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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解密CIA的控制心智計劃(MKUltra)─《決勝時刻:黑色行動冷戰》

樓主 毛毛 ben5322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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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各位喜不喜歡《冷戰》的劇情呢?筆者是非常喜歡!尤其是劇情最後的反轉,以及多重結局、多重破關方式,都讓筆者大吃一驚。

今天要帶各位看的是阿德勒在劇情最後對鈴說明的 CIA MKUltra 計劃。這種透過控制心智來引誘受測者說出提問者想要知道的答案的方法,在現實世界中是真實發生。資料主要源自英文維基,還有國家地理頻道,以及其他網站。看完這些介紹,讓筆者有點不寒而慄......美國也不是什麼好國家呢(笑~)。另外最後還會法普「得被害者承諾」,是一個跟本文主題有關的法律小知識~

廢話不多說,那我們開始吧!

MKUltra 計劃的源起

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落幕,曾共同對抗軸心國的美蘇兩國,因理念、社會結構的不同,竟從盟友轉為敵人。美蘇兩國互不相讓,都欲成為世界上的唯一霸權,並拉攏對自己有利的國家來制衡敵國。除了檯面上的軍事衝突,暗中更有從不停歇的間諜活動。間諜一旦被抓,基於長年的訓練以及對國家的忠誠(或其他原因),多數寧願犧牲自己,也打死不會說半個字。因此一般的審問方法是無法起到半點作用。

為了能更有效率的從這些間諜身上套話,以獲得有利情報;還有深信蘇聯已取得了能控制心智的方法,CIA 在 MKUltra 計劃前就已執行類似的研究,比如:「朝鮮薊計劃」(Project ARTICHOKE)、藍鳥計劃(Project Bluebird),旨在透過對人投放藥物,研究藥物對人體的影響,並希望能控制受測者的心智,進而套出有利情報,甚至讓受測者非志願地從事暗殺行動。

西元 1945 年開始,聯合情報調查局(JIOA)秘密展開「迴紋針行動」(Operation Paperclip),將超過 1600 名的納粹科學家、工程師、技師......等等高知識份子偷偷引入美國,讓他們協助美國,在太空、醫學、情報學......等等領域發揮所長;部分人士亦對 MKUltra 計劃起到了關鍵作用。另外,蘇聯也抓了超過 6000 名科學家及其家人幹了跟美國差不多的事情(Osoaviakhim 行動)。

西元 1953 年 4 月 13 日,CIA 正式批准了 MKUltra 計劃。根據史蒂芬.金澤(Stephen Kinzer)的說法,MKUltra 計劃是「日本帝國及納粹早已開始研究控制心智實驗的延續」。MK 是指由技術服務小組(Office of Technical Service)專責的項目,Ultra 一詞則是指在二戰期間最為機密的情報。

金澤提到納粹醫生在達豪集中營(Dachau concentration camp)用麥斯卡林(學名三甲氧苯乙胺,俗稱仙人掌毒鹼)進行人體實驗,而 MKUltra 計劃亦繼續這項研究。CIA 找來了納粹醫生,將上千名受測者帶到迪特里克堡(Fort Detrick)進行活體實驗。

MKUltra 計劃的目標

西德尼.戈特利布(Sidney Gottlieb)是這項計劃的主導人,帶領科學情報組(Office of Scientific Intelligence),並與美軍的生化戰實驗室(USBWL)合作。該項目的終極目標為找出能控制心智的方法,以對抗蘇聯、中國、北朝鮮;北朝鮮曾用控制心智的技術來虐待美國戰俘。CIA 想用控制心智的技術來對待他們抓到的俘虜,甚至藉此方法操控外國的領導人,像是 CIA 就曾設法讓卡斯楚成為他們的白老鼠。

某些情況下,負責協助的研究機構並不清楚該項目是為了什麼、經費從哪來,單純的拿錢辦事。研究場所包括醫院、監獄、大學、藥廠......等等。使用的藥物與方式包括放射性、催眠、毒品、性虐待、酷刑、電擊、侮辱......等等。後來,CIA 對 LSD(麥角酸二乙醯胺)感興趣,因為他們知道 LSD 是種迷幻劑和精神興奮劑,並想透過 LSD 來讓蘇聯間諜背叛自己的祖國,同時也想從這些間諜口中得知蘇聯是否也在使用 LSD。

雖然不可靠、無法掌握的因素居多,但 CIA 確實在這項計劃裡有所斬獲。透過對記憶的清洗、記憶的重組,來讓受測者分不清楚自己是處在現實還是幻覺,又或是忘記自己的身份、曾做過哪些事情。這段像是《冷戰》中的越南戰役,鈴其實從未在越南打過仗,但透過記憶重組的方式讓鈴與阿德勒、西蒙斯等人建立起袍澤情誼。另外還有能觸發受測者要去做哪些事情的某指令或某情境,像是阿德勒的「我們有任務要完成」、梅森看到甘迺迪總統就想拿槍刺殺的衝動。

MKUltra 計劃的爭議

之所以會有爭議,原因為受測者是在不了解/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 LSD。受測者包括遊民、妓女、囚犯、一般民眾、軍人、CIA 探員、醫生、政治人物......等等。最可怕的是,竟然還把歪腦筋動到了外國人──加拿大人身上;還有在美國的海外領土上抓到的嫌疑犯、被美國政府視為「消耗品」的海外人士。

為了研究,CIA 自己開了幾家妓院,並設置單向鏡,觀察受測者的情況。還有幾個案例是向民眾聲稱 LSD 是安全藥物並讓他們服用,接著在強光下訊問受測者,告訴受測者如果不講出自己的秘密,那這趟「旅程」持續的時間只會越來越久。

既然 CIA 肯定知道如果找一些不知情的民眾做實驗,一定會引發爭議,那為什麼還是堅持要這麼做?原因在於他們想要與「自願組」做個對照,觀察會有什麼差別。另外就是這些藥物有不可治癒的後遺症,所以幹麼要犧牲自己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人才呢?當然是抓跟自己無關痛癢的白老鼠來實驗是最好的。

曾有使用 LSD 的人報告過,他們看到了怪物、幻覺,患上精神疾病;嚴重者甚至有自殘、自殺的情況。最著名的死亡案例,是法蘭克.奧爾森(Frank Olson)的旅館跳樓自殺事件。奧爾森是一名細菌學家,於美軍的生化戰實驗室服務。奧爾森始終沒想到他服務的國家,竟然會將他當成白老鼠。某次會議中,計劃的主導人戈特利布偷偷在奧爾森的食物裡加入 LSD,9 天後奧爾森竟從旅館的 13 樓跳出窗外自殺。雖然官方報告稱其為自殺,但奧爾森的家屬始終深信他是被謀殺,事後告上法院,獲得 75 萬美元的賠償與總統、CIA 局長的道歉。Netflix 有將其事蹟拍成連續劇,劇名為《苦艾》。

不過鑒於 LSD 的不可靠性,研究人員後來改使用一種叫 BZ(二苯乙醇酸-3-喹嚀環酯)的精神藥物。不過當然,也沒什麼起到作用。

MKUltra 計劃的銷聲匿跡與揭露

隨著水門案的爆發,中情局局長怕 MKUltra 計劃東窗事發,於是下令銷毀所有文件,導致非常多的細節就這樣永遠消失。不過之所以會被揭露,是因為中情局只銷毀了最直接的證據,沒有意識到那些存在於財務報告中的間接證據──雖然間接證據也只有名稱而無任何實質內容就是。此外還有受測者的訪談、實驗人員的揭發、訴訟、國會的調查、官員的自曝......等等,都肯定了美國政府確實在幹一些不為人知的的骯髒實驗。

即使 MKUltra 計劃在西元 1973 年正式終止,但有沒有其他的類似計劃延續 MKUltra,目前仍不清楚。然而,在 MKUltra 計劃所獲得的成果,諸如藥物的改良、審訊方式的改進,至今依然在社會看不到的黑暗角落裡持續進行著。

法律科普:得被害人承諾

犯罪簡單講就是「一個人做了一件壞事」。刑法則是「如何處罰做壞事的壞人」的遊戲規則。不過有些人雖然做了壞事,但刑法卻不會處罰,是因為肯認「阻卻違法事由」的存在。

比如:拆除大隊依法拆除違建,雖然犯了毀損建物罪,但可主張「依法令之行為」來阻卻毀損建物罪的成立。醫生幫病人開腸剖肚治療,雖然可能觸犯傷害罪,但可援引「業務上正當行為」來阻卻傷害罪的成立。有人想殺我,我反擊致對方受傷,雖然我的反擊行為可能成立傷害罪,但我可主張「正當防衛」來阻卻違法。走在路上突然被野狗攻擊,情急之下我拿一旁路人的雨傘打傷狗,雨傘因此毀損,雖然我觸犯了毀損罪,但我可用「緊急避難」來阻卻毀損罪的成立。

以上四種情況,分別規定在我國刑法第 21 條~第 24 條。這種法律有明確規範的,稱為「阻卻違法事由」。至於法律沒有規定的,則稱為「超法規阻卻違法事由」。得被害人承諾即是其中一種。

得被害人承諾是指「行為人在做特定行為前,有徵得被害人的同意,被害人同意放棄對某些法益的掌握」。比如甲乙二人很常玩黑白猜,並清楚知道猜贏的可以打猜輸的人,雖然贏家可能會觸犯傷害罪,但猜輸的人在玩之前就已經知道遊戲規則,所以如果猜輸的人事後輸不起想告,猜贏的人就可以主張得被害人承諾來阻卻違法。還有像是告訴爸媽我要認真讀書,請把我關在房間裡的情況,雖然爸媽的行為可能觸犯私行拘禁罪,但孩子都說要認真了,也就不能怪父母說為啥要把我關在房間裡。有一定風險的運動比賽、比武大賽......等等,都是典型例子。

不過得被害人承諾也不是隨隨便便說「好」就好,還得有以下要件:被害人有承諾的能力(嬰兒、植物人就沒有)、被害人的事前真摯承諾(無受騙、清楚了解狀況)、承諾的範圍與內容(不得違背善良風俗、不得侵害生命身體......等等重大法益)。

所以像 CIA 對不知情的受測者投放藥物,且藥物對受測者的健康與生命都有重大影響,那 CIA 在法庭上根本無法引得被害人承諾來阻卻違法

好了~本集的介紹就到此,希望各位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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