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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月界金融末世錄》三部曲 —— 人類的慾望與貪婪,月面的崩壞與重生

樓主 大帝 impmatth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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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界金融末世錄》的第二部曲留下了一個吊人胃口的結局,讓讀者們恨不得能立刻看見第三部。不過,三部曲的開頭並沒有花太多篇幅著墨二部的結尾,僅僅快速帶過了阿瓦隆事件的結局:阿晴和艾蕾諾亞將證據提供給改革派政治家葛詹尼加,靠著他的力量揭發了弊端,激起了眾怒,進而成功擊潰了進行詐欺商業行為的阿瓦隆,揭發陰謀的阿晴也因此聲名大噪,得到了「月面的英雄」這樣的稱號。這過於快速的開頭或許會讓讀者有點無法適應,看到在第二部中拋出那麼震撼的結尾,卻在第三段這樣輕輕帶過,實在是有點措手不及。不過,支倉老師並沒有給讀者太多的時間沈浸在二部曲的餘韻之中,四年之後的故事很快就吸引了讀者們的注意力。
    
  

  ~~高歌猛進的樂觀股民,以及垂垂老矣的悲觀帝王
  
  二部曲中月面景氣繁榮,雖然經歷了阿瓦隆詐欺案的事件,但還是很快就從那次打擊中再次站起,恢復一片榮景。無論是股市、房市、還是各種貸款生意,月面的景氣好得讓人頭暈目眩,只要投入瘋狂的股市或房市,幾乎每個人都能大賺一筆。
  
  不過,在這個瘋狂的時代中,阿晴卻沒有跳進這股熱潮中。他在接手艾蕾諾亞開設的投資公司後幫眾多的客戶理財,用著從巴頓那裡學來的手法一家一家篩選公司,親自調查投資的對象,與月面瘋狂的潮流完全背道而馳,他保守的投資風格和穩健的獲利讓他得到了「粗腿驢子」這個稱號。有著過去失敗的慘痛經驗後,阿晴的行動可說是慎重無比,但是看著許多大膽投資的同行在欣欣向榮的市場中賺進了大筆的金錢,他也不禁捫心自問,自己到底是不是跟時代脫節了?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跟著這股潮流往前猛衝。在月面的投資界,有一號被投資客們稱為「悲觀的帝王」的人物,他是專門靠著賣空賺錢的華萊士博士。他總用自己獨到的眼光挑出那些蓄意欺瞞、有問題的企業,賣空他們的股票,然後揭發他們的弊案使自己獲利。在阿瓦隆事件中,他就靠著賣空阿瓦隆的股票大賺了一筆。然而,曾經輝煌一時的博士現在似乎也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潮流,在股市的一片欣欣向榮中,華萊士博士的投資簡直就像是失血不停一樣。就算街上的詐騙企業多如牛毛,但是股票卻仍一飛沖天,「悲觀的帝王」彷彿要被時代淘汰一樣瀕臨破產,只能苦撐著一口氣。
  
  然後,就在這個時刻,一個新的金融產品出現,讓月面的市場掀起了一片波瀾。
  
  
  ~~夢寐以求的聖杯
  
  作為故事的核心,ABS債券在故事中得到了「聖杯」這個稱號,因為實在太賺錢了。這個整合了各種債務組成的債券,是由月面最大的商業銀行E.J.洛克伯格發行,而債券的幕後功臣之一,就是在大學畢業後決定投身投資界的克莉絲。她和團隊的其他成員,靠著數學方法計算並分析了各項債務的風險,將這些債務整合成全新的債券。由於對風險的精準計算,加上月面蒸蒸日上的房市,讓眾人相信這些債券簡直就是只賺不賠的投資,吸引了大量的投資客購買。
  
  這樣的情勢,讓阿晴在這兩方中搖擺不定。月面景氣大好,ABS就像是個許願機一樣,只要砸下金錢就能夠得到利潤。阿晴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太不尋常,他自己停滯不前的投資表現讓他一直考慮要不要和其他人一同加入ABS的投資,但是他卻也對這樣的榮景感到困惑,覺得世界上不會有這種毫無風險的投資。只不過,無論他如何質疑ABS,眼前都有一個反例,那就是堅信ABS即將毀滅的華萊士博士。博士下注在ABS即將毀滅的未來之上,但是他購買的保障商品卻燒掉了大量的金錢。究竟該跟著其他人進場購買債券還是相信渥雷斯倡言的泡沫?這樣的焦躁感不但讓主角猶豫不決,也讓讀者跟著身陷其中,支倉老師成功塑造了這樣鬱悶停滯的氣氛,這股揮之不去的焦躁感讓讀者鬱悶不已,但又會急著想看見這場大賭注的結果。
 
 
  
  ~~第一個高潮:聖杯的終結、神話的破滅
  
  為了確認ABS的債券到底有沒有問題,阿晴在月面上親自走訪了好幾家公司,包括提供房貸與信用卡貸款的公司。他們對於市場的樂觀程度簡直讓阿晴大吃一驚,因為房地產的價錢從未下跌,他們認為貸款者只要賣出房子就能償還債務。不過,ABS的數字實在太過亮眼,最後阿晴不得不跟著這股潮流,向投資者說明會開始進行ABS的投資。
  
  為了這件事而筋疲力竭的他,聽從了助手馬可和理莎的建議,準備到地球放個假。然而,在軌道電梯的搭乘處,他卻發現房地產公司竟然開設了專櫃,提供貸款給那些沒有收入及工作的人,讓那些人無擔保地借錢買房子。這件事讓他驚覺自己實在太過低估這些貸款業者的冒險程度了,在前往地球的路上,他調閱了大量的資料,讓他發現華萊士博士的說法其實頗有一番道理。而當艾蕾諾亞突然出現在太空站給他一個驚喜,並且與他長談一番後,他終於下定決心賭一把。他不顧馬可的勸阻,開始大量投資ABS的保障商品,並且向顧客說明這是投資ABS的保障。
  
  在這段故事中,支倉老師完美展現了將金融與故事合而為一的本領,雖然有著眾多的金融術語,但是就算是金融的門外漢,依然能夠靠著他的比喻順暢地理解這個故事。其中,我最喜歡的一個比喻就是救生挺的比喻。這些號稱聖杯的投資方法,大多都有著能夠補償虧損的方法,就像是大船旁邊的救生艇一樣。但是,這樣的救生艇卻不是萬能的,假如所有的人都擠上去,那就只能落得一起溺斃的下場。而阿晴認為現在市場上ABS的氣氛也是如此,正因為能賺錢所以所有人都一窩風地購買,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一旦ABS出了問題,那麼所有投資者也會被一起炸上天。
  
  然後,故事的第一個轉捩點到來了。
  
  當一個研究機構提出「在月球上生活會對身體造成影響」的報告出現後,月面瞬間陷入了一片恐慌,軌道電梯擠滿了想要回到地球的人潮。阿晴立刻想到這件事情對股市可能造成的影響,他打電話到房貸公司確認狀況,甚至親自走訪該房貸公司的總部確認狀況。靠著這樣的動作,他比任何人都更快掌握到了市場即將毀滅的事實,利用這短短的時間差搶在其他人之前購買了大量的保障商品。而他的這個賭注很快就迎來了巨大的回報,當房貸公司破產、房地產價格暴跌的消息傳開後,一筆筆的ABS都成了不履行的垃圾債務,而買入大量保障商品的阿晴,則一口氣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利益。當然,「悲觀的帝王」華萊士博士更賺到了天文數字般的利益。這場把其他人炸成粉末的金融風暴,卻把兩人一口氣推上了高峰。
  
  這段故事絕對是三部曲中最暢快淋漓的一段。我們看見阿晴從前面的猶豫不決中下定了決心,獨排眾議的想法和果決的行動,讓他在最後一刻轉進了大筆的利潤。而對於華萊士博士的描寫也同樣地精彩,在幾乎走投無路時,華萊士老實地對阿晴說出了他的想法:他已經得了癌症,來日無多,他將身家壓注在泡沫的破滅之上,打算將這次的賭注當成人生的最後一役,而最後他也再次締造了悲觀帝王的傳說。當一筆筆保險金匯入他們的帳戶時,就連孤僻的悲觀帝王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悅,與阿晴一同享受著勝利的香檳。
  
  
  ~~第二個高潮:巴頓的出手、毫不留情的條件
  
  月面的房市崩塌,阿晴獲得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利益。然而,支倉老師沒有給讀者一絲一毫喘息的空間,故事立刻就迎來了第二個高潮。在瘋狂慶祝的隔天,阿晴立刻接到了巴頓的電話。巴頓出示了羽賀娜的照片,並且以「提供羽賀娜的資訊、解除與她的契約」為條件,要求阿晴將自己獲得的所有利益給他。坦白說,無論第幾次讀這個故事,這一幕都讓我心碎不已,尤其是看到兩人談判時巴頓將手搭上羽賀娜的肩膀那一刻,我幾乎當場就要哭了出來。巴頓在這段故事中簡直就像是惡魔一般,在主角最為高興的這刻再次把他推向了地獄。
  

  在這段故事中,巴頓再次展現了他作為反派的成功之處,在短短的幾頁之中,緊緊靠著一次的對話,就讓觀眾的心情一瞬間從天堂跌落谷底。拉攏羽賀娜、佯裝成投資客加入阿晴的基金以打聽消息展現他鎮密的資料蒐集能力;而在關鍵時刻動用羽賀娜威脅阿晴,則表現了他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一面。
  
  除此之外,更讓人顫抖的是巴頓對阿晴的瞭若指掌,他對阿晴想法的預測實在太過精準,知道當阿晴要在莫大的利益以及自己永生難忘的人之間做出選擇時會如何行動。正如他所料,阿晴最終屈服於他提出的條件,交出了莫大的利益,只因為希望能挽回羽賀娜的心。所以,巴頓輕易地從阿晴手中拿走了超過三百億的巨額現金,讓他有了足以引燃事先埋好的「炸彈」,摧毀整個月面金融的火種。而阿晴付出了三百億,面對的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羽賀娜,她與巴頓的契約雖然被解除了,但是她的心卻沒有回到阿晴身邊。這一段故事真的是絕望到底,阿晴時隔八年再次見到羽賀娜,面對的卻是這樣的結果,讓人為之心碎。
  
  
  ~~第三個高潮:銀行的破產、月面的災難
  
  支倉老師在這整段故事中沒有給讀者喘息的機會。當讀者沉浸在巴頓深不見底的惡意時,阿晴卻被從這樣的氣氛中強行拉出。總統向他以及華萊士請求幫助,希望他們提供建言解決現在月面的金融危機。實際上,現在月面的金融已經是如履薄冰的境地了,先前把ABS債券奉為聖杯大炒特炒的銀行,現在一家家面臨了堆積如山的債務,讓整個金融體系搖搖欲墜。因為羽賀娜的反應而心碎的阿晴,現在得強打著精神,試圖處理現在月面面臨的危機。
  
  第一家傳出危機的是月面第五大的投資銀行布魯・斯戴爾,與其他投資銀行相同,當初發行ABS的時候,他們將ABS的責任轉交給旗下的公司,而當旗下的公司因ABS債務而向他們尋求協助時,他們生怕比天高的債務壓死自己,狡猾地利用當初訂立合約的漏洞放生了旗下的子公司。然而,這樣的行動卻起了反效果,不少人開始司認為布魯・斯戴爾之所以逃避這筆債務,是因為他們本身也有著資金的缺口。這樣的想法引發了擠兌效應,彷彿血流不止一樣抽乾了布魯・斯戴爾的金流,讓他們即將應聲倒閉。
  
  而在此刻,月面最大的商業銀行,也就是克莉絲任職的E.J.洛克伯格表明願意收購岌岌可危的布魯・斯戴爾。而且克莉斯還是收購案的負責人。總統葛詹尼加請求阿晴代表政府介入交涉,希望E.J.洛克伯格以較為寬厚的價格進行收購,但是克莉斯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這個提議。在這一刻,讀者們可以感受到克莉絲終於破繭而出,她身上已經不見當年那個憧憬且愛慕阿晴的少女的影子,現在的克莉絲已經是個能獨當一面,野心勃勃的金融家,甚至企圖在E.J.洛克伯格內更上一層樓。在這次交手後,阿晴明白兩人那份特殊的關係已經結束了,兩人仍是朋友,但是在商場上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對話。最後,克莉絲和她的團隊並沒有手軟,他們布魯・斯戴爾倒閉的前一刻以極低的價錢完成了併購案,成為了這場金融風暴中的大贏家。
    
  然而,月面金融危機並沒有因為這次的併購案而結束。潛藏在幕後的巴頓,終於在此刻亮出了他的利爪。
  
  
  ~~第四個高潮:天才與惡魔的陷阱
  
  繼布魯・斯戴爾後,月面第二大的投資銀行哈羅德兄弟也傳出了破產危機。哈羅德兄弟一直以超過最大的投資銀行白金史密斯為目標,這也讓他們的投資風格越趨激進,大膽地承受風險追求高獲利。而現在他們嚐到了代價,大量的不良債務即將讓他們走上絕路,更慘的是布魯・斯戴爾至少找到了E.J.洛克伯格進行收購,但是現在月面已經沒有企業有能力承接哈羅德兄弟的大筆債務了。無計可施的阿晴和葛詹尼加,只能聽從華萊士的建議,準備冒著貨幣貶值的風險,打開印鈔機拯救哈羅德兄弟。
  
  但是他們接著從哈羅德兄弟那方得知另一個壞消息,那就是掌握月面基礎建設的綠寶石企業也傳出了危機,直到此刻,我們終於看見巴頓設下的陷阱全貌,瞭解這個這個環環相扣的陰謀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
  
  當巴頓與羽賀娜聯手後,他看穿了ABS絕對會引發金融界的災難,接著靠著羽賀娜的數學算出了金融泡沫可能的規模,最後依此設下了絞死綠寶石的陷阱。而最為關鍵的一步,則是靠著羽賀娜將綠寶石引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在過去幾年中,羽賀娜一直以安娜・哈格之名發表了許多金融數學公式,被金融界認為是神秘的天才,而這個天才如今現身要幫助綠寶石進行投資,綠寶石自然是見獵心喜。羽賀娜幫綠寶石創造出了豐厚的利潤,卻也讓他們一步步帶入巴頓的陷阱之中,親手將會絞死自己的繩子套上去。
  
  在她的建議之下,綠寶石打算依靠匯率來賺錢,出售「若月面貨幣穆魯貶值則可以領取保險金」的保險,而這些保險都落入了巴頓的旗下。在綠寶石看來,穆魯對地球貨幣的匯率持續上升,這項保險根本沒有兌現的可能。但是到了月面金融崩壞、穆魯狂貶的這一刻,先前綠寶石購入的大量ABS債券和這項保險一同絞死了綠寶石企業。當月面政府打算開啟印鈔機、冒著貨幣貶值的風險拯救市場時,卻突然發現這樣的動作反而會導致綠寶石得付出大筆的保險金,一樣會導致綠寶石走上的絕路。這樣的雙重陷阱是巴頓的精彩詭計,而綠寶石公司如今已經脫不了身,等待他們的只剩下數不清的債務,而月面的一切基礎建設也將因為綠寶石的倒閉而停擺,貨真價實的死亡倒數已經來臨。
  
  
  ~~八年後的重新開始
  
  在前面一連串的劇情高潮之中,讀者幾乎沒有絲毫喘息的空間,不過支倉老師選在這一刻讓故事稍稍慢了下來,將劇情的焦點從骨牌般崩壞的月面經濟,轉到了阿晴與羽賀娜兩人的感情上。
  
  羽賀娜仍持續地封鎖著自己的內心,即使聽到月面即將崩壞,她卻仍面無表情地玩著電腦裡的小遊戲。兩人的這一段互動,讓我們看見了這兩人未曾改變的本質:即使阿晴是月面的英雄、是成功的投資者,面對自己的感情時,仍只能用最直白的言語訴說自己的心意;羽賀娜的數學才能已經開花結果,成為了金融數學界中的傳奇人物,靠著自己的能力讓綠寶石企業瀕臨破滅,卻還是那個完全不瞭解人心,不懂得與人相處的少女。這裡是我覺得這部作品在人物描寫上最傑出的地方:經過三部曲後,我們看見《月界金融末世錄》的人物有著成長,他們有著更為出色的判斷力、面對危機時有著更堅強的意志,但是他們本質卻依然如故,即使經過社會的洗禮,即使經過困難與苦難的磨練,他們仍保有著最純粹的自我。
   
  在阿晴聲淚俱下的告白中,羽賀娜終於透露了她的情緒——不過,不是接納,而是憤怒與拒絕。她說出了自己對於八年前那段回憶的怨恨,進而憎惡著創造那片回憶的月面,所以當巴頓找上她時便順水推舟,準備毀滅整個月面。她相信了阿瓦隆事件改編的電影中阿晴與艾蕾諾亞廝守終生的結局,痛斥阿晴說謊。從讀者的角度來看或許會覺得羽賀娜的想法實在太荒謬,但是考量到羽賀娜是個感情強烈卻不之如何宣洩的人,也沒有其他瞭解月面資訊的管道,不諳人世的她誤以為電影的情節是真的也不是個太不合理的事情,最後才用了如此慘烈的方法宣洩自己的情感。

    
  ~~力挽狂瀾
  
  故事到了這裡,一切的事實都已經水落石出。我們從羽賀娜的口中聽到了巴頓採取行動的真正目的——熱愛月面金融市場的巴頓一直把綠寶石當成自己最大的敵人,過去帶領阿瓦隆實是以打垮綠寶石為目標,如今在這場金融危機中採取的行動也是一樣。說來諷刺,巴頓是真心喜歡著月面這個金融樂園,他認為綠寶石獨自掌握月面命脈是一件太過危險的事情,所以打算藉由這個金融危機取得綠寶石的經營權,將其分割成小公司來避免月面的命脈被他們獨攬。
  
  只不過,巴頓也有失算的地方,那就是月面的貪婪。現在的金融危機已經超出巴頓預期的規模,而期望月面毀滅的羽賀娜自然沒告訴他自己的預測。在這個情況下,巴頓判斷自己的計畫已經無法實施,所以打算從綠寶石身上敲完最後一筆後就要離開月面,帶著這鉅額的資金回到地球,繼續尋找下一個能夠讓他橫行無阻的金融戰場。
  
  在這樣的狀況下,阿晴、羽賀娜擬定了解決問題的計畫。現階段他們急需要大筆的金額對銀行進行紓困,才能夠維持金融不要崩毀。包括總統和華萊士博士在內的人都已經做好打開印鈔機的心理準備,但是他們也知道這樣的行動會導致穆魯的強烈貶值,進而導致綠寶石的死亡。所以,他們擬定的行動有兩個:一個是說服巴頓不要執行對綠寶石的債權;另一個則是對月面進行徵稅,靠著徵稅能力降低通貨膨脹的影響。
  
  於是,這個故事迎來了最終的高潮:阿晴向巴頓提出交易的要求,兩人約在飯店一樓的咖啡聽見面,這是過去阿晴與艾蕾諾亞會面的地方,更是八年前他被巴頓所騙的地方。面對老神在在的巴頓,阿晴提出了他的交易:要求巴頓交還三百億的獲利、放棄手上持有的綠寶石債務,而條件就是在徵稅之後讓巴頓擔任財政部長,成為這個金融樂園的管理者。這樣的條件最終打動了巴頓,他承認阿晴的氣魄已經超越了自己,答應與他一同合作解決現在的危機。
  

  危機的解決方式其實是故事後段最值得討論的地方。首先是第一點,也就是在月面徵稅這件事情。故事中的月面過去是個幾近免稅的避稅天堂,稅吸引著各種投資客。進行徵稅等於終結了這樣的環境,所以大部分的人並不認為這樣的方法可行,他們認為當月面失去這樣獨一無二的吸引力後,就算解決了眼前的燃眉之急,也只是延後月面的死亡時間,終究會因為企業與人的離開而死亡。

  不過,羽賀娜則提出了個不同的想法。她認為無論月面多麼糟糕,終究有人會喜歡這片土地。阿晴很快就從這段話瞭解了在月面徵稅並不是毫無希望的,因為月球上並不是只有從地球來的投資客,在成立了二十五年後,月面有著一些上土生土長、把這塊土地當成家的人,對於他們而言,月面不是避稅天堂,而是他們的家園。另外,也有一些在地球生活悲慘的人在月面找到了希望,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有著價值的土地。所以阿晴認為徵稅的提案就是要將這些人感情兌換成金錢藉以度過這個危機,而成功與否則取決於月面的居民們到底對這片土地有著多大的心意。所以,這是一場豪賭,一場將感情與危機放上天平兩端的豪賭,並不是完全沒有成功的機會。
  
  另外一個值得討論的點,就是阿晴給巴頓的提議。巴頓為什麼會接受這項提議?這項提議究竟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就得徹底的思考ㄧ下巴頓這個反派。
  
  從主角的角度看來,巴頓是個不折不扣的敵人;而從一般人的道德觀來看,無論是首部曲坑殺主角還是二部曲的商業詐騙,大概也不會覺得巴頓是個好人。但是,巴頓同時也有自己的原則,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正如他在阿瓦隆事件後所表明的,他不會用黑道或是其他更惡劣的手段來達成他的目的。所以,這樣的巴頓雖然是個反派,但卻是個可以講理的對象。另外,巴頓其實熱愛著月面這個事實也是讓他們能成功的另一個因素之一,他希望月面變得更好,在這一點上他與阿晴有著一致的利害關係。所以阿晴在這個基礎上丟出了一個二選一:巴頓可以毀滅綠寶石,奪得大量的財富卻也造成月面的毀滅;他也可以放棄這筆利益而得到財政部長這個位置,從這個立場,他將成為這個金融樂園的管理者,當月面進行徵稅後,他將可以用更多不同的方式來讓月面變得更好。正如巴頓利用阿晴對羽賀娜的眷戀提出要求一樣,這次換成阿晴反將一軍,利用巴頓的夢想讓他做出選擇。
    
  而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巴頓成為財政部長對於月面到底是禍是福。其實,在當下來說,總統與阿晴一行人可說是別無選擇,就算某些人可能認為這項任命無異於聘請小偷來管理金庫,不過在月面即將毀滅的這一刻,無論怎麼樣的選擇都不會更糟了。另外,巴頓並不是個愛財如命的人,與其說他喜歡錢,不如說他非常享受賺錢的感覺。對於他來說,新鮮刺激的感覺已經比財富本身更重要了,對這樣的人而言,成為金融樂園的規則制訂者遠比撈錢更有意思。而且,要處理現在的金融危機、找出月面金融體系的弊端,有誰能夠比在金融市場中橫行多年,對這是場瞭若指掌又老奸巨猾的巴頓更為適合呢?
  
  
  與諸多的輕小說相比,《月界金融末世錄》雖然每一本都份量十足,但是全長並不算是太長。三本拆開來看是三個精彩萬分的故事,除了第一集的鋪陳稍稍長了一些以外,都是精彩萬分的故事;而當三本連在一起時,每一篇故事的結局都停在讓人欲罷不能的地方,恨不得能夠立刻看見下一集。我們看見了角色們在八年光陰洗禮下的蛻變與成長,也看見了他們那始終未曾改變的夢想與堅持。《月界金融末世錄》將金融題材發揮得淋漓盡致,而在故事與角色上都有極佳的表現,支倉老師在這部作品中將自己的功力展露無疑。假如已經看膩了異世界或是龍傲天,想要尋找故事更細膩更好看的輕小說,《月界金融末世錄》絕對是你最值得欣賞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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