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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閒聊】大航海的小說-世界

541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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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她們就是為了這個環狀物而追殺你嗎?」...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八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回
 
由於發生命案,西安府立刻如臨大敵,不僅派遣醫員前來驗屍和查驗水糧,更對所有出入會場的人進行徹查,但凡沒有持票的旅客都會被拒於門外,結果令許多人失望而回。
至於思雪等人就因有黔國公、秦王和隨後來到的魯王的擔保,所以她們一行人都可以留在這裡觀賽,順便暗地裡調查這些事。
 
1643年5月11日 晴 上午七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臨潼縣 鴻門堡村 武林大會一號旅館 七號客房
 
「用了一天時間,我們初步整合了一些事。」在這間七號客房裡,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向房裡的人認真地講述現在已知的事,她說:「首先是那位被嵩山派追殺的長者姓徐,是一位守寡近十年的老婦,她身上的那件玉器經證實是春秋時代的產物,也是她夫家的家傳之寶,據說傳到她的亡夫時已有十代,可是她和家人跟嵩山派從沒有接觸,故不知道為何對方會知悉她身上有這玉器;其次是昨天發生的命案,我們已證實全部死者都死於砒霜之毒,至於砒霜的來源則是附近一名地主的滅鼠藥,據地主所供稱,他的滅鼠藥於三天前被盜走,而這些藥的確是他所購買,因西安府已找到他供稱的存放容器,所以可以確實這點;最後的是那隻鎏金雙獅紋銀碗,已證實是唐代的產物,來源地不明,現估值約五十萬銀元,已由東廠負責保管,並在昨晚送往京城存放。」
「最近好像有不少古物被發現,會否有人嘗試盜墓呢?」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隨即提出一個符合邏輯的問題。
「我認為有這可能,故我認為要立刻上報朝廷,請朝廷命各府嚴查。」秦王立刻回答他。
 
「出事呀!」就在這個時候,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匆忙地從房外跑進來、說:「武林大會發生脅持人質事件呀!」
「西安府沒有阻止嗎?」秦王憤怒地問。
「西安府不敢介入!」他答:「因脅持人質的是河南巡撫王漢的侍衛!」
「甚麼!身為朝廷武官,竟敢公然違法!」秦王一聽見就怒不可遏、說:「造反呀!」
「秦王殿下有所不知呀!」這時候,儀衞副谷昭向他解說:「河南巡撫王漢(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為人怕事,向來不願得罪武林人士,所以他接受嵩山派的提議,由人稱『仙鶴手』的嵩山派陸柏擔任他的侍衛,並為他維持武林的平靜,他就盡量方便他們行事;這事在河南各府都是人人皆知,只因的確有成效,所以河南、山東、湖廣各府各縣都『隻眼開隻眼閉』而已。」
「這是賣官呀!」秦王憤怒地叫嚷。
「不過,嵩山派一直維持武林的平靜,一旦動他們的話,只怕天下多事呀!」儀衞副谷昭對他說:「要知道武林中的少林和武當兩大門派只願管好自己門戶,不願理會武林事;黑道和武林又要有一個勢力穩定秩序,天下才能太平。」
「難道就此放過他們呀!」秦王立刻大聲叫嚷、說。
 
「宮下巫女,思雪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可否相助呢?」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只在一旁打算盤和閱讀帳簿的思雪終於開口說話,她詢問一直認真地聽的日本的香港領裡的雲霧社的巫女宮下美紗。
「難道三小姐有甚麼計策嗎?」巫女宮下美紗反問她。
「勞煩你把門口的那件茶具拿去現場,交給嵩山派的人,並要求他們立刻放人,否則後果自負。」思雪答:「若他沒有理會的話,就給另外四派的掌門過目,他們一定會相助。」
「三小姐,單憑一件茶具就可以解決這事嗎?」秦王不滿地問。
「那好吧,我就幫三小姐這個忙吧,不過我要白大吉陪我去。」巫女宮下美紗答。
「大吉,你不用走呀,快去陪巫女去。」思雪一聽見巫女的答覆後,就立刻冷酷無情地對打算悄悄地離開房間的大吉作出吩咐。
「知道,小姐。」大吉被叫住後,先向秀貞打了眼色,看見她搖頭後,就垂頭喪氣地說。接着,兩人就拿着放在門口那個木櫃上的茶具離開了。
「李下士,請你立刻向西安府知府傳話,請他找南直隸經歷司經歷尚可喜(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他是尚學禮之子。),就說今年的分紅因事難以支付,他就一定會幫忙。」思雪接着說。
「好吧。」錦衣衛下士李峰聽了後就接受委託,並隨即離開了。
「千戶大人,你找一個只不過是正六品的南直隸經歷司經歷有何用處呀?」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在他離開後,就苦惱地問她。
「林下士,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這時候,李自成代為回答她、說:「雖然尚可喜只是區區南直隸經歷司經歷的正六品官,但是他的父親尚學禮是大明首任鐵嶺縣知縣,兼前任游擊將軍及鐵嶺衛千總,後來昇為南京兵部左侍郎,現在更是三孤之一的少保(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首見於296回。),而且人家都曾經領軍在前作戰的,有實戰經驗,一定知道怎樣對付他們。」
「不過,南直隸的人怎樣可以介入呀?」她再問。
「他雖然做不到甚麼事,但你不能輕看他的表面,這是署任掌衛事說的。」思雪答:「你信我吧,只要不出兩個月,嵩山派的人就會後悔得罪錦衣衛和王公貴族。」說到這刻,在場的人突然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一股寒意。
 
過了不久,眾人在房的窗外看見巫女和大吉帶着數十人回來,從兩人知悉這些人都是本來送青銅鼎到這裡的衡山派劉副掌門的家人和弟子,至於劉副掌門劉正風就在現場跟一位人稱『魔教的哥長老』的人合奏一首名為《笑傲江湖》的曲後自斷經脈而死。
 
「這首就是《笑傲江湖》的樂譜。」巫女宮下美紗把一份樂譜放在桌上給眾人過目、說。
「想不到這份樂譜竟成為嵩山派逼死兩人的所謂罪證。」大吉隨即說:「若我們再晚一點到達現場的話,只怕他的家人和哥長老的孫女都會被他們逼死呀。」
「太可惡呀!」秦王憤怒地說。
「秦王殿下、黔國公,請問你們願意跟思雪合作做一趟買賣嗎?」這時候,思雪突然冷靜地詢問在場的兩位上位者。
「難道三小姐你還有心情做買賣嗎?」秦王不滿地反問她。
「秦王殿下,我們先聽聽三小姐有何提議吧。」黔國公沐天波勸導他、說。
「好,我就聽聽你有甚麼辦法。」秦王聽了黔國公的勸導,就展露一副不滿的樣子回答她、說:「若你不能令我相信你可以解決這事的話,就算你的母親都不會給她面子。」
「思雪想請兩位幫忙,上書朝廷請求向河南、湖廣、陝西、山東和山西五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所有銀行、錢莊進行查帳,而兩位就負責聯絡各地的王公大臣,把所有存在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的存款全都提出,改存其他銀行和錢莊。」思雪對兩人說:「最重要的是,他們提款時要人多,找到越多人排隊去提款越好,一定要讓人看見他們提走存款,而且要他們存款在別的銀行、錢莊時千萬不要作定期存款。」
「這樣就是報復嗎?」秦王不滿地問。
「這招是我閱讀從法國買來的書籍想到的,功效很強的。」思雪答:「我相信南直隸經歷司經歷尚可喜一定會這樣做,就算他沒有聽到我這樣說。」
「真不愧是太傅的女兒。」李自成聽見後就贊歎她、說:「我立刻告知我的夫人,立刻把錢提走,反正這三間銀行和錢莊的利息都不是很吸引。」
「好吧。」兩位上位者聽見李自成這樣說後,就一臉愕然和不解,可是他們就同意了。
不過,他們絕對想不到,原來這招的殺傷力是那麼大...
 
翌天,思雪等人就離開這裡繼續旅程。他們離開前拜託了秦王和黔國公,派官兵護送衡山派劉副掌門的家人和弟子和魔教的哥長老的孫女離開這裡,又給了錢為兩位死者和一眾被毒死的人做一場法事,及替他們舉行葬禮。
過了十天後的五月二十一日,朝廷真的下令對河南、湖廣、陝西、山東和山西五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所有銀行、錢莊進行查帳,並且命令錦衣衛和東廠一起辦理這差事。這時,不少報紙都報導有大量民眾到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的各分號提款,場面十分混亂,更有傳在西安、洛陽、開封、太原、長沙等地的分號已經無款可取,結果要地方政府動用官兵平息騷亂及維持秩序。
到了六月十日,錦衣衛公佈查帳結果,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單在這半個月裡出現嚴重擠提,被提走的存款高達五百三十七萬銀元,佔銀行存款總額接近六成,銀行的流動資金已經接近用光,現有的固定資產也已被官府接管,並正在進行點算價值作隨時變賣作現金之用;為了保障民眾的財產安全,所以戶部於1643年6月11日宣佈接管這三間錢莊,各地官府立刻替三間錢莊進行清盤程序。
 
不過,這跟思雪所說的報復有所關係呢?據說,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的大股東是兩間分別名為五嶽和河嵩的商號,而這兩間商號的惟一股東就是嵩山派的右掌門。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到了陝北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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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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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武林大會發生脅持人質事件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九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一回
 
思雪一行人在1643年5月12日從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西安府臨潼縣鴻門堡村出發,花了十多天的時間終於抵達位於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北部延安府綏德州米脂縣。這裡是參將李自成出生的縣,也是他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地方。他在朝廷工作所賺的銀子,大多都用來寄回家鄉照顧親友,他這次回來就是探望他們,了解他們如今的生活有否改善。
 
1643年5月25日 晴 上午八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延安府綏德州 米脂縣 米脂客棧
 
「各位客官,請問是住店還是吃飯呢?」一走進這縣惟一一間客棧,店小二立刻上前招待她們,店小二熱情地詢問各人。
「小二,替我們每人來一份肉夾饃和一份白吉餅。」李自成豪爽地回答店小二、說。
「我立刻吩咐廚房做菜。」店小二隨即進廚房安排食物。
「這裡給人的印象很荒涼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在店小二離開後,隨即對眾人說:「不僅居民生活貧寒,而且附近連樹木也很少。」
「因為這裡的水土流失很嚴重,地面植被喪失殆盡,加上該地區的淺層地表,都是由沙礫物質組成,所以情況很明顯。」思雪對他說。
「不過,朝廷每年都向這裡撥款植林,為何沒有看到效果呢?」他再問。
「要使一棵樹可以生長,首先是要足夠的泥土和水,還有太陽,其次是這裡的人怎樣看待樹木。」思雪答:「這裡一沒有草,二無水,在這種黃沙遍地的貧瘠山地很難種樹。」
「不過,我們好像從西安府出發前往這裡,沿路都好像甚麼新樹種出來。」隸屬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說:「應該不是有人侵吞公款吧。」
「看來不似是侵吞公款,因這裡的民眾都沒有騷動。」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說:「畢竟因官員貪瀆職權而引發的騷動,參與者不用坐牢的,所以他們知道這裡的官貪瀆的話,早就反了。」
 
「店小二,我想請問你一件事。」當店小二把一碟碟飯菜從廚房送到各人眼前時,思雪就給了他一個銀元,然後詢問他:「我聽說朝廷撥款給黃河兩岸的各府各縣種樹,為何這裡沒有看見甚麼大樹呢?」
「這位小姐,不是這裡沒有種樹,而是總不成。」店小二答:「這裡的泥土根本種不出甚麼,每年降雨的量一年多一年少,很不穩定,而朝廷給予的樹苗總是很快便死了。」
「很快便死了,他們給了甚麼樹苗呀?」思雪再問。
「我拿給你看看吧,因這裡剛巧有一棵樹苗。」店小二隨即回答她,並走出店外拿取一棵幼苗給她看。
「原來如此,難怪種不成啦。」店小二把幼苗給她一看,思雪隨即明白原因、說:「在這裡種植檸檬,一是氣候不合,二是雨水不足,三是泥土不合,當然是種不成啦。」
「那應該種植甚麼呀?」李自成問。
「先種植一些本地的植物,而且不要單種一種植物。」她答:「至於種植甚麼,最好就是詢問住在這裡的人,在這裡有甚麼樹是較多的,較容易活下去的,就種那些樹。」
「我在一次往玉門關出差時,曾經見過那裡的駐軍種植沙棘。」李自成說:「在這裡則有山丹這種植物,聽說花和鱗莖在蒙古是種藥材,也許可以賣給蒙古人。」
「不過,我見這裡的人有牧羊的情況,羊需要吃牧草,要種牧草就需要土地,又怎會有土地種植山丹呢?」謝圓圓問。
「這就涉及許多政務、財務和民生問題,難度會大大增加。」思雪立刻苦惱地回答她:「牧民的生計是一定要保障,可是根據波斯和土耳其的經驗表明,若不控制放牧的規模,根本不可能保障土地可以休養生息,給草木重新生長的時間;同時,若牧民沒有收入,那麼地方也沒有稅金,官吏也要面對生計問題;再者,植樹的政策涉及直隸和遼東、山西、河南、陝西、四川五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六個地域的官員各有各做、互不合作,好像山西和直隸大力植樹,河南和陝西卻是毫無寸進,財政規劃也是由地方自行籌措,若按現在的安排根本難以長久地大力推行。」
「這的確是大難題呀。」李自成立刻點頭同意、說。
 
「縣太爺,今天吹甚麼風呀?縣太爺竟然穿着官服來到小店,我想縣太爺你一定不是休息吧。」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問。
「李老闆,李參將應該在這兩三天會回到這裡,他的親友對我千叮萬囑,一定要親自接待他,好讓他們有時間作準備。」門外隨即有道聲音回答。
「這真的煩事呀。」店小二聽見兩人的話,就在眾人面前說:「李參將照顧鄉里和親友的心,就連知縣大人都知道,可是他的親友為了令他可以繼續給予金錢養活他們,甚至給予更多的金錢,所以不惜每次在他回來前都做一場戲,把他們家裡較值錢的物品全都搬到別處,令他看不見自己的家的真相,使李參將會給予更多。」
「這不是騙取別人的善心嗎?」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假裝不認識李自成、關心地問。
「小姐此言差矣,在這個沒有錢途的窮鄉僻壤,難得有位願意照顧鄉里的大人物,當然要請他多發慈悲啦。」店小二不以為然地回答她。
店小二不是付鈔的那個人,當然說沒有所謂,難為的是這位一直被利用的善人而已。
 
「李參將!原來你早已回來,下官實在有失遠迎,望參將恕罪!」當一位身穿正七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走進米脂客棧裡看見眾人後,就立刻向李自成行揖禮、說。
「原來你就是李參將呀!」店小二一聽見李自成的身份後,立刻驚慌地說,並跪地叩頭。
「文知縣,勞煩你告知各位鄉親,自成知悉大家生活安好,那就不再打擾各位了。」李自成一副冷漠的模樣對知縣說,並隨即站起來離開這裡。任何正常人看見這種情況都知道,他如今是十分憤怒,只是忍住不發而已。
 
雖然李自成一臉怒容,但他終究要陪妻兒在這裡走動,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家鄉。至於思雪等一行人,她們本想自行視察這裡,可是這裡的知縣以死相逼堅持要陪同她們四處視察,結果她們只好同意這個無理的請求。
 
1643年5月26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延安府綏德州 米脂縣 無定河的河邊某處
 
思雪等人來到流經米脂縣的無定河河邊,只見河岸兩旁乃至山頭都是光禿禿的,連草也是生長情況不佳...
 
「請問文知縣你在這裡做了多久呢?」思雪沿着河道向水流的方向一直逆行了數百步後,終於在某處停下來。她一副認真和凝重的樣子問知縣。
「稟巡案大人,本官在這裡已有八年。」知縣誠惶誠恐地答。
「文知縣,你在這裡擔任知縣前,有沒有在別處做過地方官嗎?」思雪又問。
「稟巡案大人,這裡是文某首次出任地方父母官。」知縣答。
「平日你會做甚麼工作呢?」思雪再問。
「稟巡案大人,文某除了每天處理公務外,就是跟大家一起種樹。」知縣答。
「實不相瞞,我相信你接下來會被貶官。」思雪隨即對他認真地說:「因為你沒有做好地方的要務,也沒有上報實情。」
「巡案大人,請你救救下官呀!」知縣聽見她的話,立刻跪下苦苦哀求、說。
「你現在立刻把這裡的植樹工作上報朝廷,記得要報告朝廷給予這裡甚麼作物或草木的種子、幼苗,最好就詳述這些作物和草木種在何處、怎樣種植和種了多久便枯萎。」思雪對他說:「同時,你要把報告備份,最少要有兩三份,自己隨身要有一份,家人和官衙裡都要有一份,提防有人對自己不利、小心為上。」
「感謝巡案大人!」知縣立刻向她道謝、激動落淚地說。
「這樣只是可以保住你不致被革除,至於可否繼續做地方官就不敢保證。」思雪認真地說:「你有可能會被貶為縣丞、主簿甚至典史。」
「感謝巡案大人的提醒!」知縣對她說:「縱然被貶也好,只要沒有被革除,已是萬幸。」
「你自己看著辦。」思雪說。
 
她們回到府衙後就各自修書,知縣用心和認真地把思雪提醒他要上報的事全都記下,再小心地記錄下來和寫在報告的公文;至於思雪,她就為米脂縣和所屬的延安府的土地情況寫了一份報告,在公文裡講述這裡的現況,河水混雜大量泥沙的可能成因、草木難以生長的問題、可能成因,還有可以嘗試的解決辦法,她又在公文裡對這裡的官員的表現作出評估。由於思雪所寫的公文較知縣的憂慮較少,故她的公文只用了一天便寫好並且用「馬上飛遞」的方式上遞京城。
 
兩天後,思雪等人就起程繼續向西邊前行,李自成也隨她走了,他的妻兒就在這裡等待乘坐馬車回京。知縣在府衙親自歡送她們離開,並給了一封信,又悄悄地叮囑思雪一定要離開這裡後才拆開信函閱讀...
 
「巡案大人,感謝大人的提醒,好讓下官有希望可以不用被革退,下官實在感激萬分。只是大人若要繼續西行的話,下官就一定要提醒大人,不要去榆林衛才轉西行,因這樣會多花日子才到寧夏衛,所以請走向橫山縣的那條路。同時,小心有殺手暗伏,因近日有傳陝西各府各縣均有報告,指有人買了巡案大人你的性命。」信文是這樣寫:「若大人相信下官的話,請用最快的方法前往臨洮府的蘭州,那裡的知州孔有德是位勇將,也是一位義官,跟本官有點交情,也許他會願意幫助大人。」
思雪等人就聽了他的建言,不去榆林衛改去臨洮府的蘭州。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蘭州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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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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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原來如此,難怪種不成啦。」...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二回
 
由於米脂知縣的提醒,故思雪一行人沒有按原定計劃先去榆林衛經寧夏衛去蘭州,而是走橫山縣的小路直接前往臨洮府的蘭州,這條小路平日甚少商旅或運貨的人使用,主要是一些俠客或朝廷差役為了趕路才會使用的狹窄小路,所以沿途都甚少看見有商旅,只是間中有附近的村落居民為了購買日用品,或是明民郵局的信差經過。
她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抵達臨洮府的蘭州(註:小說提及的臨洮府的蘭州的位置,是在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甘肅省省會蘭州市。蘭州城始建於公元前86年,在漢昭帝始元元年(公元前86年)置金城縣,取「金城湯池」之意;隋文帝開皇三年(公元583年),因城南有皋蘭山,改金城郡為蘭州,置蘭州總管府,蘭州自此得名。)。住在蘭州的肅王朱識鋐早已從錦衣衛那裡知悉她們到來,故相約在蘭州東南方的金縣(註:小說提及的金縣的位置,是在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甘肅省省會蘭州市榆中縣。)等候,順便為她們準備西行的物品,也是為了讓她了解這裡的植樹狀況。
 
1643年5月25日 晴 上午八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臨洮府金縣 金縣縣衙 客廳
 
「肅王殿下,要你親自前來迎接我們這些小官,還要你破費接待我們,我們怎能接受呀?」在縣衙的客廳,肅王坐在上位,這裡的知縣則站着侍候。在場的李自成隨即不好意思地說:「實在受不起呀。」
「難得有人願意從京城來到這裡雀鳥都不生蛋的地方探訪我們,這真的算不了甚麼。」肅王朱識鋐(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諡號哀的肅王朱識鋐是明朝第九代肅王,於萬曆四十二年(1614年)受封世子,天啟元年(1621年)襲封肅王。崇禎十六年(1643年),張獻忠攻陷蘭州,朱識鋐被殺,明肅國滅亡。如今因小說情節緣故,所以他不用被殺。)笑着回應他、說:「何況連太傅的千金也在這裡。」
「肅王殿下,縱然你是藩王,又親自接待我們,可是我向來公事公辦,請你明白。」思雪一聽見他這樣說,立刻板著臉對肅王朱識鋐說。
「三小姐,雖然我只是一位住在偏僻山地的藩王,又不似東方的各位藩王那樣積極參政或是從商,但本王都知道社稷大事應該參與其中,你放心吧。」肅王朱識鋐說。
「其實這裡的居民大多是從前的軍戶,縱然因朝廷的兵制政策轉變,令他們失去了朝廷的供養,可是這裡如今仍有一萬戶聚居,真的不容易呀。」思雪接着說。
「這裡的居民大多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人,不少都是長者,學問也不多。」肅王朱識鋐說:「許多人都選擇搬到西安府甚至移居別的承宣布政使司,主因是留在這裡的人可供選擇的工作太少,而且這裡又沒有商機,人們看不見希望。」
「這的確是太難題呀。」思雪說:「雖然朝廷自太祖立國至今都沒有明言中斷陸上的絲綢之路,可是自元朝開始,陸上的絲綢之路就已開始漸漸式微,到了大航海時代開始後,歐洲各國的商人先後從海路來到亞洲貿易後,陸上的絲路就更少商旅來往,畢竟陸上的絲綢之路實在太遙遠、太危險,成本太高了。」
「可是自漢代開始,只要可以維持陸上絲路的存在和運作的話,不僅西域諸邦都會奉中土為上國,而且天朝更可以號令天下,天可汗之名是很重要的。」肅王朱識鋐說。
「肅王殿下,名譽是虛幻的,就算有多大的名譽,人民卻連每天兩餐都成問題的話,有名譽又有何用處呀。」思雪恭敬而認真地反駁他、說。
 
這個時候,一名王府侍衛從府衙外跑進來,並把一份公函交給肅王閱覽,他閱覽後就把公文交給思雪閱讀。他說:「皇上要求你想辦法,好讓西域跟大明可以再次通過陸路進行貿易,順便重新建立在西域的藩屬國網絡,至於原來吩咐你前往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調查兩個承宣布政使司境內的賑災之事的工作,陛下已另命人選負責。」
「果然是沒有好事。」思雪閱讀公文後就不滿地說:「不過是三年前令皇上的投資帳目上損失了五個銀元,竟然不斷地變為他的跑腿、苦力,真的後悔當天不令他血本無歸呀!」眾人聽見她這樣抱怨,就不禁冒出寒汗,心想:「膽敢令皇帝少收五個銀元,還敢說不令他血本無歸是可惜的人,果然是太傅家的千金!」。
「請問三小姐有何妙計呀?」作為一名在刀光劍影的職位謀生的人,李自成這刻的樣子顯得十分認真,他問:「這裡所有人都在等待你的安排呀!」
「如今之計就是先想出怎樣去西域,或是先想想怎樣令絲綢之路重新有吸引力。」思雪答:「畢竟在嘉峪關的西方,如今是瓦剌四部的天下,若要用陸路前往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話,就一定要穿過瓦剌四部的領土;至於葉爾羌汗國,這個昔日的大國,如今只是苟延殘喘的部落而已。」
「若我們入藏的話,應該會較容易。」肅王朱識鋐說:「畢竟大明在那裡有朵甘行都指揮使司,還有許多在烏思藏的土王、法王存在,大明利用這方式重建勢力呀!」
「肅王殿下,作為一名負責任的醫女,我一定要嚴肅地糾正你這種看法。」隨行成員之一的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這時候突然放棄默不作聲的態度,顯出一副嚴肅和認真的樣子對他說:「烏思藏地勢高、氣候難以預測,而且地廣人稀,一旦患病會很危險的。」
「白醫女,我認為你的看法很值得我們謹慎考慮。」李自成這位前輩看見這位年輕醫女突然發表這種「瘋言」後,立刻上前向她「打官膛」、說:「不過,朝廷的吩咐也是很重要的工作,我們作為受朝廷俸祿的人,不得不完成這任務呀。」
「請問肅王殿下,這裡有沒有人懂得去西寧衛呢?」思雪隨即詢問肅王朱識鋐。
「稟大人,卑職認識一名老頭,他是明民郵局的老信差,從前曾是第巴彌謗索朗旺秋札巴朗傑巴桑的家僕,後來因第巴沒有能力供養家奴而離開,所以舉家來到這裡做信差。」金縣知縣獲肅王朱識鋐同意發言後代為回答她。
「三小姐,秀貞認為若這老頭真的懂得入藏之路,又認識當地的人的話,這事應該可成。」這時候,作為思雪家僕的秀貞對思雪說:「重點是這次入藏的真正意圖一定要隱藏,令瓦剌人不會認為明國打算侵略烏思藏。」
 
「若是如此的話,本王認為你們除了找這老頭作響導外,最好就是找一位高僧隨行。」肅王朱識鋐想了一會後對眾人說:「因在烏思藏,甚至蒙古和這片土地上,藏傳佛教都是影響力巨大的一個宗教,連瓦剌和蒙古的各位王公都要給予面子,所以若有他們的幫助,這次旅程應該可以平安回來。」
「不過,我們要去何處找尋高僧隨行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立刻提問。
「在西寧衛的轄區內有一座名為塔爾寺的寺院,那裡有許多得道高僧居住。」肅王朱識鋐答:「本王替你們寫一封信,好讓你們可以去那裡請來高僧相助。」
「若肅王殿下不介意的話,我想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一方面是請對方先回應,免得我們白走一趟,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向朝廷請旨,請朝廷安排一些物資援助才行。」思雪說:「畢竟我們現在是請求別人相助,總不能不送禮給別人;再者,我都想在這裡準備一些上山的物資,免得我們一去無回,在那裡冷死。」
「當然可以!」他毫不考慮便一口答應了。
 
翌天早上,思雪就把一封密函交給李峰,由他帶同肅王的公函一同送往西安,再經西安府的錦衣衛用「馬上飛遞」的方式把信送到京城,至於她們就在這裡四處巡視,並且教導這裡的居民種植馬鈴薯,也教這裡的孩童讀書寫字。畢竟她們要等待京城的安排,總不能無所事事,找一些事做也是好事。
 
過了兩個月後,京城終於派人送回朝廷的回應,禮部同意向塔爾寺的阿嘉活佛贈送五千銀元、金佛像一座、羊毛布料五百匹、棉布三百匹,並委託阿嘉活佛協助明國使者到烏思藏,拜訪烏思藏的達賴活佛、班禪活佛、薩迦法王及瓦剌和碩特部的固始汗;同時,朝廷命錦衣衛安排人員隨行保護使臣,至於代表使者的人選,當然是思雪。不過,她並不是首先前往烏思藏,而是先跟固始汗接觸,固始汗對於明廷也不是懷有敵意,故他答允可以保證明國使臣和商旅的安全,而明國則要保證瓦剌和碩特部的商旅和牛羊馬匹在明國境內交易前不會被搶。為此,明國朝廷於1643年10月同意在西寧衛設立終年不休的市場供兩國商旅交易,並容許瓦剌和碩特部的商旅在這裡開辦旅館。
 
兩國關係變好之時,烏思藏傳來一則大事:南亞的蒙兀兒帝國入侵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怎樣解決烏思藏的難題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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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名譽是虛幻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一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三回 青藏(一)
 
烏思藏,唐代稱為吐蕃,在吐蕃帝國末代贊普達瑪·烏東贊,即朗達瑪被殺後,他的兩個兒子為了爭取王位而導致民眾擔子沉重,所以被迫起兵造反,最後演變成藏曆土牛年,即公元869年的陰土牛年反上大叛變,導致吐蕃帝國的崩潰。
吐蕃帝國崩潰後,分裂為許多個各自為政的小國,包括了在阿里地區的古格王朝、在拉薩一帶的拉薩王系,還有許多地方政權。雖然統治者各自為政,但在文化上卻是一個百家爭鳴的時代,各種學說、各種教派紛紛形成,對西藏未來的歷史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分裂的日子到了蒙古帝國的日子終於結束,在至元元年(1264年),元世祖忽必烈下詔設立總制院,掌管全國佛教事宜並統轄吐蕃地區的軍政事務;其後又出現了帕木竹巴和藏巴汗政權,到了現在則是由瓦剌四部之一的和碩特部的固始汗的和碩特汗國保護的甘丹頗章政權。
 
表面上,在烏思藏的土地上分裂為許多小國,主要是大家互不統轄、各自為政,實際上是涉及許多因素,其中一個是較重要,就是宗派問題。這裡的民眾主要是信奉佛教的三大體系之一的藏傳佛教,當然也有別的信仰如由原始薩滿信仰演變出來的苯教和大乘佛教的一個支派-藏傳密宗,可是單在藏傳佛教裡已有許多宗派,如俗稱為「紅帽派」或「紅教」的寧瑪派、俗稱「白教」的噶舉派,而噶舉派裡要再細分為四宗八派、稱為花教的薩迦派、稱為黃教的格魯派,還有信眾較少的覺囊派、夏魯派等。由於派系之間的衝突,故這裡的地方貴族也經常就這些事而發生衝突。
 
因為烏思藏的氣候變化大、乾燥,加上人在高地易倦易病,所以向來住在平地的漢人甚少住在這裡,主要移民是蒙古族。雖然人口不多,但是要生活都不容易,因為這裡可以種植的糧食主要是青稞,小麥的產量很低,而且民眾又要繳納地稅和供養僧侶,所以生活的壓力絕不輕省。
雖然自唐代開始,天朝的政府已跟這裡有往來,甚至曾派遣官員和士兵駐守在此,和在這裡實行驛站制度,可是這套自元代開始使用的驛站制度,所需勞力、馬匹還有旅客的口糧由驛站所轄範圍內的百姓無償提供,其實就是一種徭役制度,在統治者的角度而言的確是帶來很大的方便,不過對這裡的居民就是巨大的不便和沉重負擔。作為一名代表明國出使烏思藏的使者,思雪認為一定要對這事想出解決辦法。
 
思雪在1643年9月27日正式啟程,從臨洮府的蘭州進入烏思藏,同行的除了本來已跟她同行的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錦衣衛下士謝圓圓、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和熟悉軍事的參將李自成外,朝廷還安排了一隊輕騎兵同行,這支輕騎兵是從遼東調來,馬匹都是用蒙古買來的品種培養出來的後代,而且這支騎兵的士兵都是遼東戰役後派駐當地的士兵的第二代,對嚴寒的氣候有一定的認知和應對方法,兵部認為他們應該可以應付這次行動的挑戰,這支輕騎兵的領軍者是夏完淳,其父夏允彝曾是福建長樂知縣,後因母喪而回家「守制」,所以到了現在仍是一地知縣,而夏完淳則是被安排入讀軍校後成為公僕。
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因任務完成而離開,朝廷就安排了兩名「高手」接替谷昭做保護她的工作。不過,當兩人隨輕騎兵隊於8月25日來到這裡時,錦衣衛下士謝圓圓立刻認出兩人根本不是高手,而是一個負擔...因為兩人分別是今年十七的皇八子朱慈泰(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和已故明國宗室藩王吉王朱由楝的次子,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可是人家是王子宗室,根本沒法表達不滿,只好忍住氣接受吧。
 
她們一行人離開臨洮府的蘭州後,並不是直接進入烏思藏,而是先前往西寧衛,再前往西寧衛湟中地的塔爾寺。塔爾寺的藏語稱為「貢本噶丹賢巴林」,位於雪域東部宗曲之濱,即湟水河的河邊、湟中縣魯沙爾鎮的宗喀蓮花山中,寺院所在地是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的誕生地。她們來到這裡一是在這裡待寒冬過去,二是讓身體適應高山的氣候,三是跟這裡的高僧互相認識和了解。
 
1643年10月8日 陰 上午八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寧衛湟中地 塔爾寺旁的村落 某房舍
 
「若不是卻藏活佛你一早替我們打點的話,我們真的沒有地方可住了。」在房舍裡,一名穿著毛皮大衣、頭戴一頂毛皮帽,樣子算是英俊的少年對眾人眼前的一位老僧說。
「老納不過是做了一個人應做的事而已。」老僧侶回應他說:「八王子過謙了。」
「這名高僧的道行真的很高,連這種如此虛偽的話都可以說得這樣堂而皇之,真的令人敬佩萬分呀。」在旁的那名富家子弟般衣著的男子對思雪說。
「殿下,做人不要每件事都一言道破,免得招災呀。」思雪擺出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板著臉對他說。
「這位殿下,縱然你認為這是很俗氣,可是待客有禮是每個地方的人都會做的事。」這位老僧就是卻藏·南傑班覺,除了是塔爾寺的活佛,也是卻藏寺和夏瓊寺寺主活佛、他說:「更重要的是,你們中土的人不是經常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嗎?難得有中土的人願意來到這片貧困的土地,作為地主的應該一盡地主之儀。」
「卻藏活佛的學識真的淵博,連中土聖賢的教誨也都知曉。」那名穿著毛皮大衣、頭戴一頂毛皮帽,樣子算是英俊的少年就是八王子朱慈泰,他謙恭地對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說:「請大師原諒他的無禮。」
 
「大師,思雪想請問你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對中土有何感覺呢?我相信大師是得道高僧,一定會願意講真話。」突然,作為使臣的思雪恭敬地詢問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
「難道天朝的使者你認為我所說的話,就是你想聽的真話嗎?」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反問她:「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真相不一定是你想聽的。」他說。
「我曾拜讀日本已故的大御台所若狹局明智伊和夫人的自傳,她在自傳裡這樣形容外交工作:『外交是不用武力和不引起仇恨而達到追求最大國家利益的使命的工作。』,縱然烏思藏和蒙古一樣,向來只向天朝的朝貢,可是中土的皇帝也明白,要令諸國自願來朝的話,首先要令諸國明白天朝不僅是霸主,也願意跟他們分享。」思雪答。
「那麼老納就實話實說了。」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聽了思雪的解說後,便對她說:「整個雪域的人一直受中土朝廷的烏拉制度,就是你們中土所說的驛站制度勞役了三百多年了,而且這片土地上的人向來田產不多,真的夠了。」
「這真的叫人受苦了。」思雪說。
「不過,這制度是朝廷維持信息傳遞和彰顯統治權的一個方式。」熟悉軍事的參將李自成隨即對她說:「更重要的是,若不用這方式的話,單憑烏思藏的貢品收益,相信難以填補在這裡的龐大開銷,除非你有其他方式解決這堆問題。」
「若能跟烏思藏的一眾貴族見面,也許這事可以解決。」思雪說。
「不過,烏思藏有許多貴族,我們要跟全部人都談一遍的話,又要等他們有共識和回覆,那要等到何年何日呀?」這時候,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憂心忡忡地詢問思雪。
「其實這事很容易解決。」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隨即回答他、說:「在這片雪域,使者除了跟固始汗談判外,只需要找到數位在這裡德高望重的人談判便行。」
「那麼應該找誰談呢?」朱慈煃問。
「有住在拉薩哲蚌寺的阿旺羅桑嘉措喇嘛,即是五世達賴喇嘛,住在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還有位於拉薩附近、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和昌都強巴林寺第十六任法台帕巴拉·帕巴曲吉加布。」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答:「只要固始汗和雪域的兩大宗派噶舉派和格魯派同意中土皇帝的安排,其他人都會服從安排。」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要想想該怎樣談呀,使者。」李自成隨即對思雪說。思雪隨即沉思默想,眾人皆以為她都學佛修行...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怎樣解決烏思藏的難題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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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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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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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真相不一定是你想聽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二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四回 青藏(二)
 
過了數天,思雪等人獲卻藏活佛安排一位塔爾寺的比丘帶領她們在塔爾寺附近走動,觀賞這座寺院周邊的「美景」。不過,當思雪觀望四周後,只能搖頭嘆氣,令這位比丘心感不安,擔憂自己是否令中土的使者有招待不週的感覺,就請求上師卻藏活佛向思雪這位中土使臣代為致歉。
 
1643年10月15日 雪 上午九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寧衛湟中地 塔爾寺旁的村落 某房舍
 
「請活佛轉告那位比丘不用擔憂,我當時是因為看見這裡的景況才搖頭嘆氣,跟他沒有關係。」思雪聽了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的來意後,就微笑地對他說。
「那麼,使者是為何而搖頭嘆氣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問。
「寺院附近的土地不僅荒涼,而且草木也少,附近的牧民卻飼養了不少牛羊和馬匹呀。」思雪答:「我不是說飼養牲畜不妥,只是這裡的土地已經吃不消了。」
「敢問使者為何會有這想法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立刻追問她。
「這裡的土地較中土和蒙古東邊的草原為乾,這對草木的生長是不利的事,會使草木生長較平地或河谷之地難和慢。」她答:「可是馬牛羊偏偏就是吃草的,若是牠們的量太多的話,草木就來不及生長已變為牠們的口糧,那麼土地就失去了草木的保護,只會變得更乾、草木更難生長和長大,而且會不斷循環、不斷惡化,最終淪為寸草不生的沙漠。」
「那麼有何方法解決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一聽見她的解決,立刻明白這事的嚴重和危害,立刻關切地問。
「根據日本、蒙古、西邊的鄂圖曼帝國和波斯,還有歐洲的法國、西班牙和遙遠的印加帝國的經驗和發現,要使土地不再乾燥是很困難的事,暫時只有一些方法阻止惡化。」思雪答:「首先一定要努力種植草木,最好就是種植這裡土生土長的,因為這些草木對這片土地的情況是最了解,應該較易生長;其次是限制飼養的牲畜數量,免得過多導致草木的幼苗都被吃掉;還有這裡的水源一定要妥善保護,不可以被污染,否則飲用這些被污染的水會使人生病,甚至死亡。」
「不過,若限制牧民所養的牲畜數量,他們又怎樣生活和繳納稅捐呢?」他再問。
「可以種植一些藥材,或是種植別的作物如小麥、馬鈴薯、油菜等。」她答:「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輪流種植不同的作物,最好就是每隔兩三年休耕一次,若附近可以種植多種有花的植物,就可以利用蜜蜂產蜜,再向外地銷售蜜糖賺錢。」
「那就要請中土的皇帝協助了。」他聽見後就由衷地道謝。
 
過了不久,一名比丘從門外走進來,跟眾人行禮後說:「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和拉薩哲蚌寺的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的使者、第巴索南群培到訪,說請求活佛安排房間給他休息,好讓他在寒冬後趕路前往中土,拜訪中土的皇帝。」
「勞煩你請扎什倫布寺的使者進來,就說中土的皇帝的專使想跟他見面。」思雪隨即對這位比丘說:「畢竟等到寒冬過後再趕往京城,然後再回來的話,想必浪費許多時間。」
「那你就請第巴進來吧。」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很快便吩咐他、說:「希望他可以在嚴冬過後趕回去跟兩位交代這事。」
 
「索南群培謹代表扎什倫布寺大法台和達賴喇嘛向中土專使問安。」過了片刻,一名身着紅色僧服,頭戴紅色或黃色的僧帽的男子對思雪等人行禮問好。
「想不到使者竟然是第巴本人。」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說。
「索南第巴,我謹代表陛下向扎什倫布寺大法台和達賴喇嘛問好。」思雪隨即對這位高僧說:「如今可以見到閣下實在太好,免得我們白走一趟。」
「使者大人,第巴的是名,沒有姓氏的。」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立刻低聲地糾正思雪的話、說:「在這片雪域的博巴,若不是貴族的話是甚少有姓氏的。」
「索南群培第巴,請原諒我的無禮。」思雪一聽見就連忙致歉、說。
「中土的人不懂雪域的事是很合理。」索南群培回應她的話、說。
「敢問索南群培第巴,兩位上師想跟皇帝陛下見面,是打算稱臣嗎?」思雪直接地問。
「正是如此,專使。」索南群培點頭同意、答:「只是雪域地廣人稀、生活貧困,沒有甚麼可以向中土朝貢,而且雪域正遭到住在山的彼方的王率兵侵襲,真的招架不住了。」
「你所指的山的彼方是哪個方向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好奇地問。
「在山的西南方、拉達克王國的軍隊。」索南群培答:「他們的君主信奉噶瑪噶舉派,對我們格魯派一直敵視,並且聯同南方的不丹一起侵犯雪域。」
「看來這個拉達克王國的軍隊不能輕視。」李自成說。
「若是開戰的話,只怕誰都沒有好處。」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隨即說:「要進出雪域的各通道在每年的冬季都會被冰雪阻擋,一旦要動員戰鬥,最快都要明年夏季才行。」
「你們估計整個烏思藏可以動員多少人跟他們一戰呀?」李自成問。
「最多五千人,而且軍糧最多只能支持一年。」索南群培答。
「未免太少人了。」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一聽見這數量,就失望地說:「五千人分散在如此廣闊的土地上作戰,根本不可能一戰。」
「人多都不一定有用,糧食和武器補給也要考慮的。」李自成隨即糾正他的想法、說。
 
說到這時,這房間的氣氛已變得很低落,大家因想不到甚麼辦法應付眼前的問題而苦惱,所以全都默不作聲。突然,房裡傳出了打算盤的聲音,眾人立刻把目光投放在傳出聲音的那方向...
 
「太傅家的三小姐,你還有心情打算盤,公務要緊呀!」八王子朱慈泰看見思雪正跟秀貞、醫女白思茵和一名穿厚棉衣的少年一起按帳簿的項目算帳,就不悅地對她說。
「不用擔憂,已經想到辦法了。」思雪放下算盤、臉露充滿信心的微笑說。眾人一聽見她的話,眾人的雙眼立刻發出令人驚慌的強光,並且集中照射她。
「三小姐有何妙計呀?」李自成問。
「方法就是直接跟他們決戰。」思雪答:「雖然這裡是山地,居民的口糧也不多,可是對方又何嘗不會面對這問題呢?在這片寒冷、草木稀少的高地上,大家的防具一定不多,也不可能有大量的箭可供使用,這樣戰鬥的方式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近距離戰鬥;在近距離戰鬥的話,騎兵可算是主力,因騎兵的突擊能力在荒原上是難以抵擋,所以只要對方沒有火炮、火槍或大量長槍兵的話,騎兵應該足以殲滅他們,就算不是全殲,最少都會重創,敵軍死傷慘重的話,就能讓這邊搶得主導權,之後再攻擊敵方本土。」
「不過,我們從哪裡找騎兵呀?」八王子朱慈泰問。
「請固始汗相助。」她答:「蒙古騎兵的威力可以再次顯現,這榮譽很吸引的。」
「那麼,我們可以做甚麼呀?」朱慈煃問。
「修橋鋪路建屋種草。」她答:「戰爭不僅是鬥軍力,更是鬥財力、物力,無糧無餉的話根本沒法跟敵人戰鬥。」
「那麼,現在應該怎樣做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問。
「首先修建從西寧衛到日喀則的路,有路才可以做接下來的工作。」她答:「我們一定不能令盟邦為中土的利益爭戰卻蒙受損失,故在固始汗派兵援助時,我們也要安排工人修路和運送軍糧支援戰事,好讓前線不用擔憂糧草不繼,也是令盟友知道大明不是只管收錢的土匪,一定會做好盟友和宗主的責任。」
「不過,修路需要許多錢和工人,誰會願意來到這片荒野工作呀?」朱慈煃問。
「你放心,一定有人願意付鈔。」思雪信心十足地回答他。
 
當思雪在這裡說這番話時,原來明國真的有官員正在提倡此事,提倡者是已故署任戶部尚書畢自嚴之弟、前遼東巡撫畢自肅,他以南京戶部左侍郎的名義上書朝廷,提倡修築國道連接烏思藏至西安,好讓大明的商旅和軍隊從各省經西安前往烏思藏,可以強化西南的防禦力量。這事當然獲得工部和兵部的全力支持,不過京城的戶部就強烈反對,主因就是沒有辦法分攤龐大的工程開銷。
 
由於天啟帝即位後的朝堂對財政收支平衡十分重視,戶部的地位變得更重要,故朝堂對這事的態度也變得混亂,許多高官都不敢貿然表態,免得自己得罪某一方。最終這事又要勞煩當朝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代為解決,她的解決方法跟思雪所想的相近,就是「先修路、後收錢」,當這條新國道竣工後,就開徵新稅填補開支,結果戶部便同意計劃了。當然,這方案在思雪的上疏到了京城後,這事又有大改變了,這容後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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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真相不一定是你想聽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三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五回 青藏(三)
 
由於嚴冬的緣故,故思雪等人不能進入烏思藏,可是回中土的話仍可於沒有降雪的時間嘗試走一趟,故思雪就在1643年10月29日把自己想出的明國跟烏思藏訂立宗藩協定的國書初稿,還有明國向烏思藏派遣援軍的初稿,和固始汗提出建立軍事聯盟的國書送回京城,希望他們可以及早回應。
幸好的是信封沒有被風雪所阻,兩份初稿和固始汗的國書在12月10日送抵京城供朝廷廷議。朝廷對固始汗提出的軍事聯盟建言並沒有很大的不滿,畢竟明在西域和烏思藏的軍事力量仍很薄弱,不可能自行應付當地的戰事,可是他們對固始汗提出的要求明每年支付一百萬銀元的軍事援助費就十分不滿,認為叫價太高,最多只付五十萬銀元,或是用別的作補償。到了12月15日,京城就把回應送返塔爾寺,交給思雪自行跟他們談判。
 
到了1644年2月18日,明跟和碩特汗國的固始汗正式結為軍事聯盟,和碩特汗國答允成為明的軍事盟友,並即時派遣軍隊援助烏思藏抵抗拉達克王國的侵略,明則每年支付三十萬銀元、對和碩特汗國出口的羊毛、冬蟲夏草和馬匹給予免關稅優待,和碩特汗國則對明國出口的茶葉和食鹽給予免關稅優待,至於兩國商旅的交易稅率則固定為百分之五,一旦和碩特汗國遭受侵略,明國必須派遣援救。
為了方便烏思藏地區的經貿軍事往來,和減輕對當地民眾的擔子,所以明跟和碩特汗國之間的盟書也寫上了兩項大事,就是明國在烏思藏開闢道路和改善驛站制度,還有派遣一支軍隊防範敵國突襲。
 
縱然有了盟約,和碩特汗國也答允出兵相助,不過有一件事是大家都不能忘記,那就是烏思藏的管治問題,畢竟「鞭長莫及」,明國難以單靠本土的力量保護這片廣闊的高原,故思雪安除了建言在這裡駐軍外,還對一些大勢力作出權力安排,使他們作為明國的緩衝,好讓明國可以調遣軍隊。
這些被選中的勢力包括了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位於拉薩附近、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昌都強巴林寺第十六任法台帕巴拉·帕巴曲吉加布、位於日喀則的薩迦派主寺薩迦寺的第二十四代薩迦法王阿旺貢噶索南、塔爾寺和苯教的寺院。她選擇這些勢力,主因是宗教在這裡的力量是和碩特汗國的軍隊都比不上,所以她決定利用這些力量作為明在這裡的依附勢力,然後慢慢經營。
 
1644年6月30日,思雪等人好不容易地抵達拉薩大昭寺,在這裡跟一眾被請來的尊者或其使者面前宣讀明廷的安排。
─冊封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為正五品的金剛大師、授予「班禪博克多」尊號(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班禪博克多」這稱號是1645年由固始汗所授予,是為班禪名號之始;「金剛大師」的稱號則是1647年他聯同達賴遣使貢於清朝,由清順治帝所封。),並加封以前各世班禪,賜封誥、印章、五萬銀元、絲綢五十匹、棉布羊絨匹各二百匹、普洱茶葉五百兩、宣紙三千張、織金珠袈裟一套、金銀器皿各十件。
─拉薩哲蚌寺法台阿旺羅桑嘉措,大明皇帝按當年蒙古土默特部俺答汗所上的尊號「聖識一切瓦齊爾達喇達賴喇嘛」,冊封阿旺羅桑嘉措為五世達賴喇嘛,並追認歷代達賴喇嘛(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四萬銀元、棉布羊絨匹各三百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三套、金銀器皿各一百件、馬車五輛。
─冊封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為大寶法王,並追認歷代噶瑪巴(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五萬銀元、棉布羊絨匹各五百匹、普洱茶葉四百兩、織金珠袈裟五套、金銀器皿各一百五十件、馬車十輛。
─冊封日喀則的薩迦派主寺薩迦寺的第二十四代薩迦法王阿旺貢噶索南為大乘法王,並追認歷代薩迦法王為大乘法王(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四萬銀元、棉布羊絨匹各四百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三套、金銀器皿各一百五十件、馬車十輛。
─冊封昌都強巴林寺第十六任法台帕巴拉·帕巴曲吉加布為從五品的大活佛,今後帕巴拉活佛為法嗣堪布及強巴林寺法台(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三萬銀元、絲綢十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一套、金銀器皿各十件。
─冊封塔爾寺的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為法嗣堪布,賜一萬銀元、絲綢十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一套、金銀器皿各五件;塔爾寺今後所有法台及其屬寺的法台,須向天朝奏請同意人選,惟活佛不計在內,朝廷會向塔爾寺的法台及其屬寺的法台每年賜予當地商稅和田賦的十分之一作為捐獻。
─在烏思藏、朵甘行都指揮使司(註:這是歷史名詞在小說裡的虛構安排,朵甘行都指揮使司是明朝在青藏高原東部的軍事管轄區名,其管轄範圍大致相當於今西藏自治區昌都市、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東部和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林蔥土司、白利土司、德格土司、朵甘丹招討司,還有四川、雲南、陝西等承宣布政使司境內,及已向大明朝貢的一眾土司管轄之地裡的所有苯教的寺院,只要屬於苯教的寺院有按朝廷法令繳納田賦及為路經寺院的朝廷的差役提供食宿,別的派系或當地土司不得攻擊屬於苯教的寺院,或是強逼屬於苯教的寺院改宗。
─若烏思藏境內任何屬於寧瑪派的僧人要建寺院,每座寧瑪派的寺院必須每年向達賴繳納一匹西藏地毯和三斤青稞作稅金。
 
當然,這一定會使烏思藏的政治決策人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不滿,故思雪早已建言給予達賴喇嘛一點補償作為平息不滿,而朝廷則在國書給予了達賴喇嘛三項特權作補償,就是每年烏思藏的茶馬互市所得的商稅稅金的五分之一、容許達賴喇嘛為了迎擊侵略烏思藏的敵人而召集烏思藏各地的僧兵,和主理烏思藏的民政。明廷規定烏思藏每兩年要向明朝貢,不過明廷只接受班禪、達賴、薩迦法王、噶瑪巴、帕巴拉活佛和塔爾寺派遣貢使來明朝貢,達賴的貢品為西藏地毯三十匹、番紅花三兩、靈芝十兩,班禪的貢品為西藏地毯十匹,薩迦法王、噶瑪巴、帕巴拉活佛和塔爾寺的貢品跟班禪一樣。
 
解決了烏思藏的問題後,思雪等人終於可以完成任務回中土,不過從烏思藏回中土的話需時甚久,而且六月才從拉薩出發的話,恐怕趕不及在冬季前離開烏思藏,幸好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為她們打開出路。他提議各人從拉薩出發,隨往來烏思藏和印度的商隊一起穿越喜馬拉雅山脈的乃堆拉山口,越過這山口就會抵達一個名叫哲孟雄的小國,她們可以從那裡再前往印度。由於時間緊迫,加上沒有其他辦法,故她們只好走這條路離開烏思藏。
 
她們一定沒有想到,這個提議不僅使她們可以見到異國的人情,還發現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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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那位尊者為她們打開出路...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四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六回 避寒
 
思雪等人冒着生命危險,隨往來烏思藏和印度的商隊一起南行,於1644年8月29日到了一個名為帕羅的小鎮(註:這是虛構情節。帕里鎮位於中國西藏自治區亞東縣東部,海拔4370米,是中國海拔最高的城鎮。地處邊境地區,東距不丹邊境線只有60公里,曾是西藏的商貿重鎮。),這裡是前往喜馬拉雅山脈的乃堆拉山口的必經之地。從這裡轉往西南方走,就會到達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

由於他們將要進入敵境,危險程度可想而知,故一直跟她們同行的輕騎兵也不得不喬裝,假裝為一隊商隊,打算跟她們一起混進往返烏思藏的商旅隊伍裡嘗試進入印度,經三個藩國的國境返回明國。
 
不過,她們在這段路上都是「大開眼界」。她們在1644年7月2日,跟隨四世班禪羅桑卻吉堅贊的隊伍一起從拉薩出發後,並沿着拉薩河的河邊而行。由於這次是急行軍的緣故,故他們在7月5日便到了曲水鎮,並在那裡渡河往對岸,然後沿着崎嶇而狹窄的山路緩緩上山,過了三天後就到了三大聖湖之一的羊卓雍錯。這個湖四周都是上好的牧場,景觀實在優美,故她們在這裡緩緩地沿着湖的西邊繞湖而行,數天後到了白地村;接着她們就改走小路繞過乃欽康桑峰,於7月20日抵達江孜,這裡是烏思藏的第三大城,江孜的班廓曲德,漢文用音譯譯作白居寺的寺院,是周邊地區一座著名的寺院,不少商旅途經這處都會在此寺祈福,她們也是這樣做。
 
接着,她們就在江孜渡河,並開始沿對岸向西南方一直走的上山路走,開始行這段往乃堆拉山口或則里拉山口的山路,而四世班禪羅桑卻吉堅贊則在江孜跟他們道別。她們用了三十多天的時間,經過了嘎拉錯和多慶錯這個湖,終於在1644年8月29日早上抵達帕羅鎮,這裡有一間簡陋的旅館,眾人就在這裡休息,準備翌天再前行。不過,旅館的老闆卻對她們說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1644年8月29日 晴 上午十時
烏思藏 帕羅鎮 簡陋的旅館 店面
 
「老闆,你是說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已經封山!我們怎樣去印度呀?」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一臉驚慌的樣子問老闆。
「一旦進入十月,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就會因寒風降雪而封山!如今你們就算去到山口也好,都沒可能再上山呀,明年入夏再去吧。」老闆答。
「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在烏思藏渡過冬天嗎?」朱慈煃隨即驚惶地問。
「若你一定要去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的話,那就真的要明年了。」老闆答。老闆回答時的神態和他這刻的反應真的完全相反,十分有趣。
「老闆,請問外面那支剛出發的商隊是去何處的呢?」這時候,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望向旅館外,看見一隊商旅正向山前行,就詢問老闆。
「他們是前往不丹。」老闆答:「那裡是個出現不久的國家,國民都是竹巴噶舉派的人,都城是普那卡,他們的王是竹巴噶舉創始人藏巴甲熱的後代。」
「不怕風雪封山嗎?」她再問。
「不怕,兩地相隔不遠的。」老闆答:「只是這條山路較往乃堆拉山口和則里拉山口的那條路更難行,因為從這裡出發到山口是上斜路,到了山口後就是一直往下走,不僅陡峭,而且路窄和遍地碎石,只有當地的馬幫才會在夏季走這條路線。」
「請問這要用多少天才到不丹呢?」她立刻追問他。
「若是你們不怕辛苦和危險的話,應該半個月左右吧。」他答:「若你們要走這線路的話,我現在就幫你們叫停他們,請他們帶你們去不丹吧。」
「感謝老闆。」她連忙向老闆表示感謝、說。老闆就跑出去找那隊商旅。
 
「八皇子,你認為如何呀?」李自成看見朱慈泰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坐着,就問他。
「我感覺這事是有人早已安排。」朱慈泰答:「去乃堆拉山口是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的建言,可是他是這裡出生和成長的人,又怎可能不知道那條路只有夏季可行呢?再說,我在離開前曾收到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所寫的親筆書信,他千叮萬囑我要小心達賴喇嘛。本來我是不相信他的話,可是四世班禪羅桑卻吉堅贊在江孜跟我們分別前私下對我說:『權力會使人瘋狂,若有強者阻擋着自己,而自己是不能反抗的話,人大多會選擇暗中報復,最多就是把自己的親朋好友都牽涉在內。』如今看來,五世達賴有可能想在山口附近殺死我們。」
「皇子會否太多慮呀?」朱慈煃問。
「我自己認為這是有可能。」李自成答:「皇子被殺,天朝就會興師問罪,烏思藏所有人都要受罪,被逼團結並服從他而戰,那麼朝廷辛苦建立的名聲就會土崩瓦解。」
「這人實在太可惡了。」眾人的心裡立刻產生了一種想法。
 
「三小姐,你有甚麼想法呀?」這時候,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看見思雪正在閉目養神,就用不悅的聲調問她。
「我?我只是擔憂我們怎樣應付接下來的路費,畢竟沒有路費就難以應付沿途的住宿和糧餉。」思雪聽見她的質問,就苦惱地回答:「畢竟我之前所賺的路費,已經所餘無多。」
「那麼,三小姐有甚麼計劃應付呀?」她再問。
「如今只有依靠秀貞了。」思雪答:「希望這方法可行吧。」
「我在這段日子織了一幅地毯,希望可以換到一點錢吧。」秀貞說。
 
「你們要去不丹嗎?」就在此時,旅館老闆帶了一名男子進來,他一進來就問眾人。
「是的。」思雪答。
「那麼,你們有沒有信物嗎?」這男子問。
「難道要通行證嗎?」朱慈泰反問他。
「我這裡有一封信,不知道是否你所說的信物。」此時,思雪突然取出一封信交給他、說:「這封信是一封僧人交給我的。」
「你們立刻跟我走、快!」這男子取出信紙閱覽內文後,就激動地說。眾人雖不明白原因,但都立刻跟隨他的腳步趕快離開。
 
她們離開帕羅鎮後,就開始上山的路途。根據這名帶隊的男子說,現在大家要翻越的山口名叫則莫拉山口,這個山口跟乃堆拉、則里拉山口一樣只能在夏季使用,只是往不丹的時間較往印度為短,故可以有機會多走一趟。不過,這條路真的十分難行,不僅陡峭、路窄和遍地碎石,而且每走一步路是「一步一驚心」,路的一邊是崇山峻嶺,另一邊就是萬丈深谷,走錯一步隨時命喪於此,她們走了十數天,穿過了深谷、森林,沿着帕羅河而行,終於見到有民居了。
 
1644年9月18日 陰 下午二時
不丹 帕羅河谷 落山後首條村落
 
「我們是不是做夢呀!還是我們有幻覺呀!竟然有這麼多的人在這裡等待我們!」當她們越走越近,走到距離村落約兩里的地方,眾人就看見在村落外竟然有許多人站着等候,朱慈煃就一臉驚訝地說。
「各位貴賓,你們不用怕。你們不是有幻覺,這是夏仲活佛親自率領不丹的本洛和宗本們迎接各位。」帶隊的男子立刻向眾人解釋、說:「至於原因,請你們詢問活佛。」
「外臣熱龍寺寺主夏仲阿旺朗傑(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向天朝使者問安。」她們來到這群人面前,一名穿著高僧服飾的男子上前恭敬地對眾人說。他一說畢,他身後的人立刻向她們行禮。
「活佛請起、各位請起!」作為明國皇子的朱慈泰,這刻就是眾人的代表。他走過去跟活佛和眾人說:「我等不過是各人一生中的過客,受不起各人的大禮呀!」
「使者過謙呀!」活佛謙恭地說:「使者無懼生死,為了自身的使命來到山南之地,已是值得敬佩的大事,所以我等應該在此恭迎。」
 
「尊者,我相信出家人不說謊,請問尊者可否如實相告,活佛是怎樣知道我們會來到這裡呢?」也許人太倦了,故總有人會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思雪走上前,向夏仲阿旺朗傑行禮,然後嚴肅地問。
「這位小姐的洞察力真的很好。」夏仲阿旺朗傑答:「其實這事是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派人相告,他深信你們一定會遇到危險,故請我派人到烏思藏的帕羅鎮等待各位。」
「請問那位老闆是否已經不在人世嗎?」她再問。
「很抱歉,這事我不知道。」他答:「我只知道他應該正面對人生一個難關。」
「請問尊者,你會把我們交給天朝的敵人嗎?」她又問。
「小姐,你的話真的令人難以回答。」他答:「這裡只是一個山邊小國,怎可能跟印度的皇帝對抗呢?不過,我等也是仰慕天朝的文化,更從天朝的商旅那裡獲得稅金和日用品,你叫我們這些活在小國的人怎樣生活呢?因此,這裡的人不會把你們交給天朝的敵人,可是我們也不敢給你們多留數天,免得印度藉詞侵略,故我們只能安排你們離開這地;只是雪域的人的話,你們就不必多慮,他們暫時未有能力在山南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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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小說的儲備稿充足,所以多發一回。

(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老闆,你是說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已經封山!我們怎樣去印度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五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七回 回家
 
1644年9月18日 陰 下午二時
不丹 帕羅河谷 落山後首條村落
 
「請問尊者,不知道你們可否幫忙代購一些物品嗎?」這時候,思雪再次詢問夏仲阿旺朗傑:「這是供我們在路上所用的。」
「我們這裡不是一個富庶的國度,只怕難以滿足使者的要求。」他答。
「我們會自行負責購買物品的錢,只是礙於行動不便,故只能勞煩尊者幫忙。」思雪說。
「若是這樣,我立刻吩咐下去,找他們代使者走一趟。」他聽見不用付鈔,便立刻答允了:「我們需要買薑、胡椒、印度藍和茶葉。」
「我立刻安排買回來,各人就請隨我回普那卡,在那裡等待吧。」他隨即點頭同意、說。眾人眼見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接受他的邀請,前往不丹的都城普那卡。
 
眾人在普那卡等待了一個多月,期間她們都獲活佛同意在城的周邊活動,並且安排飯菜給她們。她們在這裡也不是白白浪費,不僅在活佛安排的僧人陪同下參觀寺院和民居,還用圖畫和文字記錄這裡的人、事和作物的品種。轉眼便過了一個多月...
 
1644年11月8日 晴 上午九時
不丹 普那卡 宗堡普那卡宗 正門外

「尊者,這次真的勞煩你們了。」眾人在這座堡壘的正門外聚集,準備離開此地。思雪謙恭地對夏仲阿旺朗傑說:「你們所買的都是上好的貨物呀。」
「天朝的使者滿意便行。」他笑着回應她。
「其實你們可以利用這個政治環境多賺一點錢。」她說:「好像明跟蒙兀兒帝國,兩地之間的經貿因戰爭而中斷,可是兩地的人民都想購買對方的物品,作為中立國的你們就可以藉機賺取利潤,對大家都有好處。」
「不知道我們可以為天朝貢獻甚麼呢?」他一聽見思雪的提議,立刻認真地問。他的樣子好像一名認真地追求學問的學生那樣,不過他不是僧侶嗎?
「天朝對印度的小豆蔻、白檀、寶石、靛藍、肉桂、硝石的需求很大,而印度則對明的羊毛、馬匹、絲綢、羅漢果,還有東亞的陶瓷器、漆器、紙和各地的酒有着龐大的需求量,相信你們可以嘗試從這方面著手,看看能否爭取一點轉口貿易的收益。」她答。
「不過,我們根本沒有錢,怎麼辦呀?」他問。
「一切從小開始。」她答:「這次購買貨物餘下的錢就給你們作為資本,你們努力地賺錢,相信一定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時候不早了,我們應該啟程呀。」這時候,李自成上前跟兩人說。
「尊者,我們就此別過。」作為皇子的朱慈泰看見李自成走上前跟活佛說話,又看見思雪對他示意,立刻明白自己應該做甚麼。他上前對夏仲阿旺朗傑說:「願活佛和不丹的百姓平安,和希望這片寧靜的土地可以享受和平的日子。」
「皇子殿下,願你和各位貴賓平安歸去。」夏仲阿旺朗傑隨即回應他,在場的不丹人也立刻對她們一行人行禮道別,接着她們便離開了。
 
「三小姐,我們離開這裡後,應該怎樣返回大明呀?」離開不丹的普那卡後,她們就緩緩地沿山路向南方前行。在路上,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不安地詢問身旁的思雪:「畢竟我們快要進入敵國國境呀。」
「我們可以先去一座名為古瓦哈提的城鎮,接着就嘗試前往胡格利-欽蘇拉。」她答:「胡格利-欽蘇拉有葡萄牙的商館,他們應該可以幫我們暗中離開印度。」
「不過,若是這樣走的話,印度的土王會否捉拿我們嗎」朱慈煃驚慌地問。
「那麼,我們走山路吧」她答:「在古瓦哈提渡河,再按活佛的僕役提議走,可以回到雲南的南甸土司或是更南的西雙版納。」
「不如到了古瓦哈提再想辦法吧。」林詠夏隨即想出一個辦法,眾人很快便點頭贊同。
 
她們一直往南方走,沿途所見的植物越來越茂密,直到平原地帶的邊緣。她們進了一座名為彭措林的村落。她們在那裡知悉印度的蒙兀兒帝國剛爆發內戰,國內許多農民、地主、沿海城市的居民,還有信奉耆那教、錫克教、祆教、猶太教、天主教、基督教的信徒,不滿因連年的戰爭而開徵大量稅項和數以萬計的平民被逼徵召入伍,導致各地百物騰貴、生產減少,陷於民不聊生的景況;為了生存,所以只能官逼民反。由於民變四起,故各地的王公、軍兵都分身不下,對於偷渡和走私之事,他們只好假裝看不見。
 
蒙兀兒帝國境內不僅有由皇帝直接管轄的蘇巴(註:蘇巴是印度蒙兀兒帝國時期的行政區劃,相當於省。),還有許多是屬於地方王公貴族的土地。不過,每個蘇巴的情況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貧富懸殊和生活困難的情況,單是她們所在的孟加拉(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已是一個例子。由於阿洪姆和曼尼普爾兩個明的藩國的戰爭方式傾向搶劫和游擊戰為主,導致孟加拉有許多地方都變為戰場,這裡作為前線,被徵召的士兵很多,各種補給都跟不上,也令境內的村落出現人丁單薄、無人生產等問題,可是當地的王公貴族的生活卻是十分奢靡,情況是令人充滿憤憤不平的感覺。
 
她們好不容易地抵達古瓦哈提後,就從當地的居民口中知悉蒙兀兒帝國跟葡萄牙的外交關係十分惡劣,胡格利-欽蘇拉的葡萄牙商館被封鎖,如今孟加拉灣只有兩個地方可以停泊船隻,一個是位於西南方的加爾各答,另一個是吉大港。雖然兩者都是貿易港,但情況就有很大的差異;前者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的據點,港口規模並不大(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後者則是一個東孟加拉灣沿岸和周邊國家都知道的大港口,蒙兀兒帝國更是不惜動用三萬大軍、逾百艘軍艦,於1638年佔領當地(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如今在當地實行嚴厲的貿易監管政策,減少資金流出國外。
 
由於吉大港的監控十分嚴重,故她們決定冒險前往加爾各答,嘗試在那裡搭乘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船回明國。不過,她們不是本地人,怎樣去加爾各答呀
無錯,她們的確不是本地人,不過世上有一種自然法則是全世界通用,就是「錢可通神」,特別在出現戰亂、自然災禍的地方,這方法更是特別有效。思雪不過是花了五百個銀元,就立刻獲得當地的一位祭司幫忙,不僅擔任嚮導領她們前往加爾各答,還沿途介紹各地的風土人情、田產商貨等,令她們對這片土地有了不同的看法外,還知道宗教的力量有多大,並且用文字記錄下來,成為了明國接下來的日子對宗教事務決定干預的理由。
 
她們在1645年2月1日抵達加爾各答,祭司帶到她們來到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辦公室正門便離開了。當她們以為英國東印度公司會接受她們的委託時,英國東印度公司卻嚴詞拒絕了請求,理由是很簡單直接:「明跟蒙兀兒帝國是敵對狀態,一旦英國東印度公司接受了委託而被發現,不僅會影響英國跟蒙兀兒帝國的外交關係,更可能會令英國商人難以在印度進行買賣,危害英國經濟。
 
英國東印度公司拒絕了,怎麼辦呢?幸好在加爾各答除了英國東印度公司外,還有別的外國商館,其中一間就是法國的東印度公司。法國東印度公司跟蒙兀兒帝國的關係不似英國那樣,英國東印度公司獲得蒙兀兒帝國皇帝的授權,可以蘇拉特和其它地區擁有獨一無二的定居和建立工廠的權利,法國東印度公司只是一間如實繳稅的貿易公司,最多就是它擁有屬於自己的武裝艦隊,而法國跟蒙兀兒帝國的外交關係也不似英國那樣依賴和重視,法國商人在這裡主要是從事購買染料、藥材、茶葉和香辛料,出售礦石、香水、布料、武器和木材,每年所賺的利潤不及跟日本諸藩國合計總和的五分一,在這裡做買賣不過是為了擁有停泊船隻的地方而已。
由於這種情況,故她們到了法國東印度公司請求協助時,這裡的法國東印度公司館主純粹出於船票收益的緣故而答允她們的請求,只是思雪因而要花費三萬銀元,據說這已是兩人在商館裡殺價兩個小時後換來的優惠價。
 
在離開前,思雪把餘下的錢用來購買了棉花和染花布,然後她們就乘法國東印度公司的一艘蓋倫離開加爾各答,開始她們的回程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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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皇子殿下,願你和各位貴賓平安歸去。」...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六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八回 你真的是官嗎?
 
思雪等人在1645年2月5日乘船離開加爾各答後,就開始了回程的海路旅程。她們所乘的是法國現時最大的客船-美露比號,這艘船本是一艘二等戰列艦,可是法國海軍為了擴建土倫軍港,所以把船上的武裝拆卸並且當作運輸船賣給法國東印度公司,法國東印度公司就把這船用作運送工程用料或糧食的貨船
她們離開加爾各答後,船先後到了班達亞齊和檳城,於2月28日抵達東南亞的最大的港口城鎮-新加坡,即原來的淡馬錫。自1534年開始,這裡就一直實行「一國兩制」(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首見於64回。),名義上這裡是柔佛蘇丹國的領土,實際上卻是別國的管轄地;在1563年,英國從鄂圖曼帝國和葡萄牙先後買來這裡的防務權和管轄權,從此這個島嶼變相成為英國殖民地。
 
在新加坡是採用英制,包括司法、行政制度,民眾也按照英國政府安排的方式生活、繳稅,經過了一百多年的努力經營和發展,這個島如今擁有接近十七萬名住民,為了供應足夠的食水,所以島上有多座水庫,又在島上實行節約用水政策,更把部份居民強制遷往屬於柔佛蘇丹國的巴淡島、民丹島等位於新加坡附近的廖內群島。
由於廖內群島都是位於戰略重地馬六甲海峽的一部份,故這裡難免成為諸國虎視眈眈,甚至意欲吞併的地方。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明國在1623年向歐洲諸國、鄂圖曼帝國和一直甚少參與南海事務的日本明智幕府發出邀請函,請各國派員到柔佛蘇丹國的都城新山協商馬六甲海峽的安全問題,縱然最終沒有一個完整的結果,可是各方都簽署了一份名為《海峽公約》的協定,各方保證柔佛蘇丹國的存活,而柔佛蘇丹國則保證國內的城鎮、港口不會拒絕任何國家的船隻在此補給和維修,船員也可以自由地消費和住宿。英國就藉詞於1625年1月逼使柔佛蘇丹國簽約,要他們開放廖內群島的各島嶼作為接收淡馬錫沒法容納的居民,而英國則同意這些人需向柔佛蘇丹國納稅。淡馬錫也在這時候開始被改名為新加坡(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
 
要數說淡馬錫島最繁榮的地方,一定是新加坡河沿岸一帶,這裡有着貨運的碼頭,也有許多商店、貨倉。很難想像的是這地就是原來的淡馬錫的明人町和中區(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中區的構想位置,是在新加坡的市中心區域。),這裡居住在此地的大多是明國移民,本來他們在這裡的生活是十分惡劣,直到1608年萬曆皇帝禪位給皇太子後,明國為了重建國威,也是穩定民心,所以同意招安大海盜李旦為官,並且同意在坤甸開拓屬於明國的殖民地。英國政府對此立刻作出回應,不僅同意廢除在此地實行長達數十年之久的針對明國人的法令,還容許他們經商和買賣土地,好讓英國跟明的外交關係不會變差,甚至有理由被明國宣戰。
這裡的明國移民在1610年元旦獲得新加坡政府善待後,漸漸融入新加坡的社會,最少他們開始懂得要清潔居住的地方,又開始參與買賣,令這裡漸漸變得繁榮。到了十年前,新加坡政府在這裡舉辦了一次土地使用權拍賣會,把明人町的土地的使用權全都賣掉,當時新加坡政府從拍賣會獲得三十七萬英鎊,同時明人町也改名為牛車水(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安排。牛車水的構想位置,是在新加坡歐南區的著名旅遊景點牛車水的現址。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在1819年,英國人斯坦福·萊佛士登陸新加坡之前,從中國南下的勞工已在這區域從事檳榔與胡椒的種植;此後,從中國南來的華人越來越多,萊佛士索性把新加坡河西南部沿駁船碼頭(Boat Quay)一帶的地區劃為華人居住區。那時候,新加坡還沒有自來水設備,全島所需要的水都得用牛車自安祥山(Ann Siang Hill)和史必靈街(Spring Street)的水井汲水載到此,於是這個以牛車載水供應用水的地區就稱為牛車水。)
 
在中區,除了有很多英格蘭王國式的城鎮房屋、新加坡的交易所、政府的官廳外,還有一些外國的商會分館設置於此,這些商會分館通常都會設有出租旅舍,供途經新加坡的旅客租住,至於旅舍的收費通常會按旅客的國籍而訂,本國的旅客大多會獲得優惠;因為美露比號需要補給糧水、清潔甲板和做船隻檢查,所以她們都要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才能繼續回家的旅程,故她們也要找地方住宿,只是租地方住宿前就一定要有銀兩。
 
1645年2月28日 晴 上午十時 新加坡 中區 交易所
 
「這位來自天朝的小姐,若我們出價六十萬英鎊買下你的所有貨物,你願意嗎?」在交易所裡,接待思雪等人的一位交易所學徒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詢問她。
「六十萬英鎊?若按你們今天的匯率價格折算的話,不過是二十五萬銀元,當然不行!」思雪一聽見他所開的價錢後,立刻臉色黑如煤炭、不悅地答:「一百二十萬鎊!」
「一百二十萬英鎊?這價格太高了,最多八十萬英鎊。」他立刻還價、說。
「不行便算!」思雪聽見這價錢,立刻拉倒準備離場。
「這位小姐,我願意出一百六十萬荷蘭盾買下你的貨物。」這時候,一名商人走過來說:「若小姐同意的話,我請交易所的公證人立刻跟我們作證,簽署買賣合約。」
「一百六十萬荷蘭盾,按今天的匯率價格折算的話,約是六十四萬銀元,成交!」思雪聽見這個報價後,便仔細認真地計算一番,計算後便滿意地回應他。
「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安東尼·范·迪門先生,想不到你竟然會從巴達維亞來到新加坡呀。」當她同意這樁買賣後,交易所老闆就走過來跟這位商人說:「相信這趟你又找到新的買賣目標,這次買賣的公證就由我做吧。」
「勞煩老闆你了」這位商人原來是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巴達維亞總督安東尼·范·迪門,他禮貌地對交易所老闆說:「最近布料和棉花都不足,故我就買回去而已。」
「話說回來,看來這位小姐和你的朋友都不似是這裡的人,請問小姐是從何處來呢?」交易所老闆跟他問好和為他跟思雪的交易作證後,剛巧發現了一些事,就禮貌地詢問她。
「我們是從明國來的。」也許因已故明國宗室藩王吉王朱由楝的次子,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是一名不愁衣食、不憂安全和久居家鄉的人,所以不懂世途險惡,當別人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詢問自己是從估單來的時候,就主動走上前回答。
「明國來的遠客?你們快請鄭大少爺過來,請他替我們傳譯。」交易所老闆一聽見她們來自明國,就興奮地對那位學徒吩咐下去:「現在他正在交易所旁邊的那間茶室品茗。」學徒立刻跑去,眾人也立刻提高警戒,並打算離開。
 
「各位貴客放心,我們不是想害你們。」安東尼·范·迪門看見各人的反應,立刻連忙安撫她們、說:「再說,自效忠於蒙兀兒帝國的四皇之一的馬拉塔海盜於三年多前被鄂圖曼帝國海軍和法國東印度公司艦隊聯手殲滅後,蒙兀兒帝國的海盜和海軍就再沒有出現在南海和馬六甲海峽了。」
「交易所老闆,請問你急忙找明儼過來是為了甚麼事呀?」這時候,那位學徒緊張地用右手拉着一名穿着漢服的青年人過來,青年來到眾人面前就不悅地問交易所老闆。
「鄭大少爺,我們這裡剛巧來了一些貴客,說是從明國來的。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漢語是不太好,故我們想請你做傳譯而已。」交易所老闆答。
「請問各位是從明國何處而來呢?」這名青年聽見交易所老闆的請求後,就一臉不快的樣子詢問她們:「因為他們很想知道明國的商品行情。」他這樣解釋。
「很抱歉,我們離開了明國已有一年半了,相信難以滿足各位的請求。」這時候,來自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走上前、誠懇地回答他。
「請問這位小姐,你是錦衣衛嗎?」當林詠夏回答他後,他突然認真地問。眾人的反應立刻變得緊張,而且有人更打算動手。
「鄭先生,我是明國參將李自成,她們是我的部下。」就在這個緊張時刻,李自成主動上前回答他:「我們是奉差工作,現在正返回明國。」
「請問那位明國女太傅的三小姐在嗎?」這位青年向交易所老闆和安東尼·范·迪門用英語傳譯後,安東尼·范·迪門突然詢問她們。
「小女子便是。」思雪為了知悉對方用意,所以主動地暴露身份、答:「這是我的名牌。」她把一塊刻了姓名的銅牌拿出來給他們看,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草民鄭森向陳少卿問安。」這位青年在交易所老闆和安東尼·范·迪門那裡接過一幅畫,並拿着畫對思雪打量一番後,便立刻對思雪行禮、說。
「你們想做甚麼呀?」思雪不悅地問。
「稟少卿大人,朝廷在數月前致函給一眾藩國和友邦,請求大家協助找尋跟你同行的已故明國宗室藩王吉王朱由楝的次子朱慈煃,如今找到你的話,相信可以找到他。」這位姓鄭名森的青年答:「因為朝廷出了五萬銀元的酬金,務必找到他並護送他回國,所以大家如此緊張和重視而已。」
「請問朝廷急於找我有何要事呢?」朱慈煃問。
「詳情我們就不清楚了。」鄭森答:「若方便的話,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巴達維亞總督安東尼·范·迪門先生願意立刻安排軍艦,先行護送殿下你回明國。」
 
「李參將,請你和夏隊長等遼東士兵,還有朱八少爺一起陪殿下回去吧。」思雪隨即跟李自成說:「朝廷之事要緊,至於我們就繼續乘美露比號回去吧。」
「為何你不與我們一起回去嗎?」朱慈煃問。
「我要替你們跟船長說一聲,還有交代細節呀。」她答。
「那麼,我等就此告別,在大明再見。」李自成隨即跟眾人一起對思雪道別,接著他們就隨安東尼·范·迪門一起離開了。
「三小姐,我一定不相信你的所謂理由,說真話吧。」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待眾人離開後,就對思雪說。
「李下士你真的很了解我。」思雪笑逐顏開地回應他:「其實我是想在這裡做買賣。」
「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官員嗎?」眾人的頭上彷彿有數隻烏鴉飛過、心想:「你的行為跟一名商人沒有絲毫分別。」
「若各位不介意等的話,不如你們先去南海商會的旅館休息,當鄭大少爺完成工作後,我會請他到旅館找你們。」這時,交易所老闆對她們提出建言。
「那就勞煩老闆派人領路了。」思雪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聽他的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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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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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皇子殿下,願你和各位貴賓平安歸去。」...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七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九回 新加坡
 
交易所老闆吩咐那位學徒帶她們去南海商會的旅館,學徒隨即為她們領路,並叮囑她們在中午至下午不要出門,就算出門都要取雨具。當她們離開交易所時,天上的雲已經很厚,看似準備落雨,故她們都急步地走。
 
南海商會的旅館位於牛車水,是座三層高的磚屋。若不是懸掛在正門上的匾額,許多人都會誤以為這幢磚頭大宅不過是座富裕人家的居所,其實這間南海商會不僅是個在南海沿岸各國做買賣的商會,背後更是海盜界的四皇之一的南海海盜團。
 
1645年2月28日 晴 上午十時 新加坡 牛車水 南海商會的旅館 大廳
 
「各位貴客,我就送到這裡,失陪了。」交易所學徒把她們送到旅館大堂後,就向她們道別,她們也向這位交易所學徒道謝。
「太傅家的三小姐,我是這裡的李管事。」當交易所學徒離開後,隨即有一位身穿絲綢襯衫的中年男子向各人站着的位置走近,並對思雪恭敬地說:「我奉了鄭船長之命要好好接待各位,他已命人聯絡南洋海軍的鄭提督,好讓南洋海軍可以護送各位回大明。」
「不用那麼煩啦,我們自行乘客船回去便行啦。」思雪回應他、說:「再者,我們現在不是奉差,又不是海軍軍人,更不是獲得朝廷准許,怎能要海軍厚待呀!」
「這不是厚待,而是朝廷吩咐的。」李管事說:「聽說朝廷指明有事要請三小姐你回去,好像是跟三大國子監有關,詳情你就要詢問鄭提督了。」
 
「我有件事想請教李管事,不知道李管事可否指點一二呢?」李管事隨即帶各人到了食堂用膳,就在等待進膳時,現隸屬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突然詢問李管事。
「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都很樂意解答。」李管事答。
「我想請問為何南洋的糧價如此低廉,為何京城的糧價仍舊高昂呢?」謝圓圓問。
「若這位下士糧價仍然很貴,那麼我相信三小姐都不會苟同吧。」李管事答。
「圓圓,雖然糧價是高,但相對已故的趙尚書在位時的糧價,如今已是降了不少。」思雪被別人指名,只好代為解釋、說:「我們都知道京城和周邊的府縣均住了許多人,可是黃河流域乃至整個北直隸、山東、山西和陝西的田地產量,卻受於土地較江淮、兩廣和四川、雲南貧瘠和氣候的因素所限,而且人口較多,故糧價一直都是依靠漕運節制,若不是當年開始容許用海路運糧,又開始從南洋諸藩國、日本、鄂圖曼帝國和西班牙帝國的呂宋採購米糧,以及批准英法丹瑞四國的東印度公司參與糧食買賣,江北諸府縣的糧價根本難以再降,如今的糧價已是很低,你都要給農民可以賺回血汗錢的。」
「三小姐果然是查帳高手和一位常做買賣之人呀。」李管事恭敬地說。
「其實,大多平民都只會感受到眼前的情況,誰會跟從前比較呢?從前跟現在的社會和經濟環境都不一樣。」思雪說:「現在京城和周邊的糧價較江淮的貴,那是因這裡的人口多,周邊的田產根本沒法應付本土的需求量,故糧食價格就會上漲,這是一定會出現的事;若要再壓低價格的話,農民就難以生存了。」
 
「稟李管事,這份是你每月都要閱讀的新加坡官報。」當各人吃過午餐後,已是下午時份,這時旅館外正是降低大雨,旅館裡也要燃點燭光照明。這時候,一位手腳部份都濕透的旅館的職工拿着仍在滴雨水的雨傘和一個木盒進來,木盒的明顯是乾的,估計是他擁抱着木盒、提着傘回來時抱住木盒和拿着雨傘擋了雨水後的結果。
「請問新加坡官報是報導甚麼的呢? 」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問。
「官報所報導的大多是跟這裡有關的消息,好像新加坡的每月平均物價、失業率、貿易額、頒布法令或司法審訊等。」李管家答:「不過官報所報導的物價、失業率、貿易額資料,通常是兩三個月前的數字。」
「兩三個月前的數字又有何用呀? 」李峰又問。
「有好過沒有呀。」他答:「有了這些數字,我們都可以了解這裡的經濟情況,為接下來怎樣經營可以找到根據和考慮的理由。」
「李管事,請問可否借這份官報給我閱讀嗎? 」思雪隨即詢問他,打算了解數字。
「當然可以。」他立刻把官報交給她、答。
 
「歐洲的情況好像很差,看來經濟仍不會在短期轉好。」思雪仔細地讀報後說。
「我對歐洲的事興趣不大,反而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事才感興趣。」李管事說:「據我所知,那個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巴達維亞總督安東尼·范·迪門好像最近到新加坡找尋名醫,可是沒人理會他。」
「不過,今早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樣子不似患了重病。」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隨即對他說:「更重要的是有沒有醫治的辦法。」
「聽說是沒人懂得醫治。」他說:「有傳是不能明言的病,實情就沒有人知道了。」
「若他一旦離世的話,我剛才的交易的貨款不是會被泡湯嗎?」思雪一聽見他的話,便立刻拿出剛才在交易所簽署的買賣合約和一張銀行本票、神情慌張地問。
「三小姐你可以放心,他給你的支票是用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名稱簽發,並且屬於法屬北美洲自治領的聖約翰銀行的支票,你只要去新加坡的聖約翰銀行分行轉帳或提取現金便行,通常他們會向你建言先轉帳,再做定期存款,待一段時間後再提出,這樣的話就可以再賺取一筆定期存款利息。」李管事代為查看這張支票後回答她、說。
「那我就放心了。」她隨即呼了一口氣、安心地說。
 
到了傍晚時份,旅館外的雨勢已經變細,只是門外的路充斥泥濘,而鄭森也聽了交易所老闆的話來到這裡;除此之外,英國駐新加坡的總督也來到這裡,只因他聽說有明國的高官路經這地,而英國本土現已陷於戰亂無暇兼顧東南亞的局勢,所以他惟恐被明國政府認為英國對明國不尊重,故他冒昧親自前來拜訪
 
1645年2月28日 晴 晚上七時 新加坡 牛車水 南海商會的旅館 大廳
 
「陳少卿大人,這位是英國駐新加坡的總督亨利·湯馬士男爵(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在大廳裡,鄭森擔任一名傳譯員,用流利的漢語向思雪介紹她眼前這位穿著領事大衣的中年男子。
「我很榮幸可以認識男爵閣下。」思雪隨即向他作揖、禮貌地說。
總督閣下,這位是明國大理寺少卿陳思雪小姐。」鄭森隨即用英語為這位亨利·湯馬士男爵介紹他面前的思雪、他說:「明國的大理寺是一個負責審訊的官衙,包括民法或刑事案,而少卿則是指副官的意思。」
「很高興可以認識陳少卿。」亨利·湯馬士男爵用英語表達善意,鄭森隨即用漢語傳譯。
「若可以的話,希望兩國的友誼永固。」思雪微笑地說,鄭森隨即用英語傳譯
「陳少卿,我想請你把我國政府的請求轉達給貴國政府知悉,希望貴國可以協助。」亨利·湯馬士男爵隨即嚴肅地對思雪說:「我國跟貴國有着龐大的貿易逆差,我國的黃金和白銀源源不絕地流向貴國,可是貴國的人卻不買我國的貨物,這是不公平的事。」
總督閣下,關於貿易逆差或順差的問題,我想閣下跟貴國政府有一個想法需要調整,就是你們不了解我國的需要。」思雪從鄭森那裡聽見對方的不滿後,就認真地向他解釋、說:「據我所知,貴國的東印度公司有參與我國的糧食買賣,這方面應該可以賺取不少利潤,可是貴國出口的剪絨、天鵝絨和印花布,吸引力真的不大呀。」
「這是不可能的!」他怒氣沖沖地說。
總督閣下,我自己都有參與買賣,而我的親友鄰居也有人是從事買賣的事,也許我自己可以給予一點意見。」思雪說:「好像在京城,不少布行都會販賣法國的喬其紗、尼德蘭的印花布、日本的西陣織、西班牙的棉布、蒙古的羊毛布料等,可是甚少布行願意賣英國的布匹,聽說是銷售反應慘淡,買的人真的很少。」
總督閣下,請容許我這名醫女說出自己的想法。」醫女白思茵接着說:「我自己就是住在京城,而且因工作的緣故經常接觸不同階層的人,他們都對英國的布料有一種相似的看法,就是布料本身不值這個價錢。」
總督閣下,天鵝絨在熱那亞、法國和佛羅倫斯都有生產,布料也不是劣品,可是價格較你們的低一成,故你們的天鵝絨的吸引力就大大減弱。」思雪說:「若總督認為貴國的貨物是上等貨物,不如你派人去明國推銷英國的貨物,不就會有答案嗎?你們先嘗試到明國推銷自己國家的貨物,和真正了解明國百姓的需要,那就不會虧本了。」
「據我所知,琉球王國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萬國商品拍賣會,日期是每年的冬至和冬至前後的一天、一共三天於那霸舉辦。」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說:「在東亞和南洋的國家都很重視這個拍賣會,除了每年都會有來自各國的上等貨身拍賣外,琉球王國更在拍賣會會場周邊劃出一片土地,供各國的商人推銷自己國家的貨物。我記得連西班牙帝國、葡萄牙、法國、鄂圖曼帝國和位處內陸的蒙古諸部,他們的官員都會帶同商人前來推銷本國的貨物,順便可以跟別國的商人、官府拉關係,甚至嘗試用一個較低的價錢採購別國的貨物。」
總督閣下,若你想為貴國多做一點事的話,不如你嘗試向貴國政府進言,派遣官員和貴國商人一起參與其中,了解別國的需要吧。」思雪說。
 
「我想總督不是不想,而是有心無力而已。」說到這刻,鄭森突然說了這番令人驚訝的話、說:「要知道英國政府在這數十年間一直跟別國交戰,英國東印度公司好不容易才跟印度皇帝重建友好關係和開闢印度的市場,而且打仗就是花錢的遊戲,試問英國政府又怎會再花錢在推銷本國貨物的問題呢?故他只好用這種差劣的辦法,希望解決問題。」
「若是如此的話,我有辦法。」這時,一直作為旁觀者的秀貞突然開口說話,各人一聽見她的話,就大感驚訝。有甚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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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歐洲的情況好像很差,看來經濟仍不會在短期轉好。」...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八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回 投資
 
1645年2月28日 晴 晚上八時 新加坡 牛車水 南海商會的旅館 大廳
 
「秀貞,話不能亂說的。 」思雪不滿地對秀貞說。
「三小姐,貿易逆差的重點就是某國跟別國的出口金額,大於別國出口到某國的金額,導致黃金或白銀不斷地流到某國,故只要提高別國的貨物的吸引力便行。」秀貞向眾人解釋、說:「大明是否真的甚麼都不假外求呢?當然不可以啦,只是許多國家都未找到明國的真正需要而已。 」
「那麼,你有何高見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問。
「高見就不敢當,只是一些愚見而已。」她答:「我曾經拜讀一些外國的書籍的譯本,說在加勒比海周邊各地盛產煙草,聖卡洛斯公國更是一直向明、日本、朝鮮、法國和南洋銷售產自前西屬美洲諸邦,即現在的瑪雅諸邦聯盟的雪茄,還有當地的咖啡豆、可可豆都是在明國或東亞具吸引力的貨物,而書籍也有提及貴國的牙買加島好像可以種植咖啡豆,為何貴國不運送咖啡豆到東亞銷售呢?。 」
「東亞的人不只是喝茶的嗎?」英國駐新加坡的總督亨利·湯馬士男爵問。
「總督這句話就說明貴國真的沒有在這事做功課。」她答:「在東亞各地雖然大部份人都是喝茶品茗,但是有一部份住在沿海的城鎮居民是喝咖啡的,其中不少是商賈,這些人通常較願意接受新事物,你們應該嘗試開拓這市場才對。 」
「感謝小姐的建言,我立刻向英國政府反映這事。」他一聽見就很高興,立刻興奮地回應、說:「若是咖啡豆等英洲的產物真的可以減少貿易逆差,那就要多賣了。 」
「我記錄陛下曾經宣佈,今年的夏至會在於上海舉辦明國首個商品推銷會,並且舉辦首次工藝品競賽,更歡迎各國的高手參賽,也許貴國應該派人參與呀。」思雪說。
 
總督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便離開了,至於各人也在吃晚飯後回房休息,她們在晚飯時知悉這位擔任傳譯的鄭森,原來就是現任南洋海軍提督鄭芝龍的長子,可是沒有在朝廷為官,只因他的學業不行,至今仍是南京國子監的監生(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加上朝廷對官員的子女進仕的要求較沒有父蔭的高,所以如今只能在此做官家子弟。
 
翌天早上七時,各人都起來並到了飯堂吃早飯,今天的早飯是印尼炒飯,這是一種在東南亞的主要料理,聽說是帶點辣。在眾人仍在吃早飯的時候,思雪已經吃飽並在閱讀李管事剛買回來的報紙,出版的報社是新加坡惟一的漢文報社-明新報社。
 
1645年3月1日 晴 早上七時三十分 新加坡 牛車水 南海商會的旅館 飯堂
 
「請問李管事,你知不知道這裡的客貨運是否都集中在那個淡馬錫碼頭嗎?」思雪一邊閱讀報紙、一邊認真地詢問他。
「還有一個名為新柔碼頭,位於柔佛海峽那邊。」他答:「通常從柔佛蘇丹國或南洋的貨物都是運往當地,只有歐洲各國的商船會停泊淡馬錫碼頭。 」
「新加坡的土地便宜嗎?」她又問。
「若跟大明的各府縣相比,這裡的地價雖不是十分低廉,但一定較南京和杭州便宜。」他答:「至於這裡最貴的地段,應該是英國人的居住區,至於我們這些明國人所住的地段,向來價格都不高。 」
「請問你有沒有人懂得採摘燕窩嗎?」她再問。
「雖然我和我的部下沒有人懂這種本事,但我知道南洋的小國都有人懂得採摘燕窩。」他答:「不過,燕子不能飼養,因而難以保證每年的燕窩供應量和質素。 」
「若我用三萬銀元在新加坡購地的話,你認為可以買到多少土地嗎?」她隨即認真地問。
「三萬銀元?折合約七萬二千英鎊,這可以購買許多土地了。」他一聽見她這個金額,就大吃一驚,他驚訝地答:「可是這裡根本沒有甚麼值得三小姐你投資呀。 」
「勞煩你陪我去拜會總督,記得找鄭長公子幫我做傳譯。」思雪完全不理會他的勸告,只是直接地對他作出請求、說。李管事見她毫無理會,又是朝廷官員,只好陪她瘋吧。
 
過了一小時後,她便穿著一套漢服到總督府拜會總督,並向他提出購買土地的事。當時總督亨利·湯馬士男爵一聽見她的要求,反應是相當驚訝,驚訝的理由不是她是女兒身,畢竟歐洲有不少商人和參與買賣、投資的都是女子,他驚訝的是她提出用三萬銀元買地,地在這裡不算是昂貴,可是值嗎?他擔心的是明國打算在這裡建立殖民地。
結果,思雪直接地向他解釋,她花錢買地不是要替明國建殖民地,而是用來做種植場,希望在這裡賺錢,他聽見後就詢問思雪打算購買何處,畢竟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其實,七萬二千英鎊在這裡究竟可以購買多少地呢?據英國駐新加坡殖民地政府的記錄,在1645年1月的時候,整個新加坡的土地價值約三百萬英鎊,若按這金額計算的話,她可以買下的土地約佔新加坡的殖民地政府管轄的土地的2.4%,當然這是假設全境的地價是一樣的話,可是這絕不是一件小事。
 
最後的結果是大家都不敢相信,因為思雪提出要購買的地方竟然是新加坡島東邊的Tanjong Rusa,還有新加坡島東邊、位於柔佛海峽連接新加坡海峽的兩個小島Pulau Ubin和Pulau Tekong(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安排。Tanjong Rusa早期的馬來語,此名字始見於1604年葡萄牙傳教士艾勒迪亞(Emanuel Godinho De Eredia)的地圖裡,指的是現在的是在新加坡的樟宜,樟宜這名字早於1828年富蘭克林(Franklin)和菲利浦傑克森(Philip Jackson)所繪製的地圖中,馬來半島的最南端即被稱為Tanjong Changi。至於Pulau Ubin和Pulau Tekong,即是新加坡的烏敏島和德光島。)。雖然她所買的土地不少,但是價值就很低,不僅是因那裡是瘧疾蚊子沼澤地和叢林之地,而且鄰近柔佛蘇丹國的領土,英國士兵甚少到那裡巡邏,所以治安也不好,結果她只花了一萬銀元便買下這些土地,然後她又花了五千銀元,贊助新加坡殖民地政府開辦第一所公學,並留下了五千銀元給他們營運公學。
新加坡政府對這位大善人的大恩當然是感激涕零,並為此給予了優待的土地契約條款:土地契約年期為999年、每年地租為一百英鎊、土地除軍事用途外不設任何使用限制,這些條款在英國或歐洲國家都甚少出現,說明了英國真的很缺錢。
 
簽署土地契約後,思雪便回旅館了。當眾人知悉思雪有這次瘋狂的投資,眾人的反應是...
 
1645年3月1日 晴 下午 新加坡 牛車水 南海商會的旅館 飯堂
 
「你瘋了嗎!」眾人一致地叫喊。
「我不認為這是瘋狂的決定。」思雪卻十分冷靜地回應眾人。
「三小姐,一片沼澤和叢林之地再加兩個偏僻危險的小島,值兩萬銀元嗎?」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問。
「當然值得啦。」思雪答:「單是土地契約的條件,我已經賺了。」
「不過,這裡可以有甚麼生產呀?」李峰問。
「我打算在這裡飼養禽畜出售,順便嘗試可否在這裡出產燕窩。」她答:「反正錢已花了,就這樣辦啦。」大家都呆了。
 
過了數天,明國的南洋艦隊來到新加坡,思雪等人就隨艦隊離開新加坡,繼續她們的回程。在離開新加坡前,思雪委託鄭森幫她採購燕窩,然後運送到天津,鄭森雖知道燕窩是一種甚少人購買的物品,但是人家是高官,只好照辦吧。
 
當她們回到明國時,已是1645年的6月下旬,由於思雪要趕回京城覆命,故無緣參觀首屆商品推銷會。當她回到京城後,立刻被傳召出席朝會,她又只好照辦...
 
1645年6月30日 晴 上午五時半 明 北京 紫禁城 太和殿
 
「吾皇萬歲萬萬歲!」太和殿,即原來的皇極殿,今天可說是人山人海,只因今天是大明天啟朝的大朝會,文武百官雲集太和殿,齊向坐在寶座上的皇帝朱由校山呼。
自太祖開始規定每天百官都要上朝起,朝會就成為京官日常生活的一部份,大臣須要午夜起床,早上三時天仍未亮就要到達午門外等候。到了早上五時,宮門開啟後,大臣就要依品位進入皇宮,開始每天的議政工作。
「眾卿平身!」坐在寶座上的皇帝朱由校隨即高聲地回應各人。
「謝皇上!」眾人隨即對他致謝。其實這句有需要嗎...
 
「朕早前命內閣協商之事,請問首輔是否已有定案嗎?」皇帝朱由校待眾人站立穩妥後,就詢問站在首排的大臣。
「稟報主上,臣魏國公徐弘基謹代表內閣一眾同僚回答陛下,臣等一致同意陛下的建言。」站在首排的大臣裡隨即有一位身穿一品官服的長者站出來,高聲回答他。
「皇上,臣都察院左僉都御史趙開心(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真實的人他於1645年成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不過這是清朝的官。)認為這事不妥。」這時候,有一位穿四品官服的男子上前向皇帝說:「除了因為他們的歷練太少,也因為她們大部份人都未曾考過殿試,當年萬曆帝規定了非貢士或進士出身者,不得各地官衙的長官,而所有各級地方長官之下的官吏,就只可以由非貢士或是進士者出任,臣相信陛下乃是至孝之人,應該不會破壞祖制,所以臣再次懇請陛下三思。」
「皇上,臣兵部右侍郎金之俊(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真實的人他於明崇禎末擢升為兵部右侍郎,明亡後降李自成,任兵政府侍郎。清兵入關又降,仍任原官。)認為用人擇能者,而且人無完人,難道所有進士貢生都是六部全才嗎?請陛下明鑑。」
 
柳條少傅,你是朝廷的一品大臣,有多年的官場經驗,你認為怎麼樣呢?」皇帝眼見眾大臣正準備開展罵戰之際,他立刻詢問一位身穿一品官服的老婦人。
「回稟皇上,臣認為陛下不宜授予一地長官之位給他們,可是原因並不是非貢士或是進士者出任的規則,只是政治是黑暗的,他們沒有足夠的人生經歷的話,怎可能應該黑暗的官場和地方士紳、商賈土豪的種種不法之事呢?故就算要授高級官位,也只可以做別人的副手,或是京官,好讓他們吸取經驗。」這位老婦人認真地回答皇帝朱由校。她是現年六十有三的少傅柳條靄玲(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始見於小說第224回),她是第二任明民郵局總局長,有三位子女、五個內孫、六個外孫,她的丈夫是一名商人,後因妻子的緣故而賣掉生意改為做會計師,三年前在睡夢中離世;她因此請辭其一切官職,包括大明市舶司總提舉和漕運衙門總督之位,皇帝則保留她的少傅之位,故她可以留在朝堂上。
柳條少傅所言甚是。」許多大臣聽見她的意見後,紛紛表示贊同。其實,官員贊同她的意見,不少都是因她在三朝元老,在場官員有不少人都曾經跟她共事或曾是她的下屬,也有不少官員因她的工作而上位或獲得贊賞,所以她的話有一定的影響力。
「朕都同意少傅所言,就此決定。」皇帝聽見她的意見後,就點頭同意、說:「眾臣聽旨!」他隨即高聲地吩咐下去,一眾大臣又再次跪下。皇帝有甚麼決定呢?請看下回。
 
下回預告:
皇帝的胡鬧安排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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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GP 773
552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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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我不認為這是瘋狂的決定。」...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九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一回 皇帝的胡鬧安排
 
1645年6月30日 晴 上午六時 明 北京 紫禁城 太和殿
 
「...大理寺少卿兼巡按御史陳思雪上報受災的河南、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和北直隸的各府災民苦況、發現黃河泛濫之因並上書解決之法、查辦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河南府的古玩案和上奏為古物設館保存、發現武林大會的安全有漏洞、上書解釋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植林成效不彰之因,還有保藏區的平安之策,均是有利社稷之事,故朕同意內閣的提案,陳思雪即日起解除除錦衣衛及皇家侍衛外的一切官職,改任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從三品右侍郎,兼任新設的內務府副總管、官秩正四品...」皇帝高聲地說:「...因內務府隸屬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故今後一切開銷皆從官廳支付..」
一眾大臣在皇帝高聲地讀出自己手上的御旨所寫的內文的時候,全都默不作聲、靜心留意皇帝所說的每個片語,免得日後犯錯和做錯事;至於思雪...當她一聽見皇帝的安排時就暈倒了,隨即被四位女官合力抬走。
 
根據皇宮的文檔記錄,當日皇帝是這樣安排: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廳長品秩由正四品升至從一品;思雪被安排出任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從三品右侍郎,兼任新設的內務府正四品副總管;已故明國宗室藩王吉王朱由楝的次子朱慈煃即日起接任其兄、已故吉王朱慈灶的吉王之位;山西巡撫蔡懋德獲准致仕,終身領從一品榮祿大夫銜,賜五萬銀元的退休金;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因訓練下屬成才、忠心盡職,故准許正式接任錦衣衛掌衛事之職,原錦衣衛掌衛事兼當朝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獲准辭去錦衣衛掌衛事之位,惟准終身以太傅之職兼管錦衣衛事務。同時,皇帝頒旨命少保尚學禮為西征元帥,率領五萬新軍會同蒙古諸部攻伐準噶爾汗國。
 
不過,對思雪而言,這不過是苦惱的開始...
 
1645年7月1日 晴 上午六時 明 北京 朝陽門外 錦衣衛官衙 掌衛事書房
 
「駱叔叔,你可否請皇上幫忙收回御令嗎?」天仍未亮,思雪已經穿著官服前往錦衣衛官衙,除了向她的上級作出恭賀外,還有一事向他請求。她誠懇地問。
「思雪,你應該找了你的養父母,兩位都拒絕相助的話,那你找我都沒辦法的。」剛升為錦衣衛掌衛事的駱養性一聽見思雪的請求後,就搖頭嘆氣地答:「你自己都知道陛下的為人是怎樣,雖然他是一個氣量很好,又喜歡開玩笑的君主,但是他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變更,最好只會道歉認錯、事後補過,因此你都是放棄吧。」
「駱叔叔,思雪只想每天可以吃喝玩樂而已。」思雪假裝傷心的樣子說。
「那你可以放棄吧,你今後的責任會很大的。」駱養性說:「首先,陛下同意新設的內務府,名義上是負責天子的家事,管理宮禁事務、管理出納,財務收支,祭祀禮儀等事,而你的副總管之位就是副手,表面上是不用煩惱工作的職位,實際上是大有文章。」
「有何文章呀?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的帳目向來是清澈見底的,想貪瀆都很難,怎會沒有錢糧呀?沒理由要擔憂呀。」思雪困惑地問。
「你沒說錯,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的帳目的確是整理妥當,而且向來收支平衡,理應沒有問題。」駱養性說:「可是你應該聽過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廳長陳子龍的為人和性格吧,一個傳統讀書人又怎會接受皇室有鉅額花費呢?我已從宮內和內閣那裡收到消息,這個內務府是沒有錢糧的。」
「甚麼!」思雪一聽見這消息,立刻驚慌地叫喊。
「而且內務府表面上是管天子的家事,不過皇帝、皇后和一眾妃嬪,還有東宮的開銷向來是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的首務,故這些人的開銷是一定不會缺少,至於宮內的侍女的薪資也因要保障皇室顏面的緣故,所以一定不愁無薪俸。」駱養性向她解釋說:「當扣減這些部份後,餘下的錢糧就一定不多,可是陛下還有許多子女,他們的月俸、家裡的開銷就全都判給內務府包辦,你自己心裡有數啦。」
「太過份呀!」思雪聽見後立刻憤怒地說。
「其次的是,內務府不僅要照顧一眾皇子皇女,還有別的花費。」駱養性說:「你知道嗎?清國投降了。自清國的汗王黑還勃烈於一年多前,即1643年的9月21日中風病逝後,清國就爆發內戰,剛巧朝廷從叛清的范文程那裡知悉清跟準噶爾汗國、土爾扈特部暗中結盟,準備再次舉兵攻明,故朝廷決定先發制人,命遼東總兵孔有德率領三萬遼東新軍滅清,結果清國就在1644年4月投降。清國投降時,清國一眾皇室成員連同王公貴族,只要沒有自盡的都被俘回京城,本來應該處死他們或是交給後金處理,可是皇上說歷史有先例,要保全前朝和自願投降的皇室成員,故他們就被留下來,一直由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供養,直到現在就交給內務府負責。」
「你給我自盡吧,這還會痛快點。」思雪隨即低聲地說。
「最後的是,內務府總管已有定案,就是南京國子監司業吳偉業(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駱養性說:「他是一名文人、不擅理財,你準備今後的工作可能連薪俸也要拖延吧。」
「天呀!」思雪已不能再受刺激了。
 
「稟掌衛事,戶部派人送來一份批文,說是陛下吩咐他們辦的。」這時候,一名穿青綠錦繡服的錦衣衛百戶走進來,對駱養性恭敬地說並呈交了一封公文。
「思雪,是戶部給你的公文。」駱養性拆開封口後取出公文細讀,接著就對思雪說,並把公文交給她。「這份是陛下的皇家特許狀會同戶部發出的工商營運證。」他說。
「他不是要我用工商業養活他們吧。」思雪心裡立刻浮現一個令她不安的想法。
「看來陛下有意要你想辦法賺錢照料內務府。」駱養性看她好像想到這公文的用意,就故作不知道的樣子說:「他對你有信心呀。」
「駱叔叔,你知不知道內務府(註:這是真實歷史曾經出現的中國官衙,在小說裡的虛構安排)的架構是怎樣的?」思雪知道自己心裡不想的事真的發生了,就苦惱地說:「因為我昨天聽不到。」
「內務府的架構?內務府設一名正二品的內務府總管、九名正四品副總管,內務府分內務府堂、七司、三院、三織造、宮役司及數十個署監,由九名副總管分工管理。」他答:「陛下、皇后所住的皇宮和一眾妃嬪所住的殿宇,則由內務府總管自行任命一名正四品的宮殿監統管(註:這是真實歷史曾經出現的中國官衙,在小說裡的虛構安排),副總管之間互不統屬,其部下的月俸皆由副總管自行負責。」
「那麼,我自己是負責甚麼呀?」思雪問。
「思雪,我提議你自己去一趟內務府看看,自然就會清楚。」駱養性說:「早點到的話,應該可以保住一些較好的差事。」思雪就向他行禮告辭,啟程前往目的地、紫禁城右翼門外的原仁智殿所在位置的新殿宇,拜會她的新上級。
 
1645年7月1日 晴 上午八時 明 北京 紫禁城 內務府公署 總管書房
 
「這位想必就是陳副總管。」當思雪趕到紫禁城裡的內務府公署時,原來已經晚了,一名身穿二品官服的男子隨即對她說:「你的同僚早已四處查帳了。」
「思雪來遲,望總管恕罪。」思雪隨即對這位新上級致歉。
「你放心,錢祭酒早已跟我見面,對我千叮萬囑一定不可以讓人欺負你。」他微笑地說:「他跟我說你根本不喜歡做官,只是得罪了皇上,故皇上就偏偏要你做官而已。」他就是首任內務府總管吳偉業,今年三十六歲,如此年輕就成為二品大官,在明朝歷史是很少出現,當然也有先例的。
「感謝總管見諒。」思雪隨即道謝。
「不過我一定要先小人後君子,我不會優待你的職務,你一定要跟大家爭。」他隨即嚴肅地說:「更重要的是,另外八位副總管都是希望在朝堂有更好的仕途,故一定會盡力表現自己,你自己看著辦吧。」
「感謝總管提醒。」思雪立刻回應他。
 
過了一個小時後,八名身穿四品官服的男女就進了總管書房,一起向吳偉業作揖。
 
「我先讓你們互相認識你們的同僚。」內務府總管吳偉業微笑地對他們說:「前右副都御史陳祖苞之子、原翰林院編修陳之遴(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原翰林院庶吉士盛和(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原吏部給事中王常(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原寧波市舶提舉司副提舉白和生(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原河南都轉運鹽使司同知陳永德(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原北京國子監司業周永泉(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原順天府治中江大海(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原光祿寺寺丞李鴻吉(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原大理寺少卿陳思雪。」各人就互相點頭作回應,氣氛一點都不和諧,並且有股火藥味。
「接着我想問你們,你們打算負責哪個地方呢?」吳偉業隨即詢問各人。
各人怎樣回答?請看下回。
 
下回預告:
內務府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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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駱叔叔,你可否請皇上幫忙收回御令嗎?」...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二回 內務府
 
1645年7月1日 晴 上午八時 明 北京 紫禁城 內務府公署 總管書房
 
「屬下陳之遴選三院。」這時候,其中一人主動上前回答。
「是我錯。」突然,內務府總管吳偉業對各人說:「內務府有那麼多的地方要打理,可是每處都要錢,而且錢就不多,你們都未知道有多少錢可用,又怎樣打理呢?我是應該先告訴大家有多少錢可用。」接着,他舉起右手並豎起五隻手指。
「請問總管,是否每個月有五十萬銀元的經費嗎?」隨即有人問。
「陳永德副總管,五的確就是五,不過不是五十萬,而是五百萬銀元。」吳偉業答:「這是一年的用度,不會再增多。」
「總管,你不是想跟我們說,一年的五百萬銀元要我們平分嗎?」隨即再有人問。
「王常副總管,你錯了。」吳偉業答:「經費是你們按各宮各司各處的人手、用料而訂,我只管總帳,你們各人的小帳我不會管;當然,三織造的帳不是你們管,那是宮殿監統管的帳,跟你們無關。」
「總管,我們沒有三織造的話怎樣有經費呀?」當他這樣安排後,立刻有人大聲抱怨。
「外廷每年給內廷的年款為五百萬兩白銀,就是你們可用的錢糧。」吳偉業答:「只要不違反律法的話,你們都可以嘗試。」
「總管,你給我們的用度是否要包括各處的工資嗎?」接着又有人問。
「白和生副總管,你說對了。」他答。眾人的面色立刻變得更蒼白。
「總管,屬下李鴻吉請求負責昇平署。」過了片刻,有人上前主動請求。
「李鴻吉副總管,你跟各人都不用急。」他回應這位男子、說:「我已把各宮各司各處的名字寫下,並且放在你們眼前的八個信封,你們自己選一個信封,之後就去上任吧。」
「總管,為何只有八個呢?」陳之遴立刻追問。
「若你們自願負責清國宮的帳簿和一切工作,我當然很樂意。」他微笑地答:「雖然禮部已經把大部份的清國的王公貴族交回後金處理,但仍有一些人是沒法交給後金,主因是後金表明拒絕接收,故他們今後的生活就要大明代勞,只是皇上有旨要按歷朝君主待亡國君主之禮善待他們,故我們只好照辦。放心,他們不過是住在從前內官監官房的老府衙,只是那裡只有一年一千二百銀元的撥銀,而住在那裡的人連同他們的家僕多達百人,很難應付的。
「我們抽籤決定吧。」王常立刻想出一個簡單的辦法來。
 
結果?思雪就是負責清國宮的那個副總管。老實說,這本帳真的很難算,可是再難的也要硬著頭皮做的,所謂「皇命難違」、不得不從。不過,她不是直接去清國宮,而是先去戶部填寫公文,要開設一間公司。她的登記即日就獲得准許,當然是利用人脈關係。
 
翌天一大清早,她由隸屬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她的兩位僕人秀貞和大吉陪同到了清國宮視察,只見這座建築雖不是危樓,但已年久失修、破敗不堪,屋頂有不少破洞,若被別人知悉這裡所住的就是清國的遺族的話,真的太寒酸和令朝廷的顏面受損。
 
當她視察了清國宮後,就回到內務府找吳總管…
 
1645年7月2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紫禁城 內務府公署 總管書房
 
「陳副總管,我沒有聽錯嗎?你是說搬遷清國宮?」內務府總管吳偉業一聽見思雪的想法後,就驚訝地問。
「總管,我是認真的。」思雪答。
「陳副總管,清國宮一年只有一千二百銀元的撥款,連養活他們都成問題,怎會有餘款搬遷呀?」內務府總管吳偉業問。
「總管,你說過只要不違反律法的話,你們都可以嘗試。」思雪答:「如今我正在嘗試,只是清國宮一定要搬遷和重建。」
「陳副總管,若你有辦法的話,我當然不會反對。」吳偉業想了片刻後答:「只是這事涉及禮戶兩部、皇室和錦衣衛,不是我們內務府可以自作主張,你一定要先獲得四方同意,這樣才可以實行。」
「感謝總管教導。」思雪立刻向他行禮道謝、說。
「陳副總管,我作為一位長輩,有些話一定要提醒你。」吳偉業隨即嚴肅地對她說:「內務府的差事是許多人想做的官職,你自己就算不想做也好,也要記得你自己的名聲和今後的生活跟這份差事緊密相關,因此你千萬不要鋒芒太露,記住一句話:『槍打出頭鳥』,你是太傅家的三小姐,加上原來的功績,大家都會注意你,甚至視你是官場大敵,故你自己看著辦,作決定不要太輕率呀。」
「總管,你的意思是八位副總管不喜歡我嗎?」思雪聽了他的話,就直接地詢問他。
「陳副總管,你的悟性很好,我只是稍稍提醒,就明白我的用意。」他滿意地答:「昨天我已告訴你,他們視這份工作是他日問鼎更高和更重要的官職的踏腳石;就算沒法問鼎,這份差事也可以成為賺取退休金的好地方,故你如此年輕又有政績,一定會被他們視為競爭對手,甚至成為自己今後的阻礙,故最好的方法就是你要想辦法,令他們知道你沒法威脅他們,或是在工作上跟他們沒關係。」
「總管,你自己說得輕鬆,人的觀感怎可能在一時三刻就會變呀?」思雪隨即不滿地問。
「陳副總管,我給你一些提示吧。」他答:「除了你,這裡只有原寧波市舶提舉司副提舉白和生是從貿易府衙出身,原河南都轉運鹽使司同知陳永德雖然出身鹽道衙門,但他向來甚少接觸鹽的買賣,只是負責簽發買賣食鹽的鹽引。至於其餘六人都是儒生,而且都是翰林院出身,你自己再想想吧。」
「總管,可否再給予多點提示嗎?」思雪立刻向他誠懇地追問。
「陳副總管,你不是錦衣衛出身的嗎?自己想辦法吧。」他直接拒絕思雪的請求,並且示意她離開書房,她就只好離開公署再想辦法。
 
由於上級的提醒,故她決定先拜訪一切關卡的重點,就是當今皇帝朱由校,只要他同意的話一切都容易解決,故她就前往玉淵潭行宮請求謹見。可是當她到了玉淵潭行宮時,宮外的侍衛就叫她回家,她只好失望地回家。不料...
 
1645年7月2日 晴   下午二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異國大宅 小庭園
 
「思雪見過陛下,願我皇萬歲。」當思雪回到家的時候,在小庭園竟然見到自己正在尋找的大人物、現身穿一套富庶人家服飾的皇帝朱由校,她立刻慌張地向皇帝問好。
「三小姐是否剛去了玉淵潭行宮找朕嗎?」皇帝朱由校微笑地問。
「難道陛下早已料到思雪的打算嗎?」思雪立刻反問他。
「思雪,你對字就過目不忘,可是打聽消息的技倆,你就真的不行呀。」皇帝身旁的一位年紀較長的婦人失望地代為回答。她是誰,當然是她的養母、大明的三朝元老,又是明國的戶部尚書兼大明的女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
「三小姐想請求朕甚麼事呀?」皇帝問她。
「思雪想請求皇帝同意,容許思雪另尋土地重建清國宮,現址則進行重建。」思雪答。
「不過,清國宮一年只有一千二百銀元的撥銀,足夠嗎?」皇帝再問她。
「只要陛下同意的話,思雪可以不用朝廷再撥款給清國宮,還可以令清國的遺族有能力自力更新。」思雪信心十足地答。
「你真的有信心嗎?你想清楚了嗎?」皇帝先打量她一番,便毫無信心地問她。
「一定可以。」思雪信心十足地答。
「好吧,朕就幫你吧。」皇帝聽了她的答案後,就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說。他隨即命人準備一封公文,讓思雪可以照她自己的計劃去辦。她隨即便離開了。
 
「陛下,你明知道她打算用歐洲諸國的經商方式賺錢應付,為何你不阻止她呢?」思雪離開後,女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就問皇帝:「那群老頭子會吃掉她的。」
「難道太傅你忘記了,你自己當年不就是用這種辦法使朝廷扭虧為盈,而且建立新軍打敗後金、重建我大明國威嗎?」他反問千夏。
「陛下,我就是知道才擔心,要知道那群食古不化的儒生向來是歧視工商,他們一定會大做文章攻擊她這個可憐的小女孩的。」千夏答。
「太傅,三小姐今年都已是十七了,不再是小孩了。」皇帝隨即勸導她、說:「你自己都要做祖母啦,是你教我要懂得放手,要給年輕的去闖去試,你自己都放手吧。」
「陛下你都同意的話,就這樣辦吧。」千夏不放心地回應她、說。
 
下回預告: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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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總管,我是認真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一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三回 辛勞?
 
兩天後,思雪真的開辦了一間公司,而且是使用歐洲近數十年開始流行採用的公司架構形式-股份制。思雪把這間公司命名為「明和公司」,意思是明國和平。公司有一百股,其中有二十股屬於內務府、二十股是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擁有、六十股則是清國宮,公司的資本是一千二百銀元,資產則是清國宮的現址;翌天,她就把清國宮(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清國宮的構想位置,是在中國北京東城區雍和宮大街的雍和宮。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所示,雍和宮是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清康熙帝在內城東北原明代內官監官房舊址為皇四子胤禛修建的府邸。)的土地跟百家店交換一幢大宅,清國宮的人就被安排搬到這幢原屬於皇弟信王朱由檢的正妃周氏的父親周奎在京城的府第(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新清國宮的構想位置,是在中國北京西城區西黃城根南街9號的原禮親王府。),這大宅的購入價五千銀元,而這交易已是一年前的事。
 
據說這次交易可以成功,主因是周奎的長子嗜賭,欠債達三萬銀元,債主臨門討債,為保自己的長子平安,周奎只好變賣家產還債,因而被峰三低價買下這幢大宅;當然,買回來要翻新修繕,之後打算出售,如今就被思雪用「明和公司」的名義「以地易地」。
 
她這個安排當然激起一眾守舊的大臣反對,可是皇帝、戶部、錦衣衛、東廠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用法律保護了她,故她的計劃就成功了。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她已繳納了稅,而且她是買賣前已經申報自己是原業主。的確,她沒有隱瞞自己的角色,又繳納稅金,律法沒有說這樣不行,因此反對無效。
 
原本的清國宮被百家店換來後,立刻轉手賣給天津富商韓永,交易金額為四萬銀元。思雪就利用這筆款項努力做買賣賺錢,為了保證合法,所以她用「明和公司」的名義再開了一間公司,名為「國和行」,接着每天就是做買賣和繼續從事她自己的學術研究,反正她的工作不過是營運清國宮,沒有人說用度一定要隨收入增多而增加。
 
轉眼間,又過了兩年了...
 
1647年9月20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異國大宅 小庭園
 
「思雪,你終於記得回家嗎!」在小庭園裡,兩名孕婦對着眼前的一名女子大聲咆哮、說:「你連我們的酬金都可以忘記!」
「大姊、二姊,思雪知錯了。」這名女子身穿一套和服,看起來不似漢人倒像日本人,原來她就是思雪。她說:「兩位姊姊都知道思雪要為內務府的差事而煩惱,就請你們原諒這位不懂事的妹妹啦。」
「思雪,峰三在這兩年一直把已處理妥當的帳簿和款項交給我,請我代為報稅,我的酬金呢?」其中一位孕婦隨即一邊問她,一邊伸出右手,示意要思雪付鈔。
「蘭珠姐姐,我當然記得啦。」思雪隨即把一張已填寫金額的聖約翰銀行支票交給這位孕婦、答:「這裡的錢是兩年的酬金,還有未付的家用。」
「知錯就好,下次不可以再犯呀。」這位孕婦就是博爾濟吉特·蘭珠、她的大姊,今年已是三十八歲。其實她早於十八年前,即1629年已經跟一名蒙古科爾沁部的千戶成婚,至今已是五個小孩的母親,可是她如今再次懷孕,已經是高齡懷孕;當然,因她要照顧孩童,所以她於1633年已經轉到錦衣衛的專屬會計部工作,後來在兩年前提前退休,現在是一名家庭主婦。
「倫雅姐姐,這是給你和我的姨甥女的零用錢。」思雪接着把另一張支票交給另一名孕婦。那位孕婦就是博爾濟吉特·倫雅、她的二姊,今年三十二歲。她沒有加入錦衣衛,而是在1633年到禮部擔任傳譯的工作,其後她於1635年跟一名監察御史成婚,至今已有三子一女,如今所懷的是第五胎。
「思雪,你又做了甚麼好事呀!」博爾濟吉特·倫雅一看見支票的金額,就驚訝地問:「五萬銀元!這是一筆鉅款呀。」
「倫雅,你算吧。」博爾濟吉特·蘭珠在思雪回答前已隨即勸導她、說:「我們這位妹妹的賺錢能力和天賦是全家最好的,你放鬆點吧。」
「問題是我們不能收的。」倫雅說:「監察御史一旦接受官俸外的錢,會被查問。」
「那麼,思雪你自己再想想辦法吧。」蘭珠隨即把支票從倫雅那裡拿走,交回思雪手上、說:「要知道送禮物給家人也要看情況的。」
「知道了。」思雪點頭回應、說。
 
「娘親呢?」思雪四周張望後,發現好像不見了甚麼,就關心地問。
「娘親出差呀。」博爾濟吉特·蘭珠答:「我們這位陛下真是一位懂得用人的君主,明知娘親今年已經五十有二,爹更是五十有六,找兩個合計逾百歲的人出訪朝鮮、日本、琉球王國、東西班牙公國和南洋諸國,說是代表皇室去探訪僑民。」她的語氣已經表明,她這刻是充滿怨氣和不滿。
「你不用跟你的上級見面嗎?」倫雅問:「我記得你在兩年前告假後,就一直沒有在清國宮工作,許多人在說你不理朝廷公務,多番嘗試罷免你,可是皇上和一眾王公貴族全力保護你,加上六部、都察院和大理寺都聯署反對,之後才沒有人再提而已。」
「二姊你放心吧,吳總管那邊已經解決了。」思雪信心十足地答:「我相信他現在應該正在努力跟戶部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對帳。」
 
「三小姐,內務府派人前來,請三小姐立刻趕回內務府。」這時候,一名婢女急忙地跑來對思雪說:「報信的人說吳總管跟國公吵起來,要你立刻回去勸架。」
「?」思雪聽見後,心裡跟她的兩位姊姊一樣充滿問號,故只好趕回內務府、一個她已有兩年沒有回去工作的官衙。
 
1647年9月20日 晴 下午十二時半 明 北京 紫禁城 內務府公署 總管書房
 
「陳副總管!你終於記得回來呀!」當思雪一回到內務府,就被人拉到總管書房,她一進書房,內務府總管吳偉業就毫不留情地大聲咆哮。
「副總管陳思雪向總管和各位大人問好,願各位平安。」思雪已改穿了一套四品官服;當她一進來聽見上級的咆哮聲,立刻謙恭地對在場的人作揖問好。
「請問你今年有多少天是在京城呀?」內務府總管吳偉業不滿地問。
「總管大人,雖然思雪人是不在京城,但是清國宮的錢一分錢都沒有缺少呀。」思雪答。
「太傅家的三小姐,我們不是責怪你。」她回答後,一位穿二品官服的男子就微笑地說:「只是你在這兩年的所作所為,使大家都十分吃驚而已。」
「這位是已故的遼國公兼前遼東半島指揮使及總兵毛文龍(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大人的公子、遼國公毛承斗(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爵位也是虛構的。)大人。」吳偉業說:「國公在你不在的時候,被陛下指名署任你的工作,你快點致歉啦。」
「吳大人,你不要嚇三小姐啦,家父生前都曾受太傅的提攜,若我如今對三小姐不敬的話,實在無禮呀。」遼國公毛承斗微笑地回應他。
「思雪請問兩位,其實你們為何要吵架呢?」思雪聽他們的話,心裡的困惑就更多,故她決定直接地向兩人作出詢問。
「吵架?哦,誤會而已。」兩人聽見思雪的問題後都一致地互相對望並打量一番,接着又一致地好像悟出甚麼。之後,遼國公毛承斗便笑容可掬地回答她:「吳總管是因你跟另外八位副總管的帳目的分別,所以才大聲點,他在這兩年都是這樣的。」
「實不相瞞,你在過去兩年的表現實在...令人驚訝。」內務府總管吳偉業說:「清國宮的帳目因你這兩年終日不在京城而變得豐厚,所以皇上自去年起每天都派人前來,詢問你是否已經回京;若是的話,陛下要親自見你。」
「!」思雪一聽見皇帝又要找她,立刻嚇暈了。
 
思雪在這兩年做了甚麼?她在這兩年間一邊參與研究學問,一邊做買賣和投資,兩年間多次往返南洋、朝鮮、日本、琉球和臺灣,去年更重訪不丹。這樣的成果當然是十分可觀,單是清國宮的帳目就可以證明這點。在1645年剛剛開設清國宮的帳戶時,帳目上只有六十股的明和公司股票,到了兩年的今天,帳戶的總資產金額已高達七十五萬銀元,難怪大家都想找她了。
當然,她自己的個人資產就更多,只是她這兩年的財產都沒有直接回流明國,而是用來買地買屋,也有放在銀行做定期存款,或是買了一些股票;當然,有一項投資和買賣是她在這兩年獲利甚豐的,那就是賣燕窩;沒錯,她足足用了兩年時間,在南洋四處打聽,然後在柔佛蘇丹國、阿瑜陀耶、占婆、東西班牙公國分別僱用了上百人,工作就是研究甚麼燕子會產燕窩,牠們的生活習性和居住環境,還有牠們食甚麼及築巢的要求,打算用這種方法生產燕窩。
 
當然,這兩年裡她真的有一項研究是獲得各國認同,那就是地理學研究。她在1646年12月於日本的永祿大學(註:這是小說裡虛構的學府,首見於第一百一十回,首次涉及研究的出於第一百二十三回。),發表一則最新的地理學論文。她根據日本於1611年12月2日的慶長三陸地震作研究,指出在陸奧、陸中和陸前國的沿太平洋海岸,於大地震時所發生的津波,漢文譯作海溢或海嘯,在陸奧國東閉伊郡的大船渡灣的津波高度是異常地高,看似是跟海灣的地形和水深有關,故她認為若在這類型的海灣建設城鎮的話,必須鋪設更闊的路和更高而穩固的高臺讓民眾逃難,同時不可讓民眾在海浪突然退後時再留在海岸,而木屋在海邊也是絕不安全,因木板是擋不住這種強勁的海浪。日本明智幕府和法屬北美洲自治領向她各給予了等值一萬銀元的贊助金,支持她繼續研究。
 
因此,她的這兩年是沒有一天閒過的,不過也因此換來了一份「回報」。是甚麼回報?下回自有人代為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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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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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總管,我是認真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二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四回 錢的威力
 
1647年9月20日 晴 下午一時半 明 北京 紫禁城 內務府公署 總管書房
 
「陳副總管!你醒過來就好了,皇帝來到內務府說要探望你呀。」思雪暈厥了約一個小時後便甦醒過來,作為內務府總管的吳偉業就不懷好意地說。
「朕一聽見三小姐回到京城,就立刻趕到內務府探訪三小姐,想不到三小姐竟然一聽見朕會拜訪便暈厥,朕真的不好意思呀。」皇帝朱由校一副內疚的樣子對思雪說。不過,沒有一個在場的人認為你會不好意思。
「陛下,你這副模樣很虛假呀,說實話吧。」思雪帶着怒氣卻全身無力,故只能用一副不滿的樣子回應他、說。大家隨即冒出寒汗。
「那麼,朕就老實地跟你說,朕決定要你兼任魯慎王王府、寧和公主府和香山公主府的財務總管,領旨吧。」皇帝隨即下旨、說:「按你的能力而言,這一定不成問題。」
「陛下,你放過思雪啦,好嗎?」思雪立刻苦苦哀求他、問。
「你上次故意令朕少賺的銀兩,你認為朕會忘記嗎?放心,朕不會讓那麼早死的。」皇帝微笑地走近她,然後在她耳邊用低沉的語氣細聲地回答她。
「放心、陛下,思雪還未想這麼快死的。」思雪隨即低聲地對皇帝說。
「三小姐,你的答案令朕很滿意,那就交給你吧。」皇帝聽見思雪的答案後,就站起來回復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滿意地說。
「請問陛下,清國宮的餘款該怎麼辦呢?」內務府總管的吳偉業隨即恭敬地問。
「三小姐替清國宮賺的,留下五十萬銀元便行,餘下的給禮部派人為他們修繕房舍。」皇帝答:「工部的人一聽見有這項工程,一定會很高興。」
「謹遵陛下吩咐。」吳偉業立刻謙恭地接受皇帝的安排。
「三小姐,你在這兩年替朕和朝廷賺了不少錢,朕應該對你作出一些鼓勵。」皇帝接著說:「朕已下令把當日陪你出差和前往烏思藏時負責保護你的錦衣衛,改為你的直屬部下,當然她們的月俸都是你自己負責,只是她們的官職不變;同時,朕再簽發兩份皇家特許狀給你,你用心為朝廷和朕多賺錢,記得也要行善呀。」
「思雪謹遵陛下吩咐。」思雪立刻回應他,接着皇帝便離開了...
 
「三小姐,看來你跟陛下早已結怨了。」皇帝離開後,遼國公毛承斗就悄悄地走進來,、低聲地說:「陛下甚少會這樣待人的。」
「這是國公你少接觸皇上和那群王公貴族而已。」思雪說:「基本上大明的皇室、王公貴族和高官都是這樣,對錢異常地執著,少賺了錢有如殺其父母,此仇不共戴天那樣。」
「難怪你一直想不理內務府的事,原來是遠避是非和皇上。」吳偉業隨即領悟出一個道理來、說:「只是你應該逃不了陛下的法眼和手。」
「其實三小姐都不用太灰心,因為陛下的安排也許可以滿足你的要求。」遼國公毛承斗勸導思雪、說:「因為親王和兩位皇女都不難相處的。」
「遼國公認識三位嗎?」思雪聽見他的話,立刻關切地詢問他。
「魯慎王就是今年二十有一的皇八子朱慈泰(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爵位也是虛構的。),至於寧和公主香山公主則是陛下的皇十三女朱慈蘭(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爵位也是虛構的。)和皇十五女朱慈姍(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爵位也是虛構的。)。」遼國公毛承斗答:「皇十三女今年十七、皇十五女今年十四,好像都在選擇下嫁給誰,可是三位都不是皇后所生,加上皇上向來重視皇子要懂得武藝,皇女要懂家務,可是三位偏偏不懂,故皇上才在內閣多番苦勸後為三位給予封號和開府,只是...」
「只是甚麼呢?」思雪問。
「只是三位的王府實在...太寒酸了。」遼國公毛承斗不願意答:「魯慎王王府的每年俸祿只有三千銀元、寧和公主府和香山公主府更只有二千銀元,並且只有金錢不給米糧、布匹和府第,也沒有王府官制的編員,只給三位殿下各一名長史和一名侍女。」
「那麼,三位現住在何處呢?」思雪問。
「本來是寄居於清華園,如今就被安置於紫禁城內廷西六宮的翊坤宮。」他答。
「請吳總管告知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三位會在三個月內遷出紫禁城。」思雪隨即細想片刻,接着就說出一個令人吃驚的決定。
「不用詢問三位殿下嗎?」吳偉業驚訝地問。
「三個都是不受歡迎的人,而且皇帝都已命令開府,搬不過是早晚的事。」她答。
「那麼,她們的新居會在何處呢?」遼國公毛承斗問。
「我打算把三位殿下搬離京城,去上海縣,我自己都會搬去上海縣。」她答:「遠離京城的話,物價會便宜一點,最多就是想怎樣應付陛下。」
「太傅會同意嗎?還有你的兄長和兩位姊姊呢?」吳偉業問。
「上海回來都不會很花時間,不過是十多天的路程而已。」她答:「再者,我現在的情況,她們會明白的。」
「那就願你們平安吧。」吳偉業聽思雪的去意,也不便再留她,就在此祝福她。至於她的工作,看來都要遼國公毛承斗繼續署理了。
 
翌天一大清早,思雪便接獲皇帝命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作出的回覆:「若三小姐可以令紫禁城騰空的話,朕當然不反對;不過,搬出皇家產業後的一切開支,皇室絕不處理。」至於蘭珠和倫雅對思雪要離開京城雖然是心不甘情不願,但她們都明白皇帝跟思雪的關係是怎麼樣,心知離開京城對思雪的未來會較好,最少會平安一點,故只好點頭同意她終於要離開這個家,今後要獨立生活了;當然,她們有叮囑思雪每年最少要回京城一次,好讓父母和她們知道她平安。
那麼,三位皇室成員又怎樣?三人接獲通知要搬走時當然十分憤怒,不過自己身無分文,而且自己的父親又不喜歡自己,母妃的也沒能力照顧自己,故只好被逼地離開自小生活的皇宮,到上海開展新生活了。
 
屬於南直隸松江府的上海縣自取消海禁、設立市舶司和有明民郵局分局開設後,上海就漸漸變得繁榮,經過四十多年的發展,如今上海已是一個住了不下二十萬人的大港口,擁有逾百間大大小小的工坊、十多座碼頭,由於經濟繁榮、人口眾多,故在這裡買賣糧食、奢侈品和燃料都有很好的利潤。
在上海最繁華的地段明民郵局上海分局(註:上海的明民郵局分局的佔用土地,構想位置是在上海的北京東路、河南中路、福州路和黃埔江包圍的土地,首見於第253回。)往南走穿過了城牆,在城牆的西南方的徐家村有一座著名的墓園,那就是徐光啟的墓園,墓園旁邊有一座四合院,正門上的匾額刻了「閒休陳宅」,原來這裡就是思雪和皇帝安排跟隨她的數位錦衣衛、三位殿下和秀貞、大吉所住的地方。
 
1647年10月2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徐家村 閒休陳宅 大廳
 
「峰三,你在這樣離開百家店,真的可以嗎?」在大廳裡,穿著一套襖裙的思雪不好意思地詢問眼前正在打算盤的峰三:「那是你多年的心血呀。」
「三小姐,百家店到了現在已不宜再由我打理了,一眾掌櫃已是熟手,而且小姐你更需要峰三的協助,故把百家店轉為股份公司,我自己只持有兩成股份便行,每年收百家店的股息都應該無休了。」峰三輕鬆地答:「再者,三小姐你你根本不明白眼前的情勢,峰三更有責任在旁相助。」
「這不會又有文章嗎?」思雪立刻不安地問。
「當然是有,而且是大事。」他認真地答:「這是多位國公和朝中老臣,暗地裡派人吩咐峰三告知三小姐你,請你務必小心。」
「要小心甚麼事呢?」思雪的神情和語調顯得更為不安,她問。
「陛下今年已經四十有二,在大明的歷任君主而言雖不是甚麼,但是他可能打算退位當太上皇。」他答:「皇太子可能會在這數年繼承帝位。」
「皇太子於十一年前大婚,八年前才有皇長孫,他現在不過是二十八歲,皇帝仍在壯年,何需現在就要考慮退位呀?」她問。
「因為皇太子即位後需要立威和名聲,所以現在皇帝要在自己仍然健壯和可以號令天下之時,盡早震懾一眾老臣和權貴,讓皇太子即位後不會受人所制。」他答:「歷朝君王都是這樣,這就是家天下,只要可能威脅帝位,就要消除。縱然現在有憲法限制皇權,可是新君也不一定能接受,今後仍有一群經常諸多意見的臣子留在朝廷。」
「你是說皇上打算向母親下手嗎?」思雪立即心裡浮現可怖的畫面、驚慌地問他。
「他不會動太傅,因大明仍要她和錦衣衛穩固皇權。」他答:「可是三小姐你跟四位公子和小姐不同,你的能力和對朝堂有着一股影響力,故陛下可能要向你下手。」
「那怎麼辦呀?」思雪慌張地問。
「陛下應該會試探小姐你的態度,你要小心。」他答。
 
這個時候,一名家僕匆忙地跑進來、慌張地稟報:「小...小姐,...欽...欽差來...來了」
到底為何會有欽差到訪呢?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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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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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三小姐,看來你跟陛下早已結怨了。」...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三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五回 皇上,你別玩吧
 
1647年10月2日 晴 上午九時半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閒休陳宅 大廳
 
「皇上萬歲萬萬歲。」當思雪恭迎欽差時,卻發現前來的不是一般的欽差,而是大明第一人、當今皇帝朱由校。眾人立刻高聲山呼。
「三小姐,朕現在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而答案會決定你的人生,你想清楚才回答朕,知道嗎?」皇帝朱由校異常嚴肅,全身都散發着殺氣,他這樣問。
「臣謹遵皇命。」思雪謙卑地回答他。
「朕問你,若朕現在替你安排一樁親事,你會不滿嗎?」皇帝問。
「皇上,你別玩吧。」思雪低聲地自言自語,看似不是回答他。
「君無戲言。」也許思雪自以為皇帝聽不到,可是皇帝竟然在她耳邊對她用低沉的聲線說:「尤其在婚姻之事,朕從未有不認真處理的。」
「皇上,臣...臣...不不敢違...違抗...抗聖意,請...請陛下明示。」思雪被嚇得半死,立刻結結巴巴、慌張地回答他。
「朕問你,你願意嫁給魯慎王嗎?」皇帝問。
「皇上的決定,思雪只能聽從。」她聽見就被嚇至失魂落魄,接著便驚慌地答:「只是...思雪實在高攀不起魯慎王殿下,懇請陛下三思。」
「朕意已決,就此決定。」皇帝完全不理會她的想法,就意志堅定地說:「太傅家那邊,朕會親自拜訪;至於你的所謂親生父母的親戚,朕自會代為解決,你準備接下來的事吧。」
「思雪謹遵皇上之命。」思雪不安地回應他。
 
當思雪領旨後,皇帝並沒有離開,反而示意眾人退下。眾人離開大廳後,皇帝便再次走近思雪,示意她起來並坐在大廳中央的那張圓桌旁的木椅。思雪心想:「你這個滿腹墨汁、毒如蛇蠍的皇帝已經把我的終身大事如此玩弄,還想弄甚麼事呀!」
思雪坐下來後,皇帝突然低聲地問她:「你是否認為朕是個毒如蛇蠍的君主嗎?」
「思雪豈敢污辱主上呀!」她當然要用一副惶恐的樣子回答他,除非想死吧。
「三小姐,你這種違背自己本心的話也許可以瞞騙朝臣或罪犯,可是好像朕這種每刻都要看著面具的人,你很難騙到的。」皇帝低聲地對她說。
「陛下,你是皇帝,誰敢說真話呀,沒人想早點死的。」思雪眼見騙不到他,就直接地對他表達不滿、說:「歷朝敢說真話的人,大多沒有好下場的。」
「三小姐,朕就是欣賞你的膽識和為追求學問不求官職的態度,故有了這個念頭,而且皇后和多位親王及國公都贊同這事。」皇帝說:「在這個大明,好像你們太傅家那樣對功名利祿沒有興趣,只抱住一種『做工』心態的人實在不多,朕也相信一旦太傅身故的話,這個朝堂就再沒有人敢說真話和不貪權位了,故朕決定要及早安排,務求盡量保存一些忠君敢直言的諫士,你就是其中一個。」
「陛下,就算如此,你都不用把思雪的終身大事這種安排吧。」她隨即抱怨、說。
「因為朕知道你早已謀定退路。」皇帝用低沉的聲線對她說:「你在這段日子做買賣和投資所賺的錢數以百萬計,錦衣衛估計你存在英法丹瑞荷五國的東印度公司、法國的聖約翰銀行等十多間歐洲銀行,還有購買英國、奧地利和瑞典的國債合計不下三百萬,還有你投資在新加坡、柔佛蘇丹國、日本的香港領的房產,你的家財應該絕不少於六百萬銀元吧,朕沒說錯吧。」思雪聽見後竟然沒有反應。
「你應該知道朕有九位皇子,還有數名皇孫,爭奪帝位之事是歷朝皆會發現的事,朕的兒子都不例外。」皇帝接着說:「最近數年,朕的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都在暗地裡跟皇太子爭,目標都是皇帝的寶座,而慈泰只管追求學問和研究的皇子,他日一定會成為被針對的人,故朕想盡早把他送離京城,最好就是令野心的人認為他沒有希望,那麼他的未來就安全了;朕相信三小姐你的『不沾權鬥功』一定可以令他平安,朕的血脈可以存留下去,故朕才有這決定。」
「陛下,你真的放心魯慎王、寧和公主和香山公主離開京城生活嗎?」思雪問。
「朕相信你,你儘管做。」皇帝信心十足地說。
「思雪只好遵從陛下的御令吧。」思雪想了一會後,就無奈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皇帝說到這刻就起來,在外的侍衛和眾人也隨即走進來。當眾人都進來後,皇帝就把一封信函交給思雪,並吩咐她要待他離開後才拆開閱讀,讀完就要燒毀這封信,並確保要徹底燒毀才棄掉灰燼,思雪就按他的吩咐,親自恭送皇帝離開後關上大門,還要走進書房裡才拆開信函的封口、取出信紙來閱讀內文...
 
「太傅家的三小姐,當你閱覽這封信時,請你謹記要燒燬此信,免得日後發生意外。
 
朕跟皇后觀察了朝堂一段時間,發現皇太子跟多位皇子一起為帝位而暗地裡交鋒,並且開始嘗試拉攏群臣參與,朕難保大明日後連廠衛、戶部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都會被他們所控制,危害祖宗和臣工用血汗留下來的江山,只是太傅已經不年輕,朕恐怕她再過十年八載後就要退休,或是無力再兼顧多事,而各位曾參與政變的國公和親王不是已不在人世,就是年老力衰,恐怕也不能再出來擁護憲政。
 
為了日後仍有人可以保護大明社稷和憲政,所以朕暗地裡命駱掌衛事安排人馬,保護一些大明的未來,同時朕也安排了一些人去南京六部工作,希望日後仍有人懂得憲法是怎樣實行;至於你,朕希望你可以用你的手段和力量保護魯慎王、寧和公主和香山公主,不是要擁他為帝,而是保存朱姓皇室正統的血脈。這事就拜託你代勞了。」
 
思雪閱讀完畢後就按吩咐燒燬信件,然後就在書房裡自言自語、說:「皇上,你真是靠害的,哪有一個君主會好像你那樣的,自己明知會有危險,竟然不會預早防範,又要顧念親情,又想保存江山,世事怎會那麼好的事呀?又是給我煩惱。」
 
根據後來的一些曾經擔任皇帝朱由校的內閣首輔、輔臣、在任期間的六部、都察院、錦衣衛、東廠、內務府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大臣所寫的書籍,他們在憶述為他臣子時的感覺,都是一致地說:「...陛下重情,甚至不願嚴懲,不管對皇子或叛亂份子也是如此。」有一些外國駐明的公使也曾形容他是:「...不輕易發怒,待人忍耐和要求不高...」不過作為一位明的皇帝、東亞地區的天子,未免令人有種軟弱的感覺了。
 
雖然太傅不在明國,但是她的行程是朝廷知道的事,故皇帝立刻命人先用飛鴿傳書告知身在琉球王國都城那霸的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請她多留在那霸數天,並隨即把書信用船送往琉球王國。1647年11月5日,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的新任廳長洪承疇(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首見於第276回。)在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的記者會上對外發佈這信息:「...魯慎王將於天啟二十七年春分舉行大婚,親王妃為太傅的養女、前大理寺少卿、現任內務府副總管陳思雪...由於大明將士正在塞外征戰,不宜虛耗國庫和皇室內帑,故朕決定一切從簡...待大軍凱旋後再考慮補辦六禮之事... 誥諭中外,咸使聞知。」
 
御旨一下,隨即招徠全國熱話。有不少人認為這是於禮不合,也有人認為皇帝是不想浪費百姓的錢,和好讓全國一致對外、免得分心。無論如何,這場婚事就肯定不變,一眾官員紛紛派人到太傅打算送禮,結果都被錦衣衛嚇倒,因太傅早已命人告知錦衣衛,誰敢送禮,錦衣衛就立刻查核該官員是否行賄,所以無人敢送。
 
沒有人送禮,就不代表沒有人理會,只是誰付鈔的問題。1647年11月15日,明民郵局等大明五十七間有參與驛馬車行業的機構和商賈一起宣佈,從12月1日起連續三個月,大明的驛馬車車費有半價優惠,作為慶祝魯慎王舉行大婚;同時明民郵局也宣佈對全國所有租戶免租一個月,作為慶祝魯慎王舉行大婚之事。
 
就在全國都在慶賀此事時,仍在上海縣生活的思雪就被一位遠方的客人打擾...
 
1647年11月7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閒休陳宅 大廳
 
「湯欽天監監正,你這個玩笑未免太大吧。」在大廳裡,思雪一邊苦惱地望着手上的清單,一邊用右手托着頭望着眼前的這位滿頭白髮的外國中年男子、說:「雖然陛下看重你們,但是這些儀器都不是普通的貨物,全部都是要求精確,絕不是簡單和便宜的物品,就算戶部都不可能在一下子支付那麼多的庫金採購和製造啦!何況我只是區區一個內務府副總管呢?你未免太看得起思雪呀。」
「三小姐、未來的魯慎王親王妃,陛下把重任交給我這個外臣,我當然要好好辦妥啦。」這位外國人用一口流利的漢語回應她:「而且這些事都跟百姓的生命安危有關,我作為一位上主的僕人,當然要更加盡心盡力。」他是約翰·亞當·沙爾·馮·貝爾,漢名湯若望、字道未,羅馬天主教會轄下的耶穌會修士,本來是來明國傳福音,卻因明國的鄉紳一直大力反對,所以只能利用天文、數理的知識留在明國,一直暗地裡傳道。如今他是大明的從三品欽天監監正。
「你要我做十三副天體儀、經緯儀、渾儀等觀察天象的儀器,可是大明根本沒多少人懂得觀星。」思雪對他說:「最重要的是,陛下是要你設氣象站、水文站,觀星儀器根本用不上,反而需要大量的風速儀、氣壓計、雨量計等較簡單的儀器。」
「那麼,三小姐是願意幫忙嗎?」他問。
「你都用陛下的名義找我,難道我可以拒絕嗎?」她立刻帶着不滿的語氣反問他。
「道未在此代表欽天監感謝三小姐。」他聽見思雪答允了,就高興地致謝。
「話雖如此,但有些事仍需湯欽天監監正協助才行。」思雪語氣隨即一轉,眼神顯得十分認真,樣子也顯得嚴肅、說:「否則就算有錢也沒有辦法。」
「請問三小姐需要甚麼協助呢?」他問。
「大明需要一些懂得製作玻璃、氣壓計、雨量計的技工。」她答:「因為製作望遠鏡、氣壓計、雨量計等儀器需要人、錢、技術和原材料,四者缺一不可,所以你要令欽天監可以做得更好,就一定要解決這些問題。」
 
「這事我一定會盡力。」他立刻回應思雪的要求。
「還有一事想告知。」思雪接着說:「上海縣的敬一堂教堂的工程,還有傳教的事都已獲得知府和戶禮兩部同意,他們表示只要修士不強逼民眾改變信仰和風俗的話,官府不會反對你們傳教;可是,你們不可以收什一稅,只可以接受捐款或來自羅馬教廷的支助,或是你們自己賺取收入。」
「這件大事,我一定要告知羅馬的教皇和大明各地的修士!」他聽見自己和一眾東來的教士等待多年,甚至離世那天都未能看見的事終於可以實現,立刻感到興奮和顯得激動,他激動地說:「縱然現在的安排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好,不過已是一個好開始!」
「願你們的上主祝福你們。」思雪隨即微笑地對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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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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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三小姐,看來你跟陛下早已結怨了。」...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四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六回 解決東亞信仰問題的辦法
(註:本回是修改了真實歷史的中國禮儀之爭,真實版請自行查閱相關資料。)
 
1647年11月9日 陰 上午十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閒休陳宅 書房
 
這天早上,有一名錦衣衛把一份密函交給思雪,思雪一拆開密函的封口取出信紙後,就立刻發現這絕不是一件小事。
 
「羅馬教廷和道明會的修士是否瘋了,竟然禁止中國的信民敬孔祭祖,這豈不是要逼使朝廷禁止宣教嗎?簡直浪費一眾在明國的宣教士的心血的努力。」思雪閱覽了這封信後,就驚訝地說:「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幫助湯欽天監。」
「三小姐,請問是否發生了事嗎?」奉命保護思雪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問。
「道明會的修士黎玉范向羅馬教廷傳信部控告耶穌會的修士寬容中國信徒祭祖、敬孔,並提出了十七項針對明國禮儀和生活的事,要求羅馬教廷仲裁。」思雪答:「雖然這已是四年前的事,教皇英諾森十世命教廷發布通諭禁止天主教徒參加祭祖祀孔;耶穌會教士馬提諾·馬爾蒂尼,即漢名衛匡國的耶穌會教士立刻啟程前往羅馬解釋,本來通過這次報告希望可以解決問題,豈料教廷如今致函告知,誰接受『利瑪竇規矩』都會被絕罰。」
「請問甚麼是絕罰呀?」她問。
「簡單來說,就是逐出教會。」思雪答:「根據羅馬教廷的教會法規定,絕罰是分兩種等級,第一個等級為主教保留級,意指該絕罰可由各區主教層級(或以上層級)的神職人員取消之;第二個等級為教宗保留級,便是指該絕罰只能由教宗本人取消。至於現在教廷的禁令指明,這種因祭祖祀孔而絕罰的赦免權,是由聖座和特使加以保留。」
「不過,教廷的要求在他們的教義而言也不是過份呀。」林詠夏說:「聖經不是說上帝是獨一的神,禁止人崇拜偶像,把一切與偶像崇拜有關的事物徹底鏟除嗎?他們認為祭祖祀孔是崇拜偶像也沒有不妥呀。」
「問題是大明絕大部份的王公貴族、官吏將士、士紳商賈、貧苦百姓都反對不守傳統的人。」思雪苦惱地解說:「再者,這不僅是明國的問題、日本、朝鮮、琉球王國,乃至南洋諸國都是這樣,宗教和傳統是不可能在一時三刻可以改變。」
 
「不過,我記得在西安不就有一座記錄唐代出現西方傳教者的石碑。」另一位奉命保護思雪的錦衣衛下士謝圓圓說:「若從前已有人傳他們所說的上主的話,不就應該先看看從前的人是怎樣解決這問題嗎?西方都有這些傳說的。」
「謝下士所說的是否西方的祭司王約翰傳說嗎?」在書房一直只是聽她們談天的秀貞聽到這時,終於開口發言。她這樣問:「我記得葡萄牙人在百多年前曾經到了一個叫衣索比亞的東非國家,當地人都是信奉基督教,葡萄牙本來打算請他們一起抵抗穆斯林,可是因兩者所信奉的基督教派別不同,最終不歡而散。」
「就是這個!」謝圓圓立刻回答她、說:「我記得老師曾經說過,每個傳說都有起源,也許是人、也許是生活習慣、也許是故事,經過口耳相傳的誤傳後,通常是難以考證其真偽,結果不少人就會產生幻想。」
「不過,我記得在南京國子監曾經有人研究蒙古人的宗教信仰,好像在蒙古人統治時,有一個名叫景教的宗教存在,而且有些蒙古人是信仰基督教。」另一位奉命保護思雪的錦衣衛下士李峰說:「詳情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在成吉思汗一統蒙古前,蒙古的汪古、克烈、乃蠻部不是跟一般草原民族部落一起信奉長生天,而是信仰基督教。」
「若是唐朝和蒙古帝國時代都曾經有人是基督徒的話,那我們就可以用當時的解決辦法應對了。只是我們怎樣找尋相關的文獻呀?。」謝圓圓問。
「好像湯欽天監仍在上海,我們可以找他協助。」思雪答:「我們可以找他協助,把我們找到的文獻譯為拉丁文或別的歐洲國家文字,然後前往羅馬跟教廷解釋。」
「好主意!」大家立刻一致地同意這辦法。
 
由於事關重大,故剛剛上船準備離開上海的欽天監監正湯若望便下船趕往思雪家,詢問該怎樣處理,知悉辦法後他立刻回京找尋耶穌會在明國的負責人龍華民,請他盡快派教士回羅馬申訴。與此同時,思雪到了上海的法國東印度公司的分行,請他們把一封委託書送往設於京城的法國駐明國的大使館,請法國駐明大使致函教廷告知禁令的威力有多大,並請求相熟的朝中大臣幫忙拖延應付禁令的事。
 
思雪的熱心和努力很快便有回應,皇帝很快便命錦衣衛給她一道密旨,命她在1648年的夏至前找到解決辦法,否則朝廷就會頒令禁止教會傳教,在這段期間她不用擔憂外界的壓力和阻撓,只管辦妥差事,一切壓力有皇室和整個朝廷擋住;不過,耶穌會在明國的負責人龍華民就拒絕幫忙,他表示耶穌會的宗旨是絕對效忠天主教會和教宗,縱然利瑪竇等人同意崇拜祖先的行為,是認為這屬追思先人與緬懷哲人的儀式,與信仰並無甚麼干涉,可是羅馬教廷有了此禁令,作為執行聖座的僕人,他只能執行教廷的要求。
 
思雪對此當然是滿腹怒火,畢竟自己的好心又一次被浪費。幸好的是,這個世界不僅是明國有這問題,除了日本明智幕府和琉球王國因教廷禁令而作出強烈回應,還有一眾明國的東南亞藩國及貿易伙伴也紛紛表示強烈不滿,所以這事很快便弄得很嚴重。
 
過了十數天,思雪在南京的國子監和皇家書庫裡找到一份在1258年發出的教廷通喻,1258年即南宋寶祐六年或是蒙古憲宗八年。這份教廷通喻指允許教徒可以參加非天主教的儀式,由於此諭先於中國禮儀之爭,因此對重視傳統的羅馬教會而言,具有相當的權威性。同時,陝西的秦王府把那塊名為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的碑文的抄本送到上海,讓她可以擁有更多古代基督教在東方活動的文獻記錄。
 
思雪經過一番努力後,就在1647年的12月31日把現存的文獻、『利瑪竇規矩』的用意,還有她自己提出的辦法寫成一封公文交給朝廷,請朝廷可以向羅馬教廷提出一份折衷方案,供他們解決這個令人困擾的情感問題。
 
1648年2月18日,明國朝堂終於議出一份折衷方案,並特命前東閣大學士傅冠特命全權大使,率領大明的使節團前往羅馬教皇國跟教廷說明今後明國對基督教信仰的立場和底線。當時明廷的國書提出的條件如下:
1.      大明不反對信奉基督教的各教會按法律規定向民眾傳教,惟各教會不得使用武力或其他不法行徑試圖強逼任何百姓改變信仰。
2.      因為大明官員翻查歷史文獻,發現在南宋寶祐六年即公元1258年,教廷曾發出通喻指允許教徒可以參加非天主教的儀式,所以大明決定根據這份文獻而作出下述安排。
官府不反對信奉基督教的各教會要求信徒不祭祀先祖或親者,惟拒絕者將會視作自動放棄財產繼承權、族譜記錄,也不可以在死後葬於原家族墓地,其遺體會被火化、不得土葬;若有參與祭祀先祖或親者的信徒拒絕上香、燒紙錢、獻祭品,一樣視為拒絕祭祀,這同樣會視作自動放棄財產繼承權,在死後不得葬於原家族墓地,惟族譜仍然會有其名字的記錄。
3.      在大明建立前的歷史,早已出現基督教信仰傳入,他們沒有所謂聖像之物的物品需要信徒家或在教堂設置,只保留十字架,當時的官府是沒有反對其信仰存在。因此大明也會對基督教的各教會採取同等立場,即各教會按法律規定向民眾傳教的話,官府不會干涉教會是否設聖像、有沒有十字架、怎樣是合適的教會禮儀。
4.      大明禁止教會向百姓徵收什一稅,因稅是強制的徵收,而且稅只有官府才可以徵收,惟不反對教會請求信徒捐贈錢財,土地則不包括在內。
5.      大明不會用法律禁止基督教信徒不可以從事甚麼工作,惟各教會也不得干涉官府怎樣訂立、修訂法律條文。
6.      大明跟從前歷朝一樣,除非某個宗教會危害國家的宗廟社稷、生死存亡或是道德倫理之根本,否則大明不會禁止任何宗教在大明宣教,惟大明絕不容許任何宗教指控某種信仰或傳統行為是「異端邪說」。任何宗教的宣教士違反這項規定,一經審訊確定其罪名成立,若是大明子民會被大明律法處罰,不是大明子民則會被逐出大明,終生不得入境,其所屬宗教派別也會被罰。
7.      由於你們的禁令要求凡入天主教之官員或進士、舉人、生員等,於每月初一日、十五日,不許入孔子廟行禮是破壞大明的傳統,本應禁止傳教。惟大明皇帝仁慈和滿意一眾在大明努力工作的宣教士的政績及工作,故決定網開一面不會禁止天主教的宣教,可是今後凡不入孔子廟行禮的官員或進士、舉人、生員等,不管是否信奉天主教或基督教,一律禁止成為除戶部、欽天監或太醫院外的一切府衙的官吏,也不得參與各種官府職務。
8.      大明容許信奉天主教或基督教的人不稱大明皇帝為「天子」,惟必須向官府如實納稅、遵守法律及尊重別人的信仰傳統,也不可以不向皇帝或官員給予應有的禮儀,向皇帝或王公貴族行禮的最低要求是單膝下跪禮,向官員則是鞠躬禮。
9.      大明不會阻止教會興建教堂,惟教堂的佔地、房舍及建築的大小不得僭越地界,興建前也一定要按法律向官府申請,獲得官府的公文後才可以興建教堂。
10.  若教廷或別的宗教違反大明的要求,大明也不會容許該宗教或該修會在境內或藩國境內宣教;一旦發現違令者,必然重罰,更不排除處以極刑。
 
大明這次派遣大使出訪羅馬告知大明的國策,不僅打破了歷朝出使最遠的記錄,也是東方世界首次為宗教問題而安排外交活動。當然,他們不僅是出訪教皇國,在離開羅馬後還會到訪法國、西班牙、葡萄牙、英國和尼德蘭,希望互相增進了解,也是為了改善跟歐洲的貿易關係,及化解雙方在東南亞的種種問題,所以大明都十分重視。
 
不管怎樣,有一件事是大家都要承認,就是思雪在這事的努力不能被遺忘或否定;若不是她的話,相信大明早已宣佈禁止宣教了。
 
下回預告:
大婚後的生活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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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宗教和傳統是不可能在一時三刻可以改變...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五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七回 生活(一)
 
在1648年的春分,思雪終於出嫁了,從此成為魯慎王親王妃。不過,她的家只是換了名,外貌並沒有變。當然,有些事都有改變,只是好或壞就是各人的角度和立場問題了...
 
1648年4月10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魯慎王府(小說註:原來的閒休陳宅) 書房
 
「稟親王妃,寧和公主府和香山公主府的長史求見。」這天早上,穿著一套王府侍衛服裝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走進書房,對正在閱書的思雪說。
「寧和公主府和香山公主府的長史有沒有說所謂何事嗎?」思雪不以為然地問。
「稟親王妃,寧和公主府的長史范承謨(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請親王妃支付秋冬兩季的追加預算。」林詠夏面無表情地答:「至於香山公主府的長史蒙正發(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則請親王妃勸導公主不要再浪費府銀。」
「寧和公主府的長史范承謨雖是叛國罪人范文程的次子,但他做事盡責,只是不太懂得應付上級的無理要求。」思雪說:「至於香山公主府的長史蒙正發,他是楚黨之人,對權和錢的抗拒力很弱。」
「不過,寧和公主和香山公主都不是按禮而活的人,要他們兩人應付真的很難。」在思雪身旁的秀貞說:「寧和公主喜歡享受料理,香山公主則喜歡品茗喝酒和琴棋書畫,這些事都是不斷燒錢,難怪兩人會有這反應。」
「我記得兩位公主都各自僱用了老師學藝,對嗎?」思雪問。
「的確如此。」秀貞答:「寧和公主是僱用了法屬北美洲自治領的呂伊內公爵紀念公學及自治領大學的藝術和生活系畢業生、前法國巴黎公館糕點師哈瑞爾女士(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香山公主則僱用了前法國巴黎公館調酒師博基茲先生和日本茶匠千宗旦大師(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
「兩位公主聘用了大師教授技藝,那就不應該浪費。」思雪一聽見她們的老師的身份後,腦海裡立刻浮現一個可以善用的辦法,臉上也立刻浮現一副邪惡的樣子、說:「詠夏,你代我回覆他們,請兩位公主過府一聚,記得請她們的老師一起前來。」
「屬下現在去辦。」她隨即作揖退下。
「親王妃,你又想甚麼呀...」秀貞和一直在旁沒有發言的錦衣衛下士謝圓圓兩人的臉隨即浮現不安的樣子、心想。
 
「親王妃殿下,請問你有沒有見到殿下嗎?」當林詠夏離開後,另一位錦衣衛下士李峰就走進來、問:「長史黨崇雅(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真實歷史,他在明朝時官至戶部侍郎,城陷降李自成;順治元年(1644年)經天津總督駱養性舉薦,授任原官,順治十年(1655年)告歸鄉里,仍賜原俸。數月後復詔還朝,授國史院大學士。順治十二年再次上疏告退,加封少傅兼太子太傅銜。)四處找他。」
「你告訴他,嘗試去氣象站工地找尋的話,應該會找到他。」思雪答。
「那麼,屬下告退。」他隨即作揖退下。
「親王妃殿下,你們成婚不久已經如此了解殿下的行蹤,叫屬下佩服呀。」謝圓圓在他離開書房後,就恭維思雪、說。
「圓圓,你應該記得他跟我們一起去過烏思藏和不丹。」思雪回應她、說:「那段苦悶的日子,只要你認真一點,要了解一個人的性格行為應該不難的。」
「那就要親王妃你想才會去認真了解吧。」她笑呵呵地說。
「不過,殿下對科學的熱忱真的令人敬佩。」秀貞隨即對兩人說:「單是為了研究降雨跟洪水的關係,就可以一直不眠不休地查閱史書,所以不得不服。」
「可是他不明白研究要不斷燒錢的。」思雪隨即用手捧着下巴、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若不能努力賺錢的話,只怕這座王府就會破產了。」
 
思雪在書房閱書約兩個小時,林詠夏就帶着兩名分別穿小袖背子的少女、兩位穿漢服的男子和兩名穿別國服裝的人進來。思雪隨即吩咐秀貞為六位客人泡茶,順便替她取帳簿過來。兩位穿小袖背子的少女,一位是穿淡紅色的,另一位則是穿綠色的,淡紅色的那位身形較矮小,有着一副清秀可愛的樣貌,至於穿綠色的那位則是亭亭玉立。
 
「兩位公主、各位長史和老師,要你們在繁忙的生活裡找時間前來王府一趟,真的感謝各位。」思雪待各人坐下來後,就對各人微笑地說。
「王嫂言重了。」穿綠色小袖背子的少女隨即回應她、說:「王嫂本已是每日處理無數的帳目,還要為我和姊姊的家勞神,應該是我們向王嫂表示感謝才對。」她是皇帝的第十五位女兒香山公主朱慈姍,若僅是看她的外貌和身段,很難想像她不過是十四歲而已。
「王嫂,你今天請我和慈姍到來,想必不會是好事吧,你都是開門見山吧。」穿淡紅色小袖背子的少女接着對思雪說。她是皇帝的第十三位女兒寧和公主朱慈蘭,雖然較妹妹矮小,但是跟林詠夏相比仍是高她一點。
「兩位公主,你們府裡的長史都對我抱怨,表示你們胡亂花費,故我只好請你們過來詢問情況而已。」思雪立刻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說。
 
思雪如此坦白,令在場的兩位公主、兩位長史和兩位賓都顯得十分尷尬,連作為她的侍衛的林詠夏和謝圓圓也立刻雙眼反白,秀貞就好一點,不過是嘆了一口氣而已。
 
「稟親王妃殿下,這是你要的帳簿。」就在這個如此尷尬的時候,作為思雪首席管帳人的峰三拿着兩本帳簿走進書房,並呈給她、說。
「香山公主,根據你的王府的帳簿記錄,如今你的府銀餘下兩千三百銀元,按現在的花費速度推算,庫銀最多只可以撐到十月。」思雪一接過帳簿就立刻翻閱帳目,接着就展現一副嚴肅的面容對兩位公主、說:「至於寧和公主的府帳雖然較香山公主府為佳,但是都撐不及明年的元宵節,故你們的長史一致地要求我介入你們的府務,使你們王府的帳目可以收支平衡,最好就是使兩位明白『量入為出』的道理。」
「那麼,王嫂你有何打算呢?」香山公主朱慈姍面如死灰、問。
「我可以向你們的王府追加撥款,可是你們都要做一點事。」她答。
「不知道王嫂你有甚麼安排呢?」寧和公主朱慈蘭同樣面如死灰,而且語調帶着不安的情緒、問:「王嫂你不是打算把我們當作奴隸賣掉吧。」
「你們要學會自己賺錢過活。」她答。
 
「親王妃殿下,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她們從未嘗試工作,甚至自己的房間也不是自己收拾的,怎可能懂得工作呀。」兩位公主一聽見就暈倒了,一名穿漢服的男子就不滿而認真地對思雪表示質疑。
「范長史,我作為皇上任命的管帳人,你們王府的帳目出現赤字,我就有責任處理。」她不僅沒有妥協,並用眼神顯出意志堅定,認真地回應他、說。
「不過,歷史上從沒有公主要工作賺錢的。」這名男子隨即對思雪作出解釋。他就是寧和公主府的長史范承謨,這份差事都是思雪安排給他做,至於原因就沒有人知道。
「范長史大人,也許在大明國是沒有這種事,可是在我國就有這種事。」就在這時,其中一名穿別國服裝的人就對范承謨恭敬而認真地說:「我國的阿卡迪亞女公爵昭·德·路易斯就是首任自己工作賺錢的王族成員,她是已故國王亨利四世所收養的養女,全歐洲乃至南美洲的印加帝國、甚至大明的藩屬日本的貴族都知道這事;她不僅是首任法屬北美洲領地總督,更是歐洲著名的糕點師和學術贊助人,許多科學和學術的研究都是由她創辦的多所大學開展的,這些學府現在不僅是歐洲的學術研究的支柱,而且憑著她當日的經營方式積存了不少經費,故可以不靠皇帝和貴族的力量自行運作,並守護珍貴的古代文獻及言論、寫作、出版的自由,我自己都是從她創辦的呂伊內公爵紀念公學及自治領大學和在她開辦的巴黎公館的受害者。」
「原來那位著名的歐洲女貴族就是法屬北美洲自治領的首任總督。」思雪假裝不知道,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
「哈瑞爾女士,那位王女只是已故法國國王的養女,香山公主和寧和公主卻是陛下的親生女兒呀,怎能混為一談呢?」范承謨立刻反駁她、問。
「其實歐洲各國都開始有這種風氣,就是王室和貴族的子女要學習做家務、出外找工作,甚至跟低級貴族或平民一起生活。」這位穿別國服裝的人就回答他、說:「好像奧地利帝國的斐迪南國王,他自己就安排子女和臣下的貴族一定要把年逾十歲的子女安排到寄宿學校或軍校生活,否則就要開始工作。當然,貴國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我只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各位」她就是寧和公主的老師哈瑞爾女士。
「若是如此,我有一個辦法。」思雪隨即對各位說:「就是老師帶學生開店賺錢。」
「親王妃,你這樣不是解決問題呀。」范承謨不滿地說。
「范長史,正發認為親王妃已為這事給予解決的辦法了。」這時,另一位穿漢服的男子終於開口說話,他說:「親王妃是說老師帶學生開店賺錢,而不是公主自己開店,那麼老師就變為老闆,公主就變為店員,至於老師的薪資可以換個名義,就說是老闆的固定薪俸便行;這樣的話,不過是開一間商號,僱用一個人代為打理的樣子而已。」他是蒙正發、香山公主府的長史。
「蒙長史的悟性很好,我很滿意。」思雪隨即滿意地贊賞他、說:「香山公主喜歡品茗喝酒和琴棋書畫,則就開辦一間旅館,至於寧和公主喜歡料理,就開一間餐館吧。」在場的人聽見她的瘋狂大計後,全都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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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努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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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不過,歷史上從沒有公主要工作賺錢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六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八回 生活(二) – 找尋刺激
 
因為思雪這位上位者有這決定,所以作為下位者的各人也只好陪她一起瘋吧。首先,峰三為思雪的這個決定花了一萬銀元,跟上海縣知縣買了一幅位於上海縣十六鋪碼頭旁的土地,並且開始修建一幢建築物;同時,他又花了五千銀元,在十六鋪碼頭附近的那幢旅館旁邊買了一間小房子並進行改建。
其次,在上海縣城裡的城隍廟的前門右邊、往黃浦江的方向走約數十尺,有一間酒樓開業了,這間酒樓不僅可以有樓上雅座供客人品茗,還有各地的料理、包點和甜點供客人品嚐;更重要的是,這座酒樓旁邊的數幢房舍正在修繕或重建,預算在明年春天就會有上海首座可供客人一邊品茗、一邊聽曲唱戲的新建築。首席主廚是前尚食局掌膳官洪震(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明國外的料理就是前法國巴黎公館糕點師哈瑞爾女士和思雪的侍女秀貞負責,管帳的是日本茶匠千宗旦大師。
還有的是,在城陸廟正門前的這條大街,最近開辦了一所學堂,對孩童和剛做工的少年教授外語,如英、法、西、葡、日、德語和阿拉伯語和多國的文字;這學堂不用學費,也不會要求學生給予甚麼禮物,只要他們可以完成學業,就可以獲得學堂的證書證明。
 
許多人都不明白,一向對賺錢的事十分重視的思雪,為何突然會大發善心、不惜工本做虧本的事呢﹖不過,峰三、大吉、她身邊的多位錦衣衛,還有被騙上賊船的秀貞都知道,思雪是從不會是虧本的買賣,這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就算要行善也好,她也要想盡辦法令自己在別的方面賺回來。
 
與此同時,她又拜託了大吉找尋他的武林朋友,請了丐幫的一名長老和數十名子弟前來上海生活,並安排他們各人一份工作,就是負責保護思雪和三間王府名下的產業。錦衣衛下士李峰曾經詢問思雪為何不邀請五嶽劍派的其中一派保護呢﹖思雪回答他:「難道當日我們在陝西的武林大會後還害他們不夠嗎﹖你如今求別人幫忙的話,我們不就給別人有機會對付自己嗎﹖做人要有點記性。」
 
很快便進入的1648年的盛夏。在這個炎熱的夏季,上海的縣城內外都十分熱鬧,除了在夏至前後舉辦的上海商品推銷會外,還有南直隸和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各府合辦的江南茶酒品評會、禮部和戶部合辦的大明會計師考核試和工部舉辦的陶瓷器品評會。
不過,除了工商業的事外,上海還有一事是大眾所注視,那就是上海最大的商號蘇滬行的老闆伍奉清(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的七十大壽。這位伍奉清老闆在十八歲繼承其父留下來的一百兩白銀後便創業,經過兩代皇帝在位時一直努力奮鬥的日子,如今他的家產不僅是上海最多,也是大明排名第四的鉅富。1648年7月13日,伍家在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老西門惟一的大宅裡,為這位伍大老闆舉辦壽宴,思雪和她的丈夫魯慎王朱慈泰也一同出席,同行的還有她的大管家峰三、侍女秀貞、擔任隨行護衛的大吉、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謝圓圓和醫女白思茵。
 
1648年7月13日 晴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老西門附近的伍府 正門外
 
在伍府的正門外,今天有許多轎和人力車來到這裡...
 
「無錫榮米行的陳老闆,感謝你專程從無錫趕來。」在大門外,一位看似是伍家家僕的男子恭敬地向一位客人致謝。
「伍老闆的七十大壽,我當然需要參加啦。」這位賓客興奮地回應他、說:「這是我家的賀禮,勞煩你們吧。」他隨即把一份禮物交給他。
「親王妃,你跟親王只穿著普通商賈的服飾,會否令皇室的面子受損呀?」隨行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跟她們一起來到伍府正門時,看見伍府的賓客的衣裳打扮,再打量自己的僱主夫婦的衣著,就大感不安、問。
「林下士,我只是一位掛名親王,不用太在意禮數的。」思雪身旁那位樣子算是英俊的男子微笑地回答她、說:「更重要的是,我今天只是一名商人的丈夫而已。」他就是思雪的丈夫、魯慎王朱慈泰。
「其實,伍家的人對這種事都很了解,畢竟許多官員都不便直接登門拜訪的。」思雪接著說:「要知道大明的記者和儒生是怎樣無聊,只要有機會就會大造文章,低調點好。」
「我估計你們想想便好,眼前已有人認出你們了。」林詠夏在她說畢時便發現有人正在接近,她一眼就看出此人是誰,就失望地對她說。
「朱老闆、殿下好,元吉向兩位問安。」此人走近她們,隨即向朱慈泰和思雪問好。他是大明三孤之一的少保尚學禮的兒子、南直隸經歷司經歷尚可喜。
「尚大人,你不是住在南京等待調職公文嗎?為何會來到這裡參與伍府的壽宴呀?」隨行的錦衣衛下士謝圓圓一看見他,就好奇地問。
「哦!因為朝廷的公文提早兩天抵達,所以我一接了公文便趕緊前來。」他高興地回答、說:「朝廷安排我接任正五品的松江府同知,並且兼任從五品的松江府市舶提舉司提舉,今後一段日子我都會住在上海縣了,應該會經常打擾兩位了。」
「不會、不會。」朱慈泰和思雪立刻連忙回應。人家的父親是大明少保,不能得罪。
 
「看來今天伍府的壽宴應該有不少官紳出席。」在旁的峰三在她們閒聊時觀察一會後,便低聲地說:「不僅有無錫的米商,連南直隸的多位六部官員也有出席。」
「不僅這樣,我知道遼國公和住在湖南長沙的岷棠坡王朱小魯(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歷史,朱小魯是明朝開國君主朱元璋的第18子岷王朱楩的第8代後人、岷僖靖世子朱幹跬的別子(別子一詞出於禮記裡的大傳,意思是嫡長子以外的兒子。)棠坡朱氏的一世祖。)也會前來。」尚可喜說:「伍家在江南的名望很大,尤其在太傅開始推行革新後,商人和工匠的地位獲得提升,富商更有機會獲得朝廷給予的勳章甚至爵位,他們的聲名就變得更顯赫;別忘記,伍奉清這個老頭是大明首批獲得皇上親自授予的三品梅花勛章的人,終身可以享受三品大員的待遇。」
「我剛才好像見到華山派的人進了伍府。」峰三再說。
「華山派的岳掌門跟伍家的關係十分友好,伍家的護園多是華山派的弟子。」尚可喜說:「雖然五嶽劍派在當日陝西的武林大會後被親王妃你害得很慘,但是這也成了五派內部出現一統呼聲的機會,只可能最終失敗告終。」
「為甚麼會失敗呢﹖」思雪好奇地問。
「其實這都是很合理的事,因為五派之間互不信任,而且大家對錢、門派存廢和弟子的去向問題有着嚴重分歧,所以最終失敗告終。」他答:「好像北嶽的恆山派向來都是勤儉過活,多向貧民施善,故產業不多,而且是只可以用來耕作的田地;泰山派就只會看錢,完全不理自己祖宗的名號和門派的名可否存留下去;衡山派自陝西一事後就元氣大傷、門人四散,如今已不成氣候;嵩山派雖然被親王妃你害至差點破產,但他們的右大掌門很努力賺回來,如今的財力已回復當年的六成左右;至於華山派,他們一直結交各地士紳,多接保鑣工作,加上一些門人為華山派在外賺錢,使他們的實力漸漸超越了嵩山派,自然不會聽右大掌門的吩咐。因此,五派就沒法合併。」
 
「右大掌門不是向來說人『敬酒不飲飲罰酒』嗎?按他的脾性來作出推斷,他一定會用強逼的辦法,試圖逼使其餘四派同意合併。」思雪問。
「當然有啦,只是他打不過岳掌門,被岳掌門搶走其盟主之位,更變了瞎子,故只能屈服於他之下,做一個幾乎滅門的嵩山派掌門。」他答:「這不過是兩年前的事,幸好東廠暗地裡扶他一把,嵩山派才可以苟延殘喘,慢慢回復過來。聽說這是皇太子的主意,皇帝又沒有反對,故東廠就按照皇太子的意思去辦。」
「原來岳掌門的武功是如此了得,他的忍功比我更強呀。」思雪聽見後就不禁贊歎岳不群這位「君子劍」的實力。
「話雖如此,可是他跟右大掌門相比,他明顯是更陰險毒辣的人。」他低聲地說:「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人被右大掌門所殺後,泰山派就被他的三位師叔賣掉,衡山派又人丁單薄,恆山派則因三位師太先後被人暗殺導致無法抗衡,最後是丐幫、雲南的點蒼派、四川的峨嵋派、日本的香港領裡的雲霧社的宮下巫女和黔國公、唐王、魯王合作,以各種理由和聯同反對併派的恆山派一致反對,才逼使『君子劍』放棄併派,回復原來的五嶽聯盟的方式。就從那天起,武林開始有傳魔教的一代教主『東方不敗』復活呀。」
「復活?他又不是信上帝的人,怎可能呀?」林詠夏驚訝地問:「更何況『東方不敗』是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不可能的!」
「主因是有人傳『東方不敗』所用的獨有兵器繡花針再次出現於武林,並在為恆山派的三位師太驗屍時發現了多支繡花針。」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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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伍老闆的七十大壽,我當然需要參加啦。」...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七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十九回 生活(三) –
 
1648年7月13日 晴 下午四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老西門附近的伍府 正門外
 
「尚同知、朱老闆,我們又見面呀。」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近她們、高興地對她們說。他就是遼國公毛承斗。
「國公好。」各人看見他立刻作揖問好。
「皇上有口喻叮囑我傳給親王妃。」他隨即低聲地對思雪說,並示意思雪走近他,接著說:「皇上有旨,要你想辦法對付君子劍,一定要他知道挑戰皇權的代價。」
「這事豈不是找我們的性命開玩笑嗎﹖」思雪不滿地問他。
「你自己想辦法,他敢行刺你們就可以用皇權報復。」他答。這根本就推她們去死。
「這位尊貴的老爺真煩。」思雪滿腹牢騷地說。
 
「白大吉,你不用走呀,今天不是找你比武的,放鬆點啦。」這個時候,又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
「宮下巫女,最近好嗎﹖」思雪一看見她,就立刻跟這位熟人問好。
「親王、親王妃好,美紗謹代表雲霧社的各人恭賀你們新婚。」這位就是日本的香港領裡的雲霧社的宮下巫女宮下美紗,她回答思雪的話、說:「這次是奉了神主之命,要調查一次怪事,我已跟數位同伴一起查訪數月,如今為了一絲線索前來,順便代表神主向伍老闆道賀,畢竟人家七十大壽。」
「請問巫女這次調查甚麼怪事呢﹖」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好奇地問。
「恆山派三位師太的命案。」她答:「我們發現三位師太的死因,是跟繡花針有關,而且使用者的武功實力應該很高,、加上這兩年間先後出現多樁類似的命案,當中包括張天師的門人丁一中、崆峒派的十多名門人、廣東富商陳萬達等,他們都是死在繡花針,故我們努力地按這方向調查,如今我們懷疑這人是學了《葵花寶典》,並且是武林中人。」
「請問怎樣知道誰人練成這種武功嗎﹖」思雪問。
「《葵花寶典》和已被滅門的福威鏢局所藏的《辟邪劍法》一樣,練功者必須『欲練神功、必先自宮』。」林詠夏答:「簡單來說,兩種武功都是絕子絕孫的毒物。」
「若是如此,我有辦法了。」思雪聽了後,心裡立刻想出一個邪惡的辦法,便陰險地說。
這時突然有寒風吹過,令各人立刻感到膽顫心驚。
 
接著,她們就進了伍府出席壽宴,她們一進了伍府裡,就只見人山人海。老實說,伍府這次為了壽宴,真的十分用心,不僅預早半年邀約賓客,還向南京國子監捐贈十萬銀元,使伍奉清再獲得更多讚賞,所以現在不乏官商名流,目的都是給他面子而已。
 
當她們進了伍府後,就按伍府的家僕的安排到了大廳的三號檯坐下來。三號檯是在大廳的「和氣生財」匾額正下方的右邊,正下方的是伍府主家席的一號檯,左邊是二號檯,華山派的人就坐在那一席;同席的還有雲霧社的巫女宮下美紗、遼國公毛承斗,和大明三孤之一的少保尚學禮的兒子、南直隸經歷司經歷尚可喜。由於坐位有限,故除了大吉、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和醫女白思茵外,其他的都要去別院等候散席,才能陪同上級者離開。
 
「想不到遠在四川的青城派袁掌門親自前來,看來伍府真的很用心呀。」當宮下美紗坐下來後環顧四周,很快便看見不少熟識的人,就對同席的人說:「據我所知,青城派跟君子劍的女婿林平之有着血仇,他竟然還敢邀請他們到來,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這位袁掌門竟然會應邀出席,真的不怕死。」
「因為他們認為華山派不會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手,而且朝廷一定會嚴查和提防有事故發生,所以他們才不怕應邀。」尚可喜說。
「大吉,若要你跟岳掌門一戰,你自己認為有勝算嗎?」思雪突然對大吉作出一個假設性的提問、說:「我是十分認真地問你,你要老實地回答我。」
「稟王妃,大吉自問沒有勝算。」他仔細地沉思一會後答:「首先我對他的武功一無所知,其次他是用劍高手,我只是懂得一點掌法,而且他的經驗豐富,故難以取勝。」
「若白大吉都說沒有勝算的話,那麼他就很難對付了。」尚可喜擔憂地說。
「宮下巫女,我想請你幫忙,替我把這張字條交給十七號檯的馬老闆。」這時候,思雪卻是勝算在握地對宮下美紗說。她就照着辦了。
「思雪,你這趟有何用意呀?」她的丈夫魯慎王朱慈泰隨即問她。
「馬老闆是上海的朝夜報社的老闆,報社向來會連載一些文人雅士的詩詞,也有一些章回小說。」她笑着回答他:「我不過是請馬老闆幫忙,找一些擅長寫章回小說的人創作一部新的章回小說,並給予三萬銀元的報酬。」
「那麼寫甚麼小說呀?」他立刻心感不妙,就不安地問。
「一代武林傳奇東方不敗!」她答:「我叮囑他這部小說一定要寫東方不敗為何自宮,自宮前後的事,還要再替他多寫自宮前後的武功有何差異,和自宮後的所得所失。」
「王妃真的很毒。」眾人的雙眼立刻一致地反白、心想。
 
過了不久,在伍府的家僕走近各人,逐一請賓客回席坐下後,壽宴隨即要開始了。作為今天的主角的伍奉清待所有人坐下來後就站起來,恭敬地對一眾賓客說:「伍某今天有幸能邀請各位出席我這個老頭子的七十大壽,是伍某人的榮幸,今晚大家不醉無歸!」他一說畢,家僕們立刻為各席賓客上菜。
「王妃,叮囑你同席的人不要揚聲和不要喝酒、吃雞、有毒!」當家僕們開始逐一為各席上菜的時候,思雪突然發現一張字條,字條上這樣說。
「!」思雪立刻告知各人,大家隨即放下飯筷、提高警覺。不料的是,首先上菜的三十四席的賓客突然有人大叫,接着大家就看見有位賓客嘔吐並吐出鮮血,大家立刻顯得十分慌張,也不敢再吃食物。
「發生甚麼事呀!」遼國公毛承斗隨即詢問,作為醫女的白思茵則立刻上前查看。
「稟遼國公,這位老闆中了毒。」醫女白思茵首先發現這人呼吸困難、意識模糊,接着就用一支銀針沾了他吐出來的血,銀針立刻變黑,白思茵隨即回答他:「是鶴頂紅!
「立刻通知官府!」伍奉清這位家主一聽見有人在自己家裡用毒,立刻顯得激動和憤怒,他大聲地說:「管家,立刻把全府所有人都叫來!」
 
正當伍府正在點集家丁侍女之際,突然傳出爆炸聲,在場的賓客立刻不理情況四處逃跑,希望趕快離開伍府,使整座府第變得一片混亂。就在這個混亂的時候,突然有十多名用黑布蒙面的黑衣人從伍府的房頂跌下或從正門衝進來,他們手執長劍或刀,殺氣騰騰般的向「和氣生財」匾額的正下方衝過去。在場的華山派弟子立刻拔劍上前阻擋,可是對方的武功看來較他們高了不少,華山派的弟子轉眼已有三人受傷倒下。
 
不過,作為華山派老大的岳掌門竟然絲毫不動,只是冷眼旁觀着黑衣人跟華山弟子交手,使人有一種冷酷無情和不理他人死活的感覺。這時,作為思雪護衛的林詠夏拔劍參戰,有了她這位實力甚高的高手相助,華山派的弟子總算有人帶他們怎樣反擊。雙方激戰一會後,伍府外傳來喧嘩聲,應該有一隊官兵準備捉拿黑衣人,一眾黑衣人也許知悉外邊有官兵來到,故一起在電光火石之間用力地向地擲出一個圓球,圓球立刻出現黑煙阻擋各人的視線,他們便藉機逃跑了。
 
激戰過後,官兵立刻進行徹底搜查的工作,醫員則在現場施救,這戰一共造成一死八傷,死者是山東布業大亨、南山莊的莊老闆,至於八名傷者則是華山派的弟子,其中三人的刀傷十分嚴重、傷口見骨,醫女白思茵最終為了保全他們的性命,所以只好替他們進行肢手術,大明從此又增加了三名殘障人士。。
 
1648年7月14日 陰 上午七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魯慎王(小說註:原來的閒休陳宅)府 書房
 
「我們已查驗了那個圓球,證實是日本的甲賀忍者常用的煙霧彈。」身穿盔甲的遼國公毛承斗跟坐在或站在書房裡人說:「至於對方使用的武器,相信是長劍和日本鑄造的武士刀,可是我們仍未查出這群黑衣人的身份。」
「那麼,國公打算怎樣上報朝廷呢?」思雪問。
「仍未想到。」他答。
「不如上報朝廷『有人意圖刺殺王公貴族、官吏士紳,武林盟主冷眼旁觀。』我相信這報不僅可以如實上報,而且可以滿足皇上。」思雪隨即對他說。
「好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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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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