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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閒聊】大航海的小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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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018(星期一),香港中學會考開始上傳第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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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小說主線第四百八十九回      (第七部份) ─ 第一回
 
1628年1月12日,在明國首都北京的東直門外的三里屯的冬雪書院的正門外,有一名婦人倒在路上。這時正值寒冬並降着雪,路上的行人不多,冬雪書院裡的女學生們看見她倒臥於風雪中,立刻扶她進去;可是,當學生把她帶進去後才發現她不僅是一名孕婦,而且已有羊水流出,故學生們只好跟她們的老師一起擔任醫女和接生婦。雖然這位婦人可以順利地誕下一名女嬰,但是她誕下女嬰後便失去意識,並且出現流血不止的情況,縱然她們跟趕來的官廳醫女合作搶救,可惜最終都因失血過多致死。
 
女嬰一出生便失去母親照顧,這是一個生存的大考驗,畢竟沒有母親的話,她又怎樣獲取食物保命呢?幸好在冬雪書院附近有一位「女善人」,她不僅安排了一位健康的乳母照顧她,還答應今後負責照顧這名女嬰,當然她也被安排住在那裡,這位「女善人」是誰?她的夫君是一名蒙古人,自己則是一名日本人,而且已有四名子女,她的姓氏是隨夫家的姓氏:博爾濟吉特,名字是千夏,職業是官員。
因女嬰的母親已逝,所以她隨即委託官廳代為找尋她的生父,希望她可以跟家人團聚,最少可以找到父親的愛;不過,她很快便收到一個令人傷痛的結果:她的父親早於1627年10月上旬,在朝鮮漢陽工作時被朝鮮的盜賊搶劫遇害,身上的所有財物也被搶走,並且欠下三百兩白銀,這位婦人就是因此被逼為了餬口,所以明知道自己懷有身孕還要工作,目的就是要生存下去。女嬰沒有父母照顧,那麼她的父母應該有親人在世吧,可惜的是,她父親的三位兄弟都因家境貧困而拒絕,至於她母親的兄長則是一名賭徒,終日沉思賭博,根本不可能照顧女嬰。結果這位「女善人」只好代為照顧女嬰,不僅要替她辦理戶藉,還要替她起名:思雪,至於姓氏則用回她父親的姓氏:陳。
 
不過,這位善人原來對照顧嬰孩是有一套很「高明」的方法,怎樣做?
 
1628年7月18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異國大宅 小庭園
 
「汝華,你真是可憐呀。」在這個庭園裡,一位身穿綠色儒裙的女子跟她身旁那位正在抱着女嬰的女子說:「好不容易等到倫雅小姐入讀冬雪書院,可以脫離照顧孩童的日子,如今竟然又要照顧這個女嬰。」
「星兒,你和鈴兒要照顧自己的家,我這個連夫君都是錦衣衛的近身侍衛只好自己承擔這份工作啦。」正在抱着女嬰的女子一臉灰心失意地回應她。
 
她們二人和另一位錦衣衛鈴兒是明國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的近身侍衛(註:這是小說人物,首見於第275回、小說第四部的人物。)。汝華在1624年被她的上級強行安排成婚,汝華的夫君是北鎮撫司裡的一名姓徐的千戶,星兒和鈴兒就較好一點,最少這段婚姻是她們自己找回來,前者是找了一名太醫院的醫官,後者則找了一名蒙古科爾沁部的戰士,兩人的夫君都被這位女太傅安排來到北京三里屯生活,原來的太醫院醫官,如今變為錦衣衛的日壇休養所的醫官,兼任在京城進行實習的醫員的教官,後者則成為錦衣衛的蒙古藉教官,專門教授射箭、搏擊和野外生存。
 
「汝華姐,你去休息吧。」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位身穿上白下藍色襦裙、臉上掛着甜美的笑容、樣子清純、亭亭玉立的少女走進來,對汝華說:「娘親給你的苦差,沒理由又要你接手的,這次我幫你照顧她吧,你快點回家吧。」
「蘭珠小姐,這樣不行呀。」汝華看見這位少女,立刻不安地回應她:「要知道大人向來的脾氣是怎麼樣的,小姐你應該很清楚吧。」
「你放心,這裡有我和倫雅應付,你快點回去吧。」這位就是博爾濟吉特·千夏的長千金博爾濟吉特·蘭珠,她今年芳齡十九,現是錦衣衛直隸天津衛衛所主事,軍階是准尉,她在錦衣衛裡被稱為「京津俠女」,因只有她敢向她的母親和現任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直接表達不滿,所以錦衣衛裡有個安排,就是「母親在那裡、女兒在那裡」。
「蘭珠,你要代她照顧思雪,我這個母親沒有意見,可是你願意放棄自己的工作嗎?」當她剛剛說了這番話,一位貴婦人就出現在她們眼中、不悅地問。
「娘,你自己的事應該自己負責。」蘭珠答。
「哎,真是令我失望。」這位貴婦人就是明國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這刻她失望地說:「你們放工吧,記得明天仍要回來工作呀。」
「感謝大人。」汝華聽見千夏答允,立刻高興地致謝,接着就逃跑了。
 
「你和倫雅一個要工作,一個要上學,怎可能長時間照顧思雪呀?」汝華離開後,千夏就一副關心的樣子詢問蘭珠。
「我們最多睡覺的時間減少一點。」她答。
「幸好我剛剛再找了替工,你們應該不用那麼慘。」千夏說:「因為剛巧我從指揮使那裡又找了一批新的近身侍衛來訓練,所以你們可以輪流照顧她了。」
「娘,你自己找回來的事,就應該自己負責,身為大明的太傅兼全國錦衣衛最高負責人,應該以身作則,不能公器私用,把自己的部下當自己的家僕呀!」蘭珠不滿地說:「爹已跟娘親你說過多少遍呀,請你可以為了大家的福祉,不要再這樣吧。」
「你的兄長和弟弟都沒有你和倫雅那樣惹氣,娘親真的很傷心呀。」千夏立刻裝作一副的傷心的樣子說,而且她從衣服裡拿出一條手帕,好像要抹掉眼淚。
「娘,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呆的戲法你已玩了許多次呀,我不會上當的。」蘭珠看見她的行徑,立刻冷漠地說。
「你如此不滿的話,那麼你就不要求我幫你替你的父親求情。」她隨即低聲地說:「你在昨天穿連身裙幫順天府捉拿偷窺狂的事,相信你的父親一定很有興趣了解。」
「娘,算你狠!」蘭珠一聽見她這樣說,立刻忍住怒火、不甘心地說。她喜歡穿連身裙,偏偏她的父親是很討厭人穿連身裙,認為不合體統。
「誰說你和倫雅可以擋住我的。」千夏立刻沾沾自喜地說。
「那麼,你又從何處找了替工呀?」蘭珠板著臉問:「不要跟我說是這裡的錦衣衛,人家已經要每天查帳,很辛苦的。」
「這趟是從朝鮮和女真的奴隸,也有從江南、四川、雲南和蒙古來的,一共十八人。」她答:「我選了其中三名從朝鮮來的女童來幫忙照顧她。」
「你應該不是用錦衣衛的錢買回來嗎?」蘭珠不安地問。
「我自費的。」她答:「區區一百七十個天啟銀圓,我自己出錢便行。」
「大理寺的左寺丞一定不會相信你的話。」蘭珠說:「你不是打算找我跟他解釋吧。」
「你真的知道我的打算。」她滿意地笑着說。
「…」蘭珠隨即暈了。
 
思雪有這位怪養母的照顧,本來一定沒有好日子過活,幸好有蘭珠和倫雅兩位姐姐照顧她,加上她都不難照顧,總算沒有令這位怪養母特別關照她,順利地渡過了人生的第一年。到了1629年1月19日,由於女太傅又要出差了,故蘭珠這位姐姐就被上級命令隨她出差,照顧思雪的工作就變成另一位姐姐倫雅負責,不過這位姐姐仍是一位學生,她真的有能力照顧一名嬰孩嗎?
 
1629年1月28日 陰     上午十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冬雪書院 正門
 
「倫雅,思雪又哭了。」在正門,一位穿淺綠色襦裙、身形偏瘦、樣子帶點疲累的少女正打算離開書院之際,身後有一道聲音叫住她。
「思雪這次又是為了甚麼事哭呀。」這名少女就是博爾濟吉特·千夏的二千金博爾濟吉特·倫雅,她一臉愁容地問。
「倫雅小姐,你回去睡覺吧,你已經有三天沒睡覺了。」這時候,穿著蒙古服飾的汝華不知從何處走出來對她說。
「其實只要倫雅在她身邊的話,她自然就不會哭。」有一名少女走過來、說:「我見過有一次倫雅正在吃飯,思雪卻明明餓了一個早上,她都沒有哭着要吃粥水;可是當她在上烹飪課時,就算思雪是剛剛入睡,也要很快醒過來放聲大哭。」
「婷,我總不可能隨時隨地在她身邊陪她的。」倫雅愁眉苦臉地說。她的雙眼的眼周已經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圈,而且疲態盡現,看來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你嘗試把思雪放在她的附近,接着就睡覺,看看她會否再哭,真的哭了再想辦法吧。」這位少女說:「若她真的哭了,最多我幫你照顧她吧。」
「那好吧,我去接她回宿舍吧。」倫雅不願意地說,接着她就回去找思雪了。
 
下回預告:
這個孩童不簡單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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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上回提及:
...女嬰一出生便失去母親照顧...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回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1632年的春季。
 
1632年2月8日 晴     上午十一時半 明 北京 三里屯 冬雪書院 正門
 
「蘇完瓜爾佳·鰲拜,你這次又帶愛新覺羅·多鐸來這裡有甚麼事呀!」在這個天朗氣清的早上,冬雪書院正門外的路跟往常一樣有許多人走過,同樣書院的正門也一樣有人在吵鬧。這道聲音是來自一名穿著藍色襦裙、樣子平凡的少女,對着兩名穿著滿族服飾的少年大聲咆哮。
「婷姐,也許是你貴人事忙吧,我們今天前來是要找倫雅小姐吃午飯!」那位穿著滿族服飾、高大強壯的少年一本正經地回答她。他是蘇完瓜爾佳·鰲拜,當年後金送給明國的其中一名人質,如今他在京城的各學校教授布庫和射箭,今年二十有一,數年前成親,並在兩年前有了一個孩子(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的虛構情節,首見於第305回。)
「倫雅?她在十五分鐘前帶思雪一起離開了,她說要去閒茶館吃午飯。」這位少女說。
「感謝婷姐,我們先行告辭!」鰲拜一聽見她的話後,立刻跟他的同伴一起急步離開,離開前他衝忙地跟這少女道謝。
 
1632年2月8日 晴     正午 明 北京 三里屯 閒茶館 一樓
 
閒茶館,在東直門往三里屯的直路旁,是一間可以看戲的茶館,每天的午飯後都會有不同地方來的戲班在茶館的舞臺上唱戲。
 
「蘇完瓜爾佳大叔、愛新覺羅·多鐸,有人請你們吃飯,你們竟然可以要請客的人等你們那麼久,你們是否應該有點歉疚感呢?」當兩人跑到茶館便詢問店小二,店小二就指示他們上一樓的廂房,進了廂房,便看見一名小女孩和一名穿白色襦裙的少女正在品茗,少女看見兩人就不悅地指罵兩人。
「倫雅小姐,都是因我被老師留下來說教,結果遲到,所以令你不悅,請你原諒。」跟鰲拜同行的少年一副誠懇的樣子向她致歉。
「愛新覺羅·多鐸,你已不是第一次呀!」這位就是博爾濟吉特·倫雅,今年已經芳齡十七;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她如今跟姐姐一樣,同樣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她的樣子跟姐姐相比就帶點秀麗。她不滿地說:「對本小姐你都用這樣花言巧語,留下來給那些被你的外貌所欺騙的少女聽吧。」
「倫雅姐姐,你都是算吧,愛新覺羅哥哥的性格向來都是這樣的。」這時候,她身旁的小女孩對倫雅說:「記住這些事只會令自己的皮膚變老呀。」
「愛新覺羅·多鐸,我看在思雪代你求情,這次又放過你。」倫雅不悅地說。
「感謝小姐,感謝思雪妹妹。」這名少年就是愛新覺羅·多鐸、今年十八,雖有英俊的樣貌,不少女子都會心動,但是他狂放不羈、風流好色,而且他是後金送給明國的其中一名人質,故他經常沒錢吃飯,結果不時要請求蘇完瓜爾佳·鰲拜,或是倫雅相救。
「愛新覺羅哥哥、蘇完瓜爾佳叔叔,你們今天應該不會只是找二姐姐吃飯吧,不如有話直說吧。」思雪說:「因為你們已不是第一次。」
「思雪妹妹的記憶力真好,我鰲拜就有話直說吧。」鰲拜看見思雪和倫雅一致的不滿表情,立刻直接地說:「這次前來的確是有要事相求,因為今年後金出現糧價大幅攀升,所以老家送信給我們這邊,希望我們幫忙買糧食回去。」
「不過你們沒有錢,對嗎?」倫雅板著臉問。
「倫雅小姐,請你幫忙找太傅協助啦。」鰲拜立刻回答她。
「我自己都沒有多餘的錢呀。」她說:「娘親每月只給我們兩人一百銀圓,若不是有分紅和房租補貼的話,我們都沒有錢吃飯了。」
「哎,這次怎麼辦呀。」愛新覺羅·多鐸立刻苦惱地說。
 
這時候,在茶館裡演唱的戲班開始唱戲,而今天唱戲的戲班所演的劇目是《感天動地竇娥冤》,這是元朝的戲曲家關漢卿的雜劇代表作。不過,當戲班準備演出時,突然有三十多人突然衝上舞臺,要戲班不要唱這劇目,並說已包下這茶館,今天不做生意。結果當然招徠茶客的不滿,隨即有人動手攻擊其中一名茶客;不久,順天府的官差就來到,並且查問發生了甚麼事,四位坐在一樓的廂房的客人也被請到順天府一趟...
 
1632年2月8日 晴     下午二時 明 北京 順天府府衙 偏廳
 
「你剛才看見甚麼事...」在順天府的各官差逐一查問茶客,希望了解甚麼事,「查問」的語氣當然不會很客氣,聲量也一定不會細,坐在偏廳的四位無辜者當然聽見他們的查問的問題,還有被查問者的答案。
「想不到又是他。」蘇完瓜爾佳·鰲拜聽了一會後,突然這樣說:「他自以為有父親庇佑就可以放肆,簡直目無法紀。」
「蘇完瓜爾佳大叔,你指的是誰呀?」博爾濟吉特·倫雅好奇地問。
「他是現任天津府知府梁士英的長子梁宣明,是京城國子監的蔭監,也許因家裡有人做官,所以官府的人向來都給他三分薄面。」他答。
「人家的父親是做官的,娘親則是大明首批女律師之一,人家對律法的認識較我們還高呀,怎麼能跟他們對抗呀。」愛新覺羅·多鐸說。
「愛新覺羅·多鐸,你不是讀法律學的嗎?你連何謂公義都忘了嗎?」倫雅不滿地問。
「倫雅小姐,法律是有錢人和有權位的玩意,無權無勢的人玩不起呀。」多鐸答。
「愛新覺羅哥哥,你記得曾經借了一本叫《大明律》的書給思雪閱讀嗎?」這時候,年紀輕輕、個子細小的思雪突然詢問他。
「愛新覺羅·多鐸,你太過份呀!竟然要一個小孩閱讀《大明律》!」倫雅不滿地說。
「思雪、倫雅小姐,你們就放過我啦。」多鐸答。
「愛新覺羅哥哥,《大明律》雖然現在仍是使用,但是你不是跟我說因朝廷改革,所以許多書裡的律法都被廢除或修改嗎?」她問。
「對呀,我的確有這樣說過。」多鐸答。
「那麼,朝廷有甚麼律法規定住處可否自行改建嗎?」思雪問。
「有,朝廷規定任何住處、工坊、做買賣處,或是任何房舍需要修繕,而修繕處是跟原有建築結構有影響的,均需向當地府衙提交施工圖、已獲官衙批准的建築物圖則和新修繕後有改動的位置圖則,並獲官府同意方可施工,否則就是違法。」多鐸答。
「我記得汝華姑姑曾經說過和看過一份公文,說梁府的京城私宅好像有一個地庫。」思雪說:「可是他聲稱買入大宅時,已經有多了一個沒有批文的地庫,法律沒有說購買已知的未批准改建物是違法。」
「思雪,你不如直接說清楚啦。」多鐸說。
「養娘說,大明的法律的仲裁不是法院,而是當今皇上,只要皇帝認為他有罪,他就一定是有罪,問題只在於他『犯了』甚麼罪。」思雪說。
「!」三人立刻驚訝地望着她。
 
翌天早上,一群錦衣衛突然到天津府知府梁士英的京城私宅,請剛巧在京城述職的天津府知府梁士英到錦衣衛的京城總局一趟,及後刑部、戶部、工部、兵部、禮部的左侍郎、東廠的掌刑千戶,和平日甚少出現在人群目光的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現任廳長晉王朱審烜,先後到了錦衣衛的京城總局。到了下午,晉王朱審烜代表一眾官員向在總局正門外守候的記者講述前來的原因,指當今皇帝朱由校知悉有官員沒有處理已知的違規建築後並沒有立刻回復原狀,而且諉過是前業主違法,自己不過是「記錯」和「因工務繁忙而忘記處理」,對未曾察覺是「無心之失」、「我對我自己也很失望」,事件存在「嚴重疏忽」等解釋十分不滿,故吩咐各相關官衙的官員前來查問。
 
兩天後,吏部在大明邸報發報官員人事變更的通知,天津府知府梁士英即日起被調任為太僕寺少卿,原知府之職由剛獲委派出任福建提學副使的莊應會(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接任,這是天啟朝甚少出現的情況;順天府府尹傅淑訓調任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順天府府尹一職由南京府丞通政使司莊欽鄰接任,南京府丞通政使司一職則暫安排副使署任,現任順天府治中、經歷司經歷和知事因沒有仔細核查庫案記錄,導致朝廷蒙羞、百姓不滿,所以停職待查,其職務暫由錦衣衛派員代辦。
 
這天的事發生後,多鐸和倫雅就經常爭吵誰負責照顧思雪,主因不是她食量小、容易照顧,而是終日要帶思雪去書庫閱書,又要她陪自己聽課,結果兩人被博爾濟吉特·蘭珠所責罰,最後她安排倫雅負責照顧思雪的生活,多鐸負責陪思雪遊玩。
 
下回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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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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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一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回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1632年3月10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冬雪書院 大禮堂
 
「禮部有特別修學計劃公佈!」這天早上,當學院的一眾學員正在上課之際,一位穿道服的中年男子急忙地衝進來,高聲地對禮堂裏的人說。
「李學正!」一位穿深綠衣襖裙的中年女子立刻不滿地叫喊:「如今是上早課的時候,為何你會去了禮部呀!」
「林博士,不如你先讓李學正說畢吧。」一名穿四品官服的男子隨即對她說。他是冬雪書院的祭酒錢謙益(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即是歐美諸國和日本的學校的校長,他雖是東林黨的友好,但他不似東林黨那樣太在意禮教,倒重視真性情。
「稟祭酒,這是禮部公佈的修學安排,只要完成修學研究項目,並且提交詳盡的研究論文、研究證據,就可以獲得禮部直接簽署的貢生畢業證書,並獲陛下同意免除科舉要求、可以入朝為官。」李學正拿出一份公文、說:「禮部這次提出的修學研究項目有七項,分別是找尋長江之源、找尋高句麗的存在證據、調查吐蕃是否仍然存在、找尋秦漢時代的長城、找尋樓蘭古城、調查長白山是否一座火山和重啟陸上絲綢之路的可能。」
「有沒有一些簡單點的研究呀?」錢謙益一聽見就苦惱地問。
「稟祭酒,若是簡單點的研究,只可以獲得禮部直接簽署的貢生畢業證書,不能直接免除科舉。」李學正答:「禮部對這種安排的研究項目有:找尋和調查漢代蘇武被流放放牧的北海、找尋朝鮮的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原因、蒙古和青藏的佛教宗派跟中土和其他國家的有何不同、漢蒙藏維這四種醫學的、如何令交易的重量減輕的同時,朝廷又可以防止虛假文書、假錢和逃稅的方法,還有製作民眾在價格方面能負擔、重量合適和耐用的眼鏡。」
「都是不簡單的研究。」錢謙益聽見這些題目後,都不禁皺眉、苦惱地說。
 
「倫雅姐姐,你不是經常說想去遊玩嗎?不如參加這個修學研究啦。」坐在倫雅旁邊一起聽課的思雪,聽見這些題目後就對身旁正在溫習的倫雅說。
「思雪,這種事不僅要自費,而且題目都不是簡單的事,做這些研究的報告所花的時間,隨時較科舉還要多呀。」倫雅低聲地回應她:「都要專心學習吧。」
「老師!思雪要報名!」思雪見她不理會自己,就自告奮鬥大聲地叫喊。
「老師,思雪跟大家開玩笑,真的很抱歉!」倫雅立刻用手掩蓋她的口、連忙跟大家致歉:「小孩一向都是喜歡胡鬧。」
「思雪,你想參加那個項目呀?」倫雅自以為這應該沒有問題,可是這裡竟然還有一個願意跟孩童一起胡鬧的人。錢謙益示意倫雅鬆開她的手,並示意思雪走到他那裡、問。
「稟祭酒,思雪想報名進行找尋朝鮮的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原因的研究。」思雪答:「不過姐姐說參與研究不僅要自費,而且題目又不簡單,做這些研究的報告所花的時間,隨時較科舉還要多,故她不同意了。」
「博爾濟吉特·倫雅!你的妹妹都有這種冒險和追求學習的精神,你自己身為姊姊竟然教她做事要看效率、計算成本?你怎樣做姊姊的!」錢謙益一聽見思雪的打算後,便立刻喝罵倫雅:「我現在就幫思雪寫申請書,你作為監護人代理就要陪她去!」
「祭酒,我作為監護人代理,是有權阻止自己的妹妹任性,和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妹妹。」倫雅立刻反駁他:「她年紀尚幼便算,你身為祭酒竟然跟一位小女孩一起胡鬧,你自己在責怪別人前,你自己是否應該先思索自己有沒有犯錯呀!」
 
「真是精彩!」這時候,禮堂外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說:「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皇上駕到!」隨即有大聲音傳來,眾人立刻站起來準備恭迎。
「大家免禮呀!」當今明國皇帝朱由校身穿一套普通男子穿著的道服,一進來給大家的感覺就如一名商人那樣,他微笑地對眾人說:「朕今天是微服巡視各學院的情況而已,大家不用在意,平身吧。」
「謝陛下!」眾人就回應他並且站起來。
「博爾濟吉特二小姐,朕跟一眾大臣都知道你的母親是不重視禮節,一切都是有話直說、不留情面,想不到二小姐你都是這樣。」皇帝說。
「博爾濟吉特·倫雅請求皇上恕罪。」倫雅立刻致歉。
「朕都沒有怪罪,為何要致歉呢?只是朕認為你應該聽聽錢祭酒的看法,畢竟給予忠告都不是易事,而且他的話都不是有錯。」皇帝說。
「稟陛下,思雪年紀尚幼,不知道世途險惡,也不知道做事要認真看待,更不知道何謂責任,怎可能輕信她的戲言呢?請皇上明鑑」倫雅說。
「朕知道你的苦心,可是常言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不帶她出外遊歷,她又怎會知道世間萬事呢?」皇帝問。
「陛下,事情有分輕重緩急,這事都不用如此急忙吧。」倫雅答。
「喬尚書,朕有權安排一名小童出國遊歷嗎?」皇帝聽了後便詢問身後兩位官員:「朕是指律法是否容許朕這樣做。」
「臣喬允升回稟皇上,皇上是可以這樣做。」其中一位官員答。喬允升是現任刑部尚書。
「何尚書,你替朕擬旨安排這事。」皇帝隨即吩咐另一位官員。這位何尚書名如寵、字康侯,號芝岳,是當今禮部尚書。
「臣領旨。」何尚書隨即接受御令、說。
「…」倫雅立刻暈厥。
 
結果,博爾濟吉特·倫雅作為思雪的代理監護人就被逼地陪她去朝鮮,當然兩人都有人陪同出發,那就是...
 
1632年3月12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日壇附近 後金使館
 
「思雪妹妹,你竟然出門都記得帶多鐸哥哥一起去,你真的值得哥哥這樣待你。」愛新覺羅·多鐸高興地抱着思雪、說。
「蘇完瓜爾佳叔叔,你真的不跟我們去朝鮮玩嗎?」思雪問。
「思雪小妹妹,叔叔還要照顧家人,走不開呀。」蘇完瓜爾佳·鰲拜答。
「倫雅小姐,事已至此,你都是算吧。」多鐸對倫雅好言相勸、說:「你就當自己去朝鮮遊玩吧,而且遊歷都是一種學習呀。」
「思雪有這個哥哥,真是她的不幸。」倫雅隨即回應他。
「倫雅,你成大了,駱叔叔真的很開心呀。」這時候,一位身穿大紅蟒衣飛魚服、腰間佩繡春刀的男子走過來,高興地對倫雅說:「叔叔等待你加入錦衣衝呀。」這位是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去年獲倫雅的母親安排作署任,原來的職位是正三品的錦衣衛指揮同知,也許很快可以再獲進昇吧。
「駱叔叔,倫雅暫時未有任何仕途的打算。」倫雅隨即冷冰冰地回應他。
「皇上和皇后,還有朝中的一眾老頭吩咐我一定要小心照顧你們,免得太傅傷心呀。」駱養性說:「當然,我都明白你們是去遊學,不宜太張揚也不應該太保護你們,可是御令難違,故我只好安排數名侍衛隨你們去吧。」
「駱叔叔,你們的好意我明白,可是這個好色之徒畢竟是後金的王子,你們應該派人保護他吧。」倫雅隨即指着愛新覺羅·多鐸說。
「原來倫雅小姐是這樣關心我,多鐸真的很感動。」多鐸激動地說。
「你放心吧,我已安排了人手保護他。」駱養性回應她:「好的,你們先跟負責保護你們的侍衛見過面吧。你們過來。」他說畢便隨即示意身後的人上前。
「倫雅小姐、思雪小姐!」六名身穿不同顏色和衣飾的交領齊腰襦裙、腰間佩帶兵器的少女便上前,向倫雅和思雪問好。
「倫雅,除了人,還有一點錢。」駱養性接着說:「不過,這裡只有一千銀圓,你們記得一切都要節省、盡快完成自己的研究呀。」
「知道了。」倫雅不高興地回應他。
 
「請問思雪應該怎樣稱呼各位姐姐嗎?」相比這刻冷漠的倫雅,思雪這個小女孩就顯得很熱情和親切,她走上前詢問這六名少女。
「李恩炫、裴清菲、崔詩熙、韓秀希、林靜雨、白伊瑟。」六位少女從左至右順序回答她。老實說,倫雅不高興對駱養性這位叔叔的安排是有原因,安排全女班都算,還要一看外貌便知道六個少女都是未滿二十,難怪愛新覺羅·多鐸從駱養性來到的那刻開始,已經用色瞇瞇的眼神望着她們。
 
在臨行前,思雪突然要求倫雅,把手上所有的餘錢全都用來買下生絲,接着就開始了對她的人生意義重大的朝鮮之旅。
 
下回預告:
到朝鮮了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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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上回提及: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二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回
 
1632年3月27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交易所
 
她們搭乘十多天的船程後,終於來到朝鮮的朝鮮仁川自治道的港口;由於來到的時候已是傍晚,所以她們先行入住港口旁的旅館,順便把貨物送到官廳的檢查倉庫給官廳查驗和計算稅金,待翌日早上才進行交易。
 
自1618年因明國的女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強行逼使朝鮮開國後,仁川便漸漸取代了南方的釜山浦成為朝鮮最大的港口,也成了朝鮮最重要的稅收支柱。同時,因仁川鄰近都城漢陽,所以這裡的人口也不斷增多,令這裡的經濟不斷發展。
在仁川的港口交易區,經過了十三年多的發展、擴建和經營,如今已有三十多幢兩三層高的旅館、十多間酒館、十座倉庫、十八個埠頭和七間銀行在區內營運,還有數十間不同的工坊,為朝鮮提供大量工作崗位。
 
「這位小姐,我願意支付三萬銀圓買下你們的生絲。」在交易所裡,一位中年男子對博爾濟吉特·倫雅說:「希望小姐願意接受這個價錢。」
「好吧。」倫雅望了思雪一眼,看見她點了頭後,就微笑地回應他,他隨即跟倫雅在交易所的公證人面前交換取貨單和銀行本票。
「思雪妹妹真厲害呀!」愛新覺羅·多鐸待交易完畢後,立刻抱起思雪、高興地說:「這筆錢應該足夠我們用一年了。」
「思雪是女孩子,請你這個好色的大哥哥給回一點禮教、好嗎?」倫雅立刻不悅地問。
「知道。」他立刻放下思雪、簡單地答。
「不過,為何思雪妹妹會知道在這裡賣生絲會有這麼高的利錢呢?」這時,負責保護倫雅和思雪的韓秀希,穿著一套貼身的朝鮮武官服裝,蹲下來謙和地詢問眼前的小妹妹,順便用手輕輕地摸她的頭。
「思雪是在蘭珠姐姐的房間裡,閱覽書檯上的帳簿得知這事。」思雪答。
「…」倫雅立刻暈倒。
「思雪妹妹,你知道嗎?你的倫雅姐姐最差的就是會計,而且要她記得那麼多的數字,她真的會口吐白沫,你千要再刺激她了。」多鐸看見倫雅暈倒,就低聲地對思雪說。
 
「各位姐姐、愛新覺羅哥哥,思雪想進書庫閱書。」過了片刻,思雪突然對各人說。
「進書庫閱書?思雪妹妹懂得朝鮮的文字嗎?」同樣穿朝鮮武官服裝的裴清菲隨即問她:「而且要進書庫的話,一定要是男子才行的,這裡對女孩子向來都不好。」
「思雪有辦法。」思雪笑着回答她。
「…」大家都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她,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好隨機應變。
 
1632年3月27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書庫
 
「你們來書庫想做甚麼!立刻離開!」在書庫外,兩名士兵手拿一把長槍站在書庫外的大門,當思雪在裴清菲陪伴下走到書庫門前,士兵立刻大聲喝令她們、說。
「兩位兵大哥,我家的小妹哭鬧着要閱書,可是我家裡的書早已被她讀過,故只好帶她來書庫借閱書籍而已。」裴清菲立刻苦苦哀求兩人、說:「我知道這裡官廳的書庫是可以給我們這些百姓借閱書籍的,請你幫忙啦。」
「你們不過是一般女子,沒有資格進書庫、立刻離開!」士兵隨即再次喝令她們、說。
「沒有資格進書庫?兵大哥,請你說清楚為何我們沒有資格嗎?」裴清菲聽見後,雙眼立刻變得邪惡、低沉地問。
「女子不能考科舉,當然沒有資格閱書!」士兵答。
「閱書是不分男女的!」裴清菲立刻高聲地說。
「放肆!你膽敢喝令官兵!那你就準備坐牢啦!」士兵隨即怒氣沖沖地說,並且準備捉拿她們二人,氣氛變得很緊張。
 
「停手!」這時候,一位身穿赤古里裙、短髮的女子在不遠處外高聲地喝止兩人、說:「你們怎能對一對姊妹如此無禮呀!」
「你是誰!膽敢阻擋官府辦事!」士兵立刻質問她。
「仁川府判夫人,這趟真的要勞煩你了。」韓秀希立刻從她身後走出來、謙恭地說。
「府...府判夫...夫人、公...公主,請你放過小人呀!」兩名士兵一聽見韓秀希對這人的稱呼後,立刻跪地請求恕罪。
「你們自己跟府判解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位女子隨即回應兩人,並示意兩人轉身望向他們的背後。
「府判大人!請你原諒小人啦!」兩人轉身一望,就看見一名穿二品官服的男子正怒目相向,立刻兩腿無力、跪地大聲叫喊。
「你們真的找死呀!你們不懂看清楚她們是甚麼人嗎?」這位官員憤怒地問。
「明...明國人...」兩人仔細一看,發現裴清菲和思雪是明國人後,立刻暈厥了。
 
這兩位就是現任朝鮮仁川自治道的首長、正二品的仁川府判洪柱元,還有他的夫人貞明公主。在1620年7月發生「仁祖反正」後,貞明翁主便獲得恢復了貞明公主的名份。
 
「請問天朝上國的錦衣衛,為何會來到這裡奉差呢?」兩人帶了她們進書庫後,就請她們坐下來、貞明公主問:「是不是朝鮮又發生了甚麼事得罪天朝嗎?」
「公主多慮了,這次我們是奉命陪同兩位大小姐前來工作。」韓秀希答。
「那麼,請問你們又為何要進書庫呢?」貞明公主再問。
「這事就要請思雪小妹妹自己解釋了。」她立刻把回答的工作推諉給思雪。
「回稟公主,我們這次前來是為了做功課。」思雪硬著頭皮、簡單直接地回答她。
「甚麼!你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而已,要做甚麼功課呀?」貞明公主聽見後立刻驚訝地追問:「你又不是男兒身,不用考科舉,為何要做功課呀?」
「回稟公主,現在的明國是容許女孩子考科舉和入仕,甚至成為朝廷的高官。」思雪答:「可是有一項要求是不變,就是最少要有貢生畢業證書;若想有更好的仕途,那就一定要考科舉,再按成績決定可以從何處開始入朝為官。至於思雪要做的功課,就是寫一份解釋朝鮮的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原因的研究報告,完成的話就可以獲得貢生畢業證書,故首先就是閱書。」
「那麼,小妹妹你想在書庫閱讀甚麼書籍呀?」仁川府判洪柱元問。
「回稟府判大人,思雪想閱讀朝鮮的進出口記錄。」思雪答:「同時想拜讀朝鮮的《經國大典》、《訓民正音》,最好就可以拜讀貴國的醫學名著《東醫寶鑑》。」
「小妹妹,你所說的都不是小書,你真的可以嗎?」仁川府判洪柱元驚訝地問。
「回稟府判大人,你都說了思雪是小女孩,小女孩有的就是光陰,三五七年應該可以吧。」她不以為然地回答:「相信大人不會反對吧。」
「…」眾人立刻無言以對。
 
許多人認為這個世界的讀書人是要努力學習,而且要勤奮苦讀才能有成果,可是大家都不會否認,世上有一種人可以稱為「天賦異稟」,就是擁有一種或更多種普通人沒有的特質或能力,也許思雪這位小妹妹是其中一位。怎樣知道?
 
1632年4月10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書庫
 
「…仁祖六年,即天啟五年、西元1626年九月,朝鮮跟後金因朝鮮的領議政申欽縱容朝鮮軍隊越過邊界進入後金境內搶劫,所以後金報請明國朝廷請求容許自衛還擊,天啟六年正月,後金在皇帝批准後實行全國總動員,並向朝鮮發動反攻,後金主愛新覺羅·多爾袞親率女真軍人約八千人於十三日包圍朝鮮義州,義州於三天後淪陷…」在書庫裡,眾人驚訝地望着思雪背誦史冊的記錄。思雪說:「…三月八日,朝鮮跟後金簽署和約,朝鮮不僅要支付一筆為數兩千兩黃金的賠款,還要永遠地容許國外商賈在朝鮮境內進行買賣、不得歧視後金國人和禁止朝鮮軍隊越境犯罪…」
「…」眾人看見她可以把記錄了朝鮮自新羅一統朝鮮至剛記錄入檔的逾百本史冊,全都可以流暢地背誦,大家只能無言以對。
「府判大人,請問還要再試嗎?」思雪笑盈盈地問。
「不用了。」仁川府判洪柱元苦笑地回答。難道自己還想被這個小女孩羞辱嗎?
 
「根據各國的貿易記錄,朝鮮自1618年至1630年間已出口三十萬個奴隸,可是賣奴隸所得的錢好像從未流入市場,這是真的嗎?」韓秀希問:「其實朝鮮應該不僅只有人可供出口吧,為何這裡的貨物好像都沒有在世界各國銷售呢,這是不合理的事呀。」
「主要是出口人參,可是銷量太少了。」仁川府判洪柱元答:「朝鮮欠缺黃金白銀,故朝廷十分重視黃金和白銀的外流問題,嚴厲控制對外貿易,換來的卻是大量物品供應短缺、百物騰貴,而且願意花錢的都是兩班或官員,平民甚少會花錢在生活必需品外的事。」
「不過,我相信朝鮮一定有物品是可供買賣。」貞明公主信心十足地說。
「那就要到民間找尋出路了。」博爾濟吉特·倫雅說。
 
下回預告:
朝鮮的研究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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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及:
...「進書庫閱書?思雪妹妹懂得朝鮮的文字嗎?」...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三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回
 
1632年4月10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書庫
 
「若你們要在朝鮮八道四處遊走的話,你們就一定要先安排護衛,還有大量銀兩,最好就是準備大量的米和日用品。」貞明公主聽見她們的話後,就認真而憂心忡忡地說:「要知道除了仁川,朝鮮八道的城鎮仍是奉行『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而且各地民眾的生活困苦,加上農產不足,導致各地均有盜賊出沒,故你們都是小心為上,最好就不要貿然出外遊覽;就算要出門,都要找侍從護送你們。」
「這樣的話,花費就會大增,也會失去了遊學真正的用意。」博爾濟吉特·倫雅說:「因此公主的好意,我們只能心領了。」
 
「倫雅姐姐,思雪在書籍裡發現朝鮮有一個很大的市集,甚麼都可以做買賣的。」這時候,思雪突然對眾人說:「思雪想去。」
「思雪,我們不是前來遊玩呀。」倫雅不滿地回應她。
「倫雅姐姐,我們不去市集的話,又怎能知道朝鮮的實際經濟情況呀?」思雪問。
「雖然你所想的是正確,但太危險呀。」倫雅答。
「倫雅姐姐,我們有六位姐姐保護我們,不會有事的。」思雪說。
「你們所說的市集,應該是指仁川自治道的東邊市集。」仁川府判洪柱元說:「市集位置仁川往漢陽的大道、朝鮮仁川自治道往京畿道的大關卡前方;那裡品流複雜,加上各位是女兒身,到那裡未免太危險了。」
「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不是太好,可是這安排能解決大家的擔憂。」在這個氣氛變得緊張的時候,被她們標籤為「好色少年」的愛新覺羅·多鐸突然對眾人說:「在仁川官衙對面的前後金軍兵戰俘營,就是現在的後金公館,那裡有後金的公使辦公,我可以詢問他們能否安排一些隨從保護大家出外。」
「若是這樣安排的話,未免於禮不合呀。」倫雅說。
「不如我安排數位侍衛暗地裡保護你們吧。」貞明公主隨即說。
「就這樣決定吧。」大家想了一會後,這同意了這個折衷辦法。
 
1632年4月11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東邊市集 東富館
 
東邊市集,表面是一個雲集了朝鮮八道的商旅的地方,每天仁川的交易所會在這裡把港口運來的進口貨物賣給商旅,商旅則把朝鮮八道的貨物賣給仁川的交易所商人,官廳則會在這裡為他們的買賣計算稅金。
不過在市集裡,有一座三層高的建築,建築外圍有一道高達一丈的磚牆包圍這座建築,名為「東富館」;進出建築都要穿過守衛森嚴的大門,負責看守出入口的人據說是曾經參與後金和朝鮮戰爭的退役士兵,都是擁有「戰鬥經驗」的人。
 
「請問你們是誰呢?這裡閒人免進。」在東富館的牌匾下,兩名手持長刀的男子看見她們走近,就持刀伸手阻擋她們、問。
「我們是明國來的商人,這是明國公使館的證明,還有仁川府府判的公文。」倫雅隨即禮貌地回答他們,並且伸手進衣袋拿出兩件公文給他們看。
「哦,各位請進。」他們一看見公文,態度立刻變得很恭敬、說。她們就順利地進去。
 
「請各位客人進廂房稍作休息,我們的年度拍賣會很快便開始。」當她們進去後,一名儒生主動上前跟她們說:「今天的年度拍賣會的貨物一定會令大家滿意。」
「請問先生,我們可否預先了解今天所拍賣的貨物嗎?」韓秀希問。
「當然可以,我立刻拿一份清單給各位過目。」這名儒生立刻恭敬地回答。
「勞煩先生。」倫雅隨即從衣袋裡拿出一個天啟銀元給他、微笑地說。
「感謝小姐。」他看見這銀元,立刻顯得很高興、說,接着便離開了。
 
「兩位小姐,詩熙已經從郵局的分局長那裡知悉,這裡的業主是朝鮮的慶平君殿下。」當此儒生離開後,穿著襖裙、打扮如一位富裕人家的婢女的崔詩熙悄悄地走近倫理和思雪身邊、說:「至於這個拍賣會則是他跟朝鮮各地的兩班、官府和地方豪族為了逃避官府的徵稅和巡查,所以暗地裡經營這裡,好讓他們可以通過這裡發財。」
「朝鮮真的是臥虎藏龍呀!連王子都竟然帶頭違法。」博爾濟吉特·倫雅顯露一副不齒的樣子、說:「難怪這個國家會如此窮困,人民總是要用血挑戰官府了。」
「崔姐姐,你知道今天有誰參與拍賣會嗎?」思雪問。
「稟思雪小姐,今天會出席並且已經來到的外國客人,包括有日本土佐藩藩主長宗我部盛恒(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在真實歷史裡,他是跟其父親於1615年大阪之陣後一起被殺;因小說沒有發生這事,所以他仍存活下來,設定是現任土佐藩藩主。)、加賀藩藩主前田利常的嫡長子光高殿下(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大明的上海絲綢富商陳四吉(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廣州萬華行的汪老闆,同時這裡還有逾百名朝鮮八道的兩班、富商、官員,還有法國、西班牙、英國、尼德蘭、葡萄牙、琉球王國和蒙古的公使。」崔詩熙答。
「倫雅姐姐,你可否借錢給思雪嗎?」思雪隨即問她身邊的博爾濟吉特·倫雅。
「最多一萬銀元。」倫雅板著臉地回答。
「感謝倫雅姐姐!」她立刻興奮地致謝。
「希望你不會後悔吧。」愛新覺羅·多鐸隨即在她耳邊低聲地說。
「你是否有後悔藥賣嗎?」她隨即問他。
 
過了片刻,那名儒生真的送來了一份拍賣「物品」的清單。根據這份清單,除了十件陶瓷器、七套書籍,還有一些糧食、酒、絲綢和香料外,其餘的都是奴隸。思雪很快便用筆輕輕地在清單的一些項目上畫圈,大家隨即看看她畫的是甚麼,原來她圈了三套書籍,分別是歐洲古代的名著《博物志》全書、《大寶鑑》和明國的《永樂大典》。
 
她們坐了大約一小時後,拍賣會正式開始,首先拍賣的竟然就是書籍。不知道是否因大家都對書籍沒有興趣,故底價都是很低,思雪委託韓秀希代為競投,很容易已經買下,總花費不過是一千三百個天啟銀元。接着她們就在冷眼旁觀,靜心地品茗。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拍賣會的大事,現在開始拍賣從各地送來的奴隸!」當拍賣會進行了數小時,已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這時候,一名身形肥胖的男子走出來、大聲地說,說畢後,隨即有五個穿著破爛的衣物的青年被人押出來。
「首先拍賣的是最左邊的那個,你們看看!」接着,這名身形肥胖的男子大聲地說:「這個奴隸身體健壯,絕對是一個優秀的搬運工呀!底價是一百文!」
「二百!」「二百五十!」從這刻開始,一眾參與拍賣會的人開始紛紛出價。
「姐姐,借錢給思雪!」賣到第三個奴隸時,思雪又再次要求倫雅,她這樣說。
「你餘下八千六百餘銀元,節省一點呀。」倫雅不悅地說。
「知道!」思雪聽見她答允了,立刻興奮地回應。
「五百文。」過了一會,當拍賣第十七個奴隸時,思雪立刻大聲地說。
「這個皮黃骨瘦的小子值五百文?這個小妹妹真的胡鬧呀。」許多人一看正在被拍賣的不過是一名骨瘦如柴的少年,就譏笑她、說。
「五百文、成交!」由於沒有人競投,故只叫了三次價便成交了。
「崔姐姐,勞煩你幫我替他準備食物。」思雪隨即拜託崔詩熙、謙恭地說。
「好吧。」小孩的請求有時候是很難拒絕,特別是小孩禮貌地請求自己,而且眼泛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就更難拒絕,崔詩熙就是一名被她騙倒的人。
 
到了晚上,思雪又再買了一名奴隸和一名官婢,花費六千五百文,合計起來再折合不過是七個天啟銀元。如此便宜的一個大因素是三人都是很年輕,兩名男奴隸都是不足十二歲,那名官婢更不過是九歲而已;這種要花時間的事,在這個時代是沒有多少人願意做。不過,思雪的胡鬧還不只這樣...
 
1632年4月12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明民郵局
 
「這是給你們的官文。」倫雅把三封公文交給那三名在昨天買回來的奴隸、說:「小妹把你們都贖回了,這是朝鮮的官廳確認你們擁有常民的身份的證明。」
「小人感激小姐的大恩!」三人立刻跪地叩首、大聲道謝。
「思雪,我們要起行呀。」倫雅隨即對正在閱書的思雪說:「我們還要起程去平壤,否則到何時才能完成研究報告呀!」
「姐姐,我們等會先到交易所購買大米,好讓我們到平壤做買賣。」思雪說。
「思雪小姐,千萬不要買米呀。」這時候,那名被思雪買回來的骨瘦如柴的少年說:「一旦離開仁川和漢陽,四處都不安全,隨時會有山賊搶劫,做買賣會變得很危險。」
「可是我們一定要遊歷朝鮮八道,才可以完成我們的學業呀。」倫雅說。
「小人敢問小姐,請問小姐堅持要遊歷朝鮮八道所謂何事呢?」他問。
「我和姐姐要做一份功課,解釋朝鮮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思雪答。
「小人峰三認為小姐若要了解朝鮮的民情,可以先到一個地方觀察,若有需要才決定是否四處遊歷也行。」他說。
「你認為我們可以去何處呢?」倫雅問。
「漢陽。」他答:「因為一切問題都是出於漢陽,所以只要去漢陽一趟,便會知道。」
 
下回預告:
朝鮮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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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及:
...「朝鮮真的是臥虎藏龍呀!連王子都竟然帶頭違法。」博爾濟吉特·倫雅顯露一副不齒的樣子、說:「難怪這個國家會如此窮困,人民總是要用血挑戰官府了。」...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四回      
(第七部份) ─ 第六回 一份足以嚇死人的研究報告
 
1632年11月19日,博爾濟吉特·倫雅和她的養妹陳思雪在一眾同行者陪行中回到明國,並在三天後向禮部提交一份關於朝鮮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研究報告,這份研究報告隨即成為明國政壇的一項激烈爭辯的事。
 
根據這份報告所寫,朝鮮的經濟一直出現不景氣,長期處於『以物易物』的原始經濟狀況,成因包括了朝鮮八道的豪族長期利用自己的階層身份壓榨百姓,令百姓根本無力消費;同時朝鮮的發行貨幣的制度長期處於濫發情況,國家又沒有財政儲備和足夠的貴金屬作為法定本位貨幣,加上官府一直稅收不足、追繳稅金不力、貴族豪強和官吏又可以不用納稅,導致民眾根本不信任政府。
與此同時,朝鮮各地的治安差劣、田產不足、生產能力低下,貨物供應難以滿足市場需求,導致國家長期沒法有效管治,人民寧願相信自己和鄰居也不相信官府,四處都有山賊,官兵卻不敢貿然打擊,免得得罪某地豪強或兩班。
因此研究報告的結論認為,若要解決朝鮮的經濟不景氣,首先就要解決「有法不依」和只有一部份人需要守法的問題。
 
由於朝鮮是明國一個忠實的藩屬國,故有不少官員認為不宜干涉朝鮮內政,提倡和支持這論點的多是禮部和儒生;又有一派認為朝鮮作為明的大藩國,明國一直對朝鮮給予保護,又多次安排朝鮮的儒生到明學習,可是朝鮮不似日本幕府、蒙古或琉球王國年年繳稅、歲歲來朝,又不似東南亞諸藩國跟明有密切的貿易往來,更不如泰西諸國單純為了賺錢而來,他們認為朝鮮作為明的藩國,明就有責任使朝鮮百姓不用販賣子女餬口,因此一定要介入朝鮮內政。
 
1632年12月10日,明國朝廷經過多番爭辯,又收集了各地官員和商賈的意見後,終於有了一個決定。當天,明國決定派遣剛接任遼東半島指揮使兼總兵的原遼東巡撫的王在晉,聯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現任廳長晉王朱審烜出使朝鮮,向朝鮮表達天朝的不滿、限朝鮮於一年內解決問題,否則天朝不排除代為解決。
 
至於提交研究報告的博爾濟吉特·倫雅和她的養妹陳思雪,禮部就發出了貢生畢業證書,容許兩人直接參加科舉,思雪隨即成為大明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具備參與科舉資格的貢生,並且向她們兩人各給予一份獎勵,就是各有一千個天啟銀元的獎學金。不過,兩人的處理方法就很不同...
 
1632年12月11日 雪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異國大宅 小庭園
 
「思雪,你要把他們三人交給我代為照顧,你知道養娘我是大忙人呀!」在這個寒冷的早上,小小的思雪被她眼前的那位婦人不悅地說教:「要知道他們三人是你的奴隸,自己的事就自己做。」
「養娘你都知道思雪不過是孩童,這種事又怎會懂得呢?」思雪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回應她,同時把一張「紙」呈交給她的養娘博爾濟吉特·千夏、大明的當朝太傅。
「娘就答允你的請求啦!沒有下次!」千夏看見這張「紙」後就接受了,接着她說。
「感謝養娘!」思雪謙遜地致謝,千夏隨即離開了。
 
「思雪,大姐真的服了你,竟然可以令娘親答允你這個請求。」千夏離開後,博爾濟吉特·蘭珠就對思雪表示讚嘆、說。
「姐姐,娘不是被她感動,而是被思雪手上那張紙所收買。」在旁的博爾濟吉特·倫雅隨即回應她、說:「思雪在朝鮮學壞了。」
「有時候我們不能這樣說的。」蘭珠說:「這次的確是思雪有求於娘,要付出代價也是合理的事,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不過,思雪未免給予太多了。」倫雅說:「足足五千個銀元呀!」
「五千個銀元!思雪怎可能有這麼多的錢呀?」蘭珠一聽見金額後,立刻驚訝地問。
「蘭珠姐姐,思雪是跟倫雅姐姐和大家一起做買賣賺回來的。」思雪對她理直氣壯地答。
「你們買賣甚麼呀?」蘭珠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問。
「不過是從朝鮮買了青瓷到日本,接着去日本買銅回朝鮮。」思雪答:「交易後就買了朝鮮的柚子蜜、紙和人參去琉球大島,在大島的淡水港賣給當地的尼德蘭東印度公司再從那裡買下原住民的赤芝、樟腦、茶葉,還有南方的米到上海,再從上海經大運河回來。」
「難怪你們花了那麼多的時間才回來。」蘭珠說。
「蘭珠姐姐不生氣便好了。」思雪微笑地說。
「不生氣?你都忘記姐姐了,怎會不生氣呀?我那份錢呢?」蘭珠隨即板著臉問她。
「是思雪忘記了,請姐姐稍等。」思雪一聽見她這樣說,立刻回答她,並且跑進自己的房間,她在跑進房間前是這樣回答她。
 
「這次就算吧。」過了片刻,思雪把一張銀票交給她,她看見銀票的金額後便滿意地說。
「姐姐你就好啦,不用勞神費力便可以賺取一千銀元。」倫雅隨即嘟着臉對她抱怨、說。
「蘭珠姐姐,這些單據都交給你,勞煩你替我們報稅了。」思雪很快便把許多張紙交給她、微笑地說:「『受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養娘吩咐思雪對姐姐說的話。」
「…」蘭珠隨即雙眼通紅、眼神充滿怒火,接着就走了。
 
「那三個奴隸,就是峰三、大吉和秀貞,你交給娘親培訓,不怕三人被她吃掉嗎?」倫雅問思雪:「要知道娘親向來都是推卸工作給下屬的人,他們隨時會吃不消的。」
「倫雅姐姐,養娘一定會把他們的真正實力找出來。」思雪信心十足地答:「這是東廠的陳夫人對思雪說的,駱叔叔也說養娘培育的人全是精英。」
「那你小心看着辦,我還要溫習。」倫雅隨即對她說:「要知道考科舉絕不是易事,一定要努力溫習和做好準備。」
 
明國的科舉到了天啟朝,已有巨大的變化。首先科舉不再只限男子才可以應考,也不再限制年齡、身份,就算八十歲的窮老頭,只要合資格就可以應考,而且不再是三四年才有一屆,而是變為每年舉辦一次縣、府、承宣布政使司舉辦的地方試,殿試則定為兩年一屆。其次,考科舉不再是免費,而是按應考的科目付鈔,好像為了入朝為官的人,他們就要一次報考會計、法律、明經、時務、語文和雜學,單是明經和時務兩科的報考費已經絕不便宜:每次一百銀元,會計都不過是十銀元而已。然後,考生不得用八股文作答,書寫的字體不易辨認也不接受;最後就是科舉不再是惟一入仕的方式,只要有政績或上級推薦,下級的吏也可以通過朝廷內部的考核獲得授官,只是科舉可以較快入仕。
 
「思雪小姐,如今你有了貢生畢業的資格,接着有甚麼做呀?」作為負責在遊學期間保護思雪和倫雅的林靜雨見倫雅離開後,就詢問思雪。
「靜雨姐姐,思雪想去青城山。」思雪答:「你們一定要陪我去。」
「想去青城山?當然可以,可是我們的路費和工錢怎樣計算呀?」林靜雨問。
「全程由思雪負責。」她立刻答。
「到底思雪賺了多少錢呀?」在旁偷聽的蘭珠詢問她旁邊的白伊瑟。
「單是賣掉赤芝的交易已是七萬銀元。」白伊瑟答。
「…」她立刻暈倒。
 
下回預告:
十年後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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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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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禮部就發出了貢生畢業證書,容許兩人直接參加科舉...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五回      
(第七部份) ─ 第七回
 
1643年1月10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北京 欽天監 書庫
 
在東便門和朝陽門之間的內城城牆,有一座高高的角樓連接城牆,角樓上安放了不少儀器,這裡就是大明的欽天監的觀象臺。在觀象臺旁邊有一些房舍,其中有一座有竹簾遮蔽陽光的兩層高的磚房,地下的正門有一個木門牌,刻了「欽天監書庫」五個大字,這裡就是欽天監的官衙專用書庫,收藏了許多觀察天象的記錄。
 
「請問你們有沒有見到思雪嗎?」在書庫裡,有一名穿六品官服的男子匆忙地走進來,並且詢問在場的人:「這事乃是十萬火急的。」
「稟監副大人,思雪應該在旁邊的倉庫閱書,我立刻找她過來。」隨即有一位官員回答他:「請大人稍候片刻。」他隨即往左邊的房舍走了。
「監副大人,卑職已把思雪帶來。」過了片刻,這位官員就跑回來,並帶了一名身穿淺紅色襖裙、少女隨他一起來,他回來後說。
「請問監副大人找思雪所謂何事嗎?」這名少女恭敬地問欽天監監副。
「不是我有事找你,而是皇上召你進宮進駕。」欽天監監副答:「你立刻隨我進宮見駕。」
「遵命。」這位少女立刻回應他,並隨他離去。她就是陳思雪,不過等會再介紹。
 
1643年1月10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明 北京 紫禁城 文華殿
 
「稟報皇上,陳思雪已經帶到。」當兩人到了午門,立刻被錦衣衛帶進去,一直領兩人到了文華殿。到了文華殿門外,負責帶路的錦衣衛對殿裡的人說。
「請她進來,欽天監監副可以回去。」殿內隨即有話傳出、說。
「小姐請進去。」負責帶路的錦衣衛立刻推開殿門,並對思雪說,她就進去。進去後,那名錦衣衛隨即關上殿門。
「博爾濟吉特家的三小姐,朕跟你們一家如此熟絡,那就直接入題吧。」在殿裡的寶座上,坐着一名穿繡着五爪龍形圖案之圓領袍的男子,那男子說:「朕命你為皇家侍衛、正七品巡按御史兼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擁『大事奏裁,小事立斷』之權,即日起前往河南、陝西、貴州、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調查各承宣布政使司境內的賑災之事。」他是當今明國皇帝朱由校,據說他不喜歡親自過問政務,可是又知悉各地政事,滿朝文武誰敢作假,一定會被他發現。
「陛下,為何你不找我的兩位姊姊,而是找我這個不懂武術,又不懂使用武器的閒人去辦事呀?人家只是管家而已。」思雪聽見皇帝的命令,不僅沒有接受,而且不滿地問他。
「三小姐,你不用騙朕了,你沒有本事的話,你就不可能在東廠和錦衣衛辦事啦。」皇帝笑容滿臉地答:「四歲已是貢生畢業、五歲中舉、六歲成為亞元,同年入錦衣衛奉差。十歲兼任東廠緝事,去年十三歲時昇為正五品錦衣衛千戶,即你們說的少尉兼任正六品東廠理刑百戶(註:這是虛構的官職品階安排),而且暗地裡擁有的家財不下一百萬銀元;若你沒有能力的事,那朕又算甚麼呀?三小姐。」
「稟皇上,思雪從沒有取庫房一分錢,而且如實納稅;若思雪今天不從的話,陛下你不是打算隨意安一個罪名給我嗎?」思雪不滿地問,在場的侍衛卻不禁全身冒出寒汗。
「三小姐,你不是先後把七十名瀆職的官吏拿下,替朝廷追回三百萬銀元的稅金嗎?有能力的話就不應隱藏呀;至於安插罪名,朕一定不會。」皇帝答。
「皇上,思雪還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呀,放過我啦。」思雪隨即苦苦哀求他、說。
「朕曾聽說你想仿傚徐霞客去考察各地山水,朕允准你可以一邊辦差、一邊考察,而且安排護衛隨行,可以嗎?」皇帝問。
「若思雪可以自行找尋隨行的侍衛的話,那可以考慮的。」思雪答。
「准。」皇帝直接地回覆她。
「成交!」思雪隨即笑容可掬地回應他。在場的人都呆了,心想:「膽敢跟皇帝討價還價的人,你真的有膽識呀。」
 
皇家侍衛這個職銜在天啟朝不過是一個閒職,因皇帝在登基時已宣佈不再供養禁軍,皇室的保護工作其後都交給廠衛負責。不過,皇家侍衛的一些功能仍然存在,好像保護皇室成員和守衛宮殿門戶;除此之外,天啟朝的皇家侍衛還有兩項特權是歷朝都沒有的,分別是隨時見駕、隨時隨意視察和馬上飛遞特權,隨意視察是指地方官員或豪紳均不得禁止皇家侍衛進出任何建築,馬上飛遞則是公文只有註明「馬上飛遞」,可以命各地驛站立刻把信封用日行三百里的速度把公文送到目的地,可是這特權是要自費的,據說一封「馬上飛遞」的非軍事或六部公文的最低消費是一百銀元。
 
思雪被皇帝任命官職後便離開了文華殿,到了紫禁城的兵仗局。從前兵仗局是由宦官管理的二十四衙門之一,在天啟朝開始後,兵仗局就變為由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負責,負責打造軍品,包括刀槍、劍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兵器的工作不變,只是一律按男女而分別給予兵器防具。過了約一小時後,她就離開兵仗局並出宮了,不過她不是回家,而是往崇文門的方向走了。
 
1643年1月10日 晴     下午一時半 明 北京 崇文門 崇文門外大街的百家店
 
在崇文門往外城的方向直走的大街道,就是京城有名的崇文門外大街,在這裡有一間名為百家店的店舖,這裡的貨物大多是生活的必須品,好像柴、米、油、鹽等,也有一些香料和奢侈品,如黑胡椒、辣椒、茶葉等。千萬不要輕看這間店所賣的貨物好像很普通,其實這裡是京城的十大納稅戶,單是天啟二十一年所繳納的稅金已達十八萬銀元,位列京城第三,主因這店還經營朝鮮和琉球大島的藥材採購事業,京城各大藥房都會從這裡購買藥材,只因這裡是不分同行外行,所賣的都是一樣,而且每批藥材均會先請戶部查驗,確保不是次貨才會出售,價格也不昂貴,故大家都願意光顧。
 
「三小姐好!」在百家店的店面,一名店員恭敬地跟思雪問好。
「旺,你們的老闆在嗎?」思雪問。
「稟三小姐,老闆在樓上查帳中。」店員答。
「那我親自找他吧,你們不用照顧我,你繼續你的工作吧。」思雪隨即對他說,接著她就走上一樓。一樓是這店的雅座和帳房。
 
「三小姐!你要來的話,就先告知峰三,好讓峰三可以提早整理這裡,不致令你吃驚吧。」當她一走進帳房,只見帳房的每個角度都堆放了物品、一片凌亂。在帳房裡的人一看見思雪,立刻恭敬地向她點頭問好,隨即有位穿黑色道袍、頭髮凌亂的男子走向門口處,對思雪說:「峰三在此跟三小姐請罪呀。」
「峰三,你要打理各地的帳簿很費時呀,你早點把查帳管帳的事交給你的屬下吧。」思雪對他說:「看你現在的情況,應該不能隨我一起出外遊玩啦。」
「請三小姐見諒。」他垂頭喪氣地回應她、說:「雖然峰三不能跟三小姐同行,但是路費絕對不成問題,我現在立刻命人準備。」
「峰三,我自己都有點錢,你不用擔憂吧。」她輕鬆地說:「我是想你替我找大吉和秀貞回來,一個隨我同行負責我的安全,一個負責我的食住。」
「峰三立刻去辦。」他立刻接受任務、說。
「還有的是,你有沒有人懂得醫術和知道怎樣在西域走動嗎?」思雪接着問他。
「沒有,因現在仍未有人在陝西辦事。」他答。
「這就頭痛了。要知道從古至今,人若要上高山的話,就一定要好體力,可是去青藏的話,若沒有懂得帶路,這根本不可能成功。」思雪一聽見他的答覆,就苦惱地說。
「雖然我手下沒有這種人材,但我對這都有點認識。」他說:「在四川和雲南,有一個名為茶馬司的官衙,專門負責跟藏人的交易,當年太傅好像都曾在雲南生活,不如你回去詢問太傅大人,也許她可以給你一點幫忙吧。」
「好吧,我嘗試找她幫忙吧。」思雪說:「接着就是要想怎樣安排取款使用的問題。」
「三小姐,這事你可以委託山西的晉商代勞,他們的保密工作很好。」他說。
「好吧,勞煩你替我撥銀十萬天啟銀元給他們,準備在河南、陝西、貴州、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取款使用。」思雪說。
「謹遵三小姐的吩咐。」他立刻回應思雪:「我再替三小姐多準備十萬銀元作為應急之用吧;畢竟路途遙遠、小心為上。」
「不用呀,你還是把錢管好,這裡處處用錢,多留點錢吧。」思雪說。
「那麼若三小姐需要的話,請聯絡我,我一定會立刻把錢送來。」他說。
「我需要的時候一定會煩擾你。」她笑逐顏開地說。
 
峰三在思雪當年買回來後,就被她安排負責管理自己的錢,本來思雪只不過是打算用來每天三餐都可以吃得好一點而已,想不到他竟然把錢不斷增加,短短十年間已把百家店變為一間全國均有分號的雜貨店,而且努力經營朝鮮、琉球大島和東南亞的藥材採購事業,甚至嘗試在當地直接種植藥材運回明國出售,估計他滾出去的財產不下五百萬銀元。
 
離開百家店後,她就回到三里屯的異國大宅,請求家中長輩的幫忙。結果,她的養父直接要她找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幫忙,說是「家裡沒有公事,公堂沒有私務」;因此她只好拜會駱養性這位怪叔叔幫忙。
 
1643年1月11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朝陽門外 錦衣衛官衙 大廳
 
位於朝陽門外的錦衣衛官衙(註:故事在這裡所指的地方,構想位置是在現今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所在地。),是在六年前建成使用,費用全是錦衣衛自行支付。這裡不設詔獄的專屬獄房,倒是設有錦衣衛的專屬會計部、審訊部、醫驗部、兵員生活部和書庫;沒錯,這裡是錦衣衛給百姓可以看見的部份,至於不能給百姓和官員直接見到的部份,則一律如舊沒有搬遷。
 
「思雪,你的請求我早已從皇上那裡知悉了。」思雪一進官衙,就獲安排直接拜會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他這樣對思雪說:「其實這事至今已有一年,我們和東廠一直都有暗地裡調查,並且早前提交文檔報告我們的調查成果。皇上對這事很重視,而且懷疑有人知情不報,故決定命我們再調查;只是我們發現,這事絕不簡單呀。」
「駱叔叔,你可否仔細解釋嗎?」思雪問。
「思雪,你先閱覽河南、陝西的報告,然後再閱覽貴州、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調查報告,還有當地的御史的上報、東廠的調查報告和當地官府呈交的解釋公文吧。」駱養性答:「你閱讀時發現有甚麼問題,就先記下,然後再問我吧。」
 
下回預告:
為何要去呢?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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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朕曾聽說你想仿傚徐霞客去考察各地山水,朕允准你可以一邊辦差、一邊考察,而且安排護衛隨行,可以嗎?」皇帝問。...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六回      
(第七部份) ─ 第八回
 
1643年1月11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朝陽門外 錦衣衛官衙 大廳
 
「駱叔叔,我昨晚已閱覽了簡報,可是我不明白為何河南的布政使不容許東南亞買回來的米糧用作接濟饑民呢?」思雪問:「因漕運總督已表示大運河仍可以給予更多運糧船運送糧食,而且市舶司已報告今年從東南亞增購近一百八十萬斤米,用來補充全國的糧倉消耗,所以我真的不明白為何河南會表示急需大量小麥呢?」
「思雪,這一點我都想知悉原因,可是河南布政使沒有解釋;他只報告河南的糧食的糧價高昂,一直沒有下跌,請求朝廷協助。」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答。
「看來要找一位熟悉當地的人陪伴一同前往河南才行。」思雪苦惱地說。
「我有一個想法,你可以請李自成上校(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幫忙。」駱養性對她說:「他的老家在陝西延安府米脂縣,對這些事都有一定了解,而且他最近打算回鄉探親,你可以請他同行,最少有位朝廷的將領同行的話,對你辦事應該會有幫忙。」
「不過,李上尉較我的等級高,請他幫忙未免不符合官場規律呀。」思雪不安地說。
「這事又真的需要重視。」駱養性說:「畢竟你只是一名正五品的錦衣衛千戶,就算你剛獲任命為朕命你為皇家侍衛、正七品巡按御史兼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要指揮一名正三品參將的朝廷武官,兼擁有上校軍階的從三品的錦衣衛遼東錦衣衛指揮,從大明的官僚制度而言又真的說不過去。」
「駱叔叔,你作為擁有少將軍階的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錦衣衛的第二把交椅,快點替我想個法子啦!」思雪立刻哀求他、說:「否則下次不要找我替駱夫人說好話!」
「算你狠...」駱養性聽見他這樣說,立刻不悅地回應:「我替你跟他打個招呼。」
「辛苦大人了!」思雪隨即笑容可掬地說。
 
思雪拜會駱養性後,就先回到家裡更衣,再到了大理寺,拜會自己的上級大理寺卿、現任大理寺眾卿長孫傳庭(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從三品的大理寺卿本來只有一人,可是因現任的大理寺卿是當朝女太傅,加上當年她提出擴充大理寺的規模,所以在1620年時只好安排一位少卿昇為署任,再安排六名少卿審議各地的案件。不過,隨着明國的百姓對司法制度漸漸回復信任,加上工商業發展迅速,導致各承宣布政使司轄區的縣、州、府的司法案件不斷增加,而且每樁案件的審訊需時,控辯雙方隨時都會提出上訴,結果提刑按察使和大理寺均面對沉重的工作壓力。
因此,在天啟二年、1622年,明國朝廷再次提出改革,把外朝的大理寺卿由一位增至五人,少卿增至二十人,還要規定非刑法的案件不再容許上訴至廷議,最高負責人為大理寺眾卿長,官秩昇為從二品。首任大理寺眾卿長是趙南星(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他在四年後致仕,繼趙南星後有左光斗、前帝師孫承宗和韓爌先後接任(註:這是三位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孫傳庭則是兩年前接任。(註:這是小說的虛構安排。)
 
1643年1月11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大理寺 官廳內堂
 
「陳思雪向孫眾卿長大人問安。」思雪穿著一套錦衣衛的衣飾,恭敬地向坐上位的孫傳庭說:「因思雪剛獲任命,所以仍未有合適的官服可以穿著,請孫眾卿長恕罪。」
「這些官場禮節就免呀,我自己都做過領兵的人,不太喜歡繁文縟節,一切從簡吧。」孫傳庭揮手示意她坐下來、笑着說:「再者,你這次是走馬上任,沒有官服都是正常。」
「思雪謝大人體諒。」思雪立刻謙遜地回應他。
「不過我一定要告訴你,你成為少卿後千萬不要破壞朝廷的辦事程序,否則一定會被人視為眼中釘。」孫傳庭隨即嚴肅地說:「你上任的那位就是因經常不理程序,所以致仕前一定沒法更上一層樓。」
「思雪謝大人教導。」思雪再次謙遜地回應他。
 
「你打算先去何處呢?」孫傳庭問:「畢竟你這次是身兼巡按御史的職位。」
「河南!」思雪答:「我想先了解當地的賑災工作。因為根據文獻,河南是經常發大規模水災,而且黃河更在兩宋時代大改道,變為現在的從淮河入海的情況,之後在太祖時又多次出現決口,所以治理黃河乃是大明的重點大事。每次發生水災就一定要賑災、善後、重建,還要重修河堤,因此一定要徹查是否有貪瀆之事。」
「你這個小女孩所想的老練、認真,的確有閱覽前人之鑑。」孫傳庭聽了她的想法後,就展露一副滿意的樣子、說:「不過,我這個作為上級的認為你可以多做一點。」
「請大人明示。」思雪說。
「從嘉靖四十四年至萬曆十六年間,已故的工部尚書潘季馴曾四次治理黃河,使黃河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水災,成效顯著。」孫傳庭說:「不過,旱災的話就不是我們可以解決,而且已故的李首輔李春芳大人生前曾經提及,黃河經常淤塞和泛濫也許不是出於雨水太多,而是泥沙太多,令黃河河道不勝負荷,縱然太傅和畢尚書已三番五次下令陝西和山西廣植樹木,可是至今總是成效不大,你可以順道了解原因,最重要的是找出一個長治久安的辦法,使黃河不會突然再發生水災,或是想出一個較低花費的重建方法。」
「治本都要找出源頭,這才能根治的。」思雪對他說:「也許朝廷應該先找出何處出現大量泥沙流進黃河,這才能找到治理的方法。」
「丫頭,你這樣想的話,就要把黃河連同每條支流都看一遍,那是多少光陰呀?」孫傳庭不滿地問:「為何不先看看現有的文獻呀?」
「稟大人,思雪打算先到陝西和山西兩地觀察黃河的支流兩岸的情況。」她答:「山西有晉商的緣故,理應在還林的事上會做得較好,若山西的情況都不好的話,陝西就不用想會有好轉,那時候再想怎麼辦。」
「山西幫的官員不一定會理會你,而且當地的官府又較重視經濟,你自己這樣去的話未免有點浪費時間。」他的臉上立刻顯出一點擔憂的神情、說。
 
「其實大人你好像不似一名管刑法的官員呀。」思雪突然對他說。
「我當然知道啦!跟你說的話都是來自你那位養母,你自己看著辦。」他隨即表情一轉,展露一副「明知故問」的嘴臉、說。
「那麼大人你自己有甚麼想法呀?」思雪好奇地問他。
「我?我對這種事真的沒有認識,只聽過在河南的開封府可以看見黃河比城還高的景象。」孫傳庭答:「可是為甚麼會這樣,我就不知道了。」
「思雪認為這都可能是黃河經常泛濫的原因,我會順道看看。」思雪說。
「你要出發前,先去找多一些人保護你較好。」孫傳庭突然認真地對她作出提醒、說:「因為我有朋友路經河南時發現有人搶劫、各府的治安不好,所以小心為妙。」
「感謝大人提醒。」思雪隨即向他表示感謝。
 
「稟大人,山西送來一份緊急公文,請求大人處理。」這時候,一位官吏匆忙地跑進來,對孫傳庭說,並且呈交一份公文給他。
「丫頭,你現在拿取我的批文,立刻趕往山西太原府,到那裡查核太原府是否捉拿了逆賊范文程一家。」孫傳庭仔細地閱覽公文後,樣子變得嚴肅,語調顯得強硬、說:「一定要確實是他本人。」語氣帶着怒火和殺氣。
「思雪謹遵大人吩咐。」思雪聽見他的話,就謙恭地接受了。
「若確認了是他本人的話,就吩咐山西巡撫蔡懋德親自率兵押送他進京受審。」孫傳庭接着說:「大明所有總督和巡撫,甚至各地的布政使、總兵、都指揮使、按察使都知悉這個安排,就算你只是從七品的錦衣衛下士,或是用剛剛獲任命的皇家侍衛、正七品巡按御史兼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身份,他們一樣會聽你的吩咐。」同時把公文給她閱覽。
「不過,公文上還寫着『除逆賊范文程一家,還有大逆罪人李國翰等三十八人』,請問該怎麼辦呢?」思雪閱讀公文後苦惱地問。
「一律押送回京受審。」他答。
「遵命。」思雪說。
 
下回預告:
范文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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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GP 754
530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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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治本都要找出源頭,這才能根治的。」...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七回      
(第七部份) ─ 第九回
 
由於大理寺的這項急務,故思雪只好在翌天的清早就要出發,從京城起程前往山西的太原府。為了思雪的安危,所以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親自請了官拜正三品的參將兼正五品的錦衣衛千戶的李自成帶同家人一起同行,順道陪他們一家回鄉探親;除此之外,他還安排了一些人陪同她離開京城執行任務,包括了本來隸屬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駐南頭城的錦衣衛,現隸屬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 、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至於她的上級大理寺眾卿長孫傳庭則請了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同樣擁有皇家侍衛名銜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保護她,據說他本是武林中人,身手了得,習得「獨孤九劍」這門武功,在明國的習武者的圈子裡有著一定的名望,有「朝廷一代劍者」之稱(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
 
為何李自成這位在朝廷擁有不少名氣的武將會答允幫忙呢?主因是免費。難得有免費的馬車接載自己和家人回鄉,而且沿途的食住行都不用自己付鈔,這趟事值得幫。至於谷昭這位一代劍客願意幫忙,暗地裡的真正原因是錦衣衛願意幫他報稅,節省了報稅的時間和報稅的消費。這是因明國有不少需要經常離開自己居住的城鎮工作的人,若是較富裕的朝廷府衙或是較仁慈的老闆都會給外勤費,可是填報外勤費是很煩瑣,所以不少人都要委託會計師報稅,而涉及的金額通常不是一個小數目。
 
1643年1月12日 晴     下午五時
明 北直隸 順天府宛平縣 宛平新城 宛平錦衣衛衛所錦衣衛旅館 飯堂
 
在京城西邊的無定河的盧溝橋附近有一個鎮,始於1602年開始發展,及後更被命為宛平縣鎮,鎮裡較大的建築群包括榮昌公主和駙馬都尉府、定國公和成國公府,還有宛平縣的明民郵局分局、宛平縣東廠休養處和錦衣衛宛平縣駐所。其中,錦衣衛的宛平縣駐所位於盧溝橋旁左岸塔樓對面,這裡不僅擁有宿舍、糧倉和防禦用的塔樓,還有一座供路經這裡的錦衣衛住宿的旅館。思雪一行人這晚就在這裡留宿,待明早再出發。
 
「想不到在這裡竟然可以品嚐歐洲的肉食料理葡萄酒燉羊肉。」在飯堂,穿著一套戎裝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看見檯面上的食物,臉上展露一副充滿期盼和歡愉的樣子,口裡卻用帶點驚訝的語調說:「還有烤鴨、烤全羊、回鍋肉、灌湯包和檸檬塔,這全都是不便宜的料理呀,錦衣衛每天都可以吃這些料理,真的幸福呀!」
「谷儀衞副,可能你不明白了,這裡的料理都是自費的。」李自成一副失望的樣子回應:「若你想知道要花費多少的話,不如你問問這位小妹妹吧。」
「不用緊,開心便行。」思雪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說。
 
「李參將,詠夏有事想向你請教。」這時候,在坐的一位個子嬌小、紮高馬尾的少女對李自成說:「你曾參與在遼東跟後金和清的戰事,應該對范文程這人有所認識。因詠夏實在不明白為何朝廷會如此重視,所以想請參將指點。」
「范文程呀?他的確是一名難以應付的敵人,這是朝廷一致的共識,就算太傅本人都同意。」李自成一邊吃飯、一邊回應她、說:「雖然在戰爭期間,朝廷跟周邊各國一起努力打擊他的細作網絡,而且在戰後也致力嚴密監控,但是我們仍發現他不斷地嘗試重建清的軍事力量和安排細作到各國,意圖策劃邊疆大臣或武官叛國。直到最近,清國傳出內訌的消息,也許他們就因此而離開清國、潛入大明。」
「我估未必是這樣。」思雪說:「我在出門前曾閱覽記錄,發現清國的物價久高不下,漢族百姓生活連當日後金統治時的都較現在為佳,清國的女真人對漢人是視為奴隸般看待,清國本應社會分裂,可是他們竟想出跟科爾沁部聯婚,通過科爾沁部跟境外通商,結果化解了清國幾乎滅國的困局。他這種人不應該會貿然離開重用自己的國度,逃回一個一直追殺他的國家,故我認為他一定另有目的。」
「你的分析能力跟太傅一樣那麼可怕。」李自成聽見思雪的造後,便驚慌地說:「單憑一堆數字和文字便可以想到那麼多。」
「不過,他潛入大明有甚麼意圖呢?」林詠夏(林詠夏的人物樣貌和身高設定,請參考AKB48的前成員高橋南。)的樣子立刻顯得認真、關心地問。
「你們還記得蒙古的大汗阿布奈嗎?聽說他跟清國都有接觸,也許他們想聯合起來攻擊大明呀,范文程這次冒險前來,也許就是跟蒙古大汗的人接觸。」詠夏的問題隨即吸引一位個子高大,容貌俊秀的少年回答她。
「若是這樣的話,大明的北彊看來又要烽火連天呀。」李自成一聽見他的話就擔憂起來、說:「畢竟這些年的戰事,已令逾百萬人死於戰火,可以的話真的不想再開戰。」
 
「請問你們哪位是陳千戶嗎?」這時候,一名穿青綠錦繡服的錦衣衛百戶從門外走進來,並來到他們這裡、禮貌地問。
「我便是。」思雪恭敬地答。
「這是今晚的食宿帳單。」這名錦衣衛百戶說,並把帳單交給思雪。
「一百十七個銀圓!」儀衞副谷昭隨即取來一看,看見後便驚訝地說。
「百戶大人,勞煩你了。」思雪爽快地取出一張一百銀圓的本票和十七個銀元交給他。
「陳千戶,你真是一名富家女,如此鉅額的帳單竟然一點也沒有心痛。」谷昭說。
「百多個銀元就算是鉅額的話,恐怕你日後會嚇死呀。」李自成故作鎮定地說。
「還有一事,陳千戶你委託城西鏢局押運的貨物,鏢局已經出發,請你直接到太原府取貨。」錦衣衛百戶接着說。
「委託城西鏢局押運貨物?這間鏢局的消費絕不便宜,你竟然委託他們,是否有點問題嗎?」那位剛才回答林詠夏的個子高大,容貌俊秀的少年問。
「李下士,我當然要委託他們啦,因這是我和大家的路費呀。」思雪答:「至於原因,你們到了太原府就會知道,不用擔憂。」
「這位千戶,請問你知道何處會找到旅館嗎?」這時候,李自成突然詢問錦衣衛百戶。
「稟李上校,雖然這條路是大路,每個小鎮都會有客驛站和旅館,但是因往來這段路的商旅和旅客實在不少,故沿路的旅館的消費都是較貴,最便宜的都要一晚三個銀元。」錦衣衛百戶答:「若大人你不介意的話,我會建言大人你到官衙借宿,畢竟大家都是朝廷官員,只要你們按吏部的規定向官衙付鈔的話,各府衙通常都會答允借出房間給你們住宿,許多同僚都是這樣做。」
「那麼,我們下一站就去涿州,就是范陽。」李自成對錦衣衛百戶說:「勞煩你給我們一份吏部的借宿公文。」
「我立刻去辦。」錦衣衛百戶立刻接受這吩咐,並且退下了。
 
「我有一種感覺,范文程這種被捉拿,暗地裡一定是隱藏了一個陰謀。」那位個子高大,容貌俊秀的少年就是駐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他說:「也許他是故意被捉拿。」
「故意被捉的話,為何會舉家被拿下呢?」李自成問。
「也許為了家人的安全吧。」李峰答。
「你們可以有時間憂慮他是否假裝被捉,不如想想今晚的房間安排吧。」思雪隨即阻止他們的通談,並且拿出四條木鎖的鎖匙給大家、說。
「李參將一家住一間,李下士和谷儀衞副共住一間,謝下士跟醫女一間,我跟陳千戶住一間吧。」林詠夏立刻回應她。
「大家吃飽的話就回房休息吧。」李自成隨即對各人說。
 
下回預告:
范文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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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不過,他潛入大明有甚麼意圖呢?」...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八回      
(第七部份) ─ 第十回
 
翌天一早,思雪一行人就離開宛平縣鎮,即宛平新城往西南方走。她們騎着錦衣衛的快馬,過了半天便到涿州。涿州這個地方古稱范陽,如今這地是京城往真定府的大路的一個中途站,這裡不算繁榮,規模也不大,只是附近有一座樓桑廟三義宮,也就是漢昭烈帝廟,有不少人會在每年農曆三月廿三參與廟會,間中也有人前往那裡祭祀或拜謁劉關張三個木雕塑像,或是其他三國時代的人物雕像。
 
她們在涿州的官衙借宿一宵後便再出發,她們路經定興和徐水縣,到真定府時已是1643年1月16日的下午,她們到了便前往真定府真定縣的真定府錦衣衛駐所借宿,順便喬裝到客驛站租車前往娘子關。由於娘子關是長城的重要關隘,也是連接山西和直隸的重要通道,故每天都有客運驛車路經這地,其中較多的客運驛車班次的路線就是從真定府真定縣往娘子關,和山西太原府太原城往娘子關這兩條路線。
 
1643年1月16日 晴     下午六時
明 北直隸 真定府真定縣 真定府錦衣衛駐所 飯堂
 
「我們已經租車直接前往山西太原府太原城。」林詠夏和一名穿襖裙、身形高瘦、肌膚勝雪的少女一起走進飯堂、對眾人說:「一共租了兩輛馬車,車費是二十銀元。」
「包車真貴,乘普通的客運驛車去太原府不過是兩銀元而已。」儀衞副谷昭聽見車資的金額後,便不滿地說。
「請問陳千戶在嗎?」這時候,一名穿戎裝的錦衣衛匆忙地跑進來、問。
「思雪在此。」思雪立刻回答他。
「真定府的知府大人派了捕快前來,說要請你跟李參將一起到官衙一趟。」這名錦衣衛說:「聽說是跟一樁官衙裡的案件有關,而且好像很嚴重的。」
「可是我不過路經這地,而且還有要務,真的不能參與呀。」思雪立刻拒絕接受請求、說:「再說,按朝廷的法規,若知府不能判決的話,應先請求其上級提刑按察使協助,而不是大理寺的官員介入。」
「也許你去一趟官衙了解情況,再作決定吧。」李自成說。
「好的。」思雪因他的話,所以就決定去官衙了解詳情。
 
1643年1月16日 晴     下午六時半
明 北直隸 真定府真定縣 真定府官衙 書房
 
「李參將、陳少卿,這趟請你們幫忙呀。」當兩人到官衙後,就被衙役請進官衙的書房,知府一看見兩人來到,就立刻跪地叩首、誠懇地說。
「知府大人,敢問你是有何要事呀?」思雪穿著一套錦衣衛的戎裝、不滿地問。
「陳少卿,實不相瞞,這件事是跟一本怪書有關。」知府答:「因為這本書而死的人,至今已有十人,所以我才想你前來協助。」
「書都可以殺人?這事真的怪事呀。」李自成聽見後便驚訝地說。
「那麼,這本書現在放在何處呢?我想看看。」思雪問。
「這書現放在府衙的書庫,我立刻命人把書拿出來。」知府答,並隨即命衙差工作。
「稟大人,書已取來。」不久,衙差便把一本書取過來、說。
「陳少卿,請你看看這本書是甚麼書吧。」知府隨即把書交給思雪、誠懇地說。
「想請問死者是否都是有信仰的人嗎?我是指他們是否都是信上帝的嗎?」思雪把書接過來,只是看了書的封頁便問。
「陳少卿,的確如此。」知府答。
「這裡有多少人是信奉上帝呢?」思雪再問。
「大約五十人。」知府答。
「我提議知府大人先請這五十人協助調查。」思雪說:「因這本書是泰西諸國的羅馬天主教教會的禁書,所以也許他們會知道內情。」
「這是甚麼書呀?」知府問。
「這本書名為《恢復基督教》,是一名西班牙帝國的學者米格爾·塞爾韋特的著作,而這本是原書的印刷本。」思雪答。
「來人呀!立刻把所有信上帝的人全都拉回來調查。」知府立刻吩咐衙差、說。
「知府大人,請等等。」李自成立刻喝止他、說:「調查一件案件,根本不用把所有人都拉回來,而且你連具體的線索都沒有,憑甚麼理由來請人到衙門呀?」
「李參將,查案是本官的責任,請你自重。」知府立刻板著臉回應他。
 
「大人,外面又出現一具死屍呀。」這時候,一名衙役匆忙地跑進來稟報、說。
「知府大人,請容我們查看。」思雪隨即對知府說。
「兩位請。」知府立刻同意、說,並跟他們一起出外。
「大人,這兩具屍體是隆興寺的僧侶在隆興寺後門發現。」他們來到府衙的正門外,衙門的捕快一看見他們從府衙裡走出來,就恭敬地向知府稟報。
「請問知府大人,我們可否把兩具屍體運回錦衣衛駐所驗屍嗎?」思雪一看見這兩具屍體的死相,便嚴肅地問他。
「陳少卿,這是我們的工作,跟你們錦衣衛沒有關係,而且我懷疑這跟連環殺人案有關。」知府不悅地回答:「錦衣衛沒有權力調查地方府衙的刑事案件。」
「那麼,我們就不打擾知府大人你工作,我們先行回去,準備明早離開這裡。」李自成為免兩人發生衝突,立刻上前作揖、微笑地對知府說。
「本官不便恭送兩位,就此別過。」知府立刻作揖回應,並且命人送兩人回去。
 
1643年1月16日 晴     下午七時半
明 北直隸 真定府真定縣 真定府錦衣衛駐所 飯堂
 
「氣死我呀!」思雪一回到駐所,立刻大聲地叫喊。
「發生甚麼事呀?」儀衞副谷昭問。
「這個知府竟想欲請一本書籍的出現,打算把真定府裡的饑荒問題推卸給那些信奉上帝的教徒呀!」思雪答。
「請問你有證據嗎?」儀衞副谷昭再問。
「兩具隆興寺後門發現的屍體,肚子漲如婦女懷胎,身體四肢卻是瘦如竹桿那樣,身上又沒有傷痕,若不驗屍的話又怎樣知道是被殺害呀!」思雪答。
「請問陳千戶你所說的,是否跟這圖所畫相似嗎?」這時候,那名跟她一起來到這裡的穿襖裙、身形高瘦、肌膚勝雪的少女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幅畫像放在她眼前、問。
「就是這樣呀!」思雪仔細一看,就肯定地回答。
「這趟真的辛苦你呀!三小姐。」當她回答後,隨即有一道好像熟悉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說:「各位都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官呀。」
「這道聲音好像在何處曾經聽過。」李自成說。
「臣陳思雪向皇上問安。」思雪一聽見這道聲音後,很快便想到是誰,故立刻雙膝跪地、說:「願我皇萬歲。」
「想不到朕的住處旁邊,竟然有這種官吏,敢問鄭尚書應該怎樣處置嗎?」在思雪身後隨即出現一道身影。沒錯,這個身影就是皇帝朱由校。他嚴肅地詢問自己身旁的一位穿二品官服的男子。這位尚書就是現任吏部尚書鄭三俊,於去年八月接任因病致仕的原吏部尚書李日宣(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
「臣認為這事絕不能姑息,請皇上同意下令嚴查。」吏部尚書鄭三俊答。
「李左都御史和刑部的徐尚書有何看法呀?」皇帝再詢問身後兩名穿二品官服的男子。
「臣徐石麒認為這事一定要嚴查。」其中一位男子答。他是徐石麒、現任刑部尚書。(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按正史,他於1643年崇禎十六年正月被削職。)
「臣李邦華附議。」另一名一位男子答。他是李邦華、現任左都御史。
「不過,這事跟首輔周延儒、薊遼總督范志完、山東總兵唐通等人有關,朕恐怕他們會謀反,你們有何良策呀?」皇帝問。
「臣薦原兵部尚書傅宗龍出任薊遼總督、前陝甘總督陳奇瑜接任山東總兵。」吏部尚書鄭三俊答:「只要及早拿下二人,周延儒就沒法利用軍隊危及社稷。」
「朕准。」皇帝直接地說:「另命代王朱傳㸄率領五千官兵從大同府進駐真定府、直經筵楊廷麟接任真定府知府之職。」
「臣領旨。」吏部尚書鄭三俊、左都御史李邦華和刑部尚書徐石麒立刻作揖接受安排。
「三小姐,你們先去山西太原府完成工作,同時繼續調查這事。」皇帝接着吩咐思雪、說:「朕要知道這事的規模有多大、百姓的情況如何和當地的田產情況。」
「臣領旨。」思雪立刻接受安排。
「陛下,臣李自成認為如今的重點是穩定民心,所以臣認為應立刻從各地調撥安排糧食到陝西、河南和這地接濟饑民,否則臣恐怕會發生大規模的民變呀。」這時,李自成向皇帝下跪、恭敬地建言。
「李參將,朕同意你的建言。」皇帝點頭同意、說:「命錦衣衛傳朕口喻,立刻吩咐漕運總督調撥各地糧食的存糧,到正受災的河南、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和北直隸的各府,還有去信請太傅在江南和兩廣再增購糧食運送至上海,方便漕運衙門運送糧食。」
「臣等領旨。」眾人立刻跪下接受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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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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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調查一件案件,根本不用把所有人都拉回來,而且你連具體的線索都沒有,憑甚麼理由來請人到衙門呀?」...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九回      
(第七部份) ─ 第十一回
 
1643年1月17日下午明國官場發生一場大地震,首輔周延儒、薊遼總督范志完、山東總兵唐通等六部、六科、通政司官員逾百人被錦衣衛逮捕,同時多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官員也被皇帝簽署停職查辦的公文。事件觸發全國官場和民間激辯,而且人人自危。三天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現任廳長陳子龍代為皇帝和內閣向民眾作出解釋:「...查首輔周延儒串聯六部、六科、通政司官員,會同全國多地的官衙一同貪瀆職務、侵吞官糧私販,又利用其職權及其黨羽的勢力阻礙民情上呈和打壓懷疑、反對之聲,試圖蒙蔽皇帝,經錦衣衛、東廠、都察院和刑部徹查及搜證,已罪證確鑿,故皇帝授旨大理寺全權負責審訊,並容許全國各地的報社旁聽記錄...」
 
一個半月後、1643年3月2日早上九時,大理寺眾卿長孫傳庭會同十位少卿在大理寺的法庭裡宣佈審訊結果:「...首輔周延儒交結朋黨紊亂朝政、因事威逼人致死、貪污瀆職、盜賣官糧等三十七項控罪,全部罪名成立;薊遼總督范志完貪污瀆職、盜賣官糧、因事威逼人致死等十六項控罪罪成;山東總兵唐通知情不報、貪污瀆職、盜賣官糧、因事威逼人致死等十二項控罪罪成...待皇帝親自決定刑罰。」一小時後,皇帝朱由校親自宣佈把首輔周延儒、薊遼總督范志完、山東總兵唐通凌遲、其三族貶為官奴,其餘所有不涉及殺人罪的貪瀆官員一律削職、廢除功名及貶為官奴,充軍雲南,涉及殺人流血者則一律斬首。這個判刑是天啟朝開朝至今最嚴厲和最血腥的一次,涉及人數不下八千人。
 
至於思雪,她們一行人聽從皇帝的命令起行前往山西的太原府。由於皇帝命令盡快趕到,又給了她們一道令牌,好讓他們可以行加急之權,結果她們就運用特權,動用官府的快馬日夜加急趕快前往太原,終於在1月14日早上抵達太原府。當她們來到太原府後,立刻前往府衙的牢房,了解關押在這裡的一眾重犯...
 
1643年1月14日 晴     下午一時
明 山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太原府陽曲縣太原城 太原府府治監獄 重犯大獄 大房
 
這座重犯大獄是建於六年前,目的是要監禁所有刑期多於十年的重犯,也是太原府監獄擴建的重點工程,如今這裡已被清空,目的只為了他們。
 
「稟巡撫大人、少卿大人,大逆罪人范文程已經帶到!」在這座監獄裡,有一座名為大房的單層建築,這是此座監獄裡供巡視的官員跟罪犯見面的地方,清潔程度也是最好的。負責看守牢獄的看守人向思雪和她身旁的那位官員報告。
「范先生好,我是大明大理寺少卿陳思雪,這位是山西巡撫蔡大人。」作為司法官員的思雪隨即向眼前這位穿著犯人衣著、頭髮凌亂、灰頭土臉的中年男子說:「朝廷已決定把你送往京城受審,會由大理寺負責這次審訊;按照程序,你有權自辯,或是聘請一名律師代表你在大理寺負責替你作出辯護。」她這樣說。
「陳少卿,對這種幾乎令大明滅國的大逆罪人,根本不用多費時間和精神。」她身旁的那位穿二品官服的官員立刻對她不悅地說:「如今朝廷給他不用立刻處決,已經是待他仁慈之舉,你何必跟他說這些程序,不如直接問他有何遺言啦。」他是山西巡撫蔡懋德(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真實歷史,他在崇禎十四年冬,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西;崇禎十六年(1643年)冬,李自成破潼關,是年十二月,懋德師駐平陽,後任山西巡撫。崇禎十七年二月初五日(1644年3月13日)李自成軍進攻太原,二月初八早上,大順軍以守將張雄作內應,炮轟破城,從迎澤門入城,蔡懋德自縊死。)
「蔡大人,規矩一定要做足,否則我是難以完成工作呀。」思雪不滿地回應他。
 
「我既然來明國,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要殺要剮請便。」這位男子就是范文程,他不僅沒有被嚇倒,而且神色自若,絲毫沒有懼怕的樣子,他這樣對兩人說。
「你不敢死,可是你的家人呢?」思雪問。
「…」他沒有回答。
「按大明律例,他們應該是滿門抄斬,不用擔心啦!」蔡懋德說。
「若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他的家人應該不用被處決,可是充軍或是淪為官奴的事就難以避免了。」思雪展露一副認真的樣子對他說:「這是我根據過往二十年,大理寺的眾多案卷的判刑記錄而推斷出來,而且陛下不喜歡每樁大罪的罪犯的族人都要被誅連,故判充軍或貶為官奴流放異地的可能較大。」
「真的便宜了他們呀。」蔡懋德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回應她、說。
「范先生,你是否有甚麼話想說嗎?」這時候,思雪看見范文程在聽見她們兩人對話後的神情有異,就關心地問他。
「沒有。」他答。
「你是否擔心你的家人和同僚日後的處情嗎?」思雪再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從臉上的表情推斷,思雪應該說對了。
「陳少卿,若沒有事的話,我們就回來吧,畢竟我們還要處理其他民生大事。」蔡懋德沒有理會他,只對思雪表現不耐煩的表情、說。
 
「你們可否幫忙,讓我的家人不用淪為官奴嗎?」當兩人準備離開之際,大家以為不怕死的范文程終於開口說話,他低聲地問。
「能否成功不是我們可以決定,可是若你想你的家人平安,最少你都應該向我們表示一點誠意吧。」思雪答:「若有一些具吸引力的條件的話,也許朝廷會網開一面。」
「若大明皇帝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而且不會淪為奴僕,我願意向你們供出清國的細作網絡。」他隨即向兩人說。
「若是三五年前的話,這條件的確很吸引,可是現在的話就不用了,因為清國的細作網絡的規模、具體的人數,甚至身處何地,我們都可以自行調查,所以你想想有沒有別的好處可以交換吧。」思雪很快便回應他、說:「在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人的忠誠不一定會十分牢固,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那麼,若是清國跟準噶爾汗國、土爾扈特部暗中結盟,準備再次舉兵攻明的證據呢?」他隨即向兩人拋出一個政治及軍事「炸彈」、問。
「若你有證據保證此事屬實,朝廷應該會考慮。」蔡懋德聽見後立刻回答他。
「一手交一手。」他說:「只要你可以讓我看見家人的赦罪書,我就把證據交給你們。」
「我現在就上報朝廷。」蔡懋德隨即對他說。
 
「范先生,請問我可否詢問你一件事嗎?」這時候,思雪突然禮貌地詢問他:「我想請問你,聽說清國時常都出現糧價高昂的日子,請問清國是怎樣應付呢?」
「哦,清的可汗和各旗主都會利用軍隊徵糧,也會利用商人購糧賣給百姓。」他答:「當然旗民也會這樣對待境內的非旗民。」
「你有否曾經後悔自己所做的事嗎?」思雪問。
「沒有,既然是自己所做的,就沒有說後悔的理據,可以做只有為了自己曾經做的事承擔應負的責任。」他答:「不過,我看明國朝廷都不一定可以應付這次饑荒。」他突然話題一轉,對她們二人說。
「你這個罪人有何資格指責朝廷呀?」蔡懋德一聽見他的話,就變得很憤怒,他問:「大明人才輩出,怎會不能擺平這次饑荒呀。」
「單憑地方官員為了掩飾自己救災不力和貪婪的心,所以不惜公器私用,把官糧偷換作商賈的糧食出售,漠不關心貧苦大眾已是身沒分文、衣不蔽體,甚至為了填補肚子的饑餓感,所以要吃觀音土,結果還是痛苦地離開人世。」范文程答。
「甚麼是觀音土呀?」蔡懋德問。
「這事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不少地方都有,好像是白色無光澤的黏土。」他答。
「白色無光澤的黏土?這種物體一定要看清楚。」思雪說:「至於范先生的請求,請交給我們代為處理吧。」
「有勞兩位。」他點了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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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土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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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你們可否幫忙,讓我的家人不用淪為官奴嗎?」...
 
小說主線第五百回 (第七部份) ─ 第十二回
 
因為范文程所說的話,所以山西巡撫蔡懋德立刻寫信給身處京城的一眾閣老請求指示,而思雪這位巡按御史則開始研究他所說的「觀音土」,希望知道到底這種「白色無光澤的黏土」是怎樣的一回事。要研究的話,首先就要有實物,故她就委託這位的錦衣衛喬裝到城外,嘗試從饑民那裡換來一些「觀音土」作研究,另外她還從京城請來一人協助。
 
1643年1月20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山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太原府 太原府錦衣衛駐所 駐所大廳
 
太原府錦衣衛駐所位於太原府府治所在的太原縣縣城東北方的東城角村。太原縣縣城是明代初期由晉王朱棡在晉陽古城廢墟南部建太原縣城修建,而古城遺址周邊就漸漸形成許多小村落,東城角村就是其中一條小村落,而太原府錦衣衛駐所就設在這裡,並在這裡設有休養所,讓太原府的退休兵士、將官可以獲得照顧。
「稟李千戶、三小姐,你從京城請來的客人和要找的物品都到了。」在錦衣衛駐所的大廳裡,一名錦衣衛走進來,跟正在品茗的思雪和李自成說。
「勞煩你們了。」思雪隨即回應他,他便退下了。
「三小姐,秀貞跟三小姐問安。」接着,一位年輕貌美,有着秀麗的長髮、身形高挑的少女走進來,並且向思雪恭敬地問好(秀貞的人物樣貌設定,請參考《魔女寶鑑》裡的妍熙/睿麗的造型和樣貌。)
「秀貞,為何大吉沒有跟你一起來到這裡呢?」思雪問。
「稟三小姐,因為大吉要替我和小姐取行囊,所以如今仍在路上。」秀貞答。
「那麼,秀貞你替我看看這物體,我想知道這種人稱『觀音土』的是甚麼。」思雪隨即吩咐秀貞,並示意那名錦衣衛把物品交給她。
「請問這種白色、無光澤的黏土是從何處得來呢?」秀貞立刻仔細地觀察鑑別,過了片刻後便詢問那名錦衣衛。
「是從北直隸真定府送來。」他答。
「請問這種黏土現在有多少嗎?」她再問。
「大約三斤重。」他答。
「請問這裡有窯嗎?」她又問。
「有一座燒磚的窯。」他答。
「勞煩你開窯,窯可以解答你們的問題。」她隨即對他說。
「就這樣辦,你吩咐下去,就說我們要求用窯。」李自成隨即吩咐他、說。
「遵命!」他立刻接受命令,並走出來辦事。
 
過了一會,大家只見秀貞把秀髮紮成馬尾,並且穿起一套工匠的衣服,努力地嘗試製作一些物體,然後就放進窯裡,完成後就開始加熱了。大家都想知道這是甚麼,可是她堅持要把窯裡的物品拿出來後材給大家答案,結果又等了數天。
 
1643年1月26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山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太原府 太原府錦衣衛駐所 駐所大廳
 
「三小姐,這就是你們要的答案。」當大廳的大木桌上放滿了陶器後,秀貞就對眾人說:「你們說的『觀音土』,其實就是用來製作陶瓷器的陶土。」
「難怪災民會死了,因為根本是不能吃的。」負責隨行保護思雪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說。
「要立刻發文告知天下,禁止饑民吃觀音土,免得他們再受痛苦。」李自成說。
「不過,民眾吃不到食物,觀音土又不能吃的,他們怎樣活下去呢?」這時,一名穿醫女服飾、身形高瘦、肌膚勝雪的少女突然詢問眾人、說。她就是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白思茵的人物樣貌設定,請參考《君主-假面的主人》裡的韓加恩的造型和樣貌。)
「白醫女所說的又是鐵一般的事實,朝廷是有責任解決這事。」儀衞副谷昭隨即附和她、說:「我們都要替朝廷想個法子才行。」
「可以開設粥廠。」錦衣衛下士李峰答:「許多地方在受災時都會有粥廠施粥的。」
「粥廠只可以作為暫時之用,長遠之計是解決糧食不均和沒有足夠糧食應急的問題。」林詠夏說:「若每時都要等待朝廷安排的話,死去的人就會很多,民心也會思變。」
「其實山西和陝西各府,朝廷早已向農民提供玉米和馬鈴薯,並教授種植儲存之法,如今兩地的災情都不及河南的嚴重,可見這兩種作物是有用之處,不妨一試。」秀貞說。
「我上書朝廷告知情況吧。」思雪隨即作出決定、說。
 
由於思雪上書陳述這事,令朝廷知道災民為了充饑,竟然淪落至需要吃製作陶瓷器的陶土,結果朝廷不僅命令漕運總督加大運糧的規模,還命令北直隸和河南、陝西及山西三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在各縣州府均設粥廠應付災情;當然,這事也牽涉到一批中國或地方官員會準備受查,甚至下獄治罪。另一方面,皇帝本人也統率文武百官到天壇祭天,並在天壇宣讀罪己詔,又宣佈首次全國人民免繳田賦一個月。
皇帝和朝廷有這安排,百姓當然不會有很多不滿,畢竟全國免繳田賦一個月乃是大事,立國至今真的沒有這種事,百姓又怎樣不滿呢?
 
至於思雪,她本着一種「查根究底」的精神和工作態度,打算根據錦衣衛和官府的記錄重回北直隸找尋陶土的來源地。就在她準備起行回北直隸之際,思雪的姊姊博爾濟吉特·蘭珠突然來到這裡找她。
 
1643年1月28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山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太原府 太原府錦衣衛駐所 駐所大廳
 
「思雪,聽說你發現了有人吃觀音土,娘親就立刻命我前來找你,說是詢問一些事。」蘭珠認真地詢問思雪、說:「她想知道你是否已找到觀音土的來源。」
「雖然沒有確實的地點,但從現有的文案記錄推斷,觀音土應該來自北直隸的真定府或保定府。」思雪答:「在我記憶裡,在唐宋元三朝期間,定州是一個盛產陶瓷的地方。」
「定州的話就是定窯。」蘭珠說:「可能找到定窯,就會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不過,我們根本不知道窯在哪裡。」林詠夏隨即憂心忡忡地說。
「有了大概的位置,朝廷就可以安排人員搜尋,這事也可以用來僱用一些流民的機會。」蘭珠說:「工部和禮部的人會有他們的想法,不用擔憂。」
 
當她們說到這刻,山西巡撫蔡懋德突然闖進來,並無視眾人的目光坐在她們眼前。
「巡撫大人,不知道為何大人會大駕光臨呢?」林詠夏問。
「我這次前來是找三小姐聊天。」蔡懋德回答她,並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盯着思雪。
「請問巡撫大人有何要事呢?」思雪謙恭地問。
「朝廷回覆了我的陳述,同意有條件地特赦范文程的家人,只要他可以交出證據便行。」他答:「這次由我負責押送他和其他大逆罪人上京,可是朝廷也吩咐你負責一件事,就是由你負責看管范文程的次子范承謨,他如今被判坐獄二十年,可是皇帝特旨命你負責監視他,若他逃出或行為有異可以就地殺掉,若他對朝廷有功則可減刑。你自己看著辦。」
「這跟我的工作原意有落差。」思雪一聽見就不滿地說。這又不能怪她,突然被增加工作量,誰都難免有怨言。
「算吧,皇命難違呀。」蔡懋德立刻勸導她、說。
「三小姐,明永銀行太原分行的錢掌櫃派人送來一張銀票,說是你的貨物賣出後所得的貨款。」這時候,一名錦衣衛拿着一封信函給思雪,並對她說:「錢掌櫃說這筆帳款是已經扣減了應付的稅金。」
「十三萬銀元!這又是甚麼的一回事呀!」思雪接過後連一眼也沒有看過,就把信函交給她身旁的秀貞;不料,蘭珠這位姊姊已伸手搶了過來,並拆封取出銀票,她一看見銀票的金額後,就驚訝地叫喊。
「大姊,這是合法賺取的錢,你又何必大驚小怪呀。」思雪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回答她。
「小姐不過是買了琉球王國的大島紬和黑砂糖,還有法國出口的喬其紗賣給山西的商家而已。」秀貞替思雪向她代為解說:「因為最近京津和山西的富裕家庭和官紳喜歡穿進口的舶來貨,所以可以大賺一筆而已。」
「我曾聽說太傅家的三小姐是賺錢奇才,今天我真的見識三小姐的實力了。」蔡懋德說。
「今年思雪的報稅單,又要勞煩大姊你代填了。」思雪笑着說:「至於報酬方面,跟去年一樣,應該問題不大吧。」
「二千銀元!少一個銀元都不行!」蘭珠立刻板著臉對她說。
「成交。」思雪不太滿意地回應她。不過在場的人都是一臉茫然,心想:「錦衣衛開小差,竟然如此明目張膽。」
 
當天下午,博爾濟吉特·蘭珠就匆匆離開,聽說她在離開太原府前曾到了明永銀行太原分行,可是沒有人知道她去銀行有甚麼差事。三天後,禮部便宣佈在北直隸的真定府和保定府開展一項探索,目標是找尋宋代五大名窯之一的定窯,希望研究在定窯所製作的瓷器生產技術,並且嘗試重新投產。
另一方面,明國皇帝朱由校為了刺激明國的工商業發展,免得明國的手工藝技術水平被各國超先,也是為了推銷明國的手工藝品,於1643年2月2日宣佈,明國會在兩年後的夏至於上海舉辦明國首個商品推銷會,並且舉辦首次工藝品競賽,更歡迎各國的高手參賽,成為全國熱話,也成了明國重新站在世界大國舞臺上的大事。當然,此乃後話。
 
思雪一行人解決了大理寺的急差事後,就決定按計劃前往河南的開封,看看當地的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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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的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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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你們說的『觀音土』,其實就是用來製作陶瓷器的陶土。」...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一回  (第七部份) ─ 第十三回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簡稱河南布政司,又稱為「豫」,古人也會稱為「中原」。境內設八府一直隸州,省會是開封府,古稱「大梁」、「汴京」、「汴梁」。從前這裡因運河而成為政經重地,如今雖然漕運的貨物運輸因海上運輸日漸發展而式微,但因明國的客驛業的發展,故這裡的人流仍舊很多,最少它不似陝西的西安府那樣死氣沈沈。
 
由於河南段的黃河不時都會出現泛濫,故河南的經濟不太繁榮,民眾主要是務農,種植的有棉花、小麥、稻米、大豆、芝麻等作物。那麼,河南的工商業發展情況又怎樣?一個字:差,這裡的田主、鄉紳是頑固的保守派支持者,仍然抱着「士農工商」、「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談笑有鴻儒 往來無白丁」,不僅拒絕參與投資工商業的事,還利用各種方法阻礙朝廷在河南推行的各種注重工商業的政策。。
 
思雪一行人來到開封府時,已是1643年2月10日。她們到了開封府後,首先就是視察開封府的重建情況,畢竟這是御史的職責,也是錦衣衛的工作。
 
1643年2月10日 晴     下午一時
明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開封府 大相國寺 門口
 
「想不到去年的泛濫,竟然把這座大寺全都被毀,看來這次死傷人數和重建所需的消費都不是小事呀。」李自成看見眼前的景況,不禁驚訝地說。
「李大人,如今已較當初好了。去年九月十七日黃河決堤,開封水深數丈,整座城都被黃河淤於水下,如今我們可以見到的已是兵部動員近五萬名後備役,日以繼夜重修出來的樣貌呀。」林詠夏對他說。(註:這是小說歷史的虛構情節。真實的是崇禎十五年(1642年)四月李自成第三次包圍開封,並使開封成了一座孤城。九月十五日黃河決口,十六日洪水首先沖開曹門,然後四門皆被沖開,城中平民遇難者甚眾;城裡水深數丈,整座開封城,淤於水下。)
「根據我閱覽的戶部和錦衣衛記錄,去年黃河決堤單在開封府已是死傷不下十萬人,估計約三十萬人失去家園。」思雪對眾人說:「這還沒計算其他各府的死傷,故朝廷這次真的元氣大傷,最少今年一定會出現財政赤字。」
「不過,為何開封會被黃河水浸至水深數丈呢?」儀衞副谷昭隨即向眾人問了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說:「我們都知道數丈水深的話,除非是在佛塔裡,否則根本走不到。」
「洪水有這個高度真的可能嗎?」錦衣衛下士李峰問。
「你看看這根紀念碑就知道了。」醫女白思茵答:「由於當日所有建築物都被毀了,故工部的官員就決定根據這裡幸存的官吏所記錄的水文記錄做了這座紀念碑,這座紀念碑是用石磚所做,高十丈、闊三丈,相信應該被破壞吧。」
「不過,黃河經常發大水,堤堰縱然不斷加固,卻總是阻擋不了河水泛濫,是否有人在這事貪瀆職務呀?」李自成問。這種想法也算合理,不可能每次工程完畢後都是白費。
「若我們要知道實情的話,就只有一個辦法。」思雪很快便認真地回答他:「就是我們親自去黃河的河邊視察。」
「單憑肉眼觀察就可以嗎?」李自成問。
「當然不是單憑肉眼,我們還需要一些人的幫忙。」她答:「我們一定要請錦衣衛和東廠協助,因他們擁有的是這裡的官員沒有的器材。」
 
思雪即日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回京城,要求錦衣衛和東廠派遣一支精於土地測量的人馬到河南開封府、河南府和歸德府進行土地測量工作,至於這次行動的消費當然是思雪負責結帳:各兩萬銀元。錦衣衛和東廠對於這種穩賺的事,向來都是來者不拒,故他們立刻組織了一支規模龐大的測繪隊伍前來工作,不過是用了兩旬的時間,一幅幅精準的地圖就放在她們眼前,當然這是副本,正本就送回京城存案和保存,留待日後使用。
 
1643年3月10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開封府 開封府臨時府衙 書房
 
「若不是有這些地圖顯示的話,我們一定不會發現開封的土地竟然較黃河低兩丈多。」李自成仔細地閱覽各幅地圖後,就一臉驚訝的樣子說。
「由於黃河的水位高於開封的緣故,故一旦發生決堤的話,開封便立刻被水淹沒。」思雪對眾人說:「就算不斷加固堤防,可是百密難免一疏,黃河的水這麼多,難保哪裡的堤防支撐不住,自然就會潰決造成泛濫。」
「看來黃河泛濫是阻不了的事呀。」錦衣衛下士李峰隨即自行判斷、說。
「不一定,這次測繪工作也告訴了我們一個重點,就是黃河的泥沙太多,若我們可以把黃河裡的泥沙掘走一點的話,那麼河道就不致那麼快就招架不住。」思雪對他說:「當然,治本的辦法就是減少河沙流進黃河。」
「可是這麼的河沙堆放在何處呀?」李峰隨即問她。
「這就不知道了。」她立刻攤開雙手、一臉失望的樣子回答他。
「不如開一條新河道啦。」這時候,秀貞立刻對眾人說了一個十分大膽和不切實際的想法:「反正現在的河道遲早都是守不住,不如早點準備一條新河道,讓黃河再一次改變流動的方向便行。」
「你不要發瘋啦!」李峰大聲地對她說:「黃河那麼大,要開掘多闊和多深的河道呀!而且這會令沿岸的人失去家園,又有多少人會失去工作呀!更重要的事,這要掘多久呀?最少都要一百年啦!」
「這可能是一個法子呀!」也許你認為是瘋的,可是年紀輕輕的思雪卻有另一個看法:「這項工程絕對可跟京杭大運河相提並論,只要朝廷有足夠的金錢支持工程,又不是急就章和強迫工人工作的話,這事一定可以成功;當然需時也許要數十年,甚至逾百年的時間,可是為了未來的人的生命安全,這是值得細想的事,所以我會上報朝廷,讓那群老頭子和皇帝好好考慮。」
「至於眼前的景況,我想朝廷應該先想想,在重修堤堰的時候,可否派人在全國各地進行一次仔細的測繪工作,為未來的河道工程作準備。」李自成說:「這事我附名上奏,相信朝廷應該會有一番激辯。」
 
翌天,兩人的聯奏就由錦衣衛用三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工部當然是全力支持,而按照傳統,禮戶兩部是一定反對。不過,這次反對的竟然不是禮戶兩部,而是六科,他們反對的理由只有一個:工程規模太大,而且國家的用錢之處太多,不能在這裡花費太多和太多時間,而且這是影響漕運和運河的未來,涉及千萬百姓的生計,不可不從長計議。
 
經過六科、都察院、錦衣衛、漕運總督和六部多番協商後,於1643年5月10日終於議出一個章程:每年秋收後,河南、山東、兩直隸的沿河各府均動員所有居民一起掘走黃河河床的淤泥,同時規定山西、陝西的沿河各府必須廣植樹木和養草;同時再進行全國的測繪工作,為未來的各項治水工程作準備。
 
雖然這事好像解決了,但是黃河為何有這麼多的泥沙的問題,在河南開封看來是沒有答案,故思雪打算去別處找尋線索。正當她們準備動身之際,一名老官吏提議他們前往開封府轄下的散州、鄭州的花園口渡口,說是觀賞渡口的美景。
 
1643年3月12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開封府 鄭州 花園口渡口
 
「那個老頭是否氣弄我們呀?這裡除了重修的渡口外,就是一片泥濘。」當她們到了花園口渡口附近一處較高的位置四處觀望,只見一片荒涼,除了渡口的船家和十數名船客外便無人煙。因此,李峰就向眾人大聲抱怨、說。
「我看那個老頭活了最少一個甲子,也許他是沒有人陪他,故找我們開玩笑解悶吧。」在場另一名穿着女錦衣衛服飾、高挑美艷的少女說。她是現隸屬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錦衣衛下士謝圓圓(謝圓圓的人物樣貌設定,請參考不丹皇后吉增·佩瑪的樣貌。)。
「三小姐,你認為怎樣呢?」秀貞看見大家都很不滿時,思雪卻好像在仔細觀察,就認真和虛心地問她:「那老頭真的要氣弄我們嗎?」
「也許老頭不是想氣弄我們,而是要我們在這裡領悟一些事。」思雪想了一會後回答她。「那麼,他想我們知道甚麼事呢?」醫女白思茵問。
「應該不會說黃河的泥沙多、河道狹窄而彎曲吧。」林詠夏答。
「沒錯,黃河的泥沙多、河道狹窄而彎曲,故出現那麼多的泛濫,因此我們可以把黃河水分流,還有拉直擴闊河道!」思雪聽見她的想法後,突然靈機一動,好像悟道那樣、說:「黃河水太多的話,就在下游分流,盡量把黃河水引導進附近的河流流走,至於大量的泥沙則通過拉直河道,用水沖走河床底部的泥沙,再利用擴闊河道增加水流量。」
「這的確是好辦法!」李自成聽了後便立刻贊同這想法、說。
「那我再上書補充治水之策。」思雪立刻對他說。
 
下回預告:
百年大工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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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黃河的泥沙太多...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二回  (第七部份) ─ 第十四回
 
在思雪到河南視察後五年,明國於1648年5月宣佈開展一項規模浩大的工程,而且當時的工程時間預期需時一百年,更是令明國百姓和世界各國的政府都感到驚訝,因為歷史上從沒有一項工程會事先預算工程需時那麼長,所以許多人都擔憂工程所需的經費是否真的不會造成財政負擔,百姓生活會否因而百上加斤。
 
根據安排,工程是分為數部份,重點工程是在河南的銅瓦廂開始修建一條新河道,直到山東的濟水,這段工程是規模、預期危險和投入的人力物力都是最大的,預算會用三十至五十年才完成。耗時甚久主因是工程涉及的地方太廣,不僅要清理新河道沿途的田野和房舍,還涉及增加濟水的現有河道的闊度和水深,和數以百萬計的田地賠償和協助被逼移居的居民搬遷問題,絕非一時三刻便能完成,故需時數十年都是正常合理。(註:黃河新河道的構想河道,是按清朝咸豐五年六月丙辰的咸豐黃河大改道而定,。)
 
在河南的開封府的黃河南岸堤堰,會開挖一個蓄水池,同時把原來的汴河的各條河道疏通並開挖一條人工河道連接蓄水池,蓄水池跟黃河會用一條設有船閘和堰的人工河道連接起來;同時重新開挖開封的護城河,又把護城河連接汴河,又開展汴河的清淤工作,令汴河的河水流進渦河。
 
在南直隸,開挖一條連接微山湖至現有的黃河河道的人工河道,並且疏通和擴闊現有京杭運河的河道,讓黃河的水可以流進各湖,再經湖流出大海。同時開挖大量人工河道引洪澤湖水發展南直隸江北各府。
 
在陝西,由於涇河長年出現大量泥沙沖進河道,導致渠道渠床升高、涇河水位越來越高,引水入渠也越來越困難,「渠首」必須向涇河上游遷移。故朝廷決定除了重修洪渠、鄭國渠和白渠,並且清理淤積的河道外,還要在沿河範圍實行「退耕還林」政策,不僅要在那裡廣種樹木和種草外,還要求在當地興建更安全穩固的糧倉,務求在災難時有足夠的糧食滿足民眾的基本需要,儲備日數為三十日。
 
為了確保更快令黃河下游各府知悉有洪水來襲,所以工部決定擴闊現有的官道,並命令沿黃河和各支流河道的各村均需設置一座水文站,一旦該地降下大雨,縣官必須及早防範水災出現;若一直降雨逾三天,該縣必須向所屬的府通報情況,待知府為水災的事宜作安排。若一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有兩府或更多管轄府出現大雨,而雨量已推高河水水位逾三尺,則要立刻向布政使通報,由布政使統籌抗洪搶險,並要求布政使每天向京城通報當地最新的災情。
 
與此同時,朝廷會在沿黃河、淮河流域各縣增設一名從七品的縣水利丞,負責縣內的水利設施的維修。府設府水利司,主官是府水利同知,人數一名、官秩為從五品,專管統籌府內所有水利設施的維修及安排清淤工作;今後負責各承宣布政使司境內的水利建設的工部都水清吏司,要增設五名巡察地方水利建設的正五品郎中和一百名從七品的工部都水清吏司主簿;縣水利丞和府水利同知為地方官,除非特例,否則吏部或朝廷不得從別地安排人員到任,工部的水利郎中則為任期官,每五年一任,不得留任現位、任滿必須調往另一處或是官職升貶。
 
另一方面,朝廷決定批准陝西、山西和河南三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百姓申請調遷戶籍,只要獲得原戶籍地的知縣及所屬府的知府親筆簽名和蓋印的批文,及新戶籍地的知縣及所屬府的知府的確認公文,百姓便可以調遷戶籍,並且容許百姓申請移居到殖民地生活,方法是一樣的。朝廷的用意很簡單,就是希望這三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百姓考慮移居別處,減輕對土地的破壞。
 
當然,國家有這些龐大的工程,百姓最關心的就是是否要加稅。答案是...否。朝廷宣佈這些工程和政策時已經明言不會輕易加稅,而且皇帝本人更通過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對外宣佈向戶部撥款一百萬銀元支持工程開支。有了皇帝的表率,一眾王公大臣和官衙也紛紛捐款支持工程,連許多士紳商賈也參與其中,單是宣佈工程後的首月,從各地捐款所籌措的工程專款已經多達三千萬銀元,也令世界震驚。
 
由於負責記錄水位、觀察氣象的事日漸變得重要,導致欽天監的工作變得十分重要;可是欽天監是在京城,不可能在京城就會知悉外地的情況,故朝廷決定每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府均要設立當地的氣象站,各縣各村則設水文站,直屬欽天監管理。由於欽天監的規模變大,地位也提高了,故其品秩都獲得提高。在1645年正月初一起,欽天監監正升為從三品、監副為正四品,各府的氣象站主事官員為府氣象監正,人數一人、從五品官,下設正八品主簿三人,各地水文站主事官員為水文主簿,從八品官一名、下設從九品副主簿三名。
因為觀察天文氣象和河井水文的工作十分重要,所以需要的要求也高。好像府氣象主簿就要求擁有國子監的測量或地理學畢業證書,並擁有不少於五年工作經驗,府氣象監正更要擁有欽天監監正或監副發出的資歷確認書,並獲兩名知府作保薦,否則必須在工部都水清吏司任職不少於十五年。不過,報酬也是較吸引,因皇帝表明要使這些官職的人沒有貪污的誘因,故月俸可按品秩再加五十銀元,可是一旦被確認貪瀆的話,他們最低的刑罰已是充軍,並且終身不得進京。
 
明國不僅有工程,還要試行一種在明國從未嘗試的新種植方式,那就是仿照法國殖民地-法屬北美洲自治領的城鎮耕作(註:這是小說的虛構情節,首見請看小說的第376回。)。試行的地方有三處,分別是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廣州府、湖廣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長沙府和南直隸松江府。三府內的各縣城均要安排土地設置花盆,讓居民可以租用花盆種植花卉或小作物,又容許各城各村的大戶人家,在官府已確認屬於他們的大宅土地裡自行種植作物或樹木,該範圍裡所種植的作物不計算為田產,惟不得把這些作物在市場出售。
其實有這想法是南京國子監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的研究發現,他們發現在實驗田和周邊的土地種植的花草樹木,不僅可以吸引雀鳥和密蜂,還吸引了附近的居民在國子監和實驗田附近閒聊,使居民之間多了認識的情況。他們認為若在各城各村都有更多地方種植樹木的話,居民之間的鄰里關係會變得更好、減少紛爭。
 
過了數十年後,明國大臣小于成龍(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對這試驗有這樣的評論:「...在不少商貿城鎮,富裕的居民均會購買或租住有花園或鄰近公園的房子和公寓,有一些身處高處的官員甚至寧願住在這種有花園的泰西房舍,也不願住在四合院,說是家裡的開銷較便宜...奇怪的是,住在這種房舍周邊的人好像真的健壯點,心境愉快點...」
在廣州府的工商報社則這樣報導:「...在廣州府最昂貴的房子已不是傳統的園林大宅,而是那些有花園、附近是綠葉成蔭的兩層高房屋...」
當然,在明國最有權威的人一定是皇帝,有官員記錄皇帝曾經這樣說:「...朕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替自己的家多種花草、修一兩個小水池,把房子變成一個值錢的產業,最少都可以用來研究動物的生活,騙一兩個博士之名...」
 
當然,這都是後來的事,都是找思雪繼續工作吧。她到訪花園口渡口後,就跟自己的同伴準備一起去陝西視察。不過,事情總是不如人意。
 
正當她們準備出發之際,兩封來自河南府的公文請她先行動身去洛陽一趟,其中一封公文是由河南府知府發出,並在信裡解釋請求她到來的原因:「...洛陽縣最近發生了一樁案件,疑犯張三、洛陽縣白馬寺村人,被控盜取城內的陳員外的十件古玩,可是他一直否認,雖然知縣按照審案程序進行審訊,並且判處盜竊罪成入獄一年,但他不僅反對判刑,而且在獄中試圖自盡作出抗議...本官知悉這事後,立刻吩咐屬下把他送到河南府陝州的監獄妥善保護,並且請示本官和提刑按察使先後重審,可是我們都找不到理據和證據為他翻案,提刑按察使現在安排把這案送給大理寺,大理寺則表示少卿你正在開封府奉差,故本官懇請少卿可以前來洛陽縣一趟,協助解決這事...」
 
思雪隨即拆開另一封由京城秘密地送來的信函,仔細地閱覽內文,內文是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所署名發出:「...河南府和開封府轄下的鄭州的錦衣衛先後密報,指河南府知府最近處理一樁盜竊案時,跟當地的地主和知縣有私下接觸,又沒有按程序處理司法案件的上訴,可是當地的御史和東廠頭目向大理寺和皇上解釋,這事看似是知府和提刑按察使正面對一種沒有先例的事,故他們才打算私了;皇上因此下旨,命你代表大理寺和錦衣衛在當地進行調查,順利了解他們是否違法...」
 
她最後再拆開另一一封河南府送來的信函,信是河南府洛陽縣的明民郵局分局送來的信:「...最近我跟同伴知悉洛陽縣有一批古玩打算對外銷售,可是我們暗地裡發現這些古玩並不是陶瓷器,也不是字畫,而是甚少出現的青銅器,並且樣子類似酒杯,卻不似漢唐之物;為了避免這些怪物品被賣走,所以我們正在暗地裡監視...」思雪閱讀這封信時發現署名人有點怪異,便詢問在場的人會否認識,結果從儀衞副谷昭的口中知悉,這位署名張欣的人,正是改制後的東廠現任第二把手、東廠左暗行御史,專責監視各地地方大員和地方總兵,還有協助錦衣衛辦案。
 
由於這事已驚動皇帝,而且有東廠的介入,看來這事並不簡單,所有她只好先行到洛陽奉差,順便繼續她的旅程。
 
下回預告:
一件怪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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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GP 758
536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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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明國於1648年5月宣佈開展一項規模浩大的工程...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三回  (第七部份) ─ 第十五回
 
1643年3月22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河南府 偃師縣 李員外府 書房
 
偃師縣,這縣的名字從戰國時代末期,秦國滅周便開始出現,至今已有兩千年。由於明國在近數十年間社會變得穩定,城鎮居民也漸漸變得富裕,故有些在城鎮工作的人會在退休後搬到一些大城旁邊的村鎮生活,而偃師縣如今就成了其中一份子。
思雪一行人從開封府起行後,並沒有直接前往洛陽縣,而是來到這裡,因為這裡不是事發地點,也不是河南府的府治,故她們決定來到這裡準備工作,順便找尋一些高人相助。
 
「思雪在此感謝李員外願意接待我們。」在偃師縣裡,有一座府第是住在這裡的人都認識的,就是縣內的士紳李員外的家。思雪一行人來到這裡,就獲得李員外親自在家門前接待,並請她們住下來,因此她就代表大家向眼前的李員外道謝。
「三小姐,你實在太見外呀!若不是太傅當年的提攜,李慎就不能有今天的成就呀。」她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立刻謙遜地回應她。他表面上是一位賣布匹的士紳,真正身份是錦衣衛的「退役」百戶,實際上他是錦衣衛在這裡的線眼。他說:「我已從上級那裡知悉這事,已按三小姐你的吩咐準備了你需要的物品。」
「請問三小姐要準備的是甚麼呀?」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錦衣衛下士謝圓圓問。
「你們要調查的是跟古玩有關的事,故我已把這裡的古玩文獻和實物都準備妥當了。」他答:「請各位稍候片刻,我立刻吩咐下人把物品拿出來,仔細鑑賞這些物品。」
「李員外,你誤會了,我這趟是要找尋青銅器,不是看陶瓷器。」很快便有十數人把數十件不同的陶瓷器、字畫從房間外搬來,可是思雪看見後便不滿地說。
「青銅器?近十年流行的古玩都是陶瓷器和字畫,甚少有青銅器,而且青銅器又重又貴,買的人向來不多呀。」李員外李慎答。
「若是買的人不多,那麼價格應該會變得便宜吧。」醫女白思茵說。
「你對這種事的經驗少,故不知道行情也很合理。」李員外李慎說:「古玩不是按市場供求而定價的貨物,因為它本來就是珍品,所以大家都已為它安排了一個價格,就算有變都不會有很大的變化。」
「那麼,請問你知道有誰會收藏青銅器嗎?」思雪再問。
「據我所知,近年願意花錢買青銅器的人,在大明只有三人。」他答:「分別是葡萄牙耶穌會傳教士安文思、衍聖公孔胤植和南直隸常州府無錫縣的華家。」
「我們可以立刻派人調查,是否跟他們有關。」錦衣衛下士李峰立刻想出一個法子、說。
「我們早已調查了,傳教士安文思只會購買對工藝和鑄造技術有關的青銅器,可是最近沒有餘錢購買,衍聖公孔胤植就因為要跟兒子娶妻,所以花了鉅款,如今更欠債一千銀元,而常州府無錫縣的華家在兩年前買了一組銅鐘後,就沒有再向古玩市場購買青銅器,畢竟一組古銅鐘要花費上萬銀元。」李員外李慎說。
「那麼,有沒有人是最近放售嗎?我指的是不包括河南府洛陽縣的話。」思雪問。
「沒有。」他直接地答。
 
「我想請問李員外,你這裡有沒有類似案件中所涉及的青銅器嗎?」這時候,秀貞突然認真地詢問李慎、說:「因為官府的證物我們暫時看不見,所以若有相近的,我們就可以用來參考那些物品的外貌和製作方式。」
「這樣都很困難,因為暫時找不到這樣的物品。」他立刻展露一臉十分為難的樣子、不好意思地回答:「主因是我們未曾見過這些物品,而且市場上也沒有相近的物品。」
「稟大人,東廠的張暗行左御史到臨,說要跟三小姐見過面。」就在這個尷尬的時候,一名李府的家丁急忙地跑過來,對李員外李慎說。
「快請!」他立刻吩咐這家丁、說。
「三小姐,請你代為替我們東廠的一眾同僚向太傅問安。」過了片刻,一名身穿白色的圓領袍的女子走進書房,她美貌俊秀,只是全身散發着一股陰險的氣息。她走進來後,就對思雪謙恭地說。
「張暗行左御史大人,請問找思雪有何要事呢?」思雪謙恭地詢問她。
「我是帶來了這件案件的物證前來。」她就是張欣、東廠現任第二把手、東廠左暗行御史,她這樣答:「這些物品已獲得上級和皇上准許,故可以給三小姐查證。」
「看來這些青銅器都不是秦漢製作之物。」眾人隨即上前鑑賞她所帶來的物品,過了一會後,李員外李慎用肯定的語氣對眾人說:「因為漢代的青銅器已經不多,而且所造的都有成熟的鎏金銀與鑲嵌的工藝技術,所以可以用此作分別;至於這些青銅器,不僅在銅器上有類似文字的刻紋,而且鑄造的技術也不成熟,真的不知道是甚麼作物。」
 
「請問張暗行左御史大人能否替思雪辦一件事嗎?」當李員外李慎說出這看法後,思雪隨即對東廠左暗行御史張欣作出詢問。
「三小姐不用客氣。」她答。
「請張暗行左御史大人到衍聖公府一趟,請他可否借出一些珍藏作查案之用。」思雪一副認真的樣子說:「我們要借的是孔府在秦滅六國前的珍藏,最好就是再早一點的。」
「三小姐,你是否認為這些物品是屬於春秋戰國或商周之物嗎?」秀貞聽見她這樣說,就立刻詢問她:「因秀貞記得,在明國存在最久的大家族應該就是孔夫子的家族,所以只要請他們借出這些上古之物作辨認的話,我們就可以這些物品的製作時期。」
「若是這樣的話,我有一個提議。」東廠左暗行御史張欣知道思雪的用意後,就對她說:「因為據我所知,在大明裡有一人對秦漢前的物品的認識絕不亞於衍聖公。」
「請問是誰呢?」思雪問。
「當今秦王朱存極殿下。」她答:「表面上秦王府的人是深居簡出,而且生活簡樸,不過他們對歷朝之事都具備一定的認識,又珍藏了一些古玩,而且他向來喜歡行善,故我相信他會願意協助三小姐。」
「那就有勞張暗行左御史大人了。」思雪隨即向她表示謝意、說。「李參將大人,請你帶同我的公文到陝州監獄,把疑犯張三帶來這裡。」她接着對李自成說:「為了安全,所以你最好帶同一些同僚隨你一起到那裡,押送疑犯回來進行審訊。」
「你是擔心有人會殺死他嗎?」李自成問。
「我不能排除有這可能,因我自己都曾經遇到這種情況。」她答。
「好的,我替你走這趟差事吧。」他隨即答應了、說:「不過,你要替我買一些衣料,好讓我和家人有禮物回鄉探親。」
「我一定辦妥。」思雪信心十足地說。
 
過了二十多天後,思雪在1643年4月18日早上於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河南府的偃師縣縣衙裡展開聆訊,由於她是大理寺少卿,這次又是大理寺的安排,故這次審訊就是此案的終審,沒有再上訴的機會。由於程序需要,故她早於三旬前已請大理寺的兩位寺丞和兩位評事前來協助審案。
 
1643年4月18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河南府 偃師縣 縣衙 公堂
 
在公堂上的不僅有思雪這位主審官,還有同席審訊的兩位寺丞和兩位評事,也有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提刑按察使、河南府的知府、原審官洛陽縣知縣、疑犯張三、受害人洛陽縣的陳員外、負責記錄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和謝圓圓,和負責隨時替病人診治的醫女白思茵;同時為保安全,所以這裡的保安工作已由錦衣衛和東廠接管,縣衙內外有近百名廠衛高手嚴加保護,免得有人對證人或疑犯作出暗算。
 
「請問大人,這案還有甚麼疑點可以翻案呢?」作為原審的陽縣知縣一副恭敬的樣子地詢問思雪,可是用字已表明他是十分不滿。
「請問你是否有傳召鑑別證物的專家鑑定證物嗎?」思雪隨即詢問他。
「稟大理寺的少卿、兩位寺丞大人和兩位評事,我已按程序請了河南府的三位工匠作證,還另外請來洛陽的古玩店老闆周老闆作鑑定,這已是程序外的保障。」他答。
「傳證人洛陽的古玩店老闆周老闆上堂作供。」思雪隨即吩咐下去、說。
「草民洛陽的古玩店老闆周倉見過大人。」他所說的證人很快便來到公堂,他雙膝跪下,向思雪等人叩首、恭敬地說。
「周老闆,請問你從事甚麼買賣呢?」思雪問。在場同席審訊的兩位寺丞和兩位評事,他們甚少會親自開口提問,除非他們認為有必要,或是主審的少卿示意他們提問。
「稟各位大人,草民是在洛陽經營古玩店,買賣各種古玩。」他答。
「請問你買賣的古玩是甚麼古玩呢?」思雪接着問。
「稟各位大人,我除了買賣唐宋元朝的陶瓷器外,也有買賣字畫和古書。」他答。
「請問你有否曾買賣別的嗎?」思雪再問。
「稟各位大人,我曾在三年前賣出一隻漢朝的玉璧。」他答。
「請問你有買賣青銅器嗎?」思雪又問。
「稟各位大人,我曾在五年前賣出一隻漢朝的青銅香爐。」他答。
「你怎樣知道那件青銅香爐是出於漢朝呢?」思雪問。
「稟各位大人,漢朝的青銅香爐會有鎏金,並且有細線陰刻雲紋。」他答。
「這十件青銅器有你所說的鎏金和細線陰刻雲紋嗎?」思雪問。
「稟各位大人,沒有。」他答。
「既然沒有,為甚麼你在初審、二審和三審時都堅持這十件是漢代的青銅器呢?」思雪隨即不悅地詢問他,並且拿起三份不同的筆錄示意讓他自己的記憶甦醒過來。
「稟各位大人,雖然這十件物品是沒有這些特徵,但是青銅器自漢代起便不再流行,而且外表的色澤暗淡,顯然是古老的物品。」他答。
「稟大理寺的少卿、兩位寺丞大人和兩位評事,周老闆已是河南府最認識古玩的人,若他都不肯定是的話,我們這些外行人又怎麼知道呢?」洛陽縣知縣隨即上前辯白、說。很明顯他是表明我已盡力、錯不在我。
 
「陳員外,你是在何處得到這十件青銅器呢?」思雪隨即詢問受害人洛陽縣的陳員外。
「稟各位大人,我是在開封府的一間古玩店買來,可是古玩店的申老闆已在去年的洪水中淹死了。」受害人洛陽縣的陳員外答。簡單地說就是死無對證。
「不過,供詞指張三是在河南汝寧府光州隆古鄉找到這十件青銅器,你怎樣判斷這十件是屬於你的呢?」思雪又問。
「稟各位大人,他不過是個租田的農民,怎可能擁有這些青銅器呀,肯定是偷的。」他答。不過,他的答案跟她問的根本無關。
「請問陳員外,若本官沒有聽錯的話,你的意思是因為他不過是個目不識丁的白丁,所以他就不可能,也不應該擁有這十件青銅器,對嗎?」思雪隨即不悅地問。
「稟各位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立刻回答,否認了這個說法。
「陳員外,你說他不過是個租田的農民,怎可能擁有這些青銅器呀,肯定是偷的,卻又否認因為他不過是個目不識丁的白丁,所以他就不可能,也不應該擁有這十件青銅器,那麼你到底是想說甚麼呢?」思雪板著臉、不滿地問。
「稟各位大人,我的意思是他根本不能證明這十件青銅器是他的。」他答。
「那麼,陳員外你可以有實質的證據證明嗎?」思雪又問。
「稟各位大人,這些物品怎可能有單據證明出處和何年何日買回來呀。」他答。
他這番話真的沒有錯,明國的古玩買賣真的甚少有單據,主因是要逃避鉅額的奢侈品稅,故他們一向都聲稱這是「交換物品」。在明國戶部的規定裡,「交換物品」是不用納稅,買賣古玩和藝術品就需要繳納稅金,當然沒有繳稅就沒有物主的擁有證明公文。
 
「若是這樣的話,那麼盜竊罪就不能成立了。」思雪說:「因為根據現行筆法,盜竊罪是指任何人不誠實地挪佔屬於另一人的財產,意圖永久地剝奪該另一人的財產,即屬犯盜竊罪,而竊賊及偷竊亦須據此解釋;而作出挪佔的目的不論是為了獲益,或是為了該竊賊本身的利益,均屬無關重要。」
「鑑於如今的情況並不符合這罪的法律定義,因此本官詢問同席審訊的兩位寺丞和兩位評事,你們有沒有異議嗎?」她隨即詢問那四位同席處理這案的官員。
「回少卿,我們贊同你的看法。」四位互相打了眼色,很快便回答她。這是一般明國的司法系統對沒有爭議的情況最簡單直接的回應。
「本官現在宣判,被告人張三的上訴得直,盜竊罪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思雪聽了四人的回答後,便作出宣判。
「感謝各位大人明察秋毫!」張三聽見這個判決,不僅顯得十分高興,而且激動落淚,不斷向思雪和同席審訊的兩位寺丞和兩位評事叩首致謝。
 
「各位大人請留步!」這時候,洛陽縣知縣突然大聲地對五位主審法官說。
 
下回預告:
一件怪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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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看來這些青銅器都不是秦漢製作之物...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四回  (第七部份) ─ 第十六回
 
1643年4月18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明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河南府 偃師縣 縣衙 公堂
 
「請問知縣大人有何高見呢?」思雪問。
「各位大人,雖然疑犯上訴得直、無罪釋放,可是各位大人仍未就這十件物品屬於誰人而作出判決,下官懇請各位大人為此作出定斷!」洛陽縣知縣答。
「洛陽縣知縣你應該明白,我們只是負責處理審訊,物品的物主並不是我們需要處理的事。」思雪隨即回應他、說。
「稟大理寺的陳少卿大人,本官認為若不解決這事的話,今後再有這種事就難以處理。」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提刑按察使隨即上前謙遜地對思雪說。
「提刑按察使所言甚是,那就給我一點時間想想怎麼辦。」思雪很快便同意他的話、說。
 
「稟各位大人,秦王殿下和衍聖公到臨,現已在縣衙門外。」這時候,一名錦衣衛匆忙地跑進來對眾人說。
「快請秦王殿下和衍聖公進來、備坐!」思雪立刻吩咐各人。縱然她只是客人,可是她畢竟是大理寺少卿,負責這場審訊,故她就變為這裡的主事,故她有權吩咐各人工作。
「大理寺少卿陳思雪向秦王殿下、衍聖公問安!」當兩位上級者進來後,思雪就率領眾人向他們行禮,並且恭敬地說。
「我跟衍聖公這次前來,想必都是為了研究古玩而來,對嗎?」思雪向兩人行禮後,那位身穿紅色蟒衣的男子隨即詢問身旁那位穿二品錦雞紋緋袍錦雞紋補子的男子。
「秦王殿下,我實在才疏學淺,不敢當。」這位穿二品錦雞紋緋袍錦雞紋補子的男子立刻恭敬地回答他。他就是現任衍聖公孔胤植,而詢問他的那位則是秦王朱存極。
「兩位這次前來,想必已知道這裡剛巧有十件古玩等待鑑賞嗎?」思雪問。
「本王已經知道。」秦王朱存極答。
「本官知道。」衍聖公孔胤植答。
「來人,立刻把十件青銅器取來供兩位鑑賞。」思雪隨即吩咐下去、說。
 
「請問秦王你同意這些都是上古之物嗎?」他們仔細地鑑別這十件青銅器,足足花了一個時辰,到了未時正刻,即是下午一時,衍聖公孔胤植恭敬地詢問秦王。
「想不到我竟然可以親眼看見這些稀世奇珍,這趟出門真是值得。」秦王朱存極答。
「敢問兩位大人,是否已有結論嗎?」思雪立刻上前謙恭地詢問。
「陳少卿,這十件青銅器不僅是上古之物,而且是周代之物。」衍聖公孔胤植答:「根據青銅器上的銘文所顯,我大膽推斷是春秋時代之物,物主則是黃國國君孟及其夫人孟姬,這些青銅器上都有相似的銘文,可以證明它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黃國是春秋時代的一個小國,於楚成王二十二年遭楚國攻伐,二十六年被滅,那麼這些物品必然是在楚成王二十六年前所製。」秦王朱存極接着說:「根據歷史記錄,楚成王在位期間的天下共主是周襄王,《史記·周本紀》稱襄王在位32年,《左傳》稱襄王在魯文公八年,即西元前619年秋天去世。」
「即這些物品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呀!」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提刑按察使聽見兩位上級者的解說後,不禁驚訝地說。
「沒錯。」衍聖公孔胤植點頭同意、說。
 
「不過,為何這個張三會擁有這些古物,他是否偷回來的。」當兩位上位者說畢,洛陽縣知縣隨即低聲地自言自語、說。
「張三,請問你是否記得在何處找到這些青銅器嗎?」也許知縣自以為沒人會聽見他的話,可是因這裡本來一片寂靜的緣故,所以他的聲音在這個公堂的人仍然聽得很清楚。思雪想了一會後,就詢問剛剛無罪釋放的張三、說。
「稟各位大人,草民仍然記得。」他立刻跪下來、信心十足地回答。
「若朝廷委託你回去,在那裡嘗試有沒有更多的發現,你願意去嗎?」思雪隨即問他。
「稟各位大人,草民願意接受這個安排。」他信心十足地回答。
「那就請陳少卿和秦王殿下作個證人,我現在修書給朝廷,要求朝廷同意在那裡搜索古物。」這時候,衍聖公孔胤植看見秦王和思雪向他打了眼色後,隨即對兩人說。
「當然可以。」兩人隨即點頭同意並回應他。
 
過了一會,負責記錄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便替他們寫了一份委託書,並且交給三位簽署。三人簽名後,就由一名擁有上士軍階的錦衣衛接過委託書,並隨即離開縣衙。他有這個反應,只因思雪在委託書上註明了「馬上飛遞」,所以他隨即要按規定用日行三百里的速度把公文送到目的地,故他的動作就如此敏捷。
 
「不過,屬下請問各位大人,這些古物應該物歸於誰呢?」洛陽縣知縣隨即又提出這個問題。老實說,他好像很在意這些古物。
「這些物品好像沒有律令規定怎樣判斷物歸於誰呀。」仍然在場的衍聖公孔胤植聽見他的詢問後,都不禁搖頭嘆息、一副失望的樣子回答他。
「本王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歷朝都有許多珍品,卻總是沒有人好好保管這些珍寶,故本王認為朝廷是否可以想想,在大明的國土上開辦一所負責保存這些珍寶的官衙。」秦王朱存極向各人隨即拋出一個「解決方法」、說。
「秦王的意思是把這十件物品收歸朝廷所有,對嗎?」思雪隨即誠惶誠恐地問他。
「不是收歸朝廷所有,而是買回來,再由朝廷保管和供民眾觀賞。」他答。
「這是如此,那麼這些物品應該值多少錢呢?」衍聖公孔胤植立刻認真地追問他。
「這十件物品,我估價總值五千銀元。」他答:「雖然擁有青銅器銘文,也顯現了春秋時代的工藝技術,但是這些物品並不罕見,故削弱了其價值。」
「請問秦王殿下,這筆專款應該由誰支付,又由誰接受呢?」洛陽縣知縣立刻走上前躬身、誠惶誠恐地詢問秦王。
「這事本王暫不清楚。」秦王答。
「誰提議、誰付鈔,這是朝廷的定例呀。」衍聖公孔胤植隨即低聲地對秦王說。
「本官代為買下來吧。」幸好在這個尷尬的時候,有一位富裕的官員出手相助、說。是誰呢?當然是我們的陳思雪啦。
「這事就此決定!」衍聖公孔胤植立刻豎起姆指、滿意地說。
「退堂。」思雪隨即對各人說,這事暫時宣告結束。
 
四天後,一份由禮部發出的公文從京城用三百里加急送回來。公文寫了朝廷對這事的回應:「…朝廷對衍聖公、秦王和陳少卿的委託書十分贊同,現委託衍聖公主持這次發掘古物的工作,並且支付五萬銀元作為工資,由秦王負責這次發掘工作的物品保管工作,委託金為三萬銀元…找出來的古物一律送回京城,交給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保管,運送工作由河南巡撫全程負責,並命他必須督師護送古物回京城;若有任何閃失,按盜竊罪處置…命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負責保管那十件古物,直到發掘工作完畢後,才交給河南巡撫隨行上京…找到那十件古物的平民張三,賞五千銀元作為褒獎。」
 
有了朝廷的命令,大家都不用再擔憂怎樣安排。不過世上總有一些貪婪的人貪圖不屬於自己的財物,就算是官也一樣。
 
1643年4月24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河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河南府 偃師縣 縣衙 公堂
 
「洛陽縣的馬知縣,你竟然知法犯法!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要說!」不過是相隔四天,在這個公堂已有人出現身份變換,就是官者變為賊。河南府知府坐在這公堂的上座,大聲地對跪地待審之人說。
「知府大人,請你放過小人啦!」這位被人換了犯人衣著的男子,就是原來的洛陽縣的知縣。他雙膝跪地、痛哭流涕、說。
「馬知縣,你的同黨和那位買家都已招供了,如實招供吧。」偃師縣知縣隨即對他說。
「…」他沒有回答。
「稟知府大人,我們根據情報,已在馬知縣的三弟家中搜出三千天啟銀元,他也招認這筆款項是馬知縣交給他。」他作出這決定後,隨即有一位衙役上前作供、說。
「知府大人,刑部有公文說過未經調查而逮捕審訊,或是不按審訊程序處理的案件,一律不得把疑犯定為有罪的。」他隨即大聲地說。
「馬知縣,你沒有說錯,刑部的確有公文說過未經調查而逮捕審訊,或是不按審訊程序處理的案件,一律不得把疑犯定為有罪的。」知府點了頭、耐心地回應他、說:「不過,刑部的公文不僅是這樣說的,世上仍有官衙可以代辦。」
「馬知縣,本人是參將兼錦衣衛千戶的李自成,奉署任錦衣衛掌衛事之命代為主辦這次搜證工作,沒問題嗎?」這時候,身穿青綠錦繡服、衣服外披了一件用金線繡了虎豹紋樣的李自成進了公堂、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詢問他。
「莊知府,你竟然勾結廠衛!枉你是一個讀書人呀!」他不僅沒有回答李自成,而且憤怒地大聲喝罵知府。
「馬知縣,錦衣衛只是協助搜證,沒有參與調查這案。」河南府知府被他大聲指罵後,仍然忍住怒火,禮貌地回應他。他的忍功真的值得學習。
「馬知縣,若要你在河南受審,真的會令你感覺不公,故朝廷已為人作出安排。」李自成說:「莊知府這次不過是跟你見過面而已,真正負責審訊的地方是湖廣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長沙府,這是朝廷的意思。」他隨即被衙役押走。
 
「陳少卿、李參將,這次得你們相助,莊某真是感激不盡。」知府待疑犯被押走後,就對李自成和假冒衙役的思雪說。
「莊知府,這件案朝廷已確定跟你無關的,人是否犯罪是在於自己是否知足,不能怪罪於人。」思雪說:「你不用自責啦。」
「陳少卿,本官的下屬犯下如此大罪,自己卻沒有及早發覺,是本官無能,愧對朝廷、愧對河南府的黎民百姓呀。」他繼續責怪自己、說。
「莊知府,若你真的認為自己有錯,就應該盡本份照料這樣的百姓。」李自成說:「你想個法子,安置府裡各縣的難民吧。」
「陳少卿、李參將,你們放心,本官一定會盡力做好這事。」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說。
「那麼,我們明早就起程繼續趕路,知府大人不用送我們了。」思雪說。
「陳少卿、李參將,敢問你們打算去何處呢?」他突然擔憂地問。
「我們打算去西安府。」思雪答。
「本官提議你們在路上千萬在旅館留宿,秦王在離開前也曾對本官自己都是在野外露宿、不敢住店。」他擔憂地說:「因為各店家都是黑店。」
「怎麼可能呀?」思雪問。
「他們都是華山派的弟子開的。」他擔憂地答:「因為他們在數十年前買了大路兩旁的地開辦旅店,而且不許別的在這裡經營,可是那裡是進關中的重要大路,所以他們就日進萬金,百姓和商旅卻叫苦連天,官府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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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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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陳少卿,這十件青銅器不僅是上古之物,而且是周代之物。」..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五回  (第七部份) ─ 第十七回
 
在東亞各地有句名言:「奸商奸商、無奸不商」。在不少人的心裡,從商者通常都是為富不仁、唯利是圖。明國著名官員左光斗生前就曾向皇帝這樣評論明國各地的富商:「…只見商賈以剝削工人、租戶、佃農致富,唯利是圖、品德低劣,不見得比娼妓或不孝子高尚…」(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裡的虛構情節。)
 
不過,富者不仁也有他們的解釋,因為他們不想被君主藉故殺害。有不少人聲稱,若富者行善則是炫富,炫富者易遭劫難。千萬不要認為沒有人相信這種理由,好像天啟皇帝的第六子朱慈成(註:這是在小說裡的虛構人物。在正史裡,明熹宗朱由校的三子三女都是不能活到成年,他本人也沒有那麼長壽。)就曾向皇帝要求山西富商張百翁(註:這是在小說裡的虛構人物。)抄家,理由是:「張百翁經常對太原府的無地貧民舍粥,拉攏民心,這跟戰國時齊國田桓子對齊國宗室『凡公子、公孫之無祿者,私分之邑』,對國人『之貧均孤寡者,私與之粟』,取得宗室與國人的支持無異,同是危害宗廟社稷…懇請父皇為保宗廟社稷的萬存,把這人抄家滅族。」
 
由於許多人都對商人有為富不仁、唯利是圖觀感,故對從事工商業的人總是視作低劣之人,可是又貪圖別人的財富,甚至為他們工作,說明人的思想和行為是充滿矛盾。至於明國著名的明民郵局、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還有錦衣衛雖同樣有參與工商業,但是明民郵局主要是利用工商業和房屋鋪位出租所賺取的利潤補貼郵政開銷和納稅,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就是利用屬下產業的利潤補貼皇室開支,令國庫不用負擔更多皇室的開支,至於錦衣衛則是自負盈虧作為獨立監察政府的開銷,因而不能混為一談。
 
回到正題,思雪等人離開河南府後並沒有聽河南府知府的勸告,仍舊走知府所指的大路,就是從開封府經河南府洛陽縣、陝州往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西安府的那條大路。在河南府新安縣的函谷關遺址附近的旅館裡,她們剛巧遇到這裡的老闆,從老闆口中知悉這條大路的所有旅館的消費為何會那麼貴的原因。
根據老闆所解釋,雖然這條大路許多旅館所在的土地都是華山派的弟子所有,可是各旅行社的老闆大多是租地經營的,而非華山派的門人;至於價格高昂,他們解釋是華山派為大家代繳朝廷的賦稅和長年開設粥廠佈施的金額攤分,每月開設粥廠的花費多達數千銀元,所以他們都沒有辦法。
 
由於他們的解釋,令她和大家明白重建關中地區經濟和自然環境的事已是逼在眉睫之事、不能再拖。可是她們的工作並不是這些事,故她們只可以用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去應付。思貞找了秀貞繪畫了一幅歐洲常見的水彩畫,主題是函谷關遺址的風景,然後送給老闆作裝飾之用,只是她們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幅畫的價值可以不只萬金。
 
過了八天,她們到了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西安府渭南縣(註:小說提及的渭南縣位置,是在現今中華人民共和國陝西省渭南市臨渭區,渭南縣建於公元360年,使用了千多年,於1983年撤銷原渭南縣,建立縣級渭南市,再於1995年,由原縣級渭南市改稱為渭南市臨渭區。)。由於這裡素有「三秦要道,八省通衢」的美稱,地理位置極為優越,故錦衣衛在這裡開辦了一座名為小潼館的旅館,專門接待往來這裡的商賈;負責在這裡工作的人主要是已成婚並有子女的錦衣衛,除了做這裡的日常工作外,還會暗地裡收集這裡的物價情報,然後上報京城供他們製作物價記錄。她們如今就住在這裡,打算待秦王上京辦事回來後再拜訪他,順便騙點路費。
 
1643年5月3日 雨     上午十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渭南縣 小潼館旅館 大廳
 
「想不到這裡竟然下這麼大的雨呀。」從昨天晚上開始,這裡就一直降雨,雨勢還要很大,導致住在旅館的人都沒法出門。同行的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不滿地說:「我還想去附近的文廟參觀呀。」
「李下士,原來你對孔孟有敬意的嗎?我都是首次聽見呀。」在旁坐着的李自成聽見他這樣說,就譏刺他、說。
「李大人,你放過他吧,多讀一點書不是壞事呀。」思雪立刻緩和氣氛、說:「而且你不是說想水盆羊肉和渭南水晶餅,我請客。」
「陳千戶,你節儉點為妙,畢竟我們還有許多地方要用錢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一聽見她又要請客,便勸告她、說:「就算你是位千戶,月俸也是有限的。」
「林下士,我提議你都是省點精神吧。」秀貞隨即在她的耳邊輕聲地說:「三小姐的月俸向來都是小錢,真正的收入不在這裡。」
「秀貞,大吉應該從西安來到這裡,你替我去門外等他吧。」這時,思雪對她說,秀貞隨即起來並拿着雨傘走向店門那邊等待。
 
「你們知道嗎?七天後就是武林大會,聽說今次有住在河南南陽府的唐王殿下、山東兗州府的魯王殿下和遠在雲南的黔國公作為大會的證人,相信這次大會一定很精彩。」當她們正在等候早飯和等人之際,旁邊就有數名客人正在高談闊論。客人甲這樣說。
「大明各地的門派都派出高手參戰,難得的是連地位崇高的少林、武當,還有近三十年重新在武林上出名的丐幫都有人參與,值得一去。」客人乙隨即附和他、說。
「不過,我們這些門外漢都可以觀賞嗎?」客人丙隨即問了他們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可以觀賞初賽。」客人甲答:「因初賽只可以比試拳腳棒棍刀劍,不得使用內功或毒。」
「那我們快點動身吧。」客人丙隨即興奮地說。
 
「想不到他們竟然認為武林大會是普通的比武大會,真的連命都不想要。」李自成聽見他們的對話,就向同坐的人不滿地說。
「不過,有三位王公貴族願意作證,應該是安全吧。」錦衣衛下士李峰假裝鎮定地說。
「我上次奉命負責陪晉王出席武林大會,親眼看見山東濟南的東瀝鏢局的盧鏢師被青城的余道長一掌致命。」李自成說:「武林大會是要爭奪天下第一的名譽,比賽規定除了不可用毒、暗器和在場外刺殺場內的人外,一慨不限,而且生死各安天命,簡單來說,這是一次為名譽而舉行的賭命大賽。」
「皇上於十五年前同意舉辦第一屆武林大會,並規定每三年一屆,取勝者可以持有朝廷特鑄的天下第一御筆匾額三年,若連續五屆獲勝的人就永久擁有朝廷賜予的天下第一御筆匾額,之後朝廷會再造一個御筆匾額。」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說:「雖然暫未有人可以連任天下第一。至於現任的天下第一是嵩山派的右掌門,縱然人品真的很差,可是武功的確很強,連少林和武當派也表示佩服。」
「算吧,我們都是吃飯吧。」思雪很快便中斷了話題、說。
 
這時候,秀貞帶了一名身穿深藍色直裾袍、頭戴圓笠、腰間佩帶着一把日本的小太刀、相貌俊秀、身形高瘦的男子進來,也許因他外披了一件在明國南方常見的蓑衣和手持一把有許多雨水不斷滴下的雨傘的緣故,所以他的衣服沒有濕透。
「大吉見過三小姐。」這位男子恭敬地對思雪問好,她隨即示意他和秀貞坐下來。
「三小姐,外面的雨真的很大,官衙如今已派人前往河堤視察,恐防堤堰崩塌。」秀貞對思雪說:「還派人吩咐附近的店舖準備沙包和布,提防有水湧進店裡。」
「這裡的官員較河南的認真呀。」錦衣衛下士李峰說。
「當然不是,他們如此緊張是因為有藩王來到,所以為了自己的仕途就不得不緊急了。」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隨即糾正他、說。
「不過,大吉還聽到一件事。」這位剛進來的男子,就是當年思雪從朝鮮買回來的三個奴隸之一的大吉。他低聲地對眾人說:「聽聞湖南的長沙鏢局接了衡山派的劉副掌門的委託,把一個巨大的青銅鼎從湖廣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長沙府寧鄉縣送來這裡,說是為了武林大會而安排,要送給本屆的天下第一。」
「送一個巨大的青銅鼎?有誰的家可以存放呀?」錦衣衛下士李峰問。
「就是送給天下第一的門派。」醫女白思茵答:「各門派都需要最少一個,通常會用來給民眾燒香之用,可是太大的話也沒用,因民眾的手應該沒有那麼長。」
「不過,湖南有那麼大的鑄爐嗎?」這時,從五品儀衞副谷昭提出了一個問題、他問。
「據我所知,好像沒有。」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答。
「不如我們嘗試混進武林大會裡,看看這是怎樣的一回事。」錦衣衛下士李峰隨即說出一個十分危險的想法。
「很危險的,而且我們不是武林人士,又沒有邀請函,怎能進去呀?」錦衣衛下士林詠夏隨即不滿地問他,大家的反應也很相近。
 
「若三小姐不介意請我這個老朋友吃飯的話,我願意帶你們進去。」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道聲音從思雪身後,並提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要求。到底他是誰呢?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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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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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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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個巨大的青銅鼎從湖廣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長沙府寧鄉縣送來這裡...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六回  (第七部份) ─ 第十八回
 
1643年5月3日 雨     上午十一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渭南縣 小潼館旅館 大廳
 
「張睿!你不是在北直隸順德府唐山縣的錦衣衛駐所擔任所長的嗎?為何你會來到這裡呀?」思雪聽見這道聲音,立刻轉身一望,只見一名衣著好像儒生的青年男子在她身後,就高興而驚訝地問。
「我是奉差來做侍衛的。」這位青年男子答。他是張睿,今年二十有一、未婚,六年前加入軍隊後備役,四年前因成績優異獲安排加入錦衣衛的文書部,被分派到北直隸順德府唐山縣的錦衣衛駐所,去年昇為所長。「我要陪魯王的三公子觀賞比賽呀。」他說。
「好吧,我請客。」思雪很快便答應了。
 
古語有云:「有錢能使鬼推磨」,由於思雪願意花費一百七十銀元請客,故她們一行人就從張睿這個當別人侍衛的吃錢貨那裡獲得進入武林大會的「證」。因此,她們就決定私自放假,拋下公務前往武林大會的舉辦地─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西安府臨潼縣的鴻門堡村,參與這次武林大會。
 
1643年5月8日 陰     上午十一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臨潼縣 鴻門堡村 武林大會一號旅館 大堂
 
由於武林大會是每三年一次的大事,為免各地官府發生利益衝突,所以自首屆開始便決定由東廠總籌這事,而這屆的場地是在六年前的第三屆武林大會公佈,好讓地方官員有充足的時間籌備和興建所需設施,如旅館、比武的場地、觀看臺、圍封賽地的工作等等。
由於舉辦武林大會涉及的費用龐大,故每次舉辦都是各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展示實力的時候,好像首次在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舉辦的武林大會,所需費用就高達七十萬銀元,全是南直隸的鹽商和茶商捐款填補開支。至於這次大會的開銷就更高,多達一百一十萬銀元,幸好全都有人願意負擔這筆開銷,好像明國各地共三十一間鏢局一起捐出六十萬銀元,南直隸的一眾鹽商聯署捐出三十萬銀元,至於餘下的二十萬銀元則獲得明民郵局捐贈,故開銷才不致成為地方官衙的財政負擔。
 
由於參與的人和旅客眾多,本地又不是繁華的城鎮,根本沒有能力接待大量旅人,故這次武林大會的其中一項重要開銷就是興建旅館,供旅人投宿。旅館分為一至十號,散佈在鴻門堡村外圍,其中十號是供旅客住的,一號則是給王公貴族和朝廷官員住宿。
 
「陳少卿,想不到你這位被稱為『歷史上最弱的錦衣衛千戶』,竟然有膽量來這裡,果然是有進步呀!」在這裡,有一位身穿紫色圓領袍的男子展現高興的樣子對思雪說。
「思雪見過黔國公。」思雪隨即恭敬地對這位男子問好。他是現任黔國公沐天波(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正史記錄其生父沐啟元輕狂不法,縱容家奴殘害百姓,巡按余瑊按律逮捕犯法家奴。沐啟元居然調集兵馬,用火炮對準巡按公署;崇禎元年六月己亥(1628年7月10日)其母宋氏害怕兒子為家族惹禍,下毒將沐啟元毒死,他年僅一周歲的兒子沐天波繼承黔國公爵位。)、前任黔國公沐叡(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正史記錄他本人於萬曆三十七年即1609年九月,沐叡和雲南巡撫陳用賓被逮下獄,沐昌祚複理鎮事。不久沐叡死在獄中。)的長孫;前任黔國公沐叡之父沐昌祚於天啟帝即位前退任,沐叡就接任這位,其後他一直在雲南督軍迎戰印度的來犯,直到三年前他決定提早退任,由其長孫繼承其位,自己則在旁協助(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
「想不到長居雲南的黔國公會來到關中觀賞武林大會呀。」李自成恭敬地對他說。
「祖父說我應該在武林大會裡學習如何面對強敵時的應戰感覺。」黔國公沐天波回應他、說:「李叔叔是祖父的朋友,相信你一定會明白姪兒的處境。」
「你的祖父所說無誤。」他說:「可是你應該去拜訪太傅,她的領軍能力絕不亞於你的祖父,用錢和數字的推斷能力就更勝於你的祖父,戰爭的方式不僅是上戰場殺敵,不行的話就轉個方式吧。」
「只怕黔國公一來到,就會被她請走了。」思雪隨即回應李自成、說:「他每次來到都是不帶禮物,卻要在她的眼前品嚐芝士蛋糕和進口的日本宇治抹茶,結果她在你每次離開後都大發烈怒,可憐的是那些聽他吩咐的家僕和錦衣衛,誰聽你的都被罰俸三個月。」
「沒法子啦,我很窮的,難得來一次京城又知道可以品嚐美食的話,當然難以忍住食慾啦。」黔國公沐天波立刻為自己作出辯白、說。
 
「本王剛巧來到這裡,就可以在此見到各位,我們真的有緣呀。」就在這時,身穿一套紅色蟒衣的秦王朱存極從旅館門外進來,他一看見各人就高興地說。
「拜見秦王殿下。」眾人一看見他,就立刻向他下拜問好。
「大家不用多禮,起來吧。」秦王朱存極微笑地說。
「為何秦王會有這雅興來觀賞武林大會的比試呢?」黔國公沐天波恭敬地詢問他。
「本王都是因傳聞而來。」秦王朱存極答:「聽說衡山派的劉副掌門委託鏢局,把一個巨大的青銅鼎從湖廣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長沙府寧鄉縣送來這裡,說要送給本屆的天下第一,故本王就為了滿足好奇心而來,想看看是甚麼物品。」
「若是這樣的話,你們真的要觀賞了。」黔國公沐天波知道後便裝出認真的樣子說:「據我所知道的消息,這是一個方鼎,方鼎的每面都有一個人面紋,而且人面紋的造型生動嚴肅,看似不是漢唐之物。」
「看來國公是已經見過其真身吧。」思雪立刻好奇地問。
「祖父是發掘的贊助人。」他答。難怪他會見過。
 
「各位,我剛聽見一個十分震撼的消息呀。」當他們正在聊天之際,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匆忙地跑來,對各人說:「嵩山派的右掌門已經來到這裡,隨他來的還有青城派的魚掌門和華山派的岳掌門。」
「人稱『君子劍』的岳掌門竟然跟右大掌門這種人格卑下之人同行,真是想不到呀。」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聽見他的話,立刻驚訝地說:「這種損友一定會令人損害的。」
「林下士,做人要厚道一點和不要偏頗,人家嵩山派勝在勤勞,哪裡有山賊土匪,他們就立刻組織人馬四處搜索,連錦衣衛和東廠都不及他們那麼勤奮呀。」秦王朱存極隨即糾正她的話、苦口婆心地說:「雖然他的人品的確很差,野心也是顯而易見,可是有一點是我和諸位王公都承認,就是他為了完成自己的野望,所以十分勤奮,最少官府都沒有打擾他的大業。」
「那麼,秦王殿下對這次武林大會有何看法呢?」李自成謙恭地問。
「我看好的是丐幫的幫主,他雖然不過是一名年僅廿九的青年,但他只用了六年時間就擊敗大明各地的丐幫派系一統丐幫,重建自明初分裂後的大丐幫,而且他懂得讀書寫字,又懂得會計和工藝,幫了不少丐幫弟子可以自力更新和協助他們的家庭脫貧,故朝廷對他的印象和評價都很好。」秦王朱存極答:「除了他,那就是嵩山派的右大掌門、少林的方證大師和武當的沖虛道長。」
「不過,有傳他這次只是觀戰而不參戰的。」錦衣衛下士李峰說。
「這都合理的,聽聞他最近成婚並有了孩兒,應該先把家人放在首位。」秦王朱存極說:「我聽聞他把一些自己懂得的武術學授予一些丐幫的長老,我相信他這次觀戰應該是想丐幫的長老吸取實戰經驗。」
「我只對那個大方鼎感興趣。」思雪立刻對他們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時候,旅館門前開始出現吵鬧聲,思雪就由大吉、秀貞、醫女白思茵和錦衣衛下士林詠夏陪伴出門查看。當她們走出旅館,只見十多名身穿道袍的男子手執明國長劍(註:這裡的明國長劍是指中國劍。),殺氣騰騰地追斬一名手無寸鐵的婆婆,思雪看見這事立刻大聲叫喊:「立刻停手!」,不過他們沒有理會她。林詠夏隨即拔出一把長劍衝進去阻擋他們,他們隨即跟她交手;對戰片刻後,就有一名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唇留了兩撇鼠鬚的男子上前、大聲問她:「敢問這位緹騎為何要介入這事呢?」
「我只知道你們試圖殺死一名婆婆。」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絲毫沒有畏懼的樣子、答。
「我知道緹騎是有規定,不得主動介入江湖之事,敢問姑娘你想犯戒嗎?」他問。
「我只知道你打算殺死她。」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答。
「那就休怪我們無情呀!上!」他隨即展露一副凶相、說。說畢,他們立刻一起上前攻擊她,她也手執兵器反抗;此時,大吉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而且只強力向前伸出一掌,數名男子隨即倒地。
「停手!」這時,有道聲音從人群裡傳來、說:「身為右大掌門的四師弟,竟然率領十多個嵩山派的弟子圍攻一個老婆婆和一名妙齡女子,簡直有辱武林正道之名!」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武林大會
(本故事純屬虛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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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GP 764
540 樓 Tony jusco123
GP1 BP-
(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據我所知道的消息,這是一個方鼎,方鼎的每面都有一個人面紋...
 
小說主線第五百零七回  (第七部份) ─ 第十九回
 
1643年5月8日 陰     正午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臨潼縣 鴻門堡村 武林大會一號旅館 門外
 
「到底是誰!膽敢阻礙五嶽劍派捍衛江湖正義!」這名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唇留了兩撇鼠鬚的男子立刻大聲叫喊。
「五嶽劍派大,還是當今聖上大呀!」隨即有一名穿日本神道教巫女常穿服飾的少女走出來、說:「我這名旅客真是孤陋寡聞呀。」
「膽敢對五嶽劍派盟主不敬,看我這掌!」這名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唇留了兩撇鼠鬚的男子聽見她這樣說,立刻向她出招。不過,他的招式不僅被她輕易避開,還被她用指輕輕一彈,他被彈中後立刻倒地。
「想不到今天的武林大會,竟然可以請來香港的雲霧社的宮下巫女、人稱『賭俠』的白大吉和泉州府的林下士,真是我們的榮幸呀!」這時候,一名青衫書生踱了出來,他輕袍緩帶,右手搖著摺扇,神情瀟灑。這人說:「費師兄,你都是回去勸勸右掌門吧。」
「華山派的岳掌門,你還認這支五嶽旗嗎!」這位被稱為「費師兄」的就是嵩山派的「嵩山十三太保」之一、「大嵩陽手」費彬。他憤怒若狂地對這位青衫書生作出質問:「諸滅邪魔外道乃是五嶽劍派的大業,難怪你忘記了嗎?若你仍記得的話,就立刻跟我們一起拿下他們,交給右盟主法落。」
「費師兄,雖然岳某是五嶽劍派一員,但我都記得這地是大明國土,不敢違法呀。」這位青衫書生就是人稱『君子劍』的華山派的岳掌門岳不群,他這樣回答。
「原來岳掌門怕死,那就等我去拿下他們!」費彬聽見他拒絕幫忙,就憤怒地說。說畢就再次跟嵩山派的弟子圍攻三人,結果是...慘敗。
「相信沒有人會認為我有犯案吧!」戰鬥結束後,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對他們說。當然不敢啦,眾人只見這十數人不是四肢骨折,就是口吐白沫,而「大嵩陽手」費彬就痛苦地大聲叫喊,表情是痛不欲生的那種。
「你們未免太重手吧。」醫女白思茵上前為他們看診,很快便大聲地說:「不僅四肢骨折,還要經脈盡斷,就算被救也是浪費金錢和時間。」大明從此又多了十多名殘疾者。
 
圍觀的人離開後,思雪等人就陪這名老婆婆進旅館,並了解為何她會被人追殺。
 
1643年5月8日 陰     下午二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臨潼縣 鴻門堡村 武林大會一號旅館 大堂
 
「她們就是為了這個環狀物而追殺你嗎?」思雪拿着一塊環狀的物體詢問婆婆。
「沒錯。」婆婆答。
「當然要搶啦,因這塊是玉器。」秦王朱存極接過來檢查後說:「而且按它的色澤、光度來推斷,這應該是春秋時代之物,所以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搶玉。」
「這次我們得罪了嵩山派,他們會否找我們麻煩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在這時候顯示十分驚慌,他驚懼地問。
「現在才懂得怕,你真是蠢呀!」錦衣衛下士林詠夏笑着回答他,眾人也放聲大笑。
 
「請問日本的香港領裡的雲霧社的宮下巫女,為何你會不惜千里前來這裡呢?」這時候,大吉好奇地詢問那位穿日本神道教巫女常穿服飾的少女。
「我這次前來是奉了雲霧神社的神主之命前來,記錄武林大會之事。」那位巫女就是雲霧社的宮下巫女,宮下是姓、名是美紗。不要輕看她只是一名巫女,她在嶺南地區是著名的日本雅樂樂手,擅長於吹奏龍笛。
「不過,我們這次只是路經這地,如今發現了這種事,看來不應久候了。」思雪對眾人說:「畢竟言官和記者的筆所產生的殺傷力太大了。」
「你們不用擔憂,有本王在你們身邊,他們不敢動你們一條汗毛的。」秦王朱存極信心十足地說:「再說,五嶽劍派的恆山派向來對不義的事都會阻止的,恆山的一眾尼姑不會讓你們無故被害的。」
 
「白大吉,你去年答應我的比試,現在應該對現承諾吧。」這時候,雲霧社的巫女宮下美紗突然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盯着大吉、說。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讓我睡醒後回覆你。」大吉立刻對她施展拖延戰術、說。
「本小姐不等呀!看劍!」可惜的是,人家沒有閒情逸緻陪你。巫女宮下美紗一聽見他的回應,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搶了林詠夏的佩劍,向大吉攻去。
「宮下巫女,你來真的嗎!」大吉隨即閃避,只是他剛才站着的位置身後的那張木椅,就被巫女宮下美紗一劍劈開兩半。
「大吉跟宮下巫女有仇嗎?」思雪好奇地問秀貞。
「宮下巫女向來是位對傳統和規律十分重視,可是大吉就剛剛相反。」秀貞笑着回答她:「應該是五年前的春天,大吉奉了他的師父之命去雲霧社取書,他竟然在那裡的門口跟當地的居民賭錢,結果被宮下巫女看見,結果她就出手破壞了他們的賭局,也從此使兩人成為冤家,每次相遇都一定會動手。」
「那麼,巫女試過獲勝嗎?」思雪再問秀貞。
「從未獲得一勝。」秀貞笑着回答她:「縱然她懂得日本劍術和上級劍法獨孤九劍,可是大吉本已習得一陽指、天山六陽掌和降龍十八掌,加上輕功了得,所以每次比試都是大吉獲勝,只是巫女不服敗於他的手而已。」
「原來如此。」思雪滿意地說。
 
經過了一天的吵鬧和吃喝玩樂後,大家到了晚上便休息了。不料的是,到了翌天早上,一號旅館門外傳來一道響徹四周的慘叫聲,大家立刻跑出去查看,這包括了思雪等人。
 
1643年5月9日 陰 上午八時
明 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西安府 臨潼縣 鴻門堡村 武林大會一號旅館 門外
 
「稟秦王殿下,這裡一共十三人全部確定已經死亡。」經過接近兩個小時的查驗後,醫女白思茵對穿著官服的秦王說:「根據初步的檢查,我發現這十三具屍骸都是中毒而死。」
「那麼,找到是中了甚麼毒導致死亡嗎?」秦王問。
「稟秦王殿下,我在其中一人的身旁發現了一隻碗,碗邊有一些白色霜狀粉末,證實是砒霜。」醫女白思茵答:「我也在附近查看,發現了這裡的粥攤的其中一桶粥裡有砒霜。」
「你是指有人在粥裡下毒嗎?」秦王緊張地問。
「對,可是老闆夫婦也死了,故不知道有誰吃過。」醫女白思茵答。
「立刻通報西安府,要西安府知府接手調查。」秦王隨即向自己的侍衛作出吩咐、說。
 
「秦王殿下,恆山派的定閒師太和她的女徒前來了解情況。」這時候,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帶來了十多名尼姑過來,她走上前向秦王稟報、說。
「你請定逸師太過來吧。」秦王立刻對她說,她就轉身走了,並且帶來一位樣子慈祥的尼姑,來到秦王面前便向他作拱手禮。
「定逸師太,不知你有何高見呢?」秦王問。
「稟秦王殿下,定逸認為現在應該先徹查這裡的水和食物會否有毒。」這位樣子慈祥的尼姑就是恆山派的現掌門定閒師太、她答。
「白醫女,勞煩你跟定閒師太一起徹查,好讓大家可以有飯可食、有水可喝。」秦王隨即對兩人說:「至於命案就留待西安府調查。」
「領命!」「我們一定會盡力協助。」兩人各自回應他,並隨即退下。
 
當他們在門外辦公事之際,同樣在門外的思雪就跟秀貞、白大吉、雲霧社的巫女宮下美紗、錦衣衛下士林詠夏和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一起查看一件物品,這物品是在其中一名死者身旁被發現的。
 
「若我沒有看錯的話,這隻表面有鎏金的雙獅紋銀碗,從工藝技術推斷應該是唐代的產物,而且是一件上好的貨色,價值非凡。」秀貞仔細地觀察這物品後說:「可是對方沒有把這物品拿走而只是殺人,這裡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根本不是要錢而是要命,二是對方根本不知道這物品的價值。」
「可是有誰會下此毒手呢?再者現在要買砒霜都要登記,買的量也是有限制,那麼有誰可以擁有這麼多的砒霜呢?」思雪認真地問。
「用砒霜殺人的話,份量不需很多,而且無色無味,很難調查。」谷昭答:「至於登記,我找十個人幫我買,買到再賣給我也行,根本不用一下子買下來。」
「不過,他們為何要這樣做呢?」林詠夏問。
「雖然暫不知道對方的用意,但肯定的是牽涉的人和事一定很多。」谷昭答。
「真的頭痛了。」思雪立刻苦惱地說:「一天不知道殺手的用意,我們都難以應對。」
「若太傅在這裡的話,相信她一定有辦法。」白大吉直接地說。
「那你就算吧。」思雪立刻否定他的看法、說:「她向來都是推卸責任給別人,除非你的事能令錦衣衛和內廷有好處,否則你只可以自救。」
 
欲知後事如何,請下回分解。
 
下回預告:
武林大會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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