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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閒聊】大航海的小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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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018(星期一),香港中學會考開始上傳第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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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小說主線第四百八十九回      (第七部份) ─ 第一回
 
1628年1月12日,在明國首都北京的東直門外的三里屯的冬雪書院的正門外,有一名婦人倒在路上。這時正值寒冬並降着雪,路上的行人不多,冬雪書院裡的女學生們看見她倒臥於風雪中,立刻扶她進去;可是,當學生把她帶進去後才發現她不僅是一名孕婦,而且已有羊水流出,故學生們只好跟她們的老師一起擔任醫女和接生婦。雖然這位婦人可以順利地誕下一名女嬰,但是她誕下女嬰後便失去意識,並且出現流血不止的情況,縱然她們跟趕來的官廳醫女合作搶救,可惜最終都因失血過多致死。
 
女嬰一出生便失去母親照顧,這是一個生存的大考驗,畢竟沒有母親的話,她又怎樣獲取食物保命呢?幸好在冬雪書院附近有一位「女善人」,她不僅安排了一位健康的乳母照顧她,還答應今後負責照顧這名女嬰,當然她也被安排住在那裡,這位「女善人」是誰?她的夫君是一名蒙古人,自己則是一名日本人,而且已有四名子女,她的姓氏是隨夫家的姓氏:博爾濟吉特,名字是千夏,職業是官員。
因女嬰的母親已逝,所以她隨即委託官廳代為找尋她的生父,希望她可以跟家人團聚,最少可以找到父親的愛;不過,她很快便收到一個令人傷痛的結果:她的父親早於1627年10月上旬,在朝鮮漢陽工作時被朝鮮的盜賊搶劫遇害,身上的所有財物也被搶走,並且欠下三百兩白銀,這位婦人就是因此被逼為了餬口,所以明知道自己懷有身孕還要工作,目的就是要生存下去。女嬰沒有父母照顧,那麼她的父母應該有親人在世吧,可惜的是,她父親的三位兄弟都因家境貧困而拒絕,至於她母親的兄長則是一名賭徒,終日沉思賭博,根本不可能照顧女嬰。結果這位「女善人」只好代為照顧女嬰,不僅要替她辦理戶藉,還要替她起名:思雪,至於姓氏則用回她父親的姓氏:陳。
 
不過,這位善人原來對照顧嬰孩是有一套很「高明」的方法,怎樣做?
 
1628年7月18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異國大宅 小庭園
 
「汝華,你真是可憐呀。」在這個庭園裡,一位身穿綠色儒裙的女子跟她身旁那位正在抱着女嬰的女子說:「好不容易等到倫雅小姐入讀冬雪書院,可以脫離照顧孩童的日子,如今竟然又要照顧這個女嬰。」
「星兒,你和鈴兒要照顧自己的家,我這個連夫君都是錦衣衛的近身侍衛只好自己承擔這份工作啦。」正在抱着女嬰的女子一臉灰心失意地回應她。
 
她們二人和另一位錦衣衛鈴兒是明國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的近身侍衛(註:這是小說人物,首見於第275回、小說第四部的人物。)。汝華在1624年被她的上級強行安排成婚,汝華的夫君是北鎮撫司裡的一名姓徐的千戶,星兒和鈴兒就較好一點,最少這段婚姻是她們自己找回來,前者是找了一名太醫院的醫官,後者則找了一名蒙古科爾沁部的戰士,兩人的夫君都被這位女太傅安排來到北京三里屯生活,原來的太醫院醫官,如今變為錦衣衛的日壇休養所的醫官,兼任在京城進行實習的醫員的教官,後者則成為錦衣衛的蒙古藉教官,專門教授射箭、搏擊和野外生存。
 
「汝華姐,你去休息吧。」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位身穿上白下藍色襦裙、臉上掛着甜美的笑容、樣子清純、亭亭玉立的少女走進來,對汝華說:「娘親給你的苦差,沒理由又要你接手的,這次我幫你照顧她吧,你快點回家吧。」
「蘭珠小姐,這樣不行呀。」汝華看見這位少女,立刻不安地回應她:「要知道大人向來的脾氣是怎麼樣的,小姐你應該很清楚吧。」
「你放心,這裡有我和倫雅應付,你快點回去吧。」這位就是博爾濟吉特·千夏的長千金博爾濟吉特·蘭珠,她今年芳齡十九,現是錦衣衛直隸天津衛衛所主事,軍階是准尉,她在錦衣衛裡被稱為「京津俠女」,因只有她敢向她的母親和現任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直接表達不滿,所以錦衣衛裡有個安排,就是「母親在那裡、女兒在那裡」。
「蘭珠,你要代她照顧思雪,我這個母親沒有意見,可是你願意放棄自己的工作嗎?」當她剛剛說了這番話,一位貴婦人就出現在她們眼中、不悅地問。
「娘,你自己的事應該自己負責。」蘭珠答。
「哎,真是令我失望。」這位貴婦人就是明國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這刻她失望地說:「你們放工吧,記得明天仍要回來工作呀。」
「感謝大人。」汝華聽見千夏答允,立刻高興地致謝,接着就逃跑了。
 
「你和倫雅一個要工作,一個要上學,怎可能長時間照顧思雪呀?」汝華離開後,千夏就一副關心的樣子詢問蘭珠。
「我們最多睡覺的時間減少一點。」她答。
「幸好我剛剛再找了替工,你們應該不用那麼慘。」千夏說:「因為剛巧我從指揮使那裡又找了一批新的近身侍衛來訓練,所以你們可以輪流照顧她了。」
「娘,你自己找回來的事,就應該自己負責,身為大明的太傅兼全國錦衣衛最高負責人,應該以身作則,不能公器私用,把自己的部下當自己的家僕呀!」蘭珠不滿地說:「爹已跟娘親你說過多少遍呀,請你可以為了大家的福祉,不要再這樣吧。」
「你的兄長和弟弟都沒有你和倫雅那樣惹氣,娘親真的很傷心呀。」千夏立刻裝作一副的傷心的樣子說,而且她從衣服裡拿出一條手帕,好像要抹掉眼淚。
「娘,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呆的戲法你已玩了許多次呀,我不會上當的。」蘭珠看見她的行徑,立刻冷漠地說。
「你如此不滿的話,那麼你就不要求我幫你替你的父親求情。」她隨即低聲地說:「你在昨天穿連身裙幫順天府捉拿偷窺狂的事,相信你的父親一定很有興趣了解。」
「娘,算你狠!」蘭珠一聽見她這樣說,立刻忍住怒火、不甘心地說。她喜歡穿連身裙,偏偏她的父親是很討厭人穿連身裙,認為不合體統。
「誰說你和倫雅可以擋住我的。」千夏立刻沾沾自喜地說。
「那麼,你又從何處找了替工呀?」蘭珠板著臉問:「不要跟我說是這裡的錦衣衛,人家已經要每天查帳,很辛苦的。」
「這趟是從朝鮮和女真的奴隸,也有從江南、四川、雲南和蒙古來的,一共十八人。」她答:「我選了其中三名從朝鮮來的女童來幫忙照顧她。」
「你應該不是用錦衣衛的錢買回來嗎?」蘭珠不安地問。
「我自費的。」她答:「區區一百七十個天啟銀圓,我自己出錢便行。」
「大理寺的左寺丞一定不會相信你的話。」蘭珠說:「你不是打算找我跟他解釋吧。」
「你真的知道我的打算。」她滿意地笑着說。
「…」蘭珠隨即暈了。
 
思雪有這位怪養母的照顧,本來一定沒有好日子過活,幸好有蘭珠和倫雅兩位姐姐照顧她,加上她都不難照顧,總算沒有令這位怪養母特別關照她,順利地渡過了人生的第一年。到了1629年1月19日,由於女太傅又要出差了,故蘭珠這位姐姐就被上級命令隨她出差,照顧思雪的工作就變成另一位姐姐倫雅負責,不過這位姐姐仍是一位學生,她真的有能力照顧一名嬰孩嗎?
 
1629年1月28日 陰     上午十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冬雪書院 正門
 
「倫雅,思雪又哭了。」在正門,一位穿淺綠色襦裙、身形偏瘦、樣子帶點疲累的少女正打算離開書院之際,身後有一道聲音叫住她。
「思雪這次又是為了甚麼事哭呀。」這名少女就是博爾濟吉特·千夏的二千金博爾濟吉特·倫雅,她一臉愁容地問。
「倫雅小姐,你回去睡覺吧,你已經有三天沒睡覺了。」這時候,穿著蒙古服飾的汝華不知從何處走出來對她說。
「其實只要倫雅在她身邊的話,她自然就不會哭。」有一名少女走過來、說:「我見過有一次倫雅正在吃飯,思雪卻明明餓了一個早上,她都沒有哭着要吃粥水;可是當她在上烹飪課時,就算思雪是剛剛入睡,也要很快醒過來放聲大哭。」
「婷,我總不可能隨時隨地在她身邊陪她的。」倫雅愁眉苦臉地說。她的雙眼的眼周已經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圈,而且疲態盡現,看來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你嘗試把思雪放在她的附近,接着就睡覺,看看她會否再哭,真的哭了再想辦法吧。」這位少女說:「若她真的哭了,最多我幫你照顧她吧。」
「那好吧,我去接她回宿舍吧。」倫雅不願意地說,接着她就回去找思雪了。
 
下回預告:
這個孩童不簡單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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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上回提及:
...女嬰一出生便失去母親照顧...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回  (第七部份) ─ 第二回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1632年的春季。
 
1632年2月8日 晴     上午十一時半 明 北京 三里屯 冬雪書院 正門
 
「蘇完瓜爾佳·鰲拜,你這次又帶愛新覺羅·多鐸來這裡有甚麼事呀!」在這個天朗氣清的早上,冬雪書院正門外的路跟往常一樣有許多人走過,同樣書院的正門也一樣有人在吵鬧。這道聲音是來自一名穿著藍色襦裙、樣子平凡的少女,對着兩名穿著滿族服飾的少年大聲咆哮。
「婷姐,也許是你貴人事忙吧,我們今天前來是要找倫雅小姐吃午飯!」那位穿著滿族服飾、高大強壯的少年一本正經地回答她。他是蘇完瓜爾佳·鰲拜,當年後金送給明國的其中一名人質,如今他在京城的各學校教授布庫和射箭,今年二十有一,數年前成親,並在兩年前有了一個孩子(註:這是歷史人物在小說的虛構情節,首見於第305回。)
「倫雅?她在十五分鐘前帶思雪一起離開了,她說要去閒茶館吃午飯。」這位少女說。
「感謝婷姐,我們先行告辭!」鰲拜一聽見她的話後,立刻跟他的同伴一起急步離開,離開前他衝忙地跟這少女道謝。
 
1632年2月8日 晴     正午 明 北京 三里屯 閒茶館 一樓
 
閒茶館,在東直門往三里屯的直路旁,是一間可以看戲的茶館,每天的午飯後都會有不同地方來的戲班在茶館的舞臺上唱戲。
 
「蘇完瓜爾佳大叔、愛新覺羅·多鐸,有人請你們吃飯,你們竟然可以要請客的人等你們那麼久,你們是否應該有點歉疚感呢?」當兩人跑到茶館便詢問店小二,店小二就指示他們上一樓的廂房,進了廂房,便看見一名小女孩和一名穿白色襦裙的少女正在品茗,少女看見兩人就不悅地指罵兩人。
「倫雅小姐,都是因我被老師留下來說教,結果遲到,所以令你不悅,請你原諒。」跟鰲拜同行的少年一副誠懇的樣子向她致歉。
「愛新覺羅·多鐸,你已不是第一次呀!」這位就是博爾濟吉特·倫雅,今年已經芳齡十七;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她如今跟姐姐一樣,同樣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她的樣子跟姐姐相比就帶點秀麗。她不滿地說:「對本小姐你都用這樣花言巧語,留下來給那些被你的外貌所欺騙的少女聽吧。」
「倫雅姐姐,你都是算吧,愛新覺羅哥哥的性格向來都是這樣的。」這時候,她身旁的小女孩對倫雅說:「記住這些事只會令自己的皮膚變老呀。」
「愛新覺羅·多鐸,我看在思雪代你求情,這次又放過你。」倫雅不悅地說。
「感謝小姐,感謝思雪妹妹。」這名少年就是愛新覺羅·多鐸、今年十八,雖有英俊的樣貌,不少女子都會心動,但是他狂放不羈、風流好色,而且他是後金送給明國的其中一名人質,故他經常沒錢吃飯,結果不時要請求蘇完瓜爾佳·鰲拜,或是倫雅相救。
「愛新覺羅哥哥、蘇完瓜爾佳叔叔,你們今天應該不會只是找二姐姐吃飯吧,不如有話直說吧。」思雪說:「因為你們已不是第一次。」
「思雪妹妹的記憶力真好,我鰲拜就有話直說吧。」鰲拜看見思雪和倫雅一致的不滿表情,立刻直接地說:「這次前來的確是有要事相求,因為今年後金出現糧價大幅攀升,所以老家送信給我們這邊,希望我們幫忙買糧食回去。」
「不過你們沒有錢,對嗎?」倫雅板著臉問。
「倫雅小姐,請你幫忙找太傅協助啦。」鰲拜立刻回答她。
「我自己都沒有多餘的錢呀。」她說:「娘親每月只給我們兩人一百銀圓,若不是有分紅和房租補貼的話,我們都沒有錢吃飯了。」
「哎,這次怎麼辦呀。」愛新覺羅·多鐸立刻苦惱地說。
 
這時候,在茶館裡演唱的戲班開始唱戲,而今天唱戲的戲班所演的劇目是《感天動地竇娥冤》,這是元朝的戲曲家關漢卿的雜劇代表作。不過,當戲班準備演出時,突然有三十多人突然衝上舞臺,要戲班不要唱這劇目,並說已包下這茶館,今天不做生意。結果當然招徠茶客的不滿,隨即有人動手攻擊其中一名茶客;不久,順天府的官差就來到,並且查問發生了甚麼事,四位坐在一樓的廂房的客人也被請到順天府一趟...
 
1632年2月8日 晴     下午二時 明 北京 順天府府衙 偏廳
 
「你剛才看見甚麼事...」在順天府的各官差逐一查問茶客,希望了解甚麼事,「查問」的語氣當然不會很客氣,聲量也一定不會細,坐在偏廳的四位無辜者當然聽見他們的查問的問題,還有被查問者的答案。
「想不到又是他。」蘇完瓜爾佳·鰲拜聽了一會後,突然這樣說:「他自以為有父親庇佑就可以放肆,簡直目無法紀。」
「蘇完瓜爾佳大叔,你指的是誰呀?」博爾濟吉特·倫雅好奇地問。
「他是現任天津府知府梁士英的長子梁宣明,是京城國子監的蔭監,也許因家裡有人做官,所以官府的人向來都給他三分薄面。」他答。
「人家的父親是做官的,娘親則是大明首批女律師之一,人家對律法的認識較我們還高呀,怎麼能跟他們對抗呀。」愛新覺羅·多鐸說。
「愛新覺羅·多鐸,你不是讀法律學的嗎?你連何謂公義都忘了嗎?」倫雅不滿地問。
「倫雅小姐,法律是有錢人和有權位的玩意,無權無勢的人玩不起呀。」多鐸答。
「愛新覺羅哥哥,你記得曾經借了一本叫《大明律》的書給思雪閱讀嗎?」這時候,年紀輕輕、個子細小的思雪突然詢問他。
「愛新覺羅·多鐸,你太過份呀!竟然要一個小孩閱讀《大明律》!」倫雅不滿地說。
「思雪、倫雅小姐,你們就放過我啦。」多鐸答。
「愛新覺羅哥哥,《大明律》雖然現在仍是使用,但是你不是跟我說因朝廷改革,所以許多書裡的律法都被廢除或修改嗎?」她問。
「對呀,我的確有這樣說過。」多鐸答。
「那麼,朝廷有甚麼律法規定住處可否自行改建嗎?」思雪問。
「有,朝廷規定任何住處、工坊、做買賣處,或是任何房舍需要修繕,而修繕處是跟原有建築結構有影響的,均需向當地府衙提交施工圖、已獲官衙批准的建築物圖則和新修繕後有改動的位置圖則,並獲官府同意方可施工,否則就是違法。」多鐸答。
「我記得汝華姑姑曾經說過和看過一份公文,說梁府的京城私宅好像有一個地庫。」思雪說:「可是他聲稱買入大宅時,已經有多了一個沒有批文的地庫,法律沒有說購買已知的未批准改建物是違法。」
「思雪,你不如直接說清楚啦。」多鐸說。
「養娘說,大明的法律的仲裁不是法院,而是當今皇上,只要皇帝認為他有罪,他就一定是有罪,問題只在於他『犯了』甚麼罪。」思雪說。
「!」三人立刻驚訝地望着她。
 
翌天早上,一群錦衣衛突然到天津府知府梁士英的京城私宅,請剛巧在京城述職的天津府知府梁士英到錦衣衛的京城總局一趟,及後刑部、戶部、工部、兵部、禮部的左侍郎、東廠的掌刑千戶,和平日甚少出現在人群目光的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現任廳長晉王朱審烜,先後到了錦衣衛的京城總局。到了下午,晉王朱審烜代表一眾官員向在總局正門外守候的記者講述前來的原因,指當今皇帝朱由校知悉有官員沒有處理已知的違規建築後並沒有立刻回復原狀,而且諉過是前業主違法,自己不過是「記錯」和「因工務繁忙而忘記處理」,對未曾察覺是「無心之失」、「我對我自己也很失望」,事件存在「嚴重疏忽」等解釋十分不滿,故吩咐各相關官衙的官員前來查問。
 
兩天後,吏部在大明邸報發報官員人事變更的通知,天津府知府梁士英即日起被調任為太僕寺少卿,原知府之職由剛獲委派出任福建提學副使的莊應會(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接任,這是天啟朝甚少出現的情況;順天府府尹傅淑訓調任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順天府府尹一職由南京府丞通政使司莊欽鄰接任,南京府丞通政使司一職則暫安排副使署任,現任順天府治中、經歷司經歷和知事因沒有仔細核查庫案記錄,導致朝廷蒙羞、百姓不滿,所以停職待查,其職務暫由錦衣衛派員代辦。
 
這天的事發生後,多鐸和倫雅就經常爭吵誰負責照顧思雪,主因不是她食量小、容易照顧,而是終日要帶思雪去書庫閱書,又要她陪自己聽課,結果兩人被博爾濟吉特·蘭珠所責罰,最後她安排倫雅負責照顧思雪的生活,多鐸負責陪思雪遊玩。
 
下回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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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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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一回      (第七部份) ─ 第三回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1632年3月10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冬雪書院 大禮堂
 
「禮部有特別修學計劃公佈!」這天早上,當學院的一眾學員正在上課之際,一位穿道服的中年男子急忙地衝進來,高聲地對禮堂裏的人說。
「李學正!」一位穿深綠衣襖裙的中年女子立刻不滿地叫喊:「如今是上早課的時候,為何你會去了禮部呀!」
「林博士,不如你先讓李學正說畢吧。」一名穿四品官服的男子隨即對她說。他是冬雪書院的祭酒錢謙益(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即是歐美諸國和日本的學校的校長,他雖是東林黨的友好,但他不似東林黨那樣太在意禮教,倒重視真性情。
「稟祭酒,這是禮部公佈的修學安排,只要完成修學研究項目,並且提交詳盡的研究論文、研究證據,就可以獲得禮部直接簽署的貢生畢業證書,並獲陛下同意免除科舉要求、可以入朝為官。」李學正拿出一份公文、說:「禮部這次提出的修學研究項目有七項,分別是找尋長江之源、找尋高句麗的存在證據、調查吐蕃是否仍然存在、找尋秦漢時代的長城、找尋樓蘭古城、調查長白山是否一座火山和重啟陸上絲綢之路的可能。」
「有沒有一些簡單點的研究呀?」錢謙益一聽見就苦惱地問。
「稟祭酒,若是簡單點的研究,只可以獲得禮部直接簽署的貢生畢業證書,不能直接免除科舉。」李學正答:「禮部對這種安排的研究項目有:找尋和調查漢代蘇武被流放放牧的北海、找尋朝鮮的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原因、蒙古和青藏的佛教宗派跟中土和其他國家的有何不同、漢蒙藏維這四種醫學的、如何令交易的重量減輕的同時,朝廷又可以防止虛假文書、假錢和逃稅的方法,還有製作民眾在價格方面能負擔、重量合適和耐用的眼鏡。」
「都是不簡單的研究。」錢謙益聽見這些題目後,都不禁皺眉、苦惱地說。
 
「倫雅姐姐,你不是經常說想去遊玩嗎?不如參加這個修學研究啦。」坐在倫雅旁邊一起聽課的思雪,聽見這些題目後就對身旁正在溫習的倫雅說。
「思雪,這種事不僅要自費,而且題目都不是簡單的事,做這些研究的報告所花的時間,隨時較科舉還要多呀。」倫雅低聲地回應她:「都要專心學習吧。」
「老師!思雪要報名!」思雪見她不理會自己,就自告奮鬥大聲地叫喊。
「老師,思雪跟大家開玩笑,真的很抱歉!」倫雅立刻用手掩蓋她的口、連忙跟大家致歉:「小孩一向都是喜歡胡鬧。」
「思雪,你想參加那個項目呀?」倫雅自以為這應該沒有問題,可是這裡竟然還有一個願意跟孩童一起胡鬧的人。錢謙益示意倫雅鬆開她的手,並示意思雪走到他那裡、問。
「稟祭酒,思雪想報名進行找尋朝鮮的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原因的研究。」思雪答:「不過姐姐說參與研究不僅要自費,而且題目又不簡單,做這些研究的報告所花的時間,隨時較科舉還要多,故她不同意了。」
「博爾濟吉特·倫雅!你的妹妹都有這種冒險和追求學習的精神,你自己身為姊姊竟然教她做事要看效率、計算成本?你怎樣做姊姊的!」錢謙益一聽見思雪的打算後,便立刻喝罵倫雅:「我現在就幫思雪寫申請書,你作為監護人代理就要陪她去!」
「祭酒,我作為監護人代理,是有權阻止自己的妹妹任性,和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妹妹。」倫雅立刻反駁他:「她年紀尚幼便算,你身為祭酒竟然跟一位小女孩一起胡鬧,你自己在責怪別人前,你自己是否應該先思索自己有沒有犯錯呀!」
 
「真是精彩!」這時候,禮堂外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說:「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皇上駕到!」隨即有大聲音傳來,眾人立刻站起來準備恭迎。
「大家免禮呀!」當今明國皇帝朱由校身穿一套普通男子穿著的道服,一進來給大家的感覺就如一名商人那樣,他微笑地對眾人說:「朕今天是微服巡視各學院的情況而已,大家不用在意,平身吧。」
「謝陛下!」眾人就回應他並且站起來。
「博爾濟吉特二小姐,朕跟一眾大臣都知道你的母親是不重視禮節,一切都是有話直說、不留情面,想不到二小姐你都是這樣。」皇帝說。
「博爾濟吉特·倫雅請求皇上恕罪。」倫雅立刻致歉。
「朕都沒有怪罪,為何要致歉呢?只是朕認為你應該聽聽錢祭酒的看法,畢竟給予忠告都不是易事,而且他的話都不是有錯。」皇帝說。
「稟陛下,思雪年紀尚幼,不知道世途險惡,也不知道做事要認真看待,更不知道何謂責任,怎可能輕信她的戲言呢?請皇上明鑑」倫雅說。
「朕知道你的苦心,可是常言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不帶她出外遊歷,她又怎會知道世間萬事呢?」皇帝問。
「陛下,事情有分輕重緩急,這事都不用如此急忙吧。」倫雅答。
「喬尚書,朕有權安排一名小童出國遊歷嗎?」皇帝聽了後便詢問身後兩位官員:「朕是指律法是否容許朕這樣做。」
「臣喬允升回稟皇上,皇上是可以這樣做。」其中一位官員答。喬允升是現任刑部尚書。
「何尚書,你替朕擬旨安排這事。」皇帝隨即吩咐另一位官員。這位何尚書名如寵、字康侯,號芝岳,是當今禮部尚書。
「臣領旨。」何尚書隨即接受御令、說。
「…」倫雅立刻暈厥。
 
結果,博爾濟吉特·倫雅作為思雪的代理監護人就被逼地陪她去朝鮮,當然兩人都有人陪同出發,那就是...
 
1632年3月12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日壇附近 後金使館
 
「思雪妹妹,你竟然出門都記得帶多鐸哥哥一起去,你真的值得哥哥這樣待你。」愛新覺羅·多鐸高興地抱着思雪、說。
「蘇完瓜爾佳叔叔,你真的不跟我們去朝鮮玩嗎?」思雪問。
「思雪小妹妹,叔叔還要照顧家人,走不開呀。」蘇完瓜爾佳·鰲拜答。
「倫雅小姐,事已至此,你都是算吧。」多鐸對倫雅好言相勸、說:「你就當自己去朝鮮遊玩吧,而且遊歷都是一種學習呀。」
「思雪有這個哥哥,真是她的不幸。」倫雅隨即回應他。
「倫雅,你成大了,駱叔叔真的很開心呀。」這時候,一位身穿大紅蟒衣飛魚服、腰間佩繡春刀的男子走過來,高興地對倫雅說:「叔叔等待你加入錦衣衝呀。」這位是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去年獲倫雅的母親安排作署任,原來的職位是正三品的錦衣衛指揮同知,也許很快可以再獲進昇吧。
「駱叔叔,倫雅暫時未有任何仕途的打算。」倫雅隨即冷冰冰地回應他。
「皇上和皇后,還有朝中的一眾老頭吩咐我一定要小心照顧你們,免得太傅傷心呀。」駱養性說:「當然,我都明白你們是去遊學,不宜太張揚也不應該太保護你們,可是御令難違,故我只好安排數名侍衛隨你們去吧。」
「駱叔叔,你們的好意我明白,可是這個好色之徒畢竟是後金的王子,你們應該派人保護他吧。」倫雅隨即指着愛新覺羅·多鐸說。
「原來倫雅小姐是這樣關心我,多鐸真的很感動。」多鐸激動地說。
「你放心吧,我已安排了人手保護他。」駱養性回應她:「好的,你們先跟負責保護你們的侍衛見過面吧。你們過來。」他說畢便隨即示意身後的人上前。
「倫雅小姐、思雪小姐!」六名身穿不同顏色和衣飾的交領齊腰襦裙、腰間佩帶兵器的少女便上前,向倫雅和思雪問好。
「倫雅,除了人,還有一點錢。」駱養性接着說:「不過,這裡只有一千銀圓,你們記得一切都要節省、盡快完成自己的研究呀。」
「知道了。」倫雅不高興地回應他。
 
「請問思雪應該怎樣稱呼各位姐姐嗎?」相比這刻冷漠的倫雅,思雪這個小女孩就顯得很熱情和親切,她走上前詢問這六名少女。
「李恩炫、裴清菲、崔詩熙、韓秀希、林靜雨、白伊瑟。」六位少女從左至右順序回答她。老實說,倫雅不高興對駱養性這位叔叔的安排是有原因,安排全女班都算,還要一看外貌便知道六個少女都是未滿二十,難怪愛新覺羅·多鐸從駱養性來到的那刻開始,已經用色瞇瞇的眼神望着她們。
 
在臨行前,思雪突然要求倫雅,把手上所有的餘錢全都用來買下生絲,接着就開始了對她的人生意義重大的朝鮮之旅。
 
下回預告:
到朝鮮了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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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上回提及: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二回      (第七部份) ─ 第四回
 
1632年3月27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交易所
 
她們搭乘十多天的船程後,終於來到朝鮮的朝鮮仁川自治道的港口;由於來到的時候已是傍晚,所以她們先行入住港口旁的旅館,順便把貨物送到官廳的檢查倉庫給官廳查驗和計算稅金,待翌日早上才進行交易。
 
自1618年因明國的女太傅博爾濟吉特·千夏強行逼使朝鮮開國後,仁川便漸漸取代了南方的釜山浦成為朝鮮最大的港口,也成了朝鮮最重要的稅收支柱。同時,因仁川鄰近都城漢陽,所以這裡的人口也不斷增多,令這裡的經濟不斷發展。
在仁川的港口交易區,經過了十三年多的發展、擴建和經營,如今已有三十多幢兩三層高的旅館、十多間酒館、十座倉庫、十八個埠頭和七間銀行在區內營運,還有數十間不同的工坊,為朝鮮提供大量工作崗位。
 
「這位小姐,我願意支付三萬銀圓買下你們的生絲。」在交易所裡,一位中年男子對博爾濟吉特·倫雅說:「希望小姐願意接受這個價錢。」
「好吧。」倫雅望了思雪一眼,看見她點了頭後,就微笑地回應他,他隨即跟倫雅在交易所的公證人面前交換取貨單和銀行本票。
「思雪妹妹真厲害呀!」愛新覺羅·多鐸待交易完畢後,立刻抱起思雪、高興地說:「這筆錢應該足夠我們用一年了。」
「思雪是女孩子,請你這個好色的大哥哥給回一點禮教、好嗎?」倫雅立刻不悅地問。
「知道。」他立刻放下思雪、簡單地答。
「不過,為何思雪妹妹會知道在這裡賣生絲會有這麼高的利錢呢?」這時,負責保護倫雅和思雪的韓秀希,穿著一套貼身的朝鮮武官服裝,蹲下來謙和地詢問眼前的小妹妹,順便用手輕輕地摸她的頭。
「思雪是在蘭珠姐姐的房間裡,閱覽書檯上的帳簿得知這事。」思雪答。
「…」倫雅立刻暈倒。
「思雪妹妹,你知道嗎?你的倫雅姐姐最差的就是會計,而且要她記得那麼多的數字,她真的會口吐白沫,你千要再刺激她了。」多鐸看見倫雅暈倒,就低聲地對思雪說。
 
「各位姐姐、愛新覺羅哥哥,思雪想進書庫閱書。」過了片刻,思雪突然對各人說。
「進書庫閱書?思雪妹妹懂得朝鮮的文字嗎?」同樣穿朝鮮武官服裝的裴清菲隨即問她:「而且要進書庫的話,一定要是男子才行的,這裡對女孩子向來都不好。」
「思雪有辦法。」思雪笑着回答她。
「…」大家都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她,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好隨機應變。
 
1632年3月27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書庫
 
「你們來書庫想做甚麼!立刻離開!」在書庫外,兩名士兵手拿一把長槍站在書庫外的大門,當思雪在裴清菲陪伴下走到書庫門前,士兵立刻大聲喝令她們、說。
「兩位兵大哥,我家的小妹哭鬧着要閱書,可是我家裡的書早已被她讀過,故只好帶她來書庫借閱書籍而已。」裴清菲立刻苦苦哀求兩人、說:「我知道這裡官廳的書庫是可以給我們這些百姓借閱書籍的,請你幫忙啦。」
「你們不過是一般女子,沒有資格進書庫、立刻離開!」士兵隨即再次喝令她們、說。
「沒有資格進書庫?兵大哥,請你說清楚為何我們沒有資格嗎?」裴清菲聽見後,雙眼立刻變得邪惡、低沉地問。
「女子不能考科舉,當然沒有資格閱書!」士兵答。
「閱書是不分男女的!」裴清菲立刻高聲地說。
「放肆!你膽敢喝令官兵!那你就準備坐牢啦!」士兵隨即怒氣沖沖地說,並且準備捉拿她們二人,氣氛變得很緊張。
 
「停手!」這時候,一位身穿赤古里裙、短髮的女子在不遠處外高聲地喝止兩人、說:「你們怎能對一對姊妹如此無禮呀!」
「你是誰!膽敢阻擋官府辦事!」士兵立刻質問她。
「仁川府判夫人,這趟真的要勞煩你了。」韓秀希立刻從她身後走出來、謙恭地說。
「府...府判夫...夫人、公...公主,請你放過小人呀!」兩名士兵一聽見韓秀希對這人的稱呼後,立刻跪地請求恕罪。
「你們自己跟府判解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位女子隨即回應兩人,並示意兩人轉身望向他們的背後。
「府判大人!請你原諒小人啦!」兩人轉身一望,就看見一名穿二品官服的男子正怒目相向,立刻兩腿無力、跪地大聲叫喊。
「你們真的找死呀!你們不懂看清楚她們是甚麼人嗎?」這位官員憤怒地問。
「明...明國人...」兩人仔細一看,發現裴清菲和思雪是明國人後,立刻暈厥了。
 
這兩位就是現任朝鮮仁川自治道的首長、正二品的仁川府判洪柱元,還有他的夫人貞明公主。在1620年7月發生「仁祖反正」後,貞明翁主便獲得恢復了貞明公主的名份。
 
「請問天朝上國的錦衣衛,為何會來到這裡奉差呢?」兩人帶了她們進書庫後,就請她們坐下來、貞明公主問:「是不是朝鮮又發生了甚麼事得罪天朝嗎?」
「公主多慮了,這次我們是奉命陪同兩位大小姐前來工作。」韓秀希答。
「那麼,請問你們又為何要進書庫呢?」貞明公主再問。
「這事就要請思雪小妹妹自己解釋了。」她立刻把回答的工作推諉給思雪。
「回稟公主,我們這次前來是為了做功課。」思雪硬著頭皮、簡單直接地回答她。
「甚麼!你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而已,要做甚麼功課呀?」貞明公主聽見後立刻驚訝地追問:「你又不是男兒身,不用考科舉,為何要做功課呀?」
「回稟公主,現在的明國是容許女孩子考科舉和入仕,甚至成為朝廷的高官。」思雪答:「可是有一項要求是不變,就是最少要有貢生畢業證書;若想有更好的仕途,那就一定要考科舉,再按成績決定可以從何處開始入朝為官。至於思雪要做的功課,就是寫一份解釋朝鮮的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原因的研究報告,完成的話就可以獲得貢生畢業證書,故首先就是閱書。」
「那麼,小妹妹你想在書庫閱讀甚麼書籍呀?」仁川府判洪柱元問。
「回稟府判大人,思雪想閱讀朝鮮的進出口記錄。」思雪答:「同時想拜讀朝鮮的《經國大典》、《訓民正音》,最好就可以拜讀貴國的醫學名著《東醫寶鑑》。」
「小妹妹,你所說的都不是小書,你真的可以嗎?」仁川府判洪柱元驚訝地問。
「回稟府判大人,你都說了思雪是小女孩,小女孩有的就是光陰,三五七年應該可以吧。」她不以為然地回答:「相信大人不會反對吧。」
「…」眾人立刻無言以對。
 
許多人認為這個世界的讀書人是要努力學習,而且要勤奮苦讀才能有成果,可是大家都不會否認,世上有一種人可以稱為「天賦異稟」,就是擁有一種或更多種普通人沒有的特質或能力,也許思雪這位小妹妹是其中一位。怎樣知道?
 
1632年4月10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書庫
 
「…仁祖六年,即天啟五年、西元1626年九月,朝鮮跟後金因朝鮮的領議政申欽縱容朝鮮軍隊越過邊界進入後金境內搶劫,所以後金報請明國朝廷請求容許自衛還擊,天啟六年正月,後金在皇帝批准後實行全國總動員,並向朝鮮發動反攻,後金主愛新覺羅·多爾袞親率女真軍人約八千人於十三日包圍朝鮮義州,義州於三天後淪陷…」在書庫裡,眾人驚訝地望着思雪背誦史冊的記錄。思雪說:「…三月八日,朝鮮跟後金簽署和約,朝鮮不僅要支付一筆為數兩千兩黃金的賠款,還要永遠地容許國外商賈在朝鮮境內進行買賣、不得歧視後金國人和禁止朝鮮軍隊越境犯罪…」
「…」眾人看見她可以把記錄了朝鮮自新羅一統朝鮮至剛記錄入檔的逾百本史冊,全都可以流暢地背誦,大家只能無言以對。
「府判大人,請問還要再試嗎?」思雪笑盈盈地問。
「不用了。」仁川府判洪柱元苦笑地回答。難道自己還想被這個小女孩羞辱嗎?
 
「根據各國的貿易記錄,朝鮮自1618年至1630年間已出口三十萬個奴隸,可是賣奴隸所得的錢好像從未流入市場,這是真的嗎?」韓秀希問:「其實朝鮮應該不僅只有人可供出口吧,為何這裡的貨物好像都沒有在世界各國銷售呢,這是不合理的事呀。」
「主要是出口人參,可是銷量太少了。」仁川府判洪柱元答:「朝鮮欠缺黃金白銀,故朝廷十分重視黃金和白銀的外流問題,嚴厲控制對外貿易,換來的卻是大量物品供應短缺、百物騰貴,而且願意花錢的都是兩班或官員,平民甚少會花錢在生活必需品外的事。」
「不過,我相信朝鮮一定有物品是可供買賣。」貞明公主信心十足地說。
「那就要到民間找尋出路了。」博爾濟吉特·倫雅說。
 
下回預告:
朝鮮的研究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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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及:
...「進書庫閱書?思雪妹妹懂得朝鮮的文字嗎?」...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三回      (第七部份) ─ 第五回
 
1632年4月10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書庫
 
「若你們要在朝鮮八道四處遊走的話,你們就一定要先安排護衛,還有大量銀兩,最好就是準備大量的米和日用品。」貞明公主聽見她們的話後,就認真而憂心忡忡地說:「要知道除了仁川,朝鮮八道的城鎮仍是奉行『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而且各地民眾的生活困苦,加上農產不足,導致各地均有盜賊出沒,故你們都是小心為上,最好就不要貿然出外遊覽;就算要出門,都要找侍從護送你們。」
「這樣的話,花費就會大增,也會失去了遊學真正的用意。」博爾濟吉特·倫雅說:「因此公主的好意,我們只能心領了。」
 
「倫雅姐姐,思雪在書籍裡發現朝鮮有一個很大的市集,甚麼都可以做買賣的。」這時候,思雪突然對眾人說:「思雪想去。」
「思雪,我們不是前來遊玩呀。」倫雅不滿地回應她。
「倫雅姐姐,我們不去市集的話,又怎能知道朝鮮的實際經濟情況呀?」思雪問。
「雖然你所想的是正確,但太危險呀。」倫雅答。
「倫雅姐姐,我們有六位姐姐保護我們,不會有事的。」思雪說。
「你們所說的市集,應該是指仁川自治道的東邊市集。」仁川府判洪柱元說:「市集位置仁川往漢陽的大道、朝鮮仁川自治道往京畿道的大關卡前方;那裡品流複雜,加上各位是女兒身,到那裡未免太危險了。」
「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不是太好,可是這安排能解決大家的擔憂。」在這個氣氛變得緊張的時候,被她們標籤為「好色少年」的愛新覺羅·多鐸突然對眾人說:「在仁川官衙對面的前後金軍兵戰俘營,就是現在的後金公館,那裡有後金的公使辦公,我可以詢問他們能否安排一些隨從保護大家出外。」
「若是這樣安排的話,未免於禮不合呀。」倫雅說。
「不如我安排數位侍衛暗地裡保護你們吧。」貞明公主隨即說。
「就這樣決定吧。」大家想了一會後,這同意了這個折衷辦法。
 
1632年4月11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東邊市集 東富館
 
東邊市集,表面是一個雲集了朝鮮八道的商旅的地方,每天仁川的交易所會在這裡把港口運來的進口貨物賣給商旅,商旅則把朝鮮八道的貨物賣給仁川的交易所商人,官廳則會在這裡為他們的買賣計算稅金。
不過在市集裡,有一座三層高的建築,建築外圍有一道高達一丈的磚牆包圍這座建築,名為「東富館」;進出建築都要穿過守衛森嚴的大門,負責看守出入口的人據說是曾經參與後金和朝鮮戰爭的退役士兵,都是擁有「戰鬥經驗」的人。
 
「請問你們是誰呢?這裡閒人免進。」在東富館的牌匾下,兩名手持長刀的男子看見她們走近,就持刀伸手阻擋她們、問。
「我們是明國來的商人,這是明國公使館的證明,還有仁川府府判的公文。」倫雅隨即禮貌地回答他們,並且伸手進衣袋拿出兩件公文給他們看。
「哦,各位請進。」他們一看見公文,態度立刻變得很恭敬、說。她們就順利地進去。
 
「請各位客人進廂房稍作休息,我們的年度拍賣會很快便開始。」當她們進去後,一名儒生主動上前跟她們說:「今天的年度拍賣會的貨物一定會令大家滿意。」
「請問先生,我們可否預先了解今天所拍賣的貨物嗎?」韓秀希問。
「當然可以,我立刻拿一份清單給各位過目。」這名儒生立刻恭敬地回答。
「勞煩先生。」倫雅隨即從衣袋裡拿出一個天啟銀元給他、微笑地說。
「感謝小姐。」他看見這銀元,立刻顯得很高興、說,接着便離開了。
 
「兩位小姐,詩熙已經從郵局的分局長那裡知悉,這裡的業主是朝鮮的慶平君殿下。」當此儒生離開後,穿著襖裙、打扮如一位富裕人家的婢女的崔詩熙悄悄地走近倫理和思雪身邊、說:「至於這個拍賣會則是他跟朝鮮各地的兩班、官府和地方豪族為了逃避官府的徵稅和巡查,所以暗地裡經營這裡,好讓他們可以通過這裡發財。」
「朝鮮真的是臥虎藏龍呀!連王子都竟然帶頭違法。」博爾濟吉特·倫雅顯露一副不齒的樣子、說:「難怪這個國家會如此窮困,人民總是要用血挑戰官府了。」
「崔姐姐,你知道今天有誰參與拍賣會嗎?」思雪問。
「稟思雪小姐,今天會出席並且已經來到的外國客人,包括有日本土佐藩藩主長宗我部盛恒(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在真實歷史裡,他是跟其父親於1615年大阪之陣後一起被殺;因小說沒有發生這事,所以他仍存活下來,設定是現任土佐藩藩主。)、加賀藩藩主前田利常的嫡長子光高殿下(註:這是歷史人物的虛構情節。)、大明的上海絲綢富商陳四吉(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廣州萬華行的汪老闆,同時這裡還有逾百名朝鮮八道的兩班、富商、官員,還有法國、西班牙、英國、尼德蘭、葡萄牙、琉球王國和蒙古的公使。」崔詩熙答。
「倫雅姐姐,你可否借錢給思雪嗎?」思雪隨即問她身邊的博爾濟吉特·倫雅。
「最多一萬銀元。」倫雅板著臉地回答。
「感謝倫雅姐姐!」她立刻興奮地致謝。
「希望你不會後悔吧。」愛新覺羅·多鐸隨即在她耳邊低聲地說。
「你是否有後悔藥賣嗎?」她隨即問他。
 
過了片刻,那名儒生真的送來了一份拍賣「物品」的清單。根據這份清單,除了十件陶瓷器、七套書籍,還有一些糧食、酒、絲綢和香料外,其餘的都是奴隸。思雪很快便用筆輕輕地在清單的一些項目上畫圈,大家隨即看看她畫的是甚麼,原來她圈了三套書籍,分別是歐洲古代的名著《博物志》全書、《大寶鑑》和明國的《永樂大典》。
 
她們坐了大約一小時後,拍賣會正式開始,首先拍賣的竟然就是書籍。不知道是否因大家都對書籍沒有興趣,故底價都是很低,思雪委託韓秀希代為競投,很容易已經買下,總花費不過是一千三百個天啟銀元。接着她們就在冷眼旁觀,靜心地品茗。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拍賣會的大事,現在開始拍賣從各地送來的奴隸!」當拍賣會進行了數小時,已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這時候,一名身形肥胖的男子走出來、大聲地說,說畢後,隨即有五個穿著破爛的衣物的青年被人押出來。
「首先拍賣的是最左邊的那個,你們看看!」接着,這名身形肥胖的男子大聲地說:「這個奴隸身體健壯,絕對是一個優秀的搬運工呀!底價是一百文!」
「二百!」「二百五十!」從這刻開始,一眾參與拍賣會的人開始紛紛出價。
「姐姐,借錢給思雪!」賣到第三個奴隸時,思雪又再次要求倫雅,她這樣說。
「你餘下八千六百餘銀元,節省一點呀。」倫雅不悅地說。
「知道!」思雪聽見她答允了,立刻興奮地回應。
「五百文。」過了一會,當拍賣第十七個奴隸時,思雪立刻大聲地說。
「這個皮黃骨瘦的小子值五百文?這個小妹妹真的胡鬧呀。」許多人一看正在被拍賣的不過是一名骨瘦如柴的少年,就譏笑她、說。
「五百文、成交!」由於沒有人競投,故只叫了三次價便成交了。
「崔姐姐,勞煩你幫我替他準備食物。」思雪隨即拜託崔詩熙、謙恭地說。
「好吧。」小孩的請求有時候是很難拒絕,特別是小孩禮貌地請求自己,而且眼泛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就更難拒絕,崔詩熙就是一名被她騙倒的人。
 
到了晚上,思雪又再買了一名奴隸和一名官婢,花費六千五百文,合計起來再折合不過是七個天啟銀元。如此便宜的一個大因素是三人都是很年輕,兩名男奴隸都是不足十二歲,那名官婢更不過是九歲而已;這種要花時間的事,在這個時代是沒有多少人願意做。不過,思雪的胡鬧還不只這樣...
 
1632年4月12日 晴     上午十時
朝鮮 朝鮮仁川自治道 仁川郡 港口交易區 明民郵局
 
「這是給你們的官文。」倫雅把三封公文交給那三名在昨天買回來的奴隸、說:「小妹把你們都贖回了,這是朝鮮的官廳確認你們擁有常民的身份的證明。」
「小人感激小姐的大恩!」三人立刻跪地叩首、大聲道謝。
「思雪,我們要起行呀。」倫雅隨即對正在閱書的思雪說:「我們還要起程去平壤,否則到何時才能完成研究報告呀!」
「姐姐,我們等會先到交易所購買大米,好讓我們到平壤做買賣。」思雪說。
「思雪小姐,千萬不要買米呀。」這時候,那名被思雪買回來的骨瘦如柴的少年說:「一旦離開仁川和漢陽,四處都不安全,隨時會有山賊搶劫,做買賣會變得很危險。」
「可是我們一定要遊歷朝鮮八道,才可以完成我們的學業呀。」倫雅說。
「小人敢問小姐,請問小姐堅持要遊歷朝鮮八道所謂何事呢?」他問。
「我和姐姐要做一份功課,解釋朝鮮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思雪答。
「小人峰三認為小姐若要了解朝鮮的民情,可以先到一個地方觀察,若有需要才決定是否四處遊歷也行。」他說。
「你認為我們可以去何處呢?」倫雅問。
「漢陽。」他答:「因為一切問題都是出於漢陽,所以只要去漢陽一趟,便會知道。」
 
下回預告:
朝鮮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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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提及:
...「朝鮮真的是臥虎藏龍呀!連王子都竟然帶頭違法。」博爾濟吉特·倫雅顯露一副不齒的樣子、說:「難怪這個國家會如此窮困,人民總是要用血挑戰官府了。」...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四回      
(第七部份) ─ 第六回 一份足以嚇死人的研究報告
 
1632年11月19日,博爾濟吉特·倫雅和她的養妹陳思雪在一眾同行者陪行中回到明國,並在三天後向禮部提交一份關於朝鮮經濟為何仍在『以物易物』和長期蕭條的研究報告,這份研究報告隨即成為明國政壇的一項激烈爭辯的事。
 
根據這份報告所寫,朝鮮的經濟一直出現不景氣,長期處於『以物易物』的原始經濟狀況,成因包括了朝鮮八道的豪族長期利用自己的階層身份壓榨百姓,令百姓根本無力消費;同時朝鮮的發行貨幣的制度長期處於濫發情況,國家又沒有財政儲備和足夠的貴金屬作為法定本位貨幣,加上官府一直稅收不足、追繳稅金不力、貴族豪強和官吏又可以不用納稅,導致民眾根本不信任政府。
與此同時,朝鮮各地的治安差劣、田產不足、生產能力低下,貨物供應難以滿足市場需求,導致國家長期沒法有效管治,人民寧願相信自己和鄰居也不相信官府,四處都有山賊,官兵卻不敢貿然打擊,免得得罪某地豪強或兩班。
因此研究報告的結論認為,若要解決朝鮮的經濟不景氣,首先就要解決「有法不依」和只有一部份人需要守法的問題。
 
由於朝鮮是明國一個忠實的藩屬國,故有不少官員認為不宜干涉朝鮮內政,提倡和支持這論點的多是禮部和儒生;又有一派認為朝鮮作為明的大藩國,明國一直對朝鮮給予保護,又多次安排朝鮮的儒生到明學習,可是朝鮮不似日本幕府、蒙古或琉球王國年年繳稅、歲歲來朝,又不似東南亞諸藩國跟明有密切的貿易往來,更不如泰西諸國單純為了賺錢而來,他們認為朝鮮作為明的藩國,明就有責任使朝鮮百姓不用販賣子女餬口,因此一定要介入朝鮮內政。
 
1632年12月10日,明國朝廷經過多番爭辯,又收集了各地官員和商賈的意見後,終於有了一個決定。當天,明國決定派遣剛接任遼東半島指揮使兼總兵的原遼東巡撫的王在晉,聯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現任廳長晉王朱審烜出使朝鮮,向朝鮮表達天朝的不滿、限朝鮮於一年內解決問題,否則天朝不排除代為解決。
 
至於提交研究報告的博爾濟吉特·倫雅和她的養妹陳思雪,禮部就發出了貢生畢業證書,容許兩人直接參加科舉,思雪隨即成為大明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具備參與科舉資格的貢生,並且向她們兩人各給予一份獎勵,就是各有一千個天啟銀元的獎學金。不過,兩人的處理方法就很不同...
 
1632年12月11日 雪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三里屯 異國大宅 小庭園
 
「思雪,你要把他們三人交給我代為照顧,你知道養娘我是大忙人呀!」在這個寒冷的早上,小小的思雪被她眼前的那位婦人不悅地說教:「要知道他們三人是你的奴隸,自己的事就自己做。」
「養娘你都知道思雪不過是孩童,這種事又怎會懂得呢?」思雪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回應她,同時把一張「紙」呈交給她的養娘博爾濟吉特·千夏、大明的當朝太傅。
「娘就答允你的請求啦!沒有下次!」千夏看見這張「紙」後就接受了,接着她說。
「感謝養娘!」思雪謙遜地致謝,千夏隨即離開了。
 
「思雪,大姐真的服了你,竟然可以令娘親答允你這個請求。」千夏離開後,博爾濟吉特·蘭珠就對思雪表示讚嘆、說。
「姐姐,娘不是被她感動,而是被思雪手上那張紙所收買。」在旁的博爾濟吉特·倫雅隨即回應她、說:「思雪在朝鮮學壞了。」
「有時候我們不能這樣說的。」蘭珠說:「這次的確是思雪有求於娘,要付出代價也是合理的事,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不過,思雪未免給予太多了。」倫雅說:「足足五千個銀元呀!」
「五千個銀元!思雪怎可能有這麼多的錢呀?」蘭珠一聽見金額後,立刻驚訝地問。
「蘭珠姐姐,思雪是跟倫雅姐姐和大家一起做買賣賺回來的。」思雪對她理直氣壯地答。
「你們買賣甚麼呀?」蘭珠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問。
「不過是從朝鮮買了青瓷到日本,接着去日本買銅回朝鮮。」思雪答:「交易後就買了朝鮮的柚子蜜、紙和人參去琉球大島,在大島的淡水港賣給當地的尼德蘭東印度公司再從那裡買下原住民的赤芝、樟腦、茶葉,還有南方的米到上海,再從上海經大運河回來。」
「難怪你們花了那麼多的時間才回來。」蘭珠說。
「蘭珠姐姐不生氣便好了。」思雪微笑地說。
「不生氣?你都忘記姐姐了,怎會不生氣呀?我那份錢呢?」蘭珠隨即板著臉問她。
「是思雪忘記了,請姐姐稍等。」思雪一聽見她這樣說,立刻回答她,並且跑進自己的房間,她在跑進房間前是這樣回答她。
 
「這次就算吧。」過了片刻,思雪把一張銀票交給她,她看見銀票的金額後便滿意地說。
「姐姐你就好啦,不用勞神費力便可以賺取一千銀元。」倫雅隨即嘟着臉對她抱怨、說。
「蘭珠姐姐,這些單據都交給你,勞煩你替我們報稅了。」思雪很快便把許多張紙交給她、微笑地說:「『受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養娘吩咐思雪對姐姐說的話。」
「…」蘭珠隨即雙眼通紅、眼神充滿怒火,接着就走了。
 
「那三個奴隸,就是峰三、大吉和秀貞,你交給娘親培訓,不怕三人被她吃掉嗎?」倫雅問思雪:「要知道娘親向來都是推卸工作給下屬的人,他們隨時會吃不消的。」
「倫雅姐姐,養娘一定會把他們的真正實力找出來。」思雪信心十足地答:「這是東廠的陳夫人對思雪說的,駱叔叔也說養娘培育的人全是精英。」
「那你小心看着辦,我還要溫習。」倫雅隨即對她說:「要知道考科舉絕不是易事,一定要努力溫習和做好準備。」
 
明國的科舉到了天啟朝,已有巨大的變化。首先科舉不再只限男子才可以應考,也不再限制年齡、身份,就算八十歲的窮老頭,只要合資格就可以應考,而且不再是三四年才有一屆,而是變為每年舉辦一次縣、府、承宣布政使司舉辦的地方試,殿試則定為兩年一屆。其次,考科舉不再是免費,而是按應考的科目付鈔,好像為了入朝為官的人,他們就要一次報考會計、法律、明經、時務、語文和雜學,單是明經和時務兩科的報考費已經絕不便宜:每次一百銀元,會計都不過是十銀元而已。然後,考生不得用八股文作答,書寫的字體不易辨認也不接受;最後就是科舉不再是惟一入仕的方式,只要有政績或上級推薦,下級的吏也可以通過朝廷內部的考核獲得授官,只是科舉可以較快入仕。
 
「思雪小姐,如今你有了貢生畢業的資格,接着有甚麼做呀?」作為負責在遊學期間保護思雪和倫雅的林靜雨見倫雅離開後,就詢問思雪。
「靜雨姐姐,思雪想去青城山。」思雪答:「你們一定要陪我去。」
「想去青城山?當然可以,可是我們的路費和工錢怎樣計算呀?」林靜雨問。
「全程由思雪負責。」她立刻答。
「到底思雪賺了多少錢呀?」在旁偷聽的蘭珠詢問她旁邊的白伊瑟。
「單是賣掉赤芝的交易已是七萬銀元。」白伊瑟答。
「…」她立刻暈倒。
 
下回預告:
十年後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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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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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禮部就發出了貢生畢業證書,容許兩人直接參加科舉...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五回      
(第七部份) ─ 第七回
 
1643年1月10日 晴     上午十時 明 北京 欽天監 書庫
 
在東便門和朝陽門之間的內城城牆,有一座高高的角樓連接城牆,角樓上安放了不少儀器,這裡就是大明的欽天監的觀象臺。在觀象臺旁邊有一些房舍,其中有一座有竹簾遮蔽陽光的兩層高的磚房,地下的正門有一個木門牌,刻了「欽天監書庫」五個大字,這裡就是欽天監的官衙專用書庫,收藏了許多觀察天象的記錄。
 
「請問你們有沒有見到思雪嗎?」在書庫裡,有一名穿六品官服的男子匆忙地走進來,並且詢問在場的人:「這事乃是十萬火急的。」
「稟監副大人,思雪應該在旁邊的倉庫閱書,我立刻找她過來。」隨即有一位官員回答他:「請大人稍候片刻。」他隨即往左邊的房舍走了。
「監副大人,卑職已把思雪帶來。」過了片刻,這位官員就跑回來,並帶了一名身穿淺紅色襖裙、少女隨他一起來,他回來後說。
「請問監副大人找思雪所謂何事嗎?」這名少女恭敬地問欽天監監副。
「不是我有事找你,而是皇上召你進宮進駕。」欽天監監副答:「你立刻隨我進宮見駕。」
「遵命。」這位少女立刻回應他,並隨他離去。她就是陳思雪,不過等會再介紹。
 
1643年1月10日 晴     上午十一時 明 北京 紫禁城 文華殿
 
「稟報皇上,陳思雪已經帶到。」當兩人到了午門,立刻被錦衣衛帶進去,一直領兩人到了文華殿。到了文華殿門外,負責帶路的錦衣衛對殿裡的人說。
「請她進來,欽天監監副可以回去。」殿內隨即有話傳出、說。
「小姐請進去。」負責帶路的錦衣衛立刻推開殿門,並對思雪說,她就進去。進去後,那名錦衣衛隨即關上殿門。
「博爾濟吉特家的三小姐,朕跟你們一家如此熟絡,那就直接入題吧。」在殿裡的寶座上,坐着一名穿繡着五爪龍形圖案之圓領袍的男子,那男子說:「朕命你為皇家侍衛、正七品巡按御史兼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擁『大事奏裁,小事立斷』之權,即日起前往河南、陝西、貴州、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調查各承宣布政使司境內的賑災之事。」他是當今明國皇帝朱由校,據說他不喜歡親自過問政務,可是又知悉各地政事,滿朝文武誰敢作假,一定會被他發現。
「陛下,為何你不找我的兩位姊姊,而是找我這個不懂武術,又不懂使用武器的閒人去辦事呀?人家只是管家而已。」思雪聽見皇帝的命令,不僅沒有接受,而且不滿地問他。
「三小姐,你不用騙朕了,你沒有本事的話,你就不可能在東廠和錦衣衛辦事啦。」皇帝笑容滿臉地答:「四歲已是貢生畢業、五歲中舉、六歲成為亞元,同年入錦衣衛奉差。十歲兼任東廠緝事,去年十三歲時昇為正五品錦衣衛千戶,即你們說的少尉兼任正六品東廠理刑百戶(註:這是虛構的官職品階安排),而且暗地裡擁有的家財不下一百萬銀元;若你沒有能力的事,那朕又算甚麼呀?三小姐。」
「稟皇上,思雪從沒有取庫房一分錢,而且如實納稅;若思雪今天不從的話,陛下你不是打算隨意安一個罪名給我嗎?」思雪不滿地問,在場的侍衛卻不禁全身冒出寒汗。
「三小姐,你不是先後把七十名瀆職的官吏拿下,替朝廷追回三百萬銀元的稅金嗎?有能力的話就不應隱藏呀;至於安插罪名,朕一定不會。」皇帝答。
「皇上,思雪還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呀,放過我啦。」思雪隨即苦苦哀求他、說。
「朕曾聽說你想仿傚徐霞客去考察各地山水,朕允准你可以一邊辦差、一邊考察,而且安排護衛隨行,可以嗎?」皇帝問。
「若思雪可以自行找尋隨行的侍衛的話,那可以考慮的。」思雪答。
「准。」皇帝直接地回覆她。
「成交!」思雪隨即笑容可掬地回應他。在場的人都呆了,心想:「膽敢跟皇帝討價還價的人,你真的有膽識呀。」
 
皇家侍衛這個職銜在天啟朝不過是一個閒職,因皇帝在登基時已宣佈不再供養禁軍,皇室的保護工作其後都交給廠衛負責。不過,皇家侍衛的一些功能仍然存在,好像保護皇室成員和守衛宮殿門戶;除此之外,天啟朝的皇家侍衛還有兩項特權是歷朝都沒有的,分別是隨時見駕、隨時隨意視察和馬上飛遞特權,隨意視察是指地方官員或豪紳均不得禁止皇家侍衛進出任何建築,馬上飛遞則是公文只有註明「馬上飛遞」,可以命各地驛站立刻把信封用日行三百里的速度把公文送到目的地,可是這特權是要自費的,據說一封「馬上飛遞」的非軍事或六部公文的最低消費是一百銀元。
 
思雪被皇帝任命官職後便離開了文華殿,到了紫禁城的兵仗局。從前兵仗局是由宦官管理的二十四衙門之一,在天啟朝開始後,兵仗局就變為由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負責,負責打造軍品,包括刀槍、劍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兵器的工作不變,只是一律按男女而分別給予兵器防具。過了約一小時後,她就離開兵仗局並出宮了,不過她不是回家,而是往崇文門的方向走了。
 
1643年1月10日 晴     下午一時半 明 北京 崇文門 崇文門外大街的百家店
 
在崇文門往外城的方向直走的大街道,就是京城有名的崇文門外大街,在這裡有一間名為百家店的店舖,這裡的貨物大多是生活的必須品,好像柴、米、油、鹽等,也有一些香料和奢侈品,如黑胡椒、辣椒、茶葉等。千萬不要輕看這間店所賣的貨物好像很普通,其實這裡是京城的十大納稅戶,單是天啟二十一年所繳納的稅金已達十八萬銀元,位列京城第三,主因這店還經營朝鮮和琉球大島的藥材採購事業,京城各大藥房都會從這裡購買藥材,只因這裡是不分同行外行,所賣的都是一樣,而且每批藥材均會先請戶部查驗,確保不是次貨才會出售,價格也不昂貴,故大家都願意光顧。
 
「三小姐好!」在百家店的店面,一名店員恭敬地跟思雪問好。
「旺,你們的老闆在嗎?」思雪問。
「稟三小姐,老闆在樓上查帳中。」店員答。
「那我親自找他吧,你們不用照顧我,你繼續你的工作吧。」思雪隨即對他說,接著她就走上一樓。一樓是這店的雅座和帳房。
 
「三小姐!你要來的話,就先告知峰三,好讓峰三可以提早整理這裡,不致令你吃驚吧。」當她一走進帳房,只見帳房的每個角度都堆放了物品、一片凌亂。在帳房裡的人一看見思雪,立刻恭敬地向她點頭問好,隨即有位穿黑色道袍、頭髮凌亂的男子走向門口處,對思雪說:「峰三在此跟三小姐請罪呀。」
「峰三,你要打理各地的帳簿很費時呀,你早點把查帳管帳的事交給你的屬下吧。」思雪對他說:「看你現在的情況,應該不能隨我一起出外遊玩啦。」
「請三小姐見諒。」他垂頭喪氣地回應她、說:「雖然峰三不能跟三小姐同行,但是路費絕對不成問題,我現在立刻命人準備。」
「峰三,我自己都有點錢,你不用擔憂吧。」她輕鬆地說:「我是想你替我找大吉和秀貞回來,一個隨我同行負責我的安全,一個負責我的食住。」
「峰三立刻去辦。」他立刻接受任務、說。
「還有的是,你有沒有人懂得醫術和知道怎樣在西域走動嗎?」思雪接着問他。
「沒有,因現在仍未有人在陝西辦事。」他答。
「這就頭痛了。要知道從古至今,人若要上高山的話,就一定要好體力,可是去青藏的話,若沒有懂得帶路,這根本不可能成功。」思雪一聽見他的答覆,就苦惱地說。
「雖然我手下沒有這種人材,但我對這都有點認識。」他說:「在四川和雲南,有一個名為茶馬司的官衙,專門負責跟藏人的交易,當年太傅好像都曾在雲南生活,不如你回去詢問太傅大人,也許她可以給你一點幫忙吧。」
「好吧,我嘗試找她幫忙吧。」思雪說:「接着就是要想怎樣安排取款使用的問題。」
「三小姐,這事你可以委託山西的晉商代勞,他們的保密工作很好。」他說。
「好吧,勞煩你替我撥銀十萬天啟銀元給他們,準備在河南、陝西、貴州、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取款使用。」思雪說。
「謹遵三小姐的吩咐。」他立刻回應思雪:「我再替三小姐多準備十萬銀元作為應急之用吧;畢竟路途遙遠、小心為上。」
「不用呀,你還是把錢管好,這裡處處用錢,多留點錢吧。」思雪說。
「那麼若三小姐需要的話,請聯絡我,我一定會立刻把錢送來。」他說。
「我需要的時候一定會煩擾你。」她笑逐顏開地說。
 
峰三在思雪當年買回來後,就被她安排負責管理自己的錢,本來思雪只不過是打算用來每天三餐都可以吃得好一點而已,想不到他竟然把錢不斷增加,短短十年間已把百家店變為一間全國均有分號的雜貨店,而且努力經營朝鮮、琉球大島和東南亞的藥材採購事業,甚至嘗試在當地直接種植藥材運回明國出售,估計他滾出去的財產不下五百萬銀元。
 
離開百家店後,她就回到三里屯的異國大宅,請求家中長輩的幫忙。結果,她的養父直接要她找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幫忙,說是「家裡沒有公事,公堂沒有私務」;因此她只好拜會駱養性這位怪叔叔幫忙。
 
1643年1月11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朝陽門外 錦衣衛官衙 大廳
 
位於朝陽門外的錦衣衛官衙(註:故事在這裡所指的地方,構想位置是在現今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所在地。),是在六年前建成使用,費用全是錦衣衛自行支付。這裡不設詔獄的專屬獄房,倒是設有錦衣衛的專屬會計部、審訊部、醫驗部、兵員生活部和書庫;沒錯,這裡是錦衣衛給百姓可以看見的部份,至於不能給百姓和官員直接見到的部份,則一律如舊沒有搬遷。
 
「思雪,你的請求我早已從皇上那裡知悉了。」思雪一進官衙,就獲安排直接拜會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他這樣對思雪說:「其實這事至今已有一年,我們和東廠一直都有暗地裡調查,並且早前提交文檔報告我們的調查成果。皇上對這事很重視,而且懷疑有人知情不報,故決定命我們再調查;只是我們發現,這事絕不簡單呀。」
「駱叔叔,你可否仔細解釋嗎?」思雪問。
「思雪,你先閱覽河南、陝西的報告,然後再閱覽貴州、四川和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調查報告,還有當地的御史的上報、東廠的調查報告和當地官府呈交的解釋公文吧。」駱養性答:「你閱讀時發現有甚麼問題,就先記下,然後再問我吧。」
 
下回預告:
為何要去呢?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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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朕曾聽說你想仿傚徐霞客去考察各地山水,朕允准你可以一邊辦差、一邊考察,而且安排護衛隨行,可以嗎?」皇帝問。...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六回      
(第七部份) ─ 第八回
 
1643年1月11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朝陽門外 錦衣衛官衙 大廳
 
「駱叔叔,我昨晚已閱覽了簡報,可是我不明白為何河南的布政使不容許東南亞買回來的米糧用作接濟饑民呢?」思雪問:「因漕運總督已表示大運河仍可以給予更多運糧船運送糧食,而且市舶司已報告今年從東南亞增購近一百八十萬斤米,用來補充全國的糧倉消耗,所以我真的不明白為何河南會表示急需大量小麥呢?」
「思雪,這一點我都想知悉原因,可是河南布政使沒有解釋;他只報告河南的糧食的糧價高昂,一直沒有下跌,請求朝廷協助。」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答。
「看來要找一位熟悉當地的人陪伴一同前往河南才行。」思雪苦惱地說。
「我有一個想法,你可以請李自成上校(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幫忙。」駱養性對她說:「他的老家在陝西延安府米脂縣,對這些事都有一定了解,而且他最近打算回鄉探親,你可以請他同行,最少有位朝廷的將領同行的話,對你辦事應該會有幫忙。」
「不過,李上尉較我的等級高,請他幫忙未免不符合官場規律呀。」思雪不安地說。
「這事又真的需要重視。」駱養性說:「畢竟你只是一名正五品的錦衣衛千戶,就算你剛獲任命為朕命你為皇家侍衛、正七品巡按御史兼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要指揮一名正三品參將的朝廷武官,兼擁有上校軍階的從三品的錦衣衛遼東錦衣衛指揮,從大明的官僚制度而言又真的說不過去。」
「駱叔叔,你作為擁有少將軍階的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錦衣衛的第二把交椅,快點替我想個法子啦!」思雪立刻哀求他、說:「否則下次不要找我替駱夫人說好話!」
「算你狠...」駱養性聽見他這樣說,立刻不悅地回應:「我替你跟他打個招呼。」
「辛苦大人了!」思雪隨即笑容可掬地說。
 
思雪拜會駱養性後,就先回到家裡更衣,再到了大理寺,拜會自己的上級大理寺卿、現任大理寺眾卿長孫傳庭(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從三品的大理寺卿本來只有一人,可是因現任的大理寺卿是當朝女太傅,加上當年她提出擴充大理寺的規模,所以在1620年時只好安排一位少卿昇為署任,再安排六名少卿審議各地的案件。不過,隨着明國的百姓對司法制度漸漸回復信任,加上工商業發展迅速,導致各承宣布政使司轄區的縣、州、府的司法案件不斷增加,而且每樁案件的審訊需時,控辯雙方隨時都會提出上訴,結果提刑按察使和大理寺均面對沉重的工作壓力。
因此,在天啟二年、1622年,明國朝廷再次提出改革,把外朝的大理寺卿由一位增至五人,少卿增至二十人,還要規定非刑法的案件不再容許上訴至廷議,最高負責人為大理寺眾卿長,官秩昇為從二品。首任大理寺眾卿長是趙南星(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他在四年後致仕,繼趙南星後有左光斗、前帝師孫承宗和韓爌先後接任(註:這是三位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孫傳庭則是兩年前接任。(註:這是小說的虛構安排。)
 
1643年1月11日 晴     上午九時 明 北京 大理寺 官廳內堂
 
「陳思雪向孫眾卿長大人問安。」思雪穿著一套錦衣衛的衣飾,恭敬地向坐上位的孫傳庭說:「因思雪剛獲任命,所以仍未有合適的官服可以穿著,請孫眾卿長恕罪。」
「這些官場禮節就免呀,我自己都做過領兵的人,不太喜歡繁文縟節,一切從簡吧。」孫傳庭揮手示意她坐下來、笑着說:「再者,你這次是走馬上任,沒有官服都是正常。」
「思雪謝大人體諒。」思雪立刻謙遜地回應他。
「不過我一定要告訴你,你成為少卿後千萬不要破壞朝廷的辦事程序,否則一定會被人視為眼中釘。」孫傳庭隨即嚴肅地說:「你上任的那位就是因經常不理程序,所以致仕前一定沒法更上一層樓。」
「思雪謝大人教導。」思雪再次謙遜地回應他。
 
「你打算先去何處呢?」孫傳庭問:「畢竟你這次是身兼巡按御史的職位。」
「河南!」思雪答:「我想先了解當地的賑災工作。因為根據文獻,河南是經常發大規模水災,而且黃河更在兩宋時代大改道,變為現在的從淮河入海的情況,之後在太祖時又多次出現決口,所以治理黃河乃是大明的重點大事。每次發生水災就一定要賑災、善後、重建,還要重修河堤,因此一定要徹查是否有貪瀆之事。」
「你這個小女孩所想的老練、認真,的確有閱覽前人之鑑。」孫傳庭聽了她的想法後,就展露一副滿意的樣子、說:「不過,我這個作為上級的認為你可以多做一點。」
「請大人明示。」思雪說。
「從嘉靖四十四年至萬曆十六年間,已故的工部尚書潘季馴曾四次治理黃河,使黃河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水災,成效顯著。」孫傳庭說:「不過,旱災的話就不是我們可以解決,而且已故的李首輔李春芳大人生前曾經提及,黃河經常淤塞和泛濫也許不是出於雨水太多,而是泥沙太多,令黃河河道不勝負荷,縱然太傅和畢尚書已三番五次下令陝西和山西廣植樹木,可是至今總是成效不大,你可以順道了解原因,最重要的是找出一個長治久安的辦法,使黃河不會突然再發生水災,或是想出一個較低花費的重建方法。」
「治本都要找出源頭,這才能根治的。」思雪對他說:「也許朝廷應該先找出何處出現大量泥沙流進黃河,這才能找到治理的方法。」
「丫頭,你這樣想的話,就要把黃河連同每條支流都看一遍,那是多少光陰呀?」孫傳庭不滿地問:「為何不先看看現有的文獻呀?」
「稟大人,思雪打算先到陝西和山西兩地觀察黃河的支流兩岸的情況。」她答:「山西有晉商的緣故,理應在還林的事上會做得較好,若山西的情況都不好的話,陝西就不用想會有好轉,那時候再想怎麼辦。」
「山西幫的官員不一定會理會你,而且當地的官府又較重視經濟,你自己這樣去的話未免有點浪費時間。」他的臉上立刻顯出一點擔憂的神情、說。
 
「其實大人你好像不似一名管刑法的官員呀。」思雪突然對他說。
「我當然知道啦!跟你說的話都是來自你那位養母,你自己看著辦。」他隨即表情一轉,展露一副「明知故問」的嘴臉、說。
「那麼大人你自己有甚麼想法呀?」思雪好奇地問他。
「我?我對這種事真的沒有認識,只聽過在河南的開封府可以看見黃河比城還高的景象。」孫傳庭答:「可是為甚麼會這樣,我就不知道了。」
「思雪認為這都可能是黃河經常泛濫的原因,我會順道看看。」思雪說。
「你要出發前,先去找多一些人保護你較好。」孫傳庭突然認真地對她作出提醒、說:「因為我有朋友路經河南時發現有人搶劫、各府的治安不好,所以小心為妙。」
「感謝大人提醒。」思雪隨即向他表示感謝。
 
「稟大人,山西送來一份緊急公文,請求大人處理。」這時候,一位官吏匆忙地跑進來,對孫傳庭說,並且呈交一份公文給他。
「丫頭,你現在拿取我的批文,立刻趕往山西太原府,到那裡查核太原府是否捉拿了逆賊范文程一家。」孫傳庭仔細地閱覽公文後,樣子變得嚴肅,語調顯得強硬、說:「一定要確實是他本人。」語氣帶着怒火和殺氣。
「思雪謹遵大人吩咐。」思雪聽見他的話,就謙恭地接受了。
「若確認了是他本人的話,就吩咐山西巡撫蔡懋德親自率兵押送他進京受審。」孫傳庭接着說:「大明所有總督和巡撫,甚至各地的布政使、總兵、都指揮使、按察使都知悉這個安排,就算你只是從七品的錦衣衛下士,或是用剛剛獲任命的皇家侍衛、正七品巡按御史兼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身份,他們一樣會聽你的吩咐。」同時把公文給她閱覽。
「不過,公文上還寫着『除逆賊范文程一家,還有大逆罪人李國翰等三十八人』,請問該怎麼辦呢?」思雪閱讀公文後苦惱地問。
「一律押送回京受審。」他答。
「遵命。」思雪說。
 
下回預告:
范文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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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2
GP 754
530 樓 Tony jusco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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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治本都要找出源頭,這才能根治的。」...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七回      
(第七部份) ─ 第九回
 
由於大理寺的這項急務,故思雪只好在翌天的清早就要出發,從京城起程前往山西的太原府。為了思雪的安危,所以署任錦衣衛掌衛事駱養性親自請了官拜正三品的參將兼正五品的錦衣衛千戶的李自成帶同家人一起同行,順道陪他們一家回鄉探親;除此之外,他還安排了一些人陪同她離開京城執行任務,包括了本來隸屬廣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駐南頭城的錦衣衛,現隸屬紫禁城及景山千戶所的下士謝圓圓(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 、日壇休養所的醫女白思茵(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駐福建等處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林詠夏(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至於她的上級大理寺眾卿長孫傳庭則請了王府護衞指揮使司轄下的魯府儀衞司同樣擁有皇家侍衛名銜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保護她,據說他本是武林中人,身手了得,習得「獨孤九劍」這門武功,在明國的習武者的圈子裡有著一定的名望,有「朝廷一代劍者」之稱(註:這是虛構人物的虛構情節)
 
為何李自成這位在朝廷擁有不少名氣的武將會答允幫忙呢?主因是免費。難得有免費的馬車接載自己和家人回鄉,而且沿途的食住行都不用自己付鈔,這趟事值得幫。至於谷昭這位一代劍客願意幫忙,暗地裡的真正原因是錦衣衛願意幫他報稅,節省了報稅的時間和報稅的消費。這是因明國有不少需要經常離開自己居住的城鎮工作的人,若是較富裕的朝廷府衙或是較仁慈的老闆都會給外勤費,可是填報外勤費是很煩瑣,所以不少人都要委託會計師報稅,而涉及的金額通常不是一個小數目。
 
1643年1月12日 晴     下午五時
明 北直隸 順天府宛平縣 宛平新城 宛平錦衣衛衛所錦衣衛旅館 飯堂
 
在京城西邊的無定河的盧溝橋附近有一個鎮,始於1602年開始發展,及後更被命為宛平縣鎮,鎮裡較大的建築群包括榮昌公主和駙馬都尉府、定國公和成國公府,還有宛平縣的明民郵局分局、宛平縣東廠休養處和錦衣衛宛平縣駐所。其中,錦衣衛的宛平縣駐所位於盧溝橋旁左岸塔樓對面,這裡不僅擁有宿舍、糧倉和防禦用的塔樓,還有一座供路經這裡的錦衣衛住宿的旅館。思雪一行人這晚就在這裡留宿,待明早再出發。
 
「想不到在這裡竟然可以品嚐歐洲的肉食料理葡萄酒燉羊肉。」在飯堂,穿著一套戎裝的從五品儀衞副谷昭看見檯面上的食物,臉上展露一副充滿期盼和歡愉的樣子,口裡卻用帶點驚訝的語調說:「還有烤鴨、烤全羊、回鍋肉、灌湯包和檸檬塔,這全都是不便宜的料理呀,錦衣衛每天都可以吃這些料理,真的幸福呀!」
「谷儀衞副,可能你不明白了,這裡的料理都是自費的。」李自成一副失望的樣子回應:「若你想知道要花費多少的話,不如你問問這位小妹妹吧。」
「不用緊,開心便行。」思雪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說。
 
「李參將,詠夏有事想向你請教。」這時候,在坐的一位個子嬌小、紮高馬尾的少女對李自成說:「你曾參與在遼東跟後金和清的戰事,應該對范文程這人有所認識。因詠夏實在不明白為何朝廷會如此重視,所以想請參將指點。」
「范文程呀?他的確是一名難以應付的敵人,這是朝廷一致的共識,就算太傅本人都同意。」李自成一邊吃飯、一邊回應她、說:「雖然在戰爭期間,朝廷跟周邊各國一起努力打擊他的細作網絡,而且在戰後也致力嚴密監控,但是我們仍發現他不斷地嘗試重建清的軍事力量和安排細作到各國,意圖策劃邊疆大臣或武官叛國。直到最近,清國傳出內訌的消息,也許他們就因此而離開清國、潛入大明。」
「我估未必是這樣。」思雪說:「我在出門前曾閱覽記錄,發現清國的物價久高不下,漢族百姓生活連當日後金統治時的都較現在為佳,清國的女真人對漢人是視為奴隸般看待,清國本應社會分裂,可是他們竟想出跟科爾沁部聯婚,通過科爾沁部跟境外通商,結果化解了清國幾乎滅國的困局。他這種人不應該會貿然離開重用自己的國度,逃回一個一直追殺他的國家,故我認為他一定另有目的。」
「你的分析能力跟太傅一樣那麼可怕。」李自成聽見思雪的造後,便驚慌地說:「單憑一堆數字和文字便可以想到那麼多。」
「不過,他潛入大明有甚麼意圖呢?」林詠夏(林詠夏的人物樣貌和身高設定,請參考AKB48的前成員高橋南。)的樣子立刻顯得認真、關心地問。
「你們還記得蒙古的大汗阿布奈嗎?聽說他跟清國都有接觸,也許他們想聯合起來攻擊大明呀,范文程這次冒險前來,也許就是跟蒙古大汗的人接觸。」詠夏的問題隨即吸引一位個子高大,容貌俊秀的少年回答她。
「若是這樣的話,大明的北彊看來又要烽火連天呀。」李自成一聽見他的話就擔憂起來、說:「畢竟這些年的戰事,已令逾百萬人死於戰火,可以的話真的不想再開戰。」
 
「請問你們哪位是陳千戶嗎?」這時候,一名穿青綠錦繡服的錦衣衛百戶從門外走進來,並來到他們這裡、禮貌地問。
「我便是。」思雪恭敬地答。
「這是今晚的食宿帳單。」這名錦衣衛百戶說,並把帳單交給思雪。
「一百十七個銀圓!」儀衞副谷昭隨即取來一看,看見後便驚訝地說。
「百戶大人,勞煩你了。」思雪爽快地取出一張一百銀圓的本票和十七個銀元交給他。
「陳千戶,你真是一名富家女,如此鉅額的帳單竟然一點也沒有心痛。」谷昭說。
「百多個銀元就算是鉅額的話,恐怕你日後會嚇死呀。」李自成故作鎮定地說。
「還有一事,陳千戶你委託城西鏢局押運的貨物,鏢局已經出發,請你直接到太原府取貨。」錦衣衛百戶接着說。
「委託城西鏢局押運貨物?這間鏢局的消費絕不便宜,你竟然委託他們,是否有點問題嗎?」那位剛才回答林詠夏的個子高大,容貌俊秀的少年問。
「李下士,我當然要委託他們啦,因這是我和大家的路費呀。」思雪答:「至於原因,你們到了太原府就會知道,不用擔憂。」
「這位千戶,請問你知道何處會找到旅館嗎?」這時候,李自成突然詢問錦衣衛百戶。
「稟李上校,雖然這條路是大路,每個小鎮都會有客驛站和旅館,但是因往來這段路的商旅和旅客實在不少,故沿路的旅館的消費都是較貴,最便宜的都要一晚三個銀元。」錦衣衛百戶答:「若大人你不介意的話,我會建言大人你到官衙借宿,畢竟大家都是朝廷官員,只要你們按吏部的規定向官衙付鈔的話,各府衙通常都會答允借出房間給你們住宿,許多同僚都是這樣做。」
「那麼,我們下一站就去涿州,就是范陽。」李自成對錦衣衛百戶說:「勞煩你給我們一份吏部的借宿公文。」
「我立刻去辦。」錦衣衛百戶立刻接受這吩咐,並且退下了。
 
「我有一種感覺,范文程這種被捉拿,暗地裡一定是隱藏了一個陰謀。」那位個子高大,容貌俊秀的少年就是駐南直隸蘇州府的錦衣衛下士李峰,他說:「也許他是故意被捉拿。」
「故意被捉的話,為何會舉家被拿下呢?」李自成問。
「也許為了家人的安全吧。」李峰答。
「你們可以有時間憂慮他是否假裝被捉,不如想想今晚的房間安排吧。」思雪隨即阻止他們的通談,並且拿出四條木鎖的鎖匙給大家、說。
「李參將一家住一間,李下士和谷儀衞副共住一間,謝下士跟醫女一間,我跟陳千戶住一間吧。」林詠夏立刻回應她。
「大家吃飽的話就回房休息吧。」李自成隨即對各人說。
 
下回預告:
范文程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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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不過,他潛入大明有甚麼意圖呢?」...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八回      
(第七部份) ─ 第十回
 
翌天一早,思雪一行人就離開宛平縣鎮,即宛平新城往西南方走。她們騎着錦衣衛的快馬,過了半天便到涿州。涿州這個地方古稱范陽,如今這地是京城往真定府的大路的一個中途站,這裡不算繁榮,規模也不大,只是附近有一座樓桑廟三義宮,也就是漢昭烈帝廟,有不少人會在每年農曆三月廿三參與廟會,間中也有人前往那裡祭祀或拜謁劉關張三個木雕塑像,或是其他三國時代的人物雕像。
 
她們在涿州的官衙借宿一宵後便再出發,她們路經定興和徐水縣,到真定府時已是1643年1月16日的下午,她們到了便前往真定府真定縣的真定府錦衣衛駐所借宿,順便喬裝到客驛站租車前往娘子關。由於娘子關是長城的重要關隘,也是連接山西和直隸的重要通道,故每天都有客運驛車路經這地,其中較多的客運驛車班次的路線就是從真定府真定縣往娘子關,和山西太原府太原城往娘子關這兩條路線。
 
1643年1月16日 晴     下午六時
明 北直隸 真定府真定縣 真定府錦衣衛駐所 飯堂
 
「我們已經租車直接前往山西太原府太原城。」林詠夏和一名穿襖裙、身形高瘦、肌膚勝雪的少女一起走進飯堂、對眾人說:「一共租了兩輛馬車,車費是二十銀元。」
「包車真貴,乘普通的客運驛車去太原府不過是兩銀元而已。」儀衞副谷昭聽見車資的金額後,便不滿地說。
「請問陳千戶在嗎?」這時候,一名穿戎裝的錦衣衛匆忙地跑進來、問。
「思雪在此。」思雪立刻回答他。
「真定府的知府大人派了捕快前來,說要請你跟李參將一起到官衙一趟。」這名錦衣衛說:「聽說是跟一樁官衙裡的案件有關,而且好像很嚴重的。」
「可是我不過路經這地,而且還有要務,真的不能參與呀。」思雪立刻拒絕接受請求、說:「再說,按朝廷的法規,若知府不能判決的話,應先請求其上級提刑按察使協助,而不是大理寺的官員介入。」
「也許你去一趟官衙了解情況,再作決定吧。」李自成說。
「好的。」思雪因他的話,所以就決定去官衙了解詳情。
 
1643年1月16日 晴     下午六時半
明 北直隸 真定府真定縣 真定府官衙 書房
 
「李參將、陳少卿,這趟請你們幫忙呀。」當兩人到官衙後,就被衙役請進官衙的書房,知府一看見兩人來到,就立刻跪地叩首、誠懇地說。
「知府大人,敢問你是有何要事呀?」思雪穿著一套錦衣衛的戎裝、不滿地問。
「陳少卿,實不相瞞,這件事是跟一本怪書有關。」知府答:「因為這本書而死的人,至今已有十人,所以我才想你前來協助。」
「書都可以殺人?這事真的怪事呀。」李自成聽見後便驚訝地說。
「那麼,這本書現在放在何處呢?我想看看。」思雪問。
「這書現放在府衙的書庫,我立刻命人把書拿出來。」知府答,並隨即命衙差工作。
「稟大人,書已取來。」不久,衙差便把一本書取過來、說。
「陳少卿,請你看看這本書是甚麼書吧。」知府隨即把書交給思雪、誠懇地說。
「想請問死者是否都是有信仰的人嗎?我是指他們是否都是信上帝的嗎?」思雪把書接過來,只是看了書的封頁便問。
「陳少卿,的確如此。」知府答。
「這裡有多少人是信奉上帝呢?」思雪再問。
「大約五十人。」知府答。
「我提議知府大人先請這五十人協助調查。」思雪說:「因這本書是泰西諸國的羅馬天主教教會的禁書,所以也許他們會知道內情。」
「這是甚麼書呀?」知府問。
「這本書名為《恢復基督教》,是一名西班牙帝國的學者米格爾·塞爾韋特的著作,而這本是原書的印刷本。」思雪答。
「來人呀!立刻把所有信上帝的人全都拉回來調查。」知府立刻吩咐衙差、說。
「知府大人,請等等。」李自成立刻喝止他、說:「調查一件案件,根本不用把所有人都拉回來,而且你連具體的線索都沒有,憑甚麼理由來請人到衙門呀?」
「李參將,查案是本官的責任,請你自重。」知府立刻板著臉回應他。
 
「大人,外面又出現一具死屍呀。」這時候,一名衙役匆忙地跑進來稟報、說。
「知府大人,請容我們查看。」思雪隨即對知府說。
「兩位請。」知府立刻同意、說,並跟他們一起出外。
「大人,這兩具屍體是隆興寺的僧侶在隆興寺後門發現。」他們來到府衙的正門外,衙門的捕快一看見他們從府衙裡走出來,就恭敬地向知府稟報。
「請問知府大人,我們可否把兩具屍體運回錦衣衛駐所驗屍嗎?」思雪一看見這兩具屍體的死相,便嚴肅地問他。
「陳少卿,這是我們的工作,跟你們錦衣衛沒有關係,而且我懷疑這跟連環殺人案有關。」知府不悅地回答:「錦衣衛沒有權力調查地方府衙的刑事案件。」
「那麼,我們就不打擾知府大人你工作,我們先行回去,準備明早離開這裡。」李自成為免兩人發生衝突,立刻上前作揖、微笑地對知府說。
「本官不便恭送兩位,就此別過。」知府立刻作揖回應,並且命人送兩人回去。
 
1643年1月16日 晴     下午七時半
明 北直隸 真定府真定縣 真定府錦衣衛駐所 飯堂
 
「氣死我呀!」思雪一回到駐所,立刻大聲地叫喊。
「發生甚麼事呀?」儀衞副谷昭問。
「這個知府竟想欲請一本書籍的出現,打算把真定府裡的饑荒問題推卸給那些信奉上帝的教徒呀!」思雪答。
「請問你有證據嗎?」儀衞副谷昭再問。
「兩具隆興寺後門發現的屍體,肚子漲如婦女懷胎,身體四肢卻是瘦如竹桿那樣,身上又沒有傷痕,若不驗屍的話又怎樣知道是被殺害呀!」思雪答。
「請問陳千戶你所說的,是否跟這圖所畫相似嗎?」這時候,那名跟她一起來到這裡的穿襖裙、身形高瘦、肌膚勝雪的少女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幅畫像放在她眼前、問。
「就是這樣呀!」思雪仔細一看,就肯定地回答。
「這趟真的辛苦你呀!三小姐。」當她回答後,隨即有一道好像熟悉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說:「各位都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官呀。」
「這道聲音好像在何處曾經聽過。」李自成說。
「臣陳思雪向皇上問安。」思雪一聽見這道聲音後,很快便想到是誰,故立刻雙膝跪地、說:「願我皇萬歲。」
「想不到朕的住處旁邊,竟然有這種官吏,敢問鄭尚書應該怎樣處置嗎?」在思雪身後隨即出現一道身影。沒錯,這個身影就是皇帝朱由校。他嚴肅地詢問自己身旁的一位穿二品官服的男子。這位尚書就是現任吏部尚書鄭三俊,於去年八月接任因病致仕的原吏部尚書李日宣(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
「臣認為這事絕不能姑息,請皇上同意下令嚴查。」吏部尚書鄭三俊答。
「李左都御史和刑部的徐尚書有何看法呀?」皇帝再詢問身後兩名穿二品官服的男子。
「臣徐石麒認為這事一定要嚴查。」其中一位男子答。他是徐石麒、現任刑部尚書。(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按正史,他於1643年崇禎十六年正月被削職。)
「臣李邦華附議。」另一名一位男子答。他是李邦華、現任左都御史。
「不過,這事跟首輔周延儒、薊遼總督范志完、山東總兵唐通等人有關,朕恐怕他們會謀反,你們有何良策呀?」皇帝問。
「臣薦原兵部尚書傅宗龍出任薊遼總督、前陝甘總督陳奇瑜接任山東總兵。」吏部尚書鄭三俊答:「只要及早拿下二人,周延儒就沒法利用軍隊危及社稷。」
「朕准。」皇帝直接地說:「另命代王朱傳㸄率領五千官兵從大同府進駐真定府、直經筵楊廷麟接任真定府知府之職。」
「臣領旨。」吏部尚書鄭三俊、左都御史李邦華和刑部尚書徐石麒立刻作揖接受安排。
「三小姐,你們先去山西太原府完成工作,同時繼續調查這事。」皇帝接着吩咐思雪、說:「朕要知道這事的規模有多大、百姓的情況如何和當地的田產情況。」
「臣領旨。」思雪立刻接受安排。
「陛下,臣李自成認為如今的重點是穩定民心,所以臣認為應立刻從各地調撥安排糧食到陝西、河南和這地接濟饑民,否則臣恐怕會發生大規模的民變呀。」這時,李自成向皇帝下跪、恭敬地建言。
「李參將,朕同意你的建言。」皇帝點頭同意、說:「命錦衣衛傳朕口喻,立刻吩咐漕運總督調撥各地糧食的存糧,到正受災的河南、陝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和北直隸的各府,還有去信請太傅在江南和兩廣再增購糧食運送至上海,方便漕運衙門運送糧食。」
「臣等領旨。」眾人立刻跪下接受他的安排。
 
下回預告:
死因
(本故事純屬虛構)
1
-
LV. 22
GP 755
532 樓 Tony jusco123
GP1 BP-
(本故事純屬虛構)
本回女主角陳思雪的人物設定,請參考《夜行書生》的趙楊仙
上回提及:
...「調查一件案件,根本不用把所有人都拉回來,而且你連具體的線索都沒有,憑甚麼理由來請人到衙門呀?」...
 
小說主線第四百九十九回      
(第七部份) ─ 第十一回
 
1643年1月17日下午明國官場發生一場大地震,首輔周延儒、薊遼總督范志完、山東總兵唐通等六部、六科、通政司官員逾百人被錦衣衛逮捕,同時多個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的官員也被皇帝簽署停職查辦的公文。事件觸發全國官場和民間激辯,而且人人自危。三天後,皇家產業及皇家官廳現任廳長陳子龍代為皇帝和內閣向民眾作出解釋:「...查首輔周延儒串聯六部、六科、通政司官員,會同全國多地的官衙一同貪瀆職務、侵吞官糧私販,又利用其職權及其黨羽的勢力阻礙民情上呈和打壓懷疑、反對之聲,試圖蒙蔽皇帝,經錦衣衛、東廠、都察院和刑部徹查及搜證,已罪證確鑿,故皇帝授旨大理寺全權負責審訊,並容許全國各地的報社旁聽記錄...」
 
一個半月後、1643年3月2日早上九時,大理寺眾卿長孫傳庭會同十位少卿在大理寺的法庭裡宣佈審訊結果:「...首輔周延儒交結朋黨紊亂朝政、因事威逼人致死、貪污瀆職、盜賣官糧等三十七項控罪,全部罪名成立;薊遼總督范志完貪污瀆職、盜賣官糧、因事威逼人致死等十六項控罪罪成;山東總兵唐通知情不報、貪污瀆職、盜賣官糧、因事威逼人致死等十二項控罪罪成...待皇帝親自決定刑罰。」一小時後,皇帝朱由校親自宣佈把首輔周延儒、薊遼總督范志完、山東總兵唐通凌遲、其三族貶為官奴,其餘所有不涉及殺人罪的貪瀆官員一律削職、廢除功名及貶為官奴,充軍雲南,涉及殺人流血者則一律斬首。這個判刑是天啟朝開朝至今最嚴厲和最血腥的一次,涉及人數不下八千人。
 
至於思雪,她們一行人聽從皇帝的命令起行前往山西的太原府。由於皇帝命令盡快趕到,又給了她們一道令牌,好讓他們可以行加急之權,結果她們就運用特權,動用官府的快馬日夜加急趕快前往太原,終於在1月14日早上抵達太原府。當她們來到太原府後,立刻前往府衙的牢房,了解關押在這裡的一眾重犯...
 
1643年1月14日 晴     下午一時
明 山西等處承宣布政使司 太原府陽曲縣太原城 太原府府治監獄 重犯大獄 大房
 
這座重犯大獄是建於六年前,目的是要監禁所有刑期多於十年的重犯,也是太原府監獄擴建的重點工程,如今這裡已被清空,目的只為了他們。
 
「稟巡撫大人、少卿大人,大逆罪人范文程已經帶到!」在這座監獄裡,有一座名為大房的單層建築,這是此座監獄裡供巡視的官員跟罪犯見面的地方,清潔程度也是最好的。負責看守牢獄的看守人向思雪和她身旁的那位官員報告。
「范先生好,我是大明大理寺少卿陳思雪,這位是山西巡撫蔡大人。」作為司法官員的思雪隨即向眼前這位穿著犯人衣著、頭髮凌亂、灰頭土臉的中年男子說:「朝廷已決定把你送往京城受審,會由大理寺負責這次審訊;按照程序,你有權自辯,或是聘請一名律師代表你在大理寺負責替你作出辯護。」她這樣說。
「陳少卿,對這種幾乎令大明滅國的大逆罪人,根本不用多費時間和精神。」她身旁的那位穿二品官服的官員立刻對她不悅地說:「如今朝廷給他不用立刻處決,已經是待他仁慈之舉,你何必跟他說這些程序,不如直接問他有何遺言啦。」他是山西巡撫蔡懋德(註:這是史實人物的虛構情節。根據真實歷史,他在崇禎十四年冬,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西;崇禎十六年(1643年)冬,李自成破潼關,是年十二月,懋德師駐平陽,後任山西巡撫。崇禎十七年二月初五日(1644年3月13日)李自成軍進攻太原,二月初八早上,大順軍以守將張雄作內應,炮轟破城,從迎澤門入城,蔡懋德自縊死。)
「蔡大人,規矩一定要做足,否則我是難以完成工作呀。」思雪不滿地回應他。
 
「我既然來明國,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要殺要剮請便。」這位男子就是范文程,他不僅沒有被嚇倒,而且神色自若,絲毫沒有懼怕的樣子,他這樣對兩人說。
「你不敢死,可是你的家人呢?」思雪問。
「…」他沒有回答。
「按大明律例,他們應該是滿門抄斬,不用擔心啦!」蔡懋德說。
「若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他的家人應該不用被處決,可是充軍或是淪為官奴的事就難以避免了。」思雪展露一副認真的樣子對他說:「這是我根據過往二十年,大理寺的眾多案卷的判刑記錄而推斷出來,而且陛下不喜歡每樁大罪的罪犯的族人都要被誅連,故判充軍或貶為官奴流放異地的可能較大。」
「真的便宜了他們呀。」蔡懋德一副心有不甘的樣子回應她、說。
「范先生,你是否有甚麼話想說嗎?」這時候,思雪看見范文程在聽見她們兩人對話後的神情有異,就關心地問他。
「沒有。」他答。
「你是否擔心你的家人和同僚日後的處情嗎?」思雪再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從臉上的表情推斷,思雪應該說對了。
「陳少卿,若沒有事的話,我們就回來吧,畢竟我們還要處理其他民生大事。」蔡懋德沒有理會他,只對思雪表現不耐煩的表情、說。
 
「你們可否幫忙,讓我的家人不用淪為官奴嗎?」當兩人準備離開之際,大家以為不怕死的范文程終於開口說話,他低聲地問。
「能否成功不是我們可以決定,可是若你想你的家人平安,最少你都應該向我們表示一點誠意吧。」思雪答:「若有一些具吸引力的條件的話,也許朝廷會網開一面。」
「若大明皇帝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而且不會淪為奴僕,我願意向你們供出清國的細作網絡。」他隨即向兩人說。
「若是三五年前的話,這條件的確很吸引,可是現在的話就不用了,因為清國的細作網絡的規模、具體的人數,甚至身處何地,我們都可以自行調查,所以你想想有沒有別的好處可以交換吧。」思雪很快便回應他、說:「在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人的忠誠不一定會十分牢固,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那麼,若是清國跟準噶爾汗國、土爾扈特部暗中結盟,準備再次舉兵攻明的證據呢?」他隨即向兩人拋出一個政治及軍事「炸彈」、問。
「若你有證據保證此事屬實,朝廷應該會考慮。」蔡懋德聽見後立刻回答他。
「一手交一手。」他說:「只要你可以讓我看見家人的赦罪書,我就把證據交給你們。」
「我現在就上報朝廷。」蔡懋德隨即對他說。
 
「范先生,請問我可否詢問你一件事嗎?」這時候,思雪突然禮貌地詢問他:「我想請問你,聽說清國時常都出現糧價高昂的日子,請問清國是怎樣應付呢?」
「哦,清的可汗和各旗主都會利用軍隊徵糧,也會利用商人購糧賣給百姓。」他答:「當然旗民也會這樣對待境內的非旗民。」
「你有否曾經後悔自己所做的事嗎?」思雪問。
「沒有,既然是自己所做的,就沒有說後悔的理據,可以做只有為了自己曾經做的事承擔應負的責任。」他答:「不過,我看明國朝廷都不一定可以應付這次饑荒。」他突然話題一轉,對她們二人說。
「你這個罪人有何資格指責朝廷呀?」蔡懋德一聽見他的話,就變得很憤怒,他問:「大明人才輩出,怎會不能擺平這次饑荒呀。」
「單憑地方官員為了掩飾自己救災不力和貪婪的心,所以不惜公器私用,把官糧偷換作商賈的糧食出售,漠不關心貧苦大眾已是身沒分文、衣不蔽體,甚至為了填補肚子的饑餓感,所以要吃觀音土,結果還是痛苦地離開人世。」范文程答。
「甚麼是觀音土呀?」蔡懋德問。
「這事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不少地方都有,好像是白色無光澤的黏土。」他答。
「白色無光澤的黏土?這種物體一定要看清楚。」思雪說:「至於范先生的請求,請交給我們代為處理吧。」
「有勞兩位。」他點了頭、說。
 
下回預告:
觀音土的真身
(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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