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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自創】屍橫遍野2第七章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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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鷹直昇機上。

        「話說隊長。」梁佳佳對著坐在機門邊的羅維忠叫喚。

        「幹嘛。」羅維忠轉頭。

        「你跟那個布萊恩是什麼關係?」梁佳佳問道。

        「那傢伙曾經在美軍服役,在阿富汗的時候我以為他死了。」羅維忠別過頭將視線移向外頭。

        「你在阿富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陳清德問道。

        「我不能說。」羅維忠說道。

        「都這種節骨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陳清德走向機門,踹了羅維忠的背一腳,這一踹還差點把羅維忠給踹出機門。。

        「幹什麼!」羅維忠起身,和陳清德面對面。

        梁佳佳完全沒想到陳清德的反應會這麼大,兩人共事了將近一年從來沒有這樣的衝突。

        「我弟弟在阿富汗戰死,軍方只寄給我家一封信說他在阿富汗光榮戰死,連死法都沒有交代。」陳清德激動的抓住羅維忠的衣領。「而你卻隱瞞了那麼多。」

        「你弟弟是被槍打死的,那一槍很快,他沒有任何痛苦,死的時候就像睡著了一樣。」羅維忠用力的拉開陳清德的手。

        陳清德忽然往羅維忠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拳,「你這樣說我能信服嗎?」

        羅維忠往陳清德臉上打了一拳作為回報,「不然要怎麼說?他被打死了,難道要說是被地雷炸死還是被汽車炸彈或土製炸彈炸死,還是被塔利班俘虜刑求致死?」

        「還是被殭屍圍攻咬死的,你想聽哪一種版本,選一個版本我馬上編一個。」羅維忠放下手補了一句。

        「他被打死了。」羅維忠用手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比了個開槍的手勢。「那一槍毫無痛苦,他死的時候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你們幾個!」機長開口幹譙。「如果你們要打架的話給我跳出去打不要在我的直昇機上鬧事。」

        「下個月還有任務,任務結束後你想知道的我會全部告訴你。」羅維忠坐下來說道。

        「好。」陳清德只能點頭說好。

        拼圖行動:

        註:此任務為機密任務,洩漏者將拔除軍階並遣往懲戒旅。

        根據情報員所提供的消息,叛逃者沈敬業目前正躲藏在中國大陸和北韓之間的一個小村子,由於復興計畫的重要文件都在他手上因此不計一切代價也要活捉到他。

        小隊分三隊,一隊由中士羅維忠指揮,二隊由中士紀蓓安指揮,三隊由中士鄒婷指揮,羅維忠負責指揮整個任務。

        羅維忠對其他參與任務的隊員簡報。

        任務一:潛入住處,活捉沈敬業。

        任務二:取得重要情報後視情況將其帶回台灣或就地處死。

        備註:任務地點的東方有兩個團的朝鮮人民軍駐守,如果村子發生什麼問題的話他們能夠在十五分鐘內趕到,另外情報顯示那兩個團的人民軍配有坦克等重型武器,祝萬事順利。

        一個月後,北韓,方位不明。

        羅維忠不太相信眼前這位垂死的老人是當年攜帶重要文件叛逃的叛徒。

        「你確定不把情報交出來?」羅維忠抓著沈敬業稀疏的頭髮將他的頭給拉起來。

        沈敬業被綁在椅子上,兩手被束帶給牢牢的固定在椅子扶手上,陳清德在一旁警戒。

        「我說了,情報在我來北韓的時候就燒掉了。」沈敬業說道。

        「那我們來證明你有沒有說謊好了。」羅維忠拿起一把鉗子,他鉗住沈敬業左手中指指甲,沈敬業無名指和小指的指甲都已被拔掉。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這樣幹,羅維忠用力一拉將指甲給拔了下來,沈敬業的尖叫聲迴盪在整個房間裡。

        「我們已經拔掉三個指甲了,所以你還有罪要受。」陳清德在一旁幫腔。

        「現在說出來政府還可網開一面從輕量刑。」羅維忠說道。

        「我已經說三次了,情報已經……」沈敬業還沒說完羅維忠便往沈敬業的嘴打了一拳。

        「你手指甲拔光了還有腳指甲,腳指甲之後還有牙齒,牙齒之後……」陳清德說道。「反正我們時間多的是。」

        「就算你們怎麼問答案都是一樣。」沈敬業吐出一口血和一顆牙齒。「那些文件都已經燒掉了。」

        「如果是真的為什麼要這麼做?」羅維忠收起拳頭,從攜行袋裡拿出一個小榔頭,雖然這東西沒什麼殺傷力但還是可以把人的牙齒給敲掉。「要是答案有誤你就準備跟你為數不多的牙齒告別吧。」

        「這東西只會帶來災難和殺戮,我只是在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以前把它處理掉而已。」

        「什麼東西?」

        「軍方秘密研發的生化武器,復興一號。」沈敬業冷笑了下。「當年蔣介石為了反攻大陸無所不用極其,甚至連生化武器都差點搞出來了,但是這東西不僅會把人毒死還會讓死人復活讓他們變成只會獵殺生物的行屍走肉,如果研究成功了這東西不僅是對我國,對這個世界而言都是一場災難。」

        「我已經老了,有如風中殘燭般,雖然我把重要文件燒掉了但還有些人還活著,他們的身上應該會有線索。」

        「誰?」

        「羅興安、左藤……」沈敬業還沒說完忽然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太陽穴。

        「一票北韓特種部隊正在接近,而且人數還不少。」無線電裡傳出梁佳佳焦急的聲音。

        「拖住他們。」羅維忠下令。

        這時候房屋的門被炸開,數名北韓特種部隊衝進房屋,羅維忠和陳清德拿起掛在身上的TB91自動步槍射擊,北韓特種部隊當場倒了一大片。

        「這傢伙掛了我們沒線索了!」陳清德換上彈匣。

        「各小隊注意,現在往集合點撤退,動作快。」羅維忠趕緊用無線電聯絡各小隊撤退。「先撤退再說。」

        「二隊收到。」

        「三隊收到。」

        這時又有幾個特種部隊衝進來,羅維忠和陳清德抬起步槍射擊,在射擊了一個彈匣後跑到樓上和梁佳佳會合,三人趕緊往陽台那邊跑去,一名特種部隊從他們身後的窗戶破窗而入,梁佳佳轉身眼明手快的提起狙擊步槍將他擊斃。

        三人跑到陽台後便取下繩索固定好後不約而同的從二樓降下,落地後三人便往集合點跑去,跑到二樓陽台的北韓特種部隊見三人跑遠便拿起手上的槍枝射擊,但連一發都沒有打中。

        「指揮中心,這裡是一隊,目標已死亡,現在正要往集合點撤退。」羅維忠邊跑邊呼叫。

        「指揮中心收到,直昇機將在三十分鐘內到達,所以你們最好快點。」

        「瞭解。」羅維忠將手移開耳麥的受話鈕。「最好快點,我們得在三十分鐘內趕到。」

        三人跑進一條巷子,一個北韓婦女抱著小孩尖叫。

        「走開!」陳清德推開婦女前進。

        四周散落著三人聽不懂的韓語,接著急促的腳步聲在四周傳開,一名朝鮮人民軍從前方轉角衝出,陳清德立即舉槍將他打死。

        「朝鮮人民軍?」陳清德呼出一口氣說道。「這幫傢伙連朝鮮人民軍都叫來了。」

        三人跨過屍體後離去,兩名朝鮮人民軍從轉角跑出來,一名替倒下的戰友測量脈搏另一名拿起手上的八八式自動步槍射擊,三人繼續跑,這時候前方又出現了兩個朝鮮人民軍,眼看前無退路後有追兵,羅維忠當機立斷一腳踹開前面的一扇門衝了進去,三人衝進來後陳清德往外丟了一顆手榴彈,爆炸聲伴隨著人民軍的哀嚎聲傳進了每人的耳裡,屋內一名北韓婦女抱著兩個孩子尖叫,羅維忠無暇管他們逕自向窗戶邊跑去。

        羅維忠跑到窗邊,確認外面沒有人後打破窗戶爬了出去,陳清德第二個爬出來,梁佳佳第三,前方是一座小鎮,小鎮之後則是海邊,而撤離點就在那裡。

        「當心平民。」羅維忠告誡道。

        三人進入小鎮時,原本在做自己的事的北韓平民一看到三人便嚇得四散跑開,婦女趕緊抱著還在街上遊玩的小孩躲進屋裡,很快的平民跑得一個也不剩,三人提起步槍邊走邊警戒著四周,街上相當安靜。

        這時羅維忠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羅維忠轉身一瞄,一個小女孩正在一棟房子的門口看著他,小女孩微微的打開門,只露出半張臉注視著他,羅維忠想到他的女兒,雖然這個女兒不是親生的但他一直把她當成己出照顧。

        「你的女兒叫什麼名字?」梁佳佳在羅維忠的身旁問道。

        「現在問這個幹嘛?」羅維忠將視線瞄向其他方向。「叫思雨。」

        「一定是小伶取的。」梁佳佳瞄準一個陽台。「八成是思念她老哥。」

        「二隊三隊,這裡是一隊,你們到了沒?」羅維忠沒有理會梁佳佳按下耳麥呼叫。

        「快到了。」

        三個人很快走出小鎮跑到海邊,羅維忠一屁股坐下來接著取出水壺大口喝水,緊接著二隊和三隊的人也趕到,二隊隊長中士鄒婷和她的隊員一會合後便蹲下來提起抬起自己的BT91自動步槍警戒,三隊隊長紀蓓安和他的隊員也重複鄒婷的動作。

        「剛才撤離的時候我看到大批的朝鮮人民軍朝著我們過來。」鄒婷說道。

        「紀蓓安,你帶三隊到前方埋炸彈。」羅維忠提起槍下令。

        「瞭解。」紀蓓安起身,「小茂,阿誠,跟我來。」

        「其他人提高警戒。」羅維忠看了下手錶,直昇機至少還要在二十分鐘才會過來,這段期間他們必須堅守這裡。

        三隊的人在埋好炸彈後朝著陣地跑過來,一到達陣地後三人便各自警戒。

        「我們千里迢迢的跑到北韓卻什麼都沒找到。」鄒婷抱怨道。

        「至少有點線索了。」羅維忠調整步槍,兩眼不時盯著前方。

        至少有點線索了,但是這個線索還真是微不足道,羅興安或是左藤在台灣就不知道能找到幾百個,這兩個人也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左藤說不定只是姓氏。

        「他們來了。」梁佳佳說道。

        羅維忠抓起步槍瞄準前方,數十名朝鮮人民軍朝著他們過來,所有人無不拿起槍戒備。

        「先別開槍。」羅維忠瞄準一名拿著RPK74輕機槍的朝鮮人民軍。「準備。」

        紀蓓安手上抓著炸彈的遙控器,就等著羅維忠下命令或者是自己抓時機引爆。

        羅維忠瞄準著那名拿著輕機槍得朝鮮人民軍,「等我開槍。」

        羅維忠仔細的瞄準和觀看,接著扣下扳機,那名拿著輕機槍的朝鮮人民軍胸口中彈倒地,紀蓓安在人民軍倒地的一瞬間按下遙控器的引爆鈕。

        一瞬間朝鮮人民軍所在的地方發生了劇烈爆炸,朝鮮人民軍當場被炸死了一大片,其他的隊員不約而同的扣下扳機,又打死了不少人。

        「直昇機多久會來?」梁佳佳打死一名人民軍問道。

        「大概十分鐘。」羅維忠從彈袋裡取出新彈匣。

        最好不要出事情,這裡離南韓不知道相差幾百公里,中國?別鬧了,台灣特種部隊跑到北韓執行秘密任務,卻因任務失敗逃往中國尋求庇護,這消息絕對成為頭條新聞,雖然跑到南韓後果也好不到哪去……

        「有一票人民軍朝我們側翼過來!」鄒婷回報。

        「擋住他們!我現在在照顧前方的!」羅維忠擊斃一名拿著八八式步槍的人民軍。

        「直昇機來了沒!」陳清德問道。

        「快了!」羅維忠拋出一顆手榴彈。「如果沒意外的話!」

        「一名隊員倒地!」羅維忠聽到紀蓓安的回報。「死了!」

        「他媽的該死!」羅維忠把步槍當成機槍向前方掃射,沒多久打光了一個彈匣。

        「砲挺!」紀蓓安大叫著。

        羅維忠往海邊看去,兩艘型號不明的砲挺朝著小隊開過來,艇首的機槍開始對著沙灘掃射,所有人趕緊臥倒以躲避子彈,忽然一艘砲挺爆炸,一架AH-1W攻擊直昇機在空中盤旋,接著一架黑鷹直昇機飛過來緩緩的降落,另一艘砲挺見勢不對趕緊後退,攻擊直昇機對著砲挺發射數枚火箭將他轟成一團緩緩下沈的火球,在解決砲挺後攻擊直昇機開始攻擊在沙灘上的朝鮮人民軍。

        「快!撤到直昇機上!」羅維忠一手抓著步槍一手招呼著隊員上機。

        紀蓓安和一名隊員將陣亡隊員的屍體拖上直昇機,羅維忠在所有人都上機後也跳上直昇機,直昇機在確認人都到齊後開始升空。

        「這次的任務有什麼成果嗎?」鄒婷問道。

        「有。」羅維忠望著緩緩下沈的砲挺,「不過很小。」

        「以下是新聞報導,北韓西北一帶發生激烈槍戰,但北韓當局則表示這只是一場針對敵軍特種部隊滲透的一次實彈演習,至於敵軍是哪一國的敵軍北韓當局並未透露。」

        「另一則新聞,經過近兩個禮拜的戰鬥國軍在今天收復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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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高雄前線,裝甲五二七旅駐地。

        一輛CM11勇虎坦克緩緩的在路面上行駛,坦克在引導人員的引導下開上一塊空地,坦克在開上空地後在原地打轉了一百八十度,在車體打轉完畢後砲塔開始旋轉,砲塔左右各自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轉了一圈,在砲管轉到定位後坦克以倒車的方式開進了一個用鐵皮和鐵架勉強搭乘的車棚裡。

        「這傢伙自從當了車長後就變這樣了。」駕駛兵上等兵吳榮華兩手插腰說道。「一定要親自確認坦克有沒有問題。」

        「是啊。」砲手下士江佩珊說道。

        「她總是要親自確認她的坦克有沒有問題才肯出來。」吳榮華點起一根煙。

        坦克車長席的頂蓋被一隻手推開,陳芷梅從車長席爬了出來,接著伸了個懶腰坐在坦克的砲塔上。

        陳芷梅將上衣脫下,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無袖內衣。

        「振羽呢?」陳芷梅掃視了坦克組員一眼,接著抓著上衣從車上跳下來,她左顧右盼就是沒看到裝填手陳振羽。

        「振羽跑去打小蜜蜂了,說是要幫我們買點補給品。」吳榮華將煙蒂踩熄說道。

        陳芷梅叼起一根香菸糖。「佩珊,砲塔轉的不夠順,榮華,打檔有點卡,跟保修組說一下,現在是打仗可不能像以前這樣混過去。」

        「瞭解。」兩人向陳芷梅敬禮。

        陳芷梅說完便往營舍走去。

        「對了。」陳芷梅突然想到什麼回頭。「這兩天可能又要出任務了,所以所有人要做好準備。」

    ◆                                        ◆

        高雄往屏東的火車。

        羅維忠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他手肘撐著窗戶看著窗外移動中的景色。

        兩個小時前黃潔給他一張假單,說連長給了他兩天的休假,羅維忠在交代一些事情後便坐上了火車。

        「各位旅客,屏東站到了。」

        羅維忠起身拿起行李,緩緩的走下火車,在走下火車後羅維忠伸了個懶腰,這幾天下來也沒吃什麼東西也沒怎麼睡,到了家可要好好的大吃一頓然後再狠狠的睡他一覺,羅維忠步履蹣跚的走出車站,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休假?」羅維忠問道。

        「潔姐告訴我的。」李雨伶笑著說。「她要我看著你免得你還沒放完又跑回來。」

        “可惡竟然出賣我。”羅維忠在心裡抱怨。

        李雨伶走向前,輕搥了羅維忠的胸口一下,「大哥你好討厭,休假都不跟我說一聲。」

        「我本來想安安靜靜的休假。」羅維忠說道。

        「那我就陪你安安靜靜的休假。」李雨伶笑著說。

        「那好吧,你要去哪裡?」羅維忠弓起手。「不過要安靜的地方。」

        李雨伶挽著羅維忠的手,整個人靠上去。「去橘子吧,那裡安靜又有東西吃。」

        羅維忠點頭。「不過得先洗個澡再把行李放好。」

        李雨伶點頭。

        羅維忠至少花了一個小時才將一切打點好,從回家的路程到洗澡換衣服,經過了一番折騰總算能好好吃頓飯了,兩人在橘子餐廳裡選了個位子面對面坐下來。

        在等餐點的時候李雨伶撥弄著她的頭髮,這時她發現羅維忠在看她。

        「怎麼了?」李雨伶笑著問。

        「沒什麼。」羅維忠說道。「我突然覺得你很可愛。」

        「謝謝。」李雨伶對著羅維忠露出一個笑容。「那吃過飯後我們要去哪裡?」

        「回家。」羅維忠說道。「我累死了。」

        「那好吧。」李雨伶嘟著嘴。「為了不讓大哥過勞死,今天大哥就好好睡吧。」

        「什麼過勞死?」羅維忠撥弄著李雨伶的頭髮,將她的頭髮弄亂。

        「好討厭。」李雨伶嘟著嘴,「好不容易才把頭髮給整好。」

        「你比以前好看多了。」羅維忠說道。

        「是嗎?」李雨伶歪著頭問道。

        「聽說前線的情況很糟糕是不是真的?」李雨伶喝了一口水問道。

        「是挺糟的沒錯。」羅維忠整理著衣領。「不過我們已經盡了力,戰爭應該很快就會結束。」

        現在恐怕很難,那幫傢伙就像下水道的老鼠或蟑螂,隨時都會從預料不到的地方跑出來。

        吃過晚飯後兩人步出餐廳,李雨伶挽著羅維忠的手臂,靠著羅維忠的臂膀,這時候天空中傳出了幾聲爆炸聲,緊接著一朵朵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

        「沒想到在這種時期還有煙火可以看。」羅維忠望著天空中的煙火。

        李雨伶拿出手機將天空中的煙火拍下來,兩人站在人行道上望著煙火,一直到煙火結束天空一片沈寂。

        「我們回家……」李雨伶靠著羅維忠的說道。

        一到家,兩人什麼都沒有做,羅維忠一屁股坐在木椅上,這時候李雨伶靠過來,把臉靠在羅維忠的胸膛。

        「幹嘛?」羅維忠輕撫著李雨伶的頭髮。

        「自從哥哥不在爸爸失蹤了以後我整個人好像失去了一切。」李雨伶突然流下了眼淚。「會不會哪一天你也離開我了……」

        「想太多。」羅維忠繼續輕撫著李雨伶的頭髮。「如果哪一天我要是離開了你不是還有小涵嗎?」

        「小涵只是我的朋友。」李雨伶雙手緊抱著羅維忠的腰,似乎是害怕只要她一放手羅維忠就會從此離開她。

        「我就不是你的朋友?」羅維忠雙手緊抱著李雨伶,試圖多她一點溫暖。

        「你不是。」李雨伶抱著更緊。「你是我的家人,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抱緊我,讓我知道你沒有離開我。」

        羅維忠緊抱著李雨伶,兩人在木椅上緊抱了一段時間,一直到李雨伶睡著,羅維忠將李雨伶抱起,抱著她走進房間裡,接著羅維忠將李雨伶放在床上,將被子蓋上後轉身走出房間走到客廳,一個人躺在木椅上就寢。

        羅維忠突然被一陣撲鼻香給弄醒,羅維忠張開眼睛,聽見廚房傳來一陣煎東西的聲音以及廚房裡的抽油煙機運轉的聲音,羅維忠起身走進廚房,李雨伶穿著一件白色的圍裙專心的煎蛋。

        「你在做什麼?」羅維忠揉著眼睛問道。

        「當然是在做早餐。」李雨伶笑著對羅維忠說道。

        「我記得你之前好像連蛋都會煎到焦。」羅維忠從冰箱裡拿出牛奶。

        「不行。」李雨伶從羅維忠手上拿下牛奶。「你還沒刷牙不行。」

        「那已經一年前的事了。」李雨伶嘟著嘴說道。「大哥先盥洗吧,早餐馬上就好了。」

        「喔……」羅維忠應了一聲接著走進廁所裡上廁所刷牙。

        不多久李雨伶已經將早餐給做好端上桌,荷包蛋配饅頭。

        「大哥多吃點。」李雨伶倒了杯牛奶。

        「喔,你也吃點吧。」羅維忠喝了口牛奶,接著開始享用早餐。

        羅維忠開始覺得自己內心深處所嚮往的那個場景似乎開始成形,一個家,早上起床的時候妻子已經做好早餐,接著外出上班工作一天,辛苦一天回到家後妻子已經準備好晚餐,吃過晚飯後就是……

        「我突然覺得我們好像新婚夫妻。」李雨伶笑著說。

        「是嗎?」羅維忠吞下一口饅頭。「那孩子呢?」

        「在孤兒院。」李雨伶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前天我去過孤兒院了,那邊的人說要有夫妻資格才能領養小孩。」

        「是嗎?」羅維忠將牛奶喝去半杯。「你該不會是現在想跟我結婚然後把小孩抱出來?」

        「怎麼可能。」李雨伶笑著說。

        這時李雨伶的手機響起,李雨伶接起手機往廚房走去。

        羅維忠稍微把視線轉向廚房,沒多久李雨伶走出廚房。

        「怎麼了?」李雨伶歪著頭問道。

        「沒事。」羅維忠撕下一塊饅頭,「看來你人緣不錯。」

        「想太多。」李雨伶咬下一小口饅頭。「小涵問我今天要不要去逛街,我說今天要陪你。」

        「想去就去呀,何必勉強?」羅維忠說道。

        「勉強?」李雨伶歪著頭,「一點也不。」

        「吃過早餐之後我們出去逛逛好不好?」李雨伶問道。

        「好啊。」羅維忠說道。

        兩人在吃過早餐以後步出家門,一路上李雨伶靠著羅維忠,而羅維忠一句話也沒說,任由李雨伶靠著他。

        「我之前每個禮拜都有寫信給你,結果你一封都沒有回我。」李雨伶開口說話。

        「部隊信件管理的很差。」羅維忠冷冷的說。「也有可能是通信連的傢伙搞的鬼。」

        「傢伙?」李雨伶問道。

        「一些把家人寄給前線士兵的信當成茶餘飯後聊天話題的傢伙。」

        「那還真要不得。」李雨伶繼續靠著羅維忠。

        兩人在公園落腳,李雨伶將鞋子脫下拎著鞋子走在草地上,羅維忠跟了上去,接著兩人手牽著手漫步在草地上,這時候李雨伶突然向前跑,在跑到一棵樹下後轉身面對羅維忠。

        「大哥,幫我拍一張。」李雨伶笑著說道。

        羅維忠拿出智慧型手機,設定為照相模式後對著李雨伶拍了一張,「不知道洗不洗的出來?」

        這時候李雨伶走過來挽起羅維忠的手,一臉撒嬌樣的說:「大哥合照一張吧。」

        羅維忠挑選了一座假山為背景,兩人站在假山的前方,羅維忠將手機拿起鏡頭對準兩人。

        “啪嚓。”

        第二天凌晨五點,羅維忠睜開眼睛,今天就要收假了,這兩天沒被召回還真是奇蹟,戰爭時期能夠休假已經是一種奢侈,更別說休假到一半還有可能被緊急召回,羅維忠伸手拿他的衣服,這時他摸到一個物體,羅維忠定睛一看,李雨伶躺在他旁邊熟睡著,而他的手正在李雨伶纖細的手臂上,羅維忠停止找衣服的動作,坐在床上思考著。

        那時兩人回到家,羅維忠在吃過晚飯洗過澡後光著上身躺在床上,每當休假的時候羅維忠總是覺得身心疲憊,因此休假的時候羅維忠通常會睡上一段時間,就在羅維忠閉上眼睛時突然感覺到有人躺在他旁邊,羅維忠睜開眼睛一看,李雨伶就躺在他旁邊,重點是她還一絲不掛。

        「你……」

        「大哥……」李雨伶望著羅維忠。「我是你的。」

        說完李雨伶便湧了上來,接著羅維忠被本能完全的支配……

        真的做出來了,沒想到最後真的做了,羅維忠懊惱的按著額頭,該死,該怎麼跟李雨強交代呀!

        這時李雨伶悶哼了兩聲,接著面向他張開眼睛。

        「大哥你醒了。」李雨伶望著羅維忠。

        「嗯。」羅維忠應了一聲。「我去買早餐。」

        「不用了,我做給你吃。」李雨伶笑著說。

        「不用麻煩了。」羅維忠起身穿好衣服從電腦桌上拿起香菸和鑰匙。

        這時李雨伶突然從背後摟住羅維忠。「別走……」

        「今天就得回去。」羅維忠握住李雨伶的手。「軍令如山。」

        「那麼答應我,要活著回來。」李雨伶在羅維忠背後啜泣。

        「嗯。」羅維忠簡短的應了一聲。

        「最後幾個小時,我們該做些什麼?」

        雖然李雨伶是笑著說,但羅維忠還是感覺得到李雨伶是在強顏歡笑,一個士兵在前線能活多久?他能活到現在只能說是祖上積德。

        「衣服穿起來再說。」羅維忠說道。

        李雨伶點頭,忽然李雨伶又再度從背後摟住羅維忠,「今天哪裡都不要去好嗎?」

        「陪我……」

        「好吧。」羅維忠握著李雨伶的左手。

        這時李雨伶往羅維忠的脖子上輕吻了幾下,接著到臉頰、耳邊,羅維忠轉身,兩人又再次翻雲覆雨了起來。

        收假時,羅維忠坐在往前線的火車上,他的錢包裡面多了個東西,一張他跟李雨伶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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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禮拜後,高雄前線。

        整個連隊來到一間兵工廠,這間兵工廠在一個月前被轉移到中央山脈,但兵工廠裡面仍然存放著許多武器、裝備、彈藥和戰備物資,這些物資足夠兩個旅維持三個月的戰力,因此在所有物資全部轉移完畢前連隊必須守住這間兵工廠,而部隊的所需皆能從物資內索取。

        羅維忠等人坐在一輛中戰裡面,羅維忠望著車外的景色,外頭飄著細細的雨絲,都快冬天了還在下雨真是少見,羅維忠將圍巾繫好,只露出兩隻眼睛。

        「真無聊。」盧廣文抱著步槍抱怨道。「沒事派給我們這種任務。」

        「這任務算是肥缺你不知道嗎?」李正源說道。

        「是嗎?」盧廣文點起一根煙。

        「聽說不論是自由軍還是綠軍都跑去打其他地方了。」王仲源點起一根煙說道。

        「是嗎?」盧廣文重複上一句話。

        「注意。」黃潔拍了兩下手,「我們是本連第一批到的,明天會有新兵來報到,我希望在他們到達以前就把這裡安頓下來,有問題嗎?」

        「沒有。」所有士兵異口同聲道。

        中戰開上一座橋,這間兵工廠座落在人工挖掘的護城河中,唯一能夠通行的道路只有現在中戰行駛的這座橋樑,羅維忠往外看去,護城河大概有十公尺,水深他不清楚。

        「這地方易守難攻因此對守方比較有利。」盧廣文湊過來說道。

        「是嗎?」羅維忠說道。「我記得兩洞夭的營區好像也是這樣設計,座落在護城河中央的『城堡』,只有大門和後門才有橋樑。」

        「其實這樣的設計也不錯,易守難攻。」盧廣文說道。

        「易守難攻?就因為這樣才放鬆了警戒讓劉士義翻牆從護城河游過去逃到精誠山。」羅維忠一臉賭爛的說。

        中戰到達目的地後停了下來,羅維忠在擋板放下後跳下車,細微的雨滴滴在他的鋼盔上。

        在連隊整隊好後由值星官統一帶進廠房,進入廠房後羅維忠和他的班兵找到分配的寢室後便開始整理,至少要先清出睡覺的地方吧,雖然營部連在昨天稍微整理了一下這裡但還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加強,羅維忠從行李袋中拿出盥洗衣物,按照內務擺放準則將衣服掛好。

        「阿忠,現在沒在管內務了不用這樣了啦。」盧廣文坐在床上說道。

        「習慣了沒辦法。」羅維忠將運動服掛好。

        「其實只要叛軍不打來這個任務也蠻輕鬆的。」謝均誠邊整理內務櫃邊說。

        「是嗎?」羅維忠坐在床上,他將圍巾拿下來掛在毛巾架上。

        「班長你什麼時候戴起圍巾了?」王仲源坐在床上將鞋子脫下來。

        「不關你的事。」羅維忠坐下來將鞋子脫掉。「我躺一下,用餐的時候叫我。」

        當天晚上,連隊除了衛哨人員外其餘的人都在各排的負責區域吃飯,羅維忠所屬的一排還算幸運,至少這個地方有電視可以看,士兵們一邊用餐一邊看著牆上的電視,電視正在播報著新聞。

        「今天稍早國民黨主席蔣秀怡宣稱將會競選下一任總統。」

        鏡頭轉到了蔣秀怡這裡,蔣秀怡站在主席台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不敢說我的能力有多好,但是我會盡我所能的完成我應盡的本分和義務,為了復興祖國以及解決攸關國家和國民存亡的生死關頭……」

        之後蔣秀怡的演講羅維忠一句話也聽不進去,蔣秀怡在主席台上說的激昂慷慨,而台下的其他人鼓掌的相當熱烈,而蔣秀怡一邊演講一邊比劃著誇張的手勢,如同當年德國希特勒在台上蠱惑人心一般,但她究竟有沒有希特勒的魅力和能力這點不得而知。

        「你對這位主席有什麼意見?」黃潔問羅維忠。

        「自從入伍後就沒怎麼看政治了。」羅維忠喝了一口湯說道。「不過這傢伙還蠻厲害的,二十九歲就能夠從國民黨內部快速崛起,三十一歲就成了國民黨主席。」

        「據說她是國民黨建黨以來最年輕的女主席。」二班班長說道。

        「嗯……」羅維忠輕輕的應了一聲,繼續解決碗裡的湯。

        「我吃飽了。」黃潔突然起身,接著用右手揉揉左肩。「自從升上軍官後事情就變多了。」

        「排A你要先離開喔?」謝均誠問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黃潔說完便拿起自己的餐盤離開。

        電視上依然播放著新聞,蔣秀怡依然說的激昂慷慨、口若懸河。

        這時候黃潔又走進了餐廳,比較不同的事她的手上多了一個大袋子。

        「一排的弟兄,遲來的情人節快樂。」黃潔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又一個的巧克力。

        「排A!我真是愛死你的!」謝均誠誇張的站起來鼓掌叫好。

        「各位!別說排長不照顧你們啊!每人一盒巧克力夠意思了吧。」黃潔將巧克力一個一個的發下去。

        排上的士兵興高采烈的歡呼。

        「小忠,幾年前你好像也有收過巧克力。」盧廣文用手肘頂了羅維忠的肩膀一下。

        「有啊。」羅維忠說道。「李潔穎給的,不過她聲稱是義理巧克力。」

        盧廣文扒了一口飯道:「不過當時連上有在傳說李潔穎暗戀你。」

        「怎麼可能?」羅維忠搖搖頭,繼續喝他的湯。

        「當時的確在傳,謠言傳開後雅雯就一直在找李潔穎的麻煩。」

        羅維忠突然將臉一沈,盧廣文似乎也察覺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抱歉當我沒說。」盧廣文低頭扒他的飯。

        羅維忠也沒再追究下去,繼續吃他的飯,這時羅維忠又不自覺得想起以前的事。

        有一天,羅維忠、連木生兩人出完勤務坐在大樹下的吸煙區休息。

        「如果不要那麼複雜的話軍中的日子其實也蠻不錯的。」連木生點起一根煙。

        「那要不要續簽?」羅維忠依然面無表情,他將抽一半的香菸塞進煙灰缸裡捻熄。

        「還是算了。」連木生笑著說。

        「你不是說日子過得不錯。」羅維忠挑起眉毛說道。

        「那你呢?」連木生問道。

        「我打算續簽。」羅維忠從煙盒裡取出香菸。「我打算再幹個幾年。」

        接著羅維忠靠著椅背將身體向後仰並且將香菸啣在嘴上。

        「你究竟要自我放逐到什麼時候?」連木生站起身問道。

        「我也不知道要自我放逐到什麼時候。」羅維忠拿起放在桌上的打火機將菸點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了。」連木生搖頭嘆息道。

        「那就不要勸。」羅維忠吸了一口菸說道。

        「你已經為了那個賤女人簽了四年的賣身契,難不成你一輩子都要這樣活?不再談戀愛?不再跟外面的社會交際?甚至不再笑?」連木生轉身準備離去,這時候連木生轉頭看向羅維忠。「阿忠,勸你一句,活的開心一點,讓她後悔當初拋棄你。」

        連木生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開心?要怎麼開心?說的那麼容易做起來卻那麼困難。

        這時候一罐木瓜牛奶輕放在桌上,羅維忠一看,原來是那個剛到部才三個月的士兵李潔穎。

        「幹嘛?」羅維忠將菸屁股碾熄說道。「這裡是吸煙區不抽煙的就別在這了。」

        「學長一個人喔?」李潔穎在羅維忠對面坐了下來。

        「嗯。」羅維忠敷衍的應了一聲,又點起一根煙。

        「那我可以在這裡嗎?」李潔穎笑著說。

        「隨便,不過煙味很重要當心啊。」說完羅維忠吸了一口煙,然後故意吹向李潔穎,這一舉動另李潔穎咳了好幾聲。

        「咳……咳……」李潔穎痛苦的咳了好幾聲,「學長你真討厭……咳咳……」

        「就跟你說吧。」羅維忠蠻不在乎的說。

        煙稍微散了一點後李潔穎將木瓜牛奶打開,接著喝了幾口。

    「你又不抽煙來這裡幹嘛?」羅維忠問道。

        李潔穎沒有回答,就只是從她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小禮物,那個小禮物包得很漂亮,用紫色的包裝紙外加粉紅色的緞帶所包裝而成,李潔穎將那個小禮物輕輕放在桌上。

        「學長,這個送給你。」李潔穎輕聲的說道。

        「這是什麼?」羅維忠問道。

        「今天不是情人節嗎?想說學長好像沒有收到巧克力就送了一個義理巧克力。」李潔穎越說講話的語氣就越小,最後低著頭迴避羅維忠的眼神。

        「我沒有可憐到這種地步好嗎?」羅維忠說道。

        接著羅維忠伸手拿巧克力,「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巧克力,我就收下了。」

        「真的嗎?」李潔穎突然抬起頭,兩眼為之一亮。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羅維忠說完站起身離去。

        「Yes!」李潔穎高興的跳起來,太好了,我還以為不會收呢,辛苦做的巧克力總算沒有白費。

        另一個角落,羅維忠站在掃具間旁邊,品嚐著李潔穎送給他的巧克力……

        「好難吃喔……」羅維忠發表他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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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黑日。

        現今。

        拼圖行動後兩天,101第三大隊特勤隊駐防地。

        上次的戰鬥中蔣育嵩被晉升為大隊長,而羅維忠的中隊則是換了一個女軍官擔任中隊長,這位中隊長來的時間不長因此羅維忠不太記得她的名字,但願不是一個無能的軍官。

        「現在你可以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吧。」陳清德一邊保養步槍邊說。

        原本正在保養步槍的羅維忠一聽到陳清德重提舊事便停下了手邊的工作,他轉身面向陳清德。

        「好吧,那是在阿富汗發生的事,因為上級下達封口令所以千萬不能說出去。」羅維忠特別強調上級下達的命令,不過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也許上級不會管有沒有卸密了。「不過這件事跟你弟弟無關,你弟弟在那件事之前就陣亡了。」

        「你先說我弟弟怎麼死的。」陳清德點起一根煙說道。

        「那場戰鬥,我們奉命去支援美軍,你弟弟一個被一顆子彈直接擊中頭部,那一槍來得很快根本沒人察覺到,他死的毫無痛苦,就跟睡著了一樣。」羅維忠將槍機裝回步槍。

        「那麼那個美國佬發生了什麼事?」

        「行動之後的兩個禮拜,我們接到消息一個班的美軍被困在一個村子裡,我的排奉命去救援。」羅維忠將槍托底板裝上。「任務本來很順利,但在撤退途中我們被殭屍攻擊,布萊恩為了掩護我們撤退不惜犧牲自己,當時他被殭屍群包圍,我以為他死定了但沒想到他竟然沒死還加入了那個組織。」

        「那群殭屍是怎麼出現的,為什麼會出現沒有人知道。」羅維忠打開保險。「當時參與的人加上我總共有三十人,三十人裡面只有九個人回到營地,這九個人裡面不包含美軍,排長在回報以後上級下達了封口令,不得洩漏隻字片語,違者依軍法處分。」

        羅維忠在說完後扣下扳機。

        “嚓”

        「這就是真相?」陳清德問道。

        「沒錯,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那我真的沒辦法了。」羅維忠將彈匣裝上。

        「好吧,我相信你,希望你沒騙我。」陳清德將菸屁股捻熄。

        這時候警鈴響了起來,接著廣播器傳出了蔣育嵩的聲音,「注意!所有隊員著全副武裝三分鐘後到集合場集合完畢!」

        「快!」羅維忠拿起步槍迅速的步出中山室到寢室拿裝備。

        羅維忠跑出中山室時遇上蔣育嵩,蔣育嵩已經著好全副武裝。

        「怎麼回事?」羅維忠問道。

        「殭屍突破台南防線,我們必須得去支援。」蔣育嵩說完便命令彈藥兵去彈藥庫領彈。

        就在所有人都集合完畢後,蔣育嵩一聲令下除了留守人員外其他人立刻到停車場搭車支援。

        「上車!」蔣育嵩下令。

        中戰開出停車場向門口開去,這時候中戰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羅維忠提出疑惑。

        「統統下車!快!」那名新來的中隊長趕緊在車後大喊,接著焦急的放下擋版。

        羅維忠還沒開口發問門口突然傳出槍響,羅維忠趕緊拿起步槍衝到門口,羅維忠衝到門口後看到了他無法接受的景象,大批殭屍踏著蹣跚的步伐朝著營區靠近,那一群殭屍嘴裡發出低沈又令人悚然的哀鳴聲,它們彷彿一群地獄來的合唱團,一邊哀鳴著一邊朝著營區步履蹣跚的走過來。

        「他媽的……」梁佳佳震驚了兩秒,接著提起她的狙擊步槍向前方射擊。

        「退回營裡!快!」中隊長趕緊下達命令。

        這時候殭屍群突然向中了邪似的開始朝著營區狂奔。

        「射擊!撤退!」中隊長提起她的步槍向前方的殭屍群掃射,所有的隊員一邊向後退去一邊對著殭屍群射擊,中戰緩緩的倒車開進營區,就在最後一個隊員撤回營區後大門開始關閉。

        「這個門能關的快一點嗎?」中隊長喊道。

        「沒辦法!」大門哨所的哨長喊道。

        大門總算關了起來,大門在關起來的那一剎那厚重的大門傳來了撞擊聲。

        感覺大門撐不了多久,羅維忠提起步槍警戒著。

        「所有人!馬上退回各自的營舍建立防線!」那名中隊長下達命令。

        這時候大門轟然一聲倒下,大批的殭屍以跑百米的速度朝著眾人衝過來,好幾個隊員反應不及當場被殭屍群包圍並且吞噬,其他隊員不等命令提起手中的武器射擊,沒能吃上人肉大餐的殭屍將注意力集中到生還者身上,它們朝著其他隊員衝上去。

        「射擊!射擊!」中隊長拿起步槍對著殭屍群射擊,其他的隊員一邊扣著扳機一邊猶豫不決究竟是要死死的頂住還是撤退。

        「所有人邊打邊退!到達營舍後建立防線!」中隊長一邊開槍一邊下令,沒多久TB91自動步槍的三十發子彈都打完了,中隊長退出彈匣後拿出新彈匣。

        羅維忠換上彈匣後擊斃一隻向他撲過來的殭屍。

        “咚咚咚咚咚!”這時殭屍後方傳出了數十道槍響,緊接著前方數十隻殭屍的身體被打穿,被打穿的子彈還有餘力擊穿隊員的身體,許多隊員應身倒下,一名沒被打死的隊員拖著重傷的身體向後爬,兩名隊員趕緊將他扶起,但就在扶起的一瞬間數十隻殭屍將三人給包圍並吞噬。

        殭屍後方的遠方傳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緊接著一隻隻殭屍被一個龐然大物給撞開,那個龐然大物撞開殭屍衝上最前頭,衝上最前後那個龐然大物大腳一跨滑行了一公尺後停了下來。

        羅維忠馬上認清這傢伙是何許人也,是上次在野戰醫院和雜貨店遇到的那隻突變種,只是那隻突變種的右手連接著一挺五零機槍,五零機槍的槍口還冒著陣陣的白煙,羅維忠朝著被打死的特勤隊隊員的屍體看了幾眼,剛才那幾槍肯定是這傢伙的傑作。

        「幹!太超過了!」陳清德大喊,接著提起步槍對著迎面而來的屍群射擊。

        這時候屍群中衝出了數十隻野獸型殭屍,野獸型殭屍迅速的在地面上爬行,一名隊員對著野獸型殭屍開槍掃射但子彈只打中了柏油馬路完全沒打到野獸型殭屍,一隻野獸型殭屍直接撲向那名隊員接著兩手一扭將那名隊員的脖子給扭斷,另一名隊員驚慌失措的舉起手上的武器對著迎面而來的野獸型殭屍掃射,但對行動敏捷的野獸型殭屍來說此舉是徒勞無功,一隻野獸型殭屍先是跳到一棵樹上然後一躍而下對著那名隊員甩一巴掌,那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那名隊員的腦袋給轉了一百八十度,第三名隊員在打完一個彈匣後轉身跑向隊友那裡尋求支援,但馬上被一隻野獸型殭屍抓住並丟進殭屍群裡。

        「裁判!有人開外掛!」陳清德打完一個彈匣後抗議。

        「這種時候別開玩笑行不行?」羅維忠將步槍上膛接著擊斃一隻殭屍。

        眾人且戰且退好不容易退到了營舍,一進入營舍隊員趕緊將大門和後門給鎖上。

        「架設機槍!快!」中隊長下達命令,機槍兵將一挺五零機槍架設在營舍的頂樓,其他步兵則是將各種障礙物堵在營舍的門口,幸好營區的營舍不像以前那種老舊營區那樣,如果像那樣的話殭屍攻擊的點就多了。

        羅維忠跑到二樓走廊,靠著圍牆對著如潮水般的殭屍射擊,那隻右手黏著五零機槍的殭屍邊向營舍移動邊舉起右手的五零機槍掃射,一個隊員的右手臂被五零機槍的子彈擦過,僅僅是擦過那隻手臂就少掉了一大塊肉。

        「啊啊啊啊!好痛啊!」那名隊員抱著手臂大叫著。

        「醫務兵!」羅維忠大喊。

        這時圍牆被五零機槍強大破壞力給打出了一個大洞,兩名隊員從那個洞朝著外面射擊,但沒多久又被打成了肉塊。

        「他媽的!人類不用玩了!」陳清德提起步槍射擊,他在打了幾發子彈後將步槍往旁邊一放接著丟出一顆手榴彈,手榴彈投擲出去又將掛在身上的步槍拾起對著外面射擊。

        這時候那隻作弊殭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它停止了動作然後轉身離去,羅維忠正想開槍將它擊斃時一隻野獸型殭屍順著樑柱試圖爬上二樓,羅維忠對著那隻殭屍連開數槍將它擊斃,野獸型殭屍身中數彈從樑柱上掉下來。

        「換彈匣!」羅維忠慌忙的按下彈匣卡榫退出彈匣。

        這時候一隻野獸型殭屍爬上二樓,它和羅維忠四目相交了幾秒鐘後朝著羅維忠撲上來,羅維忠慌忙的拋下步槍拔出掛在背後的砍刀朝著那隻野獸型殭屍的頭砍下去,那一砍直接將野獸型殭屍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羅維忠收起砍刀將步槍拿起來接著換上新彈匣,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另一隻野獸型殭屍爬上二樓但在爬上來的一瞬間就被羅維忠給狠狠的打回一樓,他提起步槍往外看去,只見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殭屍群正朝著營舍移動,羅維忠搓了下鼻子,看來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一週前,拼圖行動後一個月,高雄,第七十一退伍軍人療養院。

        羅維忠來到這間療養院,上個禮拜他接到一通電話,有一位自稱鍾敬華的退伍軍人要見他,電話中那位退伍軍人說他曾經跟他祖父共事過,因此想要看看他的孫子,羅維忠在接到電話後便向隊裡請假來到鍾敬華提供的地址。

        「你跟你爺爺還真有幾分像。」療養院的涼亭,鍾敬華坐在石椅上,望著羅維忠。「只是少了外國人的特徵。」

        「老實說我不希望我身上有外國人的特徵。」羅維忠撥了下頭髮說道。「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不像華人也不像外國人。」

        羅維忠實在很不喜歡用洋人這字眼來形容外國人,因為他總覺得這稱呼帶有一些貶意,就像日本人喜歡叫中國人支那人,白人喜歡叫黑人黑鬼一樣的道理。

        「言歸正傳,你找我做什麼?」羅維忠拿出香菸。

        「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抽煙。」鍾敬華說道。「看在你現在在跟一位快死的老人的份上。」

        羅維忠將菸收起來。

        「你應該知道你爺爺是華裔德國人吧。」鍾敬華拿起水瓶將一點水倒在杯子裡。「你爺爺在二次大戰時在德國國防軍服役,二次大戰的歐洲戰役結束後因為有華人血統而被移交給中國。」

        羅維忠沒說話只是點頭。

        「我跟你祖父共事的時候是在二次大戰結束時,在那個悲慘的時代。」鍾敬華喝了一口水說道。「那是在日本投降時,我國情報員在日軍還來不及銷毀的情報中找出一份機密文件,名為旭日。」

        「就我所知那項計畫原本是納粹德國的一個企圖扭轉戰局的計畫,德國投降後透過秘密外交的方式移交給日本。」鍾敬華將杯裡的水喝完。

        「那跟我爺爺有什麼關係?」羅維忠問道。

        「有,你爺爺就是移交計畫的人,他在將計畫移交後回到德國,之後他被盟軍俘虜,在日本投降後他被移交給中國,當時蔣委員長要求將你爺爺移交給中國一來是因為他的血統,二來是他所掌握的計畫資料,當時我被晉升為一個秘密單位的營長,而蔣委員長就將你爺爺派到我的營裡。」

        「然後呢。」

        「然後過沒幾個月內戰就爆發了。」鍾敬華又倒了一杯水。「內戰爆發後,蔣委員長對這項計畫很感興趣,於是我們被派去旭日計畫的基地取得重要資料和設備。」

        「那所謂的旭日計畫該不會是讓死人復活的無聊計畫吧?」羅維忠問道。

        「沒錯。」鍾敬華說道。「對現在的人來說也許是無聊的計畫,但對當時的人來說是快速結束戰爭的希望。」

        「當時我們來到了旭日計畫的基地,那是一座位在台灣東部的一座小島,那座島連地圖都沒有標記因此相當隱密,當時日本雖然已經投降但島上的日軍仍死守著那座島不願投降,因此我的營被派去肅清島上的日軍和取得重要資料和設備。」

        鍾敬華握緊著手中的柺杖,試圖回想起當年的事情……

        殭屍襲人事件七十年前台灣東部外島。

        馬蜂窩行動。

        鍾敬華坐在登陸艇上緊握著手上的湯普森衝鋒槍,眼看著那座小島離他的距離越來越近,而他的心裡正忐忑不安著,鍾敬華望著另外幾艘登陸艇,艇上的人八成希望能趕快回家吧。

        「你覺得鬼子在這座島上能搞出什麼計畫?」鍾敬華問旁邊的恩斯特‧羅。

        「我不知道。」恩斯特‧羅呆呆的望著前方,看著前方的小島。

        「希望不要白忙一場。」鍾敬華說道。「內戰已經打響了,趕快把任務結束我還要趕快回去打老共。」

        「答應我一件事。」恩斯特‧羅在鍾敬華耳邊小聲說。「如果真的找到什麼幫我把那些東西給銷毀。」

        「為什麼?」鍾敬華問道。

        「那東西只會帶來災難。」恩斯特‧羅說道。

        眼看小島越來越近,艇上的人開始提高警戒,登陸艇停了下來,接著跳板緩緩的放下。

        國軍士兵紛紛從艇上跳下來提起槍警戒。

        「聽這聲不對勁,人都到哪了?」一名國軍士兵疑惑的東張西望。

        “砰!”忽然一槍下來一名國軍士兵倒地。

        「敵襲!掩蔽!」鍾敬華大聲喊道。

        這時候前方的樹叢裡不斷的有火光傳來,緊接著數十名國軍士兵倒下。

        「快!往內陸進發!」鍾敬華提起湯普森衝鋒槍向前方的樹叢掃射。

        國軍士兵紛紛提起手上的武器一邊射擊一邊向內陸前進,但因為日軍躲在樹叢裡因此國軍士兵只能盲目的向前掃射,一名拿著M1卡賓槍的士兵在射擊了幾發子彈後被一顆子彈給擊中頭部,士兵當場倒地,其他士兵紛紛向前進攻,樹林內不斷的傳出日軍的說話聲,樹林中的日軍不斷的向外面掃射阻擋國軍的進攻。

        「巴祖卡!」鍾敬華大喊。

        士兵何杰扛著巴祖卡火箭筒跑過來,他在瞄準前方後發射一枚火箭,火箭爆炸後一名士兵又對著樹叢投擲一顆手榴彈。

        “碰!”

        眾人好不容易跑到樹叢的外圍,鍾敬華躲在一顆大石頭的後面,他在裝上新彈匣後探出身子對著樹叢掃射。「手榴彈!」

        幾名國軍士兵掏出手榴彈,接著一股腦的往樹叢裡面扔,手榴彈爆炸後士兵們衝進樹叢裡對著裡面的日軍掃射,不少日軍被打死,數名日軍開始向後撤退,鍾敬華開槍打死兩個,但仍被四個給逃脫。

        「營長!三連遭到日軍阻擊!需要支援!」通信兵小豆子向鍾敬華報告。

        「目標不變,攻入日軍腹地三連就解圍了。」鍾敬華決定繼續執行他的任務。

        也許吧,雖然他的心裡很懷疑是否會像他所想的那樣。

        鍾敬華所帶領的部隊好不容易衝出樹林,衝出樹林後便是一個小山丘,日軍在那裡嚴陣以待。

        幾名國軍士兵試圖衝上山丘,但都被日軍的機槍給擊斃,機槍不斷的向山丘下方掃射,數名士兵開槍還擊皆徒勞無功。

        「小李子!帶顆手榴彈,在鬼子換子彈的時候丟上去!」鍾敬華下令。

        過沒多久日軍開始換子彈,小李子趁著這個時候將手榴彈扔上去,炸死了操作機槍的日軍,鍾敬華率先向前登上山丘,數名日軍探出頭試圖向山丘下的國軍射擊,一名國軍士兵的腹部被擊中,他一個重心不穩滾下山丘。

        鍾敬華第一個爬上山丘,他一上山丘便向山丘上的日軍掃射,不少日軍被打死,接著他對著向三連攻擊的日軍機槍兵掃射將他給打死,鍾敬華跑向機槍那裡操作起機槍對著山丘下攻擊三連的日軍掃射,許多日軍在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被打死,就在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打完後鍾敬華迅速撿起一把歪把子輕機槍掃射,山丘下的日軍當場慘死一大片,三連的士兵一看到日軍的攻擊減弱便開始向前進發,鍾敬華見三連解圍後便將輕機槍放下撿起自己的衝鋒槍。

        「這裡只是一座防禦陣地而已,設施應該在腹地。」恩斯特‧羅手上拿著一把四五手槍說道。

        「那我們繼續向前。」鍾敬華說道。

        這時候遠方傳來了砲彈的喧囂聲,所有人無不四處張望,忽然兩名正在警戒的國軍士兵被炸死,數十名日軍從山坡上衝下來,他們一邊喊著天皇萬歲一邊朝著國軍士兵衝過來。

        「迎擊!」鍾敬華喊道。

        國軍士兵紛紛提起手上的武器朝著衝過來的日軍射擊,但每打死一個又有一個補上。

        這時候日軍陣形中傳出了爆炸,數名日軍被炸死,日軍停止衝鋒開始在原地射擊,接著另一顆砲彈打下來又炸死了好幾個日軍,日軍開始向後撤退,國軍士兵開始向前進攻,一座機槍堡裡的機槍開始怒吼,打死了數名國軍士兵,但立刻被幾顆手榴彈給搞定,國軍士兵順利殺到日軍的總基地,只見基地外圍大門深鎖,一副不歡迎他們的模樣。

        「工兵!」鍾敬華大喊。

        一名工兵跑上來,他在大門上安裝了一枚炸彈後向後退去,大門轟隆一聲被炸開,一名士兵衝進去但馬上被打死,鍾敬華對著裡面扔了顆手榴彈後對著裡面開了幾槍。

        「上!」鍾敬華大喊。

        其他士兵紛紛向前進發,一挺九二式重機槍開始射擊,何杰對著重機槍發射一枚火箭將他給擺平,鍾敬華帶頭跑上樓梯走到二樓對著面前的日軍就是射擊,鍾敬華順著走廊走到最裡面的房間,他靠著門聆聽裡面的聲音,但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於是鍾敬華冒險將門踢開,門踢開後鍾敬華提起衝鋒槍走進房間。

        一名日軍軍官跪在地上,軍官頭部頂著地板,兩手握著一把短刀,刀尖深入軍官的腹部,標準的切腹自殺。

        恩斯特‧羅走進房間裡,摸了下日軍軍官的脖子,「死了一段時間了。」

        「沒想到他沒有找介錯就這樣痛苦的死。」鍾敬華看了屍體一眼,嘆了口氣。

        「營長,現在怎麼辦?」一名軍官進到房間請示後續的行動。

        「在基地建立防線,附近可能還有日軍,第二,仔細搜索基地,有任何可疑的文件立刻拿到這裡來。」

        「是。」軍官向鍾敬華敬禮後以小跑步的方式跑出房間。

        這時候外面傳出了類似茶壺被燒開的聲音,鍾敬華還沒反應過來突然牆壁發生了大爆炸,鍾敬華和恩斯特‧羅當場被炸倒。

        「日軍?」鍾敬華爬起來搖搖頭。

        「不對!」恩斯特‧羅跑到被炸破的牆邊。「是黨衛軍!」

        「什麼!」鍾敬華跑到洞口,一群穿著德國武裝黨衛軍制服的士兵正朝著基地進發,那群黨衛軍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把STG44突擊步槍,基地外的國軍已經和他們打了起來。

        「營長!我們遭到攻擊!」一名傳令兵跑進房間報告。

        「我知道。」竟然遭到德國軍隊攻擊,但德國不是已經投降了嗎?看來還有些人沒有投降跑到這裡來了。

        「叫小豆子通知指揮部請求支援,其他人在資料找到前死守。」鍾敬華下達命令。

        「是!」傳令兵敬禮後跑出房間。

        這時候一顆木柄手榴彈滾到鍾敬華的腳邊,鍾敬華反應不及手榴彈當場爆炸,之後鍾敬華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鍾敬華醒來了以後他人已經在運輸船上,恩斯特‧羅就在他旁邊,鍾敬華問恩斯特‧羅有沒有找到資料時恩斯特‧羅沒有回答只是搖頭。

        「故事就是這樣。」鍾敬華將整個故事給說完。「你爺爺在那次行動後就到台灣了,那群黨衛軍究竟到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接著內戰越打越激烈,很快的上峰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內戰這件事也就沒人再提起。」

        「其他參與的人呢?」羅維忠問道。

        「都過了那麼多年人都不在了。」鍾敬華仰天嘆息道。「何杰、小豆子,那些小伙子都不在了,我們從八年抗戰一路扶持到抗戰勝利……」

        鍾敬華說著說著突然掉下了眼淚。

        「別哭了……」羅維忠安慰道。

        「其實能說出來我心裡痛快多了。」鍾敬華很快的又破涕為笑。

        羅維忠看了看手錶接著站起身子,「我想我該走了。」

        鍾敬華用柺杖將身子撐起,接著伸出手向羅維忠握手。「保重。」

        「保重。」

        羅維忠還有些問題想問鍾敬華,於是他在回到基地後又打了通電話到療養院,但得到的回應是鍾敬華在羅維忠離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死因是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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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橫遍野至二零一八年年表:

        一九四五年:四月,希特勒自殺,德國病毒學家恩斯特‧羅黨衛軍上尉和黨衛軍上將施內森被捕,恩斯特‧羅被移交給國民政府,同年六月日本啟動旭日計畫企圖扭轉戰局。

        一九四六年:三月,中華民國國民政府發動馬蜂窩行動,肅清日本位在台灣東部島嶼的基地。

        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於內戰全線潰敗,恩斯特‧羅隨國民政府撤退至台灣。

        一九六一年:國民政府啟動復興計畫,企圖反攻大陸。

        一九七零年:因計畫成員沈敬業挾帶重要文件叛逃,復興計畫取消。

        一九八四年:十月七日,畢勝出生。

        一九八五年:一月五日,蔣育嵩出生。

        一九八六年:四月二日,陳清德出生,六月一日,梁佳佳出生。

        一九九三年:七月七日,陳芷梅出生,十一月四日,黃潔出生。

        一九九四年:九月三日,羅維忠出生,十二月一日,陳漢文出生。

        一九九六年:一月八日,盧廣文出生,屏東一帶發生小規模的殭屍事件,但因規模不大因此僅花兩天便被弭平,此次事件造成五人死亡七人輕重傷,當月羅維忠全家從屏東搬到高雄。

        一九九八年:八月十日,丁思涵出生。

        一九九九年:五月五日,李雨伶出生,六月三日,沈佳安出生。

        二零零二年:六月八日,恩斯特‧羅去世。

        二零一二年:十月十四日,羅維忠入伍服役。

        二零一三年:五月,二零一旅爆發義務役下士洪澤文遭虐死於禁閉室的事件,十一月時洪澤文姐姐洪惠慈帶領抗議群眾至二零一旅營區外抗議,最後情況失控,造成數名軍人及陳抗者死亡。

        二零一四年:四月,第一批駐阿富汗遠征軍抵達阿富汗,但政府隱瞞駐軍消息直到二零一六年,四月十二日,由陳維凡及林飛廷所率領的學生運動聯盟至立法院抗議政府黑箱作業,當天聯盟成員闖入立法院挾持人質與軍警對峙,四月十七日,二零一旅爆發劉士義事件,五月,學生運動聯盟發動為劉士義申冤之活動,劉士義家屬及學生運動聯盟發動連署要求國防部將二零一旅裁撤,總統下達最後通牒下令二零一旅在一個月內完成裁撤工作,因裁撤過程過於倉促造成二零一旅大量軍火及裝備流入黑市,此次事件造成多名高官遭撤換下台,六月,第二批駐阿富汗遠征軍抵達阿富汗,十二月,駐阿富汗遠征軍全軍覆沒。

        二零一五年:一月,陳永仁宣佈成立自由軍反抗中共政權,同月,駐阿富汗遠征軍倖存者全部撤回台灣五月,自由軍宣布在台灣成立軍隊,當月,總統下令恢復二零一旅編制。

        二零一六年:三月,自由軍與國軍首次在恆春開戰,造成五十名國軍戰死,八十名輕重傷,平民死傷二十名,自由軍七十名被擊斃,四十名輕重傷,六名被俘,五月,國軍發動大規模兵力圍剿自由軍,自由軍戰略改為游擊戰,七月,塔利班發動X小學事件,造成兩千人喪生,八月,政府將駐阿富汗遠征軍公開,十二月,殭屍事件全面爆發,當月,軍方發佈先殭後叛戰略,派遣小規模兵力圍剿自由軍,同時派大規模兵力圍剿殭屍,國軍稱之為剿屍戰爭。

        二零一七年:六月,自由軍佔據台南、部分高雄、台東、南投,擺脫游擊戰與國軍全面開戰,八月,台灣家鄉軍成立,家鄉軍主張台灣獨立而和國軍開戰,九月,軍方宣佈改變戰略,將先殭後叛的戰略方針改為先叛後殭,此項戰略方針造成大部分群眾反彈。

        二零一八年:十二月,國民黨主席蔣秀怡發動政變,推翻民進黨政權並宣佈戒嚴,全國戒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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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槍最後一發子彈打完,羅維忠按下彈匣卡榫彈匣毫無例外的從彈匣槽掉下來,彈匣撞擊地面發出了輕微的撞擊聲。羅維忠莫名其妙的想起這件事,可惡,還有一堆問題要問結果人卻掛了,羅維忠取出彈匣裝上,在裝上的同時熟練的送上槍機,接著瞄準下方對著樓下的殭屍群射擊,將這股不滿發洩在殭屍身上,反正下面的殭屍那麼多隨便打都打的到。

        「他媽的!打不完!」一名隊員提起一挺M249班用機槍對著外面的屍群掃射。

        「繼續射擊!」中隊長喊道。

        「中隊長!前面有狀況!」操作機槍的隊員大喊道。

        中隊長跑到機槍手指引的方向,只見一個龐然大物撞開前方的殭屍朝著營舍衝過來,那傢伙將前方的殭屍一隻一隻的撞開,這時候它抓住兩隻殭屍朝著營舍丟過來,羅維忠一閃身一隻殭屍被丟進寢室裡,殭屍在被丟進寢室後從窗戶緩緩的爬出來。

        羅維忠對著殭屍的腦袋開了一槍將它擊斃,另一隻殭屍被丟到走廊上,一名隊員連槍都懶得用對著殭屍的腦袋就是一腳,那一腳當場將殭屍的腦袋給踩爆。

        「噁心死了。」隊員在踩爆殭屍的腦袋後嫌惡的甩了甩沾滿腦漿的鞋子後繼續對著外面的屍群射擊。

        「中隊長!」中隊通信員報告。「砲兵隊將會為我們提供砲擊為我們爭取幾分鐘撤退到停機坪,大隊長已經在停機坪建立防線。」

        正說著殭屍的陣形中發生了爆炸,數十隻殭屍被炸死,接著殭屍陣形中第二次發生了爆炸,又炸死了數十隻。

        「趁現在!突圍到停機坪!」中隊長大喊道。

        羅維忠在開了幾槍後往樓下撤退,其他隊員紛紛向樓下撤退,一百多人擠在一樓大廳。

        四名拿著M249班用機槍的隊員站在門口待命兩人將槍口指向前方,兩人將槍口指向天花板,另外兩名隊員一手抓著步槍一手抓著門把,砲兵隊繼續為中隊提供火砲支援,雖然特勤隊的火砲是國軍退下來的七五山砲但這老古董用在現在還是有一定的用處。

        「突圍!」中隊長下令。

        隊員將門打開後前面兩名拿著機槍的隊員向前方射擊,當場打死了數十隻殭屍,兩名隊員一邊射擊一邊向前走,另外兩名則是跟在後面待命,只要前面的兩個隊員子彈打完後他們就遞補上去。

        其他拿著步槍的隊員對著接近的殭屍便是射擊,所幸剛才那隻丟殭屍的龐然大物在表演精彩的投擲表演後便沒有動作,但仍不敢保證它還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羅維忠在隊伍的後面斷後,一名拿著隊員拿著一挺M249班用機槍跟在他旁邊,隊員盡可能的邊跑邊射擊,這時候一隻殭屍抓住一名隊員,它在將隊員推進屍群後被其他隊員擊斃儘管隊員們拼命的射擊但殭屍群仍不斷的襲擊而來,數十名隊員被殭屍包圍,儘管他們拼命的抵抗但仍擺脫不了被吞噬的命運,一名隊員射擊了幾顆子彈,他在換彈匣的時候被兩隻殭屍給捉住,另外兩名隊員開槍掩護他但那名隊員仍被拖進屍群裡,接著屍群裡傳出了一陣爆炸聲伴隨著數隻殭屍被炸倒。

        「我開始覺得突圍不是一個好主意!」陳清德擊斃一隻殭屍喊道。

        「我一開始就不覺得!」梁佳佳對著一隻殭屍的腦袋開了一槍,接著又對另一隻撲向她的殭屍賞了一拐子槍托。

        可惡!羅維忠換下彈匣,接著對著接近他和其他隊員的殭屍射擊,砲兵盡責的用砲火支援,炸死了可觀數量的殭屍,一顆砲彈在羅維忠不遠處爆炸,羅維忠感覺到些許的震波,不要我們還沒突圍成功就先被自己人給掛了,羅維忠抹了把臉,接著繼續跟著大部隊走。

        中隊好不容易撤退到了砲兵中隊這裡,以犧牲六十八名隊員的代價突圍成功。

        兩名隊員在不遠處架設一門六零砲,在架設完畢後開始發砲,沒多久砲彈在殭屍群中爆炸,七五山砲很盡責的對著遠方的殭屍砲擊,其他中隊成功突圍的倖存者一邊建立防線一邊對著迎面而來的殭屍群射擊,五零機槍、四零榴彈槍、T74排用機槍、M249班用機槍都有,甚至還有一挺仿造自MG3通用機槍的T107通用機槍,他們不斷的掃射以抵擋源源不絕的殭屍大軍。

        「西區需要支援!」一名中隊通信員大喊。

        「林慧珍,帶著你的隊員守西區!」蔣育嵩喊道。

        羅維忠這才知道那個中隊長叫林慧珍。

        「跟我來!」林慧珍一招手隊員們立刻朝著她那裡移動。

        林慧珍帶領她的小隊跑到西區,一到達西區所有的隊員開始選定戰鬥位置,羅維忠在一面矮牆的後方對著外面的殭屍群射擊,其他隊員大部分都駐守在西區的建築物中。

        「砲隊!我們需要支援!座標……」

        通信員在通報座標後的幾秒前方的殭屍群開始發生劇烈爆炸,一顆顆的砲彈打在殭屍的陣形中,不少的殭屍在嘶吼了幾聲後就被砲彈給炸死,三名隊員將一挺五零機槍給抬過來,機槍架設完畢後其中一人開始掃射,不少殭屍被打成了肉塊,但更多的殭屍朝著陣地襲來。

        「幹!哪來那麼多殭屍!」陳清德邊喊邊開火。

        「誰知道啊!」梁佳佳喊道。「反正殺就對了!」

        羅維忠默不作聲,他咬緊牙根對著前方的屍群射擊,他的舌頭隱約的嚐到一股血腥味。

        「嗚啊啊啊啊啊!」屍群中突然傳出一聲怒吼,緊接著兩隻殭屍從屍群中飛出,那兩隻殭屍擺動著手腳就像是在空中游泳般,接著殭屍在陣地中落地,殭屍在落地後滾了幾圈又爬了起來。

        幾個隊員趕緊將槍口對準那兩隻殭屍射擊,接著又有數隻殭屍在屍群中起飛,然後往陣地落下。

        「殭屍砲彈來襲!」一名隊員大喊。

        幾名隊員將注意力轉移到後面,被丟到陣地的殭屍開始爬起,那幾名隊員提起步槍對著那些殭屍射擊,一名隊員將一挺T107通用機槍搬到羅維忠的旁邊,那名隊員將機槍的兩腳架放下接著將機槍架設在矮牆上然後開始射擊,不少殭屍被打的稀爛,其中還有一隻的左手被整個打斷。

        「羅維忠,剛才接到消息四中隊營舍有生還者,帶著你的隊員將他們救出來。」林慧珍用無線電呼叫羅維忠。

        「瞭解。」羅維忠回答道,接著呼叫他的隊員,「清德、佳佳、漢文,你們三個來找我集合。」

        「隊長,我還需要四個人。」羅維忠向林慧珍請求支援。

        「可以。」

        沒多久陳清德、梁佳佳和陳漢文前來找羅維忠會合,同時還有四個人來找他,一架軍用空拍機起飛升空,空拍機在空中盤旋了一陣子後將影像傳到羅維忠的傳輸器裡。

        羅維忠根據空拍機的影像部屬路線,「我們從營舍後方走,那裡沒有多少隻殭屍,然後從司令台到大隊部,接著從大隊部到四中隊這裡,救到人之後再從原路繞回來,有問題嗎?」

    其他人表示沒有。

        「那就出發吧。」羅維忠提起步槍。

        「隊長,我想你需要這把。」一名隊員從背後取下一把步槍遞給羅維忠。

        羅維忠接過步槍,一把T106自動步槍,T106自動步槍是仿造自德國G3A3自動步槍,雖說是仿造但僅有外觀相似而已,內部機械結構有大幅修改,這麼做八成是為了規避版權,至於有沒有效就不知道了。

        羅維忠試瞄了一下,比65K2略重,採7點62乘51口徑子彈,裝彈量二十四發,比原本的G3A3多了四發。

        隊員又將幾個彈匣遞給羅維忠,羅維忠將TB91背在背後,將那幾個T106的彈匣塞入戰鬥服的口袋裡,接著示意隊員出發。

        八個人在滿是殭屍的基地遊走,每個人忐忑不安的心情溢於言表,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殭屍的海浪給淹沒。

        這時在最前面的隊員舉起手示意停下,所有人壓低身子警戒四周。

        羅維忠走向前問:「怎麼了?」

        那名隊員沒有說話只是指著前方。

        羅維忠看了一眼後比出手勢示意散開,隊員們趕緊散開找掩蔽,幾隻殭屍朝著羅維忠等人走近,它們踏著不協調的步伐步履蹣跚的移動著,羅維忠算了下有幾隻後提起步槍,一手拿槍一手比了個三。

        其他隊員也提起步槍,羅維忠比二,殭屍依然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大難臨頭,羅維忠比到一的一剎那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開槍,前方的殭屍當場倒了一大片,羅維忠走向前擊斃一隻還沒死透的殭屍。

        四中隊營舍傳出了陣陣的槍響,槍聲過後便是一片沈寂,但過沒多久沈寂又被殭屍的低鳴聲給取代,羅維忠示意隊員向前,所有人一邊警戒一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四中隊營舍,就在趕往營舍的時候羅維忠只見一群殭屍已經闖入了營舍,羅維忠不由分說的直接對著前方的殭屍射擊,其他的隊員也跟著開火,前方的殭屍當場被打死。

        「搜索看看還有沒有生還者。」羅維忠把鋼盔拿下來撥了下頭髮,接著又戴回去。「清德,你帶漢文和另外兩個隊員從側門進入,我帶佳佳和另外兩個隊員從正門,十五分鐘後在頂樓會合。」

        「瞭解。」陳清德回應後便招呼漢文和兩個隊員。

        「四中隊在上一場被打的很慘,還沒整補就被殭屍給打成這樣。」梁佳佳挾著狙擊步槍感嘆道,然後她提起步槍向前走。

        羅維忠沒有回應,他走進營舍裡,裡面除了屍體還是屍體,羅維忠走進中山室,兩個隊員靠著牆坐在地上,已經死亡,太陽穴上則有一個大洞,羅維忠拉了下中山室的鐵門,門雖然有些許磨損但沒有被完全破壞,估計是打完了子彈後認為殭屍會破門而入就舉槍自盡了,這時羅維忠察覺到那兩個隊員身上沒有槍,但是已經手掌上有明顯的握槍姿勢,羅維忠關上門,往二樓走去。

        「那兩個隊員的槍到哪去了?」梁佳佳懷疑道,看來她也察覺到了。

        「天曉得,反正我們趕快搜完跟大部隊會合。」羅維忠警戒著前方,小心翼翼的爬上樓梯。

        羅維忠走到二樓,一隻殭屍蹲在地上背對著他,那隻殭屍正在啃食一隻手臂。

        「嘿。」羅維忠輕聲的叫喚。

        那隻殭屍聽到羅維忠的叫喚後停止了動作,它緩緩的站起來面向羅維忠,羅維忠提起步槍對準那隻殭屍的額頭扣下扳機,這時候寢室裡傳出異響,數隻殭屍從寢室裡走出來,羅維忠和梁佳佳提起步槍對準它們射擊,槍響響徹整個營舍,兩人大約擊斃了二十隻殭屍後寢室裡面再也沒有殭屍走出來,羅維忠還是不放心,他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四周鴉雀無聲,羅維忠和梁佳佳對望了一眼,接著緩緩的向前走。

        「小忠,你們遇到了殭屍嗎?」陳清德呼叫。

        「有,大概擊斃了二十隻,小心點,這裡可能沒有生還者了。」羅維忠回應。

        「你也小心。」

        羅維忠拿起無線電呼叫:「隊長,我們到達營舍了,沒有生還者。」

        「你們稍微準備一下,待會會有一架直昇機去接你們。」

        忽然間遠方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對準外面,一隻殭屍站在遠方不停的嚎叫,旁邊的霧氣更是襯托出了恐怖的氣氛,就在殭屍嚎叫的同時遠方有些許又模糊的身影朝著營舍走過來,羅維忠拿出望遠鏡觀察,一大群殭屍朝著營舍緩緩的走過來,羅維忠趕緊放下望遠鏡。

        「清德,準備集合撤離。」羅維忠趕緊按下耳麥的受話鈕呼叫。

        「小忠!有殭屍!」就在陳清德呼叫的同時無線電的另一頭又傳出了槍聲。「該死!它們把我們包圍了!」

        這時候遠方的殭屍突然齊聲大吼,接著以跑百米的速度朝著營舍衝過來,速度之快另羅維忠差一點反應不過來。

        「開槍!能擋多久算多久!」羅維忠一聲令下其他的隊員不約而同的對著外頭扣下扳機,最前方的殭屍當場倒了一片。

        所有人咬緊牙根阻擋殭屍的進攻,子彈一顆一顆的擊發,彈殼一顆一顆的掉落,羅維忠等人仍拼命的射擊,但殭屍的數量似乎不減反增,打死了一兩隻就會有三四隻補上。

        這時候天空傳來了直昇機的聲音,就好像老套的電影劇情,在被敵人圍困的絕望時刻,十次場景就會有八次出出現直昇機,沒多久,一架黑鷹直昇機緩緩的飛到頂樓,之後那架黑鷹直昇機便在頂樓盤旋。

        「所有人往頂樓撤退!快!」羅維忠下令。

        其他人趕緊停止射擊的動作拿起槍往頂樓跑,就在停止射擊的一瞬間殭屍迅速的在毫無阻攔的情況下衝向營舍,羅維忠等人衝到頂樓時黑鷹直昇機已經在頂樓待命。

        「趕快滾上來。」機長不耐煩的說。

        羅維忠掩護隊員上直昇機,就在所有隊員都上機後羅維忠也跟著登上,機長在確認所有人都上機後便命令駕駛升空,就在直昇機升空後沒多久大批的殭屍衝上頂樓,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頂樓就被擠的水洩不通。

        羅維忠看著吃不到人肉而乾瞪眼的殭屍群,殭屍擺動著雙手或單手對著直昇機嘶吼著,有些甚至還爬出護欄從頂樓摔下去,羅維忠忽然覺得那些殭屍就好像是演唱會裡在觀眾席揮手吶喊的歌迷。

        「七小隊小隊長聽到請回答,重複,七小隊小隊長聽到請回答。」一道陌生的聲音呼叫著羅維忠,既不是蔣育嵩也不是林慧珍。「我是特勤隊總隊長謝振達中將。」

        「七小隊小隊長羅維忠收到。」羅維忠趕緊回應。

        羅維忠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戰爭英雄謝振達會親自跟他通信,這個人是個讓人評價反應兩極的人,對軍人來說他是戰爭英雄,但對人民和政府來說他是賠掉台灣遠征軍七千六百名士兵的罪魁禍首。

        「羅維忠小隊長,你現在立刻到總基地來,你和你的隊員將會編入特勤隊裡的一個獨立單位,詳情你到總基地後會有人跟你說明,通話完畢。」

        「瞭解。」

        羅維忠放開受話鈕後將鋼盔拿下,先是被抓進懲戒旅然後又被強迫提前退役再被拉到這個特殊部隊來,現在又要去一個陌生的單位,未來究竟還會怎樣呢?

        ◆                              ◆

        現在可公開情報:

        T106發展史:

        起源:

        國軍在對抗殭屍和叛軍的戰爭中發現國軍配發的5.56公釐口徑彈的T91步槍在面對殭屍或叛軍時頗為力不從心,尤其是面對大量使用7.62乘51的G3系列自動步槍或7.62乘39系列的AK47突擊步槍的叛軍時更感到無力,甚至有國軍士兵寧願使用繳獲的叛軍武器也不要使用國產的武器,這時候軍方有人注意到國軍內部還有大量庫存的7.62乘51口徑彈,與其讓它們擺著生鏽或過期不如應用在戰場上,但國軍內部普遍配發使用5.56公釐口徑彈的T91自動步槍,使用7.62乘51口徑彈的也僅有T74排用機槍或少數特等射手及狙擊手使用的狙擊步槍,而庫存的五七式步槍火力不及叛軍的火力,因此軍方要求聯勤設計一款發射7.62乘51口徑彈的自動步槍。

        定型:

        聯勤將從叛軍那裡繳獲的德國製的G3A3自動步槍和G3A4自動步槍以及比利時製的FAL自動步槍研究分析,最終聯勤以德國製G3A3自動步槍定型,聯勤於民國一百零五年開始研發,最終於民國一百零六年製造出第一把原型槍,命名為XT106。

        設計與測試:

        雖然整把XT106自動步槍外觀和G3A3自動步槍相似,但內部經過大幅度的修改,為了因應國人體形槍管被削減十公分因此比65K2略短比T91略長,槍身護木加裝戰術滑軌以安裝各式瞄具,在軍方的要求下傳動方式放棄了原型G3A3的滾輪延遲反沖式而採用國軍制式槍械的氣體傳動以避免槍膛內積碳而影響安全性,而槍托也從原本的固定托改為折疊托,重量也比原型槍還要輕四百公克。

        第一把原型槍在製造出來後聯勤又製造了五把,後來六把原型槍在無塵場地反覆試射三千發子彈僅發生過一次故障,之後丟入污水、泥沙、海水並用裝甲車碾過再射擊的測試,然第四把原型槍在被裝甲車碾過後嚴重損毀無法使用,第三把在污水測試時發生膛炸,僅第一、第二、第五及第六把通過測試,最終聯勤在稍做修改命名為T106同時開始投入生產,但因生產工廠遭到叛軍攻擊因此生產計畫一延再延,最終延到民國一百零八年才開始量產,並於同年少數量的配發給前線國軍及特勤隊使用。

        編制:

        每個國軍步兵班或特勤隊小隊皆有兩名士兵拿T106自動步槍,但因產量不多因此不是每個班或小隊配有該型步槍。

        優點及缺點:

        T106雖然是仿德式槍械但操作方式與國軍現役步槍略同,因此不需要再花費更多時間重新訓練,再加上T106射擊精度高因此許多經驗豐富的老兵會在上面加裝瞄準鏡,然而T106自動步槍也有缺點,雖然T106機械結構和G3A3略微不同但仍繼承了G3A3全自動射擊時射速過慢以及後做力過強的缺點,再加上槍管削減了十公分使得後做力變的更大,第一批槍枝在運到前線後許多官兵就以此抱怨,後來聯勤在第二批步槍加裝了槍口制退器後做力過強的問題才獲得改善。

        評價:

        國軍對此款步槍褒貶不一,褒的部分認為雖然槍枝略重但射擊精度高又不易故障,貶的部分在於全自動射擊時後做力太強、射速太慢,但總體來說還算是一款不錯的武器。

        衍生型:

        T106C:T106卡賓槍型命名為T106C,比T106還短二十公分,但軍方沒有採用。

        T106S:T106狙擊型命名為T106S,槍管比原型G3A3還長十公分,不具全自動射擊功能,目前僅少數量配發給特勤隊。

        TS106:T106通用機槍型命名為TS106,具備彈匣、彈鏈及彈盒供彈,但軍方沒有採用。

        殭屍災變時的北韓:

        由於北韓是高度軍事化國家,人民又有高度的軍事化水準再加上人民被洗腦式的絕對服從,使得北韓地區的殭屍災變僅花了四個月就被弭平,是亞洲地區第一個弭平殭屍災變的國家。

        以上情報均由北韓官方宣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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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

        雙魚座百貨公司。

        因為之前老鼠會百貨公司被游擊隊炸的七葷八素的因此丁思涵和李雨伶兩人便來到這間規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百貨公司逛街,兩人才剛逛到五樓李雨伶就突然感到身體不適,她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廁所,一進到廁所變直接對著馬桶嘔吐。

        「小伶,你好了沒有?」站在廁所外的丁思涵背靠著牆壁問道,問的同時還低著頭注視著手上新買的手機。「你已經在裡面待了一個小時了。」

        「再等一下……嘔嘔……」李雨伶還沒說完廁所裡又傳來了一陣嘔吐聲。

        「小伶,你最近吃很多喔,老是嘔吐。」丁思涵笑著說。「你是因為你的羅大哥回去了你為了解你的思鄉之苦所以暴飲暴食?」

        「哪有,我最近反而還覺得沒什麼食慾……」李雨伶打開廁所門走出來。「好不舒服……」

        「你最近三不五時就嘔吐,是不是應該去看個醫生?」丁思涵問道。

        「不需要吧……」李雨伶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可能只是腸胃炎吃個藥就好了。」

        李雨伶才走沒幾步突然又感覺到一陣噁心,她又迅速的衝回廁所,對著馬桶就是一陣嘔吐。

        「你真的該去看醫生了。」丁思涵站在李雨伶身後說道。「你已經吐到快把胃給吐出來了。」

        丁思涵走出廁所,靠著牆低下頭注視著手機,她翻閱的臉書上的新聞,最近的新聞不外乎就是那個新上任的國民黨主席一口氣將吳俊發、王建平等許多被認為是藍皮綠骨的的資深黨員全部撤職,同時開除他們的黨籍,短短幾天就已經有一百多名黨員被開除黨籍,而大部分都是資深黨員。

        這樣整肅會不會砸到自己的腳?儘管不怎麼關心政治但丁思涵仍不由得佩服起這位年輕主席的魄力,早些年整肅的話國民黨或許還不會在兩年前的大選輸到脫褲,但又不由得擔心這樣整肅倒楣的會不會是自己。

        在叛軍發動戰爭的時後國民黨本來可以實施戒嚴維持秩序,但就是當時的總統和主席沒種才讓社會變的越來越混亂,結果在總統大選時敗給民進黨,後果就是國家被糟蹋了兩年,毫無建樹又到處破壞。

        「你在看什麼?」一隻手突然搭在丁思涵的肩榜上,突然其來的動作令丁思涵嚇得跳了起來。

        「你嚇人啊!」丁思涵拍拍自己的胸口,看著她身旁的李雨伶心有餘悸的說:「這樣嚇會短命的啊。」

        「你自己滑手機滑到忘我還敢說我。」李雨伶笑著說:「大哥說過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

        「是是是,你都把你大哥的話當聖經了。」丁思涵將手機收進口袋裡。「改天我給你一本筆記本,以後他說什麼你就寫下來然後當聖經禱告。」

        之前羅維忠休假的時候理都不理,現在他回到前線了又跑來找我,真拿這個牆頭草沒辦法,丁思涵像在摸小孩一樣的摸摸李雨伶的頭,「走吧。」

        高雄前線。

        黃潔坐在椅子上,享用著一桶肯德基炸雞,黃潔狼吞虎嚥的享用著這得來不易的美食,謝忠雄坐在旁邊,用鞋油鞋刷刷著皮鞋。

        「慢點吃,別噎著了。」就在鞋油塗抹完畢後謝忠雄用白布將鞋子擦亮。「一點都不像女孩子。」

        「好久沒吃到肯德基了,不狼吞虎嚥的話就太對不起它的美味了。」黃潔在說完的同時手裡已經解決了一隻雞翅。

        「邊吃邊聽我說啊。」謝忠雄將鞋子放好,接著拿起另一隻。「今天下午有新兵報到,別搞砸了,幾年打下來補充的新兵一批接一批的年輕,有些人連二十歲都不到。」

        黃潔沒理會謝忠雄,自顧自的吃著她的炸雞,謝忠雄已經將鞋子擦拭完畢,他將擦好的鞋子給穿上。「你的排死傷是最慘重的,所以我打算把大部分的新兵編在你的排。」

        黃潔只是嗯了兩聲,然後將雞骨頭給放在桌上。

        「有沒有在聽啊?」謝忠雄用手指輕敲了桌子兩下。「不管有沒有聽好歹給個話吧。」

        黃潔已經將炸雞全部食用完畢,接著像個小孩似的滿足的吸食著手指,享受完手上殘留的味道後她調整了下椅子和謝忠雄面對面。「滿足了,好久沒吃肯德基了。」

        「下次收假的時後記得再帶些來。」黃潔抽了張衛生紙擦了下手。「你年紀也不小了,趁著現在還算年輕討個老婆吧。」

        「正經點。」謝忠雄用手指彈掉黃潔嘴角上殘留的雞皮。「有情報說叛軍在這一帶集結似乎是覬覦這裡的物資,所以在這裡的這段時間可不能鬆懈。」

        「嗯……」黃潔敷衍的回了下。

        「你是我連裡最可靠的排長,所以我有項任務要派給你。」謝忠雄說道。「今天中午新兵已經報到完畢,我打算將連裡的幾個老兵給打散到各班去,明天你從你的排裡挑兩個班帶著他們到工廠北方的一座廢棄眷村,那裡地形不錯,誰搶到誰佔便宜,你就到那裡做前哨直到轉移任務完成。」

        「兩個班會不會太少?」黃潔問道。

        「本來想讓你多帶幾個班的,但現在實在抽不出人力。」謝忠雄打開暖爐。「天氣也越來越冷了,記得多穿件衣服。」

        「那我指定幾個人一定要跟我。」

        「行。」

        「羅維忠、盧廣文、謝均誠、王仲源、李正源這幾個一定要帶的。」

        「隨便你。」

        「狙擊班我要帶走。」

        「行。」

        「我還需要兩挺五零機槍,外加兩千發子彈。」

        「可以。」謝忠雄搓了下手掌。

        「我還要六六和紅隼。」

        「行。」

        「還要拖式飛彈。」

        「不行。」這次謝忠雄拒絕了。

        「為什麼?」黃潔感到納悶。

        「拖式飛彈得留在這裡。」謝忠雄從口袋裡拿出香菸,並且從裡面取出一根香菸啣在嘴上。

        「那好吧。」黃潔搔搔頭想了個折衷的方案。「標槍飛彈給我個幾支可以吧?」

        「我給你四支標槍,外加一輛小雲豹,加上小雲豹你應該有三挺五零機槍了,還外加一挺四零榴。」謝忠雄從口袋裡摸摸搜搜,最後拿出了一支手槍形狀的打火機。「這樣的火力應該可以吧?」

        黃潔注視著謝忠雄手上的手槍型打火機,每當看到那支打火機的時後她總在想謝忠雄哪一天點煙的時後會不會不小心把自己的配槍跟打火機給搞混。

        「可以。」黃潔說道,接著她又委婉的加了兩個字。「應該。」

        謝忠雄將香菸點上。「黃潔,你今年幾歲了?」

        「你不知道女人的禁忌是被問年齡嗎?」黃潔糾正了謝忠雄的錯誤。

        「反正你也沒把自己當女人。」謝忠雄把他的第二把配槍給收進口袋裡。

        「二十五了。」儘管被這麼說黃潔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戰爭應該沒幾年就打完了,戰爭結束後就找個人嫁了吧。」謝忠雄說道。「我一路看著你長大,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你就像我妹妹……」

        謝忠雄還沒說完黃潔伸手制止他。「謝了,但現在局勢相當混亂我實在沒有什麼心思去思考終身大事。」

        「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謝忠雄看了看手錶,「你的人準備一下吧,你……自己就多保重吧,對了,多帶一些彈藥,最好是連叛軍的武器都帶上。」

        「不是規定不能使用叛軍的武器嗎?」黃潔疑惑道。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謝忠雄只簡單扼要的說了幾個字。

        黃潔起身敬禮,接著向後轉步出連長室。

        羅維忠、謝均誠和盧廣文站在工廠廠房的大門口,望著一輛輛的中戰開出工廠,最近這幾天中戰總是空的進來滿得出去,他們運送著大量的戰備物資、武器、彈藥等……

        這些物資準備要轉移到別處,或者是直接開到前線補給前線的國軍。

        「都好幾天了我們還要在這待多久?」謝均誠踢著路邊的小石頭埋怨道。

        「我反而希望能待久一點。」盧廣文擦著眼鏡回應道。「最好是待到戰爭結束。」

        「我可不想就這麼混到戰爭結束。」謝均誠反駁道。「要是就這樣混到結束了怎麼光宗耀祖?」

        「你打了幾年了?兩年了吧,這兩年你殺了不少敵人,救了不少同胞光這點就能光宗耀祖了。」盧廣文戴上眼鏡說道。

        羅維忠站在一旁不說話,他叼著煙兩手交叉於胸前望著開出營區的中戰。

        「班長。」謝均誠拍拍羅維忠的肩膀。「你贊成一直待在這裡嗎?」

        羅維忠背著步槍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一輛接近廠區的中戰,謝均誠也自討沒趣的轉向他處。

        中戰開到大門口時被大門衛兵給攔了下來,哨兵哨長在確認駕駛兵出示的證件沒有問題後放行,中戰開入廠區後羅維忠稍微向中戰後座瞥了一眼,幾個穿著軍服年紀大概不到二十歲的小鬼坐在裡面,其中一個朝著羅維忠看了一眼。

        「準備迎接新來的小鬼了。」羅維忠用手指將菸掐熄之後將煙蒂隨手一扔說道。「沒事的先回寢室待命。」

        羅維忠從口袋裡取出皮夾翻開一看,他和李雨伶的合照就在裡面,照片中的李雨伶笑的很開心,而他則是勉強的將嘴角上揚,羅維忠將皮夾闔上並收進口袋裡,接著往寢室的方向走。

        四個新兵走進寢室一字排開的立正站好,羅維忠正躺在床上,羅維忠用兩手當枕頭枕在後腦杓,盧廣文坐在床邊在給女朋友寫信,謝均誠正在保養他的M249班用機槍,王仲源正在做伏地挺身,李正源正躺在床上看雜誌。

        「新來的小鬼來了。」盧廣文停止寫信的動作,望著那些小鬼。

        羅維忠坐起身,兩隻眼睛往那幾個小鬼身上飄去,總共四個,全部都是新訓一結束就送到這裡的。

        「名字,從我左手邊一到四。」羅維忠打量著他們,四個新兵立正站好,每個人的背後都背著一把65K2步槍,他們一臉緊張的望著羅維忠。

        「二等兵梁舜奇。」

        「二等兵蔡建興。」

        「二等兵曾瑋德。」

        「二等兵于家全。」

        「有氣無力的叫他們去跑操場好了。」李正源將雜誌放在胸口,將眼神瞄向那四個新兵。

        「他們是新來的別這樣。」羅維忠制止李正源下馬威的攻勢。

        羅維忠將腳伸下床,接著將左腳套進鞋子裡,「廣文,帶那四個小鬼熟悉一下環境,其他人沒事不要亂跑,編制可能會有調動。」

        「班長。」一名傳令兵打開寢室的紗門。「黃排找你。」

        「知道了。」羅維忠揮揮手示意瞭解。

        羅維忠將鞋子穿好後慵懶的伸伸懶腰,接著起身拉開紗門離去,一路上羅維忠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取出煙盒,他從煙盒裡取出一根煙。

        「你又再抽煙,一直抽煙早晚得肺癌死掉。」

        羅維忠突然想起他在收假的時候李雨伶的告誡,那時他站在車站的吸煙區抽煙,李雨伶走上前搶走他口中的煙。

        那小女孩現在不知道怎樣了?羅維忠最後還是決定不抽了,他將香菸放回煙盒裡,該死的,那一天沒有做好防護措施不知道會不會出亂子?他可不希望一回家就看到李雨伶大著肚子或者是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跟他說他當爸爸了。

        不知不覺羅維忠已經走到了排長室,羅維忠敲了敲門。

        「進來。」

        羅維忠打開門走進排長室,黃潔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文件,她先是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在文件上舞文弄墨。

        「新兵安頓好了嗎?」黃潔問道。

        「嗯……」羅維忠沒有多做回應只是簡單的應了聲接著拉了張椅子坐在黃潔桌前。

        黃潔從辦公桌的抽屜裡取出一封信,她將信給放在桌上,「今天通信連那裡送過來的,最近還有收到信嗎?」

        「還是常常收不到。」羅維忠從口袋裡取出煙盒,右手開始把玩著。「別人都收的到就我常常收不到,你說我是不是得罪了通信連的人或者是老天不讓我收到信?」

        兩年來羅維忠開始有了點幽默感,雖然還不是那種常常開懷大笑的人但也算是一種進步,黃潔把信推到羅維忠面前。

        「戰爭如果結束了你想幹嘛?」黃潔問道。

        「打的完嗎?」羅維忠看著信,「整天嚷著剿滅叛軍和殭屍嚷了三年了結果連個屁都沒剿滅。」

        「人嘛,總要有個希望嘛。」黃潔喝了一口水說道。「你該不會就打算一直這樣,像隻站在人類陣營這邊的殭屍,然後渾渾噩噩的過一生。」

        「我只是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上個月不是才有個下士滿懷希望的要回家看小孩結果在半路上被叛軍游擊隊槍殺。」羅維忠掙扎了很久,最後將煙盒收起來將信封打開將信給取出來,同軍階的人陣亡總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總覺得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你那位妹子送了什麼消息給你?」黃潔問道。

        「沒什麼。」羅維忠將信對折。「她說她最近老是嘔吐,看看我能不能再安排休假。」

        「等轉移任務完成後再說吧。」黃潔說道。「好好把握你那位妹子,她心裡純的很,這年頭心裡純的妹子很少見了。」

        「嗯……」羅維忠簡短的回應。

        「另一件事,謝均誠的勒退命令被暫時凍結了,也就是說他可留下來。」

        「嗯……」

        「你就不能有點別的反應嗎?」黃潔有些不悅。

        「也不知道要怎麼回應,總不能開小差跑去買香檳慶祝吧。」羅維忠將信收起來。「而且現在這種局勢就算他想走應該也不會讓他走吧。」

        「嗯……」這次換黃潔簡單的答覆。

        「自己還不是一樣還敢說我。」羅維忠語帶嘲諷的說道。

        羅維忠大概沒想到那是他最後一次跟黃潔這樣對話。

        通信連。

        「這些廢紙可作廢了。」吳柏豪將一簍廢紙放在地上。

        通信連的人正在清出要作廢的文件,雖說是作廢但仍存在一點情報價值因此這些文件必須通通燒毀,吳柏豪奉命看著燃燒中的文件,同時藉由燃燒的火焰取暖。

        「真可惜。」一名上等兵說道。「這些廢紙拿來做再生紙不是更好,為什麼非得燒掉?」

        「因為有心人士要挖還是會挖的到情報,而且送往水銷途中可能會被叛軍攻擊,到時重要文件落入叛軍手裡就遭了。」吳柏豪伸出手,讓雙手適應一下火燒的溫度。

        這時候吳柏豪從口袋裡取出一封信,他滿懷怨恨的將那封信丟進火堆裡。「燒這些廢紙的好處是能夠取暖。」

        吳柏豪看著熊熊的烈火吞噬著那封信。

        現在可公開情報:

        使用叛軍武器的禁令:

        國軍在對抗叛軍的戰爭中由於國軍上下普遍認為5.56公釐口徑彈的T91步槍的火力不及使用7.62公釐口徑彈的步槍的叛軍因此不少國軍士兵會從被擊斃的叛軍身上搜刮武器來使用,由於國軍內部使用繳獲武器的風氣開始在軍隊中蔓延高層認為這麼做會影響士氣(認為間接承認國軍武器不如叛軍)因此下令禁止,違者以軍法懲處,儘管下達禁令但前線使用叛軍武器的情形依然不減,有些甚至是在前線軍官的默許下違反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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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血色夜空。

        現今。

        羅維忠緩緩的張開眼睛,他感覺到頭部一陣痛楚,他勉強的揚起上半身,只見直昇機的機組人員和那四名不認識的隊員都已氣絕多時,其他三個人,陳清德、梁佳佳和陳漢文還活著,羅維忠檢查一下他的步槍,很好,TB91被撞得稀巴爛,T106雖然有點受損但還可以用,羅維忠回想了一下事件經過,就在直昇機往總基地飛行的途中忽然一枚火箭直接命中直昇機的機尾,儘管駕駛盡有所能的控制直昇機但直昇機仍然在這條街上墜毀。

        「起床了。」羅維忠將陳清德給搖醒。

        「媽的……」陳清德用手指按著額頭,接著將梁佳佳和陳漢文給搖醒。

        一隻殭屍爬進直昇機裡,羅維忠眼明手快的拔出手槍對著殭屍的腦袋就是一槍,羅維忠緩緩的爬出直昇機,只見街道上是一片殘破的景象,直昇機就這樣墜毀在一處十字路口,梁佳佳、陳清德和陳漢文先後從直昇機毀損的的機門爬出來。

        「話說我們小隊摔了幾架直昇機了?」陳清德整理他的步槍說道。

        「兩架。」梁佳佳拔下狙擊步槍的彈匣。

        「三架。」羅維忠將步槍彈匣拔下,「阿富汗一架,研究所廢墟一架,再加上這一架。」

        「都快被譽為直昇機殺手了。」陳漢文打趣道。

        羅維忠沒有說話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稱號。

        「恭喜隊長達成成就『直昇機殺手』。」陳漢文走向前拍拍羅維忠的肩膀說道。

        「好了,現在不是搞笑的時候。」羅維忠用肩膀甩開陳漢文的手。「漢文,聯絡指揮部,說我們直昇機墜毀了叫他們再派一架來,清德,你跟我巡邏一下四周,佳佳,你留在這裡掩護漢文。」

        「瞭解。」羅維忠在分配完任務後其他的隊員便散開執行自己的任務。

        羅維忠和陳清德兩人走在荒蕪的街道上,街道上一片寂靜,寂靜到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看來剛才墜毀時所發出的巨響沒有把殭屍給引來,雖然沒有將殭屍給引來但羅維忠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總覺得你還有事情瞞我。」陳清德率先打破沈默。

        「你覺得我還瞞你些什麼?」羅維忠問道。

        畢竟死的是他弟弟,羅維忠一開始不怪陳清德在這一個月來總是質問著他弟弟的事情,但他總是咄咄逼人的問著同樣的問題令羅維忠開始感到煩躁,羅維忠覺得他已經把他所知道都告訴陳清德了實在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他的,如果他再這樣下去的話羅維忠可能會跟他翻臉。

        羅維忠轉頭面向陳清德。

        「你弟弟他……」羅維忠還沒說完突然打住。

        「怎麼……」陳清德還沒說完羅維忠伸手示意他安靜。

        羅維忠提起步槍指向前方,陳清德往羅維忠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堆積著無數的槍枝,槍枝堆積的如同一座小山,國軍制式的,叛軍使用的應有盡有,正當陳清德還想開口說話時兩隻殭屍緩緩的走向槍塚,一隻檢起一把AK47自動步槍,另一隻檢起一把65K2步槍,兩隻殭屍在撿起步槍後呆呆的站在原處似乎是在站哨。

        「我們最好撤退。」羅維忠下達命令。

        陳清德沒有說話只是點頭,兩人緩緩的向後退去,一直到兩人退到街角後才轉身跑向失事地點。

        梁佳佳站在墜毀的直昇機旁邊挾著槍掩護在直昇機裡的陳漢文,照理說在疫區裡發出那麼大的巨響他們四人應該早就已經被包圍了,但已經過了一個小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時候梁佳佳發現遠方有動靜。

        「七小隊呼叫總基地,聽到請回答,七小隊呼叫總基地,聽到請回答。」陳漢文不斷的呼叫,每呼叫一次就調整一下無線電頻率,但都很失望的沒人回應。

        就算是叛軍也回一下吧,陳漢文拿下鋼盔用右手袖口擦汗。

        「漢文!警戒!」梁佳佳爬進直昇機裡,

        陳漢文趕緊放下無線電戴起鋼盔拿起放在腳邊的步槍。

        幾個戴著防毒面具,手拿二戰武器的特種部隊朝著墜毀的直昇機移動,兩人提起步槍瞄準前方的那幾個特種部隊。

        「又是那幫傢伙,那幫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梁佳佳提起狙擊步槍瞄準最前面的特種部隊。「那幫傢伙真是鍥而不捨。」

        梁佳佳利用瞄準鏡觀察了一下,總共十個人,除了一個手上拿著一把裝有瞄準鏡的Kar98K步槍外其他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把STG44突擊步槍,雖然他們的穿著像極了特種部隊但仍看得出帶有一點二戰德國黨衛軍的風格。

        「小忠,發現特種部隊。」梁佳佳用無線電呼叫。「又是那幫傢伙。」

        「你們跟他們的距離有多遠?」

        「大概五百公尺。」

        「先從直昇機撤離,我們在永福路前面的郵局會合。」

        「瞭解。」梁佳佳放下手重新拿起步槍,「準備撤退了。」

        這時一聲槍響傳來接著梁佳佳的胸口中了一彈,梁佳佳頹然倒下,陳漢文驚慌的扶起梁佳佳,就在扶起梁佳佳時他看到那幾個特種部隊正朝著他們開槍,直昇機被打的叮噹作響。

        「隊長!」陳漢文趕緊將梁佳佳放下並拿起無線電驚慌的呼叫。「我們被攻擊了!佳佳中彈了!」

        「我們馬上過去!」

        陳漢文提起步槍對著外面射擊,那幾個特種部隊散開以標準的戰術動作朝著直昇機前進,陳漢文對著其中一個隊員的胸口扣下扳機,那一槍直接命中隊員的胸口。「去死吧雜碎!」

        但那名隊員也只是退了幾步然後繼續射擊。

        「幹!他們打不死啊!」陳漢文喊著喊著已經打完了一個彈匣。「可惡!」

        就在這時特種部隊的小隊後方又來了幾個特種部隊支援,這次不同的是其中一個特種部隊扛著一挺MG42通用機槍,另一個扛著一枝坦克殺手反坦克火箭筒,陳漢文咬緊牙根拼命的射擊。

        梁佳佳痛苦的壓著胸口的傷,看著正在射擊的陳漢文。

        「漢文……」梁佳佳抓住陳漢文的手臂。「別管我了,快走。」

        「我怎麼能拋棄隊友?」陳漢文甩開梁佳佳的手喊道。

        「你再不……走我們……都會死的……」梁佳佳的嘴角開始滲出鮮血。

        「我說過我不……」陳漢文還沒說完突然一槍擦過他的臉頰,陳漢文的臉頰當場血流如注。

        扛著機槍的隊員熟練的架起機槍,機槍架設完畢後槍口直接對準直昇機。

        隊員扣下扳機後震耳欲聾的槍聲伴隨著大量的子彈迅速的潑出來,直昇機被打千瘡百孔,直昇機其中一片螺璇翼還被子彈給整個拆下,陳漢文趕緊護著梁佳佳不讓她再被打中,因為她要是再中槍的話可能真的會因為傷勢過重而死,這時候扛著火箭筒的特種部隊將火箭筒對準他們,死定了這三個字迅速閃過陳漢文的腦袋。

        這時特種部隊開始散開並且緩緩的向直昇機移動,正當特種部隊要接近時一顆手榴彈掉在其中一個特種部隊的腳邊,那名特種部隊還來不及反應手榴彈當場爆炸將那名隊員給炸倒,陳漢文定睛一看,羅維忠和陳清德兩人跑到一輛廢車的後方,兩人一就定位便提起步槍對著那一票特種部隊射擊。

        為首的特種部隊見到敵人來了援軍便揮手指使一部分的人前去迎擊。

        「清德,掩護我。」羅維忠換上新彈匣後說道。

        「瞭解。」陳清德扔出一顆手榴彈。
    
        羅維忠迅速跑到另一輛廢車的後面,一到定位後便迅速的提起槍射擊,扛著火箭筒的特種部隊變更方向將火箭筒對準羅維忠,就在特種部隊準備發射火箭時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腦袋,特種部隊倒下不慎發射火箭擊中了一輛廂型車。

        「漢文,你們兩個有辦法出來嗎?」羅維忠呼叫。

        「很難,敵人火力太強,再加上佳佳中彈……」陳漢文還沒說完便被外頭的特種部隊打斷。

        該死!羅維忠罵在心裡。

        這時候扛機槍的特種部隊轉調槍口朝著羅維忠和陳清德射擊,強大的火力當場掀掉了羅維忠作為掩體的汽車的引擎蓋,同時汽車被打的千瘡百孔,其他的特種部隊朝著墜毀的直昇機攻擊。

        「喔喔喔喔喔……」遠方突然傳出殭屍的嘶吼聲,看來這場槍戰終究還是把殭屍給引來了,特種部隊停止射擊,但槍口仍對著羅維忠等人。

        這時候拿著Kar98K步槍的特種部隊比出了幾個手勢,其他的特種部隊似乎是接到了什麼命令接著開始撤退。

        「這些傢伙怎麼撤退了?」陳清德懷疑道。

        「天知道。」羅維忠說道,也許是殭屍正在接近的關係,反正此地不宜久留,先把梁佳佳送出去再說。

        羅維忠和陳清德迅速跑到直昇機那裡,陳漢文臉上滿是鮮血,梁佳佳胸口中了一槍,勉強的靠機上的急救器材做簡易的包紮以應一應急。

        「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然後再呼叫總基地支援。」羅維忠說道。

        「就這麼辦吧。」陳清德說道。

        羅維忠抓住梁佳佳的右手臂羅維扶起,陳清德抓住右手,兩人一人一邊扶著她,兩人合力將梁佳佳扶出直昇機,陳漢文提起步槍掩護。

        「你們別管我了……」梁佳佳強忍著痛說道。

        「我怎麼可能丟下同袍?」羅維忠調整一下姿勢,兩眼同時盯著四周,殭屍的嘶吼聲越來越接近,而且數量似乎不在少數。

        四個人大概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這其間梁佳佳似乎越來越痛苦,臉部扭曲的越來越厲害,這時候梁佳佳甩開羅維忠自己走了幾步後倒地,羅維忠將她扶到一面牆的前方,梁佳佳勉強的坐下來。

        「你們走吧。」梁佳佳提起她的狙擊步槍。

        「我說過我不能……」

        羅維忠還沒說完梁佳佳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跟你們走我只會拖累你們。」

        話音剛落,梁佳佳咳出了一口血。「該死……」

        接著梁佳佳又咳了幾下,提起步槍的雙手垂了下來。「自從進入霹靂小組後就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咳咳……」

        「你們走吧……」梁佳佳用最後僅存的意志力說道,接著抬起手摸摸陳清德的臉。「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一起去考警察,一起加入霹靂小組,然後又進來這裡。」

        「現在說這些幹什麼?」陳清德握住梁佳佳的手。

        「本來希望能夠在這一切都結束後跟你白頭到老,只是可惜……咳咳……」梁佳佳又咳出了血。「阿德,好好活著,如果你找到了更好的對象,記得好好對她,還有,別再殺戰俘了,殺在多戰俘你姐姐也不會回來了……」

        「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沒事就好,趕快起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陳清德流下了眼淚,這是羅維忠第一次看到陳清德掉眼淚。

        「這樣我就放心了……」梁佳佳說完後閉上了眼睛。

        「佳佳!佳佳!」陳清德搖著梁佳佳,羅維忠上前按住梁佳佳的頸子測量脈搏。

        「她死了。」羅維忠收起手,接著拉起陳清德。「我們得前進,聽到沒有?」

        陳清德將眼淚給擦掉,羅維忠撿起梁佳佳的狙擊步槍,遞給陳清德。「為她報仇。」

        陳清德將狙擊步槍背在背後,「我會的,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通通殺光。」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回來,然後回收她的屍體,如果可以的話,羅維忠從梁佳佳的口袋裡取下她的識別證,將識別證放進自己的口袋裡,接著羅維忠立正站好,舉手對梁佳佳敬禮,陳清德和陳漢文也做著跟羅維忠一樣的動作:舉手敬禮。

        「禮畢。」羅維忠把手放下。

        殭屍越來越接近了,三人提起自己的武器向別的地方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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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跑到一間飲料店的大門前,羅維忠提起步槍警戒四周,確認安全後才放心的坐下來喝水,接著羅維忠將水壺塞回水壺套裡並從大腿口袋裡取出電子地圖,這裡是高雄北區,兩洞么旅在台南戰役後在高雄台南一帶整補,以目前來說兩洞么旅離他們最近,先去兩洞么旅在聯絡總基地或許是上策,但現在他們身處疫區能走到那裡嗎?還是說找個安全的地方聯絡總基地派人來接他們?

        小伶現在怎麼樣了?從疫區回來後她就被派去高雄八零一國軍醫院了不知道那裡會不會出事?該死營區事變時一直沒空聯絡她現在還真有點擔心她。

        「該死,竟然被困在這種地方。」陳漢文拔下步槍彈匣,在確認子彈還足夠後又裝回去,接著又脫下鞋子將裡面的砂石倒出來,動作的同時嘴裡還不停的抱怨。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裡?」陳清德問道。

        「第一。」羅維忠站起來舉起右手用食指比出一。「找個安全的地方呼叫總基地請他們支援。」

        「第二。」羅維忠比出二。「國軍機步兩洞么旅就在疫區北邊五公里處,徒步走到兩洞么旅跟兩洞么旅會合,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快離開這裡。」

        陳清德和陳漢文兩人對望了一眼,似乎羅維忠這兩個決定對他們來說都不滿意。

        「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好了。」陳清德說道。「雖然這兩個決定我都不喜歡但我們能怎樣?在往兩洞么的途中被吃或者在找藏身處被吃?不過躲起來活下去的機率應該會比較大。」

        「可是兩洞么旅就在五公里處,我們不用試一試嗎?」陳漢文問道。

        「風險太大,誰知道路上會出現什麼妖魔鬼怪?」陳清德提出他的看法。「幾年來我們遇到了多少突變種?現在疫區裡可能充斥著這些突變種,而且或許還有我們還沒看過的突變種。」

        「既然這樣我們不是應該快點離開。」陳漢文也提出他的看法。

        「你確定我們能撐到那裡?」

        「夠了。」羅維忠擔心再辯論下去兩個會吵起來。「再吵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而且再吵下去也只會造成小隊的分歧。

        「我們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羅維忠最後下了結論。「然後再向總基地求援。」

        陳清德點頭表示贊同。

        「好吧。」陳漢文也表示贊同。「反正兩種選擇活命的機率都差不多。」

        通常疫區裡最危險的地方第一是醫院,第二是警局,第三是火車站或機場以及任何公共場所,這幾個地點自然列入拒絕往來戶,羅維忠察看電子地圖,似乎沒有地方是安全的。

        忽然間飲料店裡面傳來細微的聲響,三人同時將槍口指向室內,沒多久數十隻老鼠爭先恐後的從飲料店裡面竄出,如果陳芷梅在這裡的話八成會嚇到跳起來,那傢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鼠,那群老鼠爭先恐後的逃竄似乎是在躲避掠食者,羅維忠緊握著握把對準飲料店裡面,沒多久飲料店裡面發出了東西碰撞的聲響,而且聲響離三人越來越近,從聲音判斷是有物體在移動時撞擊裡面的雜物。

        「這次不知道又跑出了什麼妖魔鬼怪。」陳漢文說道。

        「剛好,我正想發洩一下。」陳清德對著地面吐了口口水說道。

        沒多久第一道身影出現在三人的眼簾,一隻殭屍踏著蹣跚的步伐朝著三人走過來。

        「切,才一隻殭屍。」陳清德放下步槍走向前,拔出手槍對著那傢伙的腦袋就是一槍。「真無聊。」

        陳清德百般無聊的將手槍插回槍套裡。

        這時候飲料店裡面竄出了數十隻殭屍,殭屍移動著不協調的身軀朝著三人走過來。

        「你還在抱怨無聊,看現在打不完了吧。」陳漢文趕緊提槍瞄準。

        這時四面八方又傳出了殭屍的嘶吼聲,三人往不同的方向瞄準,大批的殭屍正朝著三人蹣跚的走過來。

        「現在怎麼辦?」陳漢文問道。

        「撤。」羅維忠舉槍幹掉一隻離他最近的殭屍。

        三人趕緊往殭屍比較不多的地方跑,幸好殭屍的速度不算快三人才得以快速的逃脫,就在三人跑出殭屍的包圍圈時遠方突然傳來了尖叫聲,殭屍群突然像是接收到了什麼指令似的不約而同的同時尖叫,接著殭屍群同時朝著三人衝過來。

        「跑!」羅維忠大喊。

        就在羅維忠才剛喊完的時候他身旁的一面牆被衝破,羅維忠一個重心不穩跌倒,一隻巨型殭屍抓著一支特大號的鐵管朝著羅維忠緩緩的走過來,羅維忠認出那傢伙是三年前徒手將一輛M60A3TTS坦克給拆毀的那隻巨型殭屍,而那隻巨型殭屍手上拿的則是那輛坦克的砲管。

        「媽的,三年不見了。」羅維忠第一個直覺反應就是擠出了這幾個字。

        「小忠!」陳清德趕緊向那隻巨型殭屍開槍,但子彈對那隻殭屍來說就像蟲咬般。

        那隻巨型殭屍一邊尖叫一邊舉起砲管朝著羅維忠狠狠的打下去,羅維忠向右一滾砲管直接打中了柏油路,力道之大連柏油路都打出了一個大洞,羅維忠趕緊舉起步槍對準那隻殭屍的腦袋連開數槍,殭屍的腦袋被打出了幾個彈孔但依然生龍活虎,殭屍又朝著羅維忠一陣棒喝羅維忠向左一滾殭屍打中了柏油路。

        「快退!」陳清德趕緊衝向前對著巨型殭屍開火,巨型殭屍後退了幾步後揮棒朝著陳清德打過來,陳清德一閃身砲管打中了路邊的電線桿當場將電線桿給打灣。

        「退!我掩護!」陳漢文衝上前對著殭屍的腦袋連開數槍,陳清德趁亂扶起羅維忠。

        「喔!哇啊啊啊啊啊!」巨型殭屍鬼吼鬼叫了幾聲後掄起砲管朝著陳漢文頭上狠狠的打下去,陳漢文趕緊向旁邊一閃砲管又在柏油路上開了一個洞。

        陳漢文隱約感覺到砲管揮下撞擊到地面時所引起的風壓,如果那根砲管是打在自己頭上的話那他的腦袋可能已經變成一團黏糊糊的東西,陳漢文趕緊卸下彈匣,新彈匣一插槍口一對扳機一扣子彈迅速擊發出去,連續發射的子彈打中了殭屍的頭、頸胸等部位,但殭屍仍不為所動。

        「漢文!退後!」羅維忠大喊。

        陳漢文趕緊向後退去只見羅維忠一個踏步,手臂一揮一顆手榴彈飛到了巨型殭屍的腳邊,巨型殭屍還來不及反應手榴彈已經爆炸,三人趕緊往別的地方撤退,撤退的同時仍不忘對著迎面而來的殭屍群射擊。

        眼看殭屍和三人組的距離以越來越遠,但三人仍漫無目的的向前奔跑著,這時候羅維忠感覺到一道陰影從他頭頂上閃過,羅維忠抬頭一看,一個不明物體從他頭頂跳過,接著跳到一輛汽車上,羅維忠還想再看個仔細時那個不明物體已經消失不見,羅維忠停下來瞄準四周,同時比出停下的手勢。

        「小忠,怎麼了?」陳清德停下腳步。

        「附近有東西。」羅維忠四處瞄準,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他媽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陳漢文提起步槍四處瞄準。

        這一區的路燈大多已經損壞因此能提供的照明有限,夜視鏡又在剛才的墜機中碎的四分五裂,這一點對那些躲在黑暗中的敵人而是再好不過的攻擊時機,三人背靠著背四處警戒,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滴落到地面,陳漢文的手在發抖。

        「啊啊!」一張血盆大口從黑暗中冒出,羅維忠對著那張血盆大口連開三槍將它擊斃,羅維忠走向前確認那張血盆大口的主人是不是已經死透。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陳漢文湊上前。

        只見那傢伙比其他的殭屍還要壯實,全身上下沒有皮膚只有肌肉組織,彷彿脫了一層皮一樣……

        脫了一層皮,該不會之前在醫院撿到的皮就是這傢伙脫的?

        「啊!」那個鬼東西突然揚起上半身攻擊羅維忠,羅維忠下意識的對它掃射直到彈匣打光了他才停下來。

        羅維忠換上彈匣。「該死,竟然突變出了這種怪物。」

        暗巷裡又傳出了腳步聲,而且腳步聲跟其他的殭屍比起來較為沈重的多,沒多久數隻跟剛才那隻一模一樣造型的殭屍從暗巷裡走出來,其中一隻殭屍一看到三人先是仰天嘶吼了幾聲接著像頭發狂的野牛似的朝著三人衝過來,而其他的殭屍則是站在一旁似乎是在觀戰。

        「幹!射擊!」羅維忠率先射擊。

        陳清德和陳漢文也跟著提起槍射擊,那隻沒皮膚殭屍朝著羅維忠衝過來,羅維忠一閃身沒皮膚殭屍直接撞上一輛箱型車,撞擊力道之大當場將汽車的車門給撞出了一個凹痕,羅維忠還親眼看到汽車被撞擊的那一側的兩個輪胎還因為撞擊揚起了幾公分。

        沒皮膚殭屍轉過頭來瞪著羅維忠,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射擊,就在羅維忠扣下扳機的一剎那沒皮膚殭屍突然大力躍起,躍起的高度至少有一層樓高,接著沒皮膚殭屍急速下墜同時右手握拳朝著羅維忠打下來,羅維忠趕緊跑開拳頭直接命中柏油路,沒皮膚殭屍見那一拳落空又怒吼了幾聲然後朝著羅維忠衝過來,羅維忠往旁邊一撲沒皮膚殭屍又再次落空接著它撞上路邊的一根電線桿,它當場將電線桿給撞倒。

        羅維忠跑了幾公尺跟那傢伙拉開距離接著轉身提起步槍對著它連開數槍,每一槍都直接命中沒皮膚殭屍,這時候羅維忠的步槍停止射擊,羅維忠朝著拋殼窗看了一眼,只見彈匣顯示著假彈代表著子彈已經用完,沒皮膚殭屍見羅維忠停止抵抗便朝著他撲過來接著對他揮了一拳,羅維忠趕緊向旁邊一躲那一拳直接命中了一輛計程車的車門,直接在車門上打出了一個大洞。

        「太超過了!」陳漢文將步槍置於腰間以腰射的方式射擊。

        「你他媽還不敢快給我死!」陳清德也提起步槍射擊。

        這時候沒皮膚殭屍抬起手將那輛計程車給舉起接著朝著陳漢文丟過來,陳漢文趕緊趴下計程車直接命中一輛停在路邊的金龜車,羅維忠趕緊換上彈匣。

        「嗚嗚……」沒皮膚殭屍雙腿跪地,接著發出一陣痛苦的聲音,然後身體開始不斷的抽搐。

        沒皮膚殭屍突然張開雙臂站起來,站起來的一瞬間又對著天空吼了一段又長又響亮的吼聲,接著那傢伙的肌肉組織逐漸長出了暗紅色的皮膚,雙手手指的指甲也開始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又長又銳利的爪子。

        「撤退!」羅維忠大喊。

        三人趁著那傢伙還在突變的時候趕緊撤退,這時候其他的沒皮膚殭屍朝著三人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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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陳漢文踢翻一張椅子罵道。

        三人在跑了好幾條街後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鬼東西,就在三人甩掉它們後便在一間廢棄的便利商店落腳,羅維忠不禁暗罵碰到那隻開外掛的殭屍就算了還遇到這種突變種,真不曉得等一下還會出現什麼鬼東西?

        「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十分鐘後出發。」羅維忠拍拍陳清德的肩膀問道。「你還好吧?」

        「好到快死掉了。」陳清德取出水壺喝了一口水後說道。

        這時候門外傳出了腳步聲,三人不約而同的將槍指向門口。

        「掩護我。」羅維忠獨自走向前。

        就在羅維忠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把武士刀砍向他,羅維忠用槍一擋擋下了那一擊,接著羅維忠用力一推將那把刀推開接著迅速的瞄準武士刀的主人。

        這樣會留下刮痕的,羅維忠發覺到他第一個關心的竟然不是打死人而是關心他手上的槍會不會留下刮痕。

        「搞什麼?差點被你打死?」武士刀的主人罵道。

        「我才想罵你咧。」羅維忠把步槍放下。「差點被你砍死。」

        丁思涵將武士刀收進刀鞘裡。

        「就你一人?」羅維忠問道。「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小伶呢?」

        丁思涵轉過身對著遠方的一條暗巷招手,沒多久幾道人影從巷道中竄出,羅維忠注意到李雨伶也在人群裡面,不只李雨伶,賴月如和周委琳也在裡面,看到李雨伶平安無事羅維忠的心裡稍微好過了一點,但兩個孩子都不在李雨伶身邊這點讓羅維忠有點不放心,另一件令他比較放心的是陳芷梅和盧廣文也在後面,只是兩個人穿著病人袍羅維忠差點沒認出來。

        「小伶。」羅維忠叫喚道。

        「大哥。」李雨伶飛也似的跑到羅維忠前面,接著向前一撲撲到羅維忠的懷裡。

        丁思涵悶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我身上很髒你還撲上來。」羅維忠輕撫李雨伶的頭髮。

        「可是……」李雨伶在羅維忠的懷裡哭了起來。

        「思雨和建平呢?」羅維忠問道。

        李雨伶抬起頭面向羅維忠。「在阿姨那邊,不知道他們那邊會不會出事?」

        李雨伶說完又把頭埋進羅維忠的懷裡,羅維忠從輕撫李雨伶的頭髮到輕拍他的背。

        「小忠。」陳芷梅向羅維忠敬禮。「陳芷梅報到。」

        「盧廣文報到。」盧廣文也向羅維忠敬禮。

        羅維忠舉手回禮。「你們兩個還好吧?傷勢應該還沒痊癒吧。」

        「差不多了。」盧廣文說道。

        「對了。」陳芷梅左顧右盼道。「怎麼沒看到佳佳?」

        「佳佳……」羅維忠欲言又止。「她……」

        羅維忠搖了搖頭。

        陳芷梅大概猜出梁佳佳發生了什麼事。

        「是那些特種部隊嗎?還是殭屍?」盧廣文義憤填膺的說。

        遠方又傳來了不明的腳步聲,羅維忠引頸觀望,那些殭屍似乎追上來了。

        「總之我們還是趕快撤退比較好。」羅維忠說道。

        陳芷梅和盧廣文同時點頭。

        陳芷梅走向前拍拍陳清德的肩膀。「節哀順變。」

        陳清德沒答腔只是點頭。

        羅維忠拔出他的四五手槍,他將手槍遞給陳芷梅,陳清德也將他的手槍遞給盧廣文。

        「如果我的T75也在的話那就好了。」陳芷梅接過手槍後秤了秤手,似乎是不太習慣四五手槍的重量。

        陳芷梅有時覺得羅維忠不是個擁有正常邏輯的人,光是從手槍的風格就可以看出,別的隊員都換成了T75或T97了而他還在用四五,雖然他特別要求把他的四五手槍改成十五發子彈裝,這一點倒是苦了軍械士,因為要增加裝彈量不是像電影或電玩那樣找個長一點的彈匣或者是隨便塞一個十五發子彈裝的彈匣就可以了事,再加上軍方不願意在四五手槍的彈匣上下功夫最後羅維忠放棄增加彈匣容量的計畫繼續用回七發子彈的彈匣。

        「走吧。」羅維忠提起步槍前進。

        一群人繼續趕路,羅維忠走在最前面,陳清德在最後面,陳漢文則是在中間,羅維忠算了一下,所有人加起來只有十一個人,除了認識的人之外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女孩子,羅維忠和陳清德將手槍交給陳芷梅和盧廣文因此兩人也有了武裝,雖然僅有手槍對敵人來說影響不太大但至少他們在被敵人襲擊的時候可以自殺然後帶著最後的一點尊嚴去見先烈。

        羅維忠走在最前頭,看到李雨伶、陳芷梅和賴月如的時羅維忠想起了三年前殭屍疫情剛爆發時他們在這座城市求生存的時候,只是梁佳佳和黃潔已經不在了。

        不只這兩個,其他在這幾年來出生入死的弟兄:李雨強、賴思佳、吳鋒、齊孝予、史信焉、李正源、王仲源、謝均誠,文仔、吳雅雯、趙克達……

        還有連木生……

        這幾年失去了太多的弟兄,就算幸運的活到了戰爭結束但我還能回歸到以前正常的生活嗎?

        恐怕很難。

        一隻手抓住羅維忠的衣角,羅維忠轉頭一看,李雨伶在他旁邊走著,就像三年前兩人剛遇到的時候一樣。

        「怎麼了?」羅維忠問道。

        「對不起……」李雨伶突然開口道歉。

        「對不起什麼?」羅維忠問道。

        「你在那裡的時候我應該多體諒你一點。」

        「你不用道歉。」羅維忠說道。「那件事不需要再提了。」

        「可是……」李雨伶欲言又止,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深怕說錯話羅維忠就會從此不再理會她。

        「那件事我們都沒錯,我不想耽誤你的人生所以在被槍決之前寫遺書給你,你不希望孩子背負著逃兵的孩子的罪名而疏遠我,我只是沒想到上面會減刑取消了槍決而把我送到懲戒旅。」羅維忠從水壺套中取出水壺喝水。

        「當初收到你的遺書時以為你要被槍決了,後來我萬萬沒想到在那個時候竟然懷孕了,因為發生過有小孩因為爸爸是逃兵而被其他的小孩欺侮的事件為了讓孩子能在思想正常的環境下長大才決定隱藏你,只是沒想到你沒死……」李雨伶開始哽喑。「那時候的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所以才會疏遠你,避開你。」

        李雨伶說著說著開始掉眼淚,她用衣袖將眼淚給擦掉,但才擦掉沒多久眼睛又不爭氣的流下眼淚,這時李雨伶突然抱住羅維忠,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羅維忠停下了腳步。「大哥,對不起,我不應該疏遠你和避開你,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但為了孩子你能再接受我一次嗎?」

        羅維忠轉身,用手指拭去李雨伶的眼淚。「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你沒有做錯事還談什麼原諒?」

        前方突然傳出了腳步聲,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警戒,李雨伶趕緊和羅維忠分開,羅維忠比出手勢示意李雨伶向後退同時舉起手比出警戒的手勢,有槍的人將槍指向四周警戒,腳步聲越來越近,從腳步聲聽起來對方應該只有一個人。

        或者是一隻殭屍。

        羅維忠緊握著護木,四周一片沈寂,沈寂到羅維忠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人影從轉角的巷口中照出,從人影來看只有一個人,人影越來越放大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不管是何方神聖都給我滾出來,羅維忠手指搭在扳機上,準備在人影的主人出現時開槍,但他又開始猶豫,是不是要在確認對方是敵是友後再開槍,正想著人影的主人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一個女孩子踉踉蹌蹌的朝著眾人走過來。

        李雨伶看了那個女孩子一眼。「佳佳……」

        羅維忠沒想到是失蹤三年的沈佳安,只見沈佳安滿臉髒污,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全身上下的衣服殘破不堪僅勉強遮住重要部位,她一走到羅維忠的面前便立刻撲倒在他的懷裡。

        「我終於逃出來了……」沈家安支支吾吾的說著。「我終於逃出來了……」

        沈家安說完後頭垂了下來失去了意識。

        「佳佳!」李雨伶走向前。

        「沒事,只是昏過去了。」羅維忠說道。

        李雨伶伸手輕撫著沈佳安的頭髮,「這三年你跑到哪裡去了?」

        眾人來到一間早餐店,羅維忠拉上鐵門陳清德走進去,在確認安全後揮了揮手。

        盧廣文撕了幾個紙箱鋪成一張簡易的床供沈佳安休息,陳漢文挾著步槍站在店門口警戒,陳清德自顧自的檢查身上的裝備和清點自己身上還剩多少彈藥,其他幾個平民則是自己找地方休息。

        李雨伶緊張不安的坐在沈佳安的身旁,沈佳安躺在紙箱鋪成的床上沉沉的睡去,李雨伶用沾濕的手帕輕輕擦去沈佳安臉上的髒污,沈佳安一倒在羅維忠的懷裡便失去了意識,可見她失蹤的這段期間一定是經歷了什麼事情。

        「這三年來你到底去哪裡了?」李雨伶喃喃的說著。

        「等她醒來再說吧。」羅維忠說道。

        羅維忠看了一下手錶,天色已經晚了所以最好還是在這邊過夜比較好,「我們今天在這裡過夜,現在是晚上八點,我們站三班哨,三小時一班,我們在清晨五點出發,清德,你十一點去接漢文,我兩點接你,這段期間你先休息一下。」

        「我沒事。」陳清德說道。「不用特別關心我。」

        陳清德轉身就走,這時候羅維忠抓住陳清德的肩膀。

        「別想太多。」

        陳清德輕輕撥開羅維忠的手,之後隨便找了張桌椅便趴在上面休息。

        「隊長,你也休息一會吧。」陳漢文轉頭說道。「這裡交給我就好。」

        羅維忠點頭。

        「這裡有吃的東西嗎?」李雨伶摸了摸肚子,「從中午到現在都還沒吃過。」

        「這裡是早餐店應該有吃的。」陳芷梅說道。

        羅維忠四處觀望,果然看到架子上擺放著一條土司。

        「倉庫裡應該還有些吃的。」羅維忠說道。「清點一下有多少食物,這些可能用的到。」

        「小忠,你該不會做了最壞的打算吧。」盧廣文感覺到羅維忠的意圖。

        羅維忠沒說話只是點頭。

        「該死。」盧廣文暗罵了一聲。

        羅維忠走到裡面後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這時候李雨伶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她的手上多了一個三明治。

        「大哥也吃點吧。」李雨伶將三明治遞給羅維忠。

        「你吃吧。」羅維忠輕撫李雨伶的頭髮。

        「那我不客氣了。」李雨伶說完便撕開包裝開始享用。「大哥不吃嗎?」

        「我看著你吃。」羅維忠冷冷的說。

        這時候盧廣文一跛一跛的走過來。「那個小女孩醒了。」

        羅維忠起身往沈佳安那裡走去,只見沈佳安已經坐起來。

        「這裡是哪裡?」沈佳安左手撐起身子,右手摀著額頭問道。

        「早餐店。」羅維忠冷冷的說道。「這幾年你跑到哪裡去了?」

        沈佳安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她轉頭看向羅維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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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回到基地以後再問你。」羅維忠說道。「這段期間你好好休息吧。」

        「嗯。」沈佳安簡短的回了下,接著又躺下來。

        「你也睡點吧。」羅維忠對著李雨伶說道。

        李雨伶點了點頭接著躺了下來。

        羅維忠把槍抱在胸前,接著低下頭開始閉目養神。

        ◆                               ◆

        「你不覺得那個轉學生怪怪的嗎?」提著垃圾袋的王蕙琳說道。

        「你說沈佳安嗎?」李雨伶提著垃圾袋的另一角說道。

        李雨伶在心裡納悶,那個沈佳安好像是在上個禮拜轉過來的轉學生,不管什麼時候她好像都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不跟其他人交談,和別人說話也是愛理不理的。聽說她好像是一個人住,一個才十六七歲的小女孩竟然自己一個人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她應該只是剛轉過來還沒適應吧。」李雨伶說道。

        「可是就是覺得怪怪的。」王蕙琳說道:「今天早上薛敬海說他昨天在鬧區看到沈佳安,他說她穿的光鮮亮麗的他還差點認不出來,而且那時候沈佳安還跟一個中年大叔走在一起。」

        「怎麼可能?」李雨伶嗤之以鼻。

        「你又不是不知道薛敬海是本校小道消息最靈通的人。」王蕙琳說道。「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間諜。」

        「說不定只是她爸爸而已。」李雨伶說道。

        「小伶你太單純了。」王蕙琳說道。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垃圾場,很快的便將垃圾處理乾淨,垃圾場還是一如往常的發出陣陣惡臭,濃厚的惡臭再加上成千上萬的蒼蠅振翅聲令人都想趕快離開這地方。

        「真煩。」王蕙琳突然發起牢騷。「下節課江錦騰要發考卷,乾脆下節課蹺課算了。」

        「不行。」李雨伶拉著王蕙琳,「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教室。

        國文老師江錦騰將一疊考卷重重的放在講桌上。

        「上禮拜本班的考試考的……」

        眼看老師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教室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說不定等一下還會下雪,李雨伶心想她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吧。

        「還不錯。」江錦騰臉上掛著笑容彷彿換了張臉似的。「全班平均成績九十分,比上次進步了五分,只是有些人成績還是不及格,麻煩這些不及格的人值一個禮拜的值日生反省反省。」

        除了一些人還在忐忑不安外其他人都鬆了口氣。

        「薛敬海,六十五分,加油。」

        「張耀宗,五十一分,恭喜你獲得一張一週值日生的獎券。」

        張耀宗一臉落寞的走上台拿他的考卷。

        「王蕙琳,七十五分,還不錯。」

        只見王蕙琳鬆了口氣,她一臉輕鬆的走上台拿她的考卷。

        「虞佳伍,八十七分,還不錯。」

        「連珮珍,一百分,繼續保持。」

        「李雨伶,九十五分,考的不錯。」

        李雨伶高興的走上台拿她的考卷,她接過她的考卷走下講台走回她的座位。

        「反正李雨伶家裡那麼有錢。」張耀宗拿著他的考卷諷刺道。「他哥是軍人,軍人每個月領那麼多錢退伍之後每個月還有十八趴可以領,要請什麼樣的家教就請什麼樣的家教,國文數學英文生物。」

        「說不定還有健康教育耶。」張耀宗的死黨吳伯聰也加入了諷刺李雨伶的行列。「而且還是親身示範的那種。」

        「說夠了沒呀!」李雨伶大吼。

        「我說事實而已。」張耀宗站起來,「你們軍公教領那麼多我們這些死老百姓還是只領二十二K,還不是你們軍公教搶去應該給我們的錢。」

        「說夠了沒呀!」這次換江錦騰大吼,大吼的同時還重拍了下講桌。「李雨伶,回你的座位,張耀宗、吳伯聰,放學來找我,另外罰你們兩個值一個月的值日生。」

        李雨伶流著淚回到座位上,這時候一包面紙落在李雨伶的桌上,李雨伶轉頭一看,是上個禮拜轉學到她班上並坐在她旁邊的沈佳安,從落下的方向計算那包面紙應該是她丟的。

        「謝謝。」李雨伶抽出一張面紙後道謝。

        「沈佳安。」江錦騰突然加重了語氣,李雨伶似乎還看到江錦騰的額頭上爆出了青筋。「零分。」

        只見沈佳安一副毫不在乎的走上講台領取她的考卷,沈佳安毫不在乎的接過她的考卷。

        「沈佳安,別人不會至少還會用猜的而你卻連猜都不猜就直接交白卷會不會太扯?」江錦騰不悅的說。

        沈佳安只是聳聳肩轉身面向江錦騰然後給了他一個毫不在乎的笑容,接著又轉身回到座位去。

        「你……」江錦騰看了當場氣得七竅生煙,但他還是忍住了怒氣。「周語馨,六十分,再加油。」

        這個沈佳安果然怪怪的,李雨伶望著回到座位上的沈佳安,這時候李雨伶瞧見沈佳安的大腿上有道疤痕。

        放學後,李雨伶將課本一本一本的放入書包裡,這時她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手錶不見了。

        奇怪,掉到哪裡了?李雨伶在座位上找但就是沒找到,對書包東翻西找也沒找到,該不會掉到垃圾場了吧,李雨伶將書包收拾好後便拎起書包往垃圾場跑去,李雨伶將從垃圾場到教室的路重新跑了一遍,跑的時候還不斷的四處張望深怕手錶掉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而被她錯過。

        李雨伶觀望了一陣,終於在回收桶的旁邊找到了手錶,李雨伶高興的把手錶撿起來時才發現錶帶斷了。

        找店家修好了,李雨伶將手錶收進口袋裡。

        「喔!技術還真好啊!」

        「再來!加把勁啊!」

        幾個男人的喧囂聲從垃圾場旁邊的倉庫中傳來,好奇心作祟的李雨伶躡手躡腳的走到倉庫邊,這時候倉庫的鐵門打開,生鏽又年久失修的鐵門在與地板摩擦時發出了刺耳的聲響,李雨伶趕緊躲到回收桶的旁邊,三個男學生從倉庫裡走出來。

        「呼!真爽。」最先走出來的學生整理著褲子說道。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來一砲?」第二個學生走出來說道。

        「上天待我們不薄啊,讓一個公共廁所來我們學校。」第三個學生將皮帶繫好後說道。

        李雨伶定睛一看,是本校的三大問題學生:侯勇傑、林存恤、蔡崇威,這三個人蹺課打架逃學幾乎什麼壞事都做,因為三人組中的侯勇傑的父親是立法委員所以老師也不敢對他們怎樣,只能任由他們作威作福。

        這三個人在裡面幹嘛啊?他們該不會在裡面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李雨伶開始幻想,會不會是躲在裡面抽煙、喝酒、吃檳榔、吸毒,該不會是找了個援交妹在裡面亂搞吧?

        在三人組走遠後李雨伶走到倉庫門口,倉庫裡面傳來了沙沙的聲響,似乎是有人在穿衣服,李雨伶走進去一看,沈佳安衣衫不整的坐在一塊軟墊上,臉上、身上盡是不明的液體,接著沈佳安又從口中吐出一口不明液體。

        「沈佳安,你在這裡幹嘛?」

        沈佳安沒有理會李雨伶而是自顧自的用手帕擦拭著身子,緩緩的將制服穿起來,緩緩的將制服的鈕釦給扣好。

        「你到底在幹嘛?」李雨伶又問,但其實不用問她也猜得出沈佳安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沈佳安在將制服穿好後緩緩的起身,接著彎腰撿起一張張的紙片,這時候李雨伶才發覺到沈佳安身旁散落著一地的千元大鈔。

        「你該不會是在……」

        李雨伶還沒說完沈佳安已經將鈔票撿拾完畢,接著她逕自的走出倉庫,李雨伶趕緊跟上去,沈佳安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開始漱口。

        「你到底在做什麼?」

        「不用你管。」沈佳安將水吐出後用雙手收集了點水後往臉上潑去,接著用雙手抹了抹臉頰。

        「為什麼不能管?」李雨伶走向前。「你是我同學我為什麼不能管你?」

        「省省你的同情心吧。」沈佳安惡狠狠的回道。「把你那虛假的同情心用在別的地方吧。」

        沈佳安說完轉身就走,李雨伶趕緊追上去。

        「你幹嘛這樣?」李雨伶停下腳步對沈佳安大喊。「我是關心你,又不會對你怎樣,你幹嘛踐踏我對你的關心?」

        說著說著李雨伶又哭了起來,沈佳安轉身,走向李雨伶那裡。

        「眼淚擦一擦吧。」說完,沈佳安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面紙。

        「謝謝。」李雨伶接過面紙後將眼淚擦去。「好好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為了生活。」沈佳安蹲了下來,看著在操場上打球的學生的身影,李雨伶也在她旁邊蹲了下來。「自從從親戚那裡搬出去後為了不讓自己餓死才這麼做。」

        「可是……」李雨伶覺得不妥。「你不能這個樣子一直做下去,總有一天你也會變老,你終究還是得找個依靠……」

        「別說了。」沈佳安揮手示意李雨伶停止。「目前只能暫時這樣了。」

        說完沈佳安站起身,「我得走了,我還有其他客戶。」

        沈佳安說完後準備離去,李雨伶心想這真的是白勸了,不過剛才那些話怎麼聽也不像在勸人向善,恐怕連三歲小孩都說不動。

        這時候沈佳安轉過頭,說道:「謝謝你的勸告,我會考慮看看的。」

        沈佳安快步往校門走去。

        「小伶。」王蕙琳在遠方朝著她叫喚。「校門要關了,再不走要被關在裡面了。」

        「喔來了。」李雨伶趕緊起身往王蕙琳跑去。

        ◆                               ◆

        熟睡中的李雨伶突然被搖醒,李雨伶一看,羅維忠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怎麼了?」

        「噓……」羅維忠把食指擺在嘴邊。

        店外傳出了許多的腳步聲,陳漢文趕緊將其他人給搖醒,陳芷梅一醒來便抓起手槍瞄準,盧廣文小心翼翼的移到羅維忠旁邊。

        「殭屍?還是叛軍?」盧廣文將保險打開。

        「不要發出聲音。」羅維忠輕聲的說道。

        店外,一陣陣低沈的腳步聲朝著門口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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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年頭連寫個小說都可以被打成九點二趴,以前明明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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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外,一陣陣低沈的腳步聲朝著門口走來,羅維忠緩步走向鐵捲門旁,偷偷打開塞信封的小門。

        門外,那隻右手連接著五零機槍的殭屍站在街道上,旁邊跟著一隻殭屍,那隻殭屍沒有眼睛,耳朵異常的大。

        「真他媽陰魂不散。」羅維忠靠著鐵捲門小聲的罵道。

        「該怎麼辦?」沈佳安靠著李雨伶發抖。

        「這裡應該有後門吧?」羅維忠向後退了幾步提起步槍瞄準。

        「有。」陳漢文說道。

        「所有人從後門撤退。」羅維忠說道。「漢文,你當尖兵,清德芷梅廣文你們三個保護平民,我斷後。」

        「我跟你一起。」丁思涵緊握著武士刀,一手抓著刀鞘一手抓著刀把,緊盯著鐵捲門。

        「死丫頭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羅維忠輕敲了丁思涵的腦袋一下。「快退。」

        丁思涵摸著頭向後退去,她在走了幾步後回頭對著羅維忠比了個中指。

        所有人盡可能小聲的談話以免外面的殭屍聽到,小隊小心翼翼的往後門走,這時候一個女孩子不小心撞到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的一個花瓶失去平衡倒了下來滾出了桌子砸在了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破碎聲。

        這時候在門外的大耳朵殭屍轉頭面向門口,羅維忠察覺不妙。

        「退後!」羅維忠面向門口往後門撤退。

        鐵捲門被一股龐大的力量給打出了一個洞,那隻右手連接著五零機槍的殭屍撐碰鐵捲門走了進來,羅維忠慌忙的提起步槍掃射,那隻殭屍將槍口對著羅維忠接著數十發殺傷力強大的十二.七公釐口徑彈朝著羅維忠打過來,羅維忠邊開槍邊向後門退去。

        這鬼東西真是陰魂不散,羅維忠卸下空彈匣將新彈匣裝上,兩隻腳仍在地面上行走,羅維忠從後門走出去,陳清德正帶著其他人警戒著街道。

        羅維忠一跟其他人會合便朝丁思涵頭上拍了一下。「死丫頭別亂對別人比中指。」

        「小忠,現在應該往哪退?」盧廣文問道。

        「別管了,跑就是了。」羅維忠正說著他後方的牆壁被打出了一個大洞,那隻殭屍踏著沈重的步伐朝著他們走過來。

        「去死吧王八蛋!」陳芷梅舉起手槍對著那隻殭屍射擊。

        「跑!手槍對那傢伙沒用!」陳清德拉著陳芷梅跑。

        羅維忠將步槍置於腰間射擊,那隻殭屍舉起機槍朝著他們打過來,兩個平民閃避不及當場被打成肉醬,大批的殭屍從各個角落中竄出,殭屍口中發出詭譎的嘶鳴聲朝著眾人走過來,羅維忠開了幾槍後又打光了一個彈匣,他趕緊拿出新的彈匣卻發現這是最後一個彈匣了。

        「你們先帶平民走。」羅維忠換好彈匣後提起步槍瞄準前方的殭屍群。

        機關槍殭屍抬起機槍朝著羅維忠打過來,羅維忠壓低身子同時向那傢伙還擊,但在機關槍殭屍的火力壓制下羅維忠的反擊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多也只是打死或打傷幾隻殭屍而已。

        「救救我……」其中一名被打爛的平民伸出手向羅維忠求救,羅維忠完全沒有想到那個平民還活著。

        殭屍發現還有人還活著便緩步走向那位平民。

        「幹!」羅維忠對著逐漸靠近平民的殭屍射擊。

        「快退!」陳清德拉住羅維忠示意他撤退。

        「幹!」羅維忠只能向後退。

        這時候一顆手榴彈滾到機關槍殭屍的腳邊,機關槍殭屍反應不及當場被手榴彈給炸倒,幾名穿著便服拿著各式槍械的人從巷口中竄出,為首的人先是看了羅維忠一眼然後提起手上的SVD狙擊步槍對著殭屍群射擊。

        「不想死就跟我們來。」為首的人說道。

        羅維忠稍微觀察了一下,那人臉上包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了兩隻眼睛,左手戴著一隻黑色手套手上拿著一把SVD狙擊步槍。

        「隊長!殭屍越來越多了!」一名穿著紅色帽T的人喊道。

        殭屍群從四面八方竄出來,看來這附近的殭屍正迫不及待的要來參加這場地獄盛宴,。

        「卡特潔兒帶平民到基地!其他人和我斷後!」那人說完用槍托對著一隻撲上來的殭屍賞了一拐子。

        兩名武裝平民引導陳芷梅等人撤退,羅維忠見一名平民綁了個馬尾穿著一件白色無袖襯衫,衣服上還寫著獻出心臟這四個大字,臉上戴著口罩看不出面貌,但從該名武裝平民纖細的身材來看應該是個女人。

        眾人且戰且退退到了一棟公寓前方,公寓的門口被一輛廂型車給擋住,其中一名武裝平民拉開門示意其他平民進去,這時四名武裝平民被槍子彈給打的稀爛,那隻機關槍殭屍緩緩的走過來同時用手上的五零機槍掃射。

        「他媽的這雜碎!」一名武裝平民掄起MP5衝鋒槍掃射,換來的回應是被機槍給打斷一條腿,平民倒下後被蜂擁而至的殭屍給啃咬殆盡。

        「進去!」蒙面平民大喊示意羅維忠從廂型車進去。

        「你先進去!」羅維忠喊道。「快點!別跟我爭。」

        蒙面平民只好先從廂型車進去,羅維忠爬上廂型車準備從另一邊進入公寓這時一隻殭屍抓住羅維忠的腳,羅維忠對著那隻殭屍的腦袋開了一槍,接著又對著另一隻開槍,這時候他的步槍啞火表示他的子彈已經用盡,一隻殭屍衝上來羅維忠倒拿著步槍對著那隻殭屍狠狠的砸過去,砸過去之後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魯格手槍擊斃一隻殭屍,他趕緊拉上門從另一邊進入室內,羅維忠邊向後退邊用槍指著車窗,殭屍拍打著車窗試圖衝破車窗衝進來,羅維忠在爬出廂型車後將車門拉上將鐵門關上,羅維忠轉身赫然發現那幫武裝平民正拿著槍指著他們。

        「把槍放下!」一名蓄著大鬍子的武裝平民提起一把AK74自動步槍吼道。

        羅維忠等人趕緊提起手上的槍枝指著武裝平民,丁思涵舉著武士刀將刀尖對著那幫翻臉比翻書快的武裝平民。

        「幹什麼幹什麼!」盧廣文喊道。

        「我們剛剛救了你們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們點回報?」蒙面平民一副理所當然的問道。「而且為了救你們我們還死了五個人。」

        「如果我拒絕你們是不是要殺了我們?」羅維忠提起魯格手槍反問。

        李雨伶嚇得躲到羅維忠的背後。

        「不想繳槍就滾出去。」大鬍子平民吼道。「識相點就把槍放在地上。」

        「可惡,誤入了賊窩。」陳清德忿忿的說道。

        「賊窩?」賴月如疑惑道。

        「他們是游擊隊。」陳清德回答道。「一幫在政府管不到的偏遠地區及疫區作威作福的雜碎。」

        「我們跟那種游擊隊不是同一掛的。」蒙面平民說道。「我們也得生存。」

        「隊長,物資已經裝車準備轉移……學長!」這時候綁馬尾平民從一樓走道走過來,該名平民一看到羅維忠便大喊一聲學長。

        羅維忠還沒反應過來該名平民已經把口罩拿下。

        「潔穎……」羅維忠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李潔穎。

        「你們認識?」蒙面平民不解。

        「他是我在當兵時的學長。」李潔穎指著羅維忠說道。

        「班長,你還挺有人緣的嘛。」蒙面人說道,語氣充滿著笑意。

        「把布拿下來吧,雅婷。」羅維忠笑道。「打從一開始我就懷疑是你了。」

        吳雅婷緩緩的把布解開,露出了她頗為清秀的臉。

        「雅婷,真的是你。」盧廣文看到吳雅婷是又驚又喜,畢竟吳雅婷在那次受傷後班裡就沒了她的消息,那時謝均誠只要一有空閒就四處打聽她的下落,雖然謝均誠提都沒提吳雅婷的事但大家都明白。

        盧廣文端詳了一下她的左手,「你的手……是接回去的嗎?」

        吳雅婷將步槍背在背後拿下手套,一隻機械手掌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W106形機電義肢,吳氏企業榮譽出品。」吳雅婷笑著說。「好了,客套話說到這裡,你們究竟要不要繳械?」

        「還是不繳。」羅維忠說道。

        「班長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吳雅婷笑道。

        這時候大門傳來了撞擊聲,有槍的人將槍口指向大門,沒多久一隻手揍破了大門,一隻眼睛往裡面看了一眼,接著一根槍管從洞口伸進來。

        「趴下!」羅維忠大喊。

        機槍發出了低沈又宏亮的槍響,一個武裝平民閃避不及當場被打成肉塊。

        「撤退到地下停車場!」吳雅婷大喊,接著撿起遭擊斃平民的武器。

        機關槍殭屍將大門撐破爬進來,羅維忠掄起手槍開火,一直到子彈打完,幾隻野獸型殭屍從門口的破洞爬進來,野獸型殭屍一看到人類便朝著人類爬過來。

        「學長!」李潔穎朝著羅維忠扔了一把AK74自動步槍,羅維忠接過步槍。

        「女人先撤退!它們的優先目標是女人!」羅維忠打開保險對著野獸型殭屍開火。

        一隻野獸型殭屍對羅維忠理都不理直接從他身旁衝過,這時他看到李雨伶正呆呆的站在那裡。

        「小伶!」

        野獸型殭屍將李雨伶撲倒,李雨伶揮舞著雙手對著那隻殭屍垂打但都徒勞無功。

        「大哥!救我!」

        野獸型殭屍用兩手將李雨伶的兩手按住,忽然它的頭被炸開了一個洞,野獸型殭屍頹然倒下。

        「快走!」羅維忠將那具屍體拉開將李雨伶拉起。

        李潔穎對著迎面而來的殭屍開槍掃射,她的手上拿著一把T91步槍,這時她看到羅維忠為李雨伶擦眼淚的畫面,胸口頓時感到一陣悶痛,像是有人對著她的心臟捅了一刀,但她在下一秒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那群殭屍身上。

        「我教你的戰鬥技能怎麼才三年就忘光了?」羅維忠拉著李雨伶往後跑。

        「對不起嘛,這三年過的太平順了。」李雨伶低著頭道歉。

        「算了,反正女孩子本來就不適合這樣打打殺殺。」羅維忠轉身開槍擊斃一隻衝過來的野獸型殭屍。

        小隊隨著吳雅婷撤退到地下停車場,停車場的陣勢還算不小,一輛鎮暴車、兩輛發財車、一輛中戰和一輛小巴士,小巴士上面幾乎都是小孩,這時候野獸型殭屍追到了停車場,一見到人類便齜牙咧嘴的一副狼群看到獵物一樣的表情。

        「那幫雜碎追過來了!」其中一名平民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那群殭屍射擊。

        「所有人上車準備轉移。」吳雅婷下達命令,接著她面向羅維忠。「你們要跟我們走還是要留在這裡?」

        「走,跟著他們。」面對這種情況羅維忠只能暫時妥協。

        羅維忠一行人趕緊爬上一輛中戰,吳雅婷和李潔穎也跟著爬上來,鎮暴車率先發動接著向前移動,緊接著小巴士、兩輛發財車和中戰依序前進,鎮暴車加快速度撞破鐵捲門,其他車輛跟在中戰的後面向前行駛,鎮暴車打著前鋒一一碾過或撞開擋在前方的殭屍。

        「學長。」李潔穎將一罐舒跑遞給羅維忠。

        「你自己喝吧。」羅維忠卸下AK74步槍的彈匣,裡面還有子彈。

        「學長,這幾年你過的怎麼樣?」李潔穎問道:「其他人,雅雯學姐、清文學長、史排、孝予學長他們。」

        「他們都死了。」羅維忠把彈匣裝回去冷冷的說:「雅雯和文仔在阿富汗戰死了,史排和齊孝予在對叛軍的戰鬥中戰死了。

        「雅雯還是被我親手槍殺的。」羅維忠發覺到自己說到過去的弟兄陣亡時還能說的那麼輕鬆。

        「要敘舊晚點再敘舊,我們現在有大麻煩。」吳雅婷將狙擊步槍的彈匣卸下來後熟練的從彈袋裡取出新彈匣。

        羅維忠往外看,那隻機關槍殭屍正以跑百米的速度朝著他們衝過來,殭屍的旁邊還有大批的野獸型殭屍爬過來。

        野獸型殭屍手腳並用的追著中戰,其中一隻在追上中戰後雙腳一瞪跳了起來,吳雅婷眼明手快開槍將那傢伙擊斃,羅維忠提起步槍對著外頭的野獸型殭屍射擊,但野獸型殭屍爬行的速度十分快速,那速度已經不是能用常理判斷的,羅維忠打完了彈匣但卻連一隻殭屍都沒有打到,羅維忠氣惱的將彈匣卸下。

        一隻野獸型殭屍手腳並用的向前爬,它在跳起的時候一隻手抓住它的後頸並且將它向後丟,那隻野獸型殭屍直接砸在一根電線桿上,羅維忠定睛一看,那隻機關槍殭屍就像是跑百米的選手一樣朝著他們衝過來。

        「幹!那個王八蛋就是不會放棄就是了。」盧廣文罵道。

        機關槍殭屍在擁擠的馬路上奔馳毫不留情的打掉擋在它眼前的人事物,它先是大手一揮打飛了一隻跳起來的野獸型殭屍,接著拳頭一揍打爆了一隻擋在它前面的殭屍的腦袋。

        「喔!啊啊啊啊啊啊!」機關槍殭屍大吼。

        那傢伙在大吼了幾聲後接著掄起機槍對著中戰射擊,所以人趕緊臥倒在狹小的中戰裡面掩蔽,羅維忠趕緊將李雨伶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她,這時他聽見車底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中戰失去控制。

        他媽的!這傢伙打到輪胎了!正想著中戰撞到了不明物體停了下來。

        「沒事吧?」羅維忠輕搖著李雨伶。

        「大哥你好重快被你壓死了。」李雨伶喘著氣說道。

        「所有人趕快下車。」在確認李雨伶沒事後羅維忠伸手將中戰的擋板放下。

        羅維忠第一個跳下來,他撿起吳雅婷的SVD狙擊步槍警戒。

        其他人依序跳下來,陳清德、沈佳安、盧廣文、陳芷梅、陳漢文、賴月如等人。

        「倒楣透了,怎麼會遇到這種鬼東西?」丁思涵抽出武士刀對著空氣連揮了兩下。

        「王八蛋……」吳雅婷跳下中戰走到駕駛座,車門一開大鬍子平民從駕駛座掉了出來。

        「卡特……」吳雅婷將卡特張開的雙眼給闔上,接著撿起他的AK74自動步槍。

        「班長,我的槍可不可以還我?」吳雅婷將幾個彈匣撿起。

        羅維忠將狙擊步槍遞給吳雅婷,吳雅婷將步槍遞給羅維忠。

        「喔啊啊啊啊啊!」熟悉的吼叫聲。

        有槍的人將槍口指向聲音的來源,那隻機關槍殭屍正朝著他們跑過來,這時候機關槍殭屍在離他們約五百公尺的距離停了下來,那隻殭屍東張西望,這時它瞧見了附近一架被擊落的黑鷹直昇機,更正確的說法是架設在直昇機機身的M134迷你砲機槍,那隻殭屍往那架直昇機跑去,在跑的同時它將右手的機槍拔了下隨手扔。

        一輛武裝平民的發財車開了過來,駕駛揮揮手示意其他人上車。

        「情況不妙。」吳雅婷用狙擊鏡觀察,殭屍斷臂處伸出數條神經跟那挺M134迷你砲機槍融合。

        吳雅婷對著那傢伙開了一槍,但那一槍卻被殭屍堅硬的頭顱給彈開。

        「慘了。」羅維忠話音剛落殭屍已經將槍口對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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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槍先是空轉了幾圈然後擊發出致命的子彈,不一會的功夫那輛發財車就被打成了廢鐵。

        機關槍殭屍朝著眾人衝過來,它一邊跑一邊使用機槍掃射,因為是一邊跑一邊打因此機槍的命中率不高,但打過來的子彈仍讓他們躲得很狼狽,混亂中,羅維忠瞧見野獸型殭屍正在集結配合機關槍殭屍攻擊,其他普通殭屍也因為被打鬥聲給吸引而朝著他們過來。

        「找掩蔽!」羅維忠大喊,機關槍殭屍已經衝到了他們眼前,距離近到不用瞄準就能把他們打成馬蜂窩。

        吳雅婷左腳向前一跨成蹲跪姿接著提起狙擊步槍對著機關槍殭屍的左眼扣下扳機,機關槍殭屍停下腳步仰天長嘯。

        「你好像激怒他了。」盧廣文說道。

        「有差嗎學長?」吳雅婷笑道。

        「啊啊啊啊啊啊!」殭屍對天發出了尖銳又刺耳的尖叫聲,接著四面八方傳來了殭屍的吼叫聲。

        羅維忠東張西望,大批的殭屍正朝著他們衝過來,忽然數發榴彈在殭屍的陣形中爆炸,大部分的殭屍被炸的支離破碎,羅維忠定睛一看,一輛裝有四零榴彈槍和T74排用機槍的小雲豹在遠處射擊,小雲豹的旁邊跟了一輛V150裝甲車,V150裝甲車的機槍手操作五零機槍對著殭屍群掃射,小雲豹車上的遙控槍塔也開始發射子彈和榴彈。

        「你什麼時候呼叫援軍的?」陳清德問道。

        「我沒呼叫援軍。」羅維忠提起步槍擊斃一隻殭屍。「是兩洞么的人,他們聽到槍砲聲就派人過來察看了。」

        羅維忠注視著機槍兵右手臂上的旅徽,離開兩洞么多久了?裡面的人還記得他嗎?也許早把他給忘了,打從他被當成逃兵的那一天裡面的人可能都把他給忘了,即使記得他在裡面的人的心裡就是一個逃兵。

        裝甲車一邊向前行駛一邊射擊,殭屍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殘,一隻野獸型殭屍跳到一輛廢車上,它在仰天長吼一陣後就被機槍給打成碎片,機關槍殭屍舉起機槍掃射,但它在射擊幾發子彈後被一顆榴彈給炸飛,直到它撞上一輛汽車在停下來。

        羅維忠據著槍向前走,走到機關槍殭屍那裡,那隻殭屍突然舉起右手的機槍對準羅維忠,羅維忠趕緊臥倒,只見它呈現那個姿勢好幾分鐘,羅維忠看了一眼,原來機槍被剛才的榴彈給打壞了,機關槍殭屍的左手被榴彈給炸斷,兩腿被榴彈給炸成了一團不明物體,左眼被吳雅婷的狙擊步槍給開了一個黑洞,但它仍沒死,它仍嘶吼著試圖殺掉在場的所有人。

        「中士,快走吧。」一名少尉走到羅維忠旁邊,「這傢伙我們會處理。」

        「小伶我們走。」羅維忠轉身走向V150裝甲車,李雨伶趕緊小碎步的走法跟上羅維忠,其他一開始就跟著羅維忠的人也跟了過來,即使走到這裡他仍然可以聽見機關槍殭屍的嘶吼聲,這時候羅維忠將視線轉向吳雅婷。

        「雅雯真的是你殺的嗎?」吳雅婷問道。

        羅維忠沒說話,點頭默認。

        「我聽說她被火焰噴射器攻擊造成百分之八十的燒傷,你為了不讓她痛苦選擇一槍斃了她。」

        羅維忠再度點頭。

        「難道你要殺了我為你姐姐報仇?」羅維忠緊握著步槍的握把,將手指伸進護弓內。

        李雨伶嚇得趕緊躲到羅維忠的背後。

        「不會。」吳雅婷看了李雨伶一眼。「如果我是雅雯的話,我應該會要求你朝我的腦袋開一槍。」

        「要一起走嗎?」羅維忠伸出手。

        吳雅婷搖頭,「回去以後拿槍的機會就少了。」

        「況且,就算要走還得把同伴找齊才能走。」

        「那我不勉強你。」羅維忠準備登車,這時他又把頭轉向吳雅婷,「雅婷,活久一點。」

        吳雅婷點頭,接著背起槍大步邁開,李潔穎跟了上來。

        「你為什麼不跟他一起走?」吳雅婷問道。「我可沒叫你陪我。」

        「不知道。」李潔穎說道。「看到學長跟那個小女孩在一起,就好像有把刀插在我胸口上,我只想離他們遠一點。」

        「你喜歡他?」吳雅婷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

        李潔穎羞澀的點頭,接著說道:「可是現在的我有資格喜歡他嗎?」

        「你喜不喜歡他是你的事。」吳雅婷將糖果含進嘴裡。

        「這傢伙還真難搞。」那名少尉注視著那隻殭屍,只見殭屍咿咿嗚嗚的嘶喊著,不時抬高右手的機槍左手殘肢不時的亂揮,少尉見那隻殭屍沒抵抗能力便拔出手槍準備朝那傢伙的腦袋開一槍。

        忽然間殭屍的左眼射出了數十條神經,直接刺進了少尉的左眼。

        「啊啊啊啊啊啊!」少尉左手緊抓著那幾條神經試圖把它拉出來,右手對著殭屍的頭開了幾槍,但那幾槍又被殭屍堅硬的腦袋給擋了下來。

        那幾條神經終於伸出,神經的末端連接著少尉的左眼,那幾條神經往殭屍的眼窩收縮,沒幾秒的功夫少尉的左眼搬到了殭屍的眼窩。

        「幹!怪物!」其他士兵提起步槍對著那隻殭屍射擊,殭屍右手一揮像在打保齡球般的將少尉打到士兵那裡,接著那幾個士兵就像被擊倒的保齡球一樣被打倒,那些被打倒的士兵很快的就被在一旁埋伏的野獸型殭屍一一殺死。

        「啊啊啊啊啊!」殭屍仰天大吼。

        「嗚嗚嗚嗚……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又難聽的尖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想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撤退!」羅維忠趕緊下達命令。

        「什麼時候輪到你發號施令了!」一名上士對著羅維忠大叫,但他在叫完沒多久就被淹沒在殭屍群裡。

        「軍階高的都掛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指揮了?」羅維忠自問自答道。

        「請。」一名二等兵說道。

        緊接著四面八方又傳出了殭屍的嘶吼聲,而且數量還是之前遇到的好幾倍,大批的殭屍就像海嘯般的朝著眾人衝過來,羅維忠突然想起三年前他跟李雨伶和丁思涵被包圍時被黃潔救的時候。

        黃潔,看來我的時候到了。

        不行!我不能死!羅維忠將目光朝向李雨伶,兩人四目相交了幾秒,我答應過李雨強要照顧你的。

        「王八蛋!」羅維忠轉身大罵,接著提步槍對著那隻殭屍射擊,擒賊必須得先擒王。

        儘管羅維忠氣勢到位但子彈對那隻殭屍來說卻不痛不癢,V150裝甲車上的機槍手拉動拉柄上膛接著對著機關槍殭屍掃射,小雲豹的機槍手操作標定機槍指引著車上正在射擊的機槍。

        「退!」羅維忠大喊。

        其餘的士兵趕緊退到裝甲車這裡,忽然一隻手抓住羅維忠的腳踝,羅維忠向下一看,那個被挖眼睛的少尉正抓著羅維忠的腳踝,原來他還活著。

        「救我……」

        羅維忠趕緊將少尉扶起並扶著他走進裝甲車裡,羅維忠稍微點了一下,原本至少有一個班的士兵現在只剩下六個人。

        在所有人進入裝甲車後一名士兵將後跳板升起,駕駛兵趕緊踩下油門令裝甲車前進,機槍手操作著機槍朝著攻上來的殭屍群掃射,羅維忠將槍口伸出裝甲車內其中一個射擊孔射擊任何出現在他眼前的殭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車外又傳出那隻殭屍獨特的嘶吼聲。

        那鬼東西該不會追來了吧?

        「中士!現在怎麼辦!」駕駛兵喊道。

        「不要戀戰,一路開到基地。」羅維忠朝著射擊孔外射擊。

        遠處,那隻殭屍倒臥在廢車邊,這時候它的左手和雙腿殘肢伸出了無數條的神經組織,神經組織就像一條條黑色的毒蛇在騰空攀爬,組織分別纏繞在一具屍體的雙腿和左手臂上,接著神經組織用力一扯將屍體的雙腿和左手給扯了下來,接著神經組織開始收所將殘肢和斷處結合。

        殭屍伸了伸腿站了起來,接著它左手一拔將連接在右手的機槍給拔了下來,殭屍緩步走向一挺M249班用機槍前,接著伸出右手殘肢的神經和那挺機槍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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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可公開情報:

        吳氏企業:

        吳氏企業為中華民國101特勤隊創始人吳忠文中將之弟吳忠霖於民國七十一年(西元一九八二年)所成立,最初只是一個為生存遊戲玩家生產軍品的軍品公司,後來在國民黨秘密資助下秘密發展軍武並招募有作戰經驗的軍人訓練國民黨秘密召集的101特勤隊,剿屍平叛戰爭爆發後在政府的授意下開始為國軍生產軍備。

        民國一百零五年(西元二零一六年)成立義肢部門為傷殘士兵開發機電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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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高雄前線。

        「聽說了嗎?」謝均誠擦拭著M249班用機槍的槍管說道。「蔣秀怡從總統候選人名單中被除名了。」

        「真的假的?」李正源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本來以為她能當選的說。」

        「因為蔣秀怡在人民這邊的威望是越來越高了,所以才會被執政黨給除名。」謝均誠說道,接著將槍管裝回機槍裡。

        「班長,你怎麼看?」王仲源問道。

        「不知道。」羅維忠簡單的回答,接著他站起身子。「這個政黨搞卑劣的行為已經不是一兩天了。」

        羅維忠沒有表明是哪個政黨,但其他人都很清楚他說的是哪個政黨。

        「好了,我們得出發了。」羅維忠說道,話題在此結束。

        謝均誠抓起他的機槍站起身,「讓我們再多殺幾個叛軍吧。」

        這時候羅維忠一把拿走謝均誠的班用機槍,他將機槍放在地上後抬起一把六七式噴火器。「今天你拿這東西。」

        「靠!」謝均誠譙了一聲。「班長,你是要我當移動炸彈就是了。」

        「沒有,因為班裡沒人想背噴火器只好給你拿了。」羅維忠說道。

        「均誠,你就好好享受烤肉吧。」盧廣文將皮鞋的拉鍊拉起並且站起來,站起來的同時還輕輕的跺了兩腳。「如果我的打火機沒燃料了你可得借個火。」

        「是是是。」謝均誠不悅的將噴火器的燃料筒給背起來,接著調整了一下姿勢。「我會盡可能的往你身邊靠的。」

        羅維忠將謝均誠的M249班用機槍遞給于家全。「好好照顧它。」

        于家全顫抖的抓著那挺輕機槍,羅維忠裝作沒看到。

        「上等兵。」黃潔打開寢室大門,「要出發了。」

        「瞭解。」羅維忠想起當年追捕劉士義時史信焉在叫大家出發時的動作,這傢伙……如果他當初沒有去救那個傷兵的話……

        今天稍早,謝忠雄突然接到命令,綠軍搶先攻佔了工廠附近的那座廢棄眷村,二營的人接手工廠的防禦而謝忠雄則帶著本部人馬向大部隊會合後奪回這座眷村。

        每個人都從工廠的倉庫裡拿了把副武器,羅維忠背著一把中正式步槍,手上拿著他的T91步槍。

        「班長,中正槍的子彈可不好找。」李正源說道。

        羅維忠沒說話,只是將一些子彈塞在口袋裡。

        「為什麼我們還得多拿一把武器而且幾乎都是二戰貨?」王仲源不悅的說道。「庫房裡不是有一堆叛軍的武器?」

        「因為那些武器要配發給民兵或懲戒旅。」盧廣文拿起一把M3衝鋒槍說道。

        「切。」謝均誠忍不住發起牢騷。「民兵就算了,為什麼那些好武器要給懲戒旅的懦夫?」

        「好了,我們得出發了。」黃潔拍了兩下手說道。

        「走。」羅維忠調整一下背槍的姿勢。

        「黃潔,你帶你的排繞到眷村後方。」謝忠雄下達命令。

        「為什麼我們得繞到後方?」王仲源挾著步槍不悅的問。

        「因為你話太多了。」羅維忠說道。

        「班長,你為什麼要拿中正槍?」謝均誠問道。

        「因為它比三八大蓋準多了。」羅維忠敲了敲背在他背後的中正式步槍的槍口說道。

        一排以標準間格距離散開,整個排三十人在無人又荒涼的道路上走著,道路因為許久未整而變的荒涼不堪,許多植物突破柏油馬路堅強的生長著,羅維忠不禁佩服大自然的毅力,儘管人類不斷的破壞它但它仍堅強的展現它的生機,在最前面的黃潔比出手勢示意所有人停下,一架黑鷹直昇機在天空中盤旋,所有人各自找掩護避開那架直昇機以免草木皆兵的駕駛把他們當成敵軍攻擊,忽然一枚防空飛彈直接命中直昇機的機尾,直昇機在天空中旋轉了幾圈後掉了下來,落地的同時還伴隨著巨大的聲響。

        「叛軍竟然可以搞到防空飛彈。」于家全大吃一驚。

        「專心點。」羅維忠說道。

        羅維忠注視了于家全一眼,那一眼令于家全有些尷尬。

        「你還沒有殺人的準備吧?」羅維忠問道。

        「我根本沒想過要殺人。」于家全說道。「我本來要去第一民兵營的,但是在要出發的時候被強拉上中戰然後就到這裡了。」

        「可惡!我的體位又不符合兵役標準結果卻淪落到這裡。」于家全踢開路上的一顆小石子抱怨道。

        「殺人很簡單的,晚點我會教你。」羅維忠率先走向前。「但前提是你要先活著打完這場仗。」

        黃潔拉住羅維忠的肩膀,「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羅維忠轉身。「不教他殺人他早晚會害死我們。」

        「你覺得墜機地點有生還者嗎?」黃潔問道。

        「沒意外的話應該有。」羅維忠說道。「反正就在前進路線的附近,順道看看好了。」

        「廣文,當尖兵。」黃潔下達命令。

        盧廣文率先向前,他跑到一輛廢車的車頭前提起步槍向前方瞄準,其他人警戒著四周深怕敵人從任何一個死角竄出,果不其然,前方傳出了汽車引擎的運轉聲,汽車引叛軍來搜索生還者,接著墜機地點傳出了響亮的槍聲,黃潔比出手勢示意向前,一排的人迅速的往前跑。

        沒多久一排跑到了墜機地點,叛軍正在圍攻那架直昇機,倖存者用機上裝備的槍枝向叛軍反擊,羅維忠觀察了一下,直昇機機組人員兩個死了,還有兩個人在抵抗,在這樣下去他們也撐不了多久。

        黃潔率先扔出一顆手榴彈,手榴彈在一名叛軍的腳邊爆炸,盧廣文提起衝鋒槍對著叛軍掃射,叛軍措手不及當場被打死了好幾個,一名叛軍轉動槍口對著一排的人射擊,一名士兵中彈倒地,羅維忠對著那名叛軍扣下扳機,子彈當場打穿那名叛軍的胸膛,其他的叛軍試圖逃跑但都被擊斃。

        「幫那兩個傢伙療傷,一班在附近搜索,其他人跟我和大部隊會合。」黃潔在直昇機的機身旁發號施令。

        羅維忠摸了下于家全機槍的槍口,槍口沒有冒煙,也沒有熱度,其他三個新兵都開過槍了,「你剛剛一槍也沒開吧?」

        于家全低下頭,點頭默認。

        一名重傷的叛軍倒在地上呻吟,一名醫務士從醫療包裡取出繃帶要幫他包紮,羅維忠突然提起步槍將那名叛軍擊斃。

        「搞屁呀!」醫務士罵道。

        「請不要浪費醫療資源謝謝。」羅維忠說道。

        遠方的草叢,一把步槍緩緩的伸出,準星瞄準著黃潔的額頭,射手扣下扳機開了一槍,那一槍直接命中黃潔旁邊的一名士兵。

        「狙擊手!」一名士兵大喊。

        羅維忠對著草叢連開數槍,一名叛軍起身逃跑,羅維忠、盧廣文趕緊追過去,羅維忠在追的時候仍不忘拉著于家全。

        「我為什麼得跟著你殺人?」于家全不斷著掙扎試圖掙脫羅維忠的手。

        忽然叛軍轉身對他們開了幾槍,三人趕緊趴下。

        「我這是在幫你!」羅維忠把于家全壓在身下罵道。「在戰場上要嘛你先開槍殺人要嘛就是被人殺就這麼簡單!」

        「我就說我只是個民兵又不是正規軍!」于家全掄起拳頭朝著羅維忠的臉打了一拳。「是你們強拉我上戰場的!」

        羅維忠掄起拳頭朝著于家全的鼻梁狠狠的打了三拳。「不是我拉你的,要怨就去怨拉你來的人,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學會去用你那把該死的槍殺敵。」

        「小忠!他跑遠了。」盧廣文拔下衝鋒槍的彈匣。

        「追。」羅維忠拉起于家全向前跑。

        很快的三人跑出了草叢,一名手持G3A3的叛軍對著三人射擊,他在開了兩槍後轉身逃跑,羅維忠提起步槍射擊,子彈打中了叛軍的右小腿,但那傢伙仍不放棄,轉身就是一陣掃射,但才打了幾槍步槍便卡彈,羅維忠自然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他比出手勢示意盧廣文和于家全散開將他包圍。

        「放下武器。」羅維忠提起步槍瞄準。

        「死都不放!」那名叛軍大喊。

        「把槍放下!」盧廣文大喊。

        「你們以為這樣用槍指著我我就會乖乖的放下武器嗎?」叛軍大喊道。

        羅維忠察覺到那名叛軍只不過是個年約十歲的小孩,他笨拙的拉著步槍的槍機想退出那顆卡在槍膛內的子彈。

        「放……放下槍!」于家全激動的大喊。

        「把槍放下。」羅維忠冷冷的說,槍口已經對準了孩子兵。

        「我是獨立家鄉軍的一員,為台灣獨立的偉大事業而戰,我絕對不投降,就算我死了仍然有千千萬萬個同胞誓死奮戰!直到我們將迫害我們的支那外來政權趕出我們美麗的國家為止!」那名孩子兵一邊拉槍機一邊大喊,完全無視羅維忠的勸降。

        「小鬼,你話太多了。」羅維忠將手指搭在扳機上。

        「不要!」

        于家全才剛喊出聲羅維忠已經扣下扳機,孩子兵直挺挺的倒下。

        羅維忠走向前,確認那個孩子兵是不是真的死了,接著他解下孩子兵身上的裝備,背起那把步槍往一排那裡會合。

        「你根本沒必要殺他的!」于家全大罵。「他還是個孩子!」

        「你知道二次大戰後期德國動員了數以萬計的老人、小孩和不符合兵役標準的人上戰場嗎?」羅維忠沒有看于家全,他自顧自的問了這個問題。「當時的盟軍如果像你那樣看到孩子兵不開槍的話下場會怎樣?」

        三人在和一排會合的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敵人,羅維忠將那些裝備交給黃潔。

        「G3A3步槍和彈藥,你應該很需要彈藥。」羅維忠說道。「那名射手打偏了,如果不是小孩的話死的可能就是你。」

        「所以你把他殺了?」黃潔問道。

        「嗯。」羅維忠簡短的回了句。

        「我們繼續前進。」黃潔將幾個彈匣塞進褲子的口袋裡揮手示意部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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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繼續前進。」黃潔將幾個彈匣塞進褲子的口袋裡揮手示意部隊前進。

        「那幾個傷兵怎麼辦?」盧廣文問道。

        「你們能走嗎?」黃潔轉頭詢問那兩名傷兵。

        「我的腿斷了。」其中一名傷兵說道。

        「我還可以。」另一名傷兵說道。

        「那好,你留下來照顧他,其他人繼續前進。」黃潔將那把G3A3自動步槍遞給那名傷兵。「其他人繼續前進和大部隊會合。」

        「通知營部派人來接送傷兵。」接著黃潔對著通信兵下令。

        經過這段插曲後一排繼續前進,所有人以標準間隔距離散開一邊行進一邊警戒四周,遠方傳來陣陣的槍聲,看來大部隊已經跟叛軍槓上了,沒多久一排趕到大部隊這裡,大部隊在眷村前方的小山丘前,他們狼狽的找掩蔽,謝忠雄左手扶著鋼盔右手抓著配槍,叛軍在前方的小山丘建立陣地向國軍反擊。

        「連A情況如何?」黃潔跑到謝忠雄旁邊。

        「他媽的,沒想到叛軍會在眷村前面掘土丘。」謝忠雄說完就是一陣射擊。

        「連A!」叛軍火力太猛了。

        「黃潔,你帶著你的排繞到他們後面包抄他們。」話音剛落一顆砲彈打中了陣地。

        「收到。」黃潔吐出一塊小石頭說道。

        一排在開了幾槍後順著道路繞到山丘的後方,羅維忠緊抓著步槍的握把和護木拼命的向前跑,他的班兵跟在後面,羅維忠拼命的向前跑,跑著跑著跑向小山丘,他跑到山丘的頂端後往前瞥了一眼,接著扣下扳機。

        「政府軍!」山丘上的綠軍一陣驚慌失措,羅維忠的班兵跟上來,一上來便用手上的武器射擊。

        一些綠軍開始逃跑,一些果斷反擊,這時候黃潔領著其他人從山丘下衝上來。

        「把那些傢伙通通幹掉!」黃潔拿起G3A3自動步槍蹲跪在地上掃射,她身旁的國軍士兵開始射擊。

        謝均誠跑到一個通道洞口前,王仲源在他身後警戒,謝均誠將噴火器的噴口對著洞口一指,扳機扣下後熊熊烈火朝著洞口噴發,謝均誠扣引著扳機噴發著火焰,即使沒能燒死通道內的綠軍也能利用火焰耗盡通道內的氧氣將那幫雜碎通通悶死。

        這時候山丘上的綠軍開始往山丘下跑,往眷村的方向跑,羅維忠瞧見謝忠雄正帶著大隊人馬趕來。

        「Oh Shit!」盧廣文望向遠方。

        羅維忠大概明白盧廣文的意思,遠方至少約一個連的綠軍朝著他們衝過來,綠軍一就戰鬥位置變拿起手上的武器射擊。

        「去死吧你們這些雜碎!」一名機槍兵架設一挺T74排用機槍,架設完畢後開始向遠方的綠軍掃射。

        「堅守陣地!」謝忠雄大喊,接著他對通信兵下令。「通知砲兵!請求支援!」

        砲兵在報了座標後後方傳出了一陣陣如同打雷般的轟隆聲,接著綠軍陣形中發生了爆炸,後方國軍的砲兵正對著綠軍砲擊,一些綠軍仍在反擊,但也有為數不少的綠軍開始撤退。

        「上!」黃潔大喊道。

        「黃潔!給我滾回來!」

        謝忠雄的喊叫沒有引起任何效果,一排士兵已經向前進發,綠軍開始向後逃跑,有些更是直接丟下手上的武器逃跑。

        「投降!」不少綠軍舉起雙手投降。

        這時候投降綠軍的陣形中發生了爆炸,遠方數輛T72坦克朝著他們開過來。

        「退!退到山丘上!」黃潔大喊道。

        羅維忠對著坦克開了幾槍後跟著大部隊跑向山丘。

        「幹!那幫傢伙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盧廣文提起步槍瞄準漸行漸近的坦克和步兵。

        羅維忠清點著,三輛T72坦克,大約五十名步兵,一輛武裝發財車,車上有一挺五零機槍,陣勢不小啊。

        「媽的!黃潔你找死是不是!」謝忠雄重拍了黃潔的腦袋一下。

        盧廣文掄起一支紅隼反坦克火箭筒,他對準其中一輛坦克扣下扳機,火箭筒尾端噴發出巨大又明亮的尾焰伴隨著火箭筆直又迅速的向前方飛行,沒幾秒的時間火箭彈擊中了坦克的履帶坦克停了下來。

        「拖式飛彈架好了沒!」謝忠雄大喊。

        「好了!」飛彈組員將飛彈發射架給架好,接著對著斷履帶的坦克發射一枚拖式飛彈,飛彈筆直的飛出接著命中那輛坦克,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沖天的烈焰迎來了坦克生命的終結。

        兩名士兵的頭顱被炸開,那輛裝有五零機槍的發財車對著山丘掃射,羅維忠對著發財車連開數槍但無奈距離太遠T91步槍打不到他,羅維忠靈機一動取下一直背在背後沒有使用的中正式步槍,他對準發財車上的機槍手,在稍微計算了距離後對準機槍手的胸口開了一槍,那一槍命中機槍手的腹部,機槍手摀著肚子倒在發財車上,另一名叛軍爬上發財車操作機槍,羅維忠拉動拉柄將彈殼退出,然後將拉柄向前推將子彈送進藥室內,接著瞄準,射擊,第二槍直接命中叛軍的腦袋。

        一輛坦克對著山丘開砲,那一砲炸飛了兩名士兵,接著坦克又開了一砲,第二砲炸翻了拖式飛彈,盧廣文扛起第二枚紅隼,對著那台亂放砲的坦克發射火箭,紅隼打中了坦克的砲塔當場將砲塔給炸飛。

        第三輛坦克見勢不對趕緊倒車退後企圖脫離戰場,就在倒退的時候那輛坦克被擊中爆炸,羅維忠往遠方望去,三輛M60A3TTS坦克正朝著他們開過來,坦克後方跟著許多步兵,看來是來支援的友軍單位,坦克轉動車身朝著眷村的方向開去,叛軍見勢不對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逃跑,發財車仍對著坦克射擊但才打了幾發子彈就被一輛坦克給轟成一團火球。

        「走!拿下眷村!」謝忠雄下令。

        連隊士兵在跟支援友軍會合後開始向前,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向前進,忽然一砲轟來打中了地面。

        「那是什麼鬼!」謝均誠大叫。

        「戰防砲。」羅維忠冷冷的說著。

        謝忠雄拿起望遠鏡,兩門一百零六公釐無後做力砲正對著他們,其中一門無後做力砲開砲,那一砲打中了地面波及了兩名士兵,坦克對著其中一門齊開砲,那三砲直接炸翻了第一門無後做力砲陣地,這時候第二門砲開砲,那一砲直接打中了一輛坦克的砲塔,當場將砲塔給炸飛,爆炸的坦克連帶波及好幾名士兵,被炸飛又掉落的砲塔又砸死了兩名士兵。

        「開槍!」謝忠雄下令。

        連隊士兵一逮到機會便對著陣地開槍,剩餘的兩輛坦克鎖定無後做力砲的位置後對著陣地開砲,第一砲打中了陣地炸飛了數名叛軍,第二門砲打中了陣地中的砲彈引起誘爆,整個陣地當場被炸翻了天,倖存叛軍紛紛向後逃跑但都被追擊的國軍一一擊斃,這時候一輛坦克的車長探出頭來,操作起砲塔上的五零機槍對著逃竄的叛軍射擊,羅維忠看了一眼,立馬就認出是陳芷梅。

        「開槍!」王仲源拉著于家全下令。

        但于家全仍不敢開槍。

        一名腿部中彈的叛軍舉起手投降但陳芷梅的坦克置之不理繼續向前開將他從腳到頭直接碾過去,謝忠雄下令停止追擊稍做修整。

        一名醫官走向前替一名傷兵包紮,羅維忠對著眷村望了一眼,點起一根香菸。

        「還好吧?」一隻手搭在羅維忠的肩膀上。

        羅維忠轉頭一看,陳芷梅在他的背後。

        「沒事。」羅維忠說道。

        「那傢伙還是一槍不開。」王仲源對羅維忠抱怨道。「在這樣下去他會害死我們。」

        這時候數名投降叛軍在國軍的押解下從羅維忠的眼前走過,羅維忠叫住那幾個士兵,接著把王仲源叫來。

        「叫于家全過來。」羅維忠將煙蒂扔到地上踩熄。

        羅維忠在王仲源走後從口袋裡取出一包糖,接著將糖遞給一名投降叛軍示意他把糖給分發下去,沒多久,王仲源把于家全給帶過來,羅維忠揮手示意押解的士兵退後,接著指著于家全手上的機槍。「把那些傢伙都斃了。」

        「為什麼?」于家全問道。

        「沒有為什麼。」羅維忠說道。「動手。」

        「不行。」于家全雙手一放將機槍摔到地上。「他們已經投降了。」

        「小忠,你不是認真的吧?」陳芷梅驚恐的望著羅維忠。

        「小忠,別鬧了。」盧廣文制止道。

        這時候其他士兵開始靠過來湊熱鬧,猜測待會會發生什麼大事。

        「我現在教你殺人,你一直不動手讓我很為難,你再這樣不止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你的同僚。」羅維忠將中正步槍背在背後指著那幫投降叛軍。「動手。」

        「不行。」于家全退後了兩步。「這是不對的。」

        「戰場上沒有對與錯。」羅維忠抓住于家全將他拉回來,接著拿起機槍硬是塞到于家全的手上。「快點。」

        投降叛軍開始騷動起來,但在士兵的警戒下他們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

        「膽小鬼,開槍啊!」一名士兵開始吆喝。

        「不敢開槍是吧?那我來吧。」一名下士也跟著吆喝。

        「臭小子,我弟今年才二十歲就幹掉好幾打叛軍獲頒忠勇勳章了。」一名女中士吆喝道。「不敢開的話我叫我弟來啦。」

        說完女中士拿出手機佯裝撥電話。

        「快開啊!別拖台錢啊!」

        「再不開太陽要下山了!」

        「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開!」

        場面開始變的一發不可收拾,圍觀士兵開始吆喝,看來非得做個了斷不可。

        謝忠雄想上前阻止但被黃潔攔下。

        「我不要!」于家全轉身要逃跑,但羅維忠反應更快,直接抓住他逼他把槍口對準投降叛軍。

        「別殺我啊!」一名投降叛軍下跪求饒。「我是被逼來的啊!」

        「我也是被逼的啊!」另一名投降叛軍也跟著下跪。

        「不要相信他們。」陳芷梅說道,接著拔出手槍將那兩個叛軍打死。「他們被俘的時候都會說是被逼來的。」

        「饒命呀!」所有投降叛軍都下跪求饒。

        「殺人很簡單的。」羅維忠強架著于家全,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接著羅維忠逼著于家全將槍口對著叛軍。「說不定你還會上癮。」

        「我不要!我不要!」于家全開始哭了。「我本來就不是來打仗的!」

        這時候于家全把腦袋往後一撞直接撞倒羅維忠的鼻梁,羅維忠鬆開手,于家全將機槍一丟向後逃跑但被兩名士兵抓住。

        羅維忠撿起機槍二話不說對著那幫投降叛軍就是一陣掃射,直到他們全都倒地了羅維忠還不滿意,一直到一整個彈盒的子彈都打完了他才罷手。

        「你自生自滅吧。」羅維忠將機槍遞給盧廣文。「找個班兵讓他拿機槍。」

        「鬧劇演完了,是不是該出發了?」謝忠雄兩手交叉置於胸前,似乎是不滿羅維忠的所作所為。

        于家全單膝跪地跪在地上哭泣,盧廣文拍拍他的肩膀。

        「兩年前班長在叛軍的攻擊中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這場戰爭帶給太多人傷害了。」盧廣文說道。「他這麼做也許急了點,但完全是為你好。」

        ◆                                        ◆

        現在可公開情報:

        101特勤隊疫區偵搜大隊:

        剿屍平叛戰爭爆發後,儘管政府實施先叛後殭的戰略方針但仍必須對疫區加以監控,疫區偵搜大隊就是在這種情況成立,成員大多是從特勤隊中挑選,加以嚴格訓練後送入疫區執行偵搜任務,回報疫區最新的情況,因身處疫區執行任務因此隊員的傷亡率極高,目前所知已有一百三十八人在執行偵搜任務時陣亡,五十二人負傷,十一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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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偵搜大隊。

        現今。

        裝甲車開到二零一旅作為駐紮地的學校,站哨的衛兵一看到自家的裝甲車回來後便打開大門放裝甲車入內,裝甲車在停車場停下來後羅維忠迅速的從車上跳下來。

        「嘔嘔……」羅維忠獨自一人在一棵大樹下乾嘔。

        「大哥……」李雨伶走過來拍拍他的背。

        「我沒事。」羅維忠說道。

        「還以為死定了……」丁思涵坐在一輛中戰旁邊說道。

        「我還以為你很享受的說。」盧廣文拍了拍丁思涵的肩膀。

        「最好是。」丁思涵重拍盧廣文的胸口一下。

        「幹!超痛的!」盧廣文摀著胸口蹲了下來。

        「要打情罵俏的話晚點再說。」羅維忠說道。

        「誰跟他……」丁思涵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不對勁。

        數十名國軍士兵正用槍指著他們。

        「你們想幹什麼?」羅維忠問道。

        「你們是特勤隊的吧?」一名上士反問。

        「是又怎樣?」羅維忠反問。

        「你們特勤隊沒一個好東西……等等,是羅維忠耶!」那名上士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的大叫著。

        「原來這裡還有人記得我。」羅維忠笑了下。

        「當然記得,兩洞么之恥嘛。」那名上士語帶嘲諷的說道。

        羅維忠的笑容馬上僵了一半。

        「逃兵忠,你回來幹嘛?」一名下士嘲諷道,接著拍了下羅維忠的鋼盔。

        這時一名士兵捏了李雨伶的屁股一下,李雨伶嚇得跳了起來然後甩了那名士兵一個巴掌。

        「臭婊子!」那名士兵把李雨伶推倒在地。

        「幹什麼!」丁思涵抽出武士刀罵道。

        「小女孩玩什麼刀啊!」那名士兵嘲諷道。「小女孩回家去交男朋友不要在這裡舞刀弄劍啦。」

        「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砍下來!」丁思涵舉起武士刀準備砍下去。

        「有種砍下來呀。」士兵靠近李雨伶接著伸手往她的胸部搓揉著。「笑你不敢啦。」

        被這樣侵犯著李雨伶嚇得不敢動唯一的反抗就是流淚,丁思涵看到這情景已經怒不可遏,她擺好架勢準備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傢伙的手砍下來。

        “砰!”一聲槍響。

        「夠了沒!」羅維忠的步槍槍口對著天空,接著他降下槍口指著那名士兵。

        「把你的髒手從她身上移開!」羅維忠大吼。「滾!」

        接著羅維忠朝著那個不知好歹的傢伙的位置開了一槍,當然他故意打偏子彈沒打到士兵而是打到他身後一棵樹,所有人全都傻眼,他們第一次見到羅維忠會這樣失去理智,士兵見了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到他的同袍那裡,李雨伶趕緊爬起來躲到羅維忠的身後。

        「逃兵忠,你想幹什麼?」下士見情況快到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況也提起步槍。

        「我他媽十八歲入五服役打到現在二十五歲你他媽憑什麼說我逃兵!」羅維忠對著下士的腳邊開了一槍,下士被嚇得跳起來。

        其他士兵趕緊把槍口對著羅維忠,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提起步槍,雙方之間的衝突一觸即發,李雨伶緊靠著羅維忠,雙手死死抓的他的衣服。

        「你他媽羞辱我就算了竟然還敢羞辱我老婆!你們才他媽是兩洞么之恥!」羅維忠準備扣下扳機。

        「你們在幹什麼!」熟悉的聲音傳入羅維忠的耳裡。

        只見一名上校軍官走向人群,士兵們一看見上校軍官便立刻停止動作向上校敬禮,上士和下士見了也心不甘情不願的敬禮。

        羅維忠把眼神移向上校,該名上校戴著一頂軍官帽子,左眼戴著眼罩,右臉還有道疤,羅維忠仔細觀察了一下,原來你還活著……

        「羅維忠,好久不見了。」上校將軍官帽子拿下說道。「你應該還認得我吧?」

        「是你。」盧廣文也認出他是誰了。

        「怎麼可能認不出你。」羅維忠將槍緩緩的放下。

        「畢勝。」

        ◆                                       ◆

        旅長室。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畢勝將一根香菸啣在嘴上。

        「我也很意外。」羅維忠說道。「在那場攻擊行動失敗後你被拔掉軍階丟到懲戒旅時我還以為你死定了,沒想到你不但還活著而且還做到旅長。」

        「多虧了蔣秀怡。」畢勝取出打火機將菸點上。「蔣秀怡在政變成功後下令將一些待在懲戒旅的軍官給予特赦,恢復原軍階後歸建回原單位。」

        「可惜我不是軍官。」羅維忠說道。

        「你為什麼會逃兵?」畢勝問道。

        「說來話長。」羅維忠說道。「那次戰役連隊全軍覆沒,很多弟兄都戰死了,我跟盧廣文和李正源和大部隊走散被困在敵軍後方,我們打算暫時躲起來安頓下來等待大部隊,當時我們躲了一個禮拜直到國軍反攻的時候現身,就在我們興高采烈的要和部隊會合的時候卻遇到了憲兵,他們就這樣在我們頭上扣上了逃兵的帽子。」

        「盧廣文和李正源被拔掉軍階歸建,我因為攜兵逃逸被判槍決,但在行刑前死刑被撤銷改判拔除軍階並遣往懲戒旅,在懲戒旅待了幾個月後被迫提前退伍然後調到特勤隊。」

        「當時他們給我兩個選擇,回懲戒旅等死或者加入特勤隊,早知道會這樣被昔日同僚看不起還不如去懲戒旅。」羅維忠搓了搓手掌說道。

        「報告。」門外有人敲門。

        畢勝應了聲後一名通信兵走了進來。

        「報告旅長,特勤隊那邊的人派的直昇機兩小時內會到達。」

        「好知道了。」

        通信兵向畢勝敬禮後離去。

        「在直昇機來以前先好好休息吧。」畢勝說道。

        「那那些平民怎麼辦?」羅維忠問道。

        「這點你不用擔心。」畢勝揮揮手示意羅維忠離開。

        羅維忠起身,向畢勝敬禮後離開旅長室。

        羅維忠在昏暗的走廊上走著,外頭依然是一片寂靜,寂靜到讓羅維忠懷疑剛才的戰鬥以及和吳雅婷與李潔穎的邂逅彷彿只是一場夢,如果沒有這身「黨衛軍」軍服的話那他可能還會產生他從來沒有離開二零一旅的錯覺。

        「大哥……」

        羅維忠轉頭一看,李雨伶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呆呆的望著他。

        「還不睡?」羅維忠問道。

        「我睡不著。」李雨伶說道。

        羅維忠轉身面向李雨伶,「睡不著數羊,沒有羊的話數牛也行,牛比較慢不會像羊一樣快速跳過柵欄。」

        「還是說是因為那個士兵的事?畢勝會好好懲罰他的。」

        李雨伶突然向前抱住羅維忠。

        「怎麼老是想要抱我?」羅維忠輕撫著李雨伶的頭髮。「我又不是泰迪熊。」

        「因為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抱你。」李雨伶將頭埋進羅維忠的懷裡。

        突如其來的警報聲令兩人嚇了一跳,士兵開始從當作寢室的教室衝出來,每個人都已著好全副武裝並且拿好武器。

        「所有人戰鬥位置!」畢勝從當作旅長室的校長室衝出來。「五零機槍和四零榴彈槍就位!務必將敵軍擊退!」

        「找個地方躲起來。」羅維忠叮囑著李雨伶。

        「大哥你……」

        「我不會說我一定回來這種話,但你心裡應該明白。」羅維忠說完便跑去找他昔日的戰友。

        「中士!」一名士兵將一個HR93無線電丟給他。「保持聯繫頻率已經調好了。」

        「這裡是外圍防線!它們衝過來了!」士兵才剛說完無線電傳出了呼叫聲,接著是一連串的槍響和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

        羅維忠拿起望遠鏡,外面大批的殭屍正朝著學校衝過來,每一隻殭屍擺動著它們幾近腐爛的身軀朝著他們衝過來,外圍防線的士兵仍在抵抗為校園內的士兵爭取時間,校園內士兵在沙包陣地前、校舍頂樓蓄勢待發,隨時隨地打一場激烈的戰鬥。

        外圍防線終於被突破,防線的倖存士兵爭先恐後的往校園內跑。

        「給你!」一名士兵將一把T91步槍遞給羅維忠,接著又給他幾個附有彈匣的彈匣袋。

        「謝了。」羅維忠對著士兵趕往防線的背影道謝。

        這時候盧廣文、陳清德、陳漢文和陳芷梅朝著羅維忠跑過來。

        「你們想幹嘛?」羅維忠問道。

        「什麼想幹嘛?」盧廣文反問。「當然是聽你的命令啊。」

        「媽的,我現在只想多幹掉幾隻殭屍替佳佳報仇。」陳清德對著地板吐了口痰說道。

        「隊長,我跟定你了。」陳漢文說道。

        「我得保護我弟弟。」陳芷梅說道。

        「下令吧小忠。」盧廣文又說。

        「好。」羅維忠開始下令。「現在我們去支援他們,盡可能在死前多拖幾隻殭屍下地獄。」

        「走。」五人異口同聲說道。

        五人往門口的防線跑去,這時候有個人朝著五人跑來,羅維忠轉頭一看,丁思涵正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你想幹什麼?」盧廣文問道。

        「當然是加入戰鬥。」丁思涵拿著她的武士刀說道。

        「還是那句老話,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還有你最好求神拜佛不要遇到那傢伙。」羅維忠頭也不回的往防線走去。

        眾人以飛快的速度跑向大門陣地,最後一名外圍士兵在衝入大門後大門緩緩的關上,其他士兵提起手上的槍械蓄勢待發,駐守在樓房的五零機槍和四零榴彈槍率先開火,機槍和榴彈槍擊發出的火光在搭配夜晚加持的效果彷彿置身於鹽水的蜂炮陣中。

        「沉住氣……」一名上尉在幾個士兵之間穿梭以藉此鼓舞士氣。

        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鐵門被撞凹了一塊。

        「準備!」上尉舉起步槍對準鐵門。

        在承受了幾下劇烈撞擊後鐵門終於被撞倒,大批的殭屍朝著校內衝進來,未等上尉下令士兵們已經先行開槍,一時之間槍光彈雨最前頭的殭屍當場倒了一大片,羅維忠對準其中一隻殭屍扣下扳機連開數槍,一槍打中殭屍的胸膛,一槍打中肩膀,第三槍才打中頭部。

        陳芷梅、盧廣文、陳清德和陳漢文沒有說話,只是操作著他們從國軍那裡A來的步槍射擊,這時候數隻殭屍翻牆而入,幾名國軍士兵移動槍口對著它們連開數槍將它們擊斃。

        「側門要失守了!」無線電傳來側門士兵的呼叫。

        「特勤隊,你們去支援側門。」上尉軍官下令。

        「走。」羅維忠將槍一抬往側門方向跑。

        「你似乎很熟悉這所學校。」陳芷梅說道。

        羅維忠說道:「在這所小學待了六年我會不熟悉?」

        羅維忠等人跑到了側門,側門的鐵門已經被撞開,一輛V150裝甲車正對著門口,車頂上的五零機槍正傾洩著子彈,其他的士兵則是用手上的武器掃射。

        「中士,麻煩你用那個。」一名士兵指著一個沙包陣地後面,陣地後頭有一挺被棄置的T107通用機槍。

        羅維忠跑到通用機槍那裡,沒想到兩洞么會有T么洞拐,羅維忠拉動槍機,對著外面的殭屍掃射,通用機槍的破壞力動不動就削下殭屍的軀幹將它們分屍,忽然牆壁被撞破了一個大洞,牆壁的碎石隨著撞擊四處亂飛,羅維忠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煙霧散去後一隻右手掛著機槍的龐然大物從破牆處走了進來。

        「你煩不煩啊!」盧廣文指著那傢伙大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隻機關槍殭屍怒吼了幾聲後踏著沈重的步伐朝著眾人走過來。

        「幹!那是什麼鬼東西啊!」一名士兵大喊。

        「你沒見過那東西嗎?」羅維忠指著那個交手好幾次的「老友」問道。

        「這兩年來都在打叛軍遇到的殭屍也只是普通的殭屍而已。」士兵說道。

        機關槍殭屍將槍口對準三個國軍士兵接著開始掃射,兩名士兵果斷反擊但當場被打死,一名向後逃跑仍逃不過被打死的命運,裝甲車上的機槍手對著機關槍殭屍掃射最終也逃不過被擊斃的命運。

        「集中火力幹掉那傢伙!」羅維忠大喊,接著掄起通用機槍對著那傢伙開火。

        這時候機關槍殭屍將槍口對準羅維忠接著對著羅維忠開火,羅維忠狼狽的趴在地上以左手護頭,右手仍不斷的扣著機槍的扳機,其他人還想攻擊但機關槍殭屍左手撿起一把M249班用機槍,那傢伙將左手的機槍用於對其他人掃射,右手的機槍獨獨留給羅維忠一人,這時羅維忠瞥見陣亡士兵身旁有一把裝有T85榴彈發射器的T91步槍,羅維忠想拿但無奈他現在被火力壓制。

        “砰!砰!砰!”數發槍響傳來,幾個士兵趕過來對著機關槍殭屍掃射,機關槍殭屍對著他們還擊,士兵趕緊找掩護,羅維忠趁此機會丟下機槍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步槍那邊,機關槍殭屍轉過身來將兩挺機槍的槍口都對準羅維忠,羅維忠趕緊撿起步槍對著那傢伙連開數槍後躲到裝甲車的後面。

        機關槍殭屍走向裝甲車,就在它與裝甲車的距離只剩兩公尺的時候羅維忠突然從車尾竄出對著那傢伙的腦袋發射一顆榴彈,榴彈當場擊中殭屍的頭部但羅維忠也因為爆炸的衝擊而被震倒。

        「小忠!」陳清德大喊。

        陳清德和陳芷梅趕緊將羅維忠扶起,羅維忠乾咳了幾聲後將手上的步槍隨手丟。

        「那傢伙應該掛了吧?」羅維忠說完又咳了幾下。

        「應該吧。」陳清德說道。

        只見那隻殭屍坐在地上,整顆腦袋都沒了,看來榴彈準確無誤的命中那傢伙的腦袋。

        「喔……啊啊啊啊啊!」

        羅維忠正要轉身時前方又傳出了尖叫聲,這怎麼可能!那傢伙竟然還活著!

        羅維忠取下掛在背後的步槍瞄準,只見那傢伙斷頭部發出了尖叫聲接著又伸出了數十條神經,神經纏繞在一具屍體的脖子上,接著「啪嚓」一聲頭部當場被扯掉,不等命令其他人趕緊開槍阻止那傢伙的融合行動,但因收縮速度太快頭部又太小根本無法擊中目標,神經拖著頭到斷頭處接著開始融合,機關槍殭屍站起身子扭了扭脖子。

        「幹!這傢伙是什麼做的!」盧廣文大罵。

        丁思涵撿起一把步槍對準機關槍殭屍。

        這時候數十隻殭屍從被撞破的鐵門衝進來,機關槍殭屍撿起機槍搭配融合在手上的機槍對著眾人猛轟,混亂中陳芷梅左胸中了一彈,陳芷梅向前一倒。

        「姐!」

        「芷梅!」

        「特勤隊撤退!」一名女中士大喊。「操場有野戰醫院!帶她去那邊!」

        盧廣文和陳漢文趕緊將陳芷梅扶起,一名士兵頭部中彈倒地,另一名士兵想把他移到掩體後方時也中彈倒地。

        「這天殺的怪物!」女中士大吼。

        「班長!全班要打光了!」士兵喊道。「撤退吧!」

        「不能撤!一旦撤了我們就完了!」女中士說完的同時步槍子彈也剛好打完,女中士趕緊換上彈匣。

        忽然好幾槍從殭屍群中竄出,好幾名國軍士兵當場被放倒,女中士定睛一看,數十名拿著二戰武器的特種部隊從殭屍群中跑出來,那群特種部隊彷彿跟殭屍是同夥似的無視身旁的殭屍,而殭屍也無視他們彷彿那票人是他們的同伴,國軍士兵開槍還擊但馬上被特種部隊擊發的子彈給擊斃。

        「阿誠!順財!景沖!」女中士兩眼四處亂竄,只見昔日的班兵都以成了冰冷的屍體。

        女中士撿起一挺M249班用機槍掃射,但掃射的後果就是身上挨了更多的子彈,女中士向後倒下,只見機關槍殭屍在他身旁停下,機關槍殭屍低頭端詳著她,接著將融合在右手的機槍槍口對準她。

        「去把那些特勤隊都殺了。」一名拿著裝有瞄準鏡的Kar98K步槍的特種部隊走過來對機關槍殭屍下令。

        機關槍殭屍提起步槍往操場走去,其他的殭屍彷彿也接到命令似的沒有理會女中士跟著機關槍殭屍前進,只見特種部隊蹲了下來將鋼盔和防毒面具拿下來,只見一張眉清目秀的臉孔出現在女中士的眼前,女中士驚恐的看著那個人。

        「真虧你有這種韌性,這種精神該給你一點獎勵。」說完特種部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注射器,對著女中士的胸口插下去後開始注射,在注射完畢後女中士身上的傷口發生了劇烈的痛楚,接著她體內的子彈一點一點的從傷口中排了出來,之後她的傷口開始癒合。

        女中士摸摸身上的傷,雖然痛楚還在但傷口已經完全癒合。

        「為什麼要救我?」女中士問道,語氣中甚至出現了點感激之意。

        「你不要誤會了,我會救你是怕你在中途死了,如果你在中途死了就不好玩了。」那人冷冷的說,接著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哨子接著用哨子吹了一聲。

        一陣不一樣的屍吼聲從遠方傳來,接著數十隻手腳並用的殭屍跑到特種部隊的旁邊,女中士馬上察覺情況不妙,她趕緊伸手要撿機槍,就在她的手在碰到機槍的一瞬間她的手中了一發電擊槍,特種部隊不知道什麼時候取出電擊槍朝她射擊。

        特種部隊向前一踢一腳將那挺機槍踢的遠遠的,接著他又將步槍和女中士掛在腰際的刺刀抽出隨手丟。

        「好好享受吧。」特種部隊戴上防毒面具和鋼盔往操場走去。

        就在特種部隊走後那群殭屍猛然的撲向女中士。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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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維忠和陳清德扶著陳芷梅走到了野戰醫院,兩人七手八腳的把陳芷梅給抬到擔架上,羅維忠察覺到殭屍進攻這裡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有傷患被抬過來了。

        一名醫務士跑過來。

        「情況怎樣?」醫務士問道。

        「胸口中彈,必須立刻急救。」羅維忠說道。

        醫務士趕緊招呼兩名醫務兵將陳芷梅抬進帳棚裡,其他人趕緊跟上去。

        「你們先在外面等。」醫務士出手制止他們。

        「小忠,在這邊等也不是辦法。」陳清德拍拍羅維忠的肩膀。

        「我們去支援。」羅維忠說道。

        這時羅維忠看到李雨伶正七手八腳的幫傷兵送藥送繃帶,他趕忙把李雨伶叫住。

        「你在這邊幹什麼?」羅維忠問道。

        「我就想說這邊人手應該不足所以就來幫忙了。」李雨伶低著說說道,樣子看起來就像小孩子作錯事等著被大人罵一樣。

        「那你小心點。」羅維忠說完便拿起槍往大部隊跑去。

        小隊跑到網球場的時候幾十名士兵從校舍中廊往野戰醫院的方向跑過來,他們一邊跑邊向著後面開槍,沒多久,一大票殭屍朝著野戰醫院衝過來,這批殭屍踏著沈重的步伐朝著眾人走過來。

        跟那批用跑得殭屍不一樣,羅維忠心想。

        不管了,先擋下攻勢再說。

        「就地掩蔽!」羅維忠大喊。

        士兵們趕緊就地掩蔽,有人把桌子推翻拿來當掩體,有人直接趴在地上隱蔽,更有的人開始用小圓鍬挖傘兵坑。

        丁思涵抬起剛才撿來的步槍,她對著殭屍群扣下扳機但扳機就像是鎖死一樣怎麼樣就是扣不下。

        「這把槍到底要怎麼用啊?」丁思涵努力的摸索但就是摸不出來。

        羅維忠一把拿過步槍將槍機送上接著將步槍還給丁思涵,丁思涵對著殭屍扣下扳機,但她在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又因為後做力作祟使得第一槍打在前方其他二十九槍全打在天空。

        忘了把步槍調成半自動了……

        「叫你平常學用槍你不學看現在怎麼辦?」盧廣文譙道。

        「我就是不喜歡那東西聲音那麼大。」丁思涵摸索著步槍不甘示弱的說。「而且用刀我還比較順手。」

        「你當你是義和團還是大刀隊啊?」盧廣文又譙。

        「夠了夠了,現在教你也來不急了,你找個替代的東西。」羅維忠換上彈匣說道。

        這時候殭屍離防線越來越近,眼看殭屍已經來到了籃球場,籃球場的士兵見擋不住了便往後撤退,他們撤退到羅維忠所在的網球場後便開始組織防禦,又有幾十名士兵跑過來,其中一人還是中尉,他們趕緊部屬防線。

        三名士兵架起一挺五零機槍,機槍一架好便對著成群結隊的殭屍群掃射,最前頭的殭屍當場被打的稀巴爛,羅維忠提起步槍對著前方的殭屍扣下扳機,大約一兩槍解決掉一隻,忽然兩個在側翼的士兵中彈倒地,羅維忠轉頭一看,數十個拿著二戰武器的特種部隊正朝著野戰醫院進發,後方,那隻機關槍殭屍將融合在右手的機槍抬起左手則拿著一把T91步槍。

        兩把槍同時向眾人打過來,數十名士兵當場被打死,特種部隊則是在機關槍殭屍的簇擁下朝著眾人進發。

        「幹!怪物。」幾名士兵丟下武器向後逃跑。

        「媽的給我回來!」中尉大喊。

        「小心!」羅維忠大喊。

        忽然中尉感到一陣發寒,他轉頭一看,機關槍殭屍不知何時離他近在咫尺,中尉反應不及殭屍左手的步槍已經扣下扳機,中尉反應不及身體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幹!」盧廣文對著那傢伙開火。

        機關槍殭屍提起步槍開火,沒多久步槍的子彈被打完了,機關槍殭屍看了步槍一眼然後將步槍扔掉,接著提起機槍掃射,防線的士兵一個接一個被打死,機關槍殭屍緩緩的朝著防線走去。

        「那傢伙怎麼殺不死啊?」盧廣文將彈匣取下來,接著從彈袋裡取出新彈匣。

        「這傢伙開了外掛。」羅維忠從口袋裡取出香菸。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抽煙。」盧廣文將彈匣往自己的鋼盔輕敲了兩下。「而且你不是答應小伶要戒煙?」

        盧廣文說完將彈匣插入彈匣槽中。

        羅維忠含著香菸起身射擊,數十隻殭屍加入了戰鬥,每一隻殭屍穿著國軍的軍服,每一隻手上都拿著槍,殭屍以不協調的身體朝著國軍士兵射擊。

        「幹!什麼情況!」陳清德大喊道。

        就在羅維忠的注意力在國軍殭屍的身上的時候忽然一隻手抓住羅維忠的脖子,羅維忠騰空飛起接著重重的摔在草地上。

        「小忠!」盧廣文大喊。

        陳清德和陳漢文將步槍舉起朝著那隻手的主人開火,機關槍殭屍伸長著手,真的是伸長,它的左手竟然可以伸長好幾公尺,那傢伙左手掐著羅維忠的脖子,右手將機槍對準羅維忠,嘴裡發出了「呵呵呵」的笑聲。

        那傢伙將左手抬高令羅維忠離地數公尺,羅維忠用步槍胡亂射擊但一槍也沒擊中,那傢伙抓著羅維忠先是撞牆又是搥地其他人見羅維忠在它手上也不敢貿然開槍,羅維忠雙眼漸漸的模糊,他媽的,我就這麼死了……

        機關槍殭屍將手縮短到正常的長度,它一臉戲謔的看著羅維忠接著張嘴準備咬下去,這時羅維忠瞥見機關槍殭屍的衣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跳動,羅維忠大力的將它的衣服扯開,只見那傢伙的胸口有個橄欖球般大小的東西在跳動,機關槍殭屍一見趕緊將羅維忠丟出去,羅維忠重重的摔在草地上。

        那傢伙那麼緊張那裡鐵定是弱點,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對著那傢伙的胸口射擊,只見那傢伙左手護著胸口右手朝著羅維忠掃過來,羅維忠連滾帶爬的跳進一個傘兵坑裡,他從倒在傘兵坑裡面的國軍士兵身上搜出一顆手榴彈,插銷一拔便往那傢伙丟過去,手榴彈爆炸後他提起步槍射擊。

        「火力集中在它胸口!」羅維忠大喊。

        陳清德等人將火力集中在那傢伙的胸口但那傢伙以手護胸根本沒辦法打到胸口,更別說那個只有橄欖球大小的東西。

        特種部隊和國軍殭屍依然對著防線的每個人射擊,忽然特種部隊的側翼發生爆炸,幾名士兵衝了過來,國軍殭屍擺動著不協調的身體面向人類國軍但才剛面對面時就被人類國軍一個一個的擊斃。

        「畢勝來的真是時候。」羅維忠拿出望遠鏡觀看,畢勝拿著一把四五手槍,身旁跟著數十名士兵。

        那傢伙像是一頭受傷的猛獸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似的拼命拿著機槍掃射,又有好幾名國軍士兵被打死或打傷,這時一顆手榴彈在那傢伙的腳邊爆炸,陳清德從彈藥箱裡取出一顆手榴彈,在他投出的第一顆手榴彈爆炸後又投出了一顆。

        煙霧散去後那傢伙的右手已經被炸斷,機槍的碎片被炸的到處都是,左手仍死死的護著胸口的部位,這時候那傢伙全身開始抽搐,接著那顆橄欖球大小的東西從它的胸口蹦了出來,落地後那鬼東西迅速伸出一條長尾巴接著像蛇一樣的往殭屍群竄去,而那傢伙就像沒了動力的玩具機器人一樣頹然倒下。

        「幹!被它跑了!」盧廣文離開掩體開槍射擊企圖打爆那個鬼東西,但他在開了幾槍後又被敵人的火力給打了回來。

        畢勝衝上前擊斃一隻殭屍,他身旁的士兵掄起步槍對著前方的敵人便是一陣掃射,特種部隊開始後撤,一個拿著Kar98K步槍的特種部隊舉槍瞄準,羅維忠當機立斷對著那傢伙連開數槍,第一槍打中那傢伙的大腿,第二槍和第三槍分別打中那傢伙身旁的一個特種部隊。

        那傢伙倒地後死死握著步槍,他躺在地上將槍橫在兩腿間,瞄準、射擊,一名國軍士兵的額頭當場被擊中,羅維忠對著特種部隊扔了顆手榴彈,手榴彈爆炸後對著那幫傢伙射擊,只見那票特種部隊倒了一大片,而那傢伙在兩名特種部隊的攙扶下撤退,忽然一面圍牆發生爆炸,一輛裝甲車從被炸開的圍牆開進了校園,車子一停下數十名特種部隊跳下車對著國軍士兵射擊,羅維忠看了幾眼,那幫傢伙拿的是現代武器,八成是布萊恩說的三流傭兵。

        拿現代武器的特種部隊向前以火力壓制,一名國軍士兵揣起火箭筒對準裝甲車,忽然那名士兵頭部中彈倒地,拿二戰武器的特種部隊上車後拿現代武器的特種部隊登上裝甲車撤離,裝甲車倒車退出破牆處。

        又被他們跑了……

        恨歸恨,但羅維忠仍不得不正視眼前的問題,前方的殭屍依然源源不絕的朝著他們湧上來。

        兩輛V150裝甲車開到陣地,車上的機槍手二話不說就是用車上的五零機槍掃射,裝甲車身旁的步兵也提起步槍對著殭屍群掃射,很快的殭屍的數量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稀疏的幾隻,最後國軍士兵將那些剩下的殭屍像在獵鴨子一樣將那些殭屍一個接一個的擊斃,最後殭屍被打的一隻也不剩。

        羅維忠離開陣地走到被炸死的特種部隊那裡,接著他撿起一把STG44突擊步槍。

        「東西我收下了。」羅維忠將步槍背在背後,接著又搜出了幾個彈匣。

        忽然特種部隊抓住羅維忠的手,接著又發出了咿咿嗚嗚的聲音,羅維忠將那傢伙的防毒面具拿下來,赫然發現那傢伙是隻面無血色的殭屍。

        「哇靠!這幫傢伙竟然是殭屍。」盧廣文湊過來,看到這傢伙時說道。

        「這傢伙也是。」陳清德將一個還沒死的特種部隊的防毒面具拆下來,發現那傢伙也是一隻殭屍。

        殭屍張大著嘴要咬羅維忠,羅維忠甩開那傢伙的手踩住它的喉嚨,接著提起步槍將槍口對準它的腦袋。

        “砰!”

        「接下來我們得肅清這地方。」畢勝將手槍收起來說道。「順便把那個鬼東西找出來。」

        經畢勝一提羅維忠想起那顆移動式橄欖球,若是讓它繼續在附近遊蕩的話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我帶我的小隊從中廊搜索。」羅維忠說道。

        畢勝點頭表示贊同。

        「清德漢文你們跟我來,廣文,你留下來照顧芷梅。」羅維忠開始分配任務。

        這時候丁思涵朝著眾人跑過來,這次她的手上多了把軍用十字弓。

        「你哪來的十字弓?」盧廣文問道。

        「反正上一個傢伙用不到了就撿來了。」丁思涵說道。

        「這一次你留下來。」羅維忠說道。

        「為什麼?」丁思涵鼓著臉問道。

        「第一,你是平民不是軍人,第二,我們可能去一去就回不來了,你是嫌你的命太長了是不是?第三,你沒有受過正規訓練拖累我們的機率很大。」羅維忠說道,語氣中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這次丁思涵很聽話,她只是倔強的將十字弓背在背後,然後向後轉。

        「這小妮子還真難纏。」陳清德檢整著步槍說道,接著他又指著羅維忠手上的STG44突擊步槍。「那把槍好用嗎?」

        「她等會一定會跟來。」羅維忠把玩著手上的STG44突擊步槍說道。「沒開過不知道。」

        「走吧。」羅維忠拿起這把「戰利品」。

        羅維忠瞥見李雨伶站在不遠處,兩眼不安的看著他。

        「我很快回來。」羅維忠說道。

        不等李雨伶的回應羅維忠轉身就走。

        「這傢伙真不會討女孩子的歡心。」丁思涵嘟著嘴望著羅維忠的背影。

        「可我就是喜歡他……」李雨伶望著羅維忠的背影說道。

        三人在稍微補充了點彈藥又各自拿了支L型手電筒後便往中廊移動,這裡安靜的令人完全感覺不到這裡曾經發生過大戰,三個人在中廊走著,就在三人走出中廊的時候往另一間校舍移動的時候羅維忠忽然比起手勢示意兩人找掩蔽,三人各自找好掩體掩護。

        前方傳來了異樣的聲響,羅維忠走向前,幾隻殭屍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麼,羅維忠緩緩的接近,一群野獸型殭屍正在強暴一個女兵,女兵無力的掙扎著但仍擺脫不掉孔武有力的殭屍。

        羅維忠緊握著步槍,瞄準正在強暴女兵的殭屍,他比出手勢示意其他兩人瞄準,羅維忠對著那隻殭屍扣下扳機,那隻殭屍的腦袋當場被打穿,其他的殭屍面向羅維忠等人,陳清德和陳漢文同時扣下扳機,又放倒了兩隻,其他的野獸型殭屍對著三人咆哮,但在咆哮沒幾秒後便死在三人的槍下。

        就在確認安全後羅維忠走向女兵那裡。

        「還好吧?」

        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好,羅維忠問完後便在心裡吐槽。

        只見女兵的下體已經潰爛,褲子被撕扯的一塌糊塗,地板上還流著一灘水,女兵意識很模糊,兩眼微微的開著。

        「起的來嗎?」羅維忠將女兵拉起。

        突然前方又傳出了異響,羅維忠將女兵轉交給陳清德,自己提起步槍警戒,忽然女兵一把奪過陳清德腰間的手槍,陳清德反應不及女兵已經將槍口放進自己的嘴裡。

        “砰!”

        「這些鬼東西究竟是病毒突變的還是人為製造的?」陳清德蹲跪下來將鋼盔拿下。

        「誰知道。」羅維忠冷冷的說。「好了,我們還得前進。」

        陳清德將鋼盔重新戴上並站起來。

        前方傳來些許的腳步聲,八成是校內還有殭屍在遊蕩,羅維忠提起步槍對準前方。

        「掩護我。」羅維忠向前邁出一步。

        陳漢文和陳清德不約而同的提起步槍跟在羅維忠的背後,一名女中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女中士軍服被扯個稀爛,身上都是傷痕,羅維忠拿起手電筒照亮,地板上還有拖行的痕跡。

        羅維忠赫然發現這位女中士是剛才叫他們撤退的那位女士官。

        「請你殺了我……」女中士抓住羅維忠的褲管哀求道,接著用她滿是傷痕的手從軍服裡拿出一個十字架,女中士緊握著十字架並且閉上眼睛。

        「安息吧。」羅維忠對準她的額頭扣下扳機。

        「嗚嗚……喔喔喔喔喔喔……」

        遠方傳來了殭屍的低鳴聲,鐵定是剛才的槍聲把殭屍引來了,三人瞄準聲音的來源,緊接著數十隻殭屍從前方走過來。

        「現在怎麼辦?」陳漢文焦急的問道。

        羅維忠瞥見側邊沒有殭屍便示意兩人往那裡走去,三人舉著槍戒備從殭屍群中繞過去。

        這批殭屍的動作都很慢,羅維忠突然感到不安,雖說遇到這種動作慢的殭屍應當感到慶幸才對但羅維忠一直覺得那是暴風雨爆發的前兆。

        三人從側邊走廊移動,殭屍則是踏著緩慢又遲鈍的步伐跟了過來。

        「話說我們不是要肅清這裡嗎?」陳清德問道。

        「我可不想在子彈打完後遇到那顆橄欖球。」羅維忠說道。「總覺得那鬼東西現在正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這時前方傳來急促的跑步聲,三人同時瞄準前方,一名國軍士兵朝著他們跑過來,這時他停了下來,接著拿起步槍向四周張望彷彿他的四面八方有敵人埋伏。

        果不其然,一個不明物體直接跳到他的胸口上,那名士兵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倒地,士兵在倒地後開始抽搐,在過了幾秒後又像若無其事的爬起來,士兵在爬起來後撿起他的步槍。

        「喔……啊啊啊啊啊啊!」士兵對著三人齜牙咧嘴的大喊。

        「喔不妙……」羅維忠說道。

        士兵提起步槍將槍口對準三人就是一陣掃射,三人連忙趴下找掩蔽,那鬼東西似乎是不習慣這個身體,那傢伙兩手不協調的操作著武器導致子彈幾乎都打在天花板上,儘管這混蛋槍法很差勁但羅維忠仍不敢掉以輕心。

        沒多久步槍的子彈打完了,士兵笨拙的按下彈匣卡榫同時又笨拙的從彈袋裡取出彈匣,但因動作不協調導致換彈的動作相當的不順。

        羅維忠看準時機對著士兵的胸口就是一槍,士兵胸口中彈後直挺挺的倒下。

        羅維忠走向前確認屍體,那顆移動式橄欖球在士兵的身上蠕動著,活像一條在陸地上的蝌蚪,羅維忠拔出刺刀對著這鬼東西的身上就是一刀,那個鬼東西發出了一種尖銳的叫聲後停止了蠕動。

        「所以說這個鬼東西才是本體?」陳漢文端詳了一下那個鬼東西。「難怪頭被轟掉了也不會死。」

        「應該是吧。」羅維忠用那個倒楣的士兵的軍服將刺刀擦乾淨。

        三人繼續前進,這時候前方又傳出了聲響,三人趕緊瞄準前方,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的樣子,三人緊握著步槍瞄準,沒多久聲音的主人出現了,好幾個移動式橄欖球朝著三人爬過來。

        「退!」羅維忠對著那票鬼東西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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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不約而同的對著它們掃射,但無奈那些鬼東西太小再加上行動敏捷子彈幾乎打不到它們,沒多久羅維忠打完了一個彈匣。「裝彈!」

        陳清德向前對著那票鬼東西射擊掩護羅維忠,陳漢文在一旁一語不發的射擊,羅維忠將彈匣裝好拉柄一拉準備瞄準時兩隻手抓住羅維忠的肩膀,接著一張血盆大口朝著羅維忠的左肩咬下去,羅維忠將槍口往後一指接著扣下扳機,半個彈匣的子彈全打在那個不知好歹的殭屍的臉上。

        「隊長!」陳漢文趕緊向前關心。

        「還好這傢伙只咬到防彈衣。」羅維忠摸了摸左肩說道。

        剛才那票殭屍跑過來湊熱鬧,羅維忠後悔剛才放過它們結果陷入了腹背受敵的情況。

        羅維忠用兩眼清點了殭屍的數量,九隻,每一隻的動作都很慢,羅維忠快速舉起步槍對著殭屍開火,大約一兩槍一隻,不到三十秒的時間九隻殭屍全部被擺平,在最後一隻殭屍被擺平後羅維忠換下空彈匣。

        「撤!」羅維忠喊道。

        三人趕緊往別的方向撤退,那群移動式橄欖球死死的追逐著他們,。

        一顆移動式橄欖球跳起來,羅維忠舉槍將它打個稀爛,兩名國軍士兵趕來支援,他們一看到這些移動式橄欖球便提起槍朝著它們射擊,五個人對著那票移動式橄欖球射擊,這時候一聲哨音傳來,移動式橄欖球停止了攻擊,隨後它們循著哨音爬行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它們怎麼停止攻擊了?」陳清德將彈匣取下來,在確認子彈剩下多少後又裝回去。

        「天曉得。」羅維忠檢查了下步槍。「我們還得繼續搜索和肅清。」

        羅維忠稍微打量了一下那兩個士兵,兩個都是女兵,軍階也都是上等兵,一個剪了個短髮身高高達一八零比他還高出一個頭,另一個留了頭長髮身高較矮只比李雨伶稍微高一點,羅維忠從兩人的血型名條確認了名字,身高較高的叫周雯鶯,身高較矮的叫唐月馨。

        「沒想到會遇到這種鬼東西。」周雯鶯從口袋裡取出一包煙。

        「在黑暗中點煙等於是在告訴敵人『來打我呀笨蛋』。」羅維忠冷冷的說道。「都當到上等兵了還不懂。」

        「唉吆,特勤隊的竟然教訓起我來了。」周雯鶯不屑的把香菸收起來。

        「怎麼?特勤隊就不是軍人了?」原本正在警戒的陳漢文聽到這番話相當不爽的回嗆。

        「怎麼樣?想打架是不是?」周雯鶯把步槍往後一丟擺好架式。

        「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扁你。」陳漢文也不甘示弱的回應。

        「夠了。」羅維忠擋在兩人中間,一旁的唐月馨拉拉周雯鶯的衣角搖頭。

        「今天我給小馨面子,這筆帳以後再算。」周雯鶯指著陳漢文說道。

        「這才是我要說的。」陳漢文也指著周雯鶯回嗆。

        「漢文,少說兩句。」羅維忠說道。

        「隊長,她這樣污辱特勤隊你都不生氣喔?」陳漢文問道。

        「現在應當以任務為重。」羅維忠對著陳漢文說道,之後他把視線對著那兩個女兵。「你們兩個要怎樣我不會干涉你們,看你們是要跟我們還是要分道揚鑣我都不會阻止你們,你們兩個有三十秒的時間。」

        羅維忠提起手腕看著錶,三十秒過去了兩人還是沒決定,羅維忠示意陳清德和陳漢文走。

        「這樣不管她們行嗎?」陳清德問道。

        「她們要是知道分散只會被各個擊破就會過來。」羅維忠說道。

        樓上傳出了聲響,三人將槍口指向樓上,後方又傳出聲響,羅維忠將槍口指向後方,只見唐月馨和周雯鶯朝著兩人走過來,三人將眼光瞄向兩人。

        「幹嘛,是小馨要跟我才跟她過來的。」周雯鶯一臉傲嬌樣。

        「我沒說什麼。」羅維忠踩上第一階階梯。「你們兩個警戒後方。」

        五個人躡手躡腳一階一階的踩上階梯,很快的走到了二樓,到了二樓只見幾個人影在走廊遊蕩,一看就知道是殭屍。

        羅維忠拔出掛在背後從防線那裡順來的小砍刀,他走向前迅速的解決掉一隻殭屍,陳清德和陳漢文拔出他們的戰鬥刀,接著一人一隻解決掉了兩隻殭屍,羅維忠在解決掉那隻殭屍後迅速的衝上前一刀朝著一隻殭屍的頭上劈下去,三人合作無間沒幾秒的時間就把前方的殭屍給解決乾淨。

        「你不是不擅長肉搏戰嗎?」陳清德甩掉刀上的血問道。

        「因為是靠偷襲。」羅維忠砍下一隻殭屍的半顆腦袋說道,接著他將砍刀收進刀鞘裡。

        一陣東西掉落的聲音從前方的音樂教室傳來,五人同時將槍口瞄向音樂教室。

        「漢文。」羅維忠指示道。

        陳漢文提起步槍緩緩的前進,他走到門口後靠在門邊警戒,陳漢文到定位後陳清德向前在門前警戒,羅維忠走到門口,接著右腳一踹將門給踹開,門在踹開的一瞬間陳清德衝進去,接著唐月馨和周雯鶯也衝進去。

        沈佳安和賴月如兩人躲在風琴的後面。

        「別開槍。」沈佳安舉起手喊道。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陳清德問道。

        「我們一聽說殭屍來了就躲到這裡了。」沈佳安說道。

        「走吧。」羅維忠走進教室說道。

        五名軍人將兩個平民給護在隊伍正中間從原路線走回去,走在最前面的羅維忠突然比出手勢示意停下,接著羅維忠比出散開的手勢,四個軍人趕緊散開,唯獨沈佳安和賴月如兩人還站在原地不動,陳漢文趕緊將兩人拉走。

        「怎麼了?」陳清德問道。

        羅維忠指著斜對面的大樓,陳清德朝著羅維忠指的方向看去,四個特種部隊站在斜對面的大樓的頂樓,他們不怕暴露目標似的站在頂樓的圍牆上,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一把步槍。

        「又是那幫雜碎。」陳清德稍微抬頭看了一眼,忽然其中一人迅速朝著陳清德開了一槍,陳清德趕緊臥倒子彈打中了圍牆。

        羅維忠將鋼盔拿下,他用步槍頂著鋼盔緩緩的將鋼盔伸出圍牆,就在鋼盔伸出圍牆時一聲十分響亮的槍響傳來伴隨著鋼盔多了四個彈孔,羅維忠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片小鏡子。

        「簡直能跟蘇聯狙擊手比了。」陳清德咕噥道。

        「蘇聯狙擊手很了不起嗎?」唐月馨問道。

        「聽說蘇聯狙擊手能夠在幾百公尺以外的距離打中硬幣。」羅維忠說道。「某部影集說的。」

        他稍微將鏡子往牆外伸出,敵方狙擊手目前只看到四個,拿的都是裝有瞄準鏡的Kar98K步槍,這幫傢伙還真愛用二戰貨,只見那幫傢伙像貓一樣的在圍牆上行走,忽然一人對著鏡子開了一槍接著鏡子被整個打碎。

        “他媽的。”羅維忠暗罵。

        羅維忠瞥見陳清德一直背在背後的M14EBR狙擊步槍。

        「這裡誰的槍法最準?」羅維忠問道。

        「佳佳……」陳清德望著前方說道。

        「說好不提佳佳的。」陳漢文說道。

        羅維忠朝著唐月馨和周雯鶯看去,兩人只是搖頭。

        「清德,把狙擊步槍給我。」見沒人站出來羅維忠只好毛遂自荐了。

        陳清德將背在背後的狙擊步槍拿下遞給羅維忠,羅維忠躡手躡腳的往後退退到一面鐵欄杆的後面,他以欄杆作為射擊孔瞄準其中一人,幸好戰鬥服是黑色的再加上又有黑夜作掩護。

        羅維忠對準那人開了一槍,子彈當場命中那人的頭部,另外三人將槍口對準羅維忠。

        「嘿!」陳清德起身對著其他三人胡亂掃射以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另外那三人將槍口對準陳清德,陳清德趕緊臥倒。

        羅維忠趁機解決掉第二個接著對第三個開槍,但因為第三槍開得太倉促結果那一槍沒有命中頭部只打中他的胸口,羅維忠重新瞄準再補一槍才解決掉第三個。

        陳清德重新換上彈匣後準備起身,他才剛要起身時一槍直接命中他身旁的圍牆,這時唐月馨站起身對著那傢伙連開數槍,但那幾槍只打中那傢伙的驅幹沒打中頭部,那傢伙將槍口對準唐月馨,周雯鶯趕緊將她拉下。

        那傢伙拉動槍機重新上膛,接著重新瞄準。

        “砰!”一槍直接命中那傢伙的頭部,那傢伙身體向前一傾從頂樓掉了下去。

        羅維忠站起身走向陳清德。

        「媽的差點沒命。」陳清德拍拍自己胸口說道。

        羅維忠將步槍還給陳清德。

        「這些傢伙的防彈衣是什麼牌的?被步槍打到都沒事。」唐月馨拍掉身上灰塵。

        「那幫傢伙的防彈衣是裝飾用的。」羅維忠說道。「我們得走了,槍聲應該引來了不少殭屍。」

        羅維忠說完便提起步槍離去,躲在角落的沈佳安和賴月如在確認安全後跟了上去。

        「為什麼是裝飾用的?」唐月馨追上去,這模樣周雯鶯看在眼裡很不是滋味。

        「跟它們打了幾場以後你就知道了。」羅維忠說道。

        「別打擾人家。」周雯鶯抓住唐月馨的肩膀說道。

        「人家說不定打了好幾年了多問一些應該有幫助吧。」唐月馨回頭對周雯鶯說道。

        「特勤隊有什麼作戰經驗可談的,屠殺平民的經驗倒是很多。」周雯鶯語帶嘲諷的說道。

        「你對特勤隊到底有什麼偏見?」陳漢文不悅的問。

        「沒有偏見,就不喜歡而已。」周雯鶯說道。

        「夠了。」在最前面的羅維忠轉頭說道。「不管你喜歡也好討厭也好,我們現在都在同一條船上,你要是對這艘船有意見的話就跳下去沒人攔著你,不過到時候你最好求神拜佛不會遇到鯊魚。」

        這時候天空傳來了引擎的運轉聲,緊接著兩架黑鷹直昇機朝著學校的操場飛去,樓下又傳來了喧囂聲,羅維忠往樓下一看,國軍士兵已經往前挺近重新部屬防線。

        「真不愧是兩洞么旅。」陳清德靠著欄杆說道。

        「如果沒有被短暫裁撤的話兩洞么的戰力應該會更強。」羅維忠感慨道。「就為了一個該死的人。」

        沒多久羅維忠又恢復了精神,「我們得走了。」

        ◆                                     ◆

        現在可公開情報:

        小砍刀:

        本名二九式砍刀,命名為二九是為紀念喜峰口戰役時國軍第二十九軍夜襲日軍的大刀隊,因外型酷似抗戰大刀再加上為方便在狹窄環境作戰而將刀長改短因此被國軍戲稱為小砍刀,由於刀身堅固砍劈力道強勁因此頗受部分國軍的喜愛,聯勤原本打算讓小砍刀能夠安裝在步槍上以利士兵進行白刃戰但該計畫軍方沒有採納。

        附註:喜峰口戰役時夜襲日軍的大刀隊原本有五百人,至戰鬥結束僅二十三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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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人走到了操場,羅維忠將那兩個平民交給大部隊後往黑鷹直昇機走去,黑鷹直昇機已經在操場跑道中央的足球場降落完畢,一名小隊長從機上跳下來向羅維忠敬禮。「小隊長。」

        「小隊長,請您和您的隊員迅速上機,總隊長對您有安排。」

        羅維忠向該名小隊長回禮,羅維忠瞥了一眼軍階,下士,難怪會對我畢恭畢敬的。

        「這個我知道。」羅維忠說道。

        忽然校內傳出了爆炸聲,緊接著一連串的槍響從校內傳出。

        這時候無線電裡面傳來其他士兵的呼叫。「殭屍!數量至少是剛才的好幾倍!」

        「羅小隊長,請您和隊員盡快上機。」小隊長說道。

        「叫直昇機升空支援國軍,等這裡的威脅解除以後再走。」羅維忠說道,說完便提起步槍準備離去。

        「小隊長,我接到的命令是要盡快接你回去。」

        「不管是哪個軍種,只要是同袍就沒有理由丟下他。」羅維忠說道。「特勤隊裡面沒教過你這些嗎?」

        小隊長聽完後先是思考了幾秒鐘然後跑向直昇機接著直昇機緩緩的升空,羅維忠領著其他隊員前進。

        陳清德湊過來。「我們大可就這麼離開。」

        「抱歉延誤了班機。」羅維忠道歉道。

        「不過我要是就這麼離開的話我這輩子心都不會安的。」陳清德說道。「而且我還想幫佳佳再多殺些殭屍。」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同胞我們怎能丟下他們?」陳漢文說道。「而且我想讓那幫傢伙知道咱們可不是吃白飯的。」

        「那就走吧。」

        三人迅速的往前線跑去,李雨伶拿著裝滿染血的繃帶的托盤從一頂帳棚裡跑出來,她還不及叫住羅維忠羅維忠已經跑遠。

        陳清德問道:「直昇機會在空中支援我們嗎?」

        「我跟那位小隊長說了。」羅維忠說道。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陳漢文問道。

        「那邊有困難我們就去哪。」羅維忠說道。

        正說著前方傳了些許的槍響,三人趕緊跑向槍響的源頭,幾名國軍士兵在走廊上抵擋進攻的殭屍群,一名國軍士兵操作著一挺T74排用機槍,其他的士兵則是使用手上的武器射擊。

        「情況怎樣?」羅維忠詢問一名下士。

        「殭屍數量太多了。」正說著兩名國軍士兵被不知道從哪裡打來的子彈給打死。

        羅維忠抬頭一看,頂樓又佔據著那幫狙擊手,狙擊手將槍口往下一指,扳機一扣又有四名國軍士兵倒地。

        「靠牆隱蔽!」羅維忠下令。

        狙擊手又扣下扳機,又打死了四個,包含那名機槍兵,活著的國軍只剩下那名下士。

        下士雖然有些不爽被特勤隊下令但為了保命他只好照做,這時候殭屍朝著他們衝過來,下士打算重新操作機槍但又被狙擊手趕回了牆邊,陳漢文和陳清德盡可能的在不暴露在狙擊手攻擊之下射擊。

        「沒辦法了!撤!」羅維忠喊道。

        「槍怎麼辦?」下士問道。

        「晚點再來回收。」羅維忠說道。

        四人靠著牆緩緩的後退,好不容易退到了中廊,這時候又有數十隻殭屍跑上中廊,四人趕緊對著它們射擊,三個國軍士兵從大樓側邊跑過來支援其中一人拿著一挺M249班用機槍,機槍兵一看到殭屍群便對著它們掃射其他兩名則是用手上的步槍射擊。

        忽然機槍兵頭部中彈倒地,另一名士兵趕緊將機槍撿起來但也走向了機槍兵的命運,羅維忠定睛一看,一名狙擊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頂樓跑下來,他提起步槍對著狙擊手射擊,只見子彈打中了狙擊手的胸膛但狙擊手仍文風不動,之後他將步槍往背後一背接著像蜘蛛人似的爬上牆壁重回了頂樓。

        「幹!太扯!」陳清德罵道。

        這時候一堆彈殼像下雨一般的落下,緊接著前方的殭屍被子彈給打成了一團團的肉塊,羅維忠靠著牆觀看,特勤隊派來的兩架直昇機一架正攻擊著地面的殭屍一架正攻擊著頂樓的狙擊手,安裝在機身兩側的M61機砲正充分的發揮著他們的優勢,羅維忠親眼目睹一名狙擊手從頂樓上跳下來,但還沒落地就被機砲給打成了肉塊。

        艙門機槍的機槍手則是操作著安裝在艙門的M134迷你砲機槍,攻擊著其他角落的殭屍,一名狙擊手從頂樓上跳了下來,但該名狙擊手卻毫髮無傷繼續移動,一名國軍士兵舉槍對準他,狙擊手轉身射擊,那一槍當場打穿了那名國軍士兵右眼。

        狙擊手拉動槍機退出彈殼,羅維忠趁機起身對準狙擊手的眉心。

        “砰!”

        「他媽的,機槍手之後又是狙擊手,待會會不會出現裝甲部隊呀!」陳漢文抱著槍罵道。

        正說著遠方傳來了坦克引擎的運轉聲。

        「烏鴉嘴呀你!」陳清德重拍陳漢文的鋼盔罵道。

        雖然那幫傢伙的裝甲部隊的坦克可能是虎式坦克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它們的虎式坦克連M1都能輕易打爆。

        一輛M60A3TTS坦克開到大樓前,坦克一開到定位後便轉動砲塔,接著砲塔的同軸機槍開始對著殭屍掃射,坦克每打幾發機槍便會開一砲,另一輛坦克開到第一輛坦克的後面,第二輛坦克原地打轉了九十度後將砲口對準對面校舍接著開始開砲,在坦克的支援下殭屍逐現敗象。

        「總算,戰車營總算到了。」該名下士鬆了口氣道。

        「任務還沒完成,我們還得支援。」羅維忠說道。

        國軍在坦克的支援下開始反攻,羅維忠領著其他兩人向前支援,很快的殭屍被逼到了校門口,一輛M60A3TTS坦克開到側門,接著砲塔上的同軸機槍開始掃射,車長操作著車長砲塔對著進逼的屍群射擊。

        V150裝甲車和雲豹裝甲車也趕來支援,在坦克和裝甲車的火力攻擊下殭屍一隻隻的被打爛,大概射擊了十分鐘左右,前方再也沒傳出殭屍的嘶吼聲。

        「停止射擊!」畢勝下令。「停止射擊!傳下去!」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停止射擊!」通信兵開始傳令,沒多久從步兵到裝甲兵都停止了射擊。

        就在這時候天空漸漸的變的明亮起來,沒想到竟然打到了早上,前方盡是被打爛的殭屍軀體,一些僅被打斷驅幹的殭屍仍倒在地上張大著嘴要咬人,羅維忠也注意到他的四周也全是被打爛的殭屍殘肢。

        「小心處理屍體,可能有沒被打死的。」羅維忠告誡道。

        幾名士兵開始向前檢查屍體,只要還活著的殭屍一律給它們一槍。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羅維忠轉身往操場走去。

        「特勤隊。」熟悉的叫喚聲。

        羅維忠轉頭,唐月馨和周雯鶯兩人站在羅維忠的身後。

        「幹嘛?」羅維忠沒好氣的回道。

        「剛才……真不好意思。」周雯鶯難為情的道歉,接著伸出右手。

        「算了。」羅維忠轉身跟她握手。

        「加入特勤隊需要什麼條件?」唐月馨眼睛忽然一亮。

        「沒什麼條件,打仗超過三年以及對『國家』完全忠心耿耿就行。」羅維忠說道。「想加入?」

        「沒有,只是問問。」唐月馨說道。

        「沒事的話我得走了。」羅維忠提起步槍轉身就走,這時羅維忠突然又想到什麼轉身對兩人說道。「對了,聽說特勤隊最近要擴編,標準可能會放低。」

        「這次真的要走了。」羅維忠這次頭也不回的離去。

        「掰。」陳漢文向兩人揮手,陳清德則是一語不發跟上羅維忠。

        「你覺得唐月馨怎樣?」陳漢文問道。

        「之前她的朋友還把特勤隊說成那樣。」陳清德說道,接著反問。「怎麼?現在對她有意思喔?」

        「她的態度應該轉變了吧。」陳漢文說道。「而且人家也道歉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國家就不需要警察了。」陳清德說道。

        羅維忠一句話也沒說,領著陳漢文和陳清德往操場走去,直昇機飛到足球場後在足球場的中央降落,那名特勤隊下士從直昇機跳出來走向羅維忠。

        「小隊長,時間已經耽擱了,請您現在立刻出發。」

        「我交代一些事後就出發。」羅維忠說道。

        羅維忠和陳漢文走進陳芷梅所在的帳棚,陳芷梅躺在病床上,胸口包了繃帶,她兩眼無神的看著帳棚的頂端,盧廣文則是在旁邊照顧她。

        「姐,你沒事吧?」陳漢文問道。

        「還好吧?」羅維忠問道。

        「那混蛋掛了吧。」陳芷梅將眼光看向羅維忠。

        「嗯。」羅維忠簡短的應了一聲。

        「可是又冒出了好幾個混蛋,還有拿狙擊槍的混蛋。」羅維忠說道。

        「一個混蛋已經夠難纏了還得面對好幾個混蛋。」盧廣文咕噥著說。「今後我們又會如何呢?」

        「誰知道?」羅維忠聳肩。「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不要還沒到橋頭就被捲進漩渦了。」盧廣文說道。

        這時李雨伶從走進帳棚裡,懷中還抱著一個托盤。

        「梅姐,你還好吧?」李雨伶問道。

        「暫時沒大礙。」陳芷梅笑著說。

        「我得走了,你跟廣文可能還得待在這裡等歸建。」羅維忠說道。

        「大哥……」李雨伶望著羅維忠。「你又要走了?」

        「不得不走。」羅維忠冷冷的說。

        李雨伶抱著托盤低下了頭,「你走了我怎麼辦?」

        羅維忠用手將李雨伶的頭輕輕揚起。「你知道我不會說一定會回來的但你心裡應該明白。」

        李雨伶擦去在眼角打轉的眼淚勉強的笑著說:「可是我還是會等你。」

        羅維忠轉身。

        「大哥!」李雨伶突然叫住羅維忠。

        「怎麼?還有事嗎?」羅維忠轉身。

        「生日快樂。」李雨伶祝賀道。「雖然還要過一個月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所以提早祝賀。」

        「我等你回來切蛋糕喔。」李雨伶笑著說,但眼角裡又開始有眼淚在打轉。

        羅維忠和陳漢文轉身走出帳棚接著跑到直昇機那裡,陳清德站在直昇機那裡等著。

        「沒事了吧?」陳清德問道。

        「恩。」羅維忠簡短的回應,接著跳上直昇機。

        直昇機緩緩的升空,再升上天空後羅維忠看到李雨伶從帳棚跑出來,她呆呆的望著羅維忠,接著舉起手向羅維忠揮手,羅維忠也揮了揮手,接著羅維忠又看了看遠方國軍的動向,國軍部隊正在向前進發。

        羅維忠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來後直昇機已經降落,羅維忠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懶腰,畢竟從上一架直昇機墜毀到和二零一旅協同作戰再來到這裡這之間幾乎沒睡多少。

        「小隊長。」特勤隊下士說道。「到了。」

        羅維忠勉強恢復精神,他領著陳清德和陳漢文兩人跳下直昇機,下士在三人跳下直昇機後也跟著跳下來,接著他走在最前頭引導。

        「我們要到哪裡?」羅維忠問道。

        「總隊長要見你們。」下士說道。

        只見一名穿著黑色戰鬥服的軍官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軍官將兩手交叉置於後腰,軍官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軍官帽子,沒猜錯的話那傢伙就是總隊長謝振達中將。

        羅維忠在小隊長的引導下走向那位疑似謝振達的軍官那裡。

        一架CH47契努克運輸直昇機在停機坪降落,兩名特勤隊抬著一副擔架從機尾走出,擔架上躺著一具屍體,陳清德朝著屍體看了一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因為躺在擔架上的屍體是梁佳佳,梁佳佳躺在擔架上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像是在禱告,神情安詳的像是睡著了一般。

        又有幾名隊員抬著擔架,每一副擔架都躺著一具屍體,都是在失事的時候陣亡的隊員。

        「我們去接你們的時候剛好看到她的屍體又找到了失事地點就通知其他小隊回收了。」小隊長說道。

        「喔。」陳清德簡短的回應了一個字。

        只見特勤隊隊員將那些屍體排好,在確認屍體的身份後將那幾具屍體一具一具的裝進屍袋裡。

        不知不覺,四人已經走到了軍官的面前,小隊長對著軍官敬禮。

        「報告總隊長,七小隊應到人數八人實到人數五人其餘在運送途中陣亡。」小隊長報告。

        果然是謝振達。

        「辛苦了。」謝振達向小隊長回禮。「下去吧。」

        小隊長向謝振達敬禮後快步離去。

        「廢話不多說了。」謝振達說道。「從現在起你們三個是特勤隊第三偵搜大隊的隊員,偵搜大隊的主要任務為敵後作戰、戰俘營救以及至疫區蒐集情報,有問題嗎?」

        「有。」陳清德舉手。

        謝振達比了個請的手勢。

        「101的番號哪去了?」

        「101的番號被撤銷了,特勤隊在月初時全面改組和擴編,101特勤隊改名為國家特別勤務隊,簡稱特勤隊,而我們現在的部隊隊名為特勤隊第三偵搜大隊。」

        陳清德還想再問羅維忠搶先發問:「請問民眾的觀感如何?」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謝振達回答道,接著看了看手錶,「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你們三個將跟新進隊員受訓,解散。」

        三人向謝振達敬禮後離去,三人在隊員的安排下往他們臨時宿舍走去。

        「真是越來越亂了。」陳清德不由得咕噥起來。

        「特勤隊……越來越像黨衛軍了。」羅維忠說道。

        羅維忠講得很平靜,也許是他早已對這種隨波逐流的情形習以為常了。

        「你趕不趕的回去吃蛋糕?」陳漢文問道。

        「誰知道呢?」羅維忠聳聳肩,接著從煙盒裡取出香菸香煙。

        「你相信謝振達嗎?」陳清德問道。

        「我不知道。」羅維忠最後打消了點煙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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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高雄前線。

        激戰過後,地面上橫躺著國軍和綠軍的屍體,連隊損失快過半了但綠軍卻沒有撤退或投降的意思,羅維忠蹲在一面矮牆的後面,他不時的調整他身上的裝備,彈匣袋有沒有紮好,防毒面具攜行袋有沒有鬆脫,防毒面具還在不在等……

        綠軍的機槍始終沒有停過,他們不斷的傾洩著子彈彷彿子彈不用錢似的。

        「羅維忠。」謝忠雄叫喚道。

        羅維忠壓低著身子往謝忠雄移動。

        「你的班兵還剩多少?」謝忠雄問道,正問著一發砲彈打在謝忠雄矮牆的前方一名士兵倒地。

        醫務兵趕緊將那名臉上插滿彈片的傷兵拖到一輛廢車的後面。

        「目前只看到五個。」羅維忠稍微清點了一下,謝均誠趴在一面矮牆的後面,不時的調整他的超大型打火機,王仲源左手壓著鋼盔右手抓著步槍盡可能的壓低姿勢,盧廣文坐在一個大型垃圾箱的後面擦拭著他的眼鏡,T91步槍就擱在腳邊,李正源躺在矮牆後,抱著他的步槍,不明就裡的人可能會認為他正在享受一個舒服的日光浴,至於于家全則是躲在一個彈坑裡不知所措。

        羅維忠探出頭觀看,綠軍的機槍共有四挺,兩挺在房屋的屋頂,兩挺架設在路口,全都是RPK輕機槍。

        「黃潔,帶幾個人繞到他們側翼把機槍掀了。」謝忠雄下令,話音剛落又有一顆砲彈打在前方的空地上。

        「瞭解!」黃潔將步槍彈匣換上。「上等兵、謝均誠、王仲源、李正源、盧廣文,還有你你你,跟我來,一排暫由副排長指揮。」

        除了那幾個熟人外黃潔又找了幾個士兵跟她一起執行任務。

        羅維忠開了幾槍後朝著黃潔那裡跑去,綠軍的機槍也沒閒著,其中一名機槍兵在調整了一下角度後又開始射擊,黃潔帶領的八個人順著眷村的外圍跑到其中一座機槍陣地邊,盧廣文和王仲源將手榴彈往陣地一丟,爆炸後兩人衝進陣地裡對著裡面的人就是一陣狂掃,一名綠軍翻過沙包逃跑但馬上被羅維忠打死。

        一根槍管從一棟房屋的鐵窗伸出,一名士兵對著窗戶發射一顆榴彈,榴彈飛進窗戶後爆炸,李正源將門踢開緊接著內部傳來一陣陣的槍聲,一名綠軍高舉著手走出來表示投降,羅維忠看了一眼然後對他開槍。

        「端掉一個。」羅維忠說道。

        「還有三個。」盧廣文將彈匣換上。

        突襲第一座機槍陣地還沒遇上傷亡,應該是個好兆頭,羅維忠心裡想著,九個人繼續往第二座機槍陣地前進,被困在戰線前方的國軍士兵開始前進,忽然小隊裡一名士兵腿部中彈倒地,另一名士兵趕緊將她扶起,羅維忠趕緊找掩蔽,一名綠軍在房屋的二樓窗口開槍掃射,羅維忠躲進暗巷裡接著開槍射擊,盧廣文對著那傢伙扔了顆手榴彈,手榴彈丟進窗戶後不到一秒又被丟了出來,手榴彈落地不到一秒爆炸。

        「他媽的!」離爆炸點最近的黃潔破口大罵。

        一名士兵對著窗口發射一顆榴彈,那名士兵被炸出窗口從二樓掉下來,一名綠軍躲在一棟房屋的屋頂上,他對著小隊扔了顆手榴彈,羅維忠趕緊躲進一條暗巷裡,手榴彈在羅維忠躲進暗巷的一瞬間爆炸。

        羅維忠探出身子,一名士兵躺在地上慘叫,士兵的左腿被手榴彈炸斷,盧廣文趕緊將他扛起來,羅維忠跑到盧廣文後面對著樓上的綠軍開火,黃潔和李正源也接踵而至,沒多久該名綠軍身中數彈從樓上掉下來。

        一棟房屋的窗口傳出了槍響,黃潔對著窗口開火,謝均誠衝上去接著對著窗口放火,沒多久幾個著火的綠軍奪門而出。

        「別浪費子彈。」黃潔下令。

        小隊就這樣看著那幾個綠軍倒下。

        「繼續前進。」黃潔調整了一下裝備後下令。

        剩餘的人員朝著第二座機槍陣地前進,陣地中的綠軍一名拿著機槍其他人則是拿著步槍,羅維忠瞧見陣地中有一門迫擊砲。

        黃潔從手榴彈袋裡拿出手榴彈,接著用手指比了一個一,羅維忠和盧廣文也拿出手榴彈,其他人則是提起步槍瞄準,黃潔比出一個二,所有人蓄勢待發準備攻擊,黃潔比出三後羅維忠和盧廣文將手榴彈扔出,兩顆手榴彈爆炸後黃潔將手榴彈丟出去,第三顆手榴彈爆炸後小隊衝入陣地掃射,不一會就將裡面的綠軍清理乾淨。

        「幫我。」羅維忠調整那門迫擊砲的角度,盧廣文拿著砲彈守在羅維忠身旁,羅維忠在稍做調整後接過砲彈將砲彈送入砲口,砲彈擊發出去後擊中了兩名綠軍。

        黃潔靠在一個沙包陣地的後面射擊,綠軍開始朝著他們進攻

        「還不夠遠!」黃潔喊道。「你這個爛砲兵!」

        黃潔還不忘加入木須的梗。

        「大姊!你應該找砲兵來操砲才對。」羅維忠再度調整迫擊砲接著將砲彈送入砲口。

        砲彈再度擊發,這次砲彈擊中了第三座機槍陣地,操作機槍的士兵當場被炸死。

        羅維忠繼續操砲,這時候第四座機槍被炸毀,沒多久一輛M60A3TTS坦克開上馬路,坦克的後方跟著數十名步兵,步兵在坦克的擁護下向前進發,車長操作著車長砲塔向綠軍射擊,部分的綠軍開始撤退。

        「哪個白癡說坦克不適合台灣地形又說坦克在巷戰只能當靶?」盧廣文跑到一面矮牆後將眼鏡拿下擦了擦。

        忽然坦克被擊中爆炸,爆炸的同時又有幾個士兵遭到波及,盧廣文趕緊將眼鏡戴上,一輛T72坦克撞倒一棟房屋開上路面,那輛坦克一停妥便轉動砲塔尋找獵物,羅維忠撿起一名陣亡士兵的連發縱火槍,他對著坦克連續開了六槍,但是四十公釐榴彈對坦克來說如同隔靴搔癢般,這時候坦克將砲塔對準羅維忠,就在羅維忠心想「完蛋了」的時候坦克的砲塔突然被炸飛。

        一輛M60A3TTS坦克從一棟房屋的後方開出來,坦克在調整了一下方向後朝著羅維忠開過來,羅維忠注意到被摧毀的綠軍坦克旁邊的屋子破了大洞,看來是那輛國軍坦克隔著房屋朝他開砲。

        坦克在羅維忠面前停了下來,一停下砲塔的頂蓋被打開,一抹纖細的身影從坦克砲塔裡爬出來。

        「本來以為會失手,沒想到運氣會這麼好。」陳芷梅坐在砲塔上看著被摧毀的綠軍坦克的殘骸說道。

        「你再不進去小心被攻擊。」羅維忠理正嚴詞道。

        「是是是。」陳芷梅嘟著嘴然後爬進坦克裡,沒多久坦克原地打轉了幾度後開始向前開動。

        機槍的威脅解除後國軍繼續向前進發,但沒多久又被一座陣地給堵住,綠軍在辦事處設置了一座陣地,陣地中不僅有班用和排用機槍外還有五零機槍,一輛坦克上前攻擊但在接近陣地時就被拖式飛彈給摧毀。

        「他媽的,守的這麼嚴。」謝忠雄用望遠鏡觀望接著搥了一下矮牆。

        「我去燒了他們。」謝均誠起身準備進攻。

        羅維忠一把將謝均誠拉回來,接著強行脫下他的六七式噴火器。

        「掩護我。」羅維忠將噴火器背上。

        「好。」謝忠雄換上彈匣,接著下令。「聽我口令投擲煙霧彈。」

        「借你用。」黃潔將她的四五手槍丟給羅維忠,羅維忠伸手接住。

        羅維忠將步槍擱在腳邊,謝忠雄比出手勢後幾個士兵將煙霧彈扔出,煙霧彈在幾秒後噴出白色的煙霧,羅維忠左手抓著噴火器的把手右手拿著手槍往綠軍的陣地跑,他在跑了一段距離後趴下接著匍匐前進,眼看離陣地近在咫尺,他緩緩的爬行,綠軍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政府軍丟煙霧彈鐵定是要搞什麼飛機。」一名綠軍說道,雙手死死握著五零機槍的握把。

        羅維忠迅速起身拿起手槍對著綠軍連開三槍將他擊斃接著他將手槍插在腰上然後對著機槍射擊孔放火,他在噴完後移動到另一個窗口接著對著裡面噴了兩下這時羅維忠瞧見房屋裡面堆了滿滿的彈藥,羅維忠趕緊收起噴火器往友軍前進,就在羅維忠跑了幾公尺的時候整個辦事處發生了劇烈爆炸,羅維忠向前一撲整個人哉倒下來,羅維忠在地上趴了幾秒後起身,他看了一眼他的傑作,辦事處被炸的支離破碎,綠軍究竟是在裡面放了多少彈藥?

        「媽的,上等兵你真的不要命了。」黃潔看了羅維忠的傑作說道。

        羅維忠一句話也沒說然後將手槍還給黃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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