不住興嘆,剛開始她還看的膽戰心驚,但在了解到那隻木之狼非常溫馨後,她才漸漸放下心來,感嘆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就在此同時,她的電話也接通了。

“喂?老公?是的、是的……我們就在現場,別再跟我提新聞上播了什麼,我只想問你小冰還好嗎?她有沒有正常吃飯?有沒有因為想我而哭鬧?我們這邊還有點事,可能要很晚才回去,記得讓她早點上床睡覺。”

『好的老婆!沒問題!我這邊一切安好!』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賈蘋果的聲音。

『安好?!老兄!你正黏在天花板上!』

另一個疑似是小藍的聲音這麼說著。

『這種事情對於她這個年紀的獨角獸嬰孩來說很正常啦。』

『真的?』

『書上說的。』

“唉……賈蘋果,把擴音打開,讓我跟小冰說話。”

『好的……嗶!開了!』

“小冰,是媽媽呦,現在把妳爸爸放下來。”

『吚──哈哈哈!』電話另一頭的小冰聽起來像是玩瘋了似的,媽媽一不在,小孩子總是會失控。

“蘋果冰淇淋!把爸爸放下來!立刻!”莉莉大吼著,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碰撞的聲音以及小冰挨罵後的哭聲。

『嗚……我下來了,可是我想小冰哭起來更麻煩。』

“給她吸個奶嘴或玩個玩具。”

『這個嘛,奶嘴跟玩具發生點事情,小冰剛剛把它們變成了裝置藝術。』

“甚麼?!”

『就是,妳知道的,風魔那套,他們教她怎麼把東西給冰封起來。』

“那就把他們塞給小冰玩!”

『好……有用了!』

賈蘋果說著,背景傳來了小紅與小藍的慘叫聲。

“繼續保持,事情一結束我馬上回家。”

過了一會兒,薔薇和白百合從屋子裡走出來,身上背滿了裝著藥水的玻璃瓶。

“這是我們用現有的材料盡可能做出來的。”

“這些夠我們到村子嗎?”愛德華問著。

“遠遠不夠,我們需要先鋒部隊盡可能地開道,中途再用這些藥劑開路。”薔薇這麼說著,這時一旁傳來了彗星的聲音。

“那就交給我們吧!森林衛士聽從您的命令!”彗星走了過來,他的身後站著猛衝以及雷與電兄弟。

“抱歉森林衛士只來了我們幾個,橄欖正在村子裡照顧她受傷的哥哥,但也幸虧這樣黑色荊棘入侵的時候她才能及時反應用魔藥阻擋它們入侵。”

“說到這個魔藥,它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我記得它只能使植物生長不是嗎?”愛德華問著。

“藥即是毒,毒即是藥,根據用法與用量會帶來不同的效果,鹿族魔藥劑可以促使植物生長,相對的也能阻止植物生長,只是沒有鹿族會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除了這一次黑色荊棘入侵。”薔薇解釋著。

“原來如此。”愛德華這麼說著,一邊不知道在思索著甚麼。

“鹿族魔藥只有鹿族能夠使用得當,你那邊有甚麼幫得上忙的東西?”

“考量到黑色荊棘的生長與再生速度,我們曾考慮大規模的撒除草劑。”

『不行!』鹿族異口同聲地說。

“燒夷彈。”

『不!』凱茲和凱莉說著。

“先讓我說完行嗎?最後我們只能想到這個。”

愛德華說著,從自己的影子裡掏出了一把像是電擊槍的東西。

“喔!分子共振炸裂槍!”柔伊看到的瞬間,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就跟微波爐一樣,它能瞬間加熱範圍內照射到的物質,使其到達沸點,齁齁……這東西照在腦袋上可是相當精彩,首先會因為熱膨脹的關係讓眼睛噴出來,然後你的腦袋會像水煮蛋一樣被煮熟,七孔都冒出蒸氣,然後……”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綠靈摀著耳朵,難以想像那樣的畫面。

“與其砍斷那些荊棘,不如煮熟它們更能限制它們的生長,缺點是這些槍的充能時間過長,在下一輪充能完畢前我們需要鹿族的支援。”愛德華說著,下一秒附近的影子裡跑出了幾隻全副武裝的夜翼。

“哇喔喔!冷靜點,我們這次是同陣營的。”一名夜翼對著警戒著的薔薇他們揮著蹄子。

“長官!”帶頭的夜翼這麼向愛德華說著,她是一隻臉上有著傷疤,看起來相當剽悍的凶狠母夜翼。

“梅唔……小梨花!還有薩力。”柔伊高興地叫著,只見帶頭的那隻夜翼迅速地衝了過來,用力揉著柔伊的臉。

“不要叫我的乳名!我現在叫做茉莉!茉莉!”

“噢噢噢!我豬道了豬道了!嗚嗚,我的臉快變希了啦!!”柔伊慘叫著,茉莉過了一會兒才放過她,噴了噴鼻氣。

“準備好了就開始行動吧,雖然夜翼能在夜晚看得清楚路線,但我們鹿族可不行,天色越晚我們越危險。”薔薇這麼說著。

“不用等橡木他們嗎?”布魯斯問著。

“他們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從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宮貴族那調度支援來,還是我們直接來比較快。”

愛德華這麼說著,一旁的布魯斯出聲問道。“有甚麼我們能夠幫忙的?”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 Zecora 。

“有!這個結界目前雖然穩定,但黑色荊棘遲早會打破這個結界,這裡有太多傷者等著救護車來運送,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們幫忙照顧傷患和防止黑色荊棘跑出森林的範圍,如果黑色荊棘擴散出去,和諧之樹的力量可能無法觸及到它們。”

“交給我們吧!”凱莉點了點頭。

“柔伊,妳給我待在這裡,現在別說是戰力了,妳只會扯我們後腿。”愛德華這麼說著,柔伊生氣的嘟著嘴。

“我當然知道!我會留在這幫忙照顧傷患。”

“別讓他們傷得更重就行了,妳的急救技術超爛!”愛德華這麼說著,接著就與薔薇他們一起離開了。

“好了!我該做甚麼?有甚麼工作給我做?”柔伊躍躍欲試的問著,在一旁幫忙的小班回答。

“我們這還有許多傷患要照顧,其中還有傷患有嚴重的撕裂傷,妳該不會恰恰好會縫合傷口吧?”

“當然!給我一個釘書機和一捲電工膠帶就能搞定!”柔伊自信的說,真為那些倒楣的傷患感到擔憂。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7
-
LV. 18
GP 1k
13 樓 ahoy829
GP8 BP-

第十五章  危機重重


在艾佛瑞森林的深處,黑色的荊棘幾乎爬滿了地面,它們纏繞著樹木將樹枝給壓垮,吸乾大地的養分,奪走植物和生物的生存空間,散發著渾沌與危險。

突然這時,遠方飛來了一個玻璃瓶,在撞到樹幹後破裂,裏頭的藥水噴濺在四周的黑色荊棘上,原本活動力旺盛的黑色荊棘頓時變得緩慢,像是水分被抽乾似的枯萎,接著被從森林裡衝出來的隊伍給踩碎。

“還有多遠才到?”愛德華這麼問著,他和其他夜翼舉起槍朝著黑色荊棘設射擊,一股看不見的波長使得黑色的荊棘冒出了蒸氣,像是被烤焦般捲曲了起來。

“我們已經走了一半,應該再過不久就會看到從村子裡出發的鹿族了。”強薇這麼說著,果不其然,他們看到不遠處的黑色荊棘也逐漸塌陷,過不久橄欖跟幾名鹿族成員出現在另一頭。

“看到了!這邊!這邊!”

一隻鹿族興奮地一邊蹦跳一邊說著,她也是森林衛士之一,戰士稱號雀躍者,是森林衛士裡最靈活的戰士,薔薇他們趕緊跟他們會合,接著與他們一起撤退回道鹿族的村莊,看著薔薇帶著綠靈以及另一群打扮詭異的夜翼走進村子,鹿族的成員紛紛躲回自己的家中,害怕的望著他們。

“隊長!感謝森林之母啊,你們終於來了!”一隻在村子裡等待的鹿看見他們後匆匆地跑了過來,他的身材有些肥胖,走起路來有些癡肥,但他也是森林衛士之一,戰士稱號卡姆,最擅長的是管理與內政,擁有特殊專長並發誓守護森林與鹿族的鹿,也能成為森林衛士。

“村子的情況怎麼樣?”薔薇這麼問著,卡姆看了看與他們同行的夜翼,示意著薔薇到一旁說話。

“很不樂觀,村子的外圍並沒有妥善的防禦措施,我們所能做的就只是不斷朝那些可怕的東西潑灑魔藥,雖然我們已經加緊趕工,但剩下的魔藥仍然不夠讓我們到夜翼族的領地的同時還要保衛我們的村子,我們不能幫他們到達和諧之樹。”卡姆搖了搖頭。

“不是幫他們,是幫我們,若這東西一天不消失,鹿族和夜翼甚至全小馬國都沒有安全的一天,村子裡還剩下多少鹿沒有撤離。”

“二十四隻,包含我受傷的哥哥以及在事情發生時受傷的鹿,他們需要照顧。”橄欖這麼說著。

“……我有個辦法!但我想大多數的鹿都不會喜歡。”薔薇思索了一會兒後這麼說著。

過了不久,薔薇走了回去,向愛德華他們說著。

“我們遇到了麻煩,鹿族來不及製作這麼多抑制黑色荊棘的魔藥,我們無法在保衛村子的同時還要讓你們能到夜翼族的領地。”

“甚麼?!我們說好的!難道你們想反悔嗎?”茉莉生氣的問著,愛德華卻伸出了一支蹄子示意她先冷靜。

“我不打算反悔,消滅這些黑色荊棘仍是當務之急,所以我們要提出另外一個方案,我們要棄村跟你們走。”

『甚麼?!』鹿族和夜翼不約而同的驚呼著。

“夜翼族那裏有一座能夠提供安全庇護的城堡,鹿族的村子還可以重蓋,但失去的性命可沒辦法回來。”薔薇這麼說著,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哀傷,這句話裡包含了很多層面的意義。

“妳確定橡木會同意這件事情嗎?”白百合狐疑地問著。

“他願意將指揮權交給我,就代表他信任我能夠為鹿族做出最好的決定,所以,我們提供能擊退黑色荊棘的魔藥,你們提供庇護,你們能夠接受嗎?”

“呼呼,要讓鹿族住進我們城堡,黑玫瑰絕對會氣瘋的。”薩力調侃的說著。

“成交。”愛德華果斷地說著,茉莉他們都驚呆了。

“什……愛德華,你是認真的嗎?先別說有多少夜翼會對反對,我們的隊伍也不可能保護的了這麼多鹿,光是我們自己要經過那片荊棘就很有難度了。”

“不要經過就好啦。”

這時綠靈在一旁說著,接著轉頭看向愛德華。

“你不是有地下洞窟的路線圖嗎?或許我們可以從鹿族的入口進入,然後從距離夜翼族城堡最近的出口出來,這樣就能減少魔藥的消耗,也能確保隊伍的安全。”

“這真是個好主意!但……”薔薇這麼說著,同時擔憂地看著白百合。

“不用擔心噩夢珍奇,她被規定只能待在鏡之湖,而且只要不對她發動進攻,她就不能傷害我們,不用擔心她會搞鬼。”白百合看出了她的隱憂說著。

“那麼好吧,就這麼辦,現在天色已晚,我們先休息以及整備,過會兒我們就出發!”

薔薇這麼說著,接著便開始說服村裡的鹿族跟他們一起行動,起初鹿族相當抗拒這項決定,但在薔薇的命令以及綠靈和假裝自己是斑比的白百合聯合勸說下,鹿族漸漸地接受了這項決定,畢竟,他們也沒有多少選擇。

準備好之後,薔薇和其他森林衛士打頭陣,中間是鹿族的避難隊伍,白百合用藤蔓以及樹枝製作出了擔架,方便運送傷患,夜翼殿後確保不會有意外,接著他們便開始朝著鹿族的聖地移動,此時天色已暗,鹿族模仿斑比的方法,將身子沾滿泥土並且在上頭種植螢光菇好看清視野。

碰轟!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鹿族的村莊那傳來了巨大的聲響,愛德華轉頭看像後方,靠著夜翼的夜間視力看見鹿族的村莊因為失去魔藥而慘遭吞沒,鹿族居住的樹屋因為承受不住荊棘的重量而應聲折斷。

“發生了甚麼事?”前頭的鹿問著。

“別回頭!繼續走就對了!”愛德華喊著。

最後,他們來到前往鹿族聖地的入口,這是一座外露在地面上的大洞,跟鏡之湖上方的洞穴有點像,鹿族在上面建了一扇厚重的大門,外表看起來就像某種地窖的入口,此時的入口正被一大群黑色的荊棘所包圍,『它們』似乎也想要進去裡面。

薔薇將魔藥潑了上去,黑色的荊棘因此枯萎而露出了地窖的大門,他們趕緊打開並讓後面的隊伍進入。

“快!快!快!進去之後在下方的房間等我們!腳步不要停下來!”

薔薇在打開門之後與其他森林衛士在門邊抵擋,他們開門了之後黑色荊棘便像是受了刺激般的突然暴漲,瘋狂地朝他們湧了過來。

“可惡!真的太多啦!”

綠靈吃不消的大喊著,她與其他夜翼以及衛士死守著大門,清除著周遭的黑色荊棘,好在他們還是撐到了最後一隻難民跑進了通道之中,接著他們跑進去把門給關上。

“我們得繼續前進。”

聽著門外荊棘拍打著門發出『碰碰碰』的聲響,薔薇催促著大家繼續前進,接著他們來到了一個碩大的洞窟裡,娟娟的小溪流過洞窟的地板,還有稻草鋪成的床鋪與一些桌椅,這裡是一隻曾經在這裡生活過的小馬所留下的住所,後來被鹿族當作一個哨站,薔薇他們在這裡稍作休息準備在確認路線後再次出發,可是……

“我們要留在這裡!”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前進時,一群鹿站了出來說著。

“什麼?!”薔薇驚訝地說著。

“這裡有水、有牆壁,還有休息的地方,比起繼續前進然後到一個不歡迎我們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個安全的庇護所,我們打算在這裡撐到救援來為止。”

“但這個地方不安全!我們也不知道救援何時會來,我們得繼續前進!”薔薇這麼說著,但是她強硬的態度卻沒有先前來的有效,鹿族成員此起彼落的抗議著。

“我走不動了!”、“我的孩子需要休息!”、“至少這裡還是我們的地盤!”

“拜託,請大家安靜!我有話要說!”看到鹿族搔到動了起來,綠靈趕緊安撫著大家說著。

“我知道你們現在又累又害怕,我也是!見到外頭長了這麼多可怕的荊棘,很難不會被消磨鬥志,曾經有許多時刻我也想就此放棄或著拔腿就跑,但我知道我不能這麼做,因為還有某些我想保護的事物需要我,你看看他們……”

綠靈指了指夜翼們。

“他們之所以會在這,會自願參加這一趟危險的任務,就是為了要營救受困在城堡的親友,他們就跟我們一樣,有自己在乎、想要保護的對象,但他們仍被困在城堡裡,擔心受怕的等待著救援,他們需要幫助!如果我們今天就在這停下腳步,拋下那些曾經幫助過我們的夜翼不顧,那我們鹿族以後的顏面還往哪擺?還能在他們面前抬的起頭來嗎?鹿族的信仰中難道沒有一條知恩圖報的話什麼的嗎?”

綠靈這麼說著,突然有一個小小的踱啼聲從旁傳來,綠靈轉頭一看,是白百合。

“說得好!不愧族長之女!”白百合這麼說著,她勉勵地看著綠靈,一旁的木之狼也拍打著他的腳掌,接著有更多的鹿族成員和夜翼也踱起了蹄子。

“我也向你們保證,夜翼族的大城堡有足夠的空間收容大家,那裏有真正的床,豐沛的食物和水,只要大家再努力點,我們都可以更安全!”

愛德華這麼說著,那些原本想留下來的鹿族成員不禁開始動搖,的確,這個洞窟雖大,但如果要住下來還是太擁擠了,他們逃離村莊時也幾乎把所有的背包都塞滿了鹿族的魔藥,攜帶的食物和水也不知道能讓他們在這生活多久,令他們開始猶豫了起來。

碰!碰!碰!磅!

就在此時原本正在撞擊著入口大們的荊棘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那驚悚的聲響使得在場所有的鹿和夜翼忍不住汗毛直豎。

“喔!那聲音聽起來不太妙!”白百合這麼說著,接著下一秒他們便看到大量的荊棘從他們剛剛過來的通道湧入,原來是那扇大門也抵擋不住黑色荊棘的摧殘硬生生地垮了。

“快!繼續往裡面移動!”薔薇大喊著,大家趕緊拔腿就跑,就在他們經過通道的時候,正好看見愛德華和其他幾隻夜翼在通道的牆上不知道在裝設什麼。

“你們在幹嘛?”薔薇問著。

“裝炸彈,我們要把道路炸坍,這樣能拖住它們。”

“什麼?!你們不能這樣做!這可是我們的聖地!而且你要是把入口炸坍了,萬一我們出不去怎麼辦?!”

薔薇生氣的說著。

“我們沒有的選!它生長的速度太快!我們不這麼做的話會滅團的!”

愛德華這麼說著,薔薇咬了咬牙,但是無法反駁,於是她只得催促著鹿族趕緊到安全的地方去。

碰!!

當他們走到更深的地方時,愛德華按下了引爆器的開關,一股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塵埃席捲了整個洞窟內部,鹿族們都被這陣塵埃薰的咳嗽流淚。

“咳!咳!你們這群夜翼,就只想得到用暴力的方法解決事情咳!咳!”彗星一邊咳嗽著說著。

“雖然不對,但是很有效!”薩力這麼回答著。

雖然弄得有些灰頭土臉,但薔薇還是催促著大夥繼續前進,越快到達夜翼領地的出口,他們就越能遠離這未知的危險。

“就是這裡,前面左轉後就是通往夜翼族領地的路,但……”

愛德華這麼說著,白百合點了點頭。

“我們會經過鏡之湖附近的路,我可以感覺到她在那個方向,感受到她身上的魔力,喔……甚至能聽到她在呼救的聲音……呼救?”

白百合楞了楞,愛德華豎起耳朵,果然也聽到前方洞窟的深處傳來了陣陣的呼喊。

“救命啊!我知道你們就在那邊,拜託快來救我們!”

愛德華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鏡之湖的魔女,但這呼救聲反倒像是個男性,而且是非常熟悉的男性聲音。

大家沿著聲音小心探去,意外驚見一幕非常匪夷所思的奇怪畫面,噩夢珍奇和凱吉肩並肩……好吧,至少是站在一起,他們的背後頂著一塊巨大的石頭,身上凌亂不堪,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恐。

“真是見鬼了!你們兩在這做甚麼?”愛德華這麼問著。

“一定現在解釋嗎?現在有點不方便。”噩夢珍奇說著,就在此時碰的一聲,他們兩奮力抵住的石頭後面竄出了一些黑色荊棘,他們使勁推著才把黑色荊棘給夾斷。

“……約會?”凱吉調皮的笑說。

“不要胡說八道!”噩夢珍奇嘶吼著。

過了一會兒,愛德華用修補破洞用的特殊發泡劑黏住了大石頭與通路之間的縫隙,又補了幾塊石頭加固後,才總算把凱吉跟噩夢珍奇解放出來。

“所以這傢伙就是鹿族傳說中的鏡之湖魔女?”得知噩夢珍奇的身份後,愛德華愛德華有些驚訝又有些狐疑的看著她。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妳不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嗎?”

“我的計畫出了點小小的意外,黑色荊棘是以森林之心的能量作為養分在成長,當森林之心的力量不足時,它們轉而去尋早其他豐沛的力量,也就是我,我是這座森裡第二個擁有大量森林能量的對象,它們突破了鏡之湖的入口,企圖將我吸收榨乾,我只好跑了。”

“但妳不是不能夠離開鏡之湖嗎?”白百合驚訝的問著。

“正如我之前說的,森林的力量正在減弱,我所能活動的範圍也漸漸增大,但仍限制於規則,所以我才會落到這步田地,現在……我們來個交易如何?”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薔薇率先站出來。

“不!我絕不會再讓妳妖言惑眾了!”

“這是個對我們都有利的交易,我們都想離開這裡,我可以為你們帶路,而我需要你們幫忙除掉那些堵在出口的荊棘。”

“我們自己有地圖,不用妳來帶路!”

“但你們不知道哪一條路現在是安全,哪一條路是危險的,你們也看到了,地下洞穴開始被黑色荊棘入侵了,有我帶路,你們就能避開大多數的危險,我想你們的隊伍可經不起損失不是嗎?”

噩夢珍奇狡猾的看了看他們的隊伍。

“她說得有道理。”就在這時,愛德華突然這麼說著,所有鹿與夜翼都驚訝地看著他。

“有時候即使是死敵,也會為了共同的利益而合作,至少在利益關係結束前,我們就是盟友。”

“你在開玩笑對吧?你沒看到相信她為我們帶來甚麼樣的下場?”薔薇指著噩夢珍奇的鼻子大喊著。

“就像鹿族在我的傳說裡說的,我只是提供實踐機會,那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自己造成的結果。”噩夢珍奇反駁的說著,並且直勾勾的看著薔薇說著。

“看著我,憑著妳自己的良心說話,若當初做選擇的是妳,妳會做出跟他們不一樣的選擇嗎?妳有辦法承擔不做選擇所帶來的後果嗎?”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一方面在暗示她也知道薔薇是能操作森林之心的一員,一方面也在嘲諷她跟其他為了私慾而行動的鹿無異。

薔薇咬牙切齒的瞪著噩夢珍奇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挫敗的垂下頭。

“我真不想依靠妳……可是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很好,現在,走這邊!”噩夢珍奇指了指另一條道路,凱吉則趁機跳上了她的背。

“我們真的可以信任他嗎?”茉莉來到愛德華旁邊低聲問著。

“我們不需要信任她,一有不對勁就把她幹掉。”愛德華回答著,卻聽到前頭的噩夢珍奇大喊著。

“那你們得多加努力了,一般的槍砲彈藥高階魔法都沒辦法使我受傷的,順道一提,在我的地盤講悄悄話是沒用的。”噩夢珍奇大笑的說著,愛德華和茉莉忍不住沉下了臉。

“喔?那妳在覺得寂寞的夜晚會不會偷聽嗚喔!”凱吉話還沒說完,就被噩夢珍奇從背上甩了下來。

“誰准你在我背上的,有腿自己走!”噩夢珍奇冷哼著。

經由噩夢珍奇的帶領,一路上他們雖然繞了幾次道,但都還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他們預定的目的地,將擋在出口的黑色荊棘後,他們終於看到了被黑色荊棘所纏繞的夜翼大城堡,而在城堡底下的懸崖已經佈滿了相當誇張數量的黑色荊棘,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晚會蠕動的黑色麵,看來模樣十分噁心。

“和諧之樹……就在那座懸崖底下,情況比想像中還要嚴重。”愛德華沉著臉說道。

“哇啊!這數量實在太多了!和諧之樹已經掛了?”綠靈看到這副情景,忍不住擔憂地問著。

“還沒呢,我還可以感覺得到,和諧之樹還在奮力的抵抗黑色荊棘的入侵。”白百合這麼說著,她望著底下滿坑滿谷的黑色荊棘,臉上也是說不出的擔憂。

“先去城堡那吧!等到將鹿族安頓好再說,茉莉!妳和其他夜翼把魔藥撒在城堡上!”愛德華吩咐著,茉莉和其他夜翼點了點頭,拿起了幾罐魔藥率先飛了過去,其他的鹿族與愛德華便在地上開路過去。

“森林的力量啊,請傾聽我們的呼喚,擊退入侵森林的不祥之物,將夜翼從禁錮的牢籠中解放吧!”

橄欖這麼說著,其他鹿族也說了類似的話,潑灑在城堡上頭的魔藥立刻起了反應,被魔藥噴濺道的黑色荊棘頓時枯萎並從牆上剝落,正當夜翼們大喜這魔藥有效的時候,從城堡裡卻傳來了一聲警告。

“不要飛太高!趕快下來!”

就當大家還沒來得及聽懂這句話時,一頭夜翼便在空中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天空中出現了一股像是水波一樣的漣漪,接著那頭撞昏的夜翼便迅速下墜,眼看就要掉到下方的荊棘叢裡時,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子要拉高,卻被荊棘叢裡彈出的荊棘卷住往下拖。

“糟了!”愛德華驚呼著,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地面行動的黑色荊棘居然能將自己甩高空去捕捉正在飛行的夜翼,黑色荊棘比他們想的要來的聰明。

就當那隻夜翼即將要被拖入底下可怕的黑色荊棘群時,幾道紫色的魔法光束射來,精準射斷了那些纏住他的荊棘,愛德華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頭上的煙硝還未散去的噩夢珍奇。

“我只是報復剛剛那些攻擊我的荊棘而已,誰叫它們要弄亂我的鬃毛。”噩夢珍奇面無表情的說著,一旁的白百合卻突然給她來了個深深的擁抱。

“妳、妳幹嘛?”噩夢珍奇愣愣地問。

“只是道個謝。”白百合給她一個甜甜的微笑,噩夢珍奇不禁臉紅了起來。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8
-
LV. 18
GP 1k
14 樓 ahoy829
GP7 BP-

第十六章  進退兩難


“快!趁著荊棘消退,大家趕快進到城堡裡!”

眼看著城堡大門上的荊棘被魔藥弄退,愛德華指揮著隊伍繼續前進,正在城堡裡的夜翼們也打開大門讓他們進來,薔薇和其他森林衛士也在城堡的入口四周灑上了魔藥與種子。

『偉大又神聖的森林啊,請您庇佑我們!讓我們隔絕危險與苦難!』

薔薇與森林衛士們這麼說著,城堡的大門前立刻長出了大量的樹藤,並且像碗一樣敞開成一個弧形,讓黑色荊棘因為重力的關係無法攀過,進入城堡後,他們也同樣在四周做了同樣的事情,折騰好一會兒,才將城堡四周的地區穩固,短時間內不會被黑色荊棘攻克。

“我是愛德華 偉恩,長老委託我全權指揮,現在城堡城情況怎麼樣?有多少夜翼被困在這裡?剛剛那個天空是怎麼回事?”愛德華問著一名夜翼士兵。

“是!愛德華先生,我們已經恭候多時了,城堡目前還算穩固,荊棘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危害,不包含剛剛來的這裡總共有三十六隻夜翼受困,大多都是各族來開會的代表以及附近住宅區的居民,至於天空的情況,由於剛剛你們走的是地下道路所以沒辦法與你們聯繫上,這是小馬國政府因應黑色荊棘所做出的行動,他們出動了魔法部的獨角獸包圍了森林周圍的地區,施放了魔法結界隔離了森林與市區,任何東西都無法自由進出這裡,包括我們……”

“你說甚麼?!難道小馬國政府想要把我們留在這裡自生自滅嗎?!”愛德華聽了吃驚地問道。

“詳細的情況長老說等你和另一位鹿族的衛士隊長到達後再與他們聯繫,請你們跟我來會議室。”

那名士兵這麼說著,愛德華和薔薇互相望了一眼,簡單的跟屬下交代一會兒後就跟著那名士兵來到了夜翼城堡的會議室,在會議室外,士兵停下了腳步,示意讓他們自己進去後就離開了。

當他們進入會議室時,發現空蕩的會議室中央有著一排大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大長老黑玫瑰與鹿族族長橡木的影像,為此薔薇感到相當驚訝,夜翼族外表如此古老的城堡裡居然加裝了這麼多科技設備,資金與設備不知道比鹿族多上多少。

“橡木族長!”薔薇如此喊著,畫面上的橡木看到她也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感謝森林!妳沒事!其他的鹿族成員還好嗎?”

“是的,雖然飽受驚嚇與疲憊,但全員都安然無恙。”薔薇這麼說著,橡木聽了點了點頭。

“辛苦妳了。”橡木這麼說著,在薔薇還來不及回話時,愛德華搶先得向大長老問著。

“大長老,請問結界是怎麼回事?這就是小馬國政府所謂的『援助』嗎?”

“這只是暫時的,在你們潛入地下的時候,森林裡的荊棘暴漲到了森林的邊界,在那之前小馬國政府已經派出了各種支援企圖進入森林裡,從大型機具到救援部隊都有,但是通通都無功而返,所以只能先在森林的周圍佈上結界,防止那些黑色荊棘跑到市區。”

黑玫瑰這麼說著,接著便看向了一旁的薔薇。

“我之前聽你們森林之心說,她有辦法驅散這些黑色荊棘,我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需要甚麼資源儘管拿去,依照現在荊棘暴漲的速度,小馬國魔法部說,結界只能再撐九個小時,也就是天亮之前小馬國政府就必須做出行動,如果你們沒能在那之前解決這件事情的話,我怕你們即使待在城堡也不會安全。”黑玫瑰這麼說著。

“妳這是甚麼意思?”薔薇注意到黑玫瑰話裡的玄機,一旁的愛德華立刻這麼說著。

“果然還是那個吧?湮滅彈……”

“嗯,不過這是最糟也是最後的辦法。”黑玫瑰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相當難看,在薔薇還未開口問時,愛德華便解釋了起來。

“那是一種能夠使物質打從基本結構分解的魔法炸彈,不論再強的結構,通通都會被炸回基本元素,這是從上次外星人入侵事件後回收的外星科技中研發出來的武器,如果要消滅這種大規模生長的黑色荊棘,這是最有效也最致命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小馬國政府打算把我們都炸得粉碎嗎?為什麼會開發出這種武器啊?!”薔薇聽了吃驚的說著。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經過上次外星人入侵事件後,我們才體會到自己在面對外星侵略者的高端科技下根本毫無勝算,若再一次經歷那種浩劫,恐怕我們就完了。”

“難道你們都沒想過,這種武器既可保護自己也可能摧毀自己嗎?”

“這我們當然知道!強力武器的開發一直存在著這種問題,所以我們才必須慎用,如果因為害怕壞的後果就不去開發的話,那總有一天,當災難降臨時,我們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愛德華這麼說著,就當薔薇開口還想說甚麼時,橡木卻打斷了她。

“夠了!薔薇,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在最壞的事情發生前把事件解決,只是爭吵沒有辦法解決的。”

“……知道了,為了鹿族……為了在這座森林的所有生命,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達成任務的,所以相信我吧!我一定會好好保護森林,這是身為森林衛士的職責。”

“我相信妳……薔薇,但我仍希望妳不要因此做甚麼傻事,像斑比的那些朋友們一樣。”

“你這是甚麼意思?”愛德華這麼說著,這時他們突然看到有幾個身影從會議桌底下鑽了出來,居然是柔伊、凱莉和凱茲還有布魯斯。

“驚、驚喜!”柔伊臉上堆著笑容,卻看到愛德華氣得身子直發抖。

“你們這群……笨蛋!!”

過了一會兒,當愛德華和薔薇帶著頭上頂著個大腫包的柔伊、凱莉和凱茲以及布魯斯回來時,凱吉又與他的孩子們吵了起來。

“唉?你們這兩個宇宙無大笨蛋幹甚麼來這裡?知不知道現在這裡很危險啊?!雖然你們有心來找爸爸我很高興,但是行動之前好歹也先經過大腦吧!”

凱吉這麼說著,他的一隻後腿踩著凱茲的頭,一隻爪子拉扯著凱莉的臉皮。

“你這個臭老爸!誰會來找你啊!我們只不過是來幫夜翼跟鹿族的,誰知道你在這裡啊!少自作多情了!”

凱莉和凱茲同時發動攻擊,卻被凱及靈巧的閃過,他們三個扭打成一團。

“該阻止他們嗎?”綠靈在一旁問著,柔伊揮了揮蹄。

“不用不用,他們在家平常就是這樣的,越吵感情越好。”

就當凱吉他們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陣幼崽的哭聲打斷了他們,他們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一隻在照顧小嬰孩的夜翼連忙哄著他的孩子。

“啊啊,好不容易才哄他睡著的,我的小祖宗啊,拜託你別哭了,嗚嗚……”,那名夜翼看起來有些年輕,臉上掛著憔悴與疲憊,似乎是名新手爸爸,正當他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孩子轉圈時,看到凱茲突然出現在身後嚇了一跳,差點沒把孩子給拋飛出去。

“嘿嘿,交給我吧!我最會哄小寶寶了,你看看我,啦啦啦!”凱茲這麼說著,並且朝寶寶拌著鬼臉,但是寶寶仍然持續哭著,沒有理會凱茲。

“他的媽媽呢?我想他應該是想要媽媽吧?”凱莉這麼問著,那名夜翼搖了搖頭。

“黑色荊棘入侵的時候她正好在小馬市,所以現在被堵在外面了。”

“我想他應該是餓了,每次小寶寶哭鬧時刻他們吃東西准沒錯!”凱吉提議著。

“這就是我煩惱的,這孩子還沒有斷奶,又不肯喝奶粉泡製的奶,逃出家的時候也來不及拿存放在冰箱裡的母乳,真是令我頭疼啊。”

年輕的夜翼無奈的說,他的話令他們感到難過。

“這樣怎麼行呢?千萬不可以讓孩子餓著!”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原來是一名母鹿,她也正在餵養著她的小幼崽,豐滿的乳房看來還有許多母奶可以餵,她向那名夜翼說道“快,快將他帶過來這裡!我來餵他吧。”

“真、真的可以嗎?!”年輕的夜翼看起來有些猶豫。

“當然!身為一位母親,我不忍心看到這麼一個孩子挨餓,即使對方是不同族也一樣。”

年輕的夜翼聽了,將孩子交給了母鹿,她將孩子靠近自己的乳頭,小夜翼幼崽聞了聞味道,立刻就撇過了頭皺著眉頭繼續哭著,但在母鹿耐心的哄騙下,飢腸轆轆的幼崽最終還是含住乳頭吸吮了起來。

“呵呵呵,瞧他餓的,別急別急,慢慢喝喔。”母鹿這麼說著一邊摸摸小夜翼的背。

“謝謝妳!真是太謝謝妳了!”年輕的夜翼感激的說著,樣子看起來都快哭了。

“爸鼻、媽咪,我餓了!”

附近的一名鹿族孩子看了看他們,也回頭向自己父母問著,這時一顆熟紅的蘋果從旁遞了過來,小鹿回頭一看,是一隻小夜翼女孩。

“給你!”夜翼女孩向他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小鹿看到香甜的大蘋果張大了閉嘴,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還是回頭看看他的父母親請求准許。

“記得要跟姐姐說謝謝喔。”小鹿的母親點了點頭,小鹿立刻開心的接過蘋果。

“大姐姐,謝謝妳。”小鹿這麼說著,接著便開心的咬起了蘋果。

“芭芭拉?!”

就在這時,布魯斯驚訝的聲音從旁傳來,夜翼女孩回過頭看見他,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布魯斯!”芭芭拉開心的走上前,給了布魯斯一個大大的擁抱。

“妳怎麼會在這裡?”布魯斯有些難為情的問著,尷尬的看了看一旁八卦樣的凱茲,等等得設法堵住他的嘴了。

“我就住這裡啊!跟我奶奶還有阿姨一起。”芭芭拉這麼說著這時,茉莉從一旁走了過來,激動的抱住了她。

“芭芭拉!謝天謝地妳沒事!”

“等等?她是妳阿姨?!”布魯斯吃驚的問著。

“沒錯,她是我姊姊的女兒,同時也是夜翼族長老黑玫瑰的外曾孫女。”茉莉這麼說著,布魯斯感到有些暈眩,實在難以想像芭芭拉居然跟這兩位凶巴巴的夜翼有血緣關係。

“喂!你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茉莉生氣的瞇起眼問著,布魯斯趕緊撇過頭,這時一隻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呦!布魯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不介紹一下嗎?”凱茲笑呵呵的問著,但芭芭拉卻率先認出他。

“啊!你一定就是凱茲了對不對?布魯斯有跟我提過你喔!哇啊!你的毛皮和羽毛真的好漂亮呢!”

“是凱茲唉!妳唸對了?!”凱茲驚訝的問著,已經好久沒有誰第一次唸他的名字念對了。

“嘻嘻!我叫做芭芭拉!藝名是烏咪咪!或許你聽過我,我可是現在最當紅的童星喔!”芭芭拉這麼說著

“烏咪咪……沒聽過。”凱茲歪著頭,芭芭拉頓時像是受了打擊般垂下頭來。

“啊!我知道我知道!烏咪咪曾經上過很多表演節目!既會跳舞唱歌又好聽而且演技也比同齡的孩子厲害!還長的超可愛的!我是妳的大粉絲喔!”

對於小孩子的事情甚麼都懂的柔伊從一旁冒出來說著,聽了這話的芭芭拉再度的打起精神。

“真的嗎?哇喔!烏咪咪我好高興喔!”芭芭拉開心地轉了個圈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可以跟我拍張照嗎?還有簽名!”柔伊完全進入了粉絲模式,一旁的茉莉翻了翻白眼。

“……茉莉,妳派夜翼去廚房叫他們多準備一些料理與喝的,另外從寢具間裡拿出一些床鋪給給所有避難的民眾使用。”愛德華這麼說著,茉莉點點頭,但一旁卻有名夜翼提出質疑。

“你是認真的嗎?我們不知道要在這裡被困多少天,真的要把食物和水分給鹿族嗎?”

愛德華回過頭來望著他,臉上嚴峻的另那隻夜翼退縮了一下。

“你知道為了來這裡,鹿族那邊放棄了多少東西嗎?他們本可不用理我們,待在自己的村莊守衛家園,但為了幫助受困在這座城堡的夜翼,他們放棄了自己的家園,帶著魔藥跟隨我們來到這裡,沒有他們,你們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守住這裡,受了鹿族這麼多照顧,你認為他們不值得擁有這些嗎?”

“我,唔……”那名夜翼垂下了頭,乖乖退到一旁去,愛德華掃視了其他夜翼,見到沒有誰再出聲後便大聲宣布。

“今天鹿族是我們貴賓!要是有誰敢再刁難他們的話就給我皮繃緊了!給我拿出不會給夜翼族丟臉的招待出來!”

第十七章  狂歡之夜


過了不久,愛德華將難民們安置在城堡的大廳,將大廳清出了一個好大的空間並鋪上床鋪,在廚房裡的夜翼也帶著幾大桶的料理與飲品來到大廳發放給早已飢腸轆轆的難民們。

即便大家都飢餓難耐,鹿族和夜翼卻還是井然有序地分成兩邊排隊,經過一整天的驚嚇與奔波後,溫暖的食物和飲品稍稍安撫了他們的疲憊的身心,酒足飯飽後,難民們更是一沾到了枕頭便沉沉睡去,只有一些吃飽了依然精力旺盛的孩子在大廳裡跑來跑去,開始跟他們一直以來不被准許來往的另一族玩起遊戲。

愛德華看著那群玩在一起不分你我的孩子們,又看了看在大廳裡分成兩邊的成年者,忍不住在心裡感慨孩子是多麼的天真,以及在長大之後逐漸被世俗的觀念所影響的成年者。

“愛德華先生。”

一個聲音從旁傳來,愛德華轉過來,發現是白百合與薔薇。

“感謝您今日這麼慷慨的幫助鹿族。”

“不需要道謝……我只是盡責罷了,這是我的任務。”愛德華點了點頭,接著又問。“薔薇有跟妳說關於結界的事嗎?”

“是的。”白百合點點頭,神色有些哀傷的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要趕緊找到方法進去和諧之樹所在的洞窟才行。”

“用鹿族的魔藥不行嗎?”

“我們剛剛試過了,往洞窟路上的荊棘在太多了,枯萎的荊棘很快就被暴漲的荊棘取代,憑我們剩下的魔藥根本不夠。”薔薇搖了搖頭。

“如果我載著妳從空中衝過去,在洞窟附近放妳下來呢?這樣只要清除洞窟周圍的部分就好,問題是妳們有把握能夠成功嗎?”

愛德華說著,此時噩夢珍奇聲音在一旁響起,她看著白百合,臉上的表情冷淡,語氣裡卻充滿了憂心。

“妳這是去送死,森林的力量之大,要讓這麼大的力量流過妳的身體,妳會像燈泡中的鎢絲一樣燃燒起來,搞不好連靈魂也會因此燒掉。”

“妳、妳說的是真的嗎?妳該不會是為了阻止我們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吧?!”薔薇不信任的說著。

“我不能也沒必要撒謊,而且妳還不一定能成功,和諧元素現在相當虛弱,能讓它強大的和諧元素使者至今也只剩下一位,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一旦妳失敗了,陪妳去的大家都會一起陪葬。”

“珍奇,謝謝妳的忠告,但我還是決定要試一試,並不是因為我沒得選擇,而是因為我想要保護大家,所以我必須去做。”白百合這麼說著,他的眼中不再迷惘,噩夢珍奇看了她許久,最後嘆了一口氣。

“……隨便妳,先說我可不想白白去送死,我只是來問我的房間在哪?”

“房間?”愛德華揚起眉毛。

“當然囉!我這麼尊貴,你該不會要我跟那群凡夫俗子擠在一塊兒吧?”

過了一會兒,噩夢珍奇坐臥在一張大床上,這張床極其豪華,是由最頂級的天鵝絨和絲綢所製成,甚至還有鍍金的小屋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張床正放在大廳的正中央,周遭的夜翼和鹿都用著看著世界奇觀的眼神看著她,不時竊竊私語。

“可惡,給我記住!”噩夢珍奇紅著臉,咬牙切齒地說著,這時附近的一隻鹿族的小孩突然大哭了起來。

“好了,乖!媽媽下次再買一個給妳,這個已經破破爛爛的了,沒辦法再補了。”

“嗚嗚,不要不要!我就喜歡這個娃娃!!幫我補啦。”小鹿眼淚婆娑地說著,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已經破爛不堪的娃娃。

“怎麼啦?”柔伊跑了過來,每當有小孩子哭鬧時她都是第一個跑過去的。

“她這個娃娃之前被荊棘給勾破了,這是她過世的奶奶生前縫給她的,我現在也沒有材料……”鹿族媽媽為難的說著,這時噩夢珍奇爬下了床緩緩走了過來。

“讓我看看。”噩夢珍奇這麼說著,面對這麼高聳又陌生的獨角獸,小鹿一時之間也嚇傻了眼,就這麼楞楞的讓娃娃被噩夢珍奇給拿走,噩夢珍奇接過娃娃看了看,接著點點頭。

“這裡有沒有針線和剪刀的?有誰有嗎?”

“我這有!我這還有幾塊布料。”一名夜翼這麼說著,他從自己的影子空間裡掏出了針線以及剪刀,另外還有好幾卷布料。

“喔?你也是名裁縫師嗎?”噩夢珍奇眼睛睜大了些,她伸出蹄子摸著這些布料,眼神裡時無限的懷念。

“嘿嘿,是的……不過很可惜我的店剛被摧毀了,這些是我唯一剩下的東西。”那名夜翼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只見噩夢珍奇摸了摸身上,接著皺起了眉頭。

“可惡……我逃出來的時候甚麼都沒帶,沒有甚麼能付給你的。”

“無所謂,妳就儘管用吧,看到妳這麼好心的想要幫忙這個孩子,我也想盡一份力。”那名夜翼這麼說著,噩夢珍奇看了他一會兒後點點頭,接著便開始剪裁著布料,先用剪刀細心的拆開娃娃上的縫線,接著把破爛的布換成新的,並且剪開了她枕頭的枕心,掏出了裏頭的棉花當作補充的填料,不一會兒,小鹿的娃娃便煥然一新,噩夢珍奇還用針線在上頭繡上了幾朵可愛的小花,再用剩餘的布料替她縫了一個小緞帶。

“給。”

“哇!謝謝大姊姊!”小鹿開心的接過娃娃,並且蹦蹦跳跳的跑回去獻給媽媽看。“媽媽妳看!”

“謝謝妳,尊貴的小姐,感謝您的幫忙。”鹿族母親連忙道謝著。

“喔!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而這技藝真的是好的沒話說,您剛剛說『也』難不成您也是名裁縫嗎?”夜翼裁縫驚嘆的問道。

“曾經。”噩夢珍奇淡淡地回答,她的眼睛望向前方,彷彿在回憶般地說道。“我所設計的衣服都是貴族與名媛爭相搶購的衣服,我曾經走在時尚與潮流的尖端,我有一個當歌星的妹妹,每次她演出時,我都會幫她設計演出服,每一次、每一場,都是穿我所做的衣服。”

“真的?那為什麼妳現在放棄了?”柔伊這麼問著,噩夢珍奇轉頭望著她,臉上的表情冰冷到不行。

“因為她死了,自從她死後,我就再也沒有創作的動力,彷彿她的去世時我的熱情也跟著熄滅了,所以我也決定收山了。”

“喔,我很抱歉發生了那樣的意外,可惜了那麼年輕的生命。”夜翼裁縫致歉的說著。

“意外?不不不,她是自然死亡,在子孫環繞的情況下壽終正寢的,她走的很幸福。”噩夢珍奇搖著頭。

“什麼?!可、可是……”夜翼裁縫大吃一驚,噩夢珍奇朝他露出了壞笑。

“我的年紀比你們想的都要大得多,千萬不要從外表去評斷獨角獸的年紀,尤其是法力越強大的生物越是長壽,看看公主就知道了。”

“唉唉,能不能也做一隻給我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娃娃呢!”柔伊期待地看著噩夢珍奇說著。

“……妳的臉皮真厚,妳想要什麼?”

“給我個驚喜吧!”柔伊燦笑著,噩夢珍奇看了看她,接著再度拿起布料與針線,又拆開了一個枕頭,沒過一會兒一隻粉紅色的兔子就在她精湛的工藝下成形。

“哇啊!好可愛喔!太可愛了!”柔伊接過兔子開心地將牠擁在懷裡,現在是小孩子體型的她看起來就跟那隻兔子娃娃差不多大。

“這樣我會不忍心射牠的!”

“不准拿牠當靶子!”噩夢珍奇怒吼著。

“大姐姐、大姐姐!我也可以要一個嗎?”不知甚麼時候,一群夜翼和鹿族的小孩都聚了過來,用著閃亮亮又天真的大眼睛看著她。

“……唉,我需要更多的枕頭。”噩夢珍奇嘆了一口氣說,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她都忙著給孩子們做娃娃。

“真是稀奇,鏡之湖的魔女居然會做這種事情,明明就是她搞出了這麼多事情來的。”附近看著的薔薇這麼說著,一旁的白百合笑著回答。

“我像那是在補償他們吧,珍奇她,從來都沒有打算傷害誰過,她只不過是渴望自由,寂寞了很久……事實上她的內心其實是很善良的,只要你用心去察覺,就能發現這一點。”

“……妳總是能看到對方的優點呢。”

“嘻嘻,因為觀察是我最擅長的事嘛。”

這時一陣口琴聲從夜翼那傳來,原來是薩力正吹奏著口琴,他總喜歡在吃飽後吹上一曲輕快而且流利的曲子,他的聲音引起了鹿族的注意,但是沒有誰嫌他吵打擾他們休息,反倒是火球聽著聽著,也拿出了自己的鈴鼓輕輕地為他的曲子敲打著節奏,薩力聽了看了火球一眼,臉上露出了笑容,於是繼續吹奏著。

“哼哼哼~月亮高~高掛在天上~它在天空照亮了夜晚~照暖我的心房~有時它會害羞的藏起身子~有時它會露出微笑~宛如母親般默默地守護著我們~不分種族~不分貴賤~不論我們有多麼的不同~我們看到的都是同樣的月光~沐浴在同樣的月光下~”

聽著聽著芭芭拉忍不住唱起了歌詞,她年紀雖輕,歌唱技巧卻已經相當熟練,優美的歌聲令聽眾們忍不住閉起眼,露出了享受的笑容,接著又有其他樂器陸續加入吉他、提琴等等,形成一個音樂的大雜燴。

當歌曲結束後,所有的聽眾都陸續踏著蹄子為芭芭拉喝采,芭芭拉也樂得向大家鞠躬致謝。

“隊長。”這時負責看守城堡圍牆的雷悄悄的跑來向薔薇說著。

“外面那邊有點奇怪,請妳們過來看一下。”

“發生了甚麼事情嗎?難不成是藥水的效力衰退了?”薔薇憂心地問著。

“不,總之,有點難解釋。”雷搖了搖頭,薔薇和白百合跟著雷來到了城堡的陽台,正在那裏守著的電見到她們之後向她們敬了個禮。

“怎麼?看起來沒有異狀啊?”白百合望著底下那群徘徊在城堡周遭的荊棘問著,這時,城堡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好像是凱吉正在講甚麼笑話,當大家大笑的時候,徘徊在城堡周圍的荊棘居然就像受到了甚麼刺激般縮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薔薇瞇起了眼,這時一旁的雷回答著。

“老實說,從剛剛開始,我們就已經沒有在灑魔藥了,那些黑色的荊棘,不知怎麼好像開始畏懼起這裡。”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正在思考的白百合突然喊著。“黑色荊棘的力量來源是負面的能量,鹿族與夜翼,現在正前所未見的和樂融融的相處在一起,正面的情緒能量宛如就像和諧之樹所散發出來的力量一樣,是克制黑色荊棘的死敵,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可以讓大家更加開心,然後利用這股力量創造出前往和諧之樹的辦法!”

“這可能嗎?”薔薇驚訝的問著。

“不試試的話怎麼會知道。”白百合這麼說著,於是他們兩回到城堡裡,將這個大膽的假設告訴了愛德華他們。

“這樣嗎?所以就是盡可能的炒熱氣氛,讓大家嗨起來嗎?”凱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著,一旁的凱茲則忍不住興奮的踱著步伐。

“意思就是說,我們要辦一場派對是嗎?”凱茲這麼問著,愛德華聽了點了點頭,轉向一旁的薩力。

“喂!薩力,今天就特別准許你在出勤的時候喝酒,去把酒窖打開,全部搬出來!”

“就憑你這一句!我永遠追隨您啊!”薩力感動的說著,這時凱茲已經跳到了大廳中央的床上方的屋頂,開心的向大家宣布。

『各位!為了慶祝大家今天倒楣的受困在一起!我們今天晚上就來辦一個超大的派對吧!我老爸常說:覺得難過的時候就要笑!笑了就不難過了!今天大家忘掉一切!徹徹底底的來狂歡吧!』

“今晚酒水全部招待!大家盡量喝喔!”薩力興奮的大喊著。

“那我們也來做表演吧!”芭芭拉拉著布魯斯,來到廳前的一處空地。

“各位觀眾!這是最近新編的舞蹈,第一次要在大家面前亮相喔!”說著,芭芭拉將平板連上了大廳上的音響,點下了音樂撥放鈕,隨著一陣律動的音樂響起,芭芭拉和布魯斯跳起了輕盈又有律動感的舞蹈,就像是每次晚上他們一起練習的一樣。

“呀喝!”凱茲興奮的喝采著,他們的熱情感染了在場的鹿族與夜翼們,今晚夜翼族的大城堡充滿了歡笑聲,在被黑色荊棘覆蓋的森林裡顯得特別明亮又醒目。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7
-
LV. 18
GP 1k
15 樓 ahoy829
GP7 BP-

第十八章  危機時刻


“我們要走了喔。”白百合向噩夢珍奇道別著,他們站在城堡的陽台上,為了不讓大家起疑,就只有少數幾位準備要出發,愛德華和凱莉拉著薔薇與綠靈,茉莉的背上載著白百合與柔伊。

“妳還是堅持要去嗎?”噩夢珍奇神色哀傷地問著,白百合點了點頭。

“為什麼妳不向我許願要我幫忙?”

“因為如果我們不幸失敗了,妳也能夠恢復自由之身,到時候妳就是唯一能保護這裡的小馬了,而且,我不想用願望強迫妳答應,所以我想以朋友的身分拜託妳,幫忙照顧他們。”

白百合充滿留戀地望著城堡內正在狂歡的大家,因為他們不想引起恐慌,所以大多數的鹿和夜翼都不知道這可能是他們生命中最後的一點時光,他只希望自己能夠做到拯救森林的任務,因為森林裡不只有他們這些族群,還有許許多多生命正遭受到威脅。

“妳怎麼知道我不會再恢復自由的那一刻就自己逃跑?”噩夢珍奇神色嚴肅的問著,百白合卻輕笑了起來。

“我不知道,但我願意相信妳。”

“……最後我再告訴你一件情報當作餞別吧,一旦妳試圖跟和諧之樹做連結,洞窟的保護力就會暫時喪失,如果不能在這段期間好好保護洞窟入口,你們很快就會被黑色荊棘幹掉的。”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茉莉驚訝地叫著。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妳怎麼不早說?!”

“哼哼,你們能知道就該覺得感激了,我本來是想就讓你們這樣去替我打開和諧之樹的洞窟,但是既然你們的勝算原本就不高,那我也沒甚麼好顧忌的。”

噩夢珍奇這麼說著,聽到這一切的白百合非但沒有生氣,喊道還一臉感謝地向她說著。

“謝謝妳,妳真是位好朋友。”

白百合說完,便跳上了茉莉的背,帶著最後僅存的幾罐鹿族魔藥便飛往了和諧之樹所在的洞窟。

“啊嗚嗚……”一旁變成木之狼的斑比發出了寂寞的咽嗚聲,因為沒有誰載的動他,所以他也被拜託留下來保護大家了。

“你現在之所以還存在著,是因為森林之心還維持供應著你的能量,假如他們失敗了,你也會散架的。”

噩夢珍奇轉過頭來看著斑比,斑比則比手畫腳地說著他相信他們會成功。

“……對不起啊。”噩夢珍奇看了他一會兒後說,斑比歪著頭看著他。

“說到底,你的出現有一半是我造成的,讓你做為一個代替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現在卻又要因為這樣毫無意義的消失。”噩夢珍奇這麼說著,在這一片森林上無所不知道的她,早已看穿了木之狼就是斑比的事情。

斑比搖了搖頭,將爪子放在胸前表示他已經相當滿足了。

“為什麼……我曾擁有了近乎無盡的生命、財富和權力,即便天天都能享受榮華富貴,卻從來不覺得內心的空洞有被填補,而生命越是短暫而渺小的傢伙,卻這麼容易得到滿足呢?真不公平啊……”噩夢珍奇望著在城堡裡的大家,忍不住感嘆著。

“加油了,白百合……”

另一方面,愛德華他們已經接近了和諧之樹所在的洞窟,大老遠的在城堡上就能看見,在山崖底下有一處地方正在發光,光芒從黑色荊棘的的縫隙間射出,似乎正在和窮凶惡極的黑色荊棘做抵抗。

愛德華他們一飛到洞窟的正上方,底下的黑色荊棘立刻像是受到刺激般,將荊棘甩向他們。

薔薇和白百合已經綠靈丟出了把所有剩下用來守護城堡的魔藥瓶都丟了下去,這是一場豪賭,城堡目前正藉由難民們開心的遊玩派對保護自己,但派對總有一天會結束,在那之前他們沒有成功的話,蜂擁而入的黑色荊棘將會把他們全都殺死,魔藥的瓶子砸在黑色荊棘上破裂,裏頭的魔藥撒在了入口的黑色荊棘上。

『孕育著生命的森林啊,請將您的力量借給我們,開拓前方的道路!』

她們這麼說著,那些沾到魔藥的荊棘瞬間炸裂了開來,洞窟的前面瞬間露出了一小塊空地。

“快進去,剩下的交給我們!”

在放下她們後,凱莉轉身張開嘴,半龍的嘴裡凝聚著火焰,接著向那些試圖聚集上來的黑色荊棘噴發,將黑色荊棘瞬間燒得焦黑,愛德華和茉莉拿起炸裂槍守著洞口。

“柔伊!將洞窟周圍裝上炸彈,必要時就引爆洞口。”愛德華這麼說著,柔伊聽了趕緊在洞口行動著。

白百合和薔薇來到了和諧之樹的面前,這棵樹的外表像是礦石般粗糙而且反映的晶瑩的光芒,卻又是活生生的植物,樹根幾乎盤據了整個洞窟,樹幹的末端以及中心鑲嵌著六個奇特形狀的寶石,然而卻只有其中一顆紅色像是閃電形狀的寶石發著光芒,其餘的寶石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白百合可以感覺到那顆寶石是和諧之樹僅存的力量來源。

她走向前,一旁的薔薇身蹄拉住了她,眼神裡充滿了不捨,綠靈也擔憂著看著她。

“我不會試圖騙妳們這一切都會沒事,但……最終一切都會沒事的。”白百合安慰著她,薔薇咬了咬下唇,最終放開了她。

白百合來到了和諧之樹的樹前抬頭望著它,相較於白百合現在的體型,和諧之樹就像龐然大物,她伸出提子觸摸著和諧之樹的樹根。

“古老又偉大的森林守護者啊,我是曾誓言要守護森林的森林之心,請利用森林之心的力量,讓森林再次恢復和平吧,我願意將一切都獻給您。”

白百合這麼說著,她和和諧之樹開始發起了光芒,這時薔薇和綠靈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躁動聲,她轉過頭來,看到躁動聲是從洞口那傳來的,正如噩夢珍奇所說,在與和諧之樹連結的時候,洞口用來阻擋黑色荊棘的力量會暫時消失,黑色荊棘也發現了這一點,因此正卯足全力的對這裡進攻,甚至一度將她的荊棘深入洞內,但很快的又被堵在洞口的愛德華他們給擊退。

這時,在遠方的城堡,到愛德華他們正與黑色荊棘奮戰的大夥們正聚集在陽台觀望著的情況,因為山谷裡的洞窟正好跟城堡是同一個方向,從這個角度很難看見洞窟那的實際情況,偶爾只能看到凱莉噴出來的火光。

“……我們不應該耗在這裡!我們得去幫他們!”橄欖這麼說著,正當她要動身時卻被薩力給攔下來。

“別去,去了妳也只會成為拖油瓶,留在這裡,遵守上次指派給我們任務保護民眾才是我們的本分。”

“你這傢伙懂甚麼?!”橄欖生氣的甩開他的蹄子。“森林衛士之間的感情就像家庭一樣,哪有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姊妹奮戰,自己卻待在安全地方的道理!而且、而且……我們之前已經背叛過他們一次了……我們不能再拋下他們了。”

“相信我,妳不會相信我們的經歷有多麼地像,但我這麼說,不只是因為那是他們的命令,而是因為我們相信他們。”薩力這麼說著,他轉頭望向其他同伴,他們都點了點頭。

“我們曾經與他們出生入死過相當多次,甚麼樣場面都遇過,危險、死亡和不可思議的……但在這之中只有一件事情,我們是百分之百能夠確定的,那就是他們很強!強悍到妳我都無法想像的地步,所以,正如他們相信我們一樣,相信他們會成功吧!”

“……你還有酒嗎?”橄欖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問。

“如果妳想要不……我會調一杯世界上最好喝的水果酒,提前慶祝我們的勝利!”薩力露出了微笑,接著進去裡面。

在這時,噩夢珍奇和木之狼也在另一個陽台看著,她微皺著眉頭,漫不經心的說著。

“嘿,大姊姊!”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背後響起,噩夢珍奇轉過頭來,發現是凱茲。

“我記得你,你是那傢伙的『兒子』。”噩夢珍奇瞇起了眼。

“這個嘛,通常如果有誰用這種語氣問我們,我會盡全力裝作不認識他……但我爸堅持要我送這個來給妳。”

凱茲這麼說著,他的爪子上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頭放了一杯薩力調的酒,噩夢珍奇將酒杯端了起來,啜飲了一小口,感受著它在嘴裡的滋味。

“……你害怕嗎?”

看著凱茲注意著遠方和諧之樹的洞窟噩夢珍奇這麼問著。

“是的。”凱茲微微地低下頭來,眼神閃爍著。“但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的我時常在害怕,害怕那個害怕這個,但我老爸總會想辦法逗我開心,因為在笑的時候,總能暫時忘記憂愁與煩惱,雖然問題不會消失,但是至少能夠找回面對問題的勇氣。”

“雖然你父親是個大爛咖,但他還是把你教得很好。”噩夢珍奇冷哼地說著。

“是啊,我老爸他總是任性又胡鬧,是個十足的負面教材,但是我總覺得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以後不要像他那樣,我總覺得……他一定是有甚麼不得已的苦衷,只是他從來都不說,只是用笑容掩飾。”

“你覺得他很虛偽嗎?”

“有時,但我相信他是為了保護我們,我們的年紀太小又沒有辦法處理這些問題,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們以為一切都沒有問題,但我們其實還是知道的……他為了我們做了很多事,那怕是我們一點也不知情,甚至還怪罪於他。”凱茲望向了正在城堡裡面,兩隻爪子都抓著酒瓶,與一群鹿和夜翼喝的酩酊大醉的凱吉。

“……是他讓你來找我聊這些的嗎?”

“不,我想他只是想用免費的酒奉承妳這個大美女,我的話本來很多,而且我需要要點新鮮空氣平復一下我的心情。”

凱茲來到木之狼的旁邊,攀在陽台上望著和諧之樹的洞窟那裏。

“你在擔心你的姊姊是嗎?”

“是的,當然囉!雖然我們兩個時常吵架,但她終究是我的姊姊……唯一一個能在我情緒失控時抱住我的姊姊,除了我老爸外,她是與我相處最久的家庭成員,我曾經失去過一個不……兩個傢伙,一個是我的女友,她死了,應該說她本來就死了,她只是去到她該去的地方,有點難解釋,另一個是喜歡我,我卻無法回應他的男生,斑比,他……他也消失了。”

當凱茲提起斑比的名字時,木之狼忍不住看向了他。

“當我知道他們再也沒有辦法回來時,我覺得心裡就好像缺了一塊,像是玩疊疊樂被抽走了一塊,但那塊並沒有因此被疊回去,我不想要再經歷這種事情了,我愛我姊姊……那這是秘密!妳可不要說出去喔!要是讓她知道了,她的鼻子恐怕要翹到頭頂了。”

“……啊嗚嗚!”木之狼用鼻子頂了頂噩夢珍奇,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我們得去幫幫他們。

噩夢珍奇看著凱茲,他的眼神令她忍不住想起一個古老又久遠的記憶,那個她還是珍奇的記憶。

她依稀記得,那是一個寒冷下著大雪的天氣,那天她好不容易結束在坎特拉的工作並且坐著火車回到小馬鎮,當她拖著沉重的行李以及疲憊的身子回到旋轉木馬精品店時,她從二樓的窗戶那裏看到了一隻小小的獨角獸,她趴在窗台那裏,像是在大雪之中尋找著誰的身影,然後她看見了珍奇,臉上擔憂的表情立即轉變成開心的神情,接著她跳下了窗台,幾乎在她就要碰到門把前打開了大門,然後撲進了她的懷裡。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想起這段記憶,但她的妹妹當時在她身上留下來的體溫與感覺仍像昨日才發生般殘留在她的感覺裡,也殘酷的提醒她這一切都已經消失了,她不是『她』,也沒機會再體會到同樣的事情,對現在的她而言,她不過是一個殘存在這個世界上不肯隨著本體消失的影子。

當噩夢珍奇終於從回憶中睜開眼時,她看向了凱茲。

“嘿,小鬼頭,我們來場交易如何?如果你接受的話,我就過去幫他們。”

“什麼交易?”凱茲聽了眼睛睜大的問著。

“我要你去告訴大家,其實就在他們玩樂狂歡的時候,白百合他們正在為他們的性命奮戰的,因為如果天亮之前沒能擊敗黑色荊棘,整個座森林都將會被毀滅。”

“可、可是這樣他們會因此恐慌的!”凱茲驚訝地說著。

“沒錯,所以我要你說服他們,說服他們在這之後繼續為我們加油,黑色荊棘怕的並不只是歡笑與愉快的正面情緒,而是當大家團結一心時,內心所散發出來的和諧之力,若是能做到這一點,黑色荊棘的力量將會被削減很多,時間不多了,你接受這項交易嗎?”噩夢珍奇催促的說著,凱茲看了看城堡裡歡興鼓舞的群眾們,最後還是點點頭,堅毅地看著噩夢珍奇。

“我接受!不過大姊姊妳也要遵守約定喔!”

“我絕不反悔。”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7
-
LV. 19
GP 1k
16 樓 ahoy829
GP5 BP-

第十九章  最後的願望


“吼啊!……呼!……呼!”

凱莉噴吐著火焰,燒退了逼近的黑色荊棘,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她的火焰越來越小,每一次噴吐完喘氣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龍族的火焰雖然威力強大,消耗也是相當的高。

“還撐得住嗎?”一旁的愛德華這麼問著,他和茉莉的炸裂槍也是燙得幾乎要燒傷他們的地步,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

“沒、沒問題!還可以再撐!怎麼可以就死在這裡呢!”凱利這麼說著,可是早在不久前她的身體就已經累到連動都動不了的地步,全身上下只剩下脖子和嘴還可以動,渾身都在顫抖,在此同時洞窟內的白百合也在持續奮戰著。

“嗚……嗯……”

白百合發出了呻吟,正如噩夢珍奇所說的一樣,大量魔力流過她身體的後果,就是她感覺到全身好像都要燒起來似的難受,就好像來不及洩洪的水庫,大量的水要透過小小閘門宣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眼看著和諧之樹一點起色都沒有,自己的身體卻像快要爆炸一般,白百合不禁有些心灰意冷,難道她真的無力改變,無法拯救這座森林嗎?

“又要過來了!”茉莉大喊著,黑色的荊棘再度朝他們襲來,凱莉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再度吐出龍火,但就在這時出了岔錯。

“吼咳咳!!糟了!”火焰噴吐到一半,凱莉嘴裡的火焰突然只剩下黑煙,一旁的愛德華和茉莉的炸裂槍甚至還沒有衝好電,只見黑色荊棘趁隙席捲過來,纏住了他們。

“柔伊!把洞口炸掉!”

愛德華這麼說著,黑色的荊棘扎在他的身上,痛苦的令他忍不住大吼。

“不行!這樣的話你們會被關在外面的!”柔伊拿著啟爆器猶豫的說著。

“不要管我們!要是讓黑色荊棘跑到洞裡我們就全完了!這是命令!”愛德華大喊著,柔伊緊張的望著啟爆器,淚水在眼眶打轉,現在的她因為失去力量沒辦法去救他們,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可是、可是……

“真是狼狽啊。”

就在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一頭木之狼也從天而降,張嘴迅速的將纏繞在他們身上的荊棘撕開,接著一股力量拉著他們往洞窟扔去,噩夢珍奇緩緩降臨在洞窟前面,她頭上的角亮了起來,在洞窟面前形成一個防護罩,黑色荊棘撞擊在防護罩上像是在怒號般發出猛烈的聲響,但是噩夢珍奇咬著牙,硬是將防護罩撐大了許多。

“噩夢珍奇?!妳來救我們了!”柔伊又驚又喜地問著。

“少在那邊臭美了!我不過是趁著森林的力量減弱,趁機跟森林之心以外的對象進行了一場交易。”噩夢珍奇這麼說著,因為森林之心力量限制的緣故,她沒辦法完全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交易?”柔伊麼問著,接著她聽到一陣吵雜的聲音,轉頭一看才發現木之狼的嘴裡叼著一個正在進行視訊通話的平板,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布魯斯的平板,而視訊的另一邊正在拍攝城堡內的情況。

城堡內的情況與他們離開的時候不同,大家幾乎都亂成了一團,臉上都掛著擔憂與害怕的表情。

“大家先冷靜、冷靜地聽我說!”凱茲站在了中間大床上的屋頂,對著下面的民眾說著,但大家還是亂成了一團,不論怎麼勸說都沒有用。

“我們死定了!”、“我要離開這裡!我絕對不要在這裡等死!”、“但森林的路都被封住了,我們要怎麼出去!”

雖著民眾的恐慌與不安,在城堡外的黑色荊棘悄悄的攀上了城堡的外牆再次蔓延,當它因為從窗戶那探身進來而被民眾發現時,一名鹿族婦女首先發出了尖叫聲。

“它們跑進來了!”、“救命!”、“他們到處都是!”

慌亂的民眾在大廳裡擠成一團,他們想要逃往出口,但出口大門老早被荊棘給纏住了打不開,窗戶也正在被荊棘入侵,夜翼的守衛和鹿族的森林衛士們圍成一圈,將民眾守護在其中。

“不!”正在看著影像的薔薇發出憂心的叫聲。

就在這時,凱茲飛了下來,就站在民眾與荊棘之間,面對著那些入侵的黑色荊棘,接著突然對那些黑色荊棘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不怕你!因為我知道你的弱點是甚麼!你需要我們恐懼和混亂不安才能吸收力量,相反的如果我們放聲大笑,彼此團結在一起,你就傷害不了我!”

只見黑色荊棘纏上了凱茲的身體,藤蔓上的刺刮傷了凱茲的身體,但凱茲並沒有發出痛叫,他咬著牙,身上的羽毛開始發紅。

“我說!我不怕你!!”

凱茲爆出了一聲大吼,他的身體也隨之化作了一團火焰,火焰燃燒掉了他身上的荊棘,所有民眾都被這一幕嚇得驚呆了,現場也頓時安靜了下來,凱茲看見他們安靜了下來,身上的火焰也隨之熄滅,露出了光禿禿的樣子,回頭跟他們說著。

“聽著!他們還在奮戰!他們還沒有放棄!他們都還在為我們努力著,他們需要我們為他們加油打氣,大家肩並肩的替他們加油,我們的心意就能傳到他們那裡,並且擊敗這些黑色荊棘,現在,跟著我一起大喊!加~油!加~油!”凱茲這麼說著,他有節奏踏著自己的左後腳打著拍子。

“加~油!加~油!加~油!……”

布魯斯和芭芭拉也開始跟著凱茲呼喊,接著有越來越多的夜翼和鹿族加入他的加油聲。

民眾的加油聲透過了平板傳遞了過來,城堡和他們附近的黑色荊棘突然像是受到刺激般地扭動了起來,開始有了退縮了跡象,見到這副情況,夜翼和鹿族看了看彼此,臉上的表情透露著興奮,接著呼喊得更加大聲!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你們看了嗎?隊長加油!你們一定要成功並且活著回來!”另一頭拿著攝影鏡頭的是橄欖,她的臉上激動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接著鏡頭再度轉向,這次出現在鏡頭內的是薩力。

“老大!我們都在為你們加油!一定要勝利啊!”

“你們大家……我不能輸!我一定要拯救森林!拯救大家!”

白百合這麼說著,她加強了魔力的運輸量與運輸速度,身體的各處都在劈哩趴啦的響,就在這個時候,一隻蹄子伸了過來,跟她一起放在和諧之樹的樹幹上,霎那間她感覺到大量的魔力找到了另外一個宣洩口,白百合抬頭,發現薔薇不知道甚麼時候跑了過來,接著綠靈也過來伸出蹄子觸摸到和諧之樹上。

“好熱!好燙!身體裡的血好像就要沸騰起來似的!這就是姊姊妳一直在承受的嗎?!”薔薇這麼說著,她的表情也同樣痛苦。

“薔薇?!綠靈?!妳們在做甚麼?!這實在危險了!快離開!”白百合驚呼著,卻聽到綠靈回絕著。

“不要!大家都在奮戰!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妳受苦?同樣身為能夠操控森林之心的我們也想要拯救這片森林,一直以來都是媽媽妳為了我們受苦忍耐,現在那怕是一點點也好,我們也想分攤這份重擔!”

“但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我不能保證妳們的安全!”

“無所謂!姊姊!這一次換我們任性了!”薔薇這麼說著,大量的魔力通過了她們身體,撐爆了她們體內的血管,鮮血開始從她們的七孔裡緩緩流出。”

“去吧,去幫他們,這裡交給我,但我必須先警告你,你的身體恐怕經不住這種折騰,你有這個覺悟嗎?”噩夢珍奇這麼對木之狼說著,木之狼點了點頭,衝進了洞窟,接著跳向了和諧之樹。

就當他接近和諧之樹的同時,一股綠色的能量從木之狼的體內脫出,木之狼的軀體摔在地上變回了普通的枝葉,綠色的能量則滲入了和諧之樹當中。和諧之樹的光芒在此時越來越強烈,幾乎要把整個洞窟都給變成了白色,在此同時,樹上鑲嵌著的寶石也有了強烈的反應,原本黯淡的菱形紫色寶石和氣球形狀的寶石泛起了光芒,周圍吹起了一陣狂風,六道不同顏色光束突然從和諧之樹的周遭出現,光束消失後出現了六個半透明的小馬影子。

“這、這個是……”

當噩夢珍奇看到那六個透明的身影時,腦中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現,淚水也忍不住湧上了眼眶,她知道那是過去守護這片土地的和諧元素使者所留下來的殘影,但是當她再度看到時,仍然激動的要說不出話來。

橘色的小馬相當可靠,頭上的帽子從不離身,她的話雖然總是有點逆耳,但卻都是最真實的話語。

藍色的小馬有著印象深刻的彩虹鬃毛,雖然有些自大和驕傲,看似輕浮卻總是會為朋友們盡心盡力,是最忠心的好朋友。

粉紅色的小馬有著一頭捲捲的鬃毛與尾巴,她總是頂著笑臉,開心地為每一位朋友準備蛋糕,用歡笑感染身邊的每一個對象。

淡黃色的小馬個性害羞,說話客氣,總是溫柔的對待大家,她的憐憫之心曾經拯救了無數的動物與心靈。

紫色的小馬聰明伶俐,她的腦袋就像一棟巨大的圖書館,收集著各種典藏,終其一生都在研究名為友誼的魔法,達到了沒有誰能到達,前所未有的境界,正也因為這樣,最後被寂寞所吞噬。

再來就是『她』,噩夢珍奇的本體,一隻白色,有著世界上最美麗鬃毛的獨角獸,她有著一顆樂於付出的心,慷慨的行為深深的感動著大家。

他們每一隻小馬都有著自己獨特的個性與其象徵的元素,他們曾經無數次的拯救小馬國免於災難的侵襲,然而在他們死後已經將近一千年的至今,她們的精神依然在這裡,守護著小馬國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命。

接著那些身影化作了彩虹的光芒向四周射去,黑色荊棘一碰到和諧之樹照射出來光芒時,瞬間就被瓦解了,和諧之樹的光暈擴散到森林的各個角落,消滅了所有蔓延的黑色荊棘,森林再一次的恢復了以往的和平。

當光芒逐漸散去,噩夢珍奇驚訝的發現在洞窟裡的大家都一動也不動,就連視訊裡城堡的難民與凱茲她們也都這樣,維持著奮力大喊加油的樣子,除了她以外,洞窟裡還有一個東西跟她一樣是能動的。

那是一隻鹿卻又不像是鹿的東西,他的身軀基本上就是一團綠色樹葉所聚成的,他的雙目是像宇宙般充滿星斗的黑幕,頭上的角像是黃金一般閃耀。

“你是誰?”

“我們,有許多名字,我們的存在比任何文字或語言都要來的早的多,我們是風、是水、是土壤,也是植物,我們曾孕育過無數生命,也經歷過無數的死亡,若要從你們有限的語言裡挑出對我們的最佳稱呼應該是『大自然』,而這個部分你們稱為艾佛瑞森林,所以嗯……我想現在的我應該叫艾佛瑞。”

祂這麼說著,祂的聲音就像一千隻鯨魚同時在鳴叫,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龐大的魔力,若不是噩夢珍奇擁有強大的魔力保護自己,她恐怕早就被這股力量震昏過去了,但即便如此,祂的聲音仍震的她耳膜微微發疼,附近的結構也被這聲音震的搖晃。

“你能不能……說話小聲點?要不然整個洞窟都要被你震垮了。”噩夢珍奇吃力的說。

“喔?太大聲了嗎?這樣呢?好多了嗎?很抱歉,我還不太習慣用發聲系統。”祂降低了音量的聲音,噩夢珍奇嘆了口氣,剛剛為了抵禦祂的聲音就消耗了她不少力量。

“好多了,謝謝……您剛剛說,您是這片森林?”

“是的,現在的我們,我們是艾佛瑞森林的共同意識體,十幾個冬天以前,我們接受了妳的請求,將自己的一部分凝聚成斑比的靈魂,這個決定後來讓我們體會到了當個生命體的滋味,感情、感覺、生命,了解到了許多東西,這是我們從未體會到的東西,在那之前,我們只透過名為森林之心的道具與生命體交流過而已,我們因此學到了更多。”

“這樣啊,希望你們沒有對我們太失望,因為生命並不是總這麼的美好。”

“是的,但是生命會因為學習而成長,你們會犯錯、會傷心,會失望,正也因為如此,你們希望變得更好,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就是好奇生命的這一點,所以才會與鹿族進行交易,贈與他們森林之心,也允諾小馬們種下這棵元素之樹,我們透過慾望來成長,正如妳一樣。”

“你太恭維我了,這一千年來,我不曾成長過什麼。”噩夢珍奇搖著頭。

“妳當然成長了,這一千年來我們也同樣在妳身上,體驗妳的各種變化,或許妳不記得了,但黑暗力量也是我們的一部分,它們是另外幾個,比我們先擁有自我意識,進而形成生命體的力量,換做是以前的妳,妳絕對不會來救這些曾經束縛住妳,將妳當作道具使喚的鹿族。”

“你的意思是……”噩夢珍奇皺起了眉頭,艾佛瑞點了點頭。

“是的,是我們鬆綁了對妳的限制,讓妳有機會可以去拯救他們,還有我們並不會因此消亡,縱使森林被大火燒毀,花草樹木的種子仍會會經由風或動物傳播到這裡,接著在餘燼和雨水中再度發芽成長,這裡將再一次的充滿生機,生命對我們來說稍縱即逝,卻也是轉眼間就能恢復,如此循環,我們已經看了無數次。”

“所以,這是你們給我的考驗嗎?考驗我願不願意放下身段去幫助他們?”

“不,是妳無私的行為以及執著感動了我們,所以我們想要幫助妳。”

“所以接下來呢?當一切都恢復和平後,我是不是要回去做籠中鳥?”噩夢珍奇這麼問著。

“森林之心的約束早已不復在,但限制妳的從來都不是它,即便牢籠的門已經開啟,妳仍需要拍動翅膀,才能飛出籠外。”艾佛瑞這麼說著。

“現在,我們能以這個樣子出現的時間不多了,這段時間我們玩的很愉快,再見了。”

艾佛瑞說完,他的身體變開始變淡,噩夢珍奇感覺到時間準備再一次的流動。

“等等!那白百合呢?斑比又該怎麼辦?!”噩夢珍奇忍不住問著。

“白百合會去她該去的地方,至於斑比,在他完成他的任務後,他將恢復它本來的面貌。”

艾佛瑞走向了綠靈,祂伸出雙蹄,像是在擁抱她似的抱著她的脖子,當綠色的能量消散,綠靈脖子上原本的位置多處了一條紅色心形寶石的項鍊,時間也恢復了流動。

“發、發生了什麼事?!”

綠靈驚訝的說著,接著她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出了一條項鍊,然後便聽到了薔薇的哭聲。

“不!不!不!不!啊啊呃!……”

她轉過頭去,看到薔薇抱著斑比亦或者白百合的身體痛苦,斑比的眼睛輕輕閉著,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好像睡著般安詳。

“她走了……”噩夢珍奇指出了這點,她看著斑比的屍體,臉上的表情相當麻木,不知道在想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妳要讓我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為什麼……”薔薇痛心的大喊。

“她明知道會因此而犧牲,卻還是犧牲了自我,她的無私與慷慨拯救森林與大眾,她是個英雄……”愛德華來到薔薇的身邊這麼說著。

相較與薔薇的激動,綠靈就顯得比較冷靜,只見她默默的來到斑比身邊,伸出一隻蹄子輕輕摸著斑比的臉。

“我都還來不及跟他說再見。”綠靈說著,眼角忍不住流下了淚水,當她的眼淚滴落在森林之心上面的時候,森林之心發出一陣紅光,彷彿像在安慰她似的傳來了陣陣的溫暖。

“自問心中願,牢籠方可解……原來如此,原來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我真正想要的、真正渴望的是什麼。”

噩夢珍奇看著綠靈與那顆森林之心喃喃說著,接著來到了綠靈的面前。

“喂!森林之心的擁有者啊,白百合雖然走了,但斑比他還沒有死呢!他只不過是恢復了他原本的面貌。”

“妳、妳的意思是……”綠靈擦了擦眼角,小心的捧起她胸前的森林之心“這個就是斑比嗎?”

“沒錯,所以許願吧!”噩夢珍奇點點頭。“森林之心的擁有者,說出妳心中的願望!許願要斑比再一次活過來。”

“等等!這樣的話,綠靈要付出甚麼代價?”一旁的柔伊這麼問著。

“一條性命,一換一,生命的平衡不能被破壞,有誰活就必須有誰死。”噩夢珍奇殘酷地說著,聽到這話,大家都忍不住沮喪地垂下耳朵,但接下來卻被她所說的話給震驚。

“所以這次的代價由我來付!我身體裡已經有好幾代森林之心的生命能量,早就遠遠超出一條性命的規模。”

“真的?”綠靈驚訝地問著,噩夢珍奇點了點頭。

“我向你們保證。”

“……既然這樣。”綠靈點點頭,按著胸前的森林之心說著。“我希望……斑比能夠回來,回到他的身體裡,再一次的與我們相聚。”

綠靈才剛說完,她便感覺到一陣強風颳起,抬頭一看發現是噩夢珍奇,她的身體飄浮在空中,兩隻眼睛散發著白色的光芒。

『森林之心的擁有者啊,妳的願望我確實收到了!我將支出性命作為代價,讓斑比回來!』

噩夢珍奇說完的瞬間,她的胸前冒出了一陣強大的綠色魔力,直直射向綠靈胸口的森林之心,接著在薔薇懷中的斑比身體緩緩地漂浮了起來,飛到了她們兩個之間,沐浴在強大綠色能量之中。

過了一會兒,噩夢珍奇以及綠靈脖子上的森林之心上的綠色能量連結消失了,斑比的身體緩緩降落到地上,過了幾秒後他的身體抽蓄了一下,接著睜開眼睛並且呻吟。

“噢噢噢喔!!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痛的像是在跑完馬拉松後的隔天早上,一隻蹄子都動不了……”

“斑比!”綠靈見了高興地衝向前抱起斑比,卻聽到斑比發出慘叫。

“痛痛痛!!放開!快放開我!我很高興我能再和妳見面,但我真的受不了我的身體上的痛苦。”

“怎麼回事?”綠靈這麼問著,這時噩夢珍奇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因為他的身體剛經歷過一場他幾乎不可能存活的魔法過載,每一個生物的魔法存量都是有限,如果沒有經過特意的訓練,很難提高那樣的上限,幸運的是,斑比天生魔法存量就比一般孩子還要大,如果他生為一隻獨角獸的話,那他絕對是這個時代的曠世奇才,他現在因為過量的魔法通過他的身體,可能對他的筋骨造成了些損傷,不過不用擔心,斑比的恢復力讓他不會受到生命的危險,休養幾個禮拜就會康復的。”

綠靈驚訝地睜大了眼,但並不是因為噩夢珍奇說話的內容,而是噩夢珍奇本身,她的身體就像崩壞的沙雕,一點點的崩解著。

“妳的樣子……”綠靈驚訝地問。

“我欺騙了妳,我早就已經從森林之心的束縛中解放了,另外一個謊言事,生命的分量並沒有辦法比較多寡,不論多麼巨大或多麼渺小,他們仍舊是一比一。”

“但、但這不就表示妳會死嗎?為什麼妳要這樣犧牲自己?!”薔薇生氣的問著。“妳以為經歷這麼多的事情後,我們還會因為有誰在自願犧牲自己的生命後高興嗎?”

“妳高不高興與我無關,我這麼做,是因為這是我心中最後也是唯一的願望,我已經活了將近千年之久,世間的苦難與愛恨情仇我都已經經歷過了不知道幾百幾千次,但是我仍然活著,仍然苟延殘喘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厭倦了……”噩夢珍奇語重心長地說著。

“就算擁有永生不死的壽命,孤身一馬又有何用?就算能擁有全世界的財富,也沒有可以分享的對象,經歷過這些的我,逐漸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能讓我留戀的東西了,一切都太過短暫,只有痛苦的感覺是永恆的,所以我想要『結束』,但我做不到,所以我利用了妳們,利用了願望,現在……我終於可以迎接幾千年前就該迎接的結局。”

“珍奇……”柔伊來到她的面前,目光泛淚的望著她。

“這個理由好悲傷……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但我想曾經的妳能夠體會,我這麼做的時候是抱持著甚麼樣的心情,再見了,我的同類……”噩夢珍奇給了她一個擁抱,並且在她的耳邊低語著。

“魔力空洞只是前兆,曾經有個預言說道,當世界陷入動盪,混沌與災厄就會降臨,小馬國甚至全世界將會再度陷入毀滅的危險中,為著這一天到來,無序將種子灑在了這個世界,任命了六位它的代理使者抗衡和諧元素。歷史上有許多傢伙企圖以自己的方法消滅或阻止這一天到來,但他們都失敗了,就像布魯斯的父母一樣,但他們都輸在了無知與力量的迷思當中,如果妳想知道真相,就去問問夕陽公主,問問那些知道龍爺過去的朋友們,上一次魔力空洞時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或許……你們這一代會有機會幫助『她』……再見了,忠誠元素的使者。”

說完這些,噩夢珍奇便在柔伊的擁抱下,化成了一團黑霧,漸漸的與柔伊的身子融合在一起,當黑霧消失後,柔伊變回了她成年的樣子。

“安息吧,噩夢珍奇,願妳空虛的心能在另一個世界獲得滿足。”柔伊喃喃的說著。

終章  在這之後


隔天一早,太陽剛剛探頭的時候,應該說是和諧之樹擊敗了侵犯森林的黑色荊棘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小馬國大批支援趕到聲音便吵醒了在城堡裡面的難民,不知道甚麼時候,也許是在森林恢復和平的那一霎那,他們都睡著了,那天早上,鹿族和夜翼回到自己的家園,看著被黑色荊棘破壞的家後,短暫的傷心了一會兒,接著便開始復原的工作。

在這次的災難中受傷最重的斑比住進了坎特拉醫院的加護病房,醫生檢查過他上的傷以及X光照片後發現他全身的骨頭都有裂痕,身體到處都是拉傷與瘀青,所幸斑比還是個孩子,骨頭和身體都還在發育,恢復的情況良好,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只不過需要渾身打上石膏躺好一陣子,這段期間裡,綠靈和其他家庭成員每天都會來照顧斑比,他的朋友們也會時常輪流來看他。

“感覺好點了嗎?”

布魯斯來探病的時候問著,他是除了斑比的家庭成員外跑最勤的,幾乎每天他都會來找斑比聊天,雖然他沒有承認,不過他絕對是最關心斑比的好朋友。

“難過死了!為了防止石膏黏到毛皮我全身都被剃了毛,現在毛長出來後又悶又熱又癢!吃飯睡覺翻身還有上廁所都需要協助!我現在只想趕快拆掉這身破東西下床活動!”

斑比躺在床上抱怨的說著,他身上的石膏被朋友們畫上花花綠綠的祝福與塗鴉,一旁的綠靈正拿著湯匙餵他吃飯。

“喔,可憐的斑比,不能動的感覺我非常能理解,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也會像這樣照顧你,我很後悔當一開始對你的態度這麼不配合,這真是份辛苦的工作。”

綠靈這麼說著,接著突然想到什麼般從背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

“對了,你的入學申請書通過了,一旦你出院……或者下個學期,你就可以跟布魯斯他們一起上課了。”

當斑比怯怯地向橡木說出他被學校開除這件事情時,橡木只是嘆了口氣的說,經歷了這麼多大事後這已經不算什麼了,他摸了摸斑比的臉,那是他少數幾個從石膏裡露出來地方,問他有想過轉到哪一所學校的時候,斑比立刻就選擇了與布魯斯同校,一個開在小馬市裡,也是與坎特拉皇家學校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一座學校,友誼學校。

據說這所學校是小馬國境內第一個對小馬以外的種族開放的學校,教的還是友誼這種抽象的東西,在當時引起了不少爭議,但如今這個時代,與外族交流的機會隨著資訊的普及越來越普遍,像坎特拉皇家學院這種只收精英和貴族的學校反而成了少數,但與皇家學院不同,這間友誼學校完全是由民間團體經營的私立學校,所以學生的品質也參差不齊,這也使得它在學校的排行榜裡不上不下,成了一個普通到不行的學校,看不出昔日的榮耀。

“很好,但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去慶祝,妳能幫我拿尿壺來嗎?我想上廁所……”

斑比這麼說著,綠靈卻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喔,關於這個,我很抱歉,我怎麼樣也都找不到尿壺,或許是被別的病床的病患借走了,你這個樣子也不方便上廁所所以我想到了其他替代方案,你就盡管上吧,我會用其他的辦法接下的。”

綠靈這麼笑著,接著鑽到斑比的身下。

“妳是認真的嗎?都這種情況了妳還要對我性騷擾?等等!布魯斯,妳要去哪裡?救我啊!”

“我跟凱茲還有茶茶他們約好了要去新開的文化交流中心吃午餐,先走囉。”

布魯斯這麼說著,他指的是在夜翼與鹿族的地盤中間新開的一塊區域,在那次事件後,鹿族與夜翼共同合作重建了兩邊的住所,並且為了紀念夜翼和鹿族因為此次事件的關係開始合作,他們在兩族的地盤之間共同規劃了一個交流區,讓夜翼與鹿族的商家進駐,未來甚至可能開放成為多種族的文化交流區,據說這些重建家園與興建交流區的工作總花了……三首歌的時間?

“給我停住綠靈,否則我發誓,我會讓妳接下來照顧我的時間會變得非常難熬,相信我!我這種事情很熟!”斑比警告著。

“別這麼見外嘛,斑比,你都不知道在那段期間幫我洗澡幾次了,這次輪到我來報答你了。”綠靈諂媚的說,突然一個蹄子敲上了綠靈的腦袋,斑比縮了一下,差點被咬到。

“妳這傢伙,我一不在就忙著作亂。”

薔薇這麼說著,接著她放下帶來東西,坐到一旁的座位上,接著病房裡就陷入一陣死寂,自從那一天後,斑比和薔薇就幾乎很少說話,原因不難猜想,事到如今,他們也不可能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的繼續相處。

“呃嗯……薔薇,妳今天去哪了?”為了打破僵硬的氣氛,綠靈主動開口說著。

“我今天去墓園裡,替『他』舉辦了一個小小葬禮,但……我想不到該在墓碑上寫上甚麼名字。”薔薇這麼說,氣氛顯得更尷尬了。

“如果……如果妳想要的話,我可以把斑比這個名字還給他……”斑比這麼說著,但薔薇卻搖了搖頭。

“不,最後我以無名之墓葬了他,斑比這個名字本來就是白百合給你取的,事實上,我從沒有思考過該給他取甚麼樣的名字,因為我知道不論我怎麼想,這孩子都不能以我孩子的身分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從來沒去考慮。”薔薇嘆了口氣,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其實……在知道他其實還是死了的時候,我曾經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這表示我從來沒有辜負他過,從來沒有讓他生活在謊言當中,但同時,我卻覺得有點悲傷和內疚,因為這些事情也不應該發生在你身上。”

“我?”斑比紅了眼眶問著。

“是的,斑比,我知道你一直在假裝,假裝這些沒有對你造成影響,但畢竟我從小就照顧你到大,知道你很像我,總是把傷害自己很深的事情粉飾的好像對自己沒有任何影響一樣。”

薔薇靠近了斑比,伸出蹄子摸摸他的臉。

“斑比,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直到他下葬後,我才決定鼓起勇氣問你……你願意成為我真正的孩子嗎?不是作為一個替代品,從來不是……我從小就照顧你,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意識到……你也是我的孩子,是我投注了所有的愛所澆灌的樹苗,而這一次,我想要負起責任,當一位母親,你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薔薇這麼問著,斑比這才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是的!我想當妳的孩子!我真的想!我一直好害怕!害怕萬一妳無法接受我的話我該怎麼辦?我好怕從此之後我們沒辦法再待在一起,因為我一直很愛妳、爸爸,還有綠靈!我想當你們的一份子!”

“謝謝,謝謝你斑比,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發誓我會做一位好母親!”強薇這麼說著,她抱著全身打著石膏的斑比哭著,然後她向綠靈招了招蹄,示意她也一起加入擁抱。

“對了,我之前一直都沒有機會講,我在『死掉』的那一段期間,我夢到了白百合媽媽了,她長得跟妳真的好像,在夢裡的時候,她摸著我的臉,要我好好照顧大家,然後她還希望妳和橡木過得幸福……”斑比述說著這段夢境,但與其說是夢境,他們都知道這段記憶是真的。

“這樣啊……我還在想,這樣做會不會有點對不起她,當我跟橡木提起我的決定時,他立即就向我求婚了,說他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所以我現在可以說是妳的後母了。”

“真的?!這表示我也可以叫妳媽媽了嗎?喔!這真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一天!”綠靈開心的說著。

“是的!這也表示妳現在是姊姊了,不能再對妳的弟弟出蹄了。”薔薇一邊笑著一邊警告地說著。

“喔,血緣還是名份都阻止不了我的。”綠靈開心的回擊著。

“別擔心!我跟凱茲請教了很多能夠搞到姊姊抓狂的技巧,如果她敢亂來,我有招數可以對付她。”斑比也笑著說,看樣子他們一家的日子以後可精彩了。

叮叮!就在這時,綠靈的行動裝置響了起來,綠靈拿起來看了看。

“啊,柔伊和凱莉又想找我出去了,真是的,我可是很忙的,回絕好了。”

綠靈這麼說著,正想要回覆訊息時,薔薇的一隻蹄子搭了上來。

“妳就去吧,今天就讓我來照顧斑比吧,妳這個年紀就應該跟同齡的朋友多出去聚聚。”

“真的嗎?!哇,妳可真是最開明的媽媽。”綠靈開心的擁抱了薔薇。

“記得不要再惹麻煩回來就好。”

“嘿嘿,我盡量啦!那我先回家準備準備了。”

過了不久,綠靈站在薩力的夜店前面,心中五味雜陳,因為自上次來到這裡後發生了許多的事情,她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回到這裡,但是該死的,她真的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呦喝!好久不見啦!”

綠靈一走進夜店,便看到柔伊和凱莉坐在吧檯那裡,一看到綠靈走進來,柔伊就興奮的向她朝蹄,一旁她還看見戴卜也坐在那裏,那一瞬間綠靈突然有種想轉身就跑的衝動,但她還是忍了下來,有些僵硬的走了過去。

跟上次來這裡時相比,夜店的顧客明顯多了許多,而且令她驚訝的是鹿族的數量還為數不少,或許是上次薩力藉由請大家喝免費調酒換來的廣告效益。

“又找我來幹嘛?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綠靈冷冷地問著。

“唉呦!都已經是朋友了孩提甚麼誰欠誰,而且這次不是我找的,是他呦。”柔伊指了指一旁的戴卜。

“綠靈小姐,您先請坐。”戴卜向她點了點頭,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

“不用加小姐啦,我不習慣尊稱。”綠靈這麼說著,接著便坐了下來,這時穿著制服的服務員走了過來。

“你們終於到齊了,可以點東西了吧?”

“最便宜的酒!”、“無酒精飲料!”、“給我果汁就好。”、“我還在值勤,所以白開水就好。”

“你們這些傢伙……存心找碴的嗎?”服務生生氣的說。

“沒錯!上一次我也是這麼說的!”正在擦著酒杯的薩力感嘆地說,綠靈心想這服務生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抬頭一看居然是橄欖。

“橄欖?!妳怎麼會在這裡?!”綠靈驚訝的問著,由於夜店燈光昏暗,一時間她還沒發現橄欖的身分。

“我的名字叫檜木啦,這麼久了妳都沒記住嗎?我已經不是森林衛士了。”

“唉?為什麼?!”綠靈驚訝地睜大眼睛。

“咦?薔薇甚麼都還沒有跟妳說嗎?該不會妳連她要跟妳爸爸結婚了都不知道吧?”檜木反而有些驚訝的問著。

“這件事情她今天告訴我了,然後呢?為什麼妳不當森林衛士了?”

“唉……看來妳在醫院的時候甚麼都沒聽說呢,上次為了讓小馬國政府同意救援,鹿族和夜翼的領袖同意放棄自治區的管理權,將一切都『歸還』給小馬國政府管理,這樣子艾佛瑞森林才算是小馬國完整的一部分,所以呢,鹿族和夜翼不能再有自己的部隊,所以森林衛士就只剩下頭銜了。”

檜木嘆了口氣,一邊不忘擦著桌子。

“而且薔薇決定結婚後完全接下副族長的職務,已經辭去隊長一職了,她讓我們剩餘的森林衛士自由選擇,是要繼續擔任森林衛士輔佐現任的森林之心,就是妳啦!還是離開自己找出路,結果妳猜有幾個留下來了?一個都沒有啦!”

檜木嘲笑的說著,綠靈因為受到打擊,有一瞬間好像變成了灰白色。

“不過倒不是因為妳個性太糟糕沒有誰想追隨妳,至少我是因為這樣啦,是因為大家也不確定自己的未來會如何,畢竟我們曾經集體背叛過妳,不好意思再厚皮臉待下去,所以說妳要是想要成立自己的森林衛士,就試著把他們拉回麾下,不然就是招募新的森林衛士囉。”

檜木這麼說著,雖然她表現的漫不經心,但其實她還是很熱心地給了建議。

“唉,一切還是等斑比出院再說吧。”綠靈嘆了口氣,轉頭問著戴卜。

“妳呢?找我出來應該是有事要說吧?拜託給點好消息吧。”

“是好消息沒錯,不過這件事情只有妳我可以知道。”

戴卜神秘兮兮的說著,他拿出了行動裝置,點擊了一個撥放影片後拿給綠靈。

綠靈接過一看,畫面的內容是一間病房,而艾薇正躺在床上,身上包滿了繃帶與紗布,看到這裡,綠靈的眼眶中開始充斥著淚水。

“開始拍了。”畫面中傳來了戴卜聲音,躺在床上的艾薇艱難的揮了揮爪子,露出苦笑。

“呦,綠靈,看到我沒死妳很驚訝吧?不過也差不多半條命了啦,由於在監獄中被襲擊,所以警方對我啟動了保護計畫,妳在看這部影片的時候,我已經轉診到偏遠地區的醫院,用別的名字繼續休養了,之後我會在那的小監獄裡服完該有的刑期,到時候吳德那個王八蛋大概也被抓到了,所以或許有機會我們還能夠再見面呢,就這樣啦!”

“咦?妳難道還沒有其他事情要跟她說的嗎?之後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有機會跟她說話喔。”影片中的戴卜這麼問著,只見艾薇想了想後,用她還完好的那隻手掌向攝影機比出了中指。

“妳這個臭X子給我把眼淚收起來!抬頭挺胸好好活下去!不要白白浪費重新開始的機會,我也會努力的!所以不准妳輸給我,知道了嗎?!”

艾薇這麼說著,然後因為牽扯到傷口忍不住痛的齜牙裂嘴。

“快把攝影機關掉,不要讓她看見我這副鳥樣!”

影像結束後,戴卜按下了刪除鍵,將艾薇最後存在的證據給刪掉了,綠靈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怎麼了?戴卜剛剛給妳看了甚麼讓妳哭成這樣?”一旁了柔伊這麼問著,只見綠靈轉過頭來向她露出了笑容。

“沒甚麼!我現在突然好想跳舞,一起來吧!”綠靈這麼說著,接著離開座位跑到舞池去。

“好啊!凱莉,我們走!”柔伊拉著凱莉說著。

“唉?可、可是我不會跳舞。”

“我也不會啊!”柔伊笑著說。

“在夜店跳舞憑感覺搖擺自己的身體就對!哈哈哈!”綠靈大喊著,於是她們三個今晚在薩力的店裡度過了高興又愉快的夜晚。

之後過了一個禮拜左右,斑比終於順利康復出院了,在他出院之後,鹿族的村子裡為綠靈和斑比舉辦了一個隆重的典禮,綠靈和斑比站在村子的廣場,橡木與薔薇走到他們的面前,在全村的鹿族的見證下,綠靈戴上森林之心,正式接下了森林之心的名號,而薔薇也拿著一個鹿族用來裝魔藥的藥桶來到斑比面前,這個藥桶與其他露族所擁有的藥桶不同,外觀上鋪上了一層銀箔,就如同薔薇的一身銀色鎧甲。

“這是我以前當上森林衛士隊長時被授予的藥桶,既然你自願成為綠靈底下的第一位森林衛士,那麼我想隊長的職務就是你的了,我現在以上任森林衛士隊長的身分授予你戰士的名號,邱比特,意思是散播愛與和平的使者,希望你能為鹿族與其他族群之間帶來友誼!”

薔薇這麼說著,一邊將藥桶繫在他的胸前。

“我會盡全力的!”斑比信誓旦旦的說著,然後低頭開心的看著他得到的藥桶,雖然斑比的力量讓他沒有機會用到這個東西,不過還是具有一定象徵的意義,就在這時,銀色的藥桶突然閃過了一陣彩虹色的光芒。

“哇喔!綠靈,妳看到了嗎?這個好漂亮喔!”

斑比向綠靈炫耀的說著,綠靈對他露出了笑容,伸出蹄子摸了摸他的頭。

“來吧我的小隊長,我們回家去吧。”


The End







隱藏連結提示2:在小時候的綠靈最後與白百合說過的話裡


看完後記得別忘記按喜歡支持喔!你的回應與支持是作者的原動力!

5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17 樓的討論嗎?
板務人員:

1958 筆精華,11/05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1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