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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30K節譯:帝皇、永生者與原體

樓主 天理何在

戰略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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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aturnine小說裡,約翰.格拉馬提克斯(John Grammaticus)與愛妲(Erda),基因原體的母親的對話。對話中談到了愛妲對帝皇的看法、永生者的性質與基因原體的創造目的。



「甚麼?約翰,你會怎麼做?」愛妲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想就獨自開始吧。試著找到他。你可以幫忙。」

「怎麼幫?」愛妲答道。

「我需要找個門道,能進去宮殿的那種。」

「我恐怕幫不上忙。」

「你是永生者中最強大的一員,」他說道。「如果不算上他的話。」

「我們沒有人跟他一樣強大,」愛妲說著。他坐在軟墊上,往後靠,盯著絲綢垂幕。「這就是問題了。他不只是比我們強,他根本是不同等級的存在。他是個奇葩。」

「真的?」約翰微微一笑。

「就算在異類如永生者之中,他也是個異類中的異類。你問過為什麼我們不團結起來阻止或是制止他。原因很多,大部分要不是個人因素,不然就是不值一提。然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即使我們所有永生者加起來,也無法超越他的力量。我們永生者每個人都有過人之處,各個天賦異稟、技驚四座。我們本質上就是超常的凡人,藉由影響人類來成就偉業,我們是領航員與舵手,先行者與導師,有時甚至能影響國家與民族。但他不一樣,非常不一樣。他是個帶動變化的神機引擎,也是力量的泉源。」

「也是個神?」約翰問道。

「並不是。本質來說,他是個人。他也是有個性的,有特點也有缺點。當然,這些特質也被放大了不少。他是個偉岸之人,既親切、又詼諧。

「真的假的?」

「是的。為人有趣、妙趣橫生、能言善道、富有熱情、直接了當、聰明機智、魅力四射、專心致志、鍥而不捨、鬥志十足。他早年開始做的事情與我們沒甚麼兩樣。他明白並且試著施加自己的力量。他想要帶領人類前往更美好的未來。試著讓人類昇華到更高的境界。當然了,由於他的力量,他的努力比我們大多數人都還成功。

「所以永生者都像他這樣?」約翰問道。「永生者都是這樣?」

愛妲站了起來,看著他。她的湛藍雙眼如水晶。

「約翰,我老實告訴你,我活了很久,我還是不知道永生者到底是甚麼。我自己就是永生者,但我甚麼都不知道。關於這點,有不少推論,有些看起來蠻有說服力的。而我最喜歡的說法是...我們是人類的下個階段。」

「怎麼說?」他問到。

「綜觀歷史,人類演化出心智體能上都相當尋常的品系。」她說道。「標準、平凡的人類,雖有缺陷但也有其美妙之處。然後也有比較反常的人,每個世代都有這種人,非繁衍所產生的突變。生來具有卓越天賦、特質、能力的人。其中最明顯的,應該就是靈能者。就像你一樣,約翰。在外星人操縱你之前,你也是生來與眾不同。

「我是個突變種?」約翰擔心地說道。

「那只是一個詞而已。你的基因與正常人不同。所有靈能者都是如此。從基礎標準中產生的變數。生物演化就是如此,約翰。這就是生物進化的基礎。基因變化,有時是為了回應環境因素。某些突變失敗了,然後就此消逝,某些突變則造就了優勢。更長的喙、更強壯的下巴、相對的拇指。這些有利的突變通常會存活下去,因為這些都是優勢。基因流傳,長喙與健壯下巴成為新常態。變數成為常數。」

「最後,物種有所改變,不再與之前相似?」約翰回問。

「沒錯,」她回答。「演化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長到可能連一個永生者都沒有耐心等待。」

「所以你認為永生者也是變數?」

愛妲點了頭。

「我相信永生者,」她回答。「從至少四萬五千年前出現以來,就是個非常有利的突變。理論認為我們永生者是Homo superior,超人。演化上極為成功的智人的下一個階段,永生者是人類應當進化的下一步。」

「應當?」約翰重複了這個字眼,皺起眉頭。

愛妲打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我用錯詞了。我並沒有要表達天擇或神為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自然過程帶動演化並且強化物種。我認為永生者是下一個世代的人類,在演化曲線中最先出現的少數。我也相信,這是因為自然沒有任何計畫,也因為我們是智能種族,所以永生者的目的便是塑造及引導人類。利用我們的天賦與壽命使人類航向未來,直至永生者成為新的常態。直至智人都成為超人。」

「所以,你們在做的就是這些事?」約翰問到。

「通常是這樣。大多時候都仰賴永生者的個人努力。畢竟我們人數稀少。有些人決定投入大業,有些人則否,他們決定好好地珍惜自己的贈禮,並且享受好幾輩子的人生,活得自在、隨心所欲。我們依然還是人類。我們有的人自私,保守又或是沒甚麼同理心,毫不在乎人類的命運。我知道有個永生者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想知道細節。」約翰說。

「改天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愛妲若有所思地低著頭。「當然,我們之中也有人不想扮演這個角色。奧蘭尼斯就是個好例子。他是我們之中最年長的。他一直都是信仰之人,因為他出生在一個眾神近乎真實的年代。奧蘭尼斯就是沒辦法擺脫出身文化的信仰,他不認為永生者應該介入人類的事務,人類的未來應當由神來引領。所以他脫身而出,過著自己的日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不介入。他不是唯一一個。

「那帝皇呢?」

愛妲臉扭曲著。「你知道,我很討厭這個詞。帝皇這個詞代表著他的無比傲慢。」

「那他有名字嗎?」

「很多。漫長歲月來他有著不少名字,沒有一個是他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真名。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叫做尼歐斯。」

「尼歐斯?他就叫尼歐斯?」約翰訝異地搖了頭。這名字簡直狗屁不通,令人失望至極。

「不,那只是他當時的名字,他當時就自稱尼歐斯。我們差不多是同個年代的人。」

「大概是甚麼時候?」

「大約是城市開始出現的時候。他當時甚至是個軍閥,一個王者。他做的事情跟我們大多數永生者做的一樣:成為人類的引導者。他比任何人都更理解宇宙,這就是他的力量。他預見的亞空間的危險、人類的脆弱。還有我們種族揮之不去的缺陷...輕信他人、憤怒、虛偽信仰、渴望。一切人類的糟糕與美好之處。當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行走於引導人類直至光明未來的道路上。」

他看向約翰。「我相信過他,約翰。我崇拜過他。我們多數人都是如此。很難不去愛戴他、很難不被他所懾服,而更難的是察覺到他的野心所帶來的危險。他想要達成我們多數人的夢想,而他也確實有這個意志與力量。不只是做得到,而是做得比任何永生者更快更全面,他有手段能加快我們的進度,並且能幾個世代內,就達成需要幾百萬年才能做得的事。

約翰拉起了椅子,坐著面向愛妲。

「繼續說。」他催促道。

「隨著時間流逝,他找到並且試著招募地球上的每個永生者,」愛妲溫柔地說。「我們有人加入他,其他人則否。我們有人與他對抗。歷史上幾個慘烈衝突的發生,都是因為敵對永生者試圖破壞他的計畫。你知道嗎?」

「我想來也是如此。」約翰說著。

「他都打贏了,約翰。但有時他也遭受過重大挫折。漸漸地,我們疏離了他。即使我們之中最傑出的人也只能勉強跟上他,我想他對此不是很開心。他冷酷無情,極為自傲。我想如果你是他,也很難不信心膨脹吧。他覺得自己是對的,不想聽意見或是勸告。他只想塑造世界,將之送上進展的道路上。他不會容忍有人質疑他的計畫。這麼做…是異端。」

約翰懷疑了一下。「真好笑,但你都一直在他身邊。」

「我待太久了,」她回答道。「我們大多數人都不再支持他。他冒的風險太大。一個接一個,永生者盟友們都離他而去。他高興都來不及了。厭倦了他們的反對意見、厭倦了他們保守作法。他要的是成果。只要有人無法跟上他的思考速度、跟不上他的想法,他便暴跳如雷。所以我們大都離開了。過著另外一個人生、躲了起來或是離開地球。少數人留下來。魔紋,當然也在其中之一。如我所說的,我待得太久了。」

「愛妲,他冒了甚麼風險?」約翰問著。

「操之過急,約翰。他一點耐心都沒有。他覺得自己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然後一直在推動進度。這就是最好笑的地方。我們是不朽者,但他沒辦法等。自然演化需時數百萬年。他卻不想等。他覺得事情做二三萬年就夠了。演化循環誕生的永生者,對於他的需求來說遠遠不夠。所以一旦我們這些自然演化的永生者離開了他,他便決定打造自己的永生者。

「基因原體。」約翰輕聲說道。

「基因原體,」她說著,點了頭。「他們不是真的永生,在任何生物學角度上來說都不是。他們是模仿出來的永生者,在功能上來說幾乎是永生,從他的血脈、力量以及活力中誕生的不朽存在。他們能活得夠久,直到計畫結束,但是又不像一般人一樣那麼快消逝,並且從出生開始就遵照他的意思,也不像自然永生者有自己的主見。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達成他的夢想。他從自然創造的永生者中擷取精華,製造了病態的版本。並且藉由原體的基因,打造了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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