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4
GP 1

Fallout:Equestria 已更新:第四章:前路

樓主 潛水夫 NO1FOOLISH
GP8 BP-
因為考上大學最近很閒,所以想翻譯這部作品當作消遣,但我只有高中畢業,從來沒有翻譯經驗,擔心自己英文程度不足、翻得很爛,加上大陸那邊也有人翻了,所以先翻個導入甄求一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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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在魔幻的Equestria大陸上……一個友誼理想不敵貪婪、自私、偏執,與嫉妒下對稀缺資源和領土的爭奪的時代降臨,各國對他們的鄰邦武力相向,世界的終結與我們曾預見的一樣——世界落入了滿佈烽火和黑魔法的深淵中。追究毀滅發生的過程既微不足道又毫無意義,不過一切的起因則一如往常,完全是我們咎由自取,這是一場令世上的生靈接近滅絕、慘絕馬寰的大災難由小馬點燃的一撮魔法星火迅速失控蔓延,席捲世間,megaspell從天而降,整個國家被燃燒的烈焰和滾沸的海洋所吞噬,馬類幾乎不復存在,他們殘存的精神如同周遭的輻射迴盪在整個國家,世界墮入無盡黑暗之中……


       然而,如同某些馬的看法,這並不是世界末日。這場大災難反倒僅僅是小馬歷史上另一個血腥篇章的開場白。在過去,一些小馬逃進許多被稱為廄舍的地下避難所,在大屠殺陰霾下保住性命,但當他們重回地表,歡迎他們的只有一片荒涼的地獄。唯一的例外是二號廄舍,因為在魔炎降下時,廄舍厚重的鋼鐵大門緊緊地關上,並且永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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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6
GP 393
2 樓 1011-CE poch24613
GP3 BP-
非常支持翻譯
Fallout: Equestria 是一個被低估的作品
假如要翻譯,建議到這網站找尋第三版

這系列正確的閱讀順序:
Fallout: Equestria --> Pink Eyes --> Project Horizons --> Murky Number Seven --> Heroes
借用 Freytag's Pyramid 的方式
先從原作了解基本故事,Project Horizons 放置在中間作為系列高潮,以 Heroes 收尾
Pink Eyes 與 Murky Number Seven 則是為故事鋪路




FO:E 系列可以分類成三項

超五:
Fallout: Equestria
Project Horizons
Murky Number Seven
Pink Eyes
Heroes(未完成)
神奇的是這五部作品都是由不同的人所撰寫,內容鮮少有衝突,可以甚至說沒有

接近超五:
Speak(地平線計畫續作)(未完成)
Homelands(地平線計畫續作)(未完成)
Wasteland Economics(未完成)
The Hooves of Fate(未完成)
Infinite Potential(未完成)

然後這幾部,大部分的人給這些作品的評價很好,底子裡很一般的小說
除非你跟我一樣是是專業天才知識家,不然就別去看,有些許都還未完成:
A Mare Worth Waiting For
Chrysalis(未完成)
Duck and Cover! 系列
Gardener
Guise of Chaos 系列
Memories(未完成)
Morality of Property(未完成)
Old Souls
Sisters(未完成)
Starlight 系列
The Ditzy Doo Chronicles(未完成)
The Tartarus Contingency(小說已經整個被作者刪除,自己找慢慢找文件)
Viva Las Pegasus
Wasteland Bouquet(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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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4
GP 1
3 樓 潛水夫 NO1FOOLISH
GP5 BP-
       

       這邊講一下,因為翻譯這篇只是消遣,所以我不能保證會不會繼續翻到完或發文速度,也因為我才高中畢業,品質也無法給出任何保證,敬請諒解(不過因為原文小說我也還沒看完,所以邊看邊翻的話搞不好不知不覺就翻完啦XD)
    另外,某些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翻的專有名詞(像這篇的Pipbuck)、馬的名字和縮寫,在不影響閱讀的情況下,我應該會沿用原文,因為我不希望因為我一時的決定導致任何理解上的誤會,至於馬的名字,我單純覺得英文叫起來最有味道,加上「某些知名小馬」的譯名不一,所以我不會翻。縮寫會在第一次把縮寫、全名和全名翻譯寫出來,之後自己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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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logue 開場白    Pipbuck和可愛標誌

       如果我要向你訴說我一生的冒險經歷,訴說我是如何與同伴一路走到現在,訴說為什麼我做出了接下來的這個重大決定的話,我大概免不了要從稍微地詳細解說Pipbuck開始。

     什麼是Pipbuck呢?Pipbuck是一種穿戴在前腿蹄子上方的裝置,它會被發放給每一匹到達工作年齡的小馬,是由一點獨角獸魔法和科學結合的產物。Pipbuck可以持續即時檢測穿戴者的健康狀態,甚至幫忙管理各種內外用藥、偵測並列出鞍包中的物品、協助維修裝備並讓你一動蹄就能查看各種儲存的紀錄和地圖,此外,它隨時都能夠讓你隨意收聽廄舍廣播、接收或破解幾乎任何其他頻段。還不只這樣,Pipbuck能產生E.F.S.——眼前顯示咒(Eyes-Forward Sparkle),這個咒語可以指出附近小馬或其他生物的方位並測定它是否有敵意,另外——或許這是最令馬印象深刻的一項,Pipbuck可以透過使用S.A.T.S.——廄舍科技奧術瞄準咒(Stable-Tec Arcane Targeting Spell)短暫地在戰鬥中用神奇的方式協助你,喔!還有一項功能不能少,它可以持續追蹤被標註過的物件或小馬,包括其他穿戴者,所以如果某匹馬迷路了——不要問我到底要怎麼在一個地下廄舍中迷路,因為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確實偶爾會發生——那麼其他曾標註過他的馬就能立刻定位找到他。

        Pipbuck也能自己發光來當作提燈使用

       所以,沒錯,Pipbuck確實是獨角獸奧術科技的結晶,擁有一台Pipbuck也確實會讓你具有強大的優勢,它聽起來是那麼美好又令馬讚嘆,所以對於那些沒住過廄舍的馬來說,他們簡直難以理解這項裝置在二號廄舍居民眼中是多麼尋常,多麼「不值一提」,也難以理解我為什麼會對我的Pipbuck可愛標誌感到失望。

       每一匹二號廄舍中的小馬都有一台Pipbuck,至於我先前提過的種種功能?大部分小馬根本連其中的一半都用不到,平時他們就只拿來接收廄舍廣播,聽Velvet Remedy在傍晚節目或最近學校歌唱比賽演唱時那非常、非常甜美的嗓音,廄舍還有兩支足球聯盟,其中一支允許使用S.A.T.S.,另一支禁止,除了聽歌或聽比賽轉播時外,大部分小馬根本沒有注意到腿上Pipbuck的存在。監管雌駒會在每匹馬獲得可愛標誌後、舉辦可愛標誌派對時發下他們自己的Pipbuck,派對通常是在你屁股上出現決定你的特別之處——決定你天生擅長的事物的標誌再過一、兩天後,一旦標誌出現,監管雌駒就知道要指派你什麼工作,你也會知道你未來在廄舍中所處的地位。因此,我對於我的特別之處就是一個每匹馬都有的東西一點也不感到興奮,因為這就像是發現自己其實一點都不特別,當然啦,有一個Pipbuck可愛標誌可能代表著我會是一名優秀的Pipbuck維修小雌馬之類的,但感覺還是很像得到一個代表可愛標誌的可愛標誌。

      更糟的是我是同齡馬中最後一匹得到可愛標誌的小馬,其實這還滿合理的,畢竟我所擅長的事物是一種在找到我所擅長事物前接觸不到的東西,這令我的追尋十分艱辛。也因此,在我探詢可愛標誌的過程中,我幾乎嘗試了所有事物,我甚至發明了新玩意來嘗試:身為獨角獸,我天生的魔法讓我能進行陸馬作不到的細部操作。比如任何小馬都能咬著鑰匙開門鎖,但要運用多種工具進行精密操作?那可是需要精準控制的浮空咒才能辦到的,所以我決定試著利用一個大頭針和一個螺絲起子來開鎖,結果我還真的挺擅長這個的,不幸的是,這項技能並沒有幫我拿到可愛標誌,只幫我惹上麻煩。

       說來丟人,我還跑去作了C.A.T.——可愛標誌相性測驗(Cutie-mark Aptitude Test)希望我會因此找到一個方向,結果令馬失望,我的C.A.T.成績超級平均,只有在某幾個項目高一點點,結果顯示我適合作為一個Pipbuck技術馬員或是一個廄舍忠誠監管員。不得不說在一般期待一隻獨角獸會從事技術或行政工作——除了某些天生有藝術天分的獨角獸,例如Velvet Remedy——的情況下,這兩個選項和其他職位相比顯得失色不少。就像我先前說過的,我們與生俱來的魔法讓我們具備技術工作所需要的細部操作能力,與此同時,監管雌駒和她的政府也一直都是獨角獸,畢竟監管雌駒的魔法創造了假陽光提供能量,使我們的的地下蘋果園正常運作,而我們的蘋果或許不像舊書裡描述的又紅又漂亮,我們依靠它們維生。

       而也就因為我被允許分別試試看兩個職位,所以我才有機會在拿到我自己的之前接觸到Pipbuck,否則我可能永遠拿不到我的可愛標誌了。

        對了!我的名字叫LittlePip,不難猜想,我叫LittlePip是因為我是家裡最小最年輕的一個,至少我媽夠理智沒有叫我Pipsqueak(不是說我不愛她,但要是一匹小雌駒的可愛標誌是一瓶蘋果酒的話……),無論如何,我的名字和現實的連接還真「有趣」。

        很高興見到你,接下來就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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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譯者注:倒數第二段的Pipsqueak我餵狗後發現好像是「小矮子」或「無足輕重的人」的意思,而括弧裡的蘋果酒哏,應該是在說「pip」作為狀聲詞很像是酒裡氣泡的聲音。(我自己的理解啦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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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4
GP 7
4 樓 潛水夫 NO1FOOLISH
GP5 BP-
    Chapter 1  Out of the Stable   廄舍之外
“Because in Stable Two,no pony ever enters and no pony ever leaves.”
    因為二號廄舍,從無馬進,也從無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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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
    維護間裡的牆全是非常呆板黯淡的灰色,我現在看著的這面牆倒好一點,至少相比之下它的亮灰色很搶眼。由於Pipbuck是出了名的可靠耐操,作為一個廄舍Pipbuck技術馬意味著你將有很長時間無事可作,而我作為一名學徒,我被要求在我的師父開心睡午覺時負責所有日常雜活,比如把牆洗乾淨。
    「這面牆真需要掛幅畫。」
    我陷入自己的幻想,想像著監管雌駒同意指派Palette親自把整間維護間變成她色彩鮮艷的傑作。Palette是二號廄舍中最好的畫家,就跟所有老練的藝術家一樣,她也因此成為了廄舍的至寶。在二號廄舍中生活久了免不了會開始消磨你的心靈——你生於廄舍,一生生活於此,最後也會死在這裡,而你的生命歷程早在可愛標誌派對前就表露無遺。所以監管雌駒才堅持每周都要在廣播曲目裡加入一首新歌、公共區域要漆上亮色,並盡量掛上令馬感到振奮激昂的掛畫,還定期在中庭辦派對,這全都是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驅散那種絕望感。
    眼前不變的全灰牆面將我拉回現實,美化維護工作區環境的優先度已經很悲劇了,Pipbuck維護間又是行馬通行量倒數前幾名。我感到我的雙耳隨著心情垂了下來,我大概要繼續看這面一成不變的灰牆一輩子了。

    「喔天啊,發生甚麼事了嗎?。」

    然後她出現了,一隻有著深灰毛色、帶條紋的白色鬃毛,聲音如絲般細滑也像最好的巧克力般濃厚的獨角獸,Velvet Remedy,現在就在這裡,站在我維護間的走廊上。我立刻慶幸我已經完成了清潔工作,同時也為這個和她完全不匹配的房間而感到不好意思。
    我簡直不敢置信,我最近才在派對上看過她表演,我一直都在聽她的歌,她每一首新歌我都有錄下來存在我的Pipbuck裡免得我等不及她在廣播裡再唱一次,我不得不承認,我早就迷上她好些年了,和其他至少三百匹小馬一樣。我媽為此經常笑我,「LittlePip,」她和她朋友都這樣開頭「Velvet Remedy的穀倉門可不是滑向那方向的啊!」我花了好幾年才理解我媽的意思。而現在,我愣了好幾秒才意識到Velvet Remedy剛問了我一個問題。
    譯者:主角她媽的台詞原文:”LittlePip,Velvet Remedy’s barn door doesn’t swing that way.”
    「啥……蛤?」
    真完美的回答啊,LittlePip,漂亮!我真想挖穿水泥地板把自己埋起來。
    她甜美地輕笑了笑,她在對我笑!用她那奇妙的嗓音對我笑!「我進來時你看起來非常落寞又沮喪,出了什麼事是我能幫忙的嗎?」
    Velvet Remedy說,她要,幫我忙。
    我馬上震驚到回過神來,Velvet Remedy跑來這裡一定有什麼理由,大概和Pipbuck有關,畢竟她不太可能吃飽沒事在維護工作區遊蕩,我環顧四週,發現我是唯一一匹在執勤的馬,因為我的師父一如往常在上班時間睡著了。
    「噢,沒什麼啦。」我試著冷靜下來「有什麼需要我協助的嗎?」
    Velvet Remedy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很擔心我又很懷疑我的說法,但她依舊抬起她的前腿,她的Pipbuck進入我的視線,那是比我的更好的型號,上面還有她姓名的縮寫和她的可愛標誌(一隻漂亮的鳥展翅高飛同時正張嘴歌唱的圖案)別緻地裝飾著,「我討厭麻煩別馬,但是它的墊子開始磨傷我的腿了,你可以幫我換襯墊嗎?」
    「噢,當然啦!」我早已舉起了用來從馬腿上移除Pipbuck的特殊鑰匙(因為我是學徒,我的制服口袋裡有各種不同的精密工具)「我馬上就好了。」她的Pipbuck隨著一聲輕響從她腿上鬆開來。    Velvet Remedy遲疑地笑了笑,放下她的蹄子「不用啦,我不急,你慢慢來就好,我下午要回房間在腿上塗一些藥、或許休息一下。」
    對了!她明天晚上還要在二號廄舍酒吧表演呢!這下為了讓她的Pipbuck配得上她和她的表演,我可得要再下點功夫,而假設我今天工作一整晚的話,我就可以作全套的保養,把它變得跟新的一樣,而且完全趕得上在表演前還給她。
    「那好,我明天的這個時間會把它還給你,我保證你不會失望的!」
    她再次對我微笑,現在連全世紀最單調的維護間都影響不了我美好的一天了。「謝謝。」向我道謝後她就轉身走了,我看著她的可愛標誌消失在走廊轉角。
    然後她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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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我邊吹著Velvet Remedy的歌邊走到她房間門前,她的Pipbuck被施了漂浮咒旋在我身側,我替它換上了我所能找到最好的襯墊,並把它變得相當亮麗又新穎,整晚爆肝工作後我超級累的,但心情倒非常好,Velvet Remedy一定會很高興看到我工作的成果。
    走過轉角,擠在Velvet Remedy房門外的一大票小馬立刻把我從白日夢中嚇醒。靠!看來我必須在一群粉絲和狗仔中開出一條路,我把Pipbuck舉得高一些,在群眾中努力向前推進。
    「她失蹤了!」「她怎麼可以!」我周圍壓低的交談聲和驚慌的馬嘶聲變得恐慌許多「她為什麼要拋下我們?」
    失蹤了?Velvet Remedy……失蹤了?
    接下來的話使我心頭一涼「我還以為廄舍大門根本打不開欸!」
    她跑到外面去了?!?
    各位小馬不用擔心!」監管雌駒的聲音從馬群某處清楚傳出「我有廄舍裡每一匹馬的標註碼,我會親自帶領一支搜救隊去找她,在今天結束之前Velvet Remedy就會回到我們身邊了,大家不用擔心。」
    我感到像是快溺死在一池冷濕水泥中一般,我的視線緩緩移向飄在我頭上的Pipbuck。
    我迅速低下頭,把浮在空中的Pipbuck拉近身邊並試著向後脫離馬群。63333333當監管雌駒追蹤Velvet Remedy的標註碼時,她絕對不會找到Velvet Remedy,只會找到她的Pipbuck靜靜放在維護間的……
    伴隨一聲重響,我撞上後方某匹馬,嚇得讓我失了蹄,噗的一聲,浮空咒失效了,乾淨閃亮的Pipbuck掉到地板上。
    我轉過身,發現自己正和監管雌駒大眼瞪小眼。
    她不發一語,盯著地上的Pipbuck,上面Velvet Remedy的姓名縮寫和可愛標誌清楚可見。
    「這,是,什麼?」她緩慢卻令馬畏懼地問道。
    四周馬都看向我,我幾乎能感受到每一對刺馬的目光,沒有馬繼續交談,寂靜像一大塊鉛板重重地壓下,我當下口乾舌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我也已經什麼也不必解釋了。憎惡的氛圍向我襲來。現場有數十匹Velvet Remedy的粉絲馬,我則拿著本來可以找回他們偶像的Pipbuck。
    監管雌駒低聲、出奇溫柔地說道:「馬上帶著它回你房裡。」
    她不需要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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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傍晚,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擺弄著Velvet Remedy的Pipbuck,同時聽著我的Pipbuck不知道第幾次傳來今天事件的報導。
    我實在難以置信,Velvet Remedy失蹤了,我絲毫不能理解,她怎麼能就這樣跑了?她又為什麼要離開?
    二號廄舍的大門一直緊閉、完全封死,就算它還打得開——很明顯的,它確實打得開——如何開啟它也是只有監管雌駒知道的機密。
    但是她為什麼要出去?即使外頭並不完全是荒地,也沒有馬能確定外面到底怎麼樣了。很多歷史書籍推測外界寸草不生、沒有任何生命而且充滿致命毒素,至少這是一種普遍被認同也似乎合邏輯的臆測。但是在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睡衣派對中,我聽過一個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鬼故事,害我一直做惡夢:這個故事描述一隻小馬意外開啟廄舍的大門、並踏出廄舍……卻發現外界根本不存在,只有橫無際涯的虛空,虛空會抓走小馬、吞噬他們的靈魂直到小馬也成為虛空的一部分。
    依照我個馬的經驗,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但那恐怖的想像依舊縈繞在我心頭。
    如今我只知道兩件事,那就是Velvet Remedy利用我移除了她的Pipbuck,好讓監管雌駒追蹤不到她,另一件事是,我的馬生完蛋了。
    我是同齡馬中體型最小的和最晚得到可愛標誌的,這對於和同儕相處完全沒幫助,說實話我多嘴的老媽也在幫倒忙,更別說在第一次睡衣派對時我還突然尖叫、在極度恐慌中醒來,所以我早已習慣獨自一馬。可是我也從來沒有樹敵過,縱使我一直都被其他馬無視,也沒有什麼馬真的討厭我。
    但也不能怪那些粉絲馬啦,雖然這一點也沒道理。偶像失蹤使他們既沮喪內心又很受傷,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替死鬼。而雖然那則新聞並沒有提到我的名字,只說「Velvet Remedy的特製Pipbuck在一匹Pipbuck維修馬蹄中尋獲」,但是Pipbuck維修馬全廄舍就只有兩匹,要找上我真的不難,就算沒有稍早在她房門前的場景也一樣。
    監管雌駒正在廣播中發言:「我們所有馬都對她的離去深感悲痛,但我必須提醒你們,這是Velvet Remedy她自己作的選擇,她選擇拋棄我們,拋棄她的家馬。她背叛我和其他馬的信任,就像為了避免我們找到她,背叛被她愚弄、移除她的Pipbuck的小馬一樣,我知道你們其中很多馬十分憤怒或心痛,但我勸你們想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罪馬……。」
    我很感激她的發話,但接下來每一天我依然要面對群眾的憤恨,雖然他們可能大多會恨在心裡。過往雲煙可不會輕易消散。
    我將心神轉移到目前無主的Pipbuck上,注意到一個加密過的檔案,我其實昨天就發現它了,想說應該是首未完成的新歌什麼的,那時我並不想動它,因為我既不想侵犯Velvet Remedy的隱私,也不想被破哏,不過我想那都不重要了。再也不會有馬會唱這首未完的歌了。
    我打開工作服上的一個口袋,抽出一個能讓我在不損及檔案的情況下輕易移除加密的存取工具。這是個完好無損的檔案,我播放它。
    「二號廄舍大門指令覆蓋碼是……CMC3BFF。」
    這段訊息讓我驚跳了一下,我立刻關掉廣播再仔細聽一次留言。
    我認不出那個聲音,那是隻雌馬,聲音滿甜美的,而且有一種廄舍中任何馬都沒有的奇怪口音,無論如何現在我知道Velvet Remedy如何離開了。
    我大概坐在原地有好幾個小時,細思我的下一步,而最後,我作出了抉擇。
    我要從廄舍出去,出去帶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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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那裡,盯著封鎖二號廄舍、阻絕外面可怕事物(或虛空!)的巨大鋼鐵門,兩個守衛擋著我的去路。我的鞍包裡裝滿了蘋果和必需品,還裝了一本關於奧術科學(Arcane Sciences)的磚塊書讓我出門在外有東西讀,我脖子上掛了兩個軍用水壺,我已經準備好出發了,但監管雌駒已確保沒有馬會追隨Velvet Remedy的腳步。
    帶著怒目橫視的表情和無比堅定的態度硬闖絕對行不通,我的角發出威脅性的光,而他們毫不意外地堅守岡位,絕不會讓我靠近控制面板一步。
    「嘿!你不就是害我們Velvet Remedy失蹤在外的那隻小雌馬嗎?」其中一個守衛大聲問道,恫嚇性地向前踩了一步。另一個守衛不悅地別過頭,我不確定他也是不爽我,還是他覺得監管雌駒其實想讓我成為這件事的代罪羔羊。考量到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我希望是前者。
    砰!
    他們頭上的金屬提箱砸向他們的頭,把他們打到不能再更暈了。陸馬總是無法察覺這種「偷偷浮在你頭上」的把戲。
譯者:原文”levitating-something-up-behind-you”
    當我站在控制台前,輸入得自Velvet Remedy的Pipbuck的密碼時,監管雌駒的聲音突然從附近的擴音器中傳來。
    「停下來!我命令妳馬上停下來!」
    喔是喔,我最好會聽妳的啦。
    「守衛!我要所有守衛前往大門阻止那匹雌馬!」
    靠夭!
    我的蹄放上大門的拉桿,誠心向Celestia祈禱那組密碼會有用,然後我以全身的力量,扳動了拉桿。
    一聲巨響迴盪在空氣中,接著是蒸汽聲和龐大的隆隆聲充斥整個室內,我看到封閉二號廄舍大門的巨型門栓向一旁滑去,巨大的絞鍊臂降下後連接上大門,伴隨令馬牙齒發酸的尖聲,將大鐵門拉開了。
    我發現自己正胡思亂想著我媽的聲音「二號廄舍的門可不是滑向那方向的啊」,而二號廄舍大門根本不會滑動。我放下拉桿,沒想到門還真的開了,我不知所措地看著敞開的大門。
    「妳沒必要這麼做……LittlePip,不是嗎?」監管雌駒的聲音將我從我的呆滯之中踢回現實,我聽得到守衛逐漸靠近的飛奔聲。
    我朝向門踏出了一步,「不用擔心,我會帶著她一起回來。」
    「不可能!妳要是敢離開,就一輩子不准再踏進來!」
    有那麼一下子,我的心因悲憤而刺痛。監管雌駒願意派遣搜救隊找回Velvet Remedy,因為她對廄舍來說是匹特別的小馬,而我則……什麼都不是。
    有一部分的我想要當場回頭,用全力爬回我的房間,爬回我那枯燥沉悶但安全穩定的生活。
    但我奮力撐起身體,踏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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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最後一次的嘶聲和巨響,二號廄舍大門在我身後關上,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不知道我原先期待在門外會有些什麼,但期望中絕不包含又長又幽暗的走道與腐爛木材混和汙濁空氣的氣味。我現在不在廄舍中但也不算真正在外界,有如像是處在地獄的邊境般。
    我打開Pipbuck的燈,四周隨意散布在走道上的陳年馬骷髏嚇了我一大跳,廄舍大門外側被想進去避難的小馬刮傷了,一直到他們的蹄都裂開碎掉前,他們都在徒勞地掙扎著、想辦法進入廄舍。
    我快步向前,發現走道通往一個老舊的房間,房間裡有階梯向上連接一個地板門,門上還有一個壞掉的鎖。外界通往二號廄舍的入口被巧妙地偽裝成蘋果地窖的門,在地窖成為偽裝措施前,地窖的建造者大概真的只是想蓋一間地窖。
    深吸一口氣,我小跑上階梯,打開地板門走出去。


蹄記:等級上升
新特殊效果:尋找那母馬(Cherchez La Filly)——對同性額外加成10%傷害並可以和特定小馬觸發特殊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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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4
GP 8
5 樓 潛水夫 NO1FOOLISH
GP4 BP-
Chapter 2 Equestria Wasteland   馬國廢土

“What world do you live in?Out here in the real world,blood flows,little pony.Blood flows……”
    你究竟活在哪個世界啊?在現實之中,血流成河啊,我的小馬,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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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什麼都沒有!
    我在外界最初的幾秒長得像一輩子,我既焦急又恐懼,故事是真的!廄舍外面就只有巨大黑暗的虛無而已!它包圍著我,令我窒息。要是喘得過氣來我早就放聲尖叫了。
    然後我的眼睛開始適應黑暗,我喘著氣、開始冷靜下來,並覺得自己有些膽小(而且非常愚昧)。這裡我要為自己說句話,在那天前我從沒見過「夜晚」,沒什麼經驗。當然我進被窩前會把燈都關掉,但那種黑暗是小型、侷限在我小小房間裡的,加上二號廄舍走廊的照明燈不會關,所以門縫外一直都有光鑽進來。
    和在廄舍內的感受完全不同,一股陌生的涼氣帶著灰塵拂過我的外套,使底下的肌膚感到寒冷,同時也帶來潮濕和腐爛的氣味。我聽得到夜行性昆蟲的鳴叫、木頭發出的嘎吱聲和遠處的液體流動聲……但真正衝擊我的是我現在聽不到的聲音——廄舍發電機和照明燈不間斷發出的熟悉噪音都消失了,那時突然少了它們,我一時竟以為外界是一片寂靜。我感覺得到蹄下的泥土和碎石,和我一生走過的平滑潔淨的地板大相逕庭。另外儘管能見度還是很差,我已能比我從前看得更廣更遠,這裡沒有牆面侷限住空間,我看到朝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的水平深淵。
    另一種恐慌在我心中形成,我的後腿一軟讓我呆坐在原地,我在沉重呼吸中看向地面,心中感謝它不只支撐著我,也在視覺上拘束整個畫面,接著我不小心往上看往空中,見到它不斷向上擴展,我開始頭暈、肚腹翻滾,雖然一大團、一大團的雲遮住了大部分視野,不過我透過雲層射出微光的缺口,看到無盡的天空。狂亂之中,我想像雲朵是張巨大的網,一張我不幸從地表掉入上方那巨大狹縫時能接住我的網,我從網中滑入缺口,我就會永遠向上墜落。
    我緊蓋著雙耳,努力忍住不吐出來。
    恐懼和噁心感起初很強烈,卻終究會消退。隨著我的感官回復運作,我開始注意到剛才因恐慌忽略的東西。我看清附近的地面,發現周遭環境並不是均勻向外伸展,地面有高低起伏,丘陵群山四處蔓延,死去的枯樹有如從地下湧出的巨大黑色手指一般貫穿地表。沿著遠方的山頂,我看得到一些較健康樹木隨風搖曳、佈滿樹葉的枝條,相較之下二號廄舍附近的樹數量很少且分散,而且都病懨懨的。
    其次,我發現我的Pipbuck的警示燈不斷閃爍,地圖編輯器已經開始記錄我周遭的新環境了,而地圖上竟憑空出現一個地名:蜜蘋果農場。
    我轉身看看四周,視線被拉到一個龐大空虛的房屋空殼,我猜那曾是一間壯闊的房子,但現在他在微風中嘎吱作響,搖搖晃晃像是快垮掉一樣。
    我再次看向我的Pipbuck,它正接收幾個廣播訊號,二號廄舍的電台圖標變得很不明顯,新訊號則在清單上取代它的位子。我的心突一跳,這或許是外面有小馬生存的第一個證據,我輕推Pipbuck上的轉輪,撥放清單上第一個電台。
    『……還是封死的,完全進不去,我的兒子吃了一顆長在廄舍附近該死蘋果樹上的蘋果,結果現在生重病,連動都不能動。我們藏在老紀念碑附近的儲水槽裡,食物和醫療補給都快沒了,如果有任何馬聽到了,拜託幫幫我們……重複訊息。哈囉!有馬聽的到嗎?拜託了,請救救我們,我帶我的家馬到蜜蘋果農場附近的廄舍時,遭到掠奪者襲擊,只有我和我兒子逃出來。我們雖然成功抵達廄舍,但它還是封死的,完全進不去,我的兒子吃了一顆長在舊社附近該死蘋果樹上的蘋果,結果現在生重病,連動都不能動。我們藏在老紀念碑附近的儲水槽裡,食物和醫療補給都快沒了,如果有任何馬聽到了,拜託幫幫我們……重複訊息。哈囉!……。』
    那個聲音充滿絕望,彷彿那匹馬不是真的在求救,只是宣洩情緒似的。我在震驚之中關上廣播,因為我不認為我有辦法再聽一遍。這時我注意到我的Pipbuck發出滴答聲,發現輻射偵測器已自動開始運作,我本來以為不會用到這個功能的,可愛的彩虹小指針以往一直在綠色區域固定不動,現在它差一點就到黃色了。
    我必須開始行動,除非我想呆在蘋果地窖的地板門上度過餘生,那樣也是一種選擇,但那種馬生將相當短暫又可悲。這時我逐漸想到一個問題:有那麼多方向可走,那我前進的方向和Velvet Remedy一致的可能性能有多少?她就算只領先我數小時,找到她的機率依然十分渺茫。
    但我總是要從某處開始搜索,最好是先找一個制高點環顧一下四周,而我旁邊的廢墟比附近任何一棵樹都要高,上面塔樓傾斜的屋頂大概是最好的位置了,我閉上雙眼穩定自己的情緒,然後走進廢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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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蘋果農場的建築殘骸其實比它看起來(或聽起來)還堅固,裡面幾乎甚麼都沒有,僅存的物品裡有價值的早已被搜刮一空,只留下沒馬要的垃圾還沒隨時間消逝。像是爛鞋子、用來清洗已經不見衣物的肥皂、一支把手壞掉的乾草叉和一支耙子。
    我走上樓,雙眼警覺地盯著一道從上方照亮房間的微光,那是和青蘋果相仿的柔和綠色光線,來自一台老終端機的螢幕,這種奧術科技裝置二號廄舍居民也有在用,沒想到它在外經過數世紀後依然在運作,廄舍科技的產品總以耐用為第一考量。
    好奇心誘使我前去查看它,而我馬上明白了,終端機在運轉中並不是巧合,因為上面有一段新留言:
    給任何離開二號廄舍來找我的小馬:
    請掉頭吧,我非離開不可,雖然監管雌駒絕不可能贊同我的行動,但希望你有一天也能像她一樣可以理解我這麼做的理由。我不會再回去了,別來找我,不要因為我讓你自己陷入危險,對不起。
                                                    Velvet Remedy
    我在終端機裡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留言,但除了其中一條訊息,其他都是年代久遠的毀損檔案,剩下那個還用獨特的方法加密了。這個方法我只有以前聽過沒有見過,這叫雙重加密(binary encryption),要解鎖這種檔案的話,我必須從寄送和接收它的終端機,分別把訊息下載到我的Pipbuck裡。
    我知道我找到另一台終端機,而且那台終端機還可以用的可能性超級小,我也沒理由相信這則數世紀前的老訊息會有什麼重要性。但我還是下載了這則訊息,反正Pipbuck裡一堆儲存空間都沒用到。
    另一方面,我現在得要把外界當成我的家了,即使我找到了Velvet Remedy,她也不像會願意和我一起回去,我也承認我之前有點抱著監管雌駒看到Velvet Remedy回去,會高興到不計前嫌讓我們兩個一起回馬群,可能還會幫我辦個派對的僥倖幻想。現在我覺得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想到這裡,我的心中烏雲密布。當我到達廢墟頂層向廢土外看去時,一道原本虛弱但愈來愈明亮的光在黑暗中閃爍不定,在夜裡形成一個橘色小點……就像營火的火光,離這裡只有小跑不到半小時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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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近那點火光時,我感到有些事不對勁。一匹四肢詭異蜷曲在身下的灰黃色獨角獸,躺在一塊乾草墊上,他的身形感覺上有些不安。我走進火光中,看到那匹馬被塞住的嘴和蹄間鎖鏈露出的寒光,我嚥下差點出口的招呼。
    「喔看哪!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走過來了,不是嗎?」一匹大隻的陸馬從一旁石頭陰影下跑出來,他的蹄釘著看起來很殘暴的帶刺馬蹄鐵,和地面上的石頭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兩匹藏在他對面的馬也溜了出來——一匹陸馬拿著邊緣磨利的致命鐵鏟,另一匹則是用漂浮咒操作一種由木頭、鐵組成的雙管裝置的獨角獸,每一匹馬都穿著薄皮革馬甲。就跟夜晚一樣,我以前只在書中的照片上看過槍枝,但也足以讓我認出那危險的武器。
    被綁在乾草墊上的獨角獸搖了搖頭,表情悲傷中帶有嘲弄,然後不再隱藏身下的鐵鍊,掙扎著用前腳試圖把嘴裡的堵塞物挖出來,其他三匹馬瞄了他一眼後,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直接把自己送上來啦,」拿槍的獨角獸竊笑著「你就這麼想被抓喔?」
    他的話引起一陣笑聲「她和另一隻獨角獸一定能賣到好價錢。」
    他剛說要賣給誰什麼來著?
    咬著鏟矛的陸馬咕噥一些聽不懂的話,然後大概是覺得有槍就夠嚇阻我了,吐出鏟矛重複道:「我是說……我的天啊,她最近好像洗過澡欸!」
    這時我突然莫名注意到這四匹馬有多骯髒,他們聞起來又是多麼的可怕,我打了個噴嚏。
    數種情緒在我腦中互相衝突,最後困惑贏得最後勝利,「現在什麼情況啊?」我問道。
    「他們是奴隸商啦,白癡。」躺在墊子上的俘虜馬最後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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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terey Jack(原意是一種起司)——那隻灰黃色獨角獸,可愛標誌看起來像起司——在我們跟奴隸商,跋涉過曾經完好的殘破路面時,表情陰鬱地跟在我後面。綁在我的腿上的鐵鍊提升了行走的難度,最多也只能小跑步,奴隸商因為Pipbuck的阻礙,只能妥協把前腳鐵鍊鎖在我的膝蓋上面。由於綁上鐵鍊時拿著鏟矛的馬一直用鏟矛抵住我的脖子,少了他的幫助,其他兩匹馬只得匆忙而粗暴地鎖上鐵鍊,過程實在不怎麼舒服。
    我的嘴沒被塞住,但Monterey提過聒噪的奴隸可能會被剪舌頭,而我除了譏諷外和奴隸商沒什麼好說的。就算他們沒因此剪掉我的舌頭,我也不覺得他們會回答我的問題,何況他們彼此之間也已經很有話聊了。
    「窩討厭那勤王哈蛋。」咬著鏟矛的陸馬埋怨道。
    「那只要你學會游泳,我們就能繞別條路了,不是嗎?」獨角獸語氣故作愉快地提議道。
    「窩討厭弄師森替。」根據他身上遠比其他馬濃厚的氣味,我想他應該是討厭碰到水。
    「要是我讓你們在進森林前先『試用』奴隸,你們能不要再抱怨了嗎?」領隊提議,他是一匹叫做Cracker、穿著帶刺馬蹄鐵的陸馬,他的可愛標誌看起來很像一根鞭子(也可能是一條蛇),他轉過身看向我和Monterey淫笑著。
    我別開視線,他們則爆出下流的笑聲。
    在他們噁心對話之外,我能聽到前面有液體流動聲,但那聽起來不像水流聲,反而比較接近拉肚子的聲音,還有……其他東西。一段距離外有個聲音逐漸靠近,有點像是音樂…對,就是音樂,聽起來相當尖銳,但又有點……激昂?華麗?我不確定它到底想帶給馬什麼樣的感覺,但它聽起來輕快得很突兀。
    Cracker看到我的表情,嘲笑地說「你表現得好像從來沒聽過一樣,怎樣,一直住廄舍沒出來過是嗎?如果你肖想那是來救你的白馬王子,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小朋友,那只是一台精靈機而已。」
    突然傳來一個撞擊聲,音樂就中斷了。
    獨角獸奴隸商,Sawed-Off(指槍管鋸短的槍或小矮子),往前小跑一段,觀察前面的道路。一段時間後才回來,怪笑著說「我猜某隻輻射鱷抓到它了。」
    Cracker猜它應該是飛到某匹馬設的陷阱裡了,另一匹陸馬咕噥了一長串提到長矛的句子,獨角獸又跑了回去,這時她角上的光照到那台機器,那是一顆長著四支無聲拍動著的翅膀、和幼駒頭顱差不多大的金屬球,我看的出來這機器沒有使用到奧術,純粹是由陸馬科技創造出來的。那台精靈機就了無聲息地停在Sawed-Off的面前。
    「幹!」Sawed-Off嚇得向後跳了一馬身的距離,接著他抽出他的霰彈槍,一發打中精靈機,子彈擊中時聽起來就像一塊金屬板從天花板掉下來,噪音迴盪在夜晚的丘陵間。當子彈散射打進鐵球裡,鐵球上瞬間佈滿火花,精靈機發出一陣電子音,然後就衝進黑暗之中,消失在夜裡。
    Sawed-Off差點就要追過去了,但Cracker大聲阻止他「夠了!Sawed-Off,省點子彈。」
    「該死的!我操她媽討厭它們那樣鬼鬼祟祟的,它們應該是飛行電塔,為什麼要偷偷靠近小馬啊?」
    雖然他那沒文化的汙言穢語嚴重傷害了我的耳朵,但我並不在意,我忙著思索我剛剛看到的東西。
    「真是北七,」Monterey Jack低聲碎念「現在小馬鎮那些馬一定聽到了……。」
    我的心情道倒不像我的奴隸同伴那麼差,我很高興那隻獨角獸開了那槍,因為現在我也知道槍怎麼用了。
    「到底要愚蠢到什麼地步…」Monterey繼續碎念「才會在那麼靠近掠奪者地盤時暴露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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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河流過我們的路徑上,散發臭味的河水漫出河岸。河流圍繞橋墩沖刷著橋的基座,發出我之前一直聽到的聲音,在橋的另一端則隱藏著破舊的戰前城鎮遺址。
    橋上設了一堆路障,小馬的黑影就在上面移動著。有那麼一瞬間,我心中期望那裏有小馬能從奴隸商手中拯救我,直到我看到橋上那些帶刺的柱子,其中兩根還用有些腐爛的馬頭當裝飾。
    我感到反胃,這副景象實在太恐怖了。
    「Cagey,你留在這。」Cracker終於提到長矛奴隸商的名字「Sawed-Off跟我來,一起看看這次要被削多少過路費。」
    Monterey Jack低頭、不懷好意地看向橋面,我走到他一旁,緊緊靠著他,眼睛跟著他的目光看去,螺絲起子和大頭針從我的制服口袋裡滑出來,我希望喬過自己位置後,Cagey看不到我角上發出的微光。和奴隸商其他配備一樣,我腿上的鐐銬做工粗糙,品質非常差,Cracker和Sawed-Off與橋上的馬爭執不下,我則心無旁鶩,專心解開第一個鎖。「喀!」,腳鐐彈開時清脆的響聲成為我努力不懈的報酬,但腳鐐就這樣掉到地上。
    「蛤!」聽到腳鐐和地面的碰撞聲,Cagey豎起雙耳,走過來查看囚犯。我馬上切斷魔法,螺絲起子和大頭針掉進爛泥裡,祈禱在夜色掩護下,這個奴隸商看不出我身上有任何變化。
    「尼在衝三小?」Cagey危險地大聲咆哮,鏟矛骯髒的鋒刃在我眼旁飛舞。
    「碰!」
    Cagey突然轉身,嘴裡的鏟矛差點砍到我的臉,我尖叫出聲。那聲槍響聽起來不像是Sawed-Off的霰彈槍,但接著霰彈槍的槍聲馬上傳來。
    Cagey愣了一下才了解到橋的另一端發生了流血衝突,他回頭怒瞪我們,擺出威脅的姿勢,然後說了……一些話,大概是在警告我們不要想跑,不過我也沒辦法知道了。下一秒,他的頭爆開來,澆我滿身血肉。
    我張大雙眼呆在原地,震驚地顫抖,溫暖又黏稠的鮮血經過我的額頭流進左眼,進而滲入我的膚髮與鬃毛。
    如果要把「今晚以前沒見過的事物」列出一張清單,其他馬死在面前絕對名列前茅,感到血液流到眼皮上,我眨了眨眼,Cagey死了!現在我渾身都是Cagey!
    我超想立刻跳到河裡,但我沒有這麼做。那時某種更勝於決心的意念鞭策著我,使我的角再度發光,我努力解開剩下的鐐銬。
    期間我瞄了一眼橋上的情況,Sawed-Off蹲在其中一座路障旁退出槍膛裡的彈殼,然後裝入兩顆子彈。我觀察到那把武器只能開兩槍,一槍打在精靈機上,剛才又射出一槍,每開兩槍就要裝彈。Sawed-Off關上膛室,把槍高舉過路障盲射,子彈飛過四周,飛過殘暴的世間,最後散彈撒在一匹帶傷掠奪者小馬身上,他蹣跚幾步後倒下了。
    然而Sawed-Off的馬生到頭了。在他後面的掠奪者拿著一把不同的霰彈槍,那把槍射速更快還能裝更多子彈,Sawed-Off探出路障確認戰果時,彈丸在他身上開了好幾個大洞。
    我不想面對眼前發生的噩夢,我別開視線,繼續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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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解開身上的枷鎖,轉而去幫Monterey,這時兩匹掠奪者小馬跑過橋面,踏過Cracker、Sawed-Off、掠奪者殘缺不全的屍體。其中一個是一隻獨角獸,她拿著威力強大的戰鬥霰彈槍,另一個是咬著大槌的陸馬。獨角獸接近時一直在笑,但不是Cracker那種壞笑,而是令我背脊發寒的狂笑。
    「看來我們找到戰利品了!」
    陸馬含著槌子得意地大笑,獨角獸則用像是檢視蔬果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不知為何她們倆感覺起來竟比奴隸商更卑劣。那隻獨角獸的臉和屁股上佈滿凹凸不平的疤痕,其中一條穿過她的可愛標誌,有些疤痕仍在滲血。陸馬則沒有鬃毛,好像很痛的嚴重燒傷覆蓋她大部分左半邊身體。她們都穿有看起來破爛粗糙的馬甲。
「可以幫幫我們嗎?」我小聲提議道。
「不用了,你乖乖躺在地上就好。」獨角獸用後腿站起,踢了我一腳,她的蹄重重打到我的身側。我感到一陣劇痛然後倒地不起,喘不過氣,她又再度站起,用全身的重量壓到我身上,我大聲哀號。
Monterey在我旁邊痛苦地吐血,那隻陸馬讓他嘗了被大槌重擊的滋味,獨角獸也對還沒掙脫鎖鍊的Monterey產生興趣,留下我獨自縮在原地嚎哭著。很明顯她們打算瘋狂痛打、凌虐Monterey,即使他變成一具屍體也不見得會停下來。
    「拉好他的腿,我要用槍打斷它」獨角獸把戰鬥霰彈槍移近Monterey展開的左後腿。我之前只解開那條腿上的鎖鏈。
    我不顧疼痛站起身往前衝,轉身一個迴旋踢,我的蹄踹飛了霰彈槍,它落到橋的另一邊,接著我舉起鏟矛對著兩個掠奪者,她們則表情愉快地看向我。現在我必須以一敵二,而她們兩個都是經驗老道的鬥士。拿大槌的陸馬走近我,好像想知道槌子和刀子哪個比較強。
    剎那間,Monterey猛地撲向她,前腿繞過她的頭,用鐵鍊緊緊纏住她的脖子。掠奪者無法呼吸,她嘴裡的大槌掉到地上。
    獨角獸轉過頭,被迅速逆轉的局勢嚇呆了。那時我可以藉機攻擊她,但拿起武器是一回事,用它攻擊其他馬是另一回事,我並沒有把握能就這樣砍倒其他小馬,讓他們殘廢或殺掉他們。
    獨角獸用嘴舉起掉在地上的大槌,轉身看向我,眼露凶光。這時,用鏟矛攻擊她突然變得容易許多,我不再堅持採取不傷馬的蹄斷;如此我才能活命。自衛是對威脅理所當然的回應;道德顧慮在它面前微不足道。而雖然我並不像我的對手般老練,S.A.T.S給我很多優勢。
    藉由Pipbuck瞄準咒的協助,我砍到她的膝蓋,令她不利於行。第二下劃過她的臉,她被迫鬆開嘴裡的大槌。第三下將帶走她的性命……
    ……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要殺馬,沒那麼快。我轉過鏟矛,用足以擊碎木頭的力道,用力敲她的頭,獨角獸掠奪者毫無意識地倒在我腳邊。
    我抬頭看看Monterey,他胸口劇烈起伏,站在慢慢窒息,生命隨之消逝的陸馬掠奪者旁,無聲地瞪著我。然後他抬起前蹄,他的蹄只離地數公分,鎖鏈就被拉緊發出清脆的響聲。
    「哦!」我丟下鏟矛打開Pipbuck的燈,四處找我的螺絲起子。大晚上的,掉在爛泥裡的大頭針應該是找不到了,不過我還有很多。
    被鬆綁後,他馬上慢慢跛行走向橋面,不久後,柔和的米色光圍繞他的角,他拿著Sawed-Off的霰彈槍回來了,接著在我回過神來前,他開槍打爆倒地獨角獸的頭。
    她的血在地上朝我的蹄邊流淌,在震驚之中,我安靜看著他開始翻弄屍體、搜刮它們身上的東西。
    「你到底在幹嘛?」我終於回過神。
    他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我「檢查他們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說不定有食物。」我點點頭,看他走到橋邊的屍體旁。搜刮死馬的屍體感覺不太正當;但我冷酷而理性的部分對我低語,說為了生存,我必須要拋開罪惡感,檢查那些屍體。試想我要是因為不敢搜刮死馬,漏了一袋燕麥或一罐蘋果醬,結果在外面餓死的話,那要有多難堪阿?想到這裡,我走到橋的中段。
    我翻找一個掠奪者的屍體,他血流滿面,臉被Cracker的馬蹄鐵撕爛了,我一一檢查他馬甲上的口袋,但我感到反胃,馬上奔向欄杆,把我的午餐全部吐到橋下骯髒的河水裡。這時從雲上一個大缺口射出柔和的銀光照亮周圍,我能藉由銀光,看到我全身都是Cagey血塊的倒影。
    還有Sawed-Off的霰彈槍懸浮在我腦後。
    「我會一併帶走你身上的東西。」Monterey用百無聊賴的語調慢慢對我說。
    「什…什麼?」我慢慢轉身,看到他站在橋上,沐浴在月光中,柔光圍繞在他角上,一旁的霰彈槍,槍口對著我。
    「但…我剛救了你欸!」
    「沒錯,所以我不會取你性命,」他瞇起眼「除非你有什麼愚蠢的舉動。」
    「但我剛救了你欸!」
    「看來你在學校成績不太好。」他諷刺說道。
    「我們應該要一起合作!一起啊!」
    Monterey冷笑一聲「把有限的糧食分出來,然後時時提心吊膽,免得你在背後捅我一刀?不用了,謝謝。」
    不信任感在心中油然而生,接受了他的背叛後,我突然感到十分疲倦。我點頭,低下頭讓兩個水壺滑下來,然後退開讓Monterey來拿,我轉過頭解下我的鞍包。
    這時我在我的尾巴旁看到它。
    我轉過頭朝向Monterey,角發著光,戰鬥霰彈槍則飛到空中。就這樣,兩隻獨角獸站在橋上,屍體圍繞他們,霰彈槍則浮在我們之間瞄準彼此。月光從雲間照亮我們,我們僵持不下。
    Monterey Jack打破寂靜「你不可能開槍,我看到你饒了那個掠奪者,那種馬你都下不了蹄,你根本殺不掉我。」
    我瞇起眼「我學東西很快的。」
    他憤怒地低吼,但按兵不動「難道你會用槍嗎?」
    我硬擠出一個微笑「你知道你只剩一發子彈嗎?而且那把槍連精靈機都打不壞,它的狀況恐怕差到一槍打不死我,要是我在你裝彈時連扣板機的話,你會有活路嗎?」
    Monterey Jack向後踏了一步,看到他怕了,我臉上的微笑變得自然「那麼我想要回我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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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馬鎮內,我思考著我的Pipbuck怎麼總是比我先知道每個地方的地名,它還在我剛溜進來時,標出了建築物殘骸的名字。小馬鎮畢竟是掠奪者的地盤,希望這個「旋轉木馬精品店」不要擠滿掠奪者才好。
    和Monterey Jack分別不久後,我一旁的欄杆突然炸開。有馬狙擊!我猜他就是把Cagey的頭變成蘋果醬的那匹馬。我逃進鎮內,到處找尋掩護,完整到能讓我躲藏其中的建物很少,這裡是最近的一間。
    結果很幸運,我是精品店裡唯一一匹馬,而我已經縮在門邊的陰影下等了快一個小時,但那隻狙擊馬好像沒想到要跟過來,不對,他(或她)很有可能就是在等我自己跑出去。
    疲憊向我襲來,我不是沒熬過夜,但今晚發生的事無論對身體或心靈,造成的壓力都太大了。我的肌肉又痠又無力,被踢的地方隱隱作痛,內心也感到非常勞累,我現在真的需要睡一覺。雖然睡在這裡大概是個餿主意,因為我醒來時,可能已經被奴隸商、掠奪者或更可怕的馬抓住了。但我根本不可能出去再找一個更好的地方,在這種情況下,我絕不能再和狙擊馬鬥智一次。
    旋轉木馬精品店的狀況很像蜜蘋果農場的建築物,只是被破壞得更嚴重,牆面畫有粗糙的暴力圖畫和不堪入目的髒話,一堆破衣服被丟在角落,散發很恐怖的氣味,像是有馬不斷尿在上面似的。裡面有兩張床,一張被鮮血(或更汙穢的東西)搞得很髒,另一張比較小一點,是幼馬的床,雖然床架碎掉了,只有床墊完好,但我覺得我會在上面睡得很舒服。
    精品店裡還有另外兩樣寶物,一個上鎖的箱子,與一個和蜜蘋果農場裡那個一樣的終端機,令我驚訝的是,這個終端機也可以正常運轉。終端機被鎖住了;我拿出破解工具開始工作,終端機和Pipbuck的發明者是同一馬,加密和保護機制和Pipbuck十分相似,所以我的工具能破解一部份安全系統,剩下的就只有在Pipbuck篩出的一連串代碼中找到密碼,難度和一般益智遊戲相仿。我在心靈這麼疲乏時,能分析代碼、順利找出密碼時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又或者沒什麼好意外的,因為密碼是「apple」。
    當我發現這台電腦竟然就是接收雙重加密檔案的電腦時,我大笑出聲,直到聽見自己的聲音,突兀地迴盪在一片寂靜的精品店廢墟裡才停下來。我下載檔案,讓Pipbuck進行剩下的工作,心中有種沒來由的成就感。
    檔案經過長時間已經毀損了,但我還是認得出來那甜美、口音奇怪,幾小時前告訴我廄舍大門密碼,使我得以揮別過去,進入恐怖的新環境的雌馬嗓音。
    「……給二號廄舍的特殊指令……裡面有我的家馬!
    一直到地表毒素完全消散為止,廄舍大門不得開啟!」
    那個聲音因為雜訊忽隱忽現。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Sweetie  Belle,但妳現在是一個監管雌駒,全Equestria最重要廄舍的監管雌駒,我需要你代替我……確保他們的安全……永遠是最好的朋友,記得嗎?……」
    音訊檔在啜泣聲中結束,我是對的——這些兩世紀的老訊息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我把上鎖的箱子留到早上去處理,我蜷起身體,然後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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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記:等級提升
新特殊效果:(Horse Sense)—你是個高效率的學習者,你無論學什麼都能額外獲得10%經驗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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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4
GP 17
6 樓 潛水夫 NO1FOOLISH
GP4 BP-
Chapter Three    Guidance 指導

   “Books!I’ve read several on the subject.”

    書本!我在學時讀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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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我以前從沒看過太陽,事實上,那時也還沒看到,但它散發出的光線真的很強,就算被雄偉厚重的雲層稀釋過而略顯蒼白,透出的光依舊比廄舍裡嗡嗡作響的照明燈來得溫暖明亮。陽光亮到似乎連空氣本身看起來都褪色了,感覺不大對勁,但它也照亮周遭,讓我看得清房裡所有東西,像是在房裡飄來飄去的灰塵微粒(不知道吸進去對健康有沒有影響),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外界的廣大無邊。
    大得令我好想躲在窗戶下面。
    在我重新振作,正要前進(有夠廣大的)戶外時,我想起要打開昨天找到的上鎖箱子。我折了兩個大頭針才打開鎖,但很值得,因為我在箱子裡找到一件我一生看過最漂亮的衣服!瞧那線條!那荷葉邊!還有顏色——既雅致又堂皇,用料很輕,像微風般飄飄然,卻又不鬆垮!簡直是僅存於幻想中的產物!只可惜,它是為體態修長的馬設計的。
    差不多分量的喜悅和失望感同時襲上我心頭。除非經過大量修改,不然這件衣服並不適合我,但就算我不能穿,它仍是我出廄舍以來,看過最漂亮和鼓舞馬心的事物。我把它小心折好,放進我的鞍包裡。
    接著我堤防著昨夜見過的狙擊馬,向後退躲在一張翻倒桌子後面,用魔法把門打開。生鏽的門鈴發出使馬愉悅的響聲,柔和的陽光灑進屋內,外頭的聲音傳了過來,鳥叫聲、遠處河水沖刷聲等,新鮮空氣流進室內,壓制了屋內的濁氣。
    我謹慎地走到門邊向外望去,戰後的小馬鎮早就不是座可愛溫暖的小鎮了,在倒塌建築和燒毀房舍間的道路上,散布著瓦礫和廢棄物,到處都是殘酷背德又有些意義不明的塗鴉,不只屋外,掠奪者的癲狂也玷汙了這間旋轉木馬精品店。我站在門口回過頭,看到一行又一行的髒話從牆上一直延伸到屋樑上,然後我突然嚇了一大跳,在陽光照射下我看到上面那些東西,噁心得說不出話來——數十具貓乾屍被當作裝飾品掛在天花板上,我昨晚還睡在其中三具正下方。
    我不禁向後退了一步,一隻後腳踏出門外。
    嗶。
    什麼聲音?
    嗶。
    我轉身發現一個橘色的圓盤,半埋在門外的地下,一道紅光在上面閃爍著。嗶,嗶,嗶。
    快把門關上!」無比急切的尖細機械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我當機立斷向後跳進門裡,重重關上門。
    緊接著門外的爆炸把門扯出門框,門和我都被震飛進房內,我壓碎一個破舊的化妝品收納盒,門則重重壓在我身上。「啊!」
    我耳鳴著,慢慢從門下面爬起身,沒受什麼傷,心中卻無比震驚。門前有一個陷阱,難怪我睡著時狙擊馬沒趁機摸進來,原來他留了個禮物啊。
    「動作快,有更多馬要來了。」我感覺耳朵裡像是塞滿棉花糖一樣,幾乎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麼。
    「你誰啊?」我質疑道,但仍放下脖子上的水壺,用魔法抽出戰鬥霰彈槍。可惜它只剩一發子彈了;但要是有掠奪者踏進門,我不會失蹄。
    有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傳來「出來,無論你是誰,快出來啊!」走在最前面的掠奪者小馬悄悄走到門口,嘴裡咬著某種東西咧嘴狂笑。那東西看起來像顆鐵蘋果,她甩動她的頭,那東西飛進我所在的房間中,蘋果梗則留在她嘴裡。
    此時我腦海中閃過一段回憶:在我小時候,有一次我跑進廄舍教室時,有一匹年紀比較大的馬走出教室,拿一顆水球砸我,水球被我的角戳破了,淋濕我和我的作業,「嘿,別那麼難過,光屁股!我是想幫你,畢竟你的可愛標誌可能就是個標靶嘛!」那匹馬笑著跑走了,留下全身濕透的我,慘兮兮地站在走廊上。
    我那時學到了寶貴的一課:只要有馬朝你丟東西,就不要被打中,最好也不要讓它落在你腳邊,免得有東西噴出來。我集中精神用魔法接住鐵蘋果然後丟回門外,戰鬥霰彈槍因此失去支撐掉到地上。手榴彈爆炸時,剩下的門框幾乎被炸得一乾二淨,塵土和木屑朝我噴來,刺激我的眼睛。這時我蹄下傳來叮噹聲,我眨眼去除眼裡的塵埃,向下看,原本掛在門上的鈴鐺在地上,被我的蹄踩碎了。
    我因為眼睛刺痛不斷眨眼,疼痛緩和後我撿起戰鬥霰彈槍,緩慢謹慎地靠近門邊。我差點忽略掠奪者露出來的腿,我停止前進,舉起桌子擋在門口,建立一個低矮的掩護躲在後面,接著我迅速探出頭,觀察那掠奪者還有沒有意識。
    結果那條腿並沒有連接在那匹小馬的身體上。
    過了一下子我才看到她剩下的遺體,她應該死得很乾脆,沒什麼痛苦。我躲回掩護後,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就在剛才,我殺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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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溜出小馬鎮的過程相當驚險刺激。

    我先前一直都沒想到要用眼前顯示咒,而一啟動E.F.S.,要提前發現並避開掠奪者就簡單得多了,另外雖然他們很努力地想找到我,比起真正的獵馬他們還差得遠了。我只要隨便用魔法弄倒街上一個郵箱、朝金雞獨立的煙囪砸個空瓶,我就能分散掠奪者注意力,當狙擊馬又開始開槍時,我只剩幾步就走出鎮外了。打得最準的一發子彈掠過我的屁股,傷口感覺有夠痛,也流了些血,但還好它也只有看起來比較嚴重,急救技巧糟糕如我也能止住血、把它包紮起來。
    現在我縮在樹蔭下一個小水溝裡,大力喘著氣,隱約聽到音樂從遠方某處傳來,我的肚子叫得愈來愈大聲,提醒我我已經快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我打開其中一個水壺,把從鞍包裡翻出一顆蘋果——我當然沒能這麼輕鬆。我還沒來得及喝口水,一個閃動紅光就出現在Pipbuck上的E.F.S.羅盤上,目標不是來自小馬鎮的方向,而是前上方,從陡坡上森林的深處來的。不難猜想,這東西絕對又是衝著我來的,因為這片廢土絕對是看我不順眼。
    我蓋上水壺站起來,屁股上灼熱的傷口,使我表情扭曲地顫抖著,我舉起還是只有一發子彈的戰鬥霰彈槍,豎起耳朵注意四周。
    起初周遭很安靜,連遠方的音樂都聽不見了,但接著我聽到細微的嗡嗡聲。我把霰彈槍舉到眼旁,屏氣凝神地盯著槍管末端,把它對準E.F.S.羅盤上紅點的方向。一開始我什麼都沒看到,然後一隻醜陋、全身浮腫的奇怪飛行生物,盤旋在樹木間,出現在我的視線內。它也發現我,朝我射出一根帶刺的長針,但沒打中(基本上沒中,它卡在我的鬃毛上)。
    我瞄準它,猶豫著該不該開槍。那該死的東西很小,而且可以在空中不規則地急轉,我幾乎不可能命中。我不敢浪費唯一一發子彈,所以選了次要的選項,躲在一棵樹後面,想找機會拔腿就跑。
    突然E.F.S.出現另一個標示,接著一個陌生的高能量劈啪聲傳來。紅光熄滅了,只剩下Pipbuck歸類為「友善」的新標示。
    「我對之前發生在小馬鎮的事感到遺憾,但那個掠奪者不會蹄下留情,妳不動蹄的話她當時很可能會殺了妳。」之前大聲警告我、救我一命的的尖銳的機械聲說道。
    這時一架精靈機朝我的藏身處飛來,我感到有點寬心卻又困惑。
    「你是誰啊?」(我比較想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但這個問題不太有禮貌。)
    「妳朋友。」我揚起一邊眉毛「好啦,我們根本不熟,但我對妳沒有惡意。」他意味深長地沉默片刻「叫我Watcher就好。」
    我不信任地看著精靈機「了解,Watcher……。」我從樹後面走出來,在蘋果掉下去的地方找找它滾到哪了,在飛行生物之前位置附近的不遠處,有一堆發光的粉紅色灰燼。「這你幹的喔?」
    「那是腫脹精靈(Bloatsprite),貪食精靈(Parasprite)加上汙穢(Taint)的結果,我很討厭它們,很高興幫上忙。」
    我找到我的蘋果,舉起它「謝啦,也謝謝你警告我地上有……那東西。」
    「地雷。」(“Mine”)
    我眨眨眼「你…你想要我的蘋果?」
    精靈機用毫無起伏的機器聲大笑著,聽起來十分詭異「不是啦,那是它的名字,那種埋在地下的爆裂物叫地雷,你走近時它就會爆炸。」
    譯註:上文就是mine的多重含意哏,本人能力有限翻不出來,所以就寫出原文茲以對照。
    「喔。」我咬一口蘋果說「以武器來說那名字真的很蠢。」
    精靈機又笑了,聽起來有些令馬不舒服,但奇怪的是,我發現我也一起笑了出來「我真的以為你跟我要這顆蘋果,想說給你也沒差啦,雖然不知道你要拿來幹嘛,畢竟你也吃不下去。」
    「蛤?」精靈機沒有情緒的語調,完美傳達了它的困惑。
    「你沒辦法吃東西,因為你是機器,根本沒有嘴巴,懂嗎?」
    這是第三次他笑出聲,不過這次比較接近輕輕竊笑「哦!妳說精靈機阿!」好吧,至少我不是對話中唯一感到困惑的,雖說我的疑問比先前更多了「我其實不是精靈機,我現在在別的地方;我只是知道怎麼駭進這些東西來四處閒晃、和其他馬交流交流。」
    我開始有點概念了「那那個音樂是……。」
    「阿不會吧,那些狗屁爛蛋我駭進來的時候明明關掉了,妳大概還不知道那音樂有多煩,」精靈機中的駭客補充道「很快妳就知道了。」
    蘋果吃完了,現在我的肚子感覺好一些,好不容易和其他馬有文明的對話後(雖然對象非比尋常),心裡也感覺不錯。
    「喔,不知不覺都這時間了。現在聽好,如果妳想在外面生存,妳會需要一些東西:一把新武器(或至少給妳現在這把找更多子彈)、防護馬甲、一些指導……最重要的是,出門在外妳需要去交點朋友。」
    最起碼弄一套盔甲應該不會太困難,雖然我很不想穿死馬的馬甲,但想到那發擦身而過的子彈……我在外面還不到一天,就差點要掛掉了。我溜回橋上大概可以扒到一些屍體上的裝甲。
    武器?我是很不想去撿死馬的裝甲,但想到要武器就可能又要殺馬,我的心跳都快停了。至於朋友?我小時候在廄舍時就沒這種福氣了,在這個把馬從掠奪者和奴隸主蹄中救出來,都不會讓妳在別馬心中加分的世界,我又怎能指望可以交到朋友呢?如果說朋友是生存所必須的,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得下去。
    「指導是什麼意思?」
    在空中浮沉的精靈機沉默了一下「讓我猜猜看,妳喜歡書,對吧?」
    「呃,是沒錯,我……。」
    「我知道一本對在Equestria廢土上的旅行者很有幫助的好書,我也確定有一份複本放在小馬鎮圖書館裡,等我一下……好了,我幫妳把位置標在Pipbuck上了。」
    我不敢相信地張大雙眼「小馬鎮圖書館?你是指我剛才差點死在裡面、擠滿一群有病瘋子的小馬鎮?你是想害死我啊?」
    「聽著,在外生存,妳總要信任某匹馬阿。」
    Monterey Jack的身影閃過我心頭「我憑什麼要信你?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妳還躲在一台廣播機器人後面欸。」
    「喔,我也不知道憑什麼,那『我剛救了妳一命』這理由怎麼樣?我要是想殺掉妳,為什麼剛才我不直接把妳做掉就好了?」
    那個聲音,也就是Watcher講得有理。但在我來得及回答前,精靈機發出一陣雜音,然後又開始播起音樂(數把口琴和長號擔任主旋律)慢慢飛走,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把我晾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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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馬鎮圖書館在一棵樹裡,它不是間樹屋,而是跟字面上一樣的蓋在樹幹裡面,那顆滿是節瘤的樹比城鎮中心任一棟建築都要大,很明顯是用魔法種出來的,它被挖空後拿來蓋公共圖書館,樹的南面被燒得焦黑,已經枯死了,但一些掙扎求生的樹葉仍長在反面的枝條上。一塊完全沒有掩護的空地環繞在樹的周圍。
    當我總算看到在最高的陽台上的狙擊馬時,我感到我在旋轉木馬精品店時的運氣已經用完了。狙擊馬是匹陸馬,操作一把看起來威力強大的步槍,那把步槍連接欄杆上的旋轉底座,有了它掠奪者就能攻擊視線範圍內任一處,唯一的死角是從狙擊馬正後方接近她,用通向陽台的門和上方一小塊的樹冠遮擋她的視線,可是裡面一定有更多掠奪者。
    我小心從唯一不會害我當場斃命的方向偷偷前進,膽顫心驚的抵達門邊。我先前盡可能安靜快速地溜出小馬鎮……然後又直直跑回這小馬地獄!
    屋裡到處都是馬屍!不像橋上戰死的小馬;這些馬全被分屍冒瀆後拿來陳列展示!一些可憐小馬的身體掛在天花板上,頭和蹄子被切下,血肉被切開後扯下來,露出下面的組織和骨頭,懸吊在鎖鏈上的頭顱和四肢就像病態的派對裝飾。一匹有著鮮豔鬃毛的粉紅小馬,腐爛的身軀擺出大字形,一堆鐵軌釘把她釘在書架上,其中兩支穿過她的雙眼。在另一面牆上,被扒皮的軀幹肉綻開來,小馬的內臟被挖出來,當成彩帶裝飾在架子上。
    鮮血和血塊遍布四周,它們從天花板上滴落,或均勻塗在牆上,構成不知為何更加嘲弄又殘酷的塗鴉。戰前海報被剪成塊,貼在書架間,一些掠奪者在其中一張(Reading is Magic—閱讀是魔法)上面,畫上粗糙但令馬印象深刻的megaspell引爆圖,另一張(The most beautiful ponieshave beautiful minds!—心美的小馬才是最美的!)則直接被畫上色情圖畫。成堆的書被燒成灰燼,和穢物一起堆積在地板上,散發出難以忍受的臭味。
    三個籠子占據房間裡大部分空間,三個籠子裡兩個是巨大的方形籠子,剩下的一個掛在天花板上,小到勉強才能裝進一匹小馬,一些渾身骯髒、精疲力盡並遭受虐待的俘虜縮在裡面,它們的蹄被繩子緊緊捆住,離我最近的兩個俘虜可憐地看著我,令我心如刀割。
    我的眼睛愈睜愈大,直到我用力閉上眼,嘴裡啃著自己的蹄免得我尖叫出聲來。我背靠牆,胸口大幅起伏著,因為我無法正常呼吸——我根本不想吸進這地方的空氣!房內的恐懼淹過我的身子,使我窒息其中,我抽出嘴裡的蹄,但來不及阻止蘋果從嘴裡湧出來,嘔吐物濺到我身上,它的氣味和房裡的臭氣混和,使我更加難受。
    「拜託,」其中一匹小馬不敢放大音量地輕聲說道「救救我們。」
    這句話超越了恐懼!我的眼閉得愈來愈緊、愈來愈緊……然後我睜開雙眼,感到一股明確堅定的決心驅散了噁心感。
    「拜託……救命!」
    那種飄渺的意念像是在天際漫遊的無線電波,沉默而絡繹不決地傳來。活生生的小馬就在我面前,並且迫切需要救助,如果我繼續呆著,害他們得再呼救哪怕那麼一次,我可就和那些雜碎掠奪者一樣可惡了。
    滑出螺絲起子和大頭針,我立刻開始解開最近的鎖,喀的一聲,鐵籠的門打開了,兩匹被綁住的馬在裡面躺在自己的排泄物上,我隨即不高興地想到身上沒有可以切斷繩子的工具,轉而嘗試用魔法鬆綁他們。第一匹馬的繩子被血浸得滑溜,繩子拉一拉就鬆開,但第二匹馬被綁得太緊了。
    「這……這是真的嗎?」第一匹小馬顫抖地問「我自由了?」
    我點頭,眼睛瞥往另一匹馬,對於要怎麼處理掛在天花板上的籠子,完全沒有頭緒「你能不能幫我……」
    她臉色一白,晃晃她的鬃毛「不行,我不要再繼續待在這裡了。不過請收下這些補給品,這些都是我偷偷存下的……。」她用蹄挖開地上的糞土,刨出一個可悲的骯髒皮革包裹,裡面只有一罐切片胡蘿蔔、一盒戰前蛋糕和一把瓶蓋時,這些就是她在世上僅有的財產,我感覺我的心快碎了。
    「不用,妳留著吧,妳比我更需要……。」我停下發言,因為我瞄到包裹裡的一顆散彈「可是說真的,我會用得上這顆子彈,謝謝妳!」我用魔法把子彈裝進霰彈槍,現在我有兩發子彈了。
    在我反應過來前,那匹馬就已經用嘴拎起裹好的皮革,迅速溜出門外了。我在心中默默為她向Celestia祈禱,然後繼續專注解放其他小馬。我查看一直沉默不語的第二匹馬時,被她腹腔內的積累的血塊驚得跳起,掠奪者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啊!?!
    我環顧身旁,觀察這個房間,盡量讓自已不要想到方才看到的景象。(有一幅老壁畫畫在前門上方,上面描繪一隻漂亮優雅、有翅膀而且大得不尋常的白色獨角獸——好像是Celestia?一本書浮在她面前,她的翅膀展開圍著一群五顏六色的幼駒,小朋友們則面帶微笑地聽著故事。但是整幅壁畫又被畫上由鮮血、刀刃、暴力組成的塗鴉,還被掠奪者拿來當作標靶,畫上散落著從子彈到排泄物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已經殘破不堪、骯髒到難以言喻的地步。)這個房間設計得很奇怪,露臺和很多房間都以此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分「枝」延伸。我聽得見掠奪者的聲音從別的房間傳來,而根據房裡的裝飾判斷,他身邊多半有把刀。
    「我很快就回來。」我用氣音承諾道,接著舉起戰鬥霰彈槍,朝最近的室內門走去。
    然後我向後一跳,閃開猛然敞開的門,一匹踏進房來的掠奪者小馬愣在原地,茫然地看著我。他的皮毛是深黑色的,鬃毛很亂,穿著很克難的鎧甲,一對槍套垂在他腰邊,有一把小槍放在其中一個槍套裡,另一個放有一把帶鋸齒、能造成嚴重傷害的利刃。我驚駭地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到他的可愛標誌,那是一具被切開的軀幹。
    掠奪者很快就反應過來,轉過頭用牙拔出小槍(這是怎樣?他是要用舌頭扣板機嗎?),但我在S.A.T.S.的幫助下賞了他的臉兩發散彈。他的頭在我面前變成義大利麵醬,撒在他無生命的大體上時,我心中沒有一絲懊悔,因為我剛才並沒有殺馬—這群掠奪者不該享有任何馬權!他們根本不是小馬,而是少一個是一個的病態怪物!就算我原本其實不打算殺他,此刻Celestia也替我下定決心了。一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我已經抓狂了!這個地方純粹的邪惡刺激到了我心中的最深處……使我的心狂憤無比
    我拿走他的小刀和槍,把沒子彈的戰鬥霰彈槍丟到一旁,更小的槍不會比大槍更有威力,可是它裝滿了子彈——滿滿六發躺在轉輪彈艙中,非常好,因為槍聲不可能不會驚動所有掠奪者。
    第一批、總共三個掠奪者幾乎在槍響當下跑進圖書館主室內,其中一個激動地罵起髒話,聲音在房中迴盪,S.A.T.S.幫我朝她開了三槍,頭兩槍沒中,第三顆子彈則定居在她醜陋紅眼之一裡,放倒了她,第二個開始用另一種小型火器對我開槍(你知道嗎?他們真的用舌頭扣板機欸!),子彈紛紛打在門框上,有一發射穿了我的鞍包,可是沒打中血肉。
    我在門口趴下身子,轉頭舉起左輪,朝第二匹馬射出兩發子彈,可是Pipbuck瞄準咒在充能,沒了咒術的幫助,我直接對天花板開槍比較快。然而,拿槍的掠奪者快速移動到籠子後,把一個俘虜當作掩護,如此不榮譽的行為,簡直是在對我原有的憤怒火上澆油,我完全探出門外,尋找第三個掠奪者,看到他在主室遠遠的另一端。
    只見他壓低身體,嘴裡咬著根撞球桿,朝我衝過來。
    「你認真的喔?」我眨眨眼,向後踏一步。那小馬全速向我衝來,他差點就撞上我了,但他嘴裡的撞球桿兩端卡到門框,他突然撞停了下來,我直接把最後一發子彈送給他的脖子。即使是我,在這種距離也不需要依靠S.A.T.S.。
    「你們能不能聰明點啊?你們可是住在圖書館裡欸!」
    屍體摔到地板上,脖子上的洞不停滲出鮮血,這時我看到持槍的掠奪者毫無掩護地站著,隔著門瞄準我。槍聲響起,我趕忙往一旁撲倒,但隨即痛苦地哀號,子彈鑽進了我身側。那超痛的!比我原本想像的還痛。
    我靠牆滑下,倒在門口旁邊,留下一條血跡。我痛到快沒感覺,每次呼吸都感到傷口在燃燒。掠奪者戰戰兢兢靠近的蹄聲,我想要集中精神,用魔法關上門,但撞球桿小馬的屍體擋在門口。
    我的雙眼掃過整個房間,是間廚房,一具帶殼和牙齒的可怕生物的軀體放在桌上,周遭很多刀刃圍繞著,那個有切開軀幹可愛標誌的掠奪者,之前應該在處理這塊肉,準備料理它。這有個冰箱,還有烤箱,一堆被損壞得令馬看不懂的古書散落在房裡 (我開始懷疑這裡到底有沒有Watcher說的那本書了) ,然後我的視線落在我所尋找的東西上,一個褪色、上面一隻粉紅蝴蝶標誌的黃盒子,固定在角落幾個彈藥箱上面的牆上,一個醫療箱!更幸運的是那個箱子似乎被鎖上了,因為上面插滿掠奪者想打開它時留下的刀片,既然箱子沒被動過,裡面大概還有一些外傷藥,搞不好還會有治療藥水!
    不過我得先從掠奪者蹄中活下來,而我現在帶傷又沒子彈,要走到彈藥箱旁就必須經過門口,暴露自己的身體。我向後挪,再度觀察房間,然後忍著痛施法。
    掠奪者一踏進門,一大堆刀刃就向他臉上飛去。「嘎啊!」他轉頭就跑,但刀子要不是沒射中,就是打不穿他的裝甲。沒想到我的肉搏兵器技巧會比用槍還要更爛,不過至少他跑得夠遠,我能安全到彈藥箱旁了。結果運氣再度站在我這邊,一個箱子裡放著大型的彈夾和子彈,目前我還沒看過用這種子彈的槍,另一個箱子就放了左輪的子彈。
    掠奪者又再探出頭,大聲叫道:「刀子都用完了,小姐!你乾脆點出來吧,我保證我玩夠了後會給你個痛快。」
    我不太記得我是直接用眼或是透過左輪的準心看到的,但接下來他瞪大著眼,頭向我垂下來,S.A.T.S.又幫了我一次,這個人渣再也沒有機會拿被強暴的受虐俘虜當盾牌了。
    殺了一個掠奪者,打開醫療箱拿到一瓶治療藥水後,我飛速跑回主室打開的籠子裡,用浮在一旁的鋸齒刀解開被綁住的小馬「你自由了,去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吧!」我突然想起那匹狙擊馬,又向她指明了能安全的路線,她默默點個頭後就溜走了,我走向下一個籠子。
    我差點吐了出來。有匹小馬和一具腐爛的屍體關在一起,正在睡夢中啜泣,尾巴像「泰迪熊座」般圍著她蒼白的身體。
    這具屍體和其他被千刀萬剮的屍體不同,它相當完整,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死因是什麼。她的毛髮都脫落了,身上只剩一堆噁心的紅色和灰色污漬,她眼睛睜開,兩隻眼珠子卻獵奇地分別瞪著不同的方向,一口爛牙黃得可怕,顏色幾乎和頭上和尾巴僅存的毛一模一樣了,身側還長出詭異的肉瘤,我一開始以為那是突變的結果,但我馬上想到那些肉瘤愈看愈像小馬身上的翅膀!這是一匹天馬的屍體!少了羽毛和毛髮的翅膀看起來很奇怪,甚至有些噁心。
    當那具屍體翻身然後坐起來時,我嚇得放聲大叫出來,屍體的雙眼轉了幾圈後,定格在我身上,這絕對是匹殭屍馬!
    殭屍馬朝我眨眨眼,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蹄上的繩子往一邊摔去,接著它……她用哀傷的神情看著我。
    此時我的心中一片空白,只想到要趕快鬆綁這匹殭屍馬免得激怒她,雖然這麼做似乎不太明智,但腦袋當機的當下我也沒有更好的想法。
    我嚥下一口口水,把小刀移近繩子「別動,」我看著她的眼睛,但馬上移開了視線,她的一顆眼睛又開始亂轉,呼出的空氣散發著臭味「只要你不吃我的腦漿,我現在就放你走,否則場面就要變得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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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釋放了包括那匹殭屍小馬在內的兩個俘虜,兩匹馬都沒想要幫忙就跑了(雖然殭屍馬有對我微笑,但那個微笑讓我……很不舒服。)我還在思考要怎麼搆到掛在上面的籠子,就又有兩個掠奪者從上面的平台跑來,其中一匹獨角獸拿著一把看起來強得可怕的火器,當子彈隨著一連串全自動射擊的噪音灑滿整個主室時,我為了找掩護跳進一個樓梯井。
    至少現在我見識到用那些大口徑子彈的槍了。
    我聽到他在裝彈,就跑了出去,直直衝到他面前,用盡全力聚集魔法能量……但不用來拔槍或干擾射擊,而是操控他後面的書櫃。隨著時間經過,我角上的光愈來愈亮,他也終於裝好子彈,拿槍對準我的頭。
    碰!
    整個書櫃壓在他身上,奪走他的意識,在書雨中那把突擊步槍掉到地上。我注意到還有一個東西從倒塌的書櫃上掉了下來,我撥開一本掉在上面的書,看到一個布滿灰塵的古老戰前雙筒望遠鏡,看著它我第一個想法是為什麼圖書館裡會需要放一個望遠鏡——誰的視力那麼差啊?——我無聊地想著。
    我不知道另一個掠奪者小馬跑哪去了,把突擊步槍和望遠鏡加入了我日漸增長的收藏裡後,我回過頭看著平台,想說能不能靠她看到剩下的那個籠子,要是我能上的去,我就能從平台跳到籠子那裏,開鎖時可以看得更清楚。
    結果另一個掠奪者又壞笑著從欄杆後跑出來,用蹄子推出一個彈藥箱往下倒,彈藥箱的蓋子因為重力打開了,六個橘色的圓盤往下掉到圖書館裡。
    嗶!嗶!嗶!
    嗶!嗶!
    嗶!嗶!嗶!嗶!
    嗶!
    嗶!嗶!嗶!
    嗶!嗶!
    喔幹!
    我的小短腿盡全力狂奔,我跳過撞球桿小馬的屍體,躲到廚房桌子下面,用魔法把桌子翻過來當盾牌,輻射鱷的肉塊紛紛散落在地板上。
    下一秒,盾牌的另一邊充滿了火焰和炫目的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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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出去查看時,主室完全是一團糟,鮮血從上面滴到我的鬃毛,我抬頭看,只見到扭曲鐵籠裡被炸死小馬的殘骸,啊!Celestia,請詛咒這幫馬下地獄!
    帶著更勝以往的我的決心,我扒下掠奪者屍體(只剩下一點渣了)上的盔甲,雖然盔甲幾乎都被炸爛了,但是我努力挑出最完整的部分拼在一起,總算做出比工作裝更有防禦力的東西了,只是盔甲上沒有什麼口袋,所以我要拿工具就要把工作裝從鞍包裏翻出來,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要穿上盔甲是件不容易的事,光是要把它套到身上,我的蹄就被上面的血液染黑了;盔甲上每個地方都沾滿被炸熟的血塊,我都快抓狂地把這髒東西丟掉了,但我還是很快地把它穿上;我感到反胃,肚子裡卻已經沒東西可以吐了。
    樓上的掠奪者八成以為我已經死了(如果丟地雷的是我,我也會這麼想),所以我認為自己還有些時間再搜刮一下。結果我從屍體上拿到一點點彈藥,槍械則被炸得變形,要修也修不好了,有好幾匹馬身上都有收集來的瓶蓋,一匹馬就算了,我完全沒辦法理解一群馬這麼做的用意,所以我沒拿那些瓶蓋,廚房冰箱裡有放一點食物:熟輻射鱷肉、一些串烤蔬菜、一些Pipbuck說是腫脹精靈的肉、和一盒戰前蛋糕(大概不管吃什麼不會比吃兩百年前的蛋糕來得更健康了)還有些看上去像是直接從那條濁河裡裝來的水。除了蛋糕和水以外,剩下的我全部都帶走;當然了,可愛標誌是切開軀幹的馬絕對會是個好廚師。我想到這裡,拿起蛋糕看它的成份(防腐劑多到你的屍體在土裡爛到最後,只有肚子不會有事),最後還是決定帶走它。
    我從廚房回主室時,那個掠奪者也在那裏欣賞自己的傑作,看了我和發光的武器一眼,就匆忙逃上樓,我在後面小跑追趕著他,纏著一團光的左輪飛在空中。
    他最後逃進二樓一扇門裡,我馬上就到了門邊,但出於謹慎,我沒有馬上跑進去而是在門前停了下來,如果我是那個掠奪者,我會埋伏在門邊,準備把緊追而來馬爆頭,這招之前被追殺的時候我就用過,現在風水輪流轉,我可不能上這種當。
    這時一個小雌馬的哭叫聲從房裡傳來「啊!救命啊!」
    我站在門邊,用力推開門,但接下來根本沒有什麼埋伏,我猛地一衝進房然後馬上停下來。
    房裡四處都有更多毀壞的書籍,盡頭有一扇通往陽台的巨大窗戶,這個房間和先前幾個一樣,被裝飾得很噁心,不過這個房間充滿了髒掉的床墊,在打開的窗戶旁,一匹年輕到沒有可愛標誌的小雌馬,躺在一張被大量血漬染成黑色的床墊上,她似乎一直以來不斷被凌虐和強暴,她屁股上會出現可愛標誌的地方,有許多小型的燒傷痕跡。
    原本綁著她的繩子掉在旁邊地上,上面有些咬痕,掠奪者站在我和她之間,挾持一個出乎我意料的人質:殭屍小馬!我花了點時間才想到她應該是從陽台飛進來的;大概也是她把小雌駒的繩子咬斷的(假設這世界還存在著一點溫情的話),現在她被壓在一面牆上,一把斧頭抵著她的脖子。
    我心中有一部分忍不住質疑,那匹殭屍馬到底是怎麼用沒有羽毛的翅膀飛進來的?雖然在那之前,她為什麼身體腐爛成那樣卻還活著這個問題比較可疑。
    我又被附近的桌子分散了注意力,一根點著的香菸放在一個菸灰缸裡,說明了雌駒身上燙傷的來源,我瞬間感到無比憤慨,怒火幾乎要從眼球裡迸發出來了。,一本只有稍微被汙損、封面畫有公式化馬頭骨的書放在菸灰缸旁邊,書上放著兩顆眼熟的鐵蘋果,另一本書掉在地板上,緊緊靠著桌角,封面是幾乎和我身邊這把一模一樣左輪的槍,旁邊還有幾隻鉛筆盒和幼馬午餐盒,一匹溫柔、有著紫色鬃毛的白色獨角獸,在廄舍科技商標下帶著微笑看著我,看起來如此溫和的東西出現在這裡感覺十分不對勁。
    我再度看向咬著斧頭的陸馬掠奪者,心中充滿針對他的憎惡,房內除了小雌駒偶而的哭叫聲外,一時陷入寂靜。
    當我終於出聲時,我說出的話連我自己都嚇一跳「我的Celestia啊!你真是愚蠢,嘴裡咬著斧頭,連叫馬退後或投降都很困難,是吧?要是你當初讀點這裡被破壞的書,說不定就會聰明到想得出更好的計畫,就能逼我談判,讓你逃出去了。」兩顆手榴彈離開桌面,懸在我們兩個之間「你敢殺一個人質,我就塞一顆到你的屁眼裡!」
    掠奪者抵在殭屍馬脖子上的斧頭壓得更緊,緊得足以切開血肉,殭屍馬的脖子被切開了一點,肉卻又像是被拉得很緊繃般往內縮,或許曾是血液的膿從傷口滲了出來,殭屍馬並沒有因為傷口顫抖那麼一下,也沒怕得叫出一聲,但小雌駒兩個都有。
    「很好,快殺了她。」左輪浮在手榴彈旁「這樣就不怕她擋子彈了。」
    我看得出來掠奪者把他所有的選項都思索過一遍,而他不喜歡思考出來的結論,他丟掉嘴裡的斧頭,可悲地哀嚎道「我不想死!」接著跳過縮成一團的小雌駒衝向陽台。
    S.A.T.S.幫我打了四發子彈到他的屁股裡,真是悲慘的死法。
    我看著殭屍馬和小雌駒冷笑說道:「還剩下一個,我等等回來。」
    我轉身繼續走上樓梯到頂層陽台找那匹狙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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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更好的裝備、更多的自信,還有依舊沸騰不已的正義之心,我小心地離開小馬鎮。
    抬頭看,前面有一尊披戰甲、咬利劍,用後腿騰躍的戰馬大理石像,巨大的觀景台圍在雕像四周,觀景台上基本沒什麼塗鴉……再拿出望遠鏡觀察,附近雜草堆中潛伏著成群輻射鱷,我一靠近E.F.S.上立刻滿江紅,也難怪觀景台那麼乾淨。
    我拿出剛拿到的狙擊步槍作掉幾隻。輻射鱷的肉只要煮熟就能吃了(至少比廢土中其他食物安全)。我把槍收回槍套(也是狙擊馬「送」的),拔出鋸齒刀靠近我的獵物。
    突然Pipbuck上出現一個符號,標在前面的觀景台上,上面寫:Macintosh戰爭紀念碑。
    我因為好奇心一邊提防輻射鱷一邊稍微靠近,用望遠鏡細讀雕像下的碑文。

   「僅紀念碎蹄峰之役的英雄:Big Macintosh,和他為Equestria的光榮犧牲。」
    
    放下望遠鏡時,我的眼角餘光瞄到大約在我和觀景台正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固體凸出地表,上面還有一個馬孔蓋。我想起前一晚聽到的東西,把Pipbuck的廣播轉到第一個頻段。
    附近該死蘋果樹上的蘋果,結果現在生重病,連動都不能動。我們藏在老紀念碑附近的儲水槽裡,食物和醫療補給都快沒了,如果有任何馬聽到了,拜託幫幫我們……重複訊息……。」
    我拔出左輪繼續注意輻射鱷,偷偷靠近儲水槽入口,但是就在我快到入口時,其中一隻輻射鱷發現了我並朝我衝來,張大的嘴巴露出一排又一排的利牙,我向它的嘴開了兩槍,那可怕的野獸竟然還沒死,但也嚇阻了它。然而槍聲無可免地吸引更多輻射鱷過來。我在驚慌中急忙丟下左輪,用魔法打開馬孔蓋,跳進去把它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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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圖書館的戰鬥,心中又不斷燃起怒火後,我真的累壞了,全身都因為激烈運動痠痛著,一大堆腎上腺素也讓我的神經過度緊繃。吃了一串腫脹精靈烤肉,我躺在釘在牆上上下舖的上層,想在睡前再看看這個地下小空間,盡量不要想到我下面那具幼馬骷髏,和他倒在門邊的爸爸。一小口水潤滑了我的喉嚨,水快要沒了,我得省著點喝。
    我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在我解決完狙擊馬下樓後,殭屍馬和那匹可憐的幼馬都不見了,希望他們現在沒事。想到我在廢土裡遇過最好的馬某方面來說已經掛了,感覺有些詭異。另外那個昏倒的突擊步槍掠奪者也不見了,大概醒來後自己掙脫了壓在身上書櫃就走了,也就是說現在又多了個惡棍在廢土上走跳,不過我也不是那種會殺掉睡著小馬的馬就是了,就算是掠奪者也一樣。
    總之如果我在這裡睡一整晚,說不定明天輻射鱷就從出口旁走開了,幸運的話我還能找回我的左輪。
    不過現在我寧願躺著讀點書,我從鞍包裡把它們拿了出來,我看了看第一本書,封面上印著我遺失的左輪,《槍彈世界》(Guns and Bullets),真是直白的書名,我先把它放到一邊。
    第二本書有著灰色的書皮,封面上還有一個黑色的馬骷髏,可以得到它真是撿到寶了。我翻開第一頁,開始閱讀:
    「《廢土生存手冊》,Ditzy Doo著……。」
蹄記:等級上升
新特殊效果:書蟲(Bookworm)—你讀書時讀得更詳細了,讀書時額外得到50%的的技能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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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說好像一章比一章長………………


4
-
LV. 16
GP 35
7 樓 潛水夫 NO1FOOLISH
GP4 BP-
    CHAPTER FOUR Perspective  前路

    我不知道為什麼它對你感興趣,但最好小心一點,它可從沒幫助過任何馬。

    I don't know why it took an interest in you,but I'd be careful.It's never helped anyone bef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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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蠢斃了!
    一道閃光從我身旁飛過,炸碎了掛在我躲藏的工廠監控室牆上的時鐘。《廢土生存手冊》上記載了很多有用的知識,像是拾荒指南、一整個講解地雷的章節和其他超讚的內容!不過裡面也有一些知識「並不那麼有用」,例如我在看完「善用戰前陸馬科技替你效勞」那一章後,我經過馬蹄鐵軍工廠(IronshodFirearms)廢墟時,腦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是進去找找裡面有沒有戰前陸馬科技能為我效勞
    結果,我就被一大堆想殺掉我的機器馬和自動砲塔困住,一直到我躲進這間工廠上層的監控室前,都還片刻不得喘息彈藥也快沒了,要不是在員工廁所找到一個醫療箱,搞不好我還沒跑完二樓就掛了
    我怎麼會這麼傻啊?
    三匹機器馬在下層四處搜尋我的蹤跡。那些機器藉身體下面的履帶移動,外型長得有些像小馬,只是它們的透明頭殼裡裝著某種生物的大腦。我不願多想那些腦袋原本是長在誰身上,因為隱約浮現在我心中的答案實在是太可怕了,就算那其實是動物的腦也夠恐怖了,而被關在機器裡的兩百年歲月,對改善他們的精神狀態顯然沒有幫助。
    「給我出來,我們只是要你為擅闖私有土地償命謝罪而已!」
    我就說吧。
    雖然完全聽得出來是馬工合成的,但是那些機器聽起來像幼馬的聲音,讓它們感覺更詭異了。幸好通往這間監控室鷹架橋上的欄杆太窄,它們上不來。
    「以科技部(Ministry of Technology)之名,投降吧,斑馬雜碎!」更低沉、更具命令性的聲音在房間裡轟鳴著。
    剎那間,監控室裡突然充滿了火焰,我急忙躲到一排金屬檔案櫃後面。
    我的運氣好像用完了,在另一種保全機器的威脅下,這個房間也不再安全。那是一種有很多機械臂、看起來有點像巨型鋼鐵蜘蛛的機器,其中它很多隻機械臂末端似乎都接著武器,像是一副圓鋸和一具火焰噴射器,更糟的是,那該死的東西竟然還能飛!
    我從鞍包裡拿出那兩顆手榴彈,我背後的檔案櫃愈來愈燙,火熱的空氣持續煎熬著我的肺,但我仍一動不動,靜待火焰退去。那個機器切斷火焰噴射器的那一瞬間,我從一旁探出頭,偷偷把兩顆拔掉插銷的手榴彈送到那鋼鐵怪物頭上,而那怪物一看到我探頭,他立刻舉起閃爍著綠光、看起來有點像獨角獸角的武器,古怪的火焰從上面竄出,從我臉旁擦過,近得燒焦我的臉頰,打壞了放在我身後桌上的舊電扇,那臺電扇發出一陣綠光後,就整個融化了!我趕忙丟下手榴彈,躲回檔案櫃後面。
    接著,爆炸的震波撼動了整間監控室,強勁的威力使外面鷹架橋也傳來巨大的金屬響聲,望出去一看,那機器已經成了一堆沒用的廢鐵,走道依舊很完整,但鐵皮橋面嚴重彎曲下垂了,我不確定它還撐不撐得住我的重量。
    搜刮一下機器蜘蛛後,我衡量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畢竟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上面。我認為如果我跑的夠快,我就能甩掉那些大腦機器馬安全通過走廊,反正它們武器的準度似乎也不高。只不過鷹架橋前面數公尺很不穩固地直直往下垂,我在旁邊觀察愈久就愈不敢把蹄子踩上去。
    在此之前,我沒有用魔法舉起「自己」過,雖然這理論上行得通,但我從來沒看見有馬這樣做過。無論如何,我集中精神開始嘗試,我感覺得到角上的光往四處延展,包覆我全身,心中一著要抬起自己的身體,光就變得更加燦爛,當我輕輕離地時,已有萬丈光芒從我身上散發出來。這時我就累得滿頭大汗,感覺就快撐不下去了,但我仍努力堅持著,就這樣我慢慢前進一點……再一點……再來一點……。
    飛到一半,下面那些大腦機器馬突然朝我大致方向射了許多光束,其中一道擊中了鷹架窄道,一陣電光隨即閃過整個路面,雖說用飛的真的會累死馬,但當下我真慶幸我沒從窄道上硬衝過去。鷹架小道延伸到我正前方一排大窗戶前,稀釋過兩次的陽光(雲和髒玻璃的影響)照在工廠地板上,和工廠設備指示燈相互輝映,鷹架小道和牆平行,往兩端伸展,其中一邊是我過來的方向,另一邊則有一扇鎖上的門,門上沒有鎖孔,因為它是由終端機控制開關的。
    另一道光束劃破空間,卻連窄道的邊都碰不到,它穿過監控室一扇破掉的窗戶,烤焦了我不到五分鐘前想破解來打開門的終端機。
    這條小道真的是太長了,改死的機器馬又在我下面射光束,給我製造壓力,儘管我一直呻吟著維持浮空狀態到現在,但我眼前的景物已經開始變黑了,要是我再不停止施法,我絕對會就這樣昏過去,八成還醒不過來。
    解除魔法的我掉到小道上,橋面搖晃了幾下,但還撐得住,我吐出剛才無意間憋住的一口氣,奮力向前拔腿狂奔。
    「別走!留下來交個朋友嘛!」
    更多光束飛過,我神經緊繃地幻想著腳下傳來的電流把我全身麻痺的景象,但接下來卻什麼都沒發生,只聽到從我頭上傳來一陣撞擊聲、爆裂聲和金屬碰撞聲。我邊跑邊抬頭看,一道光束擊中了上面的吊燈,引發了一連串爆炸,而這,是最後一根稻草;年久失修的天花板經不起爆炸的威力塌了下來,壓壞了我身後的鷹架橋,橋面劇烈晃動,隨著刺耳的金屬斷裂聲,我身後的鷹架橋完全被扯掉了。

    肏他媽Celestia的前蹄啊!

    我承認自從和掠奪者接觸過後,我原本多采多姿的用字遣詞變得粗俗不少,但你可要想到,那時我正和我後面,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崩塌的通道賽跑,心臟都要炸開了,講點粗話應該不為過。
   當我腳下的地板垮掉時,我離門已經很近了,在這間不容髮的時刻,我奮力向前一跳,卻只有前蹄搆到僅剩的一點地板。我掛在數層樓高的半空,雙腿在被走道砸毀的步槍生產線上晃蕩著,在加速的心跳中,我用力掙扎想爬上去,就在鞍包上施了法把自己向上拖,盡量不去想掉下去的後果----盡量不去想像我掉在下面輸送帶上、摔斷脊椎的身影,不過至少那些大腦機器在崩塌時通通都躲得不見蹤跡,現在不會再攻擊我了。
    當時我感覺像是掛在那裏掙扎了一輩子,但還是一公分又一公分、慢慢地把自己拉上了剩餘的一部份鷹架橋,這一小片由歷經風雨的不牢固螺絲固定,像是跳水板般凸出牆面的走道,在我腳下危險地搖擺著。我小心抬起蹄子,輕步向門走去。
    一道電光驟地擊中了鷹架橋,電流沿著我的腿竄上,讓我又麻又疼地摔倒在剩下的走道上,身體不斷顫抖著,尾巴和鬃毛都直直豎了起來。走道則發出一陣鏗鏘聲,向下傾斜了數吋,待在上面的我隨時都有可能往下掉。
    我抽搐著想控制住自己的腿,另一道電光約從我正下方飛來,但和走道差了至少一公尺,打中了天花板,打掉一些燒焦的灰漿。我用力推了下門,門隨之敞開,讓我鬆了口氣,這時走道又朝下彎去,我腳下一個踉蹌,前腿趕緊巴著門框撐著身體,免得從傾斜的金屬走道上滑下去。第三道電光此時銳利地射過,一條在方才爆炸中沒了燈泡的工業燈管,被打中後在空中危險地晃啊晃地,似乎隨時都會砸下來。
    我悶哼一聲,前腿鼓起力氣把自己拉進房間裡,接著在門口轉身坐下,看著正下方那匹在坍塌中倖存,像無頭蒼蠅般繞著圈想辦法要做掉我的機器馬。我舉起前腿奮力往剩下的走道踏下,被踩得鬆脫的走道刮著牆墜落下去,砸碎了機器馬保護大腦的透明外殼,打爛了他的重要器官,最後硬生生把機器馬砸成兩半。看見機器馬的殘骸,我心中痛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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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冒險衝進來的房間裡,找不到其他出口的話,我就完蛋了。
    我一闔上身後的門,馬上就感到自在得多。牆上曾經鮮明無比的亮橘色油漆,雖然歷經風霜,但依舊能讓馬感到溫暖,坑坑巴巴的腐爛木地板大概曾為房間帶來親切舒適的感覺,我想這絕對是工廠負責人的辦公室。在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塊巨大、充滿銅綠的商標:

馬蹄鐵軍工廠
蘋果的滋味怎樣啊?
(1)

    寫什麼鬼啊?
    不管那塊銅匾,我觀察下四周,房裡有張又大又華麗的辦公桌、一只椅子、一些檔案櫃,還有一幅放在背光畫框的海報,這張海報在工廠其他地方貼得到處都是,但保存得都沒有眼前這張好,上面畫著一群天馬以優雅身姿振翅高飛,驅散了周遭黑暗,他們身後迸出的彩虹則充當背景(寧死不著條紋衣!即刻加入馬國國軍! Better Wiped than Striped! Join the Equestrian Forces Today!),另外還有一個櫥櫃。
    但我沒多看上述物品一眼,而是注意剩下重要的東西。辦公室裡有一台我駭得進的終端機、牆上有一個我打得開的嵌入式保險箱和一個主管專用的電梯,要是那台電梯還能動的話,我或許就可以安全抵達一樓,逃這個死亡陷阱。我也看到辦公桌底下有一個彈藥箱,然後我就被一個特別的東西吸引了目光。對面牆上有一個玻璃箱,箱子裡有一漂亮且保存良好的左輪手槍,形態看起來和我這把大致相似,但是作工明顯用心許多,看得出是某馬嘔心瀝血之作。這把槍配有一只瞄準鏡,特製的象牙銜鐵咬在嘴裡十分舒適且便於開火,槍柄上則有三顆蘋果組成的圖案。
    我先初試身蹄(如果可以這麼說的話),試著打開保險箱。保險箱的鎖有些複雜,費了我一番工夫,不過在耐心嘗試到折斷一根大頭針後,我也學到了要怎麼避免這種無謂的損失,保險箱最後還是喀的一聲打開了,結果裡面也沒多少東西,害我都開始懷疑自己進鐵工廠這趟到底值不值得了,我邊想著邊把看起來有價值的物品從一堆垃圾中挑出來,裡面放著滿滿一袋的戰前硬幣、一本《今日馬軍》雜誌(Equestria Army Today)、成疊早在幾百年前就沒屁用的財務報表、看起來像是泡泡糖的東西(包裝上的字我看不清楚)、一個火花魔法電池,最後是一個長得很奇怪的穿戴式奧術裝置,看起來好像還可以接Pipbuck的樣子。好奇心驅使下,我把它接了上去,讓Pipbuck自動辨識它的用途。

    StealthBuck,單發隱身咒。

    屌爆了!

    接下來輪到終端機了。我從工作裝中拿出存取工具開始工作,這台終端機比上一台更難破解,即使有存取工具協助,我依舊重試了好幾次,免得不小心觸發安全機制把電腦鎖上了。我全神貫注看著螢幕,心不在焉地從鞍包裡拿出另一個蘋果大口咬下,結果咬到不知道什麼東西,嗑得我牙齒痛,抬起蘋果一看,有一顆子彈卡在蘋果裡,再看一下我的鞍包,上面也有一個小洞,我想了幾分鐘才想到,這是之前在小馬鎮裡被掠奪者打穿的。
    又過了些時間,我總算駭進終端機了,裡面有一長串舊文件和訊息,而且他還可以關閉廠房裡所有機械保全設備,還能遠端遙控打開保險箱和玻璃箱。我翻了翻白眼,真是感謝上蒼在這裡給我藏了一條活路,然而我奮鬥了那麼久,保險箱開了、機器保全也砸了,然後這裡有這麼方便的功能!要不是我先開了保險箱,搞不好我還能省根大頭針呢。
    我用終端機把玻璃櫃打開,結果電腦執行命令時撥放了一段訊息。

    「Braeburn表親,我知道我們已經冷戰一陣子,但現下馬心惶惶,戰局因此每況愈下,說不定咱們是再也沒機會相會了,所以我想與你重修舊好。但訴諸言語只會把我們的關係搞得更僵--我們都知道上次情況有多『好』,因此隨信那把Little Macintosh是我給你的道歉禮物,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誠意。記得保重身體,好嗎?」  (2)

    我感覺這口音跟Velvet RemedyPipbuck上那匹馬很相似,雖然她們很明顯不是同一匹馬的聲音,所以兩條訊息間應該無關,但真正吸引我聽完訊息的是那誠摯熱切的語氣。兩百年前,某匹馬送出這把象徵道歉誠意的槍,想著要修補和家人的關係,那匹小馬的表親也回應她的期待,把這把槍用心保存起來,直到他本人已去世許久的現在仍完好無損。
    我不打算把這樣一件寶貝留在原地,放到這個建築崩塌都沒有馬碰過這把槍我一定得帶走。但當我拿起它時,我心中滿懷敬意。
    離開前我把辦公室裡剩下的地方也搜過一遍,彈藥箱裡放著Little Macintosh 用的子彈,數量非常大氣。我在櫥櫃裡找到一些舊維修服,我拿走它們來補我工作服上的洞,剩下的其他服裝我就沒有動。
    最後我走向電梯,按下按鈕,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電梯當然動也不動囉!這片廢土就是不肯放我一馬。我抽出工具拆開按鈕後的背板,看看我能不能把它修好。
    經過一番努力後,我鬆了一口氣,我總算搞定了這個按鈕。這個電梯的情況實在好得驚馬,何況在這棟破爛建築裡還能保存得這麼好,更是令我感到不可思議,只是電梯面板的電池沒電了,還好有Celestia保佑,保險箱裡有一個備用的,換上電池後,我又再度上路,繼續我的旅途。電梯門在我面前關上,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Macintosh?那不是……。」



    註一:原文是How do you like them apples? 意思大概是「你覺得怎麼樣啊?」(挑釁或是得意洋洋地邀功時用的)

    註二:原文的寫法表現出了Apple Jack的美國南部口音,但是我覺得要是我因為想表現出原文的感覺,把這段翻成台語或台灣國語的話,會變得……很出戲,所以我就一樣用普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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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跑過散佈在馬蹄鐵軍工廠附近的倒塌房屋,沒有固定方向地四處遊蕩,漫無目的。我一直都沒找到馬跡……,當然啦,我是指有文化的馬。我現在算是放棄尋找Velvet Remedy了,目前看來,我很滿意這種隨意探索的感覺,雖然說剛才的危機顯示這樣亂逛超級危險。
    生活在二號廄舍裡時,我很清楚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大概會是難以忍受地無聊馬生吧)。但在外面,在這個廣大開放的世界裡,我卻時時都在和敵人纏鬥著,我從沒想過無法自己作主的未來並不完全討馬厭,它同時也滿令馬安心的。
    我的雙耳捕捉到了一段過於慷慨激昂的樂聲,我看著一台精靈機拍著翅膀,飛過一個十字路口,就跑著追上去到精靈機前,「Watcher?」
    但精靈機對我的叫喚置若罔聞,就這樣繼續飄阿飄的。
    我又衝到它前面「哈囉?」音樂持續不間斷,我試著在它不存在的臉前揮揮蹄,結果它繞過我後又繼續飛。
    很好,滿有效的。
    我再隨便找個方向,小跑著走了,心中則想著Watcher的建議,護甲,有了,武器,很多,至於指導?我回頭看著馬蹄鐵軍工廠,感覺指導好像不那麼有用,但有了,朋友的話?
    「在一個到處找不到馬的地方是要交什麼朋友啦!」我不爽的聲音在崩壞的水泥牆間迴盪,在外界追尋友誼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現在我又沒有新的目標,很需要找點事做,最好是除了「閃避」和「找掩護」以外的。以前在二號廄舍裡,我整天想成為一匹特別的馬,但現在我倒開始羨慕路邊的廢棄物了。
    我無精打采的雙眼瞄到一台紅騎師滑板車(RedRider Scooter)卡在廢墟裡,我伸出一隻蹄把它翻好,前後撸了幾下,三顆輪子都被塵土卡住了,還剩下一顆輪子能動倒是意料之外。
    我抬頭往四處張望,我看到我正站在一個遊樂場邊緣。被古代咒術燒焦的鞦韆和溜滑梯,立於四周有著奇怪顏色的空氣中,看起來就像是某種龐大野獸的遺骨,翻倒的旋轉轉盤整個變形了,一具幼馬的骷髏則依舊抓著它的一根鐵桿。
    悲傷和強烈的羞愧淹沒了我,原來我剛剛一直在這裡咳聲嘆氣!?另一具小小的骸骨靠在燒焦的樹皮上,三支溜冰鞋埋在他蹄邊的土裡,第四支鞋呢?我想大概只有天知道吧。
    我邁開沉重的步伐,走過這安靜簡陋的墳場。
    在離遊樂場遠處,我找到一個被大致完好的牆保護的老舊販賣機,機器無視歲月,依舊為閃光可樂(Sparkle-Cola)廣告著,販賣機上面背光的公式化胡蘿蔔圖樣很引馬注目。令我意外的是,這台機器好像還在運作,我撈出幾枚戰前硬幣,投進機器裡,當下我不是真的期待過了這麼多年,販賣機還會給我飲料,所以當機器盡責地吐出一個瓶子時,我感到非常驚訝,我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渴到一個不行。
    可樂是溫的,但非常好喝,喝完還能感到美妙無比的胡蘿蔔韻味,雖說Pipbuck發出喀喀的聲音警告我,微量輻射隨著一口接一口的可樂進了我的身體,但那還不構成實質危害,我之前在蜜蘋果農場附近吸收的輻射量比這大多了,何況要是輻射量真的大到害我生病時,我身上還有一些消輻藥水(Rad Away potion)——那是我從馬蹄鐵兵工廠醫療箱拿到的補給品中,唯一一種我不需要拿來活命的。
    我看到牆邊有張長椅,決定過去坐坐放鬆下腿,可能再讀一下剛才撿到的《今日馬軍》。我帶著轉好的心情轉過身時,我的視線落在牆上一張破爛的老海報上,海報畫了一匹有著顯眼粉紅毛色的老馬,她的鬃毛夾雜灰色條紋(灰色的毛髮會令某些馬看起來既高貴又出眾;但通常灰毛只會顯老,而她身上的灰毛則令她看起來像根拐杖糖),她大大的眼睛向前瞪著。不知道是不是海報本身的效果,不過我敢發誓,我覺得海報上的馬正上下打量著我,海報中間被某匹馬撕掉了一整條,所以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表情,但被她兩隻眼睛盯著,我仍不禁感到自己像是幹了什麼壞事。圖像上下都有風化嚴重的粗黑字體,寫著:Pinkie Pie永遠都在看著你!(PINKIE PIE IS WATCHING YOU FOREVER!)更下面還有一些很小又褪色的字,糊得就算我湊近了看也看得很吃力。
    「…一則來自士氣部(Ministry of Morale)的善意提醒。」我向後退幾步,歪著頭再看了看海報「士氣部是什麼啊?」
    「另一個立意良善,最後卻只有聽起來很美好的構想。」Watcher的聲音冷不防從我肩膀後面傳來,嚇得我跳了起來,角還差點撞到天花板。
    我喘著氣,想要讓心跳頻率恢復正常,看到懸浮就在我一旁的精靈機,我突然對Sawed-Off感同身受了起來。Celestia啊,那些東西不放音樂時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欸!「你是想害我得心臟病嗎?!
    「喔,抱歉。」我瞪了那顆飛天鳥蛋一眼。
    我把長椅的事放到一邊,走了起來,想享受我剩下的閃光可樂,精靈機則跟著我飛著。
    「看來你搞了些護甲…」機械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但我也沒問原因,Watcher要不是懶得解釋就是覺得不要解釋比較好,可能我穿著內層上膠外層沾血的衣服走來走去讓他有些遲疑吧。
    要是我走近任何一匹廄舍小馬然後說:「我是又壞又邪惡的恐怖小馬,嘎啊啊啊!」他們大概一看到我就跑了。
    我啜了一口可樂,熱切夢想著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洗個澡,可是乾淨、輻射量夠低的水實在太珍貴,拿來喝都不夠,而我一個水壺空了,另一個也快喝完了。
    「或許你之所以找不到你的歸屬,是因為你還沒發現你的特質。」Watcher天外飛來一句。
    我停下腳步「什麼?你怎麼知道…啊,算了,」我接著問「你的意思是什麼?我的特質?」
    「這個嘛,」飛天鳥蛋娓娓道來「一生由堅不可摧的友誼和力量緊緊聯繫,Equestria最偉大的英雄們,她們各自皆以一個具代表性的馬類美德聞名,分別是和善、誠實、歡笑……。」
    「歡笑算是種美德?」我懷疑說。
    「你先聽我講下去,」精靈機絲毫不停地說道「慷慨、忠誠和魔法,她們本來不了解自己和彼此,直到一匹馬知道了她和朋友們代表著這些美德,她們接著倚仗著自己的美德,一起成就了不凡的大業。但我沒說只有這些美德,這只是……」機器停下闡述,思索著適當的詞句「……比較重要的部分,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會發現你心中有著重要的特質,進而找到你自己,如此你就不需要任何馬或任何事物告訴你你的歸。」Watcher的聲音突然噗地一聲中斷了,音樂取而代之再度從精靈機中流瀉出來。
    「讚啦。」我邊看著精靈機飄遠邊說。
    要是剛才那一長串不算幹話,我就不知道什麼才算了。我喝完可樂,隨手把空瓶丟到一旁更多空瓶裡,亂丟的空瓶在廢土簡直多如野草。(譯註1)
    然而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關於Watcher的事。那本廢土生存手冊八成是在megaspell如雨般降下,摧毀舊世之後寫的,考量到上面那些完整實用的拾荒技巧,更有可能是大戰過後很久才完成的作品,所以這本書的原本應該不會出現在小馬鎮圖書館裡,畢竟那可是間戰前圖書館啊,故它是後來才被放到圖書館裡的;由於上面沒有被燒過的痕跡,封面也沒沾滿血,我更猜想這本書是最近才進圖書館的。這令我不禁懷疑:既然Watcher知道這本書的存在,那Watcher知道那裏有一群被掠奪者俘虜的馬嗎?如果他知道,他是故意叫我去那裏的?我被Watcher拐到那裏去就因為他希望我解放那些俘虜?這些問題我都沒辦法肯定,而想到Watcher曾救了我一命,我應該還是傾向相信他,但我也沒辦法忽略Watcher愚弄了我的可能性,而我可不喜歡被設計。
    當我注意到音樂再度停下來,傳來說話的聲音時,我豎起了雙耳。但那不是Watcher的聲音,而是別匹馬的,聽起來也不是金屬音,那是一匹雄駒油嘴滑舌、有點假掰的聲音。

         「各位朋友,各位小馬們,值得歡欣的好消息來了!雖然你身處的世界因為舊世小
         馬那不經  大腦、毫無榮光的醜陋戰爭摧殘,而滿是瘡疤、黯淡凋零,但是我們不
         必活在他們的貪婪無度和愚昧無知產生的陰影之中!只要我們心連著心,我們就能
         讓Equestria再度回歸往日的美麗!只要我們攜手向前,我們就可以建立一個能令我
         們安居其中的新王國!這可不是夢幻的虛言啊,我可愛的小馬,這個當下,一個嶄
         新且無與倫比的時代正在成形。當然,要達到這個目標並不容易,但我們為了自己
         和未來世世代代的小馬,難道不該義不容辭投入這份頭等大業嗎?我們能讓世界變
         得更好?不對,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最好。身為你們的朋友,身為你們的領導者,我
         告訴你們,我們可以做得到,我們必須做到,我們絕對會做到!!!」

    這是什麼可疑的夢話啊??

    精靈機又開始放起音樂--但不是像Watcher跳開控制時,從音樂的中間繼續放,而是從頭放起一首新曲子,彷彿精靈機本來就該這樣運作似的。
    等一下,小馬現在有領導者了?這對我來說真是個大新聞啊,目前為止在我看來,我們根本連國家都沒有,天啊,之前要我接受有小鎮存在都很勉強了!想說最多也就幾間敦親睦鄰的破棚屋,大家相安無事地住在一起,或是在廢土生存法則規範下住得盡量靠近一點。
    但是如果我們有個領導者,我們就至少會有一座小鎮,對吧?
    我加快小跑著的雙腿,找到一個有足夠完整樓梯的廢墟,爬上二樓去看看四周有些什麼,我拿出望遠鏡觀察,我還真的看到遠處有幾道煙,數量有點規模,靠得也近,看起來就像是某種聚落般。我向Celestia祈禱那是炊煙,不是掠奪者放的火。
    我看到有一條通往聚落的路,得知接下來的方向,又看到路上好像有動靜,我的角發光,調整望遠鏡的焦距,一小群小馬出現在視線中,其中兩匹在拉一輛大量負載的運貨馬車,一匹年輕馬坐在車棚上,明顯正在和另外兩匹牽著運貨雙頭駝獸的馬交談著。那個旅團正背向應該是小鎮的地方朝我前進,看起來不像是在逃命,他們也沒有馬身上有傷口,這兩者似乎都是好兆頭,非常好的兆頭。
    我向上看著厚重、被陽光燒炙的雲,和雲層上被太陽投射出的一個亮點,然後向Celestia送出我的祝禱和感謝。

    註1:前面的原句是Well,if that wasn't a load of ponypie,I didn't know what was. 這裡的ponypie我認為應該是cowpie的變體(意同bullshit),所以翻成幹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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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往聚落的路徑其實不能算是路,比較像一條穿過廢土的長弧形、草比較短的地帶,地上有兩條用老木板加固的平行金屬條,半小時前,它跨過了一個溝渠上一座搖搖欲墜的橋,有了之前走軍工廠小道的經驗後,我決定直接翻過溝渠,不冒險把蹄子放到一直撐著不垮,但感覺會一踩就倒的東西上。
    結果這是個明智的決定,雖然受了點傷。這個溝渠裡棲息著一大群巨大臃腫、活像門牙過度生長的豬一般的生物,其中一隻咬住我的左後腿,咬穿護甲並咬出了一個很深的傷口。
    不過Little Macintosh可不是好惹的,這把親愛的小手槍射出一發子彈把攻擊我的豬怪的頭扯脫了身體!它的射擊速度也快得讓我能搶在瞄準咒失效前,殺光另外三隻。
    某匹馬曾在橋下紮營,這個營地感覺被遺棄很久了,但還是有些散落的補給品,包括幾盒霰彈槍的子彈、一些裝在錫罐裡的食物(標籤寫「魔法水果」(Magical Fruit),結果裡面只是一般的豆子)和一個上鎖的醫療箱,我輕易解開了鎖,找到一瓶治療藥水,馬上喝掉它,看著傷口輕輕癒合,感到疼痛散去而放心地嘆了口氣,醫療箱裡也有些魔法繃帶,雖然它沒有治療藥水那麼好用,但是對新鮮的傷口非常有效,裡面還有一盒……薄荷?(「敏達!提振你的精神和呼吸!」(Mint-als!Refresh your mind and your breath!)我訝異地看著一匹微笑的斑馬出現在盒蓋上,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長得不像故事反派的斑馬畫像欸。)
    我覺得現在我應該離聚落只有一半路程,樂觀一點估計只剩三分之一了。從剛剛到現在,我一直盡量不去猜想前面等著我的會是什麼(說不定會是一整座城市的快樂文明小馬呢),因為我不想要讓自己有失望的機會。「就算是幾棟爛棚屋也好。」我對自己說道,並加緊了腳步。
    接著,當我突然聽到槍響的同一瞬間,我感到一顆子彈完全射穿了我的右後腿,另一發則打到綁在我背上狙擊步槍的槍機,彈了開來。我痛苦地大聲尖叫,前腿跪著,滑倒在滿是碎石的地上,鮮血從腿上的洞裡不斷噴湧,我很確定子彈只打穿血肉,因為我現在從洞裡看得到依舊完整的骨頭!真是噁心死了!我仰起頭再度哀號。
    我悲慘地把身體拖到一個大石堆後面,想找掩護躲開我壓根沒看見的射手,我在痛苦中努力集中注意力,從鞍包裡拿出魔法繃帶,想把後腿包紮起來,但是繃帶原本是針對割傷和劃傷的,對一個滲血的大洞沒什麼用,我才剛包好它就整條浸滿血並滑了下來,我只好拉出繃帶再包一次,這次纏得更緊一些,它一樣馬上吸飽了血,但至少成功固定在腿上。
    我在恐懼和痛苦之中顫抖,突然涼下來的身體告訴我我就快要休克了,我抬起頭尋找攻擊我的小馬,我看了看四周,卻一匹馬都沒看到!明明附近可供躲藏的隱蔽物不多;這些泥土和石頭堆出的小丘很稀少。我一想到可能有馬用StealthBuck潛伏在附近時,我感覺就像心臟裡有顆冰塊一樣!她現在可能就站在我旁邊,拿槍指著我的頭,我卻根本一點都不曉得!
    但接著我向上看去,天空中有一匹鐵鏽毛色的天馬,他橘色的鬃毛上頂著一頂黑色牛仔帽,而且看起來他兩支翅膀下各綁著一把步槍,他剛剛盤旋了一圈回來,現在正直直瞄準著我!
    我憑著處理危機的本能,舉起一塊大石頭到臉前當作盾牌,一聲巨響劃破天際,那兩把步槍同時開火了!第一發子彈擊中石頭,揚起石屑後彈開打進我的水壺裡,我最後一些水漏出來,灑在我的蹄上。第二發打穿我的護甲,栽在我的左肩裡,使我失去平衡,我又一次地摔倒在地上,肩膀的傷讓我感受到的痛楚達到了最高峰,它也開始出血了,這絕不是個好現象,這一次,我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看來我之前把它想的太美好了。
    我的雙眼皮感覺好沉重,所以我沒多想,闔上了它們,但當我再度睜開眼時,我看到拉車的馬越過了小丘,接著後面會有更多小馬,牽著……長得像雙頭牛的東西,我記得年輕馬似乎坐在車棚上。
    我不認為他們有誰會向上看。
    我奮力動起蹄,把自己往開放區域拖行。我就算要死,也不能倒在地上,看著他們被屠殺!我的身體痛苦的嚎叫不斷傳進我的大腦,但我仍不斷前進,勉力用瘸腿向前走,直到自己站在旅團前面的路上,我轉過身,在腦海中像是無數鐵鎚的敲擊聲中集中精神,把Little Macintosh舉起,指向空中那匹鐵鏽毛色、又盤旋回來朝著我飛的天馬。
    我直接站在他和旅團之間,視線因為血與淚而模糊,雖然有著瞄準咒輔助,我仍然不確定能不能打中他,面對他的我卻一點機會也沒有,因為他是個傑出的射手;技術上來說,他朝我打來的每一發都沒失蹄。
    我毫無保留地全神貫注,盡可能威嚇性地大聲咆哮,希望撐過四槍的我會被他誤認為是具威脅的目標「盡情朝我開槍吧,但你要是敢攻擊那個家庭,我就!把你!做掉!」
    令我驚訝的是,那匹天馬睜大了眼,也不開槍,而是張開翅膀,在我面前急煞下來「別開槍!」(譯註1)
    舉著Little Macintosh愈來愈困難了,我被打中的腿已經也完全沒有了感覺,我就毫無意識地向後跌坐在地上。
    「我不是那個要搶商隊的!你才是吧!」
    什麼!?黑暗從我視線各方湧入,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完全無法理解我們現在的對話,不過至少他現在在和我溝通而不是殺掉我,我虛弱地回道「……我沒攻擊,是你先開槍的。」
    「我當然朝你放槍啦!我見到一個掠奪者往商隊來,當然要把她打到動不了了!」鐵鏽毛色的天馬瞪著我說,然後以一種奇怪的驕傲感說「我就是這樣辦事地。」
    我的前腿也開始支撐不住,就快要整匹馬趴到地上了,但那匹馬的話閃過我的腦海,Little Macintosh本來開始往地上垂去,但我將它甩起,指著攻擊者雙眼之間「我不是掠奪者!」
    那匹馬指著我辯解著「斜著看你都像是個掠奪者!」
    這時馬車上那匹年輕馬小跑進視線中,我想揚聲警告他,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一直奮鬥著要接管我視野的黑暗終於勝利,然後我倒下了,像是熟睡般昏了過去。
    我最後聽到的,是小公馬的哭叫聲「Calamity(災禍),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註1:這裡Calamity說的是Whoa nelly,似乎是美國人騎馬要馬停下來會說的話,所以我覺得他是在叫Littlepip不要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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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記:等級上升
    新特殊效果:書呆子(Egghead)--每次經驗等級提升皆會增加兩點技能點






     主角失血過多,全劇終(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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