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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閒聊】大航海的小說-世界

541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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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她們就是為了這個環狀物而追殺你嗎?」...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八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回
 
由於發生命案,西安府立刻如臨大敵,不僅派遣醫員前來驗屍和查驗水糧,更對所有出入會場的人進行徹查,但凡沒有持票的旅客都會被拒於門外,結果令許多人失望而回。
至於思雪等人就因有黔國公、秦王和隨後來到的魯王的擔保,所以她們一行人都可以留在這裡觀賽,順便暗地裡調查這些事。
 
1643年5月11日 晴 上午七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臨潼縣 鴻門堡村 武林大會一號旅館 七號客房
 
「用了一天時間,我們初步整合了一些事。」在這間七號客房裡,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向房裡的人認真地講述現在已知的事,她說:「首先是那位被嵩山派追殺的長者姓徐,是一位守寡近十年的老婦,她身上的那件玉器經證實是春秋時代的產物,也是她夫家的家傳之寶,據說傳到她的亡夫時已有十代,可是她和家人跟嵩山派從沒有接觸,故不知道為何對方會知悉她身上有這玉器;其次是昨天發生的命案,我們已證實全部死者都死於砒霜之毒,至於砒霜的來源則是附近一名地主的滅鼠藥,據地主所供稱,他的滅鼠藥於三天前被盜走,而這些藥的確是他所購買,因西安府已找到他供稱的存放容器,所以可以確實這點;最後的是那隻鎏金雙獅紋銀碗,已證實是唐代的產物,來源地不明,現估值約五十萬銀元,已由東廠負責保管,並在昨晚送往京城存放。」
「最近好像有不少古物被發現,會否有人嘗試盜墓呢?」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隨即提出一個符合邏輯的問題。
「我認為有這可能,故我認為要立刻上報朝廷,請朝廷命各府嚴查。」秦王立刻回答他。
 
「出事呀!」就在這個時候,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匆忙地從房外跑進來、說:「武林大會發生脅持人質事件呀!」
「西安府沒有阻止嗎?」秦王憤怒地問。
「西安府不敢介入!」他答:「因脅持人質的是河南巡撫王漢的侍衛!」
「甚麼!身為朝廷武官,竟敢公然違法!」秦王一聽見就怒不可遏、說:「造反呀!」
「秦王殿下有所不知呀!」這時候,儀衞副谷昭向他解說:「河南巡撫王漢(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為人怕事,向來不願得罪武林人士,所以他接受嵩山派的提議,由人稱『仙鶴手』的嵩山派陸柏擔任他的侍衛,並為他維持武林的平靜,他就盡量方便他們行事;這事在河南各府都是人人皆知,只因的確有成效,所以河南、山東、湖廣各府各縣都『隻眼開隻眼閉』而已。」
「這是賣官呀!」秦王憤怒地叫嚷。
「不過,嵩山派一直維持武林的平靜,一旦動他們的話,只怕天下多事呀!」儀衞副谷昭對他說:「要知道武林中的少林和武當兩大門派只願管好自己門戶,不願理會武林事;黑道和武林又要有一個勢力穩定秩序,天下才能太平。」
「難道就此放過他們呀!」秦王立刻大聲叫嚷、說。
 
「宮下巫女,思雪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可否相助呢?」這時候,一直沒有說話,只在一旁打算盤和閱讀帳簿的思雪終於開口說話,她詢問一直認真地聽的日本的香港領裡的雲霧社的巫女宮下美紗。
「難道三小姐有甚麼計策嗎?」巫女宮下美紗反問她。
「勞煩你把門口的那件茶具拿去現場,交給嵩山派的人,並要求他們立刻放人,否則後果自負。」思雪答:「若他沒有理會的話,就給另外四派的掌門過目,他們一定會相助。」
「三小姐,單憑一件茶具就可以解決這事嗎?」秦王不滿地問。
「那好吧,我就幫三小姐這個忙吧,不過我要白大吉陪我去。」巫女宮下美紗答。
「大吉,你不用走呀,快去陪巫女去。」思雪一聽見巫女的答覆後,就立刻冷酷無情地對打算悄悄地離開房間的大吉作出吩咐。
「知道,小姐。」大吉被叫住後,先向秀貞打了眼色,看見她搖頭後,就垂頭喪氣地說。接着,兩人就拿着放在門口那個木櫃上的茶具離開了。
「李下士,請你立刻向西安府知府傳話,請他找南直隸經歷司經歷尚可喜(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他是尚學禮之子。),就說今年的分紅因事難以支付,他就一定會幫忙。」思雪接着說。
「好吧。」錦衣衛下士李峰聽了後就接受委託,並隨即離開了。
「千戶大人,你找一個只不過是正六品的南直隸經歷司經歷有何用處呀?」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在他離開後,就苦惱地問她。
「林下士,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這時候,李自成代為回答她、說:「雖然尚可喜只是區區南直隸經歷司經歷的正六品官,但是他的父親尚學禮是大明首任鐵嶺縣知縣,兼前任游擊將軍及鐵嶺衛千總,後來昇為南京兵部左侍郎,現在更是三孤之一的少保(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首見於296回。),而且人家都曾經領軍在前作戰的,有實戰經驗,一定知道怎樣對付他們。」
「不過,南直隸的人怎樣可以介入呀?」她再問。
「他雖然做不到甚麼事,但你不能輕看他的表面,這是署任掌衛事說的。」思雪答:「你信我吧,只要不出兩個月,嵩山派的人就會後悔得罪錦衣衛和王公貴族。」說到這刻,在場的人突然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一股寒意。
 
過了不久,眾人在房的窗外看見巫女和大吉帶着數十人回來,從兩人知悉這些人都是本來送青銅鼎到這裡的衡山派劉副掌門的家人和弟子,至於劉副掌門劉正風就在現場跟一位人稱『魔教的哥長老』的人合奏一首名為《笑傲江湖》的曲後自斷經脈而死。
 
「這首就是《笑傲江湖》的樂譜。」巫女宮下美紗把一份樂譜放在桌上給眾人過目、說。
「想不到這份樂譜竟成為嵩山派逼死兩人的所謂罪證。」大吉隨即說:「若我們再晚一點到達現場的話,只怕他的家人和哥長老的孫女都會被他們逼死呀。」
「太可惡呀!」秦王憤怒地說。
「秦王殿下、黔國公,請問你們願意跟思雪合作做一趟買賣嗎?」這時候,思雪突然冷靜地詢問在場的兩位上位者。
「難道三小姐你還有心情做買賣嗎?」秦王不滿地反問她。
「秦王殿下,我們先聽聽三小姐有何提議吧。」黔國公沐天波勸導他、說。
「好,我就聽聽你有甚麼辦法。」秦王聽了黔國公的勸導,就展露一副不滿的樣子回答她、說:「若你不能令我相信你可以解決這事的話,就算你的母親都不會給她面子。」
「思雪想請兩位幫忙,上書朝廷請求向河南、湖廣、陝西、山東和山西五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所有銀行、錢莊進行查帳,而兩位就負責聯絡各地的王公大臣,把所有存在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的存款全都提出,改存其他銀行和錢莊。」思雪對兩人說:「最重要的是,他們提款時要人多,找到越多人排隊去提款越好,一定要讓人看見他們提走存款,而且要他們存款在別的銀行、錢莊時千萬不要作定期存款。」
「這樣就是報復嗎?」秦王不滿地問。
「這招是我閱讀從法國買來的書籍想到的,功效很強的。」思雪答:「我相信南直隸經歷司經歷尚可喜一定會這樣做,就算他沒有聽到我這樣說。」
「真不愧是太傅的女兒。」李自成聽見後就贊歎她、說:「我立刻告知我的夫人,立刻把錢提走,反正這三間銀行和錢莊的利息都不是很吸引。」
「好吧。」兩位上位者聽見李自成這樣說後,就一臉愕然和不解,可是他們就同意了。
不過,他們絕對想不到,原來這招的殺傷力是那麼大...
 
翌天,思雪等人就離開這裡繼續旅程。他們離開前拜託了秦王和黔國公,派官兵護送衡山派劉副掌門的家人和弟子和魔教的哥長老的孫女離開這裡,又給了錢為兩位死者和一眾被毒死的人做一場法事,及替他們舉行葬禮。
過了十天後的五月二十一日,朝廷真的下令對河南、湖廣、陝西、山東和山西五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所有銀行、錢莊進行查帳,並且命令錦衣衛和東廠一起辦理這差事。這時,不少報紙都報導有大量民眾到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的各分號提款,場面十分混亂,更有傳在西安、洛陽、開封、太原、長沙等地的分號已經無款可取,結果要地方政府動用官兵平息騷亂及維持秩序。
到了六月十日,錦衣衛公佈查帳結果,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單在這半個月裡出現嚴重擠提,被提走的存款高達五百三十七萬銀元,佔銀行存款總額接近六成,銀行的流動資金已經接近用光,現有的固定資產也已被官府接管,並正在進行點算價值作隨時變賣作現金之用;為了保障民眾的財產安全,所以戶部於1643年6月11日宣佈接管這三間錢莊,各地官府立刻替三間錢莊進行清盤程序。
 
不過,這跟思雪所說的報復有所關係呢?據說,萬全、中嶽、路遙這三間錢莊的大股東是兩間分別名為五嶽和河嵩的商號,而這兩間商號的惟一股東就是嵩山派的右掌門。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到了陝北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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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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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武林大會發生脅持人質事件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九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一回
 
思雪一行人在1643年5月12日從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西安府臨潼縣鴻門堡村出發,花了十多天的時間終於抵達位於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北部延安府綏德州米脂縣。這裡是參將李自成出生的縣,也是他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地方。他在朝廷工作所賺的銀子,大多都用來寄回家鄉照顧親友,他這次回來就是探望他們,了解他們如今的生活有否改善。
 
1643年5月25日 晴 上午八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延安府綏德州 米脂縣 米脂客棧
 
「各位客官,請問是住店還是吃飯呢?」一走進這縣惟一一間客棧,店小二立刻上前招待她們,店小二熱情地詢問各人。
「小二,替我們每人來一份肉夾饃和一份白吉餅。」李自成豪爽地回答店小二、說。
「我立刻吩咐廚房做菜。」店小二隨即進廚房安排食物。
「這裡給人的印象很荒涼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在店小二離開後,隨即對眾人說:「不僅居民生活貧寒,而且附近連樹木也很少。」
「因為這裡的水土流失很嚴重,地面植被喪失殆盡,加上該地區的淺層地表,都是由沙礫物質組成,所以情況很明顯。」思雪對他說。
「不過,朝廷每年都向這裡撥款植林,為何沒有看到效果呢?」他再問。
「要使一棵樹可以生長,首先是要足夠的泥土和水,還有太陽,其次是這裡的人怎樣看待樹木。」思雪答:「這裡一沒有草,二無水,在這種黃沙遍地的貧瘠山地很難種樹。」
「不過,我們好像從西安府出發前往這裡,沿路都好像甚麼新樹種出來。」隸屬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說:「應該不是有人侵吞公款吧。」
「看來不似是侵吞公款,因這裡的民眾都沒有騷動。」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說:「畢竟因官員貪瀆職權而引發的騷動,參與者不用坐牢的,所以他們知道這裡的官貪瀆的話,早就反了。」
 
「店小二,我想請問你一件事。」當店小二把一碟碟飯菜從廚房送到各人眼前時,思雪就給了他一個銀元,然後詢問他:「我聽說朝廷撥款給黃河兩岸的各府各縣種樹,為何這裡沒有看見甚麼大樹呢?」
「這位小姐,不是這裡沒有種樹,而是總不成。」店小二答:「這裡的泥土根本種不出甚麼,每年降雨的量一年多一年少,很不穩定,而朝廷給予的樹苗總是很快便死了。」
「很快便死了,他們給了甚麼樹苗呀?」思雪再問。
「我拿給你看看吧,因這裡剛巧有一棵樹苗。」店小二隨即回答她,並走出店外拿取一棵幼苗給她看。
「原來如此,難怪種不成啦。」店小二把幼苗給她一看,思雪隨即明白原因、說:「在這裡種植檸檬,一是氣候不合,二是雨水不足,三是泥土不合,當然是種不成啦。」
「那應該種植甚麼呀?」李自成問。
「先種植一些本地的植物,而且不要單種一種植物。」她答:「至於種植甚麼,最好就是詢問住在這裡的人,在這裡有甚麼樹是較多的,較容易活下去的,就種那些樹。」
「我在一次往玉門關出差時,曾經見過那裡的駐軍種植沙棘。」李自成說:「在這裡則有山丹這種植物,聽說花和鱗莖在蒙古是種藥材,也許可以賣給蒙古人。」
「不過,我見這裡的人有牧羊的情況,羊需要吃牧草,要種牧草就需要土地,又怎會有土地種植山丹呢?」謝圓圓問。
「這就涉及許多政務、財務和民生問題,難度會大大增加。」思雪立刻苦惱地回答她:「牧民的生計是一定要保障,可是根據波斯和土耳其的經驗表明,若不控制放牧的規模,根本不可能保障土地可以休養生息,給草木重新生長的時間;同時,若牧民沒有收入,那麼地方也沒有稅金,官吏也要面對生計問題;再者,植樹的政策涉及直隸和遼東、山西、河南、陝西、四川五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六個地域的官員各有各做、互不合作,好像山西和直隸大力植樹,河南和陝西卻是毫無寸進,財政規劃也是由地方自行籌措,若按現在的安排根本難以長久地大力推行。」
「這的確是大難題呀。」李自成立刻點頭同意、說。
 
「縣太爺,今天吹甚麼風呀?縣太爺竟然穿着官服來到小店,我想縣太爺你一定不是休息吧。」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問。
「李老闆,李參將應該在這兩三天會回到這裡,他的親友對我千叮萬囑,一定要親自接待他,好讓他們有時間作準備。」門外隨即有道聲音回答。
「這真的煩事呀。」店小二聽見兩人的話,就在眾人面前說:「李參將照顧鄉里和親友的心,就連知縣大人都知道,可是他的親友為了令他可以繼續給予金錢養活他們,甚至給予更多的金錢,所以不惜每次在他回來前都做一場戲,把他們家裡較值錢的物品全都搬到別處,令他看不見自己的家的真相,使李參將會給予更多。」
「這不是騙取別人的善心嗎?」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假裝不認識李自成、關心地問。
「小姐此言差矣,在這個沒有錢途的窮鄉僻壤,難得有位願意照顧鄉里的大人物,當然要請他多發慈悲啦。」店小二不以為然地回答她。
店小二不是付鈔的那個人,當然說沒有所謂,難為的是這位一直被利用的善人而已。
 
「李參將!原來你早已回來,下官實在有失遠迎,望參將恕罪!」當一位身穿正七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走進米脂客棧裡看見眾人後,就立刻向李自成行揖禮、說。
「原來你就是李參將呀!」店小二一聽見李自成的身份後,立刻驚慌地說,並跪地叩頭。
「文知縣,勞煩你告知各位鄉親,自成知悉大家生活安好,那就不再打擾各位了。」李自成一副冷漠的模樣對知縣說,並隨即站起來離開這裡。任何正常人看見這種情況都知道,他如今是十分憤怒,只是忍住不發而已。
 
雖然李自成一臉怒容,但他終究要陪妻兒在這裡走動,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家鄉。至於思雪等一行人,她們本想自行視察這裡,可是這裡的知縣以死相逼堅持要陪同她們四處視察,結果她們只好同意這個無理的請求。
 
1643年5月26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延安府綏德州 米脂縣 無定河的河邊某處
 
思雪等人來到流經米脂縣的無定河河邊,只見河岸兩旁乃至山頭都是光禿禿的,連草也是生長情況不佳...
 
「請問文知縣你在這裡做了多久呢?」思雪沿着河道向水流的方向一直逆行了數百步後,終於在某處停下來。她一副認真和凝重的樣子問知縣。
「稟巡案大人,本官在這裡已有八年。」知縣誠惶誠恐地答。
「文知縣,你在這裡擔任知縣前,有沒有在別處做過地方官嗎?」思雪又問。
「稟巡案大人,這裡是文某首次出任地方父母官。」知縣答。
「平日你會做甚麼工作呢?」思雪再問。
「稟巡案大人,文某除了每天處理公務外,就是跟大家一起種樹。」知縣答。
「實不相瞞,我相信你接下來會被貶官。」思雪隨即對他認真地說:「因為你沒有做好地方的要務,也沒有上報實情。」
「巡案大人,請你救救下官呀!」知縣聽見她的話,立刻跪下苦苦哀求、說。
「你現在立刻把這裡的植樹工作上報朝廷,記得要報告朝廷給予這裡甚麼作物或草木的種子、幼苗,最好就詳述這些作物和草木種在何處、怎樣種植和種了多久便枯萎。」思雪對他說:「同時,你要把報告備份,最少要有兩三份,自己隨身要有一份,家人和官衙裡都要有一份,提防有人對自己不利、小心為上。」
「感謝巡案大人!」知縣立刻向她道謝、激動落淚地說。
「這樣只是可以保住你不致被革除,至於可否繼續做地方官就不敢保證。」思雪認真地說:「你有可能會被貶為縣丞、主簿甚至典史。」
「感謝巡案大人的提醒!」知縣對她說:「縱然被貶也好,只要沒有被革除,已是萬幸。」
「你自己看著辦。」思雪說。
 
她們回到府衙後就各自修書,知縣用心和認真地把思雪提醒他要上報的事全都記下,再小心地記錄下來和寫在報告的公文;至於思雪,她就為米脂縣和所屬的延安府的土地情況寫了一份報告,在公文裡講述這裡的現況,河水混雜大量泥沙的可能成因、草木難以生長的問題、可能成因,還有可以嘗試的解決辦法,她又在公文裡對這裡的官員的表現作出評估。由於思雪所寫的公文較知縣的憂慮較少,故她的公文只用了一天便寫好並且用「馬上飛遞」的方式上遞京城。
 
兩天後,思雪等人就起程繼續向西邊前行,李自成也隨她走了,他的妻兒就在這裡等待乘坐馬車回京。知縣在府衙親自歡送她們離開,並給了一封信,又悄悄地叮囑思雪一定要離開這裡後才拆開信函閱讀...
 
「巡案大人,感謝大人的提醒,好讓下官有希望可以不用被革退,下官實在感激萬分。只是大人若要繼續西行的話,下官就一定要提醒大人,不要去榆林衛才轉西行,因這樣會多花日子才到寧夏衛,所以請走向橫山縣的那條路。同時,小心有殺手暗伏,因近日有傳陝西各府各縣均有報告,指有人買了巡案大人你的性命。」信文是這樣寫:「若大人相信下官的話,請用最快的方法前往臨洮府的蘭州,那裡的知州孔有德是位勇將,也是一位義官,跟本官有點交情,也許他會願意幫助大人。」
思雪等人就聽了他的建言,不去榆林衛改去臨洮府的蘭州。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蘭州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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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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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原來如此,難怪種不成啦。」...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二回
 
由於米脂知縣的提醒,故思雪一行人沒有按原定計劃先去榆林衛經寧夏衛去蘭州,而是走橫山縣的小路直接前往臨洮府的蘭州,這條小路平日甚少商旅或運貨的人使用,主要是一些俠客或朝廷差役為了趕路才會使用的狹窄小路,所以沿途都甚少看見有商旅,只是間中有附近的村落居民為了購買日用品,或是明民郵局的信差經過。
她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抵達臨洮府的蘭州(註:小說提及的臨洮府的蘭州的位置,是在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甘肅省省會蘭州市。蘭州城始建於公元前86年,在漢昭帝始元元年(公元前86年)置金城縣,取「金城湯池」之意;隋文帝開皇三年(公元583年),因城南有皋蘭山,改金城郡為蘭州,置蘭州總管府,蘭州自此得名。)。住在蘭州的肅王朱識鋐早已從錦衣衛那裡知悉她們到來,故相約在蘭州東南方的金縣(註:小說提及的金縣的位置,是在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甘肅省省會蘭州市榆中縣。)等候,順便為她們準備西行的物品,也是為了讓她了解這裡的植樹狀況。
 
1643年5月25日 晴 上午八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臨洮府金縣 金縣縣衙 客廳
 
「肅王殿下,要你親自前來迎接我們這些小官,還要你破費接待我們,我們怎能接受呀?」在縣衙的客廳,肅王坐在上位,這裡的知縣則站着侍候。在場的李自成隨即不好意思地說:「實在受不起呀。」
「難得有人願意從京城來到這裡雀鳥都不生蛋的地方探訪我們,這真的算不了甚麼。」肅王朱識鋐(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諡號哀的肅王朱識鋐是明朝第九代肅王,於萬曆四十二年(1614年)受封世子,天啟元年(1621年)襲封肅王。崇禎十六年(1643年),張獻忠攻陷蘭州,朱識鋐被殺,明肅國滅亡。如今因小說情節緣故,所以他不用被殺。)笑着回應他、說:「何況連太傅的千金也在這裡。」
「肅王殿下,縱然你是藩王,又親自接待我們,可是我向來公事公辦,請你明白。」思雪一聽見他這樣說,立刻板著臉對肅王朱識鋐說。
「三小姐,雖然我只是一位住在偏僻山地的藩王,又不似東方的各位藩王那樣積極參政或是從商,但本王都知道社稷大事應該參與其中,你放心吧。」肅王朱識鋐說。
「其實這裡的居民大多是從前的軍戶,縱然因朝廷的兵制政策轉變,令他們失去了朝廷的供養,可是這裡如今仍有一萬戶聚居,真的不容易呀。」思雪接着說。
「這裡的居民大多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人,不少都是長者,學問也不多。」肅王朱識鋐說:「許多人都選擇搬到西安府甚至移居別的承宣布政使司,主因是留在這裡的人可供選擇的工作太少,而且這裡又沒有商機,人們看不見希望。」
「這的確是太難題呀。」思雪說:「雖然朝廷自太祖立國至今都沒有明言中斷陸上的絲綢之路,可是自元朝開始,陸上的絲綢之路就已開始漸漸式微,到了大航海時代開始後,歐洲各國的商人先後從海路來到亞洲貿易後,陸上的絲路就更少商旅來往,畢竟陸上的絲綢之路實在太遙遠、太危險,成本太高了。」
「可是自漢代開始,只要可以維持陸上絲路的存在和運作的話,不僅西域諸邦都會奉中土為上國,而且天朝更可以號令天下,天可汗之名是很重要的。」肅王朱識鋐說。
「肅王殿下,名譽是虛幻的,就算有多大的名譽,人民卻連每天兩餐都成問題的話,有名譽又有何用處呀。」思雪恭敬而認真地反駁他、說。
 
這個時候,一名王府侍衛從府衙外跑進來,並把一份公函交給肅王閱覽,他閱覽後就把公文交給思雪閱讀。他說:「皇上要求你想辦法,好讓西域跟大明可以再次通過陸路進行貿易,順便重新建立在西域的藩屬國網絡,至於原來吩咐你前往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調查兩個承宣布政使司境內的賑災之事的工作,陛下已另命人選負責。」
「果然是沒有好事。」思雪閱讀公文後就不滿地說:「不過是三年前令皇上的投資帳目上損失了五個銀元,竟然不斷地變為他的跑腿、苦力,真的後悔當天不令他血本無歸呀!」眾人聽見她這樣抱怨,就不禁冒出寒汗,心想:「膽敢令皇帝少收五個銀元,還敢說不令他血本無歸是可惜的人,果然是太傅家的千金!」。
「請問三小姐有何妙計呀?」作為一名在刀光劍影的職位謀生的人,李自成這刻的樣子顯得十分認真,他問:「這裡所有人都在等待你的安排呀!」
「如今之計就是先想出怎樣去西域,或是先想想怎樣令絲綢之路重新有吸引力。」思雪答:「畢竟在嘉峪關的西方,如今是瓦剌四部的天下,若要用陸路前往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話,就一定要穿過瓦剌四部的領土;至於葉爾羌汗國,這個昔日的大國,如今只是苟延殘喘的部落而已。」
「若我們入藏的話,應該會較容易。」肅王朱識鋐說:「畢竟大明在那裡有朵甘行都指揮使司,還有許多在烏思藏的土王、法王存在,大明利用這方式重建勢力呀!」
「肅王殿下,作為一名負責任的醫女,我一定要嚴肅地糾正你這種看法。」隨行成員之一的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這時候突然放棄默不作聲的態度,顯出一副嚴肅和認真的樣子對他說:「烏思藏地勢高、氣候難以預測,而且地廣人稀,一旦患病會很危險的。」
「白醫女,我認為你的看法很值得我們謹慎考慮。」李自成這位前輩看見這位年輕醫女突然發表這種「瘋言」後,立刻上前向她「打官膛」、說:「不過,朝廷的吩咐也是很重要的工作,我們作為受朝廷俸祿的人,不得不完成這任務呀。」
「請問肅王殿下,這裡有沒有人懂得去西寧衛呢?」思雪隨即詢問肅王朱識鋐。
「稟大人,卑職認識一名老頭,他是明民郵局的老信差,從前曾是第巴彌謗索朗旺秋札巴朗傑巴桑的家僕,後來因第巴沒有能力供養家奴而離開,所以舉家來到這裡做信差。」金縣知縣獲肅王朱識鋐同意發言後代為回答她。
「三小姐,秀貞認為若這老頭真的懂得入藏之路,又認識當地的人的話,這事應該可成。」這時候,作為思雪家僕的秀貞對思雪說:「重點是這次入藏的真正意圖一定要隱藏,令瓦剌人不會認為明國打算侵略烏思藏。」
 
「若是如此的話,本王認為你們除了找這老頭作響導外,最好就是找一位高僧隨行。」肅王朱識鋐想了一會後對眾人說:「因在烏思藏,甚至蒙古和這片土地上,藏傳佛教都是影響力巨大的一個宗教,連瓦剌和蒙古的各位王公都要給予面子,所以若有他們的幫助,這次旅程應該可以平安回來。」
「不過,我們要去何處找尋高僧隨行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立刻提問。
「在西寧衛的轄區內有一座名為塔爾寺的寺院,那裡有許多得道高僧居住。」肅王朱識鋐答:「本王替你們寫一封信,好讓你們可以去那裡請來高僧相助。」
「若肅王殿下不介意的話,我想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一方面是請對方先回應,免得我們白走一趟,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向朝廷請旨,請朝廷安排一些物資援助才行。」思雪說:「畢竟我們現在是請求別人相助,總不能不送禮給別人;再者,我都想在這裡準備一些上山的物資,免得我們一去無回,在那裡冷死。」
「當然可以!」他毫不考慮便一口答應了。
 
翌天早上,思雪就把一封密函交給李峰,由他帶同肅王的公函一同送往西安,再經西安府的錦衣衛用「馬上飛遞」的方式把信送到京城,至於她們就在這裡四處巡視,並且教導這裡的居民種植馬鈴薯,也教這裡的孩童讀書寫字。畢竟她們要等待京城的安排,總不能無所事事,找一些事做也是好事。
 
過了兩個月後,京城終於派人送回朝廷的回應,禮部同意向塔爾寺的阿嘉活佛贈送五千銀元、金佛像一座、羊毛布料五百匹、棉布三百匹,並委託阿嘉活佛協助明國使者到烏思藏,拜訪烏思藏的達賴活佛、班禪活佛、薩迦法王及瓦剌和碩特部的固始汗;同時,朝廷命錦衣衛安排人員隨行保護使臣,至於代表使者的人選,當然是思雪。不過,她並不是首先前往烏思藏,而是先跟固始汗接觸,固始汗對於明廷也不是懷有敵意,故他答允可以保證明國使臣和商旅的安全,而明國則要保證瓦剌和碩特部的商旅和牛羊馬匹在明國境內交易前不會被搶。為此,明國朝廷於1643年10月同意在西寧衛設立終年不休的市場供兩國商旅交易,並容許瓦剌和碩特部的商旅在這裡開辦旅館。
 
兩國關係變好之時,烏思藏傳來一則大事:南亞的蒙兀兒帝國入侵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怎樣解決烏思藏的難題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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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名譽是虛幻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一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三回 青藏(一)
 
烏思藏,唐代稱為吐蕃,在吐蕃帝國末代贊普達瑪·烏東贊,即朗達瑪被殺後,他的兩個兒子為了爭取王位而導致民眾擔子沉重,所以被迫起兵造反,最後演變成藏曆土牛年,即公元869年的陰土牛年反上大叛變,導致吐蕃帝國的崩潰。
吐蕃帝國崩潰後,分裂為許多個各自為政的小國,包括了在阿里地區的古格王朝、在拉薩一帶的拉薩王系,還有許多地方政權。雖然統治者各自為政,但在文化上卻是一個百家爭鳴的時代,各種學說、各種教派紛紛形成,對西藏未來的歷史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分裂的日子到了蒙古帝國的日子終於結束,在至元元年(1264年),元世祖忽必烈下詔設立總制院,掌管全國佛教事宜並統轄吐蕃地區的軍政事務;其後又出現了帕木竹巴和藏巴汗政權,到了現在則是由瓦剌四部之一的和碩特部的固始汗的和碩特汗國保護的甘丹頗章政權。
 
表面上,在烏思藏的土地上分裂為許多小國,主要是大家互不統轄、各自為政,實際上是涉及許多因素,其中一個是較重要,就是宗派問題。這裡的民眾主要是信奉佛教的三大體系之一的藏傳佛教,當然也有別的信仰如由原始薩滿信仰演變出來的苯教和大乘佛教的一個支派-藏傳密宗,可是單在藏傳佛教裡已有許多宗派,如俗稱為「紅帽派」或「紅教」的寧瑪派、俗稱「白教」的噶舉派,而噶舉派裡要再細分為四宗八派、稱為花教的薩迦派、稱為黃教的格魯派,還有信眾較少的覺囊派、夏魯派等。由於派系之間的衝突,故這裡的地方貴族也經常就這些事而發生衝突。
 
因為烏思藏的氣候變化大、乾燥,加上人在高地易倦易病,所以向來住在平地的漢人甚少住在這裡,主要移民是蒙古族。雖然人口不多,但是要生活都不容易,因為這裡可以種植的糧食主要是青稞,小麥的產量很低,而且民眾又要繳納地稅和供養僧侶,所以生活的壓力絕不輕省。
雖然自唐代開始,天朝的政府已跟這裡有往來,甚至曾派遣官員和士兵駐守在此,和在這裡實行驛站制度,可是這套自元代開始使用的驛站制度,所需勞力、馬匹還有旅客的口糧由驛站所轄範圍內的百姓無償提供,其實就是一種徭役制度,在統治者的角度而言的確是帶來很大的方便,不過對這裡的居民就是巨大的不便和沉重負擔。作為一名代表明國出使烏思藏的使者,思雪認為一定要對這事想出解決辦法。
 
思雪在1643年9月27日正式啟程,從臨洮府的蘭州進入烏思藏,同行的除了本來已跟她同行的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錦衣衛下士謝圓圓、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和熟悉軍事的參將李自成外,朝廷還安排了一隊輕騎兵同行,這支輕騎兵是從遼東調來,馬匹都是用蒙古買來的品種培養出來的後代,而且這支騎兵的士兵都是遼東戰役後派駐當地的士兵的第二代,對嚴寒的氣候有一定的認知和應對方法,兵部認為他們應該可以應付這次行動的挑戰,這支輕騎兵的領軍者是夏完淳,其父夏允彝曾是福建長樂知縣,後因母喪而回家「守制」,所以到了現在仍是一地知縣,而夏完淳則是被安排入讀軍校後成為公僕。
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因任務完成而離開,朝廷就安排了兩名「高手」接替谷昭做保護她的工作。不過,當兩人隨輕騎兵隊於8月25日來到這裡時,錦衣衛下士謝圓圓立刻認出兩人根本不是高手,而是一個負擔...因為兩人分別是今年十七的皇八子朱慈泰(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和已故明國宗室藩王吉王朱由楝的次子,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可是人家是王子宗室,根本沒法表達不滿,只好忍住氣接受吧。
 
她們一行人離開臨洮府的蘭州後,並不是直接進入烏思藏,而是先前往西寧衛,再前往西寧衛湟中地的塔爾寺。塔爾寺的藏語稱為「貢本噶丹賢巴林」,位於雪域東部宗曲之濱,即湟水河的河邊、湟中縣魯沙爾鎮的宗喀蓮花山中,寺院所在地是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的誕生地。她們來到這裡一是在這裡待寒冬過去,二是讓身體適應高山的氣候,三是跟這裡的高僧互相認識和了解。
 
1643年10月8日 陰 上午八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寧衛湟中地 塔爾寺旁的村落 某房舍
 
「若不是卻藏活佛你一早替我們打點的話,我們真的沒有地方可住了。」在房舍裡,一名穿著毛皮大衣、頭戴一頂毛皮帽,樣子算是英俊的少年對眾人眼前的一位老僧說。
「老納不過是做了一個人應做的事而已。」老僧侶回應他說:「八王子過謙了。」
「這名高僧的道行真的很高,連這種如此虛偽的話都可以說得這樣堂而皇之,真的令人敬佩萬分呀。」在旁的那名富家子弟般衣著的男子對思雪說。
「殿下,做人不要每件事都一言道破,免得招災呀。」思雪擺出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板著臉對他說。
「這位殿下,縱然你認為這是很俗氣,可是待客有禮是每個地方的人都會做的事。」這位老僧就是卻藏·南傑班覺,除了是塔爾寺的活佛,也是卻藏寺和夏瓊寺寺主活佛、他說:「更重要的是,你們中土的人不是經常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嗎?難得有中土的人願意來到這片貧困的土地,作為地主的應該一盡地主之儀。」
「卻藏活佛的學識真的淵博,連中土聖賢的教誨也都知曉。」那名穿著毛皮大衣、頭戴一頂毛皮帽,樣子算是英俊的少年就是八王子朱慈泰,他謙恭地對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說:「請大師原諒他的無禮。」
 
「大師,思雪想請問你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對中土有何感覺呢?我相信大師是得道高僧,一定會願意講真話。」突然,作為使臣的思雪恭敬地詢問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
「難道天朝的使者你認為我所說的話,就是你想聽的真話嗎?」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反問她:「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真相不一定是你想聽的。」他說。
「我曾拜讀日本已故的大御台所若狹局明智伊和夫人的自傳,她在自傳裡這樣形容外交工作:『外交是不用武力和不引起仇恨而達到追求最大國家利益的使命的工作。』,縱然烏思藏和蒙古一樣,向來只向天朝的朝貢,可是中土的皇帝也明白,要令諸國自願來朝的話,首先要令諸國明白天朝不僅是霸主,也願意跟他們分享。」思雪答。
「那麼老納就實話實說了。」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聽了思雪的解說後,便對她說:「整個雪域的人一直受中土朝廷的烏拉制度,就是你們中土所說的驛站制度勞役了三百多年了,而且這片土地上的人向來田產不多,真的夠了。」
「這真的叫人受苦了。」思雪說。
「不過,這制度是朝廷維持信息傳遞和彰顯統治權的一個方式。」熟悉軍事的參將李自成隨即對她說:「更重要的是,若不用這方式的話,單憑烏思藏的貢品收益,相信難以填補在這裡的龐大開銷,除非你有其他方式解決這堆問題。」
「若能跟烏思藏的一眾貴族見面,也許這事可以解決。」思雪說。
「不過,烏思藏有許多貴族,我們要跟全部人都談一遍的話,又要等他們有共識和回覆,那要等到何年何日呀?」這時候,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憂心忡忡地詢問思雪。
「其實這事很容易解決。」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隨即回答他、說:「在這片雪域,使者除了跟固始汗談判外,只需要找到數位在這裡德高望重的人談判便行。」
「那麼應該找誰談呢?」朱慈煃問。
「有住在拉薩哲蚌寺的阿旺羅桑嘉措喇嘛,即是五世達賴喇嘛,住在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還有位於拉薩附近、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和昌都強巴林寺第十六任法台帕巴拉·帕巴曲吉加布。」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答:「只要固始汗和雪域的兩大宗派噶舉派和格魯派同意中土皇帝的安排,其他人都會服從安排。」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要想想該怎樣談呀,使者。」李自成隨即對思雪說。思雪隨即沉思默想,眾人皆以為她都學佛修行...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怎樣解決烏思藏的難題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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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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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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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真相不一定是你想聽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二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四回 青藏(二)
 
過了數天,思雪等人獲卻藏活佛安排一位塔爾寺的比丘帶領她們在塔爾寺附近走動,觀賞這座寺院周邊的「美景」。不過,當思雪觀望四周後,只能搖頭嘆氣,令這位比丘心感不安,擔憂自己是否令中土的使者有招待不週的感覺,就請求上師卻藏活佛向思雪這位中土使臣代為致歉。
 
1643年10月15日 雪 上午九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寧衛湟中地 塔爾寺旁的村落 某房舍
 
「請活佛轉告那位比丘不用擔憂,我當時是因為看見這裡的景況才搖頭嘆氣,跟他沒有關係。」思雪聽了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的來意後,就微笑地對他說。
「那麼,使者是為何而搖頭嘆氣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問。
「寺院附近的土地不僅荒涼,而且草木也少,附近的牧民卻飼養了不少牛羊和馬匹呀。」思雪答:「我不是說飼養牲畜不妥,只是這裡的土地已經吃不消了。」
「敢問使者為何會有這想法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立刻追問她。
「這裡的土地較中土和蒙古東邊的草原為乾,這對草木的生長是不利的事,會使草木生長較平地或河谷之地難和慢。」她答:「可是馬牛羊偏偏就是吃草的,若是牠們的量太多的話,草木就來不及生長已變為牠們的口糧,那麼土地就失去了草木的保護,只會變得更乾、草木更難生長和長大,而且會不斷循環、不斷惡化,最終淪為寸草不生的沙漠。」
「那麼有何方法解決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一聽見她的解決,立刻明白這事的嚴重和危害,立刻關切地問。
「根據日本、蒙古、西邊的鄂圖曼帝國和波斯,還有歐洲的法國、西班牙和遙遠的印加帝國的經驗和發現,要使土地不再乾燥是很困難的事,暫時只有一些方法阻止惡化。」思雪答:「首先一定要努力種植草木,最好就是種植這裡土生土長的,因為這些草木對這片土地的情況是最了解,應該較易生長;其次是限制飼養的牲畜數量,免得過多導致草木的幼苗都被吃掉;還有這裡的水源一定要妥善保護,不可以被污染,否則飲用這些被污染的水會使人生病,甚至死亡。」
「不過,若限制牧民所養的牲畜數量,他們又怎樣生活和繳納稅捐呢?」他再問。
「可以種植一些藥材,或是種植別的作物如小麥、馬鈴薯、油菜等。」她答:「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輪流種植不同的作物,最好就是每隔兩三年休耕一次,若附近可以種植多種有花的植物,就可以利用蜜蜂產蜜,再向外地銷售蜜糖賺錢。」
「那就要請中土的皇帝協助了。」他聽見後就由衷地道謝。
 
過了不久,一名比丘從門外走進來,跟眾人行禮後說:「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和拉薩哲蚌寺的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的使者、第巴索南群培到訪,說請求活佛安排房間給他休息,好讓他在寒冬後趕路前往中土,拜訪中土的皇帝。」
「勞煩你請扎什倫布寺的使者進來,就說中土的皇帝的專使想跟他見面。」思雪隨即對這位比丘說:「畢竟等到寒冬過後再趕往京城,然後再回來的話,想必浪費許多時間。」
「那你就請第巴進來吧。」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很快便吩咐他、說:「希望他可以在嚴冬過後趕回去跟兩位交代這事。」
 
「索南群培謹代表扎什倫布寺大法台和達賴喇嘛向中土專使問安。」過了片刻,一名身着紅色僧服,頭戴紅色或黃色的僧帽的男子對思雪等人行禮問好。
「想不到使者竟然是第巴本人。」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說。
「索南第巴,我謹代表陛下向扎什倫布寺大法台和達賴喇嘛問好。」思雪隨即對這位高僧說:「如今可以見到閣下實在太好,免得我們白走一趟。」
「使者大人,第巴的是名,沒有姓氏的。」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立刻低聲地糾正思雪的話、說:「在這片雪域的博巴,若不是貴族的話是甚少有姓氏的。」
「索南群培第巴,請原諒我的無禮。」思雪一聽見就連忙致歉、說。
「中土的人不懂雪域的事是很合理。」索南群培回應她的話、說。
「敢問索南群培第巴,兩位上師想跟皇帝陛下見面,是打算稱臣嗎?」思雪直接地問。
「正是如此,專使。」索南群培點頭同意、答:「只是雪域地廣人稀、生活貧困,沒有甚麼可以向中土朝貢,而且雪域正遭到住在山的彼方的王率兵侵襲,真的招架不住了。」
「你所指的山的彼方是哪個方向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好奇地問。
「在山的西南方、拉達克王國的軍隊。」索南群培答:「他們的君主信奉噶瑪噶舉派,對我們格魯派一直敵視,並且聯同南方的不丹一起侵犯雪域。」
「看來這個拉達克王國的軍隊不能輕視。」李自成說。
「若是開戰的話,只怕誰都沒有好處。」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隨即說:「要進出雪域的各通道在每年的冬季都會被冰雪阻擋,一旦要動員戰鬥,最快都要明年夏季才行。」
「你們估計整個烏思藏可以動員多少人跟他們一戰呀?」李自成問。
「最多五千人,而且軍糧最多只能支持一年。」索南群培答。
「未免太少人了。」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一聽見這數量,就失望地說:「五千人分散在如此廣闊的土地上作戰,根本不可能一戰。」
「人多都不一定有用,糧食和武器補給也要考慮的。」李自成隨即糾正他的想法、說。
 
說到這時,這房間的氣氛已變得很低落,大家因想不到甚麼辦法應付眼前的問題而苦惱,所以全都默不作聲。突然,房裡傳出了打算盤的聲音,眾人立刻把目光投放在傳出聲音的那方向...
 
「太傅家的三小姐,你還有心情打算盤,公務要緊呀!」八王子朱慈泰看見思雪正跟秀貞、醫女白思茵和一名穿厚棉衣的少年一起按帳簿的項目算帳,就不悅地對她說。
「不用擔憂,已經想到辦法了。」思雪放下算盤、臉露充滿信心的微笑說。眾人一聽見她的話,眾人的雙眼立刻發出令人驚慌的強光,並且集中照射她。
「三小姐有何妙計呀?」李自成問。
「方法就是直接跟他們決戰。」思雪答:「雖然這裡是山地,居民的口糧也不多,可是對方又何嘗不會面對這問題呢?在這片寒冷、草木稀少的高地上,大家的防具一定不多,也不可能有大量的箭可供使用,這樣戰鬥的方式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近距離戰鬥;在近距離戰鬥的話,騎兵可算是主力,因騎兵的突擊能力在荒原上是難以抵擋,所以只要對方沒有火炮、火槍或大量長槍兵的話,騎兵應該足以殲滅他們,就算不是全殲,最少都會重創,敵軍死傷慘重的話,就能讓這邊搶得主導權,之後再攻擊敵方本土。」
「不過,我們從哪裡找騎兵呀?」八王子朱慈泰問。
「請固始汗相助。」她答:「蒙古騎兵的威力可以再次顯現,這榮譽很吸引的。」
「那麼,我們可以做甚麼呀?」朱慈煃問。
「修橋鋪路建屋種草。」她答:「戰爭不僅是鬥軍力,更是鬥財力、物力,無糧無餉的話根本沒法跟敵人戰鬥。」
「那麼,現在應該怎樣做呢?」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問。
「首先修建從西寧衛到日喀則的路,有路才可以做接下來的工作。」她答:「我們一定不能令盟邦為中土的利益爭戰卻蒙受損失,故在固始汗派兵援助時,我們也要安排工人修路和運送軍糧支援戰事,好讓前線不用擔憂糧草不繼,也是令盟友知道大明不是只管收錢的土匪,一定會做好盟友和宗主的責任。」
「不過,修路需要許多錢和工人,誰會願意來到這片荒野工作呀?」朱慈煃問。
「你放心,一定有人願意付鈔。」思雪信心十足地回答他。
 
當思雪在這裡說這番話時,原來明國真的有官員正在提倡此事,提倡者是已故署任戶部尚書畢自嚴之弟、前遼東巡撫畢自肅,他以南京戶部左侍郎的名義上書朝廷,提倡修築國道連接烏思藏至西安,好讓大明的商旅和軍隊從各省經西安前往烏思藏,可以強化西南的防禦力量。這事當然獲得工部和兵部的全力支持,不過京城的戶部就強烈反對,主因就是沒有辦法分攤龐大的工程開銷。
 
由於天啟帝即位後的朝堂對財政收支平衡十分重視,戶部的地位變得更重要,故朝堂對這事的態度也變得混亂,許多高官都不敢貿然表態,免得自己得罪某一方。最終這事又要勞煩當朝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代為解決,她的解決方法跟思雪所想的相近,就是「先修路、後收錢」,當這條新國道竣工後,就開徵新稅填補開支,結果戶部便同意計劃了。當然,這方案在思雪的上疏到了京城後,這事又有大改變了,這容後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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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真相不一定是你想聽的。」...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三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五回 青藏(三)
 
由於嚴冬的緣故,故思雪等人不能進入烏思藏,可是回中土的話仍可於沒有降雪的時間嘗試走一趟,故思雪就在1643年10月29日把自己想出的明國跟烏思藏訂立宗藩協定的國書初稿,還有明國向烏思藏派遣援軍的初稿,和固始汗提出建立軍事聯盟的國書送回京城,希望他們可以及早回應。
幸好的是信封沒有被風雪所阻,兩份初稿和固始汗的國書在12月10日送抵京城供朝廷廷議。朝廷對固始汗提出的軍事聯盟建言並沒有很大的不滿,畢竟明在西域和烏思藏的軍事力量仍很薄弱,不可能自行應付當地的戰事,可是他們對固始汗提出的要求明每年支付一百萬銀元的軍事援助費就十分不滿,認為叫價太高,最多只付五十萬銀元,或是用別的作補償。到了12月15日,京城就把回應送返塔爾寺,交給思雪自行跟他們談判。
 
到了1644年2月18日,明跟和碩特汗國的固始汗正式結為軍事聯盟,和碩特汗國答允成為明的軍事盟友,並即時派遣軍隊援助烏思藏抵抗拉達克王國的侵略,明則每年支付三十萬銀元、對和碩特汗國出口的羊毛、冬蟲夏草和馬匹給予免關稅優待,和碩特汗國則對明國出口的茶葉和食鹽給予免關稅優待,至於兩國商旅的交易稅率則固定為百分之五,一旦和碩特汗國遭受侵略,明國必須派遣援救。
為了方便烏思藏地區的經貿軍事往來,和減輕對當地民眾的擔子,所以明跟和碩特汗國之間的盟書也寫上了兩項大事,就是明國在烏思藏開闢道路和改善驛站制度,還有派遣一支軍隊防範敵國突襲。
 
縱然有了盟約,和碩特汗國也答允出兵相助,不過有一件事是大家都不能忘記,那就是烏思藏的管治問題,畢竟「鞭長莫及」,明國難以單靠本土的力量保護這片廣闊的高原,故思雪安除了建言在這裡駐軍外,還對一些大勢力作出權力安排,使他們作為明國的緩衝,好讓明國可以調遣軍隊。
這些被選中的勢力包括了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位於拉薩附近、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昌都強巴林寺第十六任法台帕巴拉·帕巴曲吉加布、位於日喀則的薩迦派主寺薩迦寺的第二十四代薩迦法王阿旺貢噶索南、塔爾寺和苯教的寺院。她選擇這些勢力,主因是宗教在這裡的力量是和碩特汗國的軍隊都比不上,所以她決定利用這些力量作為明在這裡的依附勢力,然後慢慢經營。
 
1644年6月30日,思雪等人好不容易地抵達拉薩大昭寺,在這裡跟一眾被請來的尊者或其使者面前宣讀明廷的安排。
─冊封日喀則的第十六任扎什倫布寺大法台羅桑卻吉堅贊為正五品的金剛大師、授予「班禪博克多」尊號(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班禪博克多」這稱號是1645年由固始汗所授予,是為班禪名號之始;「金剛大師」的稱號則是1647年他聯同達賴遣使貢於清朝,由清順治帝所封。),並加封以前各世班禪,賜封誥、印章、五萬銀元、絲綢五十匹、棉布羊絨匹各二百匹、普洱茶葉五百兩、宣紙三千張、織金珠袈裟一套、金銀器皿各十件。
─拉薩哲蚌寺法台阿旺羅桑嘉措,大明皇帝按當年蒙古土默特部俺答汗所上的尊號「聖識一切瓦齊爾達喇達賴喇嘛」,冊封阿旺羅桑嘉措為五世達賴喇嘛,並追認歷代達賴喇嘛(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四萬銀元、棉布羊絨匹各三百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三套、金銀器皿各一百件、馬車五輛。
─冊封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為大寶法王,並追認歷代噶瑪巴(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五萬銀元、棉布羊絨匹各五百匹、普洱茶葉四百兩、織金珠袈裟五套、金銀器皿各一百五十件、馬車十輛。
─冊封日喀則的薩迦派主寺薩迦寺的第二十四代薩迦法王阿旺貢噶索南為大乘法王,並追認歷代薩迦法王為大乘法王(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四萬銀元、棉布羊絨匹各四百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三套、金銀器皿各一百五十件、馬車十輛。
─冊封昌都強巴林寺第十六任法台帕巴拉·帕巴曲吉加布為從五品的大活佛,今後帕巴拉活佛為法嗣堪布及強巴林寺法台(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賜封誥、印章、三萬銀元、絲綢十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一套、金銀器皿各十件。
─冊封塔爾寺的卻藏活佛卻藏·南傑班覺(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為法嗣堪布,賜一萬銀元、絲綢十匹、普洱茶葉三百兩、織金珠袈裟一套、金銀器皿各五件;塔爾寺今後所有法台及其屬寺的法台,須向天朝奏請同意人選,惟活佛不計在內,朝廷會向塔爾寺的法台及其屬寺的法台每年賜予當地商稅和田賦的十分之一作為捐獻。
─在烏思藏、朵甘行都指揮使司(註:這是歷史名詞在小說裡的虛構安排,朵甘行都指揮使司是明朝在青藏高原東部的軍事管轄區名,其管轄範圍大致相當於今西藏自治區昌都市、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東部和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林蔥土司、白利土司、德格土司、朵甘丹招討司,還有四川、雲南、陝西等承宣布政使司境內,及已向大明朝貢的一眾土司管轄之地裡的所有苯教的寺院,只要屬於苯教的寺院有按朝廷法令繳納田賦及為路經寺院的朝廷的差役提供食宿,別的派系或當地土司不得攻擊屬於苯教的寺院,或是強逼屬於苯教的寺院改宗。
─若烏思藏境內任何屬於寧瑪派的僧人要建寺院,每座寧瑪派的寺院必須每年向達賴繳納一匹西藏地毯和三斤青稞作稅金。
 
當然,這一定會使烏思藏的政治決策人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不滿,故思雪早已建言給予達賴喇嘛一點補償作為平息不滿,而朝廷則在國書給予了達賴喇嘛三項特權作補償,就是每年烏思藏的茶馬互市所得的商稅稅金的五分之一、容許達賴喇嘛為了迎擊侵略烏思藏的敵人而召集烏思藏各地的僧兵,和主理烏思藏的民政。明廷規定烏思藏每兩年要向明朝貢,不過明廷只接受班禪、達賴、薩迦法王、噶瑪巴、帕巴拉活佛和塔爾寺派遣貢使來明朝貢,達賴的貢品為西藏地毯三十匹、番紅花三兩、靈芝十兩,班禪的貢品為西藏地毯十匹,薩迦法王、噶瑪巴、帕巴拉活佛和塔爾寺的貢品跟班禪一樣。
 
解決了烏思藏的問題後,思雪等人終於可以完成任務回中土,不過從烏思藏回中土的話需時甚久,而且六月才從拉薩出發的話,恐怕趕不及在冬季前離開烏思藏,幸好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為她們打開出路。他提議各人從拉薩出發,隨往來烏思藏和印度的商隊一起穿越喜馬拉雅山脈的乃堆拉山口,越過這山口就會抵達一個名叫哲孟雄的小國,她們可以從那裡再前往印度。由於時間緊迫,加上沒有其他辦法,故她們只好走這條路離開烏思藏。
 
她們一定沒有想到,這個提議不僅使她們可以見到異國的人情,還發現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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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那位尊者為她們打開出路...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四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六回 避寒
 
思雪等人冒着生命危險,隨往來烏思藏和印度的商隊一起南行,於1644年8月29日到了一個名為帕羅的小鎮(註:這是虛構情節。帕里鎮位於中國西藏自治區亞東縣東部,海拔4370米,是中國海拔最高的城鎮。地處邊境地區,東距不丹邊境線只有60公里,曾是西藏的商貿重鎮。),這裡是前往喜馬拉雅山脈的乃堆拉山口的必經之地。從這裡轉往西南方走,就會到達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

由於他們將要進入敵境,危險程度可想而知,故一直跟她們同行的輕騎兵也不得不喬裝,假裝為一隊商隊,打算跟她們一起混進往返烏思藏的商旅隊伍裡嘗試進入印度,經三個藩國的國境返回明國。
 
不過,她們在這段路上都是「大開眼界」。她們在1644年7月2日,跟隨四世班禪羅桑卻吉堅贊的隊伍一起從拉薩出發後,並沿着拉薩河的河邊而行。由於這次是急行軍的緣故,故他們在7月5日便到了曲水鎮,並在那裡渡河往對岸,然後沿着崎嶇而狹窄的山路緩緩上山,過了三天後就到了三大聖湖之一的羊卓雍錯。這個湖四周都是上好的牧場,景觀實在優美,故她們在這裡緩緩地沿着湖的西邊繞湖而行,數天後到了白地村;接着她們就改走小路繞過乃欽康桑峰,於7月20日抵達江孜,這裡是烏思藏的第三大城,江孜的班廓曲德,漢文用音譯譯作白居寺的寺院,是周邊地區一座著名的寺院,不少商旅途經這處都會在此寺祈福,她們也是這樣做。
 
接着,她們就在江孜渡河,並開始沿對岸向西南方一直走的上山路走,開始行這段往乃堆拉山口或則里拉山口的山路,而四世班禪羅桑卻吉堅贊則在江孜跟他們道別。她們用了三十多天的時間,經過了嘎拉錯和多慶錯這個湖,終於在1644年8月29日早上抵達帕羅鎮,這裡有一間簡陋的旅館,眾人就在這裡休息,準備翌天再前行。不過,旅館的老闆卻對她們說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1644年8月29日 晴 上午十時
烏思藏 帕羅鎮 簡陋的旅館 店面
 
「老闆,你是說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已經封山!我們怎樣去印度呀?」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一臉驚慌的樣子問老闆。
「一旦進入十月,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就會因寒風降雪而封山!如今你們就算去到山口也好,都沒可能再上山呀,明年入夏再去吧。」老闆答。
「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在烏思藏渡過冬天嗎?」朱慈煃隨即驚惶地問。
「若你一定要去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的話,那就真的要明年了。」老闆答。老闆回答時的神態和他這刻的反應真的完全相反,十分有趣。
「老闆,請問外面那支剛出發的商隊是去何處的呢?」這時候,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望向旅館外,看見一隊商旅正向山前行,就詢問老闆。
「他們是前往不丹。」老闆答:「那裡是個出現不久的國家,國民都是竹巴噶舉派的人,都城是普那卡,他們的王是竹巴噶舉創始人藏巴甲熱的後代。」
「不怕風雪封山嗎?」她再問。
「不怕,兩地相隔不遠的。」老闆答:「只是這條山路較往乃堆拉山口和則里拉山口的那條路更難行,因為從這裡出發到山口是上斜路,到了山口後就是一直往下走,不僅陡峭,而且路窄和遍地碎石,只有當地的馬幫才會在夏季走這條路線。」
「請問這要用多少天才到不丹呢?」她立刻追問他。
「若是你們不怕辛苦和危險的話,應該半個月左右吧。」他答:「若你們要走這線路的話,我現在就幫你們叫停他們,請他們帶你們去不丹吧。」
「感謝老闆。」她連忙向老闆表示感謝、說。老闆就跑出去找那隊商旅。
 
「八皇子,你認為如何呀?」李自成看見朱慈泰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坐着,就問他。
「我感覺這事是有人早已安排。」朱慈泰答:「去乃堆拉山口是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的建言,可是他是這裡出生和成長的人,又怎可能不知道那條路只有夏季可行呢?再說,我在離開前曾收到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所寫的親筆書信,他千叮萬囑我要小心達賴喇嘛。本來我是不相信他的話,可是四世班禪羅桑卻吉堅贊在江孜跟我們分別前私下對我說:『權力會使人瘋狂,若有強者阻擋着自己,而自己是不能反抗的話,人大多會選擇暗中報復,最多就是把自己的親朋好友都牽涉在內。』如今看來,五世達賴有可能想在山口附近殺死我們。」
「皇子會否太多慮呀?」朱慈煃問。
「我自己認為這是有可能。」李自成答:「皇子被殺,天朝就會興師問罪,烏思藏所有人都要受罪,被逼團結並服從他而戰,那麼朝廷辛苦建立的名聲就會土崩瓦解。」
「這人實在太可惡了。」眾人的心裡立刻產生了一種想法。
 
「三小姐,你有甚麼想法呀?」這時候,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看見思雪正在閉目養神,就用不悅的聲調問她。
「我?我只是擔憂我們怎樣應付接下來的路費,畢竟沒有路費就難以應付沿途的住宿和糧餉。」思雪聽見她的質問,就苦惱地回答:「畢竟我之前所賺的路費,已經所餘無多。」
「那麼,三小姐有甚麼計劃應付呀?」她再問。
「如今只有依靠秀貞了。」思雪答:「希望這方法可行吧。」
「我在這段日子織了一幅地毯,希望可以換到一點錢吧。」秀貞說。
 
「你們要去不丹嗎?」就在此時,旅館老闆帶了一名男子進來,他一進來就問眾人。
「是的。」思雪答。
「那麼,你們有沒有信物嗎?」這男子問。
「難道要通行證嗎?」朱慈泰反問他。
「我這裡有一封信,不知道是否你所說的信物。」此時,思雪突然取出一封信交給他、說:「這封信是一封僧人交給我的。」
「你們立刻跟我走、快!」這男子取出信紙閱覽內文後,就激動地說。眾人雖不明白原因,但都立刻跟隨他的腳步趕快離開。
 
她們離開帕羅鎮後,就開始上山的路途。根據這名帶隊的男子說,現在大家要翻越的山口名叫則莫拉山口,這個山口跟乃堆拉、則里拉山口一樣只能在夏季使用,只是往不丹的時間較往印度為短,故可以有機會多走一趟。不過,這條路真的十分難行,不僅陡峭、路窄和遍地碎石,而且每走一步路是「一步一驚心」,路的一邊是崇山峻嶺,另一邊就是萬丈深谷,走錯一步隨時命喪於此,她們走了十數天,穿過了深谷、森林,沿着帕羅河而行,終於見到有民居了。
 
1644年9月18日 陰 下午二時
不丹 帕羅河谷 落山後首條村落
 
「我們是不是做夢呀!還是我們有幻覺呀!竟然有這麼多的人在這裡等待我們!」當她們越走越近,走到距離村落約兩里的地方,眾人就看見在村落外竟然有許多人站着等候,朱慈煃就一臉驚訝地說。
「各位貴賓,你們不用怕。你們不是有幻覺,這是夏仲活佛親自率領不丹的本洛和宗本們迎接各位。」帶隊的男子立刻向眾人解釋、說:「至於原因,請你們詢問活佛。」
「外臣熱龍寺寺主夏仲阿旺朗傑(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向天朝使者問安。」她們來到這群人面前,一名穿著高僧服飾的男子上前恭敬地對眾人說。他一說畢,他身後的人立刻向她們行禮。
「活佛請起、各位請起!」作為明國皇子的朱慈泰,這刻就是眾人的代表。他走過去跟活佛和眾人說:「我等不過是各人一生中的過客,受不起各人的大禮呀!」
「使者過謙呀!」活佛謙恭地說:「使者無懼生死,為了自身的使命來到山南之地,已是值得敬佩的大事,所以我等應該在此恭迎。」
 
「尊者,我相信出家人不說謊,請問尊者可否如實相告,活佛是怎樣知道我們會來到這裡呢?」也許人太倦了,故總有人會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思雪走上前,向夏仲阿旺朗傑行禮,然後嚴肅地問。
「這位小姐的洞察力真的很好。」夏仲阿旺朗傑答:「其實這事是噶舉派的主寺楚布寺的第十世噶瑪巴秋英多傑派人相告,他深信你們一定會遇到危險,故請我派人到烏思藏的帕羅鎮等待各位。」
「請問那位老闆是否已經不在人世嗎?」她再問。
「很抱歉,這事我不知道。」他答:「我只知道他應該正面對人生一個難關。」
「請問尊者,你會把我們交給天朝的敵人嗎?」她又問。
「小姐,你的話真的令人難以回答。」他答:「這裡只是一個山邊小國,怎可能跟印度的皇帝對抗呢?不過,我等也是仰慕天朝的文化,更從天朝的商旅那裡獲得稅金和日用品,你叫我們這些活在小國的人怎樣生活呢?因此,這裡的人不會把你們交給天朝的敵人,可是我們也不敢給你們多留數天,免得印度藉詞侵略,故我們只能安排你們離開這地;只是雪域的人的話,你們就不必多慮,他們暫時未有能力在山南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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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小說的儲備稿充足,所以多發一回。

(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老闆,你是說乃堆拉山口或是則里拉山口已經封山!我們怎樣去印度呀?」...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五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七回 回家
 
1644年9月18日 陰 下午二時
不丹 帕羅河谷 落山後首條村落
 
「請問尊者,不知道你們可否幫忙代購一些物品嗎?」這時候,思雪再次詢問夏仲阿旺朗傑:「這是供我們在路上所用的。」
「我們這裡不是一個富庶的國度,只怕難以滿足使者的要求。」他答。
「我們會自行負責購買物品的錢,只是礙於行動不便,故只能勞煩尊者幫忙。」思雪說。
「若是這樣,我立刻吩咐下去,找他們代使者走一趟。」他聽見不用付鈔,便立刻答允了:「我們需要買薑、胡椒、印度藍和茶葉。」
「我立刻安排買回來,各人就請隨我回普那卡,在那裡等待吧。」他隨即點頭同意、說。眾人眼見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接受他的邀請,前往不丹的都城普那卡。
 
眾人在普那卡等待了一個多月,期間她們都獲活佛同意在城的周邊活動,並且安排飯菜給她們。她們在這裡也不是白白浪費,不僅在活佛安排的僧人陪同下參觀寺院和民居,還用圖畫和文字記錄這裡的人、事和作物的品種。轉眼便過了一個多月...
 
1644年11月8日 晴 上午九時
不丹 普那卡 宗堡普那卡宗 正門外

「尊者,這次真的勞煩你們了。」眾人在這座堡壘的正門外聚集,準備離開此地。思雪謙恭地對夏仲阿旺朗傑說:「你們所買的都是上好的貨物呀。」
「天朝的使者滿意便行。」他笑着回應她。
「其實你們可以利用這個政治環境多賺一點錢。」她說:「好像明跟蒙兀兒帝國,兩地之間的經貿因戰爭而中斷,可是兩地的人民都想購買對方的物品,作為中立國的你們就可以藉機賺取利潤,對大家都有好處。」
「不知道我們可以為天朝貢獻甚麼呢?」他一聽見思雪的提議,立刻認真地問。他的樣子好像一名認真地追求學問的學生那樣,不過他不是僧侶嗎?
「天朝對印度的小豆蔻、白檀、寶石、靛藍、肉桂、硝石的需求很大,而印度則對明的羊毛、馬匹、絲綢、羅漢果,還有東亞的陶瓷器、漆器、紙和各地的酒有着龐大的需求量,相信你們可以嘗試從這方面著手,看看能否爭取一點轉口貿易的收益。」她答。
「不過,我們根本沒有錢,怎麼辦呀?」他問。
「一切從小開始。」她答:「這次購買貨物餘下的錢就給你們作為資本,你們努力地賺錢,相信一定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時候不早了,我們應該啟程呀。」這時候,李自成上前跟兩人說。
「尊者,我們就此別過。」作為皇子的朱慈泰看見李自成走上前跟活佛說話,又看見思雪對他示意,立刻明白自己應該做甚麼。他上前對夏仲阿旺朗傑說:「願活佛和不丹的百姓平安,和希望這片寧靜的土地可以享受和平的日子。」
「皇子殿下,願你和各位貴賓平安歸去。」夏仲阿旺朗傑隨即回應他,在場的不丹人也立刻對她們一行人行禮道別,接着她們便離開了。
 
「三小姐,我們離開這裡後,應該怎樣返回大明呀?」離開不丹的普那卡後,她們就緩緩地沿山路向南方前行。在路上,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不安地詢問身旁的思雪:「畢竟我們快要進入敵國國境呀。」
「我們可以先去一座名為古瓦哈提的城鎮,接着就嘗試前往胡格利-欽蘇拉。」她答:「胡格利-欽蘇拉有葡萄牙的商館,他們應該可以幫我們暗中離開印度。」
「不過,若是這樣走的話,印度的土王會否捉拿我們嗎」朱慈煃驚慌地問。
「那麼,我們走山路吧」她答:「在古瓦哈提渡河,再按活佛的僕役提議走,可以回到雲南的南甸土司或是更南的西雙版納。」
「不如到了古瓦哈提再想辦法吧。」林詠夏隨即想出一個辦法,眾人很快便點頭贊同。
 
她們一直往南方走,沿途所見的植物越來越茂密,直到平原地帶的邊緣。她們進了一座名為彭措林的村落。她們在那裡知悉印度的蒙兀兒帝國剛爆發內戰,國內許多農民、地主、沿海城市的居民,還有信奉耆那教、錫克教、祆教、猶太教、天主教、基督教的信徒,不滿因連年的戰爭而開徵大量稅項和數以萬計的平民被逼徵召入伍,導致各地百物騰貴、生產減少,陷於民不聊生的景況;為了生存,所以只能官逼民反。由於民變四起,故各地的王公、軍兵都分身不下,對於偷渡和走私之事,他們只好假裝看不見。
 
蒙兀兒帝國境內不僅有由皇帝直接管轄的蘇巴(註:蘇巴是印度蒙兀兒帝國時期的行政區劃,相當於省。),還有許多是屬於地方王公貴族的土地。不過,每個蘇巴的情況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貧富懸殊和生活困難的情況,單是她們所在的孟加拉(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已是一個例子。由於阿洪姆和曼尼普爾兩個明的藩國的戰爭方式傾向搶劫和游擊戰為主,導致孟加拉有許多地方都變為戰場,這裡作為前線,被徵召的士兵很多,各種補給都跟不上,也令境內的村落出現人丁單薄、無人生產等問題,可是當地的王公貴族的生活卻是十分奢靡,情況是令人充滿憤憤不平的感覺。
 
她們好不容易地抵達古瓦哈提後,就從當地的居民口中知悉蒙兀兒帝國跟葡萄牙的外交關係十分惡劣,胡格利-欽蘇拉的葡萄牙商館被封鎖,如今孟加拉灣只有兩個地方可以停泊船隻,一個是位於西南方的加爾各答,另一個是吉大港。雖然兩者都是貿易港,但情況就有很大的差異;前者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的據點,港口規模並不大(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後者則是一個東孟加拉灣沿岸和周邊國家都知道的大港口,蒙兀兒帝國更是不惜動用三萬大軍、逾百艘軍艦,於1638年佔領當地(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如今在當地實行嚴厲的貿易監管政策,減少資金流出國外。
 
由於吉大港的監控十分嚴重,故她們決定冒險前往加爾各答,嘗試在那裡搭乘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船回明國。不過,她們不是本地人,怎樣去加爾各答呀
無錯,她們的確不是本地人,不過世上有一種自然法則是全世界通用,就是「錢可通神」,特別在出現戰亂、自然災禍的地方,這方法更是特別有效。思雪不過是花了五百個銀元,就立刻獲得當地的一位祭司幫忙,不僅擔任嚮導領她們前往加爾各答,還沿途介紹各地的風土人情、田產商貨等,令她們對這片土地有了不同的看法外,還知道宗教的力量有多大,並且用文字記錄下來,成為了明國接下來的日子對宗教事務決定干預的理由。
 
她們在1645年2月1日抵達加爾各答,祭司帶到她們來到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辦公室正門便離開了。當她們以為英國東印度公司會接受她們的委託時,英國東印度公司卻嚴詞拒絕了請求,理由是很簡單直接:「明跟蒙兀兒帝國是敵對狀態,一旦英國東印度公司接受了委託而被發現,不僅會影響英國跟蒙兀兒帝國的外交關係,更可能會令英國商人難以在印度進行買賣,危害英國經濟。
 
英國東印度公司拒絕了,怎麼辦呢?幸好在加爾各答除了英國東印度公司外,還有別的外國商館,其中一間就是法國的東印度公司。法國東印度公司跟蒙兀兒帝國的關係不似英國那樣,英國東印度公司獲得蒙兀兒帝國皇帝的授權,可以蘇拉特和其它地區擁有獨一無二的定居和建立工廠的權利,法國東印度公司只是一間如實繳稅的貿易公司,最多就是它擁有屬於自己的武裝艦隊,而法國跟蒙兀兒帝國的外交關係也不似英國那樣依賴和重視,法國商人在這裡主要是從事購買染料、藥材、茶葉和香辛料,出售礦石、香水、布料、武器和木材,每年所賺的利潤不及跟日本諸藩國合計總和的五分一,在這裡做買賣不過是為了擁有停泊船隻的地方而已。
由於這種情況,故她們到了法國東印度公司請求協助時,這裡的法國東印度公司館主純粹出於船票收益的緣故而答允她們的請求,只是思雪因而要花費三萬銀元,據說這已是兩人在商館裡殺價兩個小時後換來的優惠價。
 
在離開前,思雪把餘下的錢用來購買了棉花和染花布,然後她們就乘法國東印度公司的一艘蓋倫離開加爾各答,開始她們的回程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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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皇子殿下,願你和各位貴賓平安歸去。」...
 
小說主線第五百一十六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十八回 你真的是官嗎?
 
思雪等人在1645年2月5日乘船離開加爾各答後,就開始了回程的海路旅程。她們所乘的是法國現時最大的客船-美露比號,這艘船本是一艘二等戰列艦,可是法國海軍為了擴建土倫軍港,所以把船上的武裝拆卸並且當作運輸船賣給法國東印度公司,法國東印度公司就把這船用作運送工程用料或糧食的貨船
她們離開加爾各答後,船先後到了班達亞齊和檳城,於2月28日抵達東南亞的最大的港口城鎮-新加坡,即原來的淡馬錫。自1534年開始,這裡就一直實行「一國兩制」(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首見於64回。),名義上這裡是柔佛蘇丹國的領土,實際上卻是別國的管轄地;在1563年,英國從鄂圖曼帝國和葡萄牙先後買來這裡的防務權和管轄權,從此這個島嶼變相成為英國殖民地。
 
在新加坡是採用英制,包括司法、行政制度,民眾也按照英國政府安排的方式生活、繳稅,經過了一百多年的努力經營和發展,這個島如今擁有接近十七萬名住民,為了供應足夠的食水,所以島上有多座水庫,又在島上實行節約用水政策,更把部份居民強制遷往屬於柔佛蘇丹國的巴淡島、民丹島等位於新加坡附近的廖內群島。
由於廖內群島都是位於戰略重地馬六甲海峽的一部份,故這裡難免成為諸國虎視眈眈,甚至意欲吞併的地方。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明國在1623年向歐洲諸國、鄂圖曼帝國和一直甚少參與南海事務的日本明智幕府發出邀請函,請各國派員到柔佛蘇丹國的都城新山協商馬六甲海峽的安全問題,縱然最終沒有一個完整的結果,可是各方都簽署了一份名為《海峽公約》的協定,各方保證柔佛蘇丹國的存活,而柔佛蘇丹國則保證國內的城鎮、港口不會拒絕任何國家的船隻在此補給和維修,船員也可以自由地消費和住宿。英國就藉詞於1625年1月逼使柔佛蘇丹國簽約,要他們開放廖內群島的各島嶼作為接收淡馬錫沒法容納的居民,而英國則同意這些人需向柔佛蘇丹國納稅。淡馬錫也在這時候開始被改名為新加坡(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
 
要數說淡馬錫島最繁榮的地方,一定是新加坡河沿岸一帶,這裡有着貨運的碼頭,也有許多商店、貨倉。很難想像的是這地就是原來的淡馬錫的明人町和中區(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中區的構想位置,是在新加坡的市中心區域。),這裡居住在此地的大多是明國移民,本來他們在這裡的生活是十分惡劣,直到1608年萬曆皇帝禪位給皇太子後,明國為了重建國威,也是穩定民心,所以同意招安大海盜李旦為官,並且同意在坤甸開拓屬於明國的殖民地。英國政府對此立刻作出回應,不僅同意廢除在此地實行長達數十年之久的針對明國人的法令,還容許他們經商和買賣土地,好讓英國跟明的外交關係不會變差,甚至有理由被明國宣戰。
這裡的明國移民在1610年元旦獲得新加坡政府善待後,漸漸融入新加坡的社會,最少他們開始懂得要清潔居住的地方,又開始參與買賣,令這裡漸漸變得繁榮。到了十年前,新加坡政府在這裡舉辦了一次土地使用權拍賣會,把明人町的土地的使用權全都賣掉,當時新加坡政府從拍賣會獲得三十七萬英鎊,同時明人町也改名為牛車水(註:這是小說裡的虛構情節安排。牛車水的構想位置,是在新加坡歐南區的著名旅遊景點牛車水的現址。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在1819年,英國人斯坦福·萊佛士登陸新加坡之前,從中國南下的勞工已在這區域從事檳榔與胡椒的種植;此後,從中國南來的華人越來越多,萊佛士索性把新加坡河西南部沿駁船碼頭(Boat Quay)一帶的地區劃為華人居住區。那時候,新加坡還沒有自來水設備,全島所需要的水都得用牛車自安祥山(Ann Siang Hill)和史必靈街(Spring Street)的水井汲水載到此,於是這個以牛車載水供應用水的地區就稱為牛車水。)
 
在中區,除了有很多英格蘭王國式的城鎮房屋、新加坡的交易所、政府的官廳外,還有一些外國的商會分館設置於此,這些商會分館通常都會設有出租旅舍,供途經新加坡的旅客租住,至於旅舍的收費通常會按旅客的國籍而訂,本國的旅客大多會獲得優惠;因為美露比號需要補給糧水、清潔甲板和做船隻檢查,所以她們都要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才能繼續回家的旅程,故她們也要找地方住宿,只是租地方住宿前就一定要有銀兩。
 
1645年2月28日 晴 上午十時 新加坡 中區 交易所
 
「這位來自天朝的小姐,若我們出價六十萬英鎊買下你的所有貨物,你願意嗎?」在交易所裡,接待思雪等人的一位交易所學徒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詢問她。
「六十萬英鎊?若按你們今天的匯率價格折算的話,不過是二十五萬銀元,當然不行!」思雪一聽見他所開的價錢後,立刻臉色黑如煤炭、不悅地答:「一百二十萬鎊!」
「一百二十萬英鎊?這價格太高了,最多八十萬英鎊。」他立刻還價、說。
「不行便算!」思雪聽見這價錢,立刻拉倒準備離場。
「這位小姐,我願意出一百六十萬荷蘭盾買下你的貨物。」這時候,一名商人走過來說:「若小姐同意的話,我請交易所的公證人立刻跟我們作證,簽署買賣合約。」
「一百六十萬荷蘭盾,按今天的匯率價格折算的話,約是六十四萬銀元,成交!」思雪聽見這個報價後,便仔細認真地計算一番,計算後便滿意地回應他。
「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安東尼·范·迪門先生,想不到你竟然會從巴達維亞來到新加坡呀。」當她同意這樁買賣後,交易所老闆就走過來跟這位商人說:「相信這趟你又找到新的買賣目標,這次買賣的公證就由我做吧。」
「勞煩老闆你了」這位商人原來是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巴達維亞總督安東尼·范·迪門,他禮貌地對交易所老闆說:「最近布料和棉花都不足,故我就買回去而已。」
「話說回來,看來這位小姐和你的朋友都不似是這裡的人,請問小姐是從何處來呢?」交易所老闆跟他問好和為他跟思雪的交易作證後,剛巧發現了一些事,就禮貌地詢問她。
「我們是從明國來的。」也許因已故明國宗室藩王吉王朱由楝的次子,現任吉王朱慈灶之弟朱慈煃是一名不愁衣食、不憂安全和久居家鄉的人,所以不懂世途險惡,當別人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詢問自己是從估單來的時候,就主動走上前回答。
「明國來的遠客?你們快請鄭大少爺過來,請他替我們傳譯。」交易所老闆一聽見她們來自明國,就興奮地對那位學徒吩咐下去:「現在他正在交易所旁邊的那間茶室品茗。」學徒立刻跑去,眾人也立刻提高警戒,並打算離開。
 
「各位貴客放心,我們不是想害你們。」安東尼·范·迪門看見各人的反應,立刻連忙安撫她們、說:「再說,自效忠於蒙兀兒帝國的四皇之一的馬拉塔海盜於三年多前被鄂圖曼帝國海軍和法國東印度公司艦隊聯手殲滅後,蒙兀兒帝國的海盜和海軍就再沒有出現在南海和馬六甲海峽了。」
「交易所老闆,請問你急忙找明儼過來是為了甚麼事呀?」這時候,那位學徒緊張地用右手拉着一名穿着漢服的青年人過來,青年來到眾人面前就不悅地問交易所老闆。
「鄭大少爺,我們這裡剛巧來了一些貴客,說是從明國來的。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漢語是不太好,故我們想請你做傳譯而已。」交易所老闆答。
「請問各位是從明國何處而來呢?」這名青年聽見交易所老闆的請求後,就一臉不快的樣子詢問她們:「因為他們很想知道明國的商品行情。」他這樣解釋。
「很抱歉,我們離開了明國已有一年半了,相信難以滿足各位的請求。」這時候,來自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走上前、誠懇地回答他。
「請問這位小姐,你是錦衣衛嗎?」當林詠夏回答他後,他突然認真地問。眾人的反應立刻變得緊張,而且有人更打算動手。
「鄭先生,我是明國參將李自成,她們是我的部下。」就在這個緊張時刻,李自成主動上前回答他:「我們是奉差工作,現在正返回明國。」
「請問那位明國女太傅的三小姐在嗎?」這位青年向交易所老闆和安東尼·范·迪門用英語傳譯後,安東尼·范·迪門突然詢問她們。
「小女子便是。」思雪為了知悉對方用意,所以主動地暴露身份、答:「這是我的名牌。」她把一塊刻了姓名的銅牌拿出來給他們看,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草民鄭森向陳少卿問安。」這位青年在交易所老闆和安東尼·范·迪門那裡接過一幅畫,並拿着畫對思雪打量一番後,便立刻對思雪行禮、說。
「你們想做甚麼呀?」思雪不悅地問。
「稟少卿大人,朝廷在數月前致函給一眾藩國和友邦,請求大家協助找尋跟你同行的已故明國宗室藩王吉王朱由楝的次子朱慈煃,如今找到你的話,相信可以找到他。」這位姓鄭名森的青年答:「因為朝廷出了五萬銀元的酬金,務必找到他並護送他回國,所以大家如此緊張和重視而已。」
「請問朝廷急於找我有何要事呢?」朱慈煃問。
「詳情我們就不清楚了。」鄭森答:「若方便的話,尼德蘭東印度公司的巴達維亞總督安東尼·范·迪門先生願意立刻安排軍艦,先行護送殿下你回明國。」
 
「李參將,請你和夏隊長等遼東士兵,還有朱八少爺一起陪殿下回去吧。」思雪隨即跟李自成說:「朝廷之事要緊,至於我們就繼續乘美露比號回去吧。」
「為何你不與我們一起回去嗎?」朱慈煃問。
「我要替你們跟船長說一聲,還有交代細節呀。」她答。
「那麼,我等就此告別,在大明再見。」李自成隨即跟眾人一起對思雪道別,接著他們就隨安東尼·范·迪門一起離開了。
「三小姐,我一定不相信你的所謂理由,說真話吧。」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待眾人離開後,就對思雪說。
「李下士你真的很了解我。」思雪笑逐顏開地回應他:「其實我是想在這裡做買賣。」
「其實,你真的是一個官員嗎?」眾人的頭上彷彿有數隻烏鴉飛過、心想:「你的行為跟一名商人沒有絲毫分別。」
「若各位不介意等的話,不如你們先去南海商會的旅館休息,當鄭大少爺完成工作後,我會請他到旅館找你們。」這時,交易所老闆對她們提出建言。
「那就勞煩老闆派人領路了。」思雪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聽他的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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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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