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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27

【心得】陰牙神話

樓主 呀哩呀哩 arclight123
GP3 BP-
除了非洲與澳洲外,有一百多個民族具有陰牙神話的母題。
卑南人南王部落就有一關於陰牙的神話:

有ㄧ美女陰戶長了牙,
每ㄧ任丈夫都因媾和時生殖器被咬斷而死去。
部落欲驅逐她,其母將她裝在ㄧ木箱中讓其順水漂流。

卡地布首領命人將木箱帶回岸上,
回岸後問其來歷,得知她是陰牙人。
大家將他的陰牙拔除。

首領讓手下去試試,
手下欲罷不能。
首領妒心大起,拔刀殺了手下。
帶著她回部落結婚生子。

對於佛洛伊德的愛好者而言,女性讓陰道有牙,是具有侵入性之陰莖的羨妒;
男性陰道有牙的幻想是基於閹割恐懼並暗示亂倫的禁忌。
女權抬頭的當下,對佛洛伊德的信仰也提出了反面的論點「陰道羨妒」;
能降神於子宮、能孕育與創造孩子、能連結過去一代與未來代的欽羨,
故以陰道有牙來隱喻女性的權勢與對女性的忌妒。
或者更加政治正確一些,兩性的反面,
設人之初性向為雙性戀、性別意識模糊、性別表達未定;
則陰道有牙象徵性別的錯亂與多元,並藉由拔牙來確定性向、性別意識。

拋開個路精神分析,試問:
甚麼場合要講述陰牙神話,此時此刻講述陰牙神話的用意為何?
首先要大略知道卑南族的社會結構。
卑南族為母系社會,由女性繼承氏族的系譜、家(村落)、祖靈屋(真正的家與氏族的識別)、
各家小米種源、主掌對內ㄧ切家計,
並藉由托夢從女性中選擇女巫(主掌祭司、各類治癒與詛咒的檳榔巫術);
男性則要加入年齡階級的男子會所,負責開墾、狩獵、出草禦敵、主掌對外的ㄧ切政治,
並托夢選出男祭司(主導部落整體政治決策、精通竹占卜來決策行動)。

過去陰牙神話很可能是只在男子會所中做為半私密的口耳相傳,
聽眾可能是將邁入成年的男性。
從年齡階層的權力關係來說,受到男子會所監視之下,男性20歲前得禁慾、禁酒、禁檳榔。
1.通過陰牙將女性妖魔化,使禁慾合理化;
2.首領殺死對性貪婪的手下,強調首領的權威與性秩序的嚴厲;
3.拔掉女性的牙,男性在公部門的政治權力不向私部門決策者的女性順服。

神話的實用寓意或精神分析往往不能解釋象徵物的能指(外顯形象),
象徵的所指不能解釋為何必須是陰道有牙而非母老虎、女武神、拿刀閹割...等。
儘管不能給出真實解答,在此仍胡扯一下陰牙的意向,並與另一神話結合:

有一名叫肚臍的女性和叫腸子的男性,他們的後代叫Valis。
Valis是從黑色石頭轉變過來的變形人,
原先眼睛長在膝蓋上、婦女用小腿懷孕、以大腳趾誕生孩子。
長在膝蓋上的眼睛常因雜草、沙子跑入而疼痛,
Valis決定將眼睛一個放在正臉上和一個放後腦勺。
兩個眼睛各自走自己的方向,使Valis不能移動半步,
故將後腦勺的眼放到正臉上,成為一個正常人。
Valis們的後代成為魯凱族、南王部落、阿美族的祖先。

Vali是風、Valis是改變、Valisen是婚前的見習青年男性。

正常女性的雙眼之下有兩個洞;
而最初的女性變形人Valis則是上下顛倒的人,她的雙眼之上有兩個洞,
陰道的產子功能又被腿與腳趾取代,口與陰道的位置和功能產生了混淆。

在陰牙人神話,口被性化,並且反向了陰道的功能(從生人變殺人);
在變形人神話中,腳被性化,並且取代與模糊了陰道的功能;
前一個故事中陰道不排出孩子而是吃下陰莖、後一個故事陰道不排出孩子但仍可以吃下精液,
兩個故事中的陰道對上男性的陰莖與精液時,都是只進入而不排出,這正如人的嘴。
不誕生孩子的陰道,或說如嘴一般的陰道成為兩個故事的連結。

換句話說,要能誕生孩子就必須有一個正向的陰道象徵與一個反向的陰道象徵,
在變形人神話,腳是正向的陰道/陰道與口是反向的陰道。
陰牙人神話中,陰道之所以有牙就一如變形人中陰道的功能,陰道是反向的陰道,
總要有進入的東西才能有新的誕生,一如口與齒進食與撕裂生命才能成為新生命的養分;
其邏輯很可能是將「進入人體/排出人體」的二元對立強加在新生命誕生的過程,
反向的陰道之於口或陰道/正向的陰道之於陰道或足。
陰牙人的不詳之處不在於每做愛一次就吞噬一根陰莖,
而是陰牙人只有反向的陰道,卻沒有能排出的正向的陰道。


(在此只是隨意胡謅神話的意義,想看較嚴僅的神話詮釋可參閱《生命力與靈力的媒介物:以KaTaTipuL卑南人檳榔文化為例》曾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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