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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大航海的小說-世界

561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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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王妃真的很毒。」...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八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回 生活(四) –
 
千萬不要認為思雪的這個上書標題沒有殺傷力,事實上這個標題就為這事作了一個不能否定和改變的解決,那就是有人見死不救。
 
1648年7月15日,上海縣乃至南直隸各府,還有旁邊的浙江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各府各鎮的各大報社,紛紛把兩天前的上海縣富商伍奉清家裡的命案作為主要報導的新聞,除了報導行兇者的行兇手法外,還有訪問在場的目擊者和負責調查案件的上海縣衙;不過,最詳盡的報導卻是五嶽劍派盟主、現任武林盟主、華山派掌門、人稱「君子劍」的岳不群岳掌門在那時候竟然毫無道義,冷眼旁觀着黑衣人跟自己的華山弟子交手,結果導致多人受傷,甚至有人被殺。
 
由於大明的子民對世事普遍仍有一點人性道德底線存在,故他很快就受到社會和朝廷的報復。首先是作為受害者的上海縣富商伍奉清,在這事發生的翌日就決定把自己家裡的保安工作交給同屬五嶽劍派的嵩山派,同時把伍府在南直隸松江府的織布工坊的安全交給衡山派負責,老實說人家雖是元氣大傷、門人四散,但是衡山的莫老掌門明白只要有錢,要重建門派的名聲仍是可以的,前提是名聲沒有被破壞的話。因此他決定親自搬到松江府居住,一邊做護衛工作,一邊教授自己的門人和衡山子弟武術。至於對華山派,他只是支付了七萬銀元,作為對他們為保護自己和家人的補償。
又過了十數天,在1648年7月29日,京城的刑部發出通緝令追捕這群黑衣人,賞金高達五萬銀元,這是大明有史以來刑部給予最多的賞金;禮部則對這次案件中「守護正義、保護弱小」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作出表揚,把她的名字放進封賞候選名冊裡,可是同樣有參與戰鬥的華山派弟子卻是隻字不提。
與此同時,作為武林一份子的崆峒派,在事件發生後三天就上書請求朝廷介入,要求朝廷把「無道義和見死不救」的武林盟主撤換。當然,朝廷很快便回應這事:「朝廷不會介入武林之事,惟朝廷認為習武之人應該有更高的道義要求。」單是這個回應,在民眾心裡已有定案,就是岳不群這位「君子劍」只是虛有其表。
 
在這個緊張的時候,上海縣又發生一樁罪案。1648年7月20日下午,在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十六鋪碼頭發生一樁嚴重的械鬥事件,華山派掌門岳不群的女婿林平之和他的妻子、岳不群之女岳靈珊在碼頭跟四川的青城派袁掌門和其門生發生衝突,雙方在碼頭使用長劍攻擊對方,期間還有一名武林人士加入混戰,最終導致十二死一傷。由事件發生到錦衣衛和縣衙差役趕到現場、逮捕涉嫌殺人的疑犯林平之,不過是相隔半小時,可是仍然造成如此嚴重的傷亡,加上在碼頭目睹這事的人很多,故立刻成為上海的新聞
 
1648年7月21日 晴 上午六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魯慎王(小說註:原來的閒休陳宅)府 書房
 
「國公,這事真是想不到呀。」在書房裡,思雪一邊閱覽林平之的口供筆錄,一邊笑着對正在這裡吃免費早飯的遼國公毛承斗說:「堂堂武林盟主,竟然是一個太監,這個真是一個大笑話、哈哈哈!」說到這裡,她已經忍不住捧腹大笑。
「根據林平之所說,他殺青城派袁掌門是要報其父母和福威鏢局所有人之死的血仇。」雲霧社的宮下巫女宮下美紗接過思雪手上的筆錄後說:「根據現有的大明律例,任何武林人士的血仇都可以私下解決,前提是雙方都是已向朝廷申報。按現時的證據而言,他是沒有犯殺人罪的,只要縣衙如實對外公佈便行了。」
「不過林平之自己都被人弄瞎了雙眼,可憐的是他的妻子。」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卻是一副愁容、說:「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太監已經很慘,如今還變成一個瞎子,真是悲劇呀。」
「其實,林平之在縣衙已寫了一份離婚文書,還已表明就算岳靈珊拒絕,他都不會再見她。」遼國公毛承斗一邊吃飯、一邊對林詠夏說:「他有沒有想過人家今後會被人怎樣說的,難道她所付出的自己會不知道嗎?根本是個無恥之徒。」
「國公,你都要明白他的景況。」思雪說:「他如今跟自己的岳父決裂,自己能否活下去都是一個問題,又怎可能保證自己的妻子的安全呢﹖而且他在筆錄裡都已經說了,自己在成婚前已經揮刀自宮,跟她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人家仍是黃花閨女,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也許明天會更好吧。」
「不如,我們先把她安置好再算吧。」謝圓圓說。
「那麼你嘗試詢問她的意願吧,若她沒有想到自己應該去哪裡從新開始的話,那就先送她回華山吧,畢竟她是掌門之女,應該不致無家可歸吧。」思雪隨即點頭同意、態度認真地回應。謝圓圓獲授權工作後便離開了。
 
「思雪,我想請問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嗎?」過了一會,遼國公毛承斗吃飽後便細心品嚐一杯雨前龍井。這時候,身穿一套白色道袍的魯慎王朱慈泰用一個漆盒盛滿了一堆種子進來、認真地詢問思雪。
「這是你叮囑我買的那種會隨太陽轉的花的種子。」思雪答。
「那我去種花了。」他一聽見她的答覆,就高興地走了。
「魯慎王真的很興趣研究各種事。」遼國公毛承斗看見他的反應後,便對思雪說。
「這是他自己的決定,我作為妻子只能聽他的話。」她一臉不願意的樣子回應他:「本來他是要我替他購買一副望遠鏡觀星,我就說他連星表都不懂,買望遠鏡又有何用,並因此跟他吵鬧,最後我答應他會給做研究的物品,他就要認真地做研究、不可以浪費。」
「王妃真是一位盡責的管家。」遼國公毛承斗隨即表示贊許,不過這可算是贊許嗎﹖
 
又過了兩天,有一艘從法國來的商船來到上海,十數名傳教士隨即下船。他們一下船就拿着法國政府外交大臣簽發的官方文件和法國的主教長Camille de Neufville de Villeroy (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所簽發的確認公文,這些傳教士是由法國的天主教修會遣使會接受了法國皇室的委託,來到明國進行宣教工作。由於教廷對明國的方案仍未有決定,雙方的關係變得十分惡劣;為使傳揚上帝的工作不受政府破壞阻礙,所以教廷接納了各位樞機的意見,暫授權法國的主教長代辦明國的傳道工作。
 
這批傳教士來到明國除了傳教,也是跟明國的工匠和工部的技師傳授製作玻璃的方法。當然,耶穌會、道明會和方濟各會仍舊可以進行其宣教的工作,只是他們一定要遵守朝廷的十項要求,可是因道明會和方濟各會拒絕接受,堅持要等待教廷的回應,故他們的宣教工作就只能暫停。
 
在上海這個長江口附近的大城市,當然是商機處處。不過除了做買賣、工作外,人都需要吃喝玩樂,簡單來說就是享受生活。由於明國自萬歷皇帝全面取消海禁,並且鼓勵自由貿易和文化交流後,明國的城鎮民眾的生活環境一直變好,要求也變得越來越多,上海當然都是這樣。
上海的民眾對各種享受生活的訴求不斷增加,可是能夠滿足的卻是十分少,這除了上海縣城的地價高昂外,沒有足夠的人和物資也是嚴重的問題,好像歐洲漸漸流行的戲劇,或是明國的各種戲劇,在上海都是難以表演,因為這裡根本沒有一個劇院可以容納大量觀眾,所以民眾想觀賞戲劇的話,大多都是依靠說書人在酒家、茶館用口講戲、聽眾自己用腦想像情景。
 
為使民眾有一個地方可以觀賞戲劇,也希望上海的居民對上海有一份自豪感,所以上海縣知縣章光岳(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在1640年上任時已宣佈在上海籌建大明首座官辦劇院,可是到了1643年他被調往別處時仍未有下文;翌年即1644年,知縣彭長宜(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獲得明民郵局和數位本地商賈捐款支持,終於在上海縣城的城牆外覓到一片土地興建劇院,經過接近四年的興建,劇院終於落成,並命名於上海劇院。不過,這不是完結,而是另一個煩惱的開端...
 
1648年8月1日 陰 上午九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魯慎王(小說註:原來的閒休陳宅)府 大廳
 
「高知縣,你這位大忙人突然拜訪,想必有事請求,你直接說吧。」在大廳裡,作為王府的第二號人物兼大管家,思雪親自接見了突然到訪的上海縣新任知縣高維乾(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原任知縣孫鵬因任內未能解決上海的百姓所需,也未能阻止江湖仇殺事件發生,故被吏部下令調任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河南府洛陽縣擔任縣丞,而高維乾則從遼東承宣布政使司(註:這是因應小說情節而出現的新名詞。因在小說裡的明於1620年9月成功奪回關外的控制權,故在翌年起設立遼東承宣布政使司,由南京六部負責管轄,民間仍直呼其簡稱遼東。)的海州衛的縣丞調任。她們一見面,思雪就立刻直接地對他說。
「稟王妃,下官想請求王妃幫忙,找個戲班到上海劇院演出。」他隨即誠懇地請求、說:「現在大明各地的著名戲班,大多都有自己的公演安排,一時三刻難以一個具名氣的戲班前來公演,故下官想請王妃出面,使一兩個戲班來上海演出。」
「高知縣,也許你是不知道行情,故你才會想出用名聲和地位壓迫別人屈服服從的想法。」思雪一聽見他的請求,就語帶不滿地回應他、說:「在江南各地的戲班,大多是要預早一年請來演出,否則他們大多是巡迴各地表演,每次逗留數天而已。」
「稟王妃,若民眾知道劇院建成卻沒有表演的話,他們會有不滿的情緒。」他立刻不安和慌張地說:「請王妃相助呀。」
「若是一定要有崑曲崑劇的話,我相信應該很難了。」她想了一會後,就認真地對他說:「不過,若不是一定要江南的戲班的話,這樣仍可行的。」
「請王妃告知下官該怎麼辦,好嗎?」他一聽見有辦法,立刻高興地問。
「據我所知,近年廣東和四川的戲班開始向外演出,陝甘的皮影戲也有不少外國的古人喜歡觀賞;當然最重要的是民眾的看法。」她答。
「不過,官府可以用的經費不多呀。」他隨即提出另一個難題。
「高知縣,我怕了你呀!」思雪隨即顯得很不耐煩、不滿地說:「我自己找戲班來公演,你只需留下場地給我便行呀!」
「下官在此感謝王妃,下官告退。」他聽見思雪的答覆後,立刻作揖致謝並且告辭。
 
下回預告:
武林高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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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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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國公,這事真是想不到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二十九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一回 生活(五) –
 
由於思雪的緣故,故當她致函給廣東的瓊花會館,請求會館聯絡戲班到上海演出時,他們很快便答允了,至於江南地區較受歡迎的徽劇和昆曲,她也成功找到一些較小的戲班前來進行公演,總算令上海劇院可以有表演了。
 
當然,思雪不會輕易地把這事隨便了結,故她向上海縣官衙提出要求,把劇院四周的土地都一併開發,不僅在這裡興建旅館供戲班和旅客租住,還要興建一些房舍用來經營茶館、咖啡館、書店、酒館,也要把周邊的街道擴闊一點,好讓有更多人可以在這裡往來聚集,使這地段變得更熱鬧。
上海縣新任知縣高維乾對她的提案是十分重視,不僅是因為她是一位王妃、一位內務府副總管,而且她是一位女財主,又是一位在官場具有影響力的人,當然不能不理會。再者,可以令上海變得更繁榮,民眾生活變得更好,這對自己今後的仕途都是有利無害。
 
過了不久,因為松江府知府同意了這事,所以不僅是上海、南直轄和浙江的商界都知道了這事,紛紛派人打聽上海官衙準備在何時開發劇院周邊的土地,至於高維乾這位知縣就在1648年10月1 日宣佈開展這項計劃。
 
不過,在思雪所住的魯慎王王府裡,她把提案交給高維乾後,隨即便要接手一項更煩和更難的工作...
 
1648年8月5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魯慎王(小說註:原來的閒休陳宅)府 書房
 
「魯慎王王妃,下官陝西巡撫黃爾性(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謹代表陝西各府官吏,請求王妃相助,消滅這個危害天下蒼生的閹人。」一名身穿二品官服的男子跪在思雪面前,雙眼流着熱淚,雙手按地不斷叩首,並且激動地對思雪提出一個請求。
「黃大人,你先起來再說吧。」思雪不好意思地說。
「若魯慎王王妃拒絕相助,本官就在此長跪不起!」他隨即決絕地回應她。
「黃大人,你這樣不是為難我嗎?我不過是一名藩王的王妃,沒權干涉地方政務,你應該知道的嗎?」她立刻不滿地問他。老實地說,他的行為真的會令人產生怒火。
「稟王妃,下官當然知道這點,只是連我們陝西的情況連刑部也沒有辦法呀。」他激動地回答她、說:「他利用現行的大明律法的漏洞,私自開挖煤礦並興建鑄鐵工坊,我們都懷疑他正在私鑄兵器、意圖謀反!刑部卻說律法列明,若未發生的事不能作為起訴的理由,難道我們要等他真的反了,才能把他拿下嗎?王妃,請你幫助我們呀!」
「為何你不請求錦衣衛或東廠協助呀?」思雪又問。
「他們都說沒有公文不能行動呀!」他答。
 
「我真的不能幫你。」她想了片刻後,就展現一副凝重的樣子對他說:「按朝廷的法規而言,我是不能潛越職權或是用藩王王妃的身份介入地方政務。」
「王妃!」他激動地叫喊,並且再次用力地叩首,他的前額也叩至流血了。
「雖然我不能直接地幫你,但是提點一二仍是可以的。」思雪也許不忍心看見他為了這事弄得頭破血流,就對他說:「你現在是指控他私挖煤炭、意圖私鑄兵器和謀反,意圖是難以入罪的事,故不宜使用;至於私挖煤炭,向來都是罰款了事,對他的傷害不大。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從別的辦法對付他嗎?」
「請王妃明示。」他立刻請教思雪該怎麼辦。
「你就給他們挖煤,甚至開工坊或辦商館也行,只要沒有違反法令便行。」她說:「你要謹記,鑄鐵煉鋼也好,開挖礦石也好,安全是最重要的事。若是有人因工而傷亡的話,作為僱主的就要按法賠償,少一個錢也不行。」
「下官仍不明白,請王妃教授下官應該怎樣辦理。」他聽到這刻仍然不太明白,故認真地向思雪請求解說。
「黃大人,你知道一旦發生礦難,或是有工人因工作時發生意外不幸身故,或是因工作時發生的意外不能工作的話,朝廷有甚麼安排嗎?」思雪問。
「據下官所知,歷朝從未有相關的律令被訂立,這向來是百姓自行承擔。」他答。
「黃大人,你最好回去查看最新的《大明律》,今年三月才修訂了律令,新增了對因工作而死亡的法規(註:這是小說的虛構情節。真實歷史出現社會保險的相關安排,要溯索至1881年德皇威廉一世發表社會保險詔書,宣示將以社會自治方式推行社會保險開始後,於1883年創立以藍領工人為對象,實施的健康保險。此後德國亦在1884年制定勞災保險,並於1889年實施年金保險。)。」思雪說:「根據新律令,一旦有人因礦難或在工作時因意外事故而死,或是因意外事故導致傷者今後不能通過工作賺取工錢養家活口,僱主必須為此作出補償。
因工而死的補償金額按死者年齡而決定,未滿四十的人的補償金額為死者生前最後工作的一個月的工錢的五十倍,或是五百銀元的法定整筆補償金額,兩者以較高的金額為準;四十至五十歲的話,補償金額為死者生前最後工作的一個月的工錢的三十倍,或是五百銀元的法定整筆補償金額,兩者以較高的金額為準;逾五十歲的話,補償金額為死者生前最後工作的一個月的工錢的二十倍,或是一千銀元的法定整筆補償金額,兩者以較高的金額為準。
至於因意外事故導致傷者今後不能通過工作賺取工錢養家活口的情況,僱主要負責支付傷者的醫療診金,醫療診金是一百銀元;然後由各地官衙的醫員判斷傷者的傷勢再作安排;若是今後不能通過工作賺取工錢養家活口,僱主要負責傷者家人的生活開支,或是支付整筆補償金,金額為八百銀元。你要謹記,一定要善待百姓、按律辦事,只要你們不偏私、不受賄的話,單是這事就足以把他拿下。」
「請問王妃,新律沒有說僱主不服從的話有何刑罰,該怎麼辦呀?」他立刻聽出一個法律漏洞,就認真而急切地問。
「這就好辦了。」思雪笑着答:「若他是因沒有能力支付補償金,他就會被宣佈破產;若他是有財力而拒絕支付,官衙就可以控告僱主拒絕善待受傷僱員或死者遺族,罰金最多為每一樁案件五千銀元;若因僱主拒絕支付補償引發死者或民眾不滿,因而導致民變,僱主就會被控告叛國罪,最少要坐牢五年。對於律令的事,你應該很清楚怎麼辦,不用我這個黃毛丫頭教導黃大人你吧。」
「下官感謝王妃指導,那就先行告退。」他聽了解決方法後,立刻叩首道謝,並且起身離去了,侍候思雪的秀貞隨即帶他離開王府。
 
當秀貞送走了這位陝西巡撫後,錦衣衛下士林詠夏隨即帶了一名官府差役來...
 
「王妃,京城的順天府派人前來,說有一樁案件要請王妃回京城一趟。」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跟這位官府差役進來後,就對她說。
「請問有甚麼事呢?」思雪就詢問這位官府差役、說。
「稟王妃,順天府接獲一份指控書,說要控告王妃沒有祭祀自己的父母,故請王妃回順天府一趟接受審訊。」官府差役答。
「請問本王能否陪王妃一起回京嗎?」這時候,一向不理家事的魯慎王朱慈泰突然出現,還對他提出一個令思雪很感動的請求。
「稟魯慎王,這當然可以。」他恭敬地回答:「根據《大明律》規定,王妃你可以僱用律師為自己辯白,你自己也可以選擇自辯。」
「那麼,請你在這裡等我們,讓我們準備行囊和安排家裡的事。」思雪隨即回應他,接着就起來回房收拾行囊。在離開前,她吩咐大吉立刻動身前往天津拜訪當地官衙的馬醫女和陳醫女,務必請她們到京城一趟。
 
魯慎王夫婦下午就動身,前往十六鋪碼頭搭乘客船前往天津,經天津回京城。同行的還有她的多位護衛和這位順天府的差役,峰三就先行處理的帳款。
 
當然,這事絕不是順天府一個小小的官衙可以應付,皇室和廠衛早已知悉此事,並且早已安排了人手,暗地裡準備大量人證物證,還要禮部、刑部和戶部把當年的戶藉記錄和歷朝的相關文獻全都找出來,目的就是找一個解決辦法。
 
下回預告:
傳統倫理跟法律的衝突?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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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783
563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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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王妃,京城的順天府派人前來,說有一樁案件要請王妃回京城一趟。」...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二回 生活(六) –
 
1648年10月30日,魯慎王王妃陳思雪被控沒有祭祀父母案,經過順天府初審、和會同刑部右侍郎二審後,這天終於到了大理寺的三審即終審。由於皇室和錦衣衛所提交的證據十分充分,加上有當年東直門外的三里屯的冬雪書院的醫女老師和學生作人證,而她自己又不知道親生父母的身份,故大理寺維持原審裁決,判罪名不成立,王妃當庭釋放。
不過,大理寺在判決書裡還附上了一份公文,就是要求魯慎王夫婦今後每年都要祭祀先人,並指出過往沒有做,今天知道後就要做。
 
由於大理寺的裁決,故思雪就前往京城的黑山公墓(註:即現今的北京八寶山。這是小說的虛構情節,首見於小說的三百零九回。)視察自己親生父母的墓碑。由於黑山公墓所葬的大多是平民,不少更是沒有子女的,故在這裡的大多是普通的平民墓,在護國寺旁的更只有一個個刻有下葬日子的小石碑,就是沒有無人認領屍體的共用墓地。
 
1648年11月1日 雪 上午八時 明 北京 黑山公墓 三段墓區
 
「勞煩你們替我修個新墓碑,用大理石做碑、立碑人就用不孝女陳思雪便行。」在一座破舊的墓碑前,思雪和她的丈夫、魯慎王朱慈泰一起站在這裡,陪同的還有侍女秀貞、擔任隨行護衛的大吉、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謝圓圓、李峰和醫女白思茵。思雪站在碑前,認真地叮囑一名穿黑色厚棉衣的男子。
「請王妃放心,這事我們禮部一定會好好辦妥。」這位男子恭敬地回應她、說:「若沒有別的吩咐,下官就回去辦事了;至於帳單,我們會直接寄到王府。」說畢,他便離開了,至於她們就仍站在這裡。
 
自從天啟帝命禮部接手負責全國所有皇陵和祭祀之事,內閣再通過修法,把明國各地的白事全都歸禮部訂立規範,再由各地官衙落實執行開始,禮部就開始變得很忙。上至皇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的白事,都要按禮部的規定而做。思雪就因此決定直接請禮部代為負責這事,最多不過是多付一千數百銀元而已,對她這位富裕的王妃而言,這算不了甚麼大問題,故她在大理寺作出終審裁決後,立刻到禮部安排官吏陪同她前來處理。
 
「王妃,這是錦衣衛暗地裡查出的事。」當這名禮部官員離開後,秀貞就把一份文件交給思雪、說:「王妃的一位伯父和兩位叔父一直都是家境貧困的人,住在京城的棉花胡同的一幢磚房;至於王妃的舅舅則是一名賭徒,縱然已經成家並有了子女,卻仍終日流連賭坊,如今他們一家住在京城打魚廳斜街(註:即現今的北京市西城區什剎海烟袋斜街,這名字是記於明代張爵所撰的《京師五城坊巷胡同集》。)附近。同時,他們還查出這次狀告王妃你的就是你的,可是他為何會突然想起王妃你,那就要再查了。」
「縱然這事看似是有人故意安排,可是我們卻不能反擊,只能順着他的攻勢而應對,真的無趣。」思雪閱讀了文件後便遞回去給秀貞、不高興地說。
「反正沒有辦法,倒不如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況吧。」魯慎王朱慈泰隨即對她說。
「那就聽王爺的話吧。」思雪聽了他的話後,就沒精打采地說。
 
打魚廳斜街位於地安門和鼓樓之間的鼓樓下大街(註:即現今的北京市西城區東北部的地安門外大街。這名字是明代的名字,當時的人用萬寧橋(後門橋)為界,從橋往北走直至鼓樓,稱為「鼓樓下大街」,因在鼓樓之下而得名。)的左邊,因這裡有座管理京城什剎海捕魚的官廳機構而命名,是一條東西斜形走向的小街。
 
這條街道在京城有個稱號,就是「煙街」,不僅是因這裡有一間專賣煙具的店舖,而且這裡的居民主要是在京城的煙館或在販賣雪茄的店舖工作,老實說這當然不是好事,只是人都要求生存,而且這一帶的房租較京城的其地地方低最少三成,故不少貧民都會住在這裡,官府也要在這裡長駐差役維持治安。
 
1648年11月1日 雪 上午八時 明 北京 鼓樓下大街
 
這次要勞煩愛新覺羅哥哥和蘇完瓜爾佳大叔幫忙,思雪在此感謝你們呀。」在街上,思雪一行人穿著錦衣衛的服裝走過。這時候,思雪跟在她前方帶路的兩位穿滿族服裝的男子表示感謝、說。
思雪妹妹不用客氣,我們相識十多年,這種小事不用在意。」其中一位穿著滿族服飾的男子回應她、說:「再說,我這個順天府府尹可以喬裝出門走動,都要感謝你們呀。」他是愛新覺羅·多鐸,兩年前被女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極力推薦出任這官職,至今是關外各族中,在明國為官的人裡官位最高的那位、官拜正四品。
「朱夫人不用見外,我鰲拜如今可以成為後金駐明使館的武官(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官職也是小說的虛構安排。),都要感謝太傅和你們三姊妹,如今這件小事放心交給我們吧。」另一名男子高興地說。他是蘇完瓜爾佳·鰲拜,一位後金的武者。
「想不到夫人你跟府尹是老朋友。」魯慎王朱慈泰聽見他們的談話,就驚訝地說。
「這些事稍後再談吧。」思雪立刻打斷這話題。
 
就在她們快到打魚廳斜街和鼓樓下大街的街口時,突然有十多個穿著棉衣的粗獷大漢手持木棒走進打魚廳斜街。接著,打魚廳斜街就傳出一陣陣慘叫聲
「你們立刻停手!」作為地方官的愛新覺羅·多鐸立刻上前喝令他們。
「誰呀!」隨即有個樣子粗獷、身形健壯的男子用不悅的語氣質問他。
「這位大爺救命呀!」當他質問時,隨即有個經典情節出現了。一名身形瘦削、樣子蒼白的中年男子隨即在地上爬行,高聲地對他呼喊求救、說。
「王七,他是誰呀!」蘇完瓜爾佳·鰲拜很快便認出這名樣子粗獷、身形健壯的男子是誰,故立刻上前詢問這男子:「為何你在街上公然打人呀!」
蘇完瓜爾佳大人,你都知道我是做甚麼的人,你應該很明白吧。」這名樣子粗獷、身形健壯的男子一聽見他的聲音,便認出鰲拜了,故他就回答鰲拜:「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呀!這個王誠竟敢還債,如今已經拖了十天呀,我現在才追他還錢,都算是行善啦!」王七看見他試圖逃脫,就用力地用腳一踢,把他踢回去。
「他欠了多少錢呀?」鰲拜問。
「他本來只是欠三十個銀元,可是他拖了十天,而且在其他賭坊再欠了帳,前後合共三百個銀元」王七答:「我已經對他很仁慈,如今才算他一百銀元作利息!」欠二百銀元,竟要還三百銀元,你還敢說仁慈...
「三百個銀元,我們替他還吧」魯慎王朱慈泰也許不忍看見他被打,故答允代為付鈔。接著,錦衣衛下士謝圓圓就拿出三張銀票給他。
「是聖約翰銀行的銀票,我就收下吧」他仔細查看這三張銀票後,就滿意地說:「走!」他和他的跟班就收隊離開了。
「你有沒有…人呢?」當魯慎王朱慈泰打算查問那個身形瘦削、樣子蒼白的中年男子的情況時,就發現那人已經不見了。
「人?早就走了。」思雪隨即回答他。
「我豈不是浪費了三百銀元嗎?」他立刻不安地問。
「當然啦!」思雪一副失望的樣子回答他。
 
縱然是浪費了三百銀元,可是她們已到了目的地,故她們沒有離開,而是繼續走。走進打魚廳斜街後,她們很快便打聽到她們在找的人所住的地方,並且有人帶她們前去那裡。
 
1648年11月1日 雪 上午八時 明 北京 鴉兒胡同 某幢樓房
 
「他們一家就住在一樓。」帶路的人把她們帶到鴉兒胡同的一幢公寓的地下,就對她們說:「我就不便帶你們上去呀。」
「勞煩你了。」醫女白思茵隨即拿出一個銀元給帶路的人,他收下後便離開了。
「請問你們是誰?想找誰呀?」就在她們準備上樓的時候,一位老年人詢問她們。
「老先生好,我們是住在一樓的那個人家的遠房親戚,因剛巧來京城工作,所以順道拜訪,之後就要離開了。」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答。
「姓王的有遠房親戚要探訪?不會吧,那個賭徒怎會有這樣的福氣呀。」這位長者一聽見她們要找的那戶人後,就驚訝地說:「那個王誠終日不在家,你們不用找他了;至於他的妻子和兩個小女孩,我估應該不在家,因她們要去工作賺錢生活。」
「請問她們在何處工作呢?」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問。
「你們去鼓樓下大街的萬壽樓看看吧,也許她們在那裡洗碗碟吧。」這位長者答。
 
就在這時,那幢樓房突然傳出吵鬧聲;過了不久,一名中年婦人一手拋出數件破衣,另一手隨即拋出一個木盒、大聲地叫喊:「無錢交租就立刻跟我滾!」
「快點走啦!」隨即有人附和說:「不要再回來呀!」接着,她們就看見一名樣子蒼白、楚楚可憐的中年婦人,帶着兩個穿著破衣的小孩從樓房走出來,她們的面上都是正在流淚,而且從她們的動作可以看出,她們應該是餓着肚子而走出來。
 
下回預告:
甚麼情況呀?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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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反正沒有辦法,倒不如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況吧。」...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一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三回 生活(七) –
 
大多數的人有一種天性稱為惻隱之心,就是看見遭遇不幸的人會表示同情,也許會有人會再多做一步,就是伸出援手。魯慎王夫婦就做了這種事,因為看見一名樣子蒼白、楚楚可憐的中年婦人,還要帶着兩個穿著破衣的小孩,餓着肚子又無家可歸的慘事,所以決定做一次善事,帶他們去吃飯,最少不用餓死吧。
 
1648年11月1日 雪 上午十一時 明 北京 德勝門街 宋天居 二樓 包廂
 
宋天居,是在北京內城德勝門附近的一家有名氣的菜館,老闆是一位姓宋的河南人,他在三十歲時憑一道回鍋肉在京城有了名氣,如今宋天居已由老闆的長子經營,次子則在天津開了分店。由於這裡的菜餚的價錢大多是平民百姓能負擔的價格,故京城的百姓一有空就會舉家到這裡,一家人可以開心地吃飯。
 
「你們慢慢吃啦,小心哽咽呀!」當她們來到宋天居後,老闆立刻替他們安排廂房,並為她們準備了午飯。這三母女一見到眼前的飯菜,就立刻瘋狂地進食,這樣的食相固然不好,在旁的她們也被嚇壞了。作為一位稱職的醫女,白思茵立刻勸導她們:「你們未吃飽的話可以再找廚房做菜的。」
「這位小姐,你都是由她們吧。」在場的店小二卻沒有被嚇壞、鎮定自若地說:「她們已經很久未曾吃飽了。」
「店小二,你認識她們嗎?」蘇完瓜爾佳·鰲拜問店小二。
「當然認識,她們不就是住在鴉兒胡同的賭徒王誠的太太和兩個女兒嗎?我未到過目即忘的時候,而且我經常看見她帶着兩個女兒工作,故難以忘記。」店小二不滿地回答他。
「那麼,她們為何不向官府申請住在官房呢?」思雪問。
「你們一定不是住在京城的人,故不知道順天府的官房是很難申請的。」他答:「由於申請的人實在太多,故在天啟三年起就實行順次序分配官房的政策;可是申請的人多達三十八萬戶,一年卻不過是二千戶可以獲分配入住,故實在是奢望而已。」
 
「你們有沒有人見過王誠的妻子和兩個女兒!」這時候,在宋天居店門外有人大聲地質問街上的人,他的聲音大至身處二樓的她們也清楚地聽見。
「沒有呀。」許多人都是這樣回答。
「你見到她們進了宋天居!」正當大家以為沒事的時候,突然這人再次大聲地叫喊。接着,有十多個大漢就衝進宋天居。
「不要捉我們呀。」這三母女立刻驚慌不已、躲在餐桌的底部、一直喃喃自語。
「跟我搜!」過了片刻,十多個大漢就踏開廂房的門,其中一人大聲地喝令其他人。
「你敢!」鰲拜立刻喝令他們、說。
鰲拜,你不過是順天府府尹的看門狗而已,竟敢阻住蔡大爺捉人!」另一名大漢反駁他、說:「王誠還不起錢,已把她們賣給董侍郎府上為婢呀。」
「董侍郎?你是指戶部的右侍郎董君堯(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嗎?」思雪沉着氣、壓低自己的聲線地問。
「你是誰」這名大漢問。
「詠夏,你去一趟戶部,命董右侍郎自己前來,領他家的狗回去好好教養。」思雪不悅地對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說:「要搶人前,先看看自己眼前的人是甚麼人。」
「你們不過是區區的錦衣衛小卒而已,你們沒有駕帖在手,我要怕你嗎!」這名大漢高聲地說:「就算順天府府尹在我面前都不敢說甚麼呀!」
「思雪妹妹,他的主人董君堯是三皇子的人。」愛新覺羅·多鐸立刻在思雪的耳邊解說。
「你的意思是說打狗都要看主人嗎?」思雪不悅地問。
「你們終於怕了嗎?快滾!」他自滿地說。
「圓圓,你替我找吳總管,就說陳副總管在宋天居待他,請他請三伯子過來一趟。」思雪隨即跟謝圓圓說。
「王妃,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王妃恕罪呀!」他們一聽見思雪稱呼三皇子為三伯子,又看見她的錦衣衛服飾,立刻想起她的真正身份,就集體跪下求饒。
 
「王誠欠了多少銀元呀?」當他們不斷喊叫求饒時,魯慎王朱慈泰突然開口問他們。
「一共七百銀元!單據和賣單在此。」那名剛才十分自大的大漢立刻呈交一張單據、誠惶誠恐地回答他:「我們已沒有按行規算利息了。」
「我替她們還,你們替我傳個口信,就說魯慎王已付鈔贖回她們了。」朱慈泰說。
「小人立刻去辦、先行告退。」他們一聽見可以脫險,就立刻興奮地說,接著就跑了。
 
「感謝這位王爺的大恩。」他們跑掉後,三母女立刻從餐桌的底部爬出來,激動地對朱慈泰叩首道謝:「我們三母女實在感激萬分。」
「他連你們的人生都可以賣掉,他根本不是人呀!」思雪激動地說。
「這是命呀!」那位中年婦人隨即感慨地說。
「你們連反抗都沒有呀!說甚麼命運呀!」思雪激動地說:「就算這是命運呀,你最少都應該嘗試過奮鬥,失敗了才說接受命運吧。」
「我不過是個目不識丁的婦人,怎能反抗命呀?」中年婦人問。
「可是你還有兩個女兒需要你照顧,你一定要努力奮鬥才行呀。」她答。
「我自己都不過是個妓女所生的賤民而已,怎會有資格談甚麼奮鬥呀?」中年婦人一副灰心喪志地對她們說。
 
「若你們想的話,我有辦法。」就在她表示絕望之際,秀貞突然對眾人說:「只是需要的時間不會短,而且很辛苦和有點危險。」
「請問這位小姐有甚麼辦法呀?只要可以令我的兩個女兒不用再受苦,再苦的事我都會做的!」當秀貞說了這番話,她仿佛在漆黑裡看見遠處有一絲曙光,立刻燃起了鬥志和感覺有希望,就激動地問。
「你們要做的是移居別國,在外地改名換姓。」她答:「不過,若要在明的藩國開戶移居的話,難度未免有點高,畢竟難以保證當地官員不會查證,故我認為你們去南洋的英國殖民地新加坡改名換姓,生活數年或十多年後再回來,那時候你們容貌變了、她們又成大了,若不是故意細查的話,誰會找到你們的過去呢?故這個辦法值得一試。」
「不過,我們去南洋的話,怎樣生活呀?」她立刻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問。
「我在南洋有一些生意剛剛開始,若你們願意去那裡生活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在那裡做工。」思雪隨即回答她:「希望能解決你們的困境吧。」
「感謝你們的大恩呀!」她們立刻向思雪夫婦叩首、連忙道謝。
「詠夏,你替她們安排盡快離開京城,去南洋生活。」思雪立刻吩咐錦衣衛下士林詠夏。
「請王妃放心,一定沒問題。」林詠夏信誓旦旦地回應她。
 
「不過,一旦她的丈夫報官找人,該怎麼辦呀?」愛新覺羅·多鐸立刻提出另一個問題。
「這方面很容易解決的。」林詠夏笑着回答他:「只要有人簽一份公文便行。」
「你不是打算跟我說,你想要他休妻嗎?」他立刻不安地問。
「錯,是要他簽署離婚協議書。」她答:「現在的《大明律》是容許夫妻之間由於三種理由,就算不符合『七出三不絕』的『七出』條件,或是受『三不絕』保護的人,彼此仍可以斷絕夫妻關係;條件就是『販賣家人』、『其中一方犯下死罪,另一方卻是無辜或是大義滅親者』或是『能證明男方不照顧家人』,只要符合其中一項,受害一方就可以提出簽署離婚協議書,雙方一起簽署的話就會立刻中斷婚姻關係;若只有其中一方簽署了,而簽署的那方在接下來的四年裡沒有改變決定的話,婚姻則在簽署後第五年結束時自然中斷。」(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法例。)
「只要可以證明她的丈夫沒有養家,那就可以簽了。」秀貞立刻指出問題的重點。
「我相信這並不困難,因他已符合了『販賣家人』和『男方不照顧家人』這兩項規定,所以勝算甚大。」愛新覺羅·多鐸說。
「如今只留下一個問題,那就是兩位小妹妹的看法。」林詠夏隨即走到兩個小女孩面前,然後就蹲下來,望着她們說:「你們想跟娘親生活,還是跟父親生活嗎?」她問。
「跟娘親。」她們答。
「如今只要請王誠到順天府府衙一趟便行。」思雪說。
 
到了翌天,順天府的公堂隨即開始工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誠竟然拒絕簽署離婚協議書,並指她犯了『七出』的『口多言』,要求休妻。除此之外,他還通過一些辦法找了一些報社的記者到順天府府衙報導此事,說這事的發生是妻子受人所騙,至於受誰所騙,相信不少人都想知道。
 
不過,這事隨即被著名世家山東的孔家,還有前冬雪書院祭酒、現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副廳長錢謙益和天啟皇帝朱由校的話轉移視線,第六十六代衍聖公孔興燮親自寫了一則評論,在錦衣衛協助傳遞原稿在全國各地的報社火速刊載,他指出若有人自己不養家,又經常在外欠債,要連累自己的家人代為還債,而且如此污衊自己的妻子,若縱容這種人存活只會令國家衰亡(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
 
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副廳長錢謙益就直指這種人令大明的男人蒙羞,而且身為堂堂男人大丈夫,竟然終日遊手好閒、不事生產、只懂賭博、不理家小,就是這種人使大明當年會敗給泰西諸國。
至於天啟皇帝朱由校就通過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對外表示,順天府的這樁案件值得禮部和刑部細想,現今的《大明律》所說的「七出三不絕」是否應該廢除或修改,好讓男子不得不事生產。
 
由於大明的百姓都有一種對自己利益十分重視的高尚情操,故為了保障大家現有的利益,所以很快便有了後續的事。1648年11月18日,案件在順天府開審的那天的早上八時,王誠在京城遭到數十名大漢拳打腳踢,打至不似人形,結果他在兩天後簽署了離婚協議書,同意自己的妻子沈氏跟他離婚,並容許他的兩個女兒今後由沈氏照顧。翌年新年的初二,大明再次修訂《大明律》,規定任何人要用『七出』的名義休妻,他自己卻是涉及賭徒、不事生產或是違反四維其中一種的人,一律不得休妻,也不得享有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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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問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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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反正沒有辦法,倒不如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況吧。」...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二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四回 因北方而出現的事
 
這對令人困擾的夫婦解決了司法案件後,本來打算回上海繼續他們的悠閒生活,可是他們自找的誘人離婚事件使他們又要留在京城,結果碰巧遇到丹麥的公使團訪明,他們就被逼留在京城出席皇家晚宴。到了1648年11月13日,他們再準備離開京城時,京城國子監碰巧送來了一份邀請函,請他們去朝廷安排給欽天監的新官廳、在東安門旁的新建房舍-學問殿一趟,說是請兩位幫忙研究從日本明智幕府、丹麥、法國、西班牙帝國、、尼德蘭、蒙古、中美洲的聖卡洛斯公國和南美的印加帝國送來的大量地圖,有沒有跟現存的地圖出現重複的情況。
 
學問殿,位於東安門旁、皇城出內城的方向的右邊,是幢單層的磚房。平日這幢磚房的用品就是培養從各地國子監或學院前來修業的貢生對天文學和地理學的認識,教授學生相關的知識和各種測量工具的應用技巧和數學。
 
1648年11月13日 晴 下午二時 明 北京 皇城範圍 東安門旁的學問殿 大客廳
 
「請問魯慎王王妃殿下,這些由日本明智幕府和尼德蘭送來的地圖,是否指同一個地方嗎?」在學問殿的大客廳裡,今天有數十名來自不同官衙的官員,還有一些負責教授學問的學正和博士。這時候,一名身穿六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走到正在仔細地閱覽地圖和附上書函的思雪旁邊,然後就展現一副不耐煩的嘴臉詢問她:「你已閱覽了數個時辰,連魯慎王都閱覽了又吃了飯呀,到底是怎樣呀?」
「楊光先、你作為一位欽天監的官正,難道你不知道甚麼是觀察天象最需要的事呢?」思雪一聽見他用這種語氣問她,就毫不客氣地用上位者的語氣反問他。
「王妃殿下,下官只認為泰西諸國的技藝跟我天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立刻用一種長輩的語氣回答她。
「若是如此的話,不如楊大人你用傳統的方法把京城的地勢圖繪畫出來啦。」她隨即對他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利用大明的技藝繪製出來的。」
 
「魯慎王王妃殿下,不如我們言歸正傳吧。」大家看見氣氛鬧得這麼惡劣,都不知道該怎樣應付,幸好這裡有一名穿一品官服的遼國公毛承斗在場,結果這位高官就上前勸導她、說:「因為我們這裡的人大多不懂外文,所以心急如焚,他不過是耐性較差而已。」
「好吧,遼國公都這樣說,本王妃都不宜再教訓他。」有毛承斗這位國公出面,思雪也不好意思再教訓他,就板著臉對眾人說:「其實,你們應該先找湯欽天監監正,請他和一眾外邦學者查看和核對,就知道是否出現重複的情況啦。」
「魯慎王王妃殿下,欽天監的工作如今已十分繁重,我等都難以分身呀。」滿頭白髮的湯若望臉有難色的回應她、說。
「其實由日本明智幕府的伊達氏和上杉氏所派遣的探險隊繪畫的地圖,跟尼德蘭的探險家馬丁·黑利德松·弗里斯所繪製的地圖,還有蒙古大汗阿布奈(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真實歷史,他是末代蒙古可汗額哲的弟弟,在順治八年(1651年),襲封察哈爾親王。由於小說裡的蒙古沒有滅亡,清倒是滅亡了,故小說裡仍有蒙古大汗的出現和蒙古帝國仍然存在。)的東征軍,和聖卡洛斯公國的太平洋探索艦隊所繪畫的地圖一樣有記錄同一片土地。」思雪說:「根據他們所記錄,在苦兀所在的大島,日本稱為樺太島的北方,是一片嚴寒的海域,除了夏天,那裡大部份時間都會有海冰;沿着這片嚴寒的海域的岸邊、由日本明智幕府的上杉大公領地的小寒城(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城市,位置在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波西耶特灣,和所在的哈桑斯基縣,首見於134回。)向北走,經過上杉大公的土拉子鎮(註:即現今俄羅斯濱海邊疆區城市斯拉維揚卡。)、鎮東府(註:構想位置是在現今俄羅斯濱海邊疆區首府符拉迪沃斯托克。)、黑龍江即從前稱豆滿江的河口附近的廟街(註:構想位置是在現今俄羅斯遠東聯邦管區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的阿穆爾河畔尼古拉耶夫斯克。),就會進入這片白雪的天下。」
「請問王妃,蒙古大汗是怎樣形容當地呢?」遼國公毛承斗問。
「蒙古人稱呼那裡是敵人佔領的土地,因為他們在西伯利亞各地均發現有俄國人出現,所以他們打算巡視那片土地的經濟價值,再決定是否出兵直接跟俄國人交戰。」思雪答。
「請問王妃,各國在關外的大地上還發現了甚麼呀?」遼國公毛承斗再問。
「日本人在東北的勘察加半島上發現了許多火山。」她答:「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那裡惟一一個可以停泊的海灣,只是那個海灣附近有火山,他們認為風險太大而放棄建港;總括而言,他們認為那裡的經濟價值不大。不過,蒙古的東征軍就發現在黑龍江的北岸向北走仍然有不同的部落,他們所說的語言跟女真人所說的有點相似,穿的是皮衣、食的大多是肉,也有一些是食麵食,果菜甚少,主要是採集森林所產的野果野菜,若鄰近日本的上杉大公領地的部落則會通過以物易物的方式,用毛皮、換取鹽、茶葉和果菜;更重要的是,他們發現俄國的哥薩克人為俄國沙皇對當地人使用牙薩克的制度向他們徵收貢品或是稅金。」
 
「楊光先,如今你明白為何朝廷會重視用傳教士嗎?」思雪答了數題後,就先坐下喝茶,遼國公毛承斗在這時候突然走到穿六品官服的楊光先那裡,用一種長輩的語氣問他。
「縱然如此,下官仍認為天朝的技藝是泰西諸國之上,單是日本這個作為天朝藩國的成果就可以證明這一點。」他仍堅持己見、答。
「誰說日本是使用大明的測繪技術的,人家早已使用歐洲的測繪技術和工具數十年了。」思雪不滿地說:「錦衣衛、東廠甚至戶部,如今都已轉用歐洲的測繪工具做測量工作。你真是...跟你再說下去都是浪費我們的時間。」
「那麼,朕就下旨把他削職,下放到順天府做水文主簿。」這時候,皇帝朱由校突然出現在這裡,更立刻在眾人面前宣佈一項人事安排。「縱然他是為了大明的顏面,可是顏面不能當飯,要坦誠地接受天朝都有不足之處。再者,有錯就要承認、有不足就要改進,他做不到這點就不配做官。」
「下官領旨。」楊光先立刻被嚇至驚慌失措、慌張地回應他,接着就有侍衛請他離開。
 
「皇上,臣認為這次各國所送來的地圖和記錄都說明了一件事,就是俄國已經入侵西伯利亞,到了蒙古和日本的門戶,大明不能再不理北彊之事了。」遼國公毛承斗隨即向皇帝進言、說:「臣認為皇帝可以組織一支大軍北伐,先行消滅俄國的基地,再聯合蒙古發動西征,直攻莫斯科。」
「遼國公,你應該知道嘉峪關的西邊已是沙漠,憑我朝的大軍現有的糧食運輸能力,根本沒法支撐如此長距離的戰鬥。」皇帝朱由校立刻苦惱地回應他、說:「就算蒙古願意發兵遠征,單是西邊的諸多草原國家不一定他們路過,勝算不大呀。」
「皇上,若真的發動西征,倒不如鼓動蒙古諸部西征啦。」思雪說:「若皇上你擔憂蒙古過強的話,那麼你可以先做一些安排,組織一些受朝廷統領的僱傭兵。」
「魯慎王王妃,請你詳細地解說吧。」皇帝朱由校認真地吩咐她、說。
「稟皇上,在歐洲的法國,他們的上任國王路易十三於1621年把法屬北美洲殖民地升格為法屬北美洲自治領,授權自治領擴充軍力並容許法屬北美洲自治領軍隊,為了保護法國國民而對外宣戰,只要宣戰法案在法國國會作緊急審議,國會同意後便可以對敵人開始戰爭。我認為朝廷可以仿傚這個方法,只是要修改至可在大明實行為止。」她說。
「魯慎王王妃,請你詳細地解說,好讓朕跟一眾朝中大臣可以了解。」皇帝朱由校聽見她的建言,樣子隨即變得嚴肅、說。
「稟皇上,歷史告訴我們三件事,一是邊陲的封彊大臣一旦擁有徵稅權和兵權,他們就會擁兵自重,二是朝廷不可能長期供養大量軍人預防邊疆作亂,三是守邊的士兵太少會被外敵侵略,太多則會使朝廷擔憂。因此,我認為朝廷可以直接設立一支新軍,這支軍隊的工作是保護藩國,他們會直接駐守在某個藩國,每隔兩三年就返回大明,經費由大明和藩國對分。」她說:「當然,各藩國一定會不滿,故大明可以考慮按實際情況而決定是否要駐軍,如日本、琉球王國和蒙古,因三國本身已有自己的軍隊、財政實力也不弱,有獨自對外戰爭的實力,所以三國可以不駐軍,改為補貼他們對明的敵國交戰的軍費;朝鮮雖有軍隊卻實力薄弱、財政又差,故大明可以要求朝鮮同意長駐軍隊防範外敵侵犯朝鮮,人數則限於一千人,免得他們不滿;烏思藏則因和碩特汗國的緣故,所以暫不宜派兵進駐。」
「朕認為魯慎王王妃的方法可以考慮,命兵部盡快給朕一個答案。」皇帝朱由校想了一會後便吩咐下去、說:「吩咐戶部計算大明現在的稅收能否應付一場大戰。」
「臣領旨!」眾人立刻接受了他的命令,並高聲地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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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你已閱覽了數個時辰,連魯慎王都閱覽了又吃了飯呀,到底是怎樣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三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五回 一樁案(一)
 
在世界各地,總會存在着許多人不能解決的迷,有的會因科技進步而獲得破解,有的則仍舊沒法解開各種疑問、繼續存在;同樣的是,世上總會有一些事會因為政府、傳統或是別的人為因素,所以被隱藏、篡改,真相就被「消失」了,有一些事同樣會因人的緣故而被再度公開、澄清。故歷史說明了一件事,就是真相一定要找尋、保存,因沒有人知道哪天會有昭雪的事。
 
1648年11月26日 晴 上午七時 明 北京 紫禁城 文華殿
 
「啟奏皇上,刑部已經跟太醫院和錦衣衛一起進行檢屍,證實他是死於劍下。」在這座殿裡,一名侍衛恭敬地對坐在寶座的皇帝朱由校說。
「他已是本月第八名同案件的被殺者了。」一名穿三品官服的女子隨即憂心忡忡地說。
「順天府是否被查出兇手是誰呀!」皇帝朱由校立刻臉露不悅和憤怒、語氣充滿不滿的情感地問站在他面前,坐立不安的愛新覺羅·多鐸。
「仍在調查。」他驚慌地回答。
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首見於小說第313回。),順天府和刑部都未能查出此事的行兇者身份,你自己有何看法﹖」皇帝朱由校立刻轉問那名穿三品官服的女子,語氣顯明是十分不滿。
「臣認為此事一定要盡快解決。」這名穿三品官服的女子就是從三品的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本來錦衣衛指揮同知只有一位,可是因神宗朱翊鈞在生及在位時,命博爾濟吉特·千夏接任錦衣衛掌衛事一職,錦衣衛的改革就變得更大規模,其中一項就是把錦衣衛指揮同知從一個變為五個,其中一個一定是女子,而她就是這五人的其中一人。
 
「稟皇上,駱掌衛事剛剛送來一份密摺。」這時候,一名侍衛急忙地跑進來,向皇帝朱由校作出稟報,並且呈上一份紅色的奏摺。
「諸位愛卿,駐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廣州府的錦衣衛上報,指當地的多間報社接獲匿名投稿,說有人聲稱自己是過去一年在大明十三個承宣布政使司發生的六十七樁連環血案的行兇者,並指這些人都是當年逼害大量年青有為的孺子的殺人兇手。到底這是怎樣的一回事!你們有誰知道此事!快說!」皇帝朱由校閱讀了這封密摺後,就不悅地大聲咆哮、說。
不過,你突然這樣問卻又說不清潔是甚麼事,又有誰可以答覆呢?
「啟奏陛下,臣等連哪年發生的都不知道,又怎樣回答陛下呢?難道臣等可以未卜先知嗎?」這時候,在殿裡一名身穿二名官服的男子不滿地反問他。
「稟皇上,倚若曾在廣東各府做覆核官方文檔記錄的工作,記得有段時期的官方文檔是不完整,吏部也曾表示懷疑,可是我們翻查錦衣衛和東廠的文檔時,只找到當地曾經發生騷亂,及後進行大規模的緝捕和審訊,約有一百人被判刑,還有數百人被革除功名、罰金,好像有人被削流放充軍的。」從三品的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思索一會後,好像想起甚麼,就苦惱地回答眾人:「不過,當日的事情到底是怎樣,恐怕要重新調查才行。」
「這事發生在甚麼時候呀?」皇帝朱由校不滿地問。
「稟皇上,若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發生在天啟十五年,即1636年的9月26日至12月15日。」石倚若答:「不過好像沒有人而騷亂而死。」
「臣刑部尚書黃奇遇(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真實歷史,他在當時是禮部尚書。)啟奏皇上,若然此事真的跟這百多樁血案有關,那就翻查此事吧。」那名身穿二名官服的男子立刻對皇帝說。
「黃尚書,十三年前的案如何翻案呀?要知道,人的記憶會因年月而漸漸消失,而且十三年前在廣東主政的人,仍有不少是在朝廷為官,難免他們會干涉這次調查。」石倚若立刻提出一個現實和嚴重的問題,她這樣問。
「石指同知,這是不能避免的。」他答。
 
「現在各位皇子是否都在工作嗎?」皇帝沉思片刻後,便沉着氣、低聲地問。
「臣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副廳長錢謙益回稟皇上,皇太子現代表陛下出訪日本、琉球王國、朝鮮和後金,於六天前才出發;其餘各位皇子都在各自任職的官衙奉差,其中三皇子現於前線作戰。」一位穿四品官服的男子回答他「除非陛下是找從未正式擔任朝廷官職的魯慎王吧。」
「朕想知道,魯慎王沒有官職在身的話,官員會怎樣對待他呢?」皇帝問。
「稟皇上,朝中官員會視他為藩王而待之,不容他介入地方政務,也不容他接觸朝中之事。」他答「這是律法的規定。」
「傳朕諭旨,命魯慎王王妃復任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兼任從五品鎮撫司副鎮撫使、正六品東廠理刑百戶、正七品刑科給事中,及授予魯慎王王妃『大事奏裁,小事立斷』之權,還有調動所到之處的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所有錦衣衛之權力。」皇帝隨即對眾人說「任命魯慎王為正四品的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授予進入大明任何書庫或官衙查閱書籍信函之權。兩人立刻啟程徹查此事,務要查清此事。」
「皇上,魯慎王自大婚至今一直未能休息,會否太過分嗎?」刑部尚書黃奇遇不安地問。
「朕意已決。」皇帝冷酷地答。
就是這樣,魯慎王夫婦又被皇帝靠害,被逼地到廣東奉差了。
 
由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故在魯慎王朱慈泰的安排下,他們這對夫婦就各自做一部份的工作,他自己會拜訪大明第三個情報頭目、正五品的松江府同知兼任從五品的松江府市舶提舉司提舉、大明少保尚學禮的兒子尚可喜,請他這位「好友」通過各種方法找尋現存的記錄和知情人士;至於曾經擔任大理寺少卿的思雪,則先行前往廣東暗地裡調查這事,同時通過錦衣衛和東廠的人員找尋被殺者跟這事有何關係。
 
1648年11月28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朝陽門外 錦衣衛官衙 掌衛事書房
 
「駱叔叔,這趟又要勞煩你、石夫人和各位長輩了。」在書房裡,穿著一套官服的思雪帶着一副歉疚的樣子向她眼前的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還有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說。
「思雪,我再一次警告你,叫我『石小姐』。」石倚若隨即不悅地說。
「是的,石小姐。」思雪立刻連忙致歉、說。因她還未婚,所以她很在意別人用的稱謂。
「思雪,我們只在京城的檔案庫找到一些零碎的記錄,暫時仍未找到一份完整記錄了當年所發生的事的官方文檔。」石倚若接着說:「據說當年主政的兩廣總督熊文燦在翌年自行請辭,三年後病逝於廣州府的官醫所(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真實歷史,他的確是在1632-37年擔任兩廣總督,可是他並非病逝,而是因「私通」罪,入詔獄。於崇禎十三年(1640年)十月,棄市。)。至於當年的廣州府知府梁士仁(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其父梁忠恩於天啟元年(1621年)被安排任太常寺卿,三年請辭獲接納;他本是福建泉州市舶提舉司副提舉,他於三十一歲時的天啟元年被調任旅順口知州、天啟五年(1626年)改任湖廣承宣布政使司武昌府同知、天啟十二年(1633年)接任廣州府知府之職、天啟十七年(1638年)改任廣西巡撫,天啟二十年(1641年)因病提早請辭致仕,在天啟二十五年(1646年)因病離世。他死後,朝廷按陛下即位後所訂的規定為他賜予諡號,作為表揚他對朝廷和社稷貢獻了數十年的感謝,當時禮部為他所訂的諡號是『公儉』(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安排。)。」
「我們已知道的是,其中一名被殺者何慎賢(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於天啟十二至十九年期間,曾在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廣州府做律師的工作;他被人發現屍首時,屍體的舌頭不在應在的位置。」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說「另一名在京城被發現的死者是在戲劇界有點名氣的作家藍成(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他被人發現屍首時,除了屍體的舌頭同樣不見之外,還有一張寫了『誅滅瘋子』的字條。」
「看來這名兇手跟他們看似有如殺其父母般的深仇大恨。」思雪細想片刻後說。
「另外,我們還找到一份文檔,是記錄了在泰昌六年(1614年)同樣發生在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廣州府的一場暴動,這場暴動發生在當年的6月7日,由那天起直到翌年1月13日,那場暴動是因當時的知府在廣州府範圍為皇帝徵收內帑,繼而引發對廣州府的種種不滿的武裝騷亂,又因當時兩廣總督沒有獲得朝廷同意派兵鎮壓,所以任由暴亂一直持續至翌年1月,知府被朝廷罷免後才結束。」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說「當時的暴動參與者和策劃人都獲得朝廷特赦,事後更有一些貢生和民眾獲得朝廷嘉許。」
「那就奇怪了,泰昌年的暴動可以獲得特赦,為何在天啟十五年所發生無血騷亂,竟然會這麼多的人被捕、被審、被判刑呢?」思雪立刻提出一個合理的問題、說。
「這事的確有問題。」兩人異口同聲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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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順天府是否被查出兇手是誰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四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六回 一樁案(二)
 
思雪離開了錦衣衛官衙,就再前往大理寺,希望可以找到有助調查的線索。她在大理寺的審訊存檔庫裡,找到一份在天啟十六年從廣州府送來的廣東提刑按察司年度覆審文檔總表。在文檔裡,她發現當年廣東提刑按察司一共處理了八百九十八樁案件的上訴,其中五百九十三樁是從廣州府,或是廣州府轄下的番禺、南海、香山、順德、東莞、新會、增城和三水縣呈交的覆審呈請;其後她又在大理寺找到的另一份公文-天啟十六年廣東提刑按察司年報裡所記錄的序言所說,發現當年廣東提刑按察司因兩廣總督的命令,所以該年的廣東提刑按察司的所有覆審工作,全部改到南直隸的刑部代為協助進行,其中有五百八十樁案件覆審呈請獲得接納,最終有四百九十九樁是改判了被告的刑罰。不過,當她再查閱從天啟元年至十五年,還有十七至二十五年的年報時就發現,每年廣東提刑按察司接獲的覆審呈請不過是三百多樁,較平均數的多年份就是天啟十三、十四,十七至二十年,約為四百至六百樁,可是都沒有十六年的多。
 
她的腦海隨即產生了一個大問號,為何在天啟十三至二十年會有那麼多的覆審呈請呢?當然,廣東的廣州府因是經濟富庶之地,人口較多、工商業發達,難免會有許多事會被送交官衙解決,可是按這理由而推論的話,理應是涉及金錢、土地的紛爭較多,如今卻是跟刑法相關的佔大多數,這是甚麼原因呢?
 
由於這個原因,故她決定再找皇帝談,希望他自己查,免得自己跌入一場危險裡。不過,她的家翁向來都是公私不分的人,何況你現在說這事的問題是這麼大、這麼深,那就更要查到底。皇帝朱由校為了徹底地把這事弄清楚和問責,所以不惜作出一個自大明立國以來,繼萬曆皇帝後又一次瘋狂的安排。
 
「…即日起收回魯慎王王妃陳思雪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兼任從五品鎮撫司副鎮撫使、正六品東廠理刑百戶、正七品刑科給事中之任命;並重新任命魯慎王王妃為正三品吏部右侍郎之職,兼任從二品大明特命大理寺卿、從五品鎮撫司副鎮撫使、正六品東廠理刑百戶和正七品刑科給事中,即日起重新授予魯慎王王妃『大事奏裁,小事立斷』之權,還有調動所到之處的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所有錦衣衛之權力外;若有需要,可以命各地總督、巡撫協助辦案,代表朕巡狩天下…」這是天啟二十七年,即1648年12月2日的御旨的內文。大明各地官吏很快便有一個想法,就是皇帝認為各地官衙辦事不力,決定派遣欽差巡狩天下,向各地官員進行突擊考核。
 
因皇帝家翁的怪想法,所以思雪這位媳婦只好陪他一起瘋吧。不過,就算過了十三年也好,朝廷仍然有人是不同意翻案,其中包括了兩廣總督王化澄,他對這事是十分反感;不僅是他,朝廷也有一批人都是這是想的,只是因皇帝這次是用巡狩的名義命她辦事,所以他們不能說皇帝是要翻案,畢竟皇帝向來都是找人巡視大明各府民情,從而決定下個五年要怎樣治理國家,故大家不能排除皇帝真的是巡視國家發展
 
我們說回思雪那邊吧。在她的家翁下了這道御令後,她隨即再次成為大明十大權力人物榜裡的一員。通過她的兩位姐姐、多位跟隨她的養母的錦衣衛前輩,還有她的養母所培育出的各部官僚的提醒和指導,她開始知道可能涉及這事的人和他們的關係。
 
根據思雪綜合各人所提供的資料,現任兩廣總督王化澄跟當時的兩廣總督熊文燦是上司下屬關係,熊文燦則跟當年的兵部尚書張鳳翼和接任的楊嗣昌是好友,而兩人都是天啟朝的朝廷派系-子弟派的成員。至於當年的廣東,除了子弟派外,還有東林黨主管廣東提刑按察司、王公功臣派則負責廣東的新安縣、香山縣和廣東的市舶司系統,實務派則主要是布政使、按察使等大員的地方政務副手。為何其他政治派系沒有阻止呢﹖為何朝廷沒有人發現這個問題呢﹖為何廠衛、都察院和大理寺都沒有注意到廣東發生了大事呢﹖這一連串的問題都是等待她慢慢找出答案。
 
1648年12月7日 陰   上午十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異國大宅 大廳
 
「稟王妃,恆山派的令狐掌門和數位恆山派的尼姑前來拜訪。」在借宿的博爾濟吉特府裡,思雪正在這裡閱書,順便準備行囊準備南下廣東。這時候,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穿著一套朝鮮武官服裝走進來向她稟報。
「請客人進來吧。」思雪知道後便不以為然地回應她。
「恆山派的令狐沖冒昧拜訪,請魯慎王王妃恕罪。」不久,林詠夏就帶了一位男子和數名尼姑進來,,那位男子隨即向思雪作揖、恭謹地說。他是令狐沖、現任恆山派掌門,他本來是華山派的弟子,後因不服從其師父『君子劍』岳不群之命被岳不群逐出華山,後來因恆山派原掌門定閒師太的死前託付,所以臨危受命任恆山派掌門。
「不知令狐掌門突然拜訪所謂何事呢?」思雪問。
「回王妃的話,在下這次前來是受了一位前輩所託,把一本書送給王妃。」他這樣回答,身後的一名尼姑隨即把一本書交給她。
「太好了!」思雪接過這本書後,便打開書本閱讀序言。不料,她只是閱讀序言後,便十分興奮、高興地說:「終於有人告訴我,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了。」
「不知王妃所說是甚麼事呢?」林詠夏隨即臉上帶了一副苦惱的面具、問。
「皇上要我查的事,這本書給了答案。」她興奮地答:「相信這事可以有解決的一天了。」
「恭喜王妃!」眾人立刻祝賀她。
「請問令狐掌門,是誰把這本書交給你呢?」她隨即詢問令狐沖。
「回王妃的話,該位前輩叮囑在下不能告知,故請王妃恕罪。」他答。
「若是如此,我只好請令狐掌門幫忙,把我的謝意轉告給這位前輩吧。」思雪知道後就失望地說:「若可以的話,我仍想親自感謝他。」
「在下一定會轉告王妃的心意。」他隨即回應思雪、說。
 
就在這個時候,錦衣衛下士謝圓圓慌張地走進來,對思雪說:「王妃!又有命案發生呀!」
「甚麼時候的事呀!」思雪一聽見就緊張地問。
「稟王妃,這樁命案是直南隸松江府上報的,死者是前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廣州府順德縣的捕頭曾林(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他的屍首是在直南隸松江府上海縣的薄廉旅館的客房裡被店小二發現,經醫官驗屍證實,他是死於因拳打腳踢而體內出血,屍體的頭、胸、腹沒有一處皮膚和肌肉是沒有破損。」她拿出一份公文、緊張地照着公文的內文讀出來作為回答。
「被人拳打腳踢打死?兇手是否懂得甚麼上乘武功呀?」思雪聽了這份報告後便皺眉頭、一副苦惱的樣子問。
「這樣的話,旅館的人應該全都聽見房內有人打鬥,難道沒有人阻止呢?」令狐沖問。
「上海縣的捕快在客房裡的水壺裡發現有蒙汗藥,懷疑他是先被人弄至昏迷不醒,後被人拳打腳踢至體內嚴重出血致死。」謝圓圓答。
「哦!原來他是當年有份指揮差役逮捕曾經參與騷亂者的人。」這時,思雪從手上的書裡發現一個重要的線索,便大聲地說。
「若是如此,只要我們找到當年有份下令鎮壓和主事的人,就可以找到這個狂徒了。」錦衣衛下士林詠夏隨即想出一個辦法,便對眾人說。
「若王妃不介意的話,在下認為你們可以拜訪嵩山派右掌門,雖然他不是一個好人,但他行走江湖數十年,憑著他的人脈關係,應該可以幫助王妃。」令狐沖立刻對思雪說。
「我跟他關係不佳,你不是想我早點死吧。」思雪隨即不滿地說。的確她們兩人的關係真的很差,畢竟當日她害至差點破產,怎可能會好呢?
 
「若這樣不行的話,王妃你可以嘗試拜訪另一位高人、丐幫的陳長老。」令狐沖隨即又想出另一個人物,對思雪說:「他是丐幫的八袋長老,他應該可以幫到你。」
「丐幫的陳長老?哦,你是指那個喜歡養雞的八袋長老吧,我認識他。」思雪聽見後,就高興地說:「他現在就住在上海縣。」
「為何王妃會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呢?」令狐沖驚訝地問。
「當然知道啦,因他現在正在幫我打工呀。」思雪答。眾人就鴉雀無聲了。
「不過,我們仍未知道這個狂徒的身份,怎樣跟皇上交代呀﹖」林詠夏問。
「雖然我沒有真憑實據,但我的直覺已告訴我,這件事一定有華山的影子。」她答:「還有的是,我認為這次的全國連串殺人案不是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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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因皇帝家翁的怪想法,所以思雪這位媳婦只好陪他一起瘋吧。...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五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七回 一樁案(三)
 
在思雪剛剛找到一絲線索之際,刑部突然又送來一份緊急公文,告知在陝西西安府又發生一樁命案,死者是陝西富商周德及他的一家十七口。驗屍報告指出他是死於劍下,兇手在他身後一劍刺穿、從背部刺入、劍尖從腹部穿出;其家人則全被人鎖在大宅的大廳裡用毒煙燻死。
這位富商生前是華山派的金主,從事陝西的布料買賣,還在陝甘經營多間旅館,也有參與興建房舍、修橋舖路的工程,每年都會向華山派給予數萬銀元。西安府知府知悉此事時除了立刻上報朝廷外,還立刻命西安府轄下各州縣禁止對外透露案情,否則立刻交給巡撫和陝甘總督查辦。
 
由於事發突然,故思雪又要多留京城兩天,好讓刑部和廠衛找尋死者一家的背後。由於這事可能牽涉連環命案,故廠衛立刻全力調查這事,並只需一天便找到他們一家的案卷。根據錦衣衛的記錄,原來周德在天啟三年至天啟二十年期間,曾經在廣東的廣州府和潮州府有一些生意,並曾在廣州有數個物業,也曾承接了廣州府的十數項官府的工程,更在天啟九年至十六年間多次向廣州府的惠民醫館、廣州公學、廣州義莊進行捐款。其後,他在天啟二十年把廣東的所有產業都賣掉,也不再參與當地的工程了。這樣又有許多問題隨即出現了,為何兇手要殺死一位樂於行善的商人,而且要殺害他的整家人呢?為何這位商人會突然賣掉所有在廣東的產業和生意呢?
 
由於疑點眾多,加上問題複雜嚴重,故思雪決定作出一次大膽的決定。她於1648年12月10日請求皇帝同意她僱用江湖人士找尋線索,同時請求更多人手的支援。不過,皇帝即日就親自寫了一封公文回覆她。
「…朝廷不可能有更多人支援你的調查工作。故朕同意你的想法,讓你僱用一些江湖人士協助你的調查工作;若仍然是人手不足的話,那就請求香港領的雲霧社,還有住在香港領的李家相助…」
因皇帝有這樣的決定,所以思雪只好動身南下。不過,她首站前往的不是廣州府,而是回去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她在那裡跟自己正在聘用的丐幫陳長老見面,請他可以幫助自己調查此事,可惜他表示這裡的事務難以分身兼顧,故沒法相助;幸好的是,他願意幫她請另一位熟識廣東事情的人幫忙,並請她去日本明智幕府統治下的香港領找尋這人,故她就再動身前往香港領。
 
1649年1月3日 上午九時  陰
日本明智幕府海外領地 香港領 尖沙咀 明伊酒店 頂層的某客房
 
自1572年12月下旬,日本在珠江口東邊設立香港郡的那天起,這片由新安縣明溪又稱界河南岸的土地,還有周邊二百多個島嶼就成為了日本幕府所統治的天領。由於在明國旁邊,加上有個天然的優良海港,故這裡很快便成為一個世界知名的港口城市,也是東西方文化交流的地方。
 
當時剛設香港郡,即現在稱為香港領的時候,官廳是設於香港領最大和最豪華的明伊酒店(註:明伊酒店的外貌構想和其位置是現今香港尖沙咀的半島酒店,不包括後來擴建的那部份)後面,郡守及後來的代官官邸就建於尖沙咀炮臺(註:即現今香港尖沙咀的1881 Heritage,是前香港水警總部,首見於159回。)和官廳中間,酒店左邊的那個小山丘(註:即現今香港尖沙咀的訊號山公園,首見於159回。),則是香港領的天文台。這片範圍在許多香港領的居民稱為官町,後來復用原來的名稱-尖沙嘴,或是稱為香埗頭;到了十三年前,代官官邸搬到官學附近的望角山(註:望角山即現今香港的的加多利山。)的新官邸,據說是要把原官邸用來建房舍。
 
後來,因人口增長和安全的需要,所以這裡開始向外採購米糧,同時也開始修築地下水庫,開辦官府經營的醫館、興建官房,甚至在香港島的香港村(註:香港村即現今香港香港島南區黃竹坑的鄉村黃竹坑舊圍。根據歷史,香港村於明朝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建立,萬曆年間郭棐所著《粵大記》也有記載到香港村,惟將其標示於今鴨脷洲上。)西邊的一處有棉鴨棲息的樹林修築了小水庫蓄水。到了1648年6月,日本明智幕府公佈官方的統計數字,香港領直到1647年9月30日的總人口為十七萬四千,其中接近七成是從明國移居的人及他們的後代、約兩成是日本的移民,其餘則是十多個不同民族的移民,也有一些是四處飄泊、沒有歸屬哪國的漁民。
 
「草民夏二牛見過魯慎王王妃。」在這間大客房裡,一名穿著破爛衣服的男子向思雪叩首問好:「幫主和陳長老已吩咐小人一起要幫助王妃辦妥差事,小人一定會盡力的。」
「那麼,夏二牛你還記得天啟十五年在廣州府所發生的騷亂嗎?」思雪身穿一套二品大員的官服,臉上表現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問:「只要你是知道的事,現在全都說出來吧。」
「天啟十五年的騷亂?這不過是一連串的事所引發出的大事而已。」他聽了思雪的問題後,就回覆了一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答案。
「夏二牛,你可否講述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嗎?」思雪隨即認真地問。
「草民記得從天啟六年(1627年)開始,整個兩廣就開始時常有示威、抗議。當時的兩廣總督商周祚剛巧因其母親年老,請求歸養獲准,所以朝廷於天啟五年(1626年)八月同意由南京應天府府尹李逢節接任兩廣總督一職,並命順天巡撫閻鳴泰(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歷史,他於天啟六年(1626年)擔任順天巡撫、薊遼總督。)調任廣東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他答:「當李逢節於天啟五年(1626年)10月8日於廣州府接任兩廣總督時,他就被官衙正門前迎接他的學子用粵語稱讚他是『好官』,出任布政使的閻鳴泰卻被稱為『狗官』;閻鳴泰從廣州府同知口中知悉他們辱罵自己,就開始利用職權,和自己上級不喜歡文教之事的機會,事事針對當地的學子和有識之士。」
「你可否再詳述這點嗎?」思雪立刻追問他。
「他上任的第三天,就命南海和番禺縣縣衙把十六位在報社工作的記者和儒生逮捕,罪名是雞姦、意圖謀反。」他答:「此舉隨即觸發廣州府爆發自皇帝即位後首場騷亂,當時兩廣總督拒絕下令派兵鎮壓,指這不過是場因官府辦事不妥而引發的騷亂,所以命閻鳴泰自行向民眾道歉和放人,好讓民眾散去;不料,他竟然請來了華山派和泰山派的人馬混入民眾裡攻擊官衙,逼便總督派兵平息騷亂。事後,他就宣佈一連串的報復政策,包括禁止官學使用粵語、官衙不准僱用只懂說粵語的人當差役、不可以在報紙評官府政事,更安排數萬戶外地的移民遷入廣東生活,結果整個廣東從此陷入不斷的示威、騷亂,而他卻因其人脈關係而一直擔任布政使之位,直到天啟十五年任期完畢為止。」
「他任期完結不就是好的開始嗎?」思雪再問他。
「本來的確值得高興,只是走了一個又來一個。」他答:「在天啟十五年(1636年)的廣東人事變更安排裡,雖然閻鳴泰的布政使任期滿了要離任,但是接任的是浙江的進士顧元鏡(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許多報社和士紳暗地裡調查便發現,他在接任這職前不過是在詹事府、通政使司、太僕寺和光祿寺辦差,全無地方政務經驗。更重要的是有報社報刊他跟閻鳴泰是好友,而他又在上任前宣佈不僅會延續禁止官學使用粵語、官衙不准僱用只懂說粵語的人當差役、不可以在報紙評官府政事,還再安排五萬戶外地移民遷入廣東,因而觸發廣東的士子、鄉紳、城鎮居民和商販發起大規模的騷亂…」
 
「也許我知道即將發生甚麼事了。」聽他詳細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思雪沉思默想了一會後,就表現一副嚴肅和凝重的樣子對眾人說:「若要解決這事,首先就要解決當年那兩名布政使的政策和安排;若要改變的話,就會令兩廣總督和不少既得利益者反感,繼而反對大明統治的人就會用更大力量嘗試破壞利益和制度,可是這能獲得廣東的百姓的支持,此根本是兩難的題目。」
「那麼,王妃你有甚麼辦法解決嗎?」錦衣衛下士林詠夏憂心忡忡地問。
「想解決的話,一定不可以太急。」她答:「畢竟這事很可能牽涉了皇位的繼承戰。」
「皇上向來不會讓臣僕做一件事用太多的時間,王妃你有甚麼辦法應付皇上呀?」錦衣衛下士謝圓圓隨即問她。
「當然有呀,只要沒有財主陪他們瘋的話,這趟他們會很慘的。」思雪看見眾人憂心忡忡,就笑容可掬地對她們說:「而且這次任務可以令世上的人知道,乞丐和貧民的力量是可以很巨大。」大家從她的笑容裡意識到,廣東的一眾官員和吏役將會很慘。
「夏二牛,勞煩你替我告知所有在廣東生活的丐幫子弟,這次要請他們一起同心合力完成這次艱鉅的任務。」她接着對夏二牛說:「我想請你們一起在廣東努力地行乞,而且要堅決不懈、前仆後繼、每個府縣都要有人行乞。」
「我一定會告知所有身在廣東的丐幫子弟,在世人面前展示我們的力量。」他聽見思雪的吩咐後,立刻激動地回應她。
 
這樣做有甚麼用?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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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低估上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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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想解決的話,一定不可以太急。」...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六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八回 一樁案(四)
 
當思雪吩咐夏二牛辦事後,他便立刻動身離開了。她則沒有立刻動身前往廣東,而是拜訪住在香港的一位高人...
 
1649年1月3日 上午九時  晴
日本明智幕府海外領地 香港領 往宋王臺的大路那間紅磚大宅 大廳
 
這幢紅磚大宅是在日明戰爭期間興建,首批住客是前司禮監掌印大監孟沖,和前首輔李春芳這兩位貴客。日明戰爭結束後,李春芳便回鄉並在那裡終老,而前司禮監掌印大監孟沖則在這裡終老(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從那時起,這幢大宅就變為一幢接待明國或日本的官員的旅館,到了十年前就被一位明國富商斥資三百萬銀元買下來,並變為一幢出租的房舍。
「下官鄭森(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拜見魯慎王親王妃。」在大宅的大廳裡,一位穿漢服的青年男子一看見思雪等人進來,就走上前作揖行禮、說。
鄭長公子,這趟要勞煩你從南洋海軍那裡告假前來,真的很抱歉。」思雪不好意思地說:「這事絕不是一時三刻可以完結,長公子你真的可以嗎?」她問。
「請魯慎王親王妃放心,我已獲得上級同意停薪留職,而且我不過是在松江府做書記而已,故請王妃儘管吩咐。」他輕鬆地答:「家父也吩咐我一定要盡力協助親王妃,好讓大明可以繼續強大。」他這番話也告知她,你記得付鈔給我作俸銀,否則我必不理你。
「請問長公子,你是否替我買了鼠尾草嗎?」思雪接着問。
「已經買了,並送到魯慎王府附近的溫室種植了。」他答:「相信親王一定會很高興。」
 
「長公子,你認為兩廣現任的一眾官員,會否無條件接受仲裁或改變嗎?」思雪問。
「稟親王妃,我認為絕不可能。」他答:「這是歷朝既定的定律,也是歷史和人性的必然結論,除非自己是無法反擊、沒有勝算,否則一定不會屈服。」
「若是如此,看來我都是要下那一步棋吧。」思雪聽了他的回答後,就沉着臉說:「只是這樣太花時間了。」
「請問親王妃,你有甚麼大計呀?」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問。
「每件大事都是從小事開始。」她答:「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也沒有永無人知的秘密,除非是已死之人;當然,我不能排除有忠信至死的人,可以不怕死亡也要為他主人或親友守秘密,可是我看他們並沒有這種人。如今就是下棋的時候了。」
「請親王妃吩咐!」眾人隨即作揖、大聲地說。
鄭長公子,請你前往廣東惠州府拜訪知府孔有德(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和剛獲任命為總兵的耿仲明(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請兩人前往廣州府拜訪布政使。」思雪隨即吩咐各人、說:「圓圓,你立刻前往雲南請黔國公沐天波(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到肇慶府;李下士,你立刻動身回京,把我的親筆信親手交給錦衣衛掌衛事。」
「遵命!」三人立刻大聲回答她。
 
過了二十天,京城再次傳出人事調動,而且規模是近年罕見。其中最大的調動,就是現任兩廣總督王化澄改任從一品太子太傅,兼任諸位皇子的帝師,即日生效;兩廣總督一職由魯王朱以海署任,直到天啟三十年,現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署任兩廣總督之職,直到魯王接任為止;現任山西按察使司的正五品僉事王弘祚,接任廣東提刑按察使司的正四品按察副使。除此之外,這次人事調動還有一些安排是當時沒有人明白其用意,包括不過是一介諸生,即秀才的姚啟聖獲安排接任廣州府南海縣知縣一職。藩屬後金鑲白旗人韓岱出任廣州三水縣知縣,還有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兼戶兵二科都給事中的陳名夏接任正三品的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提督學政。
 
當然,朝廷有如此震撼的人事調動,一定有一些人會不滿。不過,各派的領導都選擇沉默,連一眾皇子也不敢介入,只因有人被朝廷用作警戒。在這次人事調動中,剛巧在京城休假的被調職的原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從三品的右參政張厚生(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因不滿被調職至太僕寺擔任太僕寺卿而上書,結果被錦衣衛、東廠聯名上奏他沒有申報家人接受商賈的厚禮、隱瞞家人擁有十多座房舍作租賃之用,隨即被順天府收監開始起訴程序,只是三天,即1649年1月26日,皇帝於順天府親自宣告最終判刑:「…罪名成立,張厚生罷官、革除一切功名、抄家、流放雲南,其家人及親屬一律抄家、流放雲南。」有人敢反對剛宣佈的人事調動,皇帝就下令三天完成起訴及家罪,所以誰敢反對?
 
當消息傳到各地時,許多人都是不敢相信,同時許多對大明皇朝的政治有認識的人則意識到一件事,就是一直放任官員做事的皇帝,打算要找人為全國連環血案問責,而這件事也許跟廣東的官員有關。大明各派系的監察御史、身在各地有志為官的儒生,乃至大明各省各府、州、縣的大大小小的報社,為了吸引讀者,也是為了取得政治價值和機會,所以紛紛找尋可能的線索,大明各地很快便出現許多傳聞,有的說廣東可能曾經發生血案,官員卻隱瞞這事,也有傳聞指廣東可能有貪瀆之事,告發者被人滅口。總而言之,就是「流言滿天飛」,每天都可能有新的說法,官場變得人心惶惶。
 
1649年1月26日,思雪這位王妃兼負責巡狩天下的欽差,終於通過錦衣衛告知兩廣的官員,她會在2月16日前往廣州府視察,並吩咐只跟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肇慶、廣州、韶州、惠州、潮州、高州、雷州府的知府、知州、知縣,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左右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提督學政,還有廣東的鹽運使和市舶司提舉見面,其他屬於兩廣總督轄下的官員若無未傳召,可以不用前往廣州府報告工作進度。
有了她的通知,所有人都知道問題就是出於廣東,廣東各地的官員的壓力隨即大增。就在迢個時候,整個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每個府、每個縣均出現一種情況,就是在各城各鎮的街上開始有大量乞丐討飯,這些乞丐跟平日在街上行乞的不同,他們是舉家一起行乞,而且行乞的時間不僅是日間,他們連晚上也會行乞,行乞的地方也不僅在街上,店舖、城門、碼頭、交易所、銀行錢莊也有乞丐在門外行乞,甚至走進去向東主、店員行乞,甚至社學、學院和國子監的門外都會有乞丐討飯。
 
1649年2月10日 上午十時  陰
葡萄牙自治領 澳門 聖奧斯定堂
 
「葡萄牙的Luis de Carvalho e Sousa總督(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這份是禮部和戶部同意明民郵局開辦由澳門至廣州的客船航線的批文。」思雪這裡跟一眾葡萄牙官員談話,她說:「希望可以使兩國的外交關係變好。」
「雖然我國跟教廷是盟國,但明葡之間並無戰爭,故我謹代表葡萄牙帝國國王陛下感謝貴國願意高抬貴手。」其中一名身穿歐洲宮廷服務的男子樣子誠懇地回應,並且接了公文。他說:「希望可以使兩國的外交關係變好。」
「由於貴國向朝廷贈送一批地圖,和研究火山的書籍,禮部也命我帶來了大明的回禮。」思雪接着說:「就是葡萄牙出口到明國的葡萄酒、啤酒和硫磺,所需繳納的關稅稅率由1649年5月1日起的三年裏,降至百分之十。」
雖然明國對葡萄牙有這關稅優待,但葡萄牙的葡萄酒和啤酒的產量向來不多,硫磺更是少得可憐,故這對葡萄牙的實際幫助不大。
「感謝明國皇帝的大恩。」這位穿歐洲宮廷服務的男子就是澳門總督Luis de Carvalho e Sousa恭敬地說。縱然明國的安排對葡萄牙的好處不大,可是作為一位需要兼顧外交的官員,一些基本的外交禮貌和用語還是有所認識。
 
「我們已跟總督和一眾葡萄牙官員見面,並且把公文交給他們,我們是否應該啟程前往廣州呢?」一眾官員離開後,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就主動地上前問她。
「我們今晚才出發,還有人要見面。」她搖了頭、一臉認真的樣子回答她。
「卑職梁定冀叩見魯慎王親王妃,願王妃千歲。」這時候,有一名穿著棉衣的年青人走進來,並在思雪面前單膝下跪、恭敬地對她說:「聽憑王妃差遣。」
「你真的想清楚嗎?這事十分危險,你隨時會失去性命。」思雪立刻變得十分凝重和謹慎、樣子顯得十分嚴肅、問。
「家父當年因寫了反對暴政的文章,所以被那個人判坐牢三年,最終被餓死在獄房裡,難得有這機會,我甘願冒險一試。」他答:「身為一名錦衣衛,能夠為百姓和枉死的人做點事,卑職就算死也是值得。」
「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儘管做吧。」她聽了後就撒手示意他離開,在他離開前,思雪這樣說:「只是你要謹記錦衣衛的規定,絕不能出賣同袍。」
「卑職定必謹記。」他隨即離開教堂。
「詠夏,我們準備出發。」思雪隨即吩咐林詠夏:「我相信在廣州一定有貴人等待。」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千萬不要低估上頭的怒火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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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每件大事都是從小事開始。」...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七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十九回 一樁案(五)
 
1649年2月16日 上午八時  晴
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廣州府 天字碼頭
 
天字碼頭,這個碼頭是專為迎送官員而設,旁邊有一個接官亭,那是迎接官員的地點。(註:天字碼頭的構想位置跟真實的天字碼頭一樣。真實的天字碼頭位於廣州市越秀區沿江中路及北京路交界,於清雍正年間興建,同樣專為迎送官員而設。)若沒有官員到臨離開的話,這個碼頭都會用作往返廣州的客船上落客人之用。
 
在這個晴朗的早上,碼頭四周的戒備顯得十分森嚴,不僅有逾百名士兵在碼頭的出入口站崗,還有許多不同品階的官員站在接官亭旁等候貴賓到臨,在場的官員包括署任兩廣總督、現任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羅道舟(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肇慶、廣州、韶州、惠州、潮州、高州、雷州府的知府、知州、知縣,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提督學政,鹽運使和市舶司提舉,當然還有新任廣東總兵耿仲明(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至於右布政使陳忠(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則因要處理總督府的各地官衙上呈待議的公文,所以不能前來迎接。
 
「魯慎王親王妃,你有甚麼公務是需要我這名署任兩廣總督兼親王協助的呢?儘管告訴我,本王一定幫你。」在不遠處的珠江上,有一艘懸掛大明的黃龍旗(註:黃龍旗的構想樣式跟晚清的黃底藍龍戲紅珠圖樣式的大清國旗一樣。中國向來沒有國旗的概念,直到光緒十四年(1888年)《北洋海軍章程》頒定本為海軍旗的「黃底藍龍戲紅珠圖」為大清國旗。)的三桅全帆裝船正在靠近天字碼頭。在船的甲板上,一名穿著二品大員官服的男子高興地對思雪說:「我們一眾大明的王族可以有如此風光的日子,都是你的養母為我們爭取得來的,如今就是報恩之時,你儘管吩咐。」若不是他稱自己是本王的話,真的難以想像他是大明的親王,只會想到他是一名要報恩的人。
「魯王殿下,請你冷靜點。」思雪不好意思地回應他:「我們的任務都是十分艱難,一旦給他們發現我們的用意,我們就更難完成差事呀。」
「我會盡力配合你。」這位就是魯王朱以海。老實說,他在官場的日子已不是一年半載,可是他對公務的態度真的不似為官者,跟不務正業的富家子弟倒有幾分相似。
「親王妃、魯王殿下,船快要靠岸了,請兩位準備上岸吧。」這時候,作為保護思雪的侍衛長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走上前對她們說。
「詠夏,準備妥當嗎?」思雪問。
「稟親王妃,他們已經準備妥當,而且這次還有住在蘭州的肅王殿下、皇后和東廠的暗中相助,如今只欠你的吩咐。」她答:「不過,若按這樣執行的話,對廣東甚至大明的經濟一定會有傷害的。」
「詠夏,有些事應該做的就要做,就算前面是荊棘滿途也好,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做。」她隨即露出一副失落的樣子、失望地回應她。
「其實你可以這樣想,就是劫富濟貧。」在旁的秀貞隨即對她說:「這裡有不少富商聚居,只要他們曾經從官府裡賺到好處的話,他們就一定預料到朝廷會追討款額;只要不是取他們的性命,他們都不敢貿然跟朝廷作對。」
 
「卑職羅道舟率領各位廣東的官員,向總督大人和巡按大人問安。」當帆船停靠天字碼頭後,兩位大人物就下船並走向碼頭旁的接官亭。在場官階最高的那位三品官員立刻率領在場的一眾官員走上前,向兩人行禮問好。
「各位大人免禮了,本王不過是署任而已。」魯王朱以海展現愉悅的笑容回應他們,他們就起來站着,等待兩位大人物的吩咐。
「兩位大人,卑職跟各位同僚已為兩位準備了宴席,好讓兩位稍作休息。」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羅道舟隨即向兩人說。
「羅大人和各位大人已為我們準備了宴席呀?這未免太破費吧。」魯王朱以海立刻不好意思地說:「廣東的物價並不低廉,你們安排一場宴席想必很貴呀,本王吃不起的。」
「不會破費。」眾人異口同聲地回應他。
「請問各位大人安排的宴席是在哪裡呢?」思雪好奇地問。
「回巡按大人,是在廣州的大華樓。」左布政使羅道舟答:「那裡是廣州著名的酒家,酒菜可跟京城和蘇杭的名店相比。」
「不過,我近日找醫女診病,醫女吩咐我要多走路、少坐轎,大家應該不會介意跟我步行前往酒家嗎?」思雪隨即不好意思地問。
「不會。」眾人再次異口同聲地回答她,不過各人的眼神是充滿怨憤。這是當然的事,畢竟許多官員平日都是乘轎者,甚少會穿著官服步行,而且近月有這麼多的命案,難怪大家的臉色會如此為難。
「那麼,我們一起行吧。」由於大家不敢反對,故思雪就跟大家一起步行前往那間酒樓。
 
大華樓位於天字碼頭向北行的直路、大佛寺的後面。這段路雖然不長,但是對一眾官員和士兵而言,這段路走得十分艱難,難不僅是平日甚少穿著官服走路,路窄人多也是一大難題,更難的是不知道上級會否藉此視察民情,因他們未及吩咐民眾慎言。
 
走了一小段路,思雪突然停下來,然後走到一間綢緞莊的門外,一眾官員立刻變得緊張,只因她準備的地方剛巧發生吵鬧之事...
 
「哦,原來是鄭長公子,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思雪走到綢緞莊的門外,這裡剛巧有數名差役跟一名穿歐洲商人常穿的緊身束衣的男子發生爭執,旁邊還有一名跛腳的乞丐。思雪問:「為何要跟廣州府的差役發生衝突呀?」
「稟親王妃,我是為了保護這名乞丐才跟他們有過節。」這名穿歐洲商人常穿的緊身束衣的男子,就是南洋海軍的鄭提督鄭芝龍的長子鄭森。他答:「這些差役剛剛突然出現,並且驅趕正在路旁討飯的乞丐,而他不便於行,這些差役竟然對他拳打腳踢,還指控他阻差辦公和持械,打算把他送進監獄。」
「羅左布政使,請問這個乞丐的討飯的碗是武器嗎?還是他的木杖是武器呢?」思雪隨即詢問她身後的羅道舟。
「稟巡按大人,我相信這是差役太緊張你和總督大人的安全,才發生這種過失。」他立刻向思雪為差役們解脫、答。
「請大人饒命呀!我只想餬口而已,我不想坐牢呀!」這時候,這個跛腳的乞丐突然向思雪叩首,他一邊叩頭一邊大聲喊叫、說。
「你是否對官府有誤會呀?行乞怎可能要坐牢呀?」思雪苦惱地問。
「所有在廣州府行乞的人都知道,只要我們在外省商賈的店外行乞,就會被拉進大牢,不僅要坐牢七天,還會被衙差痛打,輕則全身感到痛楚,重則斷手斷腳呀!」乞丐答。
「巡按大人,這是污衊朝廷命官呀!」羅道舟立刻跪下來、大聲地反駁。
 
「稟親王妃,卑職是黔國公府的長史,奉黔國公之命把這本書冊交給親王妃。」就在此時,一名身穿軍服的男子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單膝跪下並呈上一本書冊、說,林詠夏就代表思雪上前接了書冊,並轉交給思雪閱讀。
「羅左布政使,請問你可否告訴我,何謂言者無罪呢?」思雪閱覽了書冊後,就板著臉問羅道舟、說:「三十七名儒生因不滿國子監拒收他們入讀而上書朝廷,所以你們就把他們用污衊朝廷命官為由逮捕他們,並判他們坐牢七年!你現在就向我和總督解釋,這是怎麼樣的一回事,若你不知道的話,廣州府知府應該可以回答我吧。」
「巡按大人,冤枉呀!」他和廣州府知府首先雙膝跪地,接着一致地呼喊,然後許多同行的官員也一起下跪呼喊。
「你們聲稱自己是冤枉,那麼是誰冤枉你們呢?」思雪問:「請問你們是否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人,或是你們有證據指控別人冤枉你們呢?」
「稟巡按大人,卑職願意接受朝廷的審訊,證明自己是清白。」羅道舟答。
「那就按照朝廷的程序,由錦衣衛、東廠負責這次調查。」思雪隨即點頭,然後展現一副認真的樣子對一眾官員說:「我相信清者必然自清,你們沒有做錯的話,那就一定會在審訊裏還一個你們公道的裁決。不過,我都明白短時間裏有一群官員要停職待查的話,對朝廷和你們也不是一件好事,故我同意按照現有的程序照樣為你們給予俸銀,只需在家待查,直到有裁決為止。」
「卑職遵命!」一眾官員隨即回應她。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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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巡按大人,這是污衊朝廷命官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八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回 一樁案(六)
 
就在這天開始,廣東的官場就開始了一次大規模審訊。不過,這事很快便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況。1649年2月18日,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羅道舟的府第突然發生大火,羅道舟連同他的妻子、三名子女和他家裡的五名家丁一共十人全都葬身火海。這事立刻不僅成為廣東各地的熱話,並隨即令大明的官場出現自太祖立國最大的震動。
 
1649年3月1日,大明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奉了皇帝的御令,把皇帝命令內閣同意的御旨送抵廣東。「…因罪犯為了隱瞞真相,所以試圖藉殺死願意接受審訊、證明自己清白的魯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羅道舟一家,用來阻嚇自願協助朝廷查出真相的人,故朕再決定不再寬大處理…現授權魯慎王親王妃一旦查明真案,可以按律嚴辦…」
 
就在皇帝的御旨來到廣州府宣旨的那一天,廣州府爆發了一場大規模騷亂。發生騷亂的地方是廣州府番禺縣的東山,那裡是不少土生土長的嶺南人、說粵語的人、廣州府的平民居住的地方,也是在廣州府番禺縣興建的首批明民郵局廉租屋。在晚上,逾百名手持木棍、鐵棒、孔武有力的男子突然進入東山;這些人見人就打、四處破壞,甚至衝進一些公寓的單位,強行把說粵語的居民拉出單位,然後再押他們到街外狠狠地打。雖然廣東總兵耿仲明在知悉事情時,已立刻前往離城不遠的越秀山鎮海樓的軍營,率領數百名駐守軍營的後備兵前往東山鎮壓騷亂,但是暴民看似是有備而來,當耿仲明進了越秀山的軍營後,隨即有人藉黑暗的晚上,用快如閃電的速度於軍營外堆放雜物,結果當他率領的士兵清理雜物後抵達東山時,只能看見一具具死者的遺骸,還有許多正在痛哭的人。
 
由於東山的事,隨即激起廣東的原居民對從外省移居的人的憤怒之火。本地人在翌天早上開始在東山、江南州等本土人聚居的地方聚集,不少人手持木棍,也有人是拿着農具,甚至是赤手空拳,成千上萬的本地人聚集後便浩浩蕩蕩地前往外地移民經常出現的地方,如富裕階層聚居的西關、牙行聚集的碼頭等。
到了接近中午的時候,本地人開始向外地人發動報復,他們四處破壞外省民眾經營的商店、工坊,焚燒他們的倉庫,外省人知悉後,隨即四處反擊。
思雪當然知道這事,可是她並沒有立刻介入,只因廣州府知府和南海番禺兩縣的知縣竟然拒絕命衙差介入,也沒有上報知府或兩廣總督,看似故意要讓這事弄大弄壞,所以耿仲明作為總兵知悉這事後都沒法介入,只能容許暴民繼續破壞和傷人。
 
1649年3月2日日出的時候,廣州騷亂仍未平息。經過一整天的騷亂後,廣州府的南海番禺兩縣境內有許多村落,跟廣州這座嶺南第一大城的情況相似,雙方的武裝衝突不僅持續,更導致廣州府的經濟活動近乎停擺。由於情況嚴重,故在大明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同意後,思雪終於在早上八時下令吩咐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各地的錦衣衛準備協助穩定秩序,而署任兩廣總督魯王朱以海則按律法規定,命廣東總兵耿仲明率領士兵保護各官衙的建築。到了正午時分,廣州府的騷亂因有大群乞丐突然出現,並向參與騷亂的暴民投擲垃圾,雙方暴民因害怕乞丐會偏向任何一方而介入,所以漸漸散去。
 
暴民發動騷亂的時候,廣州府又發生了多樁手法相似的血案,被殺的有十三人,全是曾在天啟十至十九年期間、於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擔任官吏,包括前廣州府府丞李恭仁(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前廣州國子監祭酒李未祥等(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不過,這十三人的死跟過往的不同,他們不是死於刀劍或火海,而是死於飯後的小食,據說他們死前曾吃過白粥,可是醫官發現白粥被人換為牛奶,也許此就是他們的死因,可是誰換的呢?那可能是個迷。
 
1649年3月3日早上八時,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率領逾百名身穿青綠錦繡服、腰間佩帶着繡春刀的錦衣衛,嚴密保護着身穿二品官服的思雪和署任兩廣總督魯王朱以海,從廣州的提督府(註:提督府的構想位置,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廣東省廣州市解放北路的廣東迎賓館。根據據史籍記載南海郡尉任囂逝世後,在此處建任囂廟;南梁大同三年(537年)建寶莊嚴寺;北宋端拱二年(989年)改為淨慧寺;明朝洪武六年(1373年)改為提督府。)出發,巡視騷亂後的廣州。
她首先到了廣州的天平街、泰通里視察,泰通里即狀元坊,那裡是逾百間商號聚集營業的地方,也是騷亂中破壞較嚴重的地方。在騷亂的兩天裡,天平街、泰通里、大新街一帶,乃至廣州外地南城牆附近的天字碼頭周邊的倉庫都遭受嚴重破壞,大量建築物被焚燬,估計死傷不下千人。如今在這片廢墟上的,除了幸存的商號老闆及僱員、住在這裡的居民外,都是正在善後的官兵、醫官。
 
離開天平街、泰通里後,她就去東山視察。當她去到東山時,廣東總兵耿仲明早已在這裡安排接近一千名士兵佈防,恐防有人試圖行刺她。她在東山視察了被破壞的民房、公寓,還進了在騷亂裡惟一未受破壞的東山寺(註:東山寺的構想位置,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廣東省廣州市東山區「現屬越秀區」署前路的越秀區圖書館。)。由於東山寺是成化年間的內監韋眷修建的寺廟,又在憲宗期間獲敕賜名為永泰禪廟,故作為管轄這地的番禺縣就獲得朝廷同意特設一個巡檢司署,並命名為東山寺(註:這是因應小說情節而出現虛構官衙),負責官員是一名從九品的巡檢,管轄三十名差役,官衙則設於寺廟正門前方的一間民房,被大明官場的官吏譏諷為「大明最細的官衙」。在騷亂發生時,東山寺司的巡檢成克鞏(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父成基命,官至內閣首輔。克鞏為明崇禎十六年(l643年)三甲進士,改庶吉士。明末回鄉避亂。順治二年(1645年),經過左庶子李若琳推薦,成克鞏開始仕清,被授予國史院檢討。順治五年(1648年),遷秘書院侍讀學士。不久,擢升弘文院學士。順治九年(1652年),遷吏部侍郎。次年升任吏部尚書。順治十五年(1658年),加少保,改保和殿大學士,兼任戶部尚書。),為了保護東山的小孩和婦孺,所以不惜違反知縣的命令,自行決定開放永泰禪廟給民眾避難,在昨天晚上被番禺縣知縣下令關押,幸被思雪請石倚若親自派人保護,直到她來。
 
1649年3月3日 上午十一時  陰
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廣州府番禺縣東山寺 永泰禪廟 大殿
 
「草民叩見各位大人!」當思雪等人進入永泰禪廟的大殿時,一眾身在寺院裡的平民和僧人紛紛跪下叩首,並且誠惶誠恐地對她們說。
「各位不用多禮,快點起來吧。」思雪立刻回應各人,並扶起一位長者。
「謝各位大人!」各人就起來並站着。
「罪人成克鞏叩見各位大人。」這時候,一名穿著犯人服飾的男子走到她們面前跪下、說:「我違反上級命令,願意接受律法的判罪。」
「你暫且坐下來,等待客人前來再議。」思雪的臉上沒有一絲怒氣或不滿,只見她笑容可掬地說:「勞煩大家幫忙打掃這裡,因等會有許多人會來到這裡。」這裡的平民就跟僧人一起打掃大殿,思雪則吩咐數名錦衣衛四處視察。
 
「稟親王妃,七皇子來了。」過了一會,當大殿打掃完畢時,作為侍衛長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一臉擔憂的樣子走近思雪、說:「慧昭王不僅親自來了,還請來了右副都御史馬士英,和通政使司副使劉良佐。」
「想見弟婦你真的困難呀。」她剛剛說畢,就有一名身穿親王服飾的男子、一名三品大員和一位四品官進來。他們進來後,那位穿親王服飾的男子就不滿地說:「為了跟你聊天,所以本王於巳時一刻一起床,就從信王的別府趕往提督府,到了提督府知悉你已出門後再趕過來,真的浪費時間。你作為一名大明的親王妃,又是一名二品大員,就不該出門,倒該留在府衙裡統籌萬事。」
「請問七伯子有甚麼事,要勞煩你這位大忙人從京城出發,來到這個南方城市呀?」她一聽見,就露出一臉不悅的樣子問他。
「弟婦,本王打算把這個成克鞏押往河南審訊。」他答。他是慧昭王朱慈福,今年二十二歲,現職工部員外郎(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
「請問這是用甚麼罪名起訴他呢?」她問。
「應奏而不奏。」他答:「按律杖一百。」
「七伯子,他怎樣應奏而不奏呢。」她再問。
「弟婦,永泰禪廟乃是獲憲宗皇帝賜名的寺院,怎能讓平民百姓任意進入,更何況是容許他們進來睡覺。」他語帶不滿地答。
「為何七伯子是找我呢?」她又問。
「弟婦,你是父皇任命的從二品大明特命大理寺卿,當然是找你啦。」他不滿地答。
「請問七伯子,若一地發生水災,官衙該怎麼辦呢?」思雪突然詢問他一個沒有關係的問題:「可否給災民進官衙避災暫住呢?」
「請魯慎王親王妃不要轉移視線。」她這樣問,立刻招來那位四品官員的不滿、說。
「稟親王妃,官衙若不拯救百姓,負責官員一律按戲殺誤殺過失殺傷人辦理。」雖然慧昭王朱慈福沒有回答,但是她身旁的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就代為回答:「根據自天啟朝開始的判例,一地之長犯誤殺罪的最低判刑是判囚八年並終身不得為官。」
「稟親王妃,如今慧昭王所說的是成克鞏沒有上奏朝廷,私自開放永泰禪廟給平民住宿,跟你所說的官員不理天災是兩回事,請親王妃自重。」那位三品大員隨即回應她。
「若是這樣,那我知道了。」思雪聽見他的話後,就輕輕地點了頭,然後說:「成克鞏犯了應奏而不奏之罪,由於他是東山寺司的長官,故交給其上級番禺縣知縣處理吧。」
「弟婦英明呀!」慧昭王朱慈福立刻滿意地說。
 
「稟親王妃,番禺縣知縣范文勇(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和南海縣知縣張志榮(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已經來到。」說到這時,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再次走進來,對思雪說:「黔國公的僕人剛剛告知,除了慧昭王外,還有數位王公貴族正在或已抵達廣東,皇上的密使則早已來到廣州,只是沒人知道是誰。」
「請兩位知縣進來,同時告知耿總兵,無論如何都不能給那群人離開廣州,除非他想自己和一眾好友的仕途就此完結。」思雪隨即從衣袖裡取出紙扇,並立刻打開紙扇掩面,然後低聲地對她說。
「謹遵親王妃的命令。」她立刻接受吩咐並離開了。
「下官拜見總督大人、巡按大人。」她走出去不過片刻,就有兩位穿七品官服的男子進來、恭敬地向各人問安:「見過慧昭王、馬右副都御史、劉通政使司副使。」
「哦!兩位知縣竟然認識三位長住京城的高人,本王很想知道你們是怎樣認識的。」署任兩廣總督魯王朱以海一聽見他們兩人的話,就展現一副好奇和不懷好意的樣子問他們
「…」兩位立刻被他嚇得膽顫心驚,不敢也不懂回答他的提問。
「馬右副都御史、劉通政使司副使,我估你們不是打算代為回答嗎?」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的眼立刻發現在兩人面前的右副都御史馬士英,和通政使司副使劉良佐打算對兩人打眼色,隨即用不滿的語氣質問他們。
「本王曾到廣州旅行,見過兩位大人巡視地方,故認識他們。」慧昭王朱慈福見他們二人被石倚若嚇倒後,就直接地回答她們。
「原來如此,殿下真是交遊廣闊呀。」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看見他這樣回應,就只好收手,免得被他們說三道四。
「請問兩位大人,這兩天的衙門公務繁忙嗎?」思雪隨即問那兩人。
「是的,巡按大人。」兩人慌張地答。
「最近有甚麼大案或大事,需要兩位大人不眠不休地工作呀?」她再問。
「最近廣州府有一樁逃稅案,涉案範圍是在我們管轄的地方裏,故我們便一起合作調查,如今仍在搜集證據。」其中一位答穿七品官服的男子。
「范知縣,我聽聞番禺縣沙灣鎮的何氏家族最近要辦紅事,請問你有沒有替知府大人去道賀嗎?」她又問。
「稟巡按大人,卑職已代知府大人跟何家的老爺問好。」那人立即如實回答。
「范知縣,沙灣鎮的何氏家族有喜事舉辦,為何會告知你和知府,卻不告知總督、布政使司,還有各地的貴族、藩王,遠在京城的百官乃至陛下呢?」她問。
「稟巡按大人,卑職只是按知府大人的吩咐辦事,真的不知道呀。」番禺縣知縣范文勇立刻裝出一副可憐、無辜的樣子、答。
「張知縣,聽聞你最近正在為孩子的學業苦惱,對嗎?」她問。
「稟巡按大人,卑職的次子的不學無術,如今已是十四歲,可是連《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和《千家詩》也念不到呀,怎能不憂心呢?請大人見諒。」南海縣知縣張志榮便如實回答:「不過,卑職絕對沒有因私忘公。」
「那麼,這兩天你們在哪裡呢?」她沉著氣、語氣低沉地問:「這是最後機會。」
「請巡按大人恕罪呀!」兩人立刻向思雪跪下並叩首、說。
「兩位大人,不是我不恕罪,而是慧昭王說要按律辦事,我只好照辦。」她說:「根據現行的《大明律》,在朝官員交朋結友黨紊亂朝政者屬從前的條文,現今不會被判刑,只會在官員的評核記錄有負評;可是牧民官激變失陷城池者這項仍然存在,並明確寫在《大明律》的官吏大罪的罪名裡。一經定罪,最低刑罰是五年牢刑、罰金一萬銀元,最重的可以判處凌遲、夷三族。如今我會按照規定,請一地知府負責這次審訊,由於你們跟廣州府知府有交情,又是上司下屬的關係,故我會運用特權通知刑部,把這案交給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西安府辦理。」
 
「弟婦,我認為你不該這樣安排。」就在這時,慧昭王朱慈福突然開口發言、說:「若是因一時暴民所做的而訂地方官吏的罪,未免太隨便和危險吧。」
「請問七伯子,你是刑部官員嗎?」思雪板著臉問。
「弟婦,話不能這樣說。」慧昭王朱慈福答:「兩位知縣不過是能力不足,怎能說是牧民官激變失陷城池者呢?再說,這次騷亂是廣州府那些說粵語、不服王令的暴民所引發,怎能把責任推給兩位知縣的頭上呢?你應該看清事實才對。」
「七伯子,你的意思是說粵語的人都是暴民嗎?」思雪再問。
「他們不服從朝廷命官的命令,拒絕遵行官員所訂的規定,那就是不服王令的暴民。」他顯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答。
「當今聖上有這樣愚蠢的孩子,簡直是家門不幸。」這時候,有道聲音突然從某處傳出,言論的淺白和直接,令全場的人都被嚇倒。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家門不幸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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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當今聖上有這樣愚蠢的孩子,簡直是家門不幸。」...
 
小說主線第五百三十九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一回 一樁案(七)
 
1649年3月3日 正午  陰
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廣州府番禺縣東山寺 永泰禪廟 大殿
 
「誰!是誰膽敢污衊大明的王子?是人的就立刻滾出來!」通政使司副使劉良佐聽見這番話後,就立刻大聲叫喊。
「劉副使長住京城,我這種小人物你是不會認識的。」很快便有聲音回答他:「在下姓彭名德舟,湖南長沙府湘潭縣人。」
「彭德舟?這個名字好像曾經在哪裡聽過呢?」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聽見這個名字,就不禁苦惱地想,她一邊想一邊說。
「石同知,看來你跟隨太傅太久了,連她的壞習慣也學習不少。」對方隨即回應她。
「彭大人,這裡擁有官職的人全都沒有你的資歷,你就別玩弄我們啦,好嗎?」考記憶力的話,相信這裡只有一個人可以取得首名,那就是思雪。她說:「你老人家長年不露臉,應該不是患了甚麼惡症吧,快點出來吧,我們趕時間的。」
「請問親王妃知道他是誰嗎?」石倚若問。
「他的本名也許石夫人不會記得,可是彭圓這個名字你應該記得吧。」思雪答。
 
「想不到你這個小丫頭仍然記得我這個老頭,很好很好。」當思雪介紹了那人後,一個穿著破爛衣服、滿頭白髮的長者走從大殿往後門的方向走進來、說:「不枉我當年教你結帳法,還教你去做飯。」
「老師好。」思雪立刻恭謹地向這位長者問安。
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見過彭太師。」石倚若立刻向他作揖、說。
「本太師這次前來,是奉了陛下之命而來,而且帶來了兩道御旨和內閣的批文。」這位長者面帶一絲令人不安的笑容、說:「李侍衛,把御旨和批文拿給我。」
「聖旨到。」隨即有一名穿道袍的男子走出來,並且把兩份用火漆封口的聖旨取出交給長者,長者隨即拆開第一道御旨的封口、大聲叫喊,在場的人立刻跪下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者隨即開始宣讀第一道聖旨:「…朕知道有人自稱為臣,卻在暗處意圖代行皇權、左右大義,又挑起各地族群私鬥,導致忠臣被害、良民被殺、商人被搶,這是朕跟朝廷不能容忍之大惡事…朕已與內閣和六部共議此事,眾臣一致贊同朕的決定,命魯慎王親王妃直接在廣東主持進行所有涉及那樁惡事的審訊,查明屬實的案件,一律不用再向京城報告,直接在廣東處決…咸使聞知。」
「臣領旨,願我皇萬歲。」思雪在他宣旨後恭敬地回應,並隨即接過這道御旨。
「本太師現在宣讀第二道御旨。」那位李侍衛在思雪接受御旨後,便把另一道御旨交給這位長者,長者便再次大聲地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人平常會作交談的言語,大多是從父母那裡所傳受的;到了學習的時候,再因各種不同的理由而學習其他言語和文字,這是人之常情…不過,朕和禮部從未同意或批准地方官吏,為了方便統治而強迫平民改變自己所用所學的言語,甚至沒有想過為使百姓遵從法令,不惜殺死反對的百姓,所以朕已跟內閣協商後,同意命魯慎王親王妃徹查此事,務要查出是否有人假傳朕意、冒充皇令…若發現有人做了這種事,朕同意按謀反罪處置…為了滿足律法的要求,所以朕已委任當朝太師彭德舟(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為大理寺少卿,連同已故靖滿侯何可綱(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次子、現任大理寺少卿何啟仁會查此案…若有皇子、宗室或貴族涉案,一樣法辦…咸使聞知。欽此。」
 
這位長者是正一品的太師彭德舟。他生於萬曆八年(註:萬曆八年即1580年。),萬曆二十八年(註:萬曆八年即1600年。)為貢生、萬曆三十年(註:這是萬曆八年即1602年。)為正八品的戶部照磨所照磨、萬曆三十二年(註:萬曆八年即1604年。)調升任為正五品的刑部員外郎、萬曆三十三年(註:萬曆八年即1605年。)調任正五品的南京吏部員外郎、泰昌元年(註:這是虛構安排,首見於276回。這裡的泰昌元年即1608年,在真實歷史是萬曆三十六年。) 調任為山東巡撫管轄下的山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鹽務衙門的從五品鹽運使同知、泰昌三年(註:泰昌三年即1611年。)出任從三品的山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鹽務衙門鹽運使,到了泰昌十二年(註:泰昌十二年即1620年。)改任同是從三品的太醫署署令。在泰昌十三年(註:泰昌十三年即1621年。)3月9日發生的宮廷政變後,他於天啟二年(註:這是虛構安排,首見於310回。這裡的天啟二年即1622年,在真實歷史也是天啟二年。)被任命為從二品的宣府巡撫兼東閣大學士,天啟四年(註:天啟四年即1624年。)正二品的太子少傅、天啟八年(註:天啟八年即1628年。)被安排署任正二品的薊遼總督,天啟十年(註:天啟十年即1630年。)被安排改任文淵閣大學士,並授予正一品的太師之位,同時解任薊遼總督之職,天啟十三年(註:天啟十年即1633年。)被皇帝同意離開內閣,保留其太師之位,直到現在。
 
「本太師即將宣讀的是內閣的各位朝中重臣聯署的批文。」彭德舟接着說:「從即日起,罷免慧昭王朱慈福的工部員外郎的職務,右副都御史馬士英和通政使司副使劉良佐則停職查辦;三人即日起交給錦衣衛看顧,禁止任何人探視或跟他們接送書信。」
「立刻把三人拿下。」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聽見內閣的批文內文後,立刻命令這裡的錦衣衛和官差工作。
「放肆!你們竟敢假傳御旨和內閣批文!」作為皇子的聽見她的命令後,立刻喝令眾人、說說:「本王是皇子,你們無權逮捕本王。」
「石同知,你這樣做真的不合規矩呀。」彭德舟隨即對石倚若說教:「皇子乃是千金之軀,又是有功名的人,怎能隨意逮捕呀。」
「太師,你不逮捕他們,又怎樣查案呀?」她不滿地問。
「三位拒絕服從,我們也沒有辦法,讓他們回京吧。」他答。
「走!」他們三人隨即氣沖沖地走了。
「你們放心,他們很快會回來的。」他們離開後,彭德舟信心十足地對眾人說。
「我們接受你們看管吧。」他剛剛說畢,三人立刻從大殿外跑回來、說。從他們的樣子推算,他們應該是被永泰禪廟外面、許多憤怒的群眾嚇住。
「那就開始徹查吧。」思雪看見他們自願接受查辦,就點頭同意了。
 
所謂「政以賄成」,全世界每個國家都有貪污瀆職之事,明就可說是最有名氣的貪污之國。當然,大明有許多官員是「清官」,最有名的一定是「海青天」海瑞。他死後南京都察院僉都御史王用汲到海瑞家收集遺物時,發現僅餘葛幃舊衣,無以為殮,最後要由賴同僚捐治葬具才得葬殮。
不過,每個人都不能否認一件事,就是「權力使人腐化」。當思雪等人開始調查這樁天啟朝開朝至今最轟動的連環兇殺案的時候,就發現天啟朝的官場原來並不是民間所稱的「廉官朝廷」,例如在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廣州府,本被判謀殺罪成的死囚竟然可用五千銀元免死、付五萬銀元更可以把罪犯換個身份,再做假證報稱該犯人已經自盡。最可怕的是,地方官員為使自己的壞事不被揭發,所以勾結上級的知府、布政使、總督,甚至朝廷的吏、戶兩部、都察院的監察御史,連皇室成員也有接受黑金。經過錦衣衛、東廠,和彭太師使用各種可怕的方法威逼利誘後,只花了兩旬就把這場天啟朝第一大貪案揭開其面紗,當然是令大明的民眾和皇室為此震驚。
 
1649年3月24日 正午  陰
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廣州府 廣州府知府官衙 公堂
 
「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馬士英,你自泰昌十一年(註:泰昌十一年即1619年。)出任南京戶部主事開始,先後接任浙江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嚴州府、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河南府和山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大同府的知府之職、天啟十年(註:天啟十年即1630年。)接任山西陽和道副使、天啟十五年(註:天啟十五年即1635年。)出任宣府巡撫、天啟二十年(註:天啟二十年即1640年。)因在任政績不及官職所需卻能確保屬下官員清廉,所以被降職為正三品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直到現在。」在這個烏雲密佈的早上,公堂裡站滿了官員,在場的除了負責主審的思雪、彭德舟和大理寺少卿何啟仁,跪下來被審問的一眾犯人外,還有署任兩廣總督魯王朱以海、正四品的廣東提刑按察使司按察副使王弘祚、廣東總兵耿仲明、奉御旨到廣東旁觀作證的黔國公沐天波、遼國公毛承斗、吉王朱慈煃,和遠道從京城來的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及內務府總管吳偉業。負責擔任這次審訊的思雪就在眾人注視下,嚴肅地對跪下受審的馬士英說:「你入朝為官至今三十年,你應該清楚知道大明對貪瀆之事是怎麼嚴厲和無情。我作為這次審訊的主審,是有責任提醒你,若你現在如實供出並給予所需證據的話,朝廷可以按你所提供的罪證減輕你的判刑,坦承地承認罪行也可以減輕一點刑罰。」
「魯慎王親王妃,我知道的早已供出,你無需再問呀!」穿著犯人服飾的馬士英絲毫沒有動搖、說:「你再問也是沒用。」
「請問通政使司副使劉良佐,你是否都打算拒絕合作嗎?」思雪再問他身旁的劉良佐。
「無可奉告!」他高聲地答。
「請問你們是否已聘用律師為你們辯護,或是你們打算自辯嗎?」她再問。
「自辯!」他們一致地高聲回答。
 
「請問慧昭王殿下,你打算怎麼樣呢?」彭德舟接着板著臉質問同樣跪在地上受審的慧昭王朱慈福、說:「你應該知道本太師的耐性不好,等會不一定再有機會。」
「我招!」他被這位老頭子嚇壞了,隨即驚懼地答:「本王接受了前兩廣總督王化澄的賄金三百萬銀元,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呀!」
「一個兩廣總督可以支付三百萬銀元的賄賂金!錢從何處來呀!」大理寺少卿何啟仁立刻質問他、說:「立刻如確招供!」
「我不知道呀!」他哭喪著臉地答。
「何少卿,你放過他吧。」彭德舟說:「受賄人怎可能知道行賄人的錢是從何處來呢?不如問他有沒有收受別的賄賂吧。」
「你有沒有收受別的賄賂,快點招供!」大理寺少卿何啟仁隨即追問他。
「有,現任通政使司政使梁士英在過去三年共給予一百萬銀元...」他立刻驚慌地回答他:「...總金額約一千四百萬銀元。」
「涉案官吏遍佈大江南北、中央地方,連皇子的老師都參與其中,簡直是混帳。」彭德舟聽了他的口供後,就憤怒地說。
「三位大人,我的屬下剛接獲澳門的葡萄牙人通知,有兩艘載滿貴重物品的船在澳門港外被南洋海軍扣住,南洋海軍經點算後命人把扣押的財物記錄呈上,扣押原因是船主未能提供報關的課稅稅單。」這時候,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上前恭敬地說,並且呈上公文:「根據南洋海軍的記錄,兩艘船的船主都是姓馬名中成、山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青州府人,他供稱財物是天津的津海鏢局委託他運送,目的地是英國在南洋的殖民地新加坡,貨主是一位姓柯名生的陝西西安府人。」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現任禮部尚書馮銓(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的管家的姓名跟這人的姓名相似。」遼國公毛承斗很快便想起一件事,便開口說。
「立刻把禮部尚書馮銓逮捕歸案!」駱養性立即吩咐他的部下、說。
「馮尚書看來很富裕呀。」思雪接過公文隨便地閱覽後,就不禁驚嘆地說:「上等蜀錦、雲錦、宋式錦各一千匹、五百個普洱餅茶、一千支侯店毛筆、約一萬張宣紙、五十箱黃金、一百五十箱白銀、一百斤銅和一百件陶瓷器,粗糙估算兩艘船上的貨物總值不下三千萬銀元,估計稅金最少有一萬銀元。」
「立刻把他逮捕歸案!」駱養性隨即再次吩咐部下。
「兩位大人,若你們不供出涉案的人都沒問題,反正我們已有人自願做污點證人,並且獲得皇上簽發了特赦令給那名證人,故我們一樣可以把他們治案。」思雪隨即對馬士英、劉良佐說:「若你們想有人陪葬的話,就快點供出來;若你們所說的屬實,我用自己的人頭保證你們不用被判死刑。」
「此話當真?」劉良佐問。
「這裡有多位朝廷重臣在此做證,豈能作假!」思雪嚴肅地答。
「本太師獲皇上授權,只要有實證和未有人告發的,可以立刻簽發特赦令。」彭德舟說。
「我講!」劉良佐想了片刻,便開口說:「除了禮部尚書馮銓,還有西寧衛千總孫可望(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太子少師范復粹(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詹事府詹事顧元鏡(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副將許定國(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太子少傅魏照乘(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武英殿大學士張四知(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據我所知,張四知和魏照乘利用職權接受賄賂,家財絕不少於三千萬銀元。」
「可有證據?」彭德舟問。
「我把證據印為多份副本,其中一份在少保尚學禮的兒子尚可喜那裡。」他答。
「只要證據到位,本太師立刻簽發特赦令給你。」彭德舟說:「我已在特赦令上記下你的名字,可以給你和大家看看,證明這是真的。」他隨即把一份公文傳給眾人閱覽。
「立刻命人把證據取回來!」駱養性又要吩咐部下、說。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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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GP 805
573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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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每個人都不能否認一件事,就是「權力使人腐化」。...
 
小說主線第五百四十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二回 一樁案(終)
 
由於涉及貪瀆職權的通政使司副使劉良佐為了換取特赦,所以自願交出他所擁有的全國官吏貪瀆之事的記錄,再加上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馬士英在特赦令的利誘下,都願意交出證據換取免死的條件,終於使大明的一個黑官網曝光。
這個網絡的頭領是武英殿大學士張四知,這是沒有人會想到的事,因他是有份同意調查,所以大家真的想不到原來他竟然是頭號貪官。根據他們所提供的證據,加上錦衣衛和東廠的突擊調查所發現的新證據顯示,他自天啟八年(註:天啟八年即1628年。)擔任禮部右侍郎開始,利用其職權從童生、秀才處納賄,向他們出售會計試和科舉的「練習試題」,其後在天啟十三年(註:天啟十三年即1633年。)調任工部右侍郎後,安排各地大建政府公寓、修繕河堤、官道,從中賺取承接工程的商賈工程回佣,天啟十八年(註:天啟十八年即1638年。)調任刑部右侍郎後,更創立議罪銀制度,這套制度的用意是給予犯了罪的官員,通過交納一筆鉅額的銀元用來換取免罪,而所收的金額則會由戶部跟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平分,當時他創立這制度時,聲稱給安排給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那一份是用作供地方防治自然災害時的儲備金,結果卻變成地方官員集體貪取的金額。
 
由於罪證確鑿,故錦衣衛立刻在全國搜捕所有涉案人士,並且押往廣州府接受審訊,同時因為這次審訊是皇帝下御旨直接審理這事,故不會按程序有二審和三審的機會。因此全國所有報社紛紛派記者前來採訪,務求取得最新的信息。
 
當然,大家都沒有失望。1649年4月24日,在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廣州府知府官衙裡,作為主審的思雪跟協助的太師彭德舟和大理寺少卿何啟仁協商後,終於向一眾涉案人士作出宣判...
 
1649年4月24日 上午八時  晴
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廣州府 廣州府知府官衙 公堂
 
「犯人慧昭王朱慈福、通政使司副使劉良佐,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馬士英,因主動承認自己所犯的貪瀆罪名,並向朝廷提供大量有用的犯罪證據,使朝廷可以迅速完成調查,及把所有涉案者逮捕歸案,所以陛下同意特赦三人,只罷免三人的官職、革除三人功名和終身不得再從事官吏的工作。」思雪拿着一份判決書,向在場的眾人高聲朗讀、說。
「罪臣感謝陛下聖恩,願我皇萬歲!」三人立刻叩首致謝。
「犯人武英殿大學士張四知,貪污、欺君、偽造文書三項罪名全部成立,判處絞刑,並奉御旨下令抄家;其家眷、僕役、親友一律革除功名、流放寧古塔。」她接著說:「前兩廣總督、現太子太傅兼帝師王化澄,貪污、欺君、偽造文書三項罪名全部成立,判處絞刑,並奉御旨充公所有財產;其家眷、僕役、親友一律革除功名、財產充公、流放寧古塔;現任通政使司政使梁士英的貪污、欺君、偽造文書三罪罪成,因過往也曾多次行事不妥,所以罪加一等,判處腰斬;其家眷、僕役、親友一律革除功名、流放寧古塔。禮部尚書馮銓貪污、偽造文書兩罪罪成,判處絞刑、充公所有財產;其家眷、僕役、親友一律革除功名、財產充公、流放雲南…」
「…」一眾犯人全都鴉雀無聲。
「…一眾涉貪的吏役,革除功名、終身不得錄用、沒收退休俸銀。」思雪宣讀了兩個小時後,終於宣讀最後一份判決書,她大聲地說:「由於這是陛下御旨設立的特審,按陛下的御令不設上訴,故這次宣判的判刑乃是終審。」
「…」一眾犯人仍舊鴉雀無聲。
「由於陛下仁慈,故向一眾罪犯給予恩典,就是凡被判處死刑的,一律改為判處絞刑,並為所有死囚火化遺體、葬於公墓的火化地。」太師彭德舟接著說:「一眾死囚將於秋後在犯人的家鄉處決,死後其名必須記入其宗族的族譜裏,違者全族抄家、充軍。」
「…」一眾犯人聽見後,終於大聲痛哭。
 
判刑後的翌天早上,廣州府官衙仍然十分熱鬧,只因官衙的差役在一大清早,於官衙正門前發現來了一輛馬車,馬車放了八具用麻布袋包裹的屍體,故立刻把車夫拉進衙門供上級審門,至於屍體和馬車則拉進官衙等待處理。
 
1649年4月24日 上午八時  晴
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廣州府 廣州府知府官衙 公堂
 
「...你說是受人所託,那是誰所託?死者又是誰呢?」在公堂上,大理寺少卿何啟仁大聲地審問那名車夫、說:「立刻跟我們說清楚!」
「稟各位大人,草民姓黃名真、廣東新安縣人,受了八名已死之人的委託,把他們的屍體送到衙門,作為感謝朝廷處決那群殺人兇手,和所有連環血案的回應。」車夫答:「他們自盡後,屍體由他們的親友包裹,再交給草民送來。他們在自盡前,委託草民把他們的遺書交給官府,這些就是他們的遺書。」他隨即呈上數封信函。
「...感謝皇上派遣欽差查辦這群貪官污吏,還我們一眾廣東百姓一個清白,多年的屈辱終於可以昭雪...既然大仇已報,我等也該就義,還天下一個太平之日。」何啟仁隨即拆開第一封信函,並閱讀剛取出的信紙:「...可是嶺南的言語乃是百姓之根,請朝廷不要再做這種滅人祖宗的事...」
「他們所做的是死諫。」太師彭德舟感慨地說:「因為朝廷沒有還他們公義,又容忍那群人消滅他們的所言所寫,故他們只好用血進諫。」
「那我們一起上奏朝廷,請皇上給予指示吧。」何啟仁接著說,思雪和彭德舟隨即點頭同意,至於車夫黃真就獲得釋放。
 
一個月後,京城再次傳出一樁震動全國的大新聞。1649年5月26日,皇帝朱由校下了罪己詔,並宣佈今後大明在中國或是地方的官衙裡,都不可禁止民眾或官吏使用方言,也不可以用政令或各種方法試圖或意圖威逼利誘民眾使用官語。同時,皇帝親自宣讀由內閣起草、刑部和都察院修訂後,最後由皇帝本人親自批准的新法令,用文字明確地指出欺君和謀反或叛國這兩項大罪的定義,並修訂了謀反或叛國的處理方式。
 
根據新法規定,欺君罪是指欺騙皇帝的信任或財產,或是意圖使皇帝不能按律令或常理作出正確決定;若犯人只是有欺騙皇帝的言行,可是沒有危害社稷安全,或是危及皇帝或皇室成員之性命,判刑不該重至流放、充軍或處死,容許官員判處罰款或坐牢不多於七年;若犯人所犯的足以危及社稷,或是皇帝或皇室成員的性命者,只要沒有人因此事而死,不該實行連坐,只應由違法者自行承擔罪責;若有無辜者因此事而死,官員才可以按實際情況和過往的判例決定是否該行連坐。
 
至於謀反或叛國罪,新法把謀反或叛國這項大罪分拆為謀反、製造內亂、間諜、通敵、勾結敵國侵擾大明國土和兇殘與不人道之罪這六項新罪。根據新法,六項新罪都有一項共同的最低要求,就是一定要有行動;若沒有行動、單是鼓吹民眾的只可以用較低程度的煽動動亂罪起訴,而煽動動亂罪的判刑不得重於坐牢五年。
雖然六項新罪的最高刑罰都是凌遲,並容許族誅,但是兇殘與不人道之罪規定只可因活生生斷他人四肢或施以巫術,或是做出以下犯上的行為並且殺害行兇者的上級的事,才能容許官員對行兇者判處凌遲,否則最多只能判處絞刑。
謀反則一定要有確實的證據,並有行動作為實據才能判處罪名成立;官員的判刑可以按參與程度決定刑責,對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者,官員可處凌遲並且族誅,最低刑責為坐牢十年;對積極參加者,最低刑責為坐牢三年,最重為終生為奴;至於沒有實質行動參與卻有證據證明曾參與者,最低刑責為坐牢一年、最重刑責為充軍十年或是倒夜香十五年。
 
同時,新法也再重申一項規定,就是言者無罪。他命令內閣修改《大明律》,規定只要不是干犯法律,任何在大明境內的人都擁有言論、寫作、思想和買賣的自由,官府不得干涉,也不得以言入罪,更禁止鄉學、社學、國子監、官衙強制百姓使用官語,違者如何?刑部於1649年5月27日宣佈在《大明律》裡新增一項名為「禁限言語、文字或工藝令」,違者最低刑罰為罰款一萬銀元,最重呢?腰斬、凌遲、車裂三選一,這三項極刑只可以在一種情況下才能判處,就是這事導致民變,而民變有人或死或傷這項原因,否則判刑不得重於終生倒夜香、終生充軍或終生勞改這三項的其中一項。
 
皇帝有這些安排,對百姓而言當然是好事。至於思雪這位代表皇帝巡狩天下的大臣,就對做了壞事的死者作出法律要求的判刑。時任廣東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閻鳴泰被皇帝下令掘出屍骸,改葬於傾倒人體排泄物的地方;本已被判貪污、欺君、偽造文書三項罪名全部成立的詹事府詹事顧元鏡,由於他當年任當年的廣東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期間,不僅繼續強制百姓使用官語,並且引發廣東的士子、鄉紳、城鎮居民和商販發起大規模的騷亂,導致大量人命傷亡,故被加重刑罰至凌遲,除了他本人外,他的妻子和兩位兒子也被加重刑罰至絞刑。
 
除了修訂刑罰,也要做善後之事。她委託魯王朱以海在廣州東山附近修建一座公墓,用來紀念那群因捍衛自己的言語和思想而死的人,算是平息這事。
 
解決這事後,她當然想重新享受生活,可是法國的商船送來了一項研究的報告,使她又要投入另一項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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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他們所做的是死諫。」...
 
小說主線第五百四十一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三回 研究(一)
 
1649年4月27日 上午九時  晴
明  廣東省廣州府 南海縣西關 泮塘的仁威廟附近的大宅 書房
 
在廣州城西邊的西關,自從萬曆朝開始便成為一個嶺南富裕階級聚居的地方,其中在泮塘的仁威廟附近有一幢大宅更是在西關極具名氣的,因那幢大宅就是當朝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當年被萬曆皇帝賜婚及剛獲封太傅時所住的官邸,就算後來她和丈夫離開廣東回京定住也好,這裡就轉為錦衣衛的廣東錦衣衛指揮的官邸,所以這幢大宅至今仍然有着一定的名氣。如今這裡就來了許多借宿的人。
 
「魯慎王親王妃殿下,你去年購買的新世界地圖集,已經從法國送來,並從上海的王府運來副本了。」錦衣衛下士林詠夏恭敬地走進來,對正在書房查帳的思雪說。
「你把地圖集交給親王便行。」她不以為然地回應她。
「思雪,你快點看看,有大發現呀!」這時候,一直掛名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的魯慎王朱慈泰突然興奮地衝進來,並高興地對她說。
「請問親王又有甚麼新發現呢?」思雪一看見他這個興奮的樣子就心感不安、問。
「法國的航海家發現了一片很大的新陸地呀。」他答:「我們都去探索新大陸啦!」
「…」思雪隨即暈厥了。
 
由於法國跟世界各國於1647年3月簽署了《1647年巴黎協議書》(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條約,首見於486回。),保證今後二十年不會派遣殖民船隊、國家的移民團或是軍事力量到南方大陸建立殖民地,故這片土地從1647年3月至1667年3月期間,各國都不得在南方大陸上設立殖民地;話雖如此,但這也代表各國可以向南方大陸派遣探險隊到那裡進行各種調查和研究,因此朱慈泰如此興奮都算是合理。
 
過了片刻,思雪就醒過來,這時書房裡已有十多人在內守候,包括了她自己的丈夫、署任兩廣總督魯王朱以海、吉王朱慈煃、黔國公沐天波、遼國公毛承斗、太師彭德舟、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內務府總管吳偉業、錦衣衛指揮同知石倚若和大理寺少卿何啟仁。
 
「魯慎王親王妃,看你不是一名有纏足的千金小姐,想不到你的血氣運行是這麼差勁的。」吉王朱慈煃見她一看見,立刻譏諷她。
「她應該是被自己的丈夫氣暈的。」太師彭德舟就連她的丈夫都用來取笑、說。
「不過,魯慎王親王妃你對魯慎王的想法有沒有話要說呀?」署任兩廣總督魯王朱以海立刻示意大家不要再笑她,然後關切地問。
「其實去年冬天時,我們已閱覽了許多從泰西諸國和日本明智幕府送來的地圖。只是這次跟上次有一點分別,就是法國送來的新地圖集包含了一片稱為『南方大陸』的新陸地,故親王才會如此興奮而已。」思雪答:「不過,若我們要去那裡探險的話,有件事應該較前往南方大陸更重要。」
「請問是甚麼事呢?」遼國公毛承斗隨即追問她。
「去年冬天時,我曾在學問殿跟大家說過,沙俄已來到大明的北彊門口,我們不能再漠不關心。」她答:「由於他們可以迅速地從歐洲穿過廣闊而嚴寒的西伯利亞,故我相信他們是有火器作為火力支援。若單憑蒙古的騎兵抵抗他們,勝算實在不大。」
「魯慎王親王妃的意思是朝廷應組織一支大軍西征和北伐嗎?」遼國公毛承斗立刻再次追問她。他的反應都很合理,自己的父親乃是當年平定遼東女真族的主將,他有著這樣勇武的血統,當然對這有濃厚的興趣。
「遼國公,朝廷暫時沒有力量西征或北伐,主因是印度這個敵人仍然存在,其勢力絕對不能輕視。」她搖頭否認、答:「就算要支援蒙古,朝廷最多都不過是派遣傭兵,或是低價出售武器、馬匹、彈藥和糧食而已。」
「若是這樣,這事還重要嗎?」他問。
「重要,因為我們可以藉機探索北方的雪地,看看那裡有甚麼地方可以作為經略西彊和北彊的基地。」她答。
 
「你這個小丫頭真的成大了,真的值得欣慰。」太師彭德舟聽見她的這番話,就顯露一副愉悅和滿意的臉容、說。
「不過,我們應怎麼辦呢?畢竟大明自立國至今,從沒有一次具規模的探索旅程,更從沒有一次派遣大軍到邊陲藩國外的土地。」同樣是軍人世家出身的黔國公沐天波,很快便提出一個值得大家認真思考的問題、說:「當年鄭和七次下西洋,都是使用海路並用了許多大船,每次出海都是花費不菲,如今魯慎王親王妃你提出這個計劃的話,我相信會用陸軍辦事吧,陸軍的花費比海路更大呀。」
「我們可以先組織一支陸路探險隊,前往北海查看;或是我們組織一支船隊前往勘察加半島,看看日本人所說的是否真確。」她答:「這支探險隊的成員一定要有測量員、醫師、漁夫、獵人、工匠、縫紉師,還有大量求生工具和生活用品,當然也要有獵犬、馬匹、蒙古包、毛衣,最好就是有北國的嚮導。」
「我們立刻詢問父皇的意見,請他同意組織探險隊前往西伯利亞。」魯慎王朱慈泰隨即興奮地對眾人說:「只要有他同意,我們一定可以好好探索這個世界。」
「丫頭,你有沒有後悔嫁給這個笨蛋嗎?」朱慈泰當然是興高采烈,可是有些人是清醒的,太師彭德舟就是其中一個。他這樣問思雪。
「不是我想的,是皇上強行安排的。」她立刻低聲地表達不滿、答。
 
很快,這個提案就被送到京城,皇帝也很快便作出批示:「朕同意組織一支探險隊伍去西伯利亞,可是礙於朝廷已沒有閒錢,故朕同意由魯慎王自行籌措經費...至於探險隊的成員,也交給魯慎王安排人選。」簡單來說,就是你們自己看著辦,朕不想理。
由於皇帝有這樣的安排,故魯慎王朱慈泰就變成負責人,可是他自己對這些事毫無興趣,故找尋人選的事又變為他的妻子,也就是思雪的工作。結果,她們回到上海的府邸後,思雪就要開始辦理這事...
 
1649年6月30日 陰 上午九時
明 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 魯慎王府(小說註:原來的閒休陳宅) 書房
 
鄭長公子,你們鄭家願意幫忙是好,可是要長公子你隨行,你的父親真的放心嗎?」思雪在書房用一副「我不相信」的眼神盯著眼前這名穿軍服的男子、問。這人當然就是南洋海軍提督鄭芝龍的長子鄭森。
「請親王妃放心,家父不僅命我隨行,還吩咐南海商會安排五艘新船隨行,又安排了三百名水手負責送我們前往日本明智幕府的小寒城。至於旅途所需的物資,我們已準備了六百件毛衣、一千個蒙古包和美洲的原住民帳篷、斧頭、木鋸、傘、木桶等伐木、建築和生活工具,也準備一些銀元供路上使用。」鄭森答。
「親王妃殿下,京城來了一名穿滿族服飾的男子,說是受委託前來求見你。」這時候,峰三這名管家突然走進來稟報,並呈上一封書函。
「峰三,你請這位男子進來吧。」她一邊拆開書函的封口,一邊吩咐他、說。
「外臣沙爾虎達(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向魯慎王親王妃問安。」當峰三帶這位男子進來後,他就向她問好。
「你是後金的藩王愛新覺羅·多爾袞安排來的隨行人員,又有禮部的批文,我當然沒意見。」她閱覽了書函後,就對這男子說:「至於後金的請求,我會代表禮部支付。」
「外臣感謝天朝聖恩浩蕩。」他立刻跪下叩首表示謝恩。
「峰三,你替我安排商船運送一萬石小麥到金州衛,那裡會有後金的運糧商隊等待這批小麥。」思雪就吩咐管家峰三:「後金的商隊應該會帶來人參、毛皮和朝鮮的特產,就把這些物品運到天津,轉交給禮部的官員便行。」
「不過,這筆款項絕對不是小數目呀。」峰三立刻憂心忡忡地說。
「去啦。」她立刻顯得不耐煩、說。
 
他離開書房後,錦衣衛下士謝圓圓和她的同伴李峰就把多卷地圖攤在書房的木桌上,眾人就走過去觀看。
 
「我提案由這裡出發,直接前往小寒城,再開始沿岸向北走…」當大家走到木桌那裡,作為負責人的魯慎王朱慈泰,就興奮地向眾人講述我的探險路線。
「親王殿下,請你恕罪,因為外臣絕不同意這提案。」沙爾虎達聽了他的想法後,就認真地對他說:「因為一旦探險隊在此刻出發,到了小寒城時已經要準備迎接嚴冬的來臨,而小輈城周遭的海域在冬季是會有海冰,這對水手是太危險的事。」
「那麼,你有甚麼建言呢?」朱慈泰問。
「親王殿下,外臣認為探險隊可以走大路,先在天津上岸,然後用陸路走;從天津出發出山海關,經錦州、瀋陽、鐵嶺前往更內陸的地方。」他答。
「走陸路太花時間呀!」朱慈泰立刻不滿地說。
「安全要緊呀!」沙爾虎達不甘示弱地反駁他、說。
 
「你們跟我住口!我有辦法呀!」兩人吵吵鬧鬧足足半小鐘,終於令這裡的首席工人、魯慎王親王妃陳思雪忍不住開口說話。她先喝令兩人靜下來,接着說:「我們可以先從上海出發,前往日本明智幕府的小寒城,然後我們就用陸路前往琿春鎮。」
「去琿春鎮有甚麼用呀?」朱慈泰立刻不滿地質問她。
「在1587年的薩爾滸之役後,日本跟後金簽署一份協定,後接受日本現擁有的圖們江岸邊土地,即琿春周邊的土地為日本領土,又承認圖們江的北岸、長白山的北邊和鴨綠江的北岸至海的土地是日本國土」她答:「後來朝廷多番努力平定遼東和滅清後,終於跟日本簽訂東邊的邊界協定,把樺皮甸子河西岸和除了琿春外的琿春河北岸的土地交還大明,而大明則承認苦兀人所居住的那個大島,還有那大島周遭的所有島嶼是日本領土,至於日本明智幕府由上杉氏管轄,或是由其他大名及幕府直轄的土地,則規定在琿春河右邊、烏蘇里江東岸、黑龍江東岸至黑龍江江口,餘下的土地都是大明需要重新掌控的國土。如今正是可以視察和了解當地情況的機會。」
「這跟去琿春鎮有何關係呀?」朱慈泰繼續追問她。
「根據錦衣衛和禮部的文檔,琿春鎮有許多周遭的民族的居民會去那裡做交易。」她答:「我們可以嘗試在那裡跟當地的居民交談,希望了解附近的情況。」
「那就這樣做吧。」朱慈泰聽了她的解釋後,很快便改變態度,支持思雪的提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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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請問親王又有甚麼新發現呢?」...
 
小說主線第五百四十二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四回 研究(二)
 
由於有皇帝的重要批示,故這次探險隊的事宜就成為魯慎王王府的大事,而思雪的安排則使這件大事很快便有了定案。當然,有了定案也是有了隊員的人選。根據思雪和後金的沙爾虎達的想法,探險隊的成員太多的話,補給一定不易,而且速度會變得緩慢,也容易被俄國的軍人發現,故她們都認為探險隊的成員人數不能太多,而且不能攜帶太多物質,馬匹也要找到適合冰冷的嚴冬生存和活動的才行。
 
最後,總負責人魯慎王朱慈泰拍板同意了這次探險隊的人選。擔任領隊的是總負責人魯慎王朱慈泰,副領隊兼會計是他的妻子思雪,隊醫是思雪的侍衛兼醫女白思茵、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的退休醫官白正(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和錦衣衛醫官李勇(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隊員包括了香港領裡的雲霧社的宮下巫女宮下美紗、思雪的侍衛白大吉、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謝圓圓、李峰,南洋海軍提督鄭芝龍的長子鄭森,還有來自後金的沙爾虎達,來自日本明智幕府上杉氏的奉行田中五郎(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來自朝鮮的士子韓真誠(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來自琉球王國的尚平(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和來自蒙古的勇士達圖(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
為何人數會這麼少呀?主因是她們要去的是一片隨時會有敵人出現的地方,而且大家都知道北方的冬天是十分寒冬,路上的糧食、用水和睡著的地方都沒有保障,遠較朝廷安排去南洋、烏思藏、太平洋各島嶼,或是東太平洋的美洲西岸的探索隊伍的待遇為差,所以願意去的人真的很少。為了不致被臣民輕看,也是為了皇室成員的安全,所以內務府總管吳偉業便暗地裡跟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協商,請了遼國公毛承斗幫助安排十多名士兵隨行,才使這個探險隊可以成行。
 
他們在1649年8月5日齊集在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的十六鋪碼頭後便出發,由南海商會的船隊護送他們前往日本明智幕府的大大名、上杉氏領地的主城小寒城。他們來到小寒城已是8月30日,剛巧遇到明智幕府安排的新大名、從法屬毛里裘斯回國生活的前法屬毛里裘斯日本人居住區書記加藤清正(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之子加藤忠広(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的隊伍到臨。根據日本明智幕府的安排,加藤忠広被日本的天皇後光明天皇接納幕府的提請,冊封他為子爵並授予琿春作封地,因此他如今就是路經小寒城返回封地。他們隨即請求加藤忠広同意讓他們隨他去琿春,他知道朱慈泰的身份後,便立刻同意這個請求,讓他們同行。
 
當然,在小寒城這座擁有八萬居民、武士八千的港口城市,一定會找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何況是有加藤忠広這位大名。為甚麼這樣說呢?因為自明智幕府開府後,日本所有大名領取封地前,一定會獲得幕府預早派遣測繪人員探索該片土地後的報告和建言,並且可以從鄰近的大名那裡獲得周遭的情報,所以他是知悉這片土地的事。根據加藤忠広從上杉氏和幕府所得的情報,在烏蘇里江東岸的日本幕府統治的土地上,冬季都是十分寒冷,而且越北就越寒冷,並且遠離海邊的地方會較海邊寒冷;每年的冬天,大地都是厚實的白雪,不穿毛衣的話很容易會凍死。
 
另一方面,在這裡的原居民部族因這裡可以跟商人換取他們所需的糧食、狩獵工具、茶葉和鹽,至於來自日本和琉球王國的商人也很喜歡跟他們交易,因為原居民的貨物如鹿皮、木材、馬、魚皮衣等都是具價值的商品,所以小寒城和其他由上杉氏管轄的城鎮,總會在春夏時份吸引了原住民前來交易。
 
為了幫助他們的旅程可以順利,所以加藤忠広想出一個法子,就是提議他們在琿春拜訪住在當地的一戶錫伯族居民,希望請他們幫助探險隊拜訪周遭的原居民部落。結果,當他們來到琿春拜訪人家時,就知道這次探險絕不容易了。
 
1649年9月9日 上午十時  晴
日本  琿春河北岸領 琿春 某戶人家
 
「請問先生,你的意思是到了冬季便很難走動,對嗎?」後金的沙爾虎達禮貌地詢問他和其他隊員眼前的這位穿著和服的男子。
「這位客人,你說對了。」這位穿著和服的男子回答說:「現在已是九月,很快便會步入寒冷的冬季,那時候漫天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太陽不僅出現的時間不久,而且日短夜長的情況是很明顯。在夏秋兩季就是多雨的日子,特別是六至八月的降雨的日子和雨量會較多,而春和冬季則是寒冷而乾燥,同時全年都很大風。」
「你們在冬季會出外嗎?」思雪問。
「除了飼養家外的牲畜和工作外,人都甚少出外,因怕房外的寒風會吹進房裡。」他答。
「那麼,你們會騎馬或用馬車嗎?」魯慎王朱慈泰隨即詢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若用蒙古馬或是住在更北的雪域雅庫特人的馬匹的話,那就問題不大,否則好像南方的馬匹通常會凍死。」他答:「若你們要去更北的地方,又要騎馬的話,我會建言你們應該先拜訪蒙古的科爾沁部,或是雅庫特人的村落買馬,否則你們可能要坐用狗或鹿拉動的雪橇,甚至要徒步前行了。」
「雪橇?用狗拉?這是甚麼的一回事嗎?」他一聽見這些他從未聽過的事物,就立刻表現一副好奇和興奮的樣子、問。
「你們應該從未來過北方,又沒有這樣的事物出現在中原,故不知道我所說的是甚麼很正常。」他看見魯慎王朱慈泰的反應後,完全沒有被嚇倒,只是輕輕地點了頭、答:「我這裡剛巧有一輛可供馴鹿拉動的雪橇,你們可以看看。」
「感謝你願意借出供我們研究。」魯慎王朱慈泰隨即道謝,並立刻興奮地衝出門前。
「…」眾人看見他如此興奮的反應後,就不禁懷疑這人真的是皇室成員嗎?
 
「請問這位先生,你可否介紹一些相識的部落嗎?」思雪待大家回神後,就再次詢問這位穿著和服的男子:「我們希望可以跟他們互相認識和了解,更希望學習他們在雪域生存和往返各地的方法。」
「這位夫人,在這裡的西北方、沿着圖們江的商道走,會看見一個小村落,在小村落旁邊的圖們江的對面就是朝鮮的新星郡。」他答:「在那個村落裡,有十多戶赫哲族的部民,他們飼養了不少犬隻,這種犬被稱為『西伯利亞哈士奇』,牠們就是負責拉雪橇的動物;他們有吃生魚的習慣,日常都吃新鮮魚,有時也會把魚穿在烤叉上燒烤食用,衣服都是用鹿皮和魚皮製作,房屋是用樺皮茅草搭成的棚子。他們日常會用赫哲語交談,可是他們都懂得聽和說簡單的漢語,我估你們之間的交流應該不會太困難,只要你們說話不要太急和用詞太深奧便行。」
「那就好了。」思雪聽見就高興地說。
「不過,請容許我問個問題。」這時候,這名男子的樣子突然十分嚴肅、態度認真地問:「你們會否打算去黑龍江的北岸嗎?」
「我們的確有這打算。」她答。
「那麼我在此對你們作出一個忠告,就是單憑你們數十人的力量,千萬不要去黑龍江的北岸,因為沿黑龍江的上游走的話,都會發現俄國的要塞,那裡的俄國哥薩克都是很可怕的戰士,蒙古人每次把要塞破壞後,他們又會重建,畢竟那裡地廣人稀,難以提防。」這名男子嚴肅地說:「他們對十分喜歡錢和毛皮,可是永不付錢或用別的物品交換。」
「感謝你的提醒,可是皇命難違,只好硬著頭皮解決吧。」她答。
 
由於他的提醒,故眾人決定先把黑龍江南岸至山海關的土地都走遍,完成後再決定是否渡江探索黑龍江的北岸。同時,他們現在則先前往這名男子所提及的村落,拜訪小村落裡的赫哲族族民,希望獲得他們的幫助,好讓他們可以繼續旅程。
 
(本回字數較少,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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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總負責人魯慎王朱慈泰拍板同意了這次探險隊的人選。...
 
小說主線第五百四十三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五回 研究(三)
 
他們離開了日本的琿春河北岸領後,就進入了明的遼東承宣布政使司(註:這是因應小說情節而開設的虛構行政區劃。)的境內。根據明跟日本明智幕府、蒙古、後金簽署的《明國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區界及明國東北彊界界約》(註:這是虛構條約。),遼東承宣布政使司的西界為科爾沁部東界,直到明跟蒙古於1619年劃界時所訂的寧遠北方的大凌河界,黑龍江為遼東承宣布政使司的北界和東界,南界則是後金的國界,若不是後金的國土,則按鴨綠江、長白山和圖們江為界。
 
他們要去的那個小村落,就是明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圖們州的密江鄉(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琿春市密江鄉)。密江鄉跟遼東承宣布政使司都是整個明南京六部管轄,根據明南京戶部的記錄,密江鄉被歸為圖們州(註:這是因應小說情節而開設的虛構行政區劃,構想的管轄範圍跟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圖們市,再加上琿春市境內的琿春河北岸的所有管轄地。)的管轄地,圖們州的知州官衙設於嘎呀河匯入圖們江的交匯處的旁邊、一個名為圖們(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圖們市。)的小城鎮裡,鎮內還有一個細小的關口,專門負責管理往返朝鮮和明國的商隊或平民的諸事。朝廷在密江鄉安排了一名從九品的巡檢負責管轄這片土地,又安排明民郵局在這裡開設一間細小的分局。
 
他們在這裡真的找到那些赫哲族的族民,他們對於這些客人都十分熱情,並且為他們舉辦了一場宴席。宴會後,這些人就因探險隊的禮物而答允幫忙,他們所給予的禮物是甚麼呢?不過是委託明民郵局代購五十斤的小麥、五十個馬鈴薯、十斤食鹽和五個普洱茶茶餅。不要輕看這些物品,在明國長城以南的中原大地,或是日本都不太值錢的物資,在這片雪域就可能是很貴重的物品;例如平日很容易購買的食鹽,原來在這裡竟然是很昂貴的生活必需品,一兩食鹽竟然要賣一銀元!對這裡的人真是一個很重的擔子。
 
這些赫哲族的族民不僅收留他們,還教導他們怎樣駕駛雪橇,和在這片雪域生存。他們在這個冬季留在這裡不僅是學習駕駛雪橇,還要學習怎樣找合適的地方築屋、釣魚,找甚麼樹木才可以築屋、做船,有甚麼植物或動物是可以治病療傷,有甚麼動物是危險的,可以怎樣防範野獸接近等。當然,他們不是全能,故一定要分工合作,每個人學習一些技巧也是好事。
另一方面,他們知道對岸就是朝鮮的國土,故這裡都有不少朝鮮人生活,或是到這裡做買賣。根據思雪的觀察發現,朝鮮的商人來到這裡所購買的,大多是從明國華北地區出產的針線、醋、白酒、苦杏仁、棉布料或羊毛布料,賣出的有毛皮、人參、紙和青瓷。由於朝鮮的官員大多對商人進行無休止的誅求和索取,故不少商人都是用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易,這一點雖早於1632年已被大明警告,但對朝鮮的一般百姓而言,情況仍沒有很大的改變。
 
他們在這個1649年的冬季都留在這裡,朝廷當然早已知道,畢竟這裡是明的領土,又有明的官吏辦公,故很快便把消息傳回京城。思雪的首份報告於1649年10月30日送抵京城,介紹了從小寒城經琿春,到明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圖們州的密江鄉的所見所聞,還把那名住在琿春的錫伯族居民提及的事告知朝廷。
 
大明朝廷知悉此事後,立刻大為震動,滿朝文武百官都上書要求遠征東北,聲言要把俄國趕出西伯利亞。1649年11月5日,皇帝朱由校同意內閣提案,任命前寧夏總兵官馬世龍(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首見於第301回。)為首任黑龍江將軍,破格直接授予正一品官階,命現任遼東遼瀋參將夏完淳(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首見於511回。)、現任廣東總兵耿仲明之子參將耿仲明(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參將李自成和現任錦州千總祖大壽為副將,總制遼東各府、州的官兵,攻打俄國的尼布楚、雅克薩要塞,並要在黑龍江沿岸佈防,及在遼東承宣布政使司開荒,務求充實邊防、加強對遼東的統治力量。不過,探險隊的人是對此全不知情。
 
說回探險隊的事,這裡的赫哲族的族民曾說,跟西伯利亞哈士奇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相處和訓練,縱然西伯利亞哈士奇有著狼一般令人害怕的外觀,又是一種性情溫順的犬種,可是很多情況下它們會拒絕執行命令,故要他們為自己拖曳雪橇必須用一段日子才行。不過,這個世界有一種事是沒有人否認,那就是「天賦奇能」,這些原住民一定想不到,作為皇子的總負責人魯慎王朱慈泰竟然只用了二十天,就可以自己親自駕馭雪橇犬拉雪橇四處遊蕩;更過分的是,他竟然只用了一個月的時候,已可以說一口流利赫哲族的語言,這令思雪這位作為他妻子的不得不承認,自己的丈夫都有足以叫人敬佩的技能。
 
縱然如此,可是寒冬的風雪實在太強,故探險隊都被逼地留下來,直到冬天離開、春天來臨。在這裡,探險隊嘗試跟這個村落的居民溝通,從而認識更多跟這地有關的事。根據這村落的居民所說,雖然在這一帶的大多是朝鮮族族人,但他們為了生活,故他們早已漢化或女真化,包括穿著漢服或袍服,說漢語而不是說朝鮮語等。朝鮮族的族民對明國的政治沒有興趣,可是一直希望朝廷不再蔑視他們,這是從明日戰爭開始,到攻伐後金和清的戰爭時變得嚴重,如今已是很平常,只因朝鮮曾違天朝命令,所以漢人和朝廷官員對待朝鮮人時,大多都有一種蔑視和歧視的態度。
 
當然,這片土地上有廣闊的森林地域,一定會有許多有價值的動植物存活,如貂、鹿、斑羚、狍、人參、松子、覆盆子等,有時更可以遇到虎和野豬等較危險而價值較高的動物。根據這裡的居民的經驗,若要在這片土地生活,一定要解決保暖和安全的問題,因為這裡的冬季漫長而嚴寒,沒有足夠的燃料和保暖的房子,人一定活不久;同時,這裡地廣人稀,難免會遇到猛獸襲擊,若沒有武器保護自己的話該怎麼辦呢?所以,若不能解決這兩種最重要的問題,別想在這裡生存。
 
有了這些原居民的提醒和教導,他們明白在這片雪域就算擁有再多的土地,只要沒有糧和燃料,一切都是沒用。那麼,他們該怎麼辦呢?就是找尋燃料。畢竟糧食對這刻的他們而言並不難找,不過是狩獵森林裡的動物,或是採集森林裡的果實,又或是釣魚便解決。
那麼,砍掉樹木不就有燃料嗎?樹木生長慢,若未來需要在雪域上住更多人的話,森林一定吃不消,很快便會砍光了,這對未來的發展一樣沒有好處。不過,這應該跟他們沒關係吧,畢竟他們的工作是探索雪域,記錄這裡的人和事而已。
 
又是這個冬季,南京工部決定進行築路工程,由山海關開始一直修至日本的琿春河北岸領。本來已有一條路存在,可是面對龐大的軍事動員,還有日後的經貿和民眾的活動,這段狹窄和日久失修的泥路就難以招架,故他們決定藉機重修。
 
到了1650年2月,他們決定再次出發。縱然仍是寒冬,可是他們為了這片大地,也是為了盡早完成任務,故他們決定冒險出發。這地的原住民知道他們的打算後,就指引他們前往建州衛,那裡是個小鎮,有一些曾參與遼東戰爭的退役士兵的後人住在那裡,也有一些往返遼東的商旅會途經當地,相信他們可以為探險隊給予更多有用的信息,也可以供他們買到所需的物資。因此,探險隊就出發前行了。
 
(本回字數較少,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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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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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這些赫哲族的族民不僅收留他們,還教導他們怎樣駕駛雪橇,和在這片雪域生存...
 
小說主線第五百四十四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六回 研究(四)
 
1650年2月20日,探險隊足足花了十三天,終於到了原住民所說的「建州衛」鎮。其實,他們所說的「建州衛」鎮,是指一條名為牡丹江的上游、河旁的小鎮敦化(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敦化市。),這鎮屬於遼東承宣布政使司敦化縣管轄,而從前這裡的確是建州衛的管轄範圍。
這個小鎮除了是敦化縣的治所所在地外,也是禮部在遼東承宣布政使司的一個試驗地,試驗的是畜牧馴鹿,還有馴養各種貂、兔和鷹,這次試驗是由南京國子監,聯同杭州國子監、廣州國子監和北京東直門外三里屯的冬雪書院一起進行的大型實驗,目的是嘗試把歐洲成功馴養或是大規模畜牧的動物,在大明境內實行大規模畜牧,最少要做到擺脫只能在野外狩獵的困境。
 
這實驗有用嗎?有,而且是十分值得,主因是經濟誘因太大了。好像水貂,在明國的天津交易所,一塊水貂皮的價錢在1649年10月的平均價格是三百銀元,一件上好的貂皮大衣約要二十至三十幅,連同製作的成本和利潤,一件上好的貂皮大衣動輒上萬銀元。另一方面,就是跟政治和情感有關。好像貂皮的來源紫貂皮的供應地主要是俄國和日本,水獺皮來自北美洲的法屬北美洲自治領、各原住民部落和歐洲諸國在北美洲的殖民地,海獺皮是來自北太平洋沿岸。由於各種毛皮的來源地大多是俄國、英國、法國、日本和瑞典,造成一定程度的市場壟斷;同時要取得毛皮的方法,大多都是狩獵而來,狩獵往往會令一種或多種動物因狩獵而消失,故四間學府決定嘗試馴養和畜牧這些動物,好讓明國的紡織品原材料供應不會被壟斷
 
他們來到敦化鎮後,首先是拜訪這裡的知縣,畢竟他們現在到了人家的地盤,好歹都要到他的府上拜訪,給他一點面子。這裡的知縣是葛世振,天啟十九年庚辰年科舉榜眼及第(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葛知縣知道他們的來意後,就安排他們住在敦化鎮的縣衙旁邊,這幢縣衙跟明國的傳統官衙不同,這所官衙是一幢用厚厚的磚牆興建的三層高公寓,二樓和頂層是吏役的宿舍,縣令的宿舍則在官衙的旁邊,是幢單層的房舍。
縣衙旁邊是一片草地,如今則鋪了一層白雪。
他們在這裡搭建蒙古包,目的是要習慣在北方生活,故沒有接受邀請住在官衙裡。當他們搭好蒙古包後,知縣就介紹他們去官衙附近的市集逛街,並介紹了市集裡一些商販所賣的貨物;因為知縣如此「熱情」地介紹,所以他們只好在翌天早上去逛一趟市集,負責逛市集的有魯慎王夫婦、醫女白思茵、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後金的沙爾虎達、琉球王國的尚平和蒙古的勇士達圖,其他的負責看守大家的物品。
 
1650年2月21日 上午九時  晴
明   遼東承宣布政使司 敦化縣 市集
 
「想不到這片地廣人稀的地域,竟然有一個如此熱鬧的市集。」當他們到了市集時,只是市集有着逾百人正在逛街,魯慎王朱慈泰就驚訝地說。
魯慎王殿下,這裡是大明正在鼓勵開發的縣城,聽說在這縣有近萬人居住,故市集有逾百人逛街是十分合理。」一名同行的大漢回應他。他是蒙古的勇士達圖,屬於蒙古的杜爾伯特部,這個部落主要是在科爾沁部和明國邊界地區放牧;由於他們的牧區位於兩國之間,故明和蒙古就此有一份附加協定,就是這區的安全由他們負責,兩國則不徵收他們的稅金,和容許他們自行決定向其中一方入仕,變相把他們安排為那地的保安員(註:這是因應小說情節而出現的虛構安排。)。至於達圖,他是科爾沁部首領烏克善親王推薦的人選,加入前是科爾沁的一名千夫長。
「昨天葛知縣告訴我們,說這裡有一些特產可以購買,卻不說是甚麼,他應該不是想騙錢吧。」錦衣衛下士林詠夏隨即不滿地說。
「若魯慎王殿下和親王妃不介意我這個罪人的身份的話,就容許我帶你們走一趟吧。」這時候,有名穿著棉衣的男子走近,悄悄地說。
「范文程!你這個叛徒,還沒死嗎!」後金的沙爾虎達一聽說這人的聲音,立刻憤怒地問。
沙爾虎達先生,你冷靜點!」他有這樣的反應,嚇得在旁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和蒙古勇士達圖急忙地上前阻止及勸解他,而這男子沒有回答他。
「原來范先生你現在住在這裡,真的想不到呀!」在場眾人裡,只有思雪是神色自若,沒有一絲被嚇倒的樣子、她問。
「憲斗可以在這裡跟各人見面,真的要感謝親王妃當日願意把求情信送給皇上,我才可以跟你們見面。」范文程笑着回答她:「若各位不介意,我帶各位去茶館品茗,一邊品茗一邊介紹這地,我做東。」
「一名罪人怎可能有錢品茗呀?不可能的,不要受騙呀。」沙爾虎達不滿地說。
「有醫女在這裡,應該毒不死我們的。」思雪卻信心十足地說,接着范文程就帶他們進了市集,並進了一間房子裏。
他們進了這間簡樸的茶館後,茶館裡的老闆就按他們的吩咐泡了三壺茶,一壺是普洱茶,一壺是阿薩姆紅茶,還有一壺是碧螺春。
「想不到這個窮鄉僻壤竟然會有蘇州的碧螺春、上好的雲南普洱,和遠到印度才能購買的阿薩姆紅茶。」他們一起坐下來後,待茶館老闆把三壺茶放在他們的眼前,醫女白思茵立刻為大家驗毒,證實無毒後才讓大家品茗。他們喝茶後,一名少年驚訝地說:「我跟父親一起經商的三年裡,從未見過一個窮困的地方可以有如此上好的茶。」他是來自琉球王國的尚平,父親是琉球王國的一名富商,在明、日本和朝鮮均有產業,據說他懂得俄語、法語、英語、日語、漢語和朝鮮語,是探險隊的傳譯員。
「若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這裡是范先生你的產業吧,對嗎﹖」思雪隨即拋出一個令人吃驚的消息出來,眾人立刻注視着范文程。
「親王妃的分析能力很強,憲斗佩服。」他一副神色自若的樣子回答她:「這一切都要從當日獲得陛下特赦開始說起…」
 
當日范文程因交出清國跟準噶爾汗國、土爾扈特部暗中結盟,準備再次舉兵攻明的證據,所以皇帝跟內閣密談後同意特赦他,容許他不死,改為流放遼東、終生不得入關和踏入明十三個承宣布政使司的轄地。他隨即改姓為林,並利用從前秘密收藏的財物開始經商為生,如今他在這裡是名富商,茶館和市集都是他的產業。
 
「你不僅令後金的百姓受了長久的痛苦,還使先王幾乎家散人亡,你有何面目對先皇請求恕罪呀。」作為一名後金的臣子,沙爾虎達的臉上是一副怒容、憤怒地質問他。
「我自問當年為先皇盡力奮戰,已經盡己所能,而且當年汗王被黑還勃烈王子所反時,他早已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只是他堅持要跟王子一戰,用血挽救後金的未來。」范文程嚴肅地回答他:「做臣子的不僅需要忠誠,更要知道甚麼時候做甚麼事。」
「范先生,你認為馴養實驗會成功嗎﹖」魯慎王朱慈泰立刻轉變話題、問。
「我知道的是,他們嘗試用畜牧的方式飼養馴鹿的實驗進展良好,至於馴養貂、兔和鷹的實驗就進展不大。」他答:「最大的問題是這裡飼養的紫貂和鷹全都活不久,現在的是三年內的第四批了。」
「會否是因水土不服,故牠們很快便死亡呀?」他又問。
「這方面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們曾經嘗試給牠們吃馬鈴薯、番薯、大米、小麥和松果。」他答:「至於馴鹿,這裡的人是給牠們自己找食物,據說牠們是吃雪域森林裡的地衣,故這裡的人都不敢伐木,只能買外地的煤炭和木柴作燃料。」
「也許要在野外仔細觀察,才可以了解牠們的習性,從而知道該怎樣飼養牠們。」思雪說:「殿下,他認為這個想法可以嗎?」她立刻詢問自己的丈夫。
「就這樣辦。」他隨即爽快地回答她。眾人卻不安地望着二人,因想到這一定不是好事。
 
「你們離開這裡前去一趟市集吧,那裡有一間賣寵物的商販,看看有沒有你們想購買的寵物吧。」眾人品茗完畢、準備離開時,范文程對眾人說。
「這個窮鄉僻壤竟然有人賣寵物!簡直不敢相信呀!尚平聽見就驚訝地說。
「這裡所賣的,大多是俄國人、蒙古人或是日本人帶來的動物,也有一些是周遭的村鎮居民賣出的。」他說:「我在一個月前才買了六隻薩摩耶犬,也許你們都可以找到最愛。」
「好吧。」大家交流一會後便同意了。
接着,眾人就去市集逛街,並到了范文程介紹的商販那裡觀賞所賣的動物。由於雪域的天氣可以很嚴寒,可是眾人一旦完成探索的工作後就會各自回家,而家鄉的環境卻跟這裡會有很大的差異,故他們對這事都很謹慎,免得害死牠們。最終,魯慎王朱慈泰夫婦為了整個探險隊,所以買了一對從法國運來的大白熊犬的剛出生不久的幼犬、兩對可蒙犬、一對瑞士的聖伯納犬、一對紐芬蘭犬,十隻從瑞士運來的瓦萊黑鼻羊、二十匹蒙古馬和兩輛勒勒車,還買了漁具、斧頭、弓弩各兩把和十幅地毯,一共花費五千七百多銀元!
 
他們買了物品後,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到了翌天早上,他們又再次起程。在離開敦化縣前,知縣葛世振率領一眾吏役到了鎮的碼頭前來送行,至於范文程則在小鎮對岸的東哨崗親自送別各人,他還給予他們一封書信,更千叮萬囑要離開敦化縣的管轄地後才拆封閱讀書信。眾人就帶着一種苦惱的感覺離開敦化鎮,沿着那條在牡丹江旁、鎮的東南方對岸往東北方向走的林間小路走,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忽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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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這實驗有用嗎?...
 
小說主線第五百四十五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十七回 研究(五)
 
1650年2月23日,探險隊到了忽汗海。它當然不是指那種鹽分較高、人不能直接喝水的海,這是一個位於牡丹江流域的湖泊,只是這個湖並不細小,故古人就稱為「海」。
 
雖然沒有對這個湖做過任何測繪的工作,但南京戶部對此仍有簡單的記錄,記錄說這個湖是個「百里長湖」,周邊則是森林。為了方便管理和經濟發展,所以自遼東再次由明國統治後,負責管轄的南京六部就已經著手應對,其中工部於1622年開始在遼東各地修新國道,而探險隊使用的道路就是當日安排的工程的一部份,這段路由遼東半島的旅順口開始,沿海岸線往東北方向修築,直到鴨綠江江口,然後穿過後金國境,經敦化縣的敦化鎮、渤海縣的渤海鎮(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黑龍江省牡丹江市管轄的縣級市寧安市渤海鎮。)、海林縣的溫春鎮(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黑龍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區溫春鎮。),終點是海林縣鐵嶺鎮(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黑龍江省牡丹江市陽明區鐵嶺鎮。);在海林縣鐵嶺鎮,明民郵局和當地的滿族,即女真人原住民設了多條驛馬車或雪橇路線,往返綏芬河旁的烏蘇里江左岸府率濱江衛綏芬河鎮(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黑龍江省牡丹江市綏芬河市綏芬河鎮。)、依蘭縣的治所所在地依蘭鎮(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黑龍江省哈爾濱市依蘭縣依蘭鎮。)、依蘭縣的東興鎮(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黑龍江省佳木斯市市區。)、烏蘇里江左岸府三江縣匯江鎮(註:即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黑龍江省佳木斯市管轄的縣級市撫遠市。),還有通過匯江鎮碼頭的驛船服務,從匯江鎮前往黑龍江和烏蘇里江交界處東側、屬於日本明智幕府管轄的博和哩鎮(註:即現今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行政中心伯力,俄文名稱是哈巴羅夫斯克。)、瓦倫鎮(註:即現今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的阿穆爾河畔共青城。)、由日本幕府重建的奴兒干城(註:即現今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的特林市,奴兒干城是在中國古代文獻出現的舊名稱,在小說裡首見於180回。),直到黑龍江河口的港口城市廟爾(註:即現今俄羅斯遠東聯邦管區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的阿穆爾河畔尼古拉耶夫斯克,中國稱為廟街。)
(註:這是上述的府和縣,都是小說的虛構行政區劃。)
 
他們在忽汗海停留了兩天,除了要補充食水外,也是給探險隊的成員和動物可以休息,縱然他們需要鑿開湖面的冰,再把冰融為水,可是因這個湖有許多魚,所以吸引了不少人前來鑿開湖面捕魚,當地人稱為冬捕。接着,他們就從那裡再出發,前往海林縣鐵嶺鎮,準備去那裡搭乘明民郵局的驛馬車,前往原住民所居住的地方。
 
不過,當他們到了海林縣鐵嶺鎮時,就知道朝廷決定對關外用兵,黑龍江南岸各城各鎮紛紛開始組織民兵團,準備上戰場迎敵,或是按朝廷的安排防範敵軍渡河侵略。由於這個緣故,故他們只好改為搭乘驛馬車前往烏蘇里江左岸府三江縣匯江鎮,從那裡搭乘驛船前往在黑龍江河口的港口城市廟爾。
 
從鐵嶺鎮往三江縣匯江鎮的這條路,除了沿路有朝廷修築的路哨和供旅客在旅途上休息的林中小屋外,就是樹和雪。有不少人都會擔憂安全,幸好這些路都有人負責巡邏,保證每間小屋在每隔七天會有士兵巡視一次。根據南京兵部的記錄,遼東承宣布政使司有五十支由後金、明國駐遼東各地的騎兵編隊、遼東各地的民兵和原住民的居民分別組成的巡邏隊伍,一支巡邏隊伍會有二十至三十人,其中有一名是醫生、一名是退役士官;有時候,巡邏隊伍會護送一些運送糧食、燃料、貴重品和官員的隊伍,巡邏隊伍可以賺取一些路費,可以改善生活。
 
他們用了差不多兩旬的時間,在1650年3月26日到達烏蘇里江左岸府三江縣匯江鎮。由於快到黑龍江融冰的時分,河面開始有慢慢辱融化的浮冰,這不宜航行或用雪橇通過河道。故當地人建言他們,在烏蘇里江左岸府三江縣匯江鎮等待一至兩個月,直到河道可以通航後再起行。
他們接受了建言,就在匯江鎮碼頭附近的空地搭蒙古包,等待船隻再次航行的時候。當然,這裡不僅是他們待船,在這個偏僻的小鎮裏,除了他們這支探險隊外,還有一支日本的商隊、十多名來自一個名稱樺太島的原住民尼夫赫族的成員,和三十名來自河對岸的達斡爾族的獵民,他們都是到這裡購買糧食和鹽,和出售自己所得的毛皮。探險隊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決定跟他們交談,希望可以往更遠的地方走
 
1650年3月28日 上午九時  晴
明   遼東承宣布政使司 烏蘇里江左岸府三江縣匯江鎮 旅館
 
「我們現正代表明國進行探索黑龍江北邊和太平洋,不知道你們可以幫忙嗎?」琉球王國的尚平禮貌地詢問旅館的眾人。
「可以幫助大明皇帝辦事,這是我們的光榮,我們當然很樂意協助,只是我怕你們不一定可以完成這事。」一名穿著毛衣、輪廓突出、膚色較深的男人高興地回答:「畢竟這片大海不容易應付呀。」
「請問可否告訴我們,會有甚麼事情發生嗎?」他再問。
「樺太島南北狹長,外形像一條魚,冬季氣候寒冷,夏季短暫且涼爽多霧,雖然沒有火山,但是經常會有地震。」這位男子答:「最大的問題是海上經常有霧,從深秋至初夏更會有大量浮冰封鎖大海,生存絕不容易呀。」
「其實,幕府早已做過一次探索樺太島,足足花了三年時間,更製作了一幅很大的樺太島地圖。」一名外披毛皮大衣、內穿和服的男子說:「我記得在博和哩鎮和廟爾的幕府官廳都有出售地圖集,你們可以嘗試去官廳購買。」
「…」他們立刻顯得很失望。畢竟你說已有地圖集可以購買,那麼他們還做甚麼探索呢?
「你們不用灰心,仍有地方是未曾有人探索。」這位日本男子說:「只是太危險了。」
「請你告訴我們,可以嗎?」他再問。
「在數年前,有一名尼德蘭探險家馬丁·黑利德松·弗里斯,他曾經率領船隊在這片海域進行探險,可是最終只記錄了這片海域和樺太島,至於海域周邊的環境就沒有記錄了。」這位日本男子答:「傳說那裡是個嚴寒的地域,海面只有四至五個月是可以航行,而且好像有火山的。」
「那就一定要去呀!」魯慎王朱慈泰經過球王國的尚平的傳譯,知道這個信息後,立刻顯得十分興奮、說。
 
由於這年的融冰日期較平日的早和快,只是過了十天,渡河的船隻已經可以出航。探險隊隨即上船前往廟爾。在1650年4月23日,他們終於到達廟爾。在那裡,他們先購買了日本幕府所製作的地圖集,然後他們向日本幕府租借了一艘日本幕府的軍艦,從廟爾港口出發前往天津,再從天津進京向朝廷報告這次探索的經歷,同時準備下一次的探索。
 
1650年7月30日,他們抵達天津,並在兩天後回到京城。當他們回到京城時,皇帝已經命禮部告知他們,皇帝會在三天後於紫禁城親自接見他們。他們知悉後,就立刻整理眾人在旅程上的所有經歷,還有沿途買賣的記錄及所得事物。
當然,這還有旅途上的新生命。是的,這次旅程不僅精彩、刺激,還帶來了一些值得高興的事,包括思雪的侍衛白大吉,終於跟香港領裡的雲霧社的巫女宮下美紗結婚了,他們在一起探險時才知道,原來她早已決定跟他,只是白大吉一直不知道而已,故宮下美紗藉此機會,強行找親王夫婦作證成婚,至於儀式就回來再補做吧。
除了這對夫婦外,魯慎王夫婦也傳了喜事,其實思雪早於1649年7月已被診斷懷有約兩個月身孕,只是夫婦都秘而不宣,直到思雪在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圖們州的密江鄉跟大家一起渡冬時突然出現陣痛,這事才被大家知道,那時是1650年1月12日,而這個新生命就改名和章,當然最終都要問皇帝的意見,名才可以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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