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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最近工作場地事務繁忙因此小說無限期停刊,有在看的人在此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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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為什麼,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答案,2014年,和平已久的台灣發生了巨變,這個巨變讓台灣人開始覺醒,步伐開始往前行進而不是原地踏步,然而前進的代價是失去了七千六百名士兵以及一萬名平民的傷亡。

        當一個人倒下時,我們所做的究竟是將他埋在心裡緬懷他還是拿起他的武器為他報仇又或者兩樣皆是,誰也說不清答案究竟是什麼。

        在歷史的洪流中我們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是總有一天,書寫歷史的筆將會握在我們的手中。

        謝振達中將。

        民國一百零八年,西元二零一九年,殭屍襲人事件三年後,台南。

        狙擊步槍的瞄準鏡中,一名穿著便服的步兵在滿是彈坑的路面上狂奔,該名步兵拿著一把AK47自動步槍,戴著一副太陽眼鏡。

        “砰!”梁佳佳開了一槍,那一槍直接貫穿那名步兵的太陽穴。

        「光是今天我就已經幹掉二十三個了,難道還要繼續幹下去?」梁佳佳放下M14EBR狙擊步槍,揉揉肩膀。

        「你還有多少子彈?」羅維忠咬了口麵包反問。

        「一個小時前才拿到空投物資,現在彈藥很充足。」梁佳佳重新拿起狙擊步槍。

        「那就繼續。」羅維忠將最後一口麵包吃下肚。

        梁佳佳做了個深呼吸,將槍托抵在肩窩,繼續瞄準。

        羅維忠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觀望。

        一棟平淡無奇的公寓裡,八個人據守在公寓裡面的一個房間裡,一名觀望、一名拿著狙擊槍「打獵」、一名站在房間門口警戒、另外五名在休息,三年的苦戰,不單對抗殭屍,同時還要對抗叛軍,兩年的剿屍行動令叛軍得到足夠的時間整備,他們甚至弄到了大批的冷戰和二戰的武器,羅維忠眼前的T72坦克以及一名倒在地上,手上仍握著STG44突擊步槍的叛軍就是最好的證明。

        梁佳佳又開了一槍,「二十四。」

        今天一整天可能得據守在這裡。

        羅維忠收起望遠鏡,提起他那把裝有瞄準鏡的T91步槍觀望,斷垣殘壁中幾個穿著水手服的女孩子慌張的奔跑著,羅維忠估計可能是附近的新成女子中學的學生,雖說開打後政府試圖疏散平民但事情似乎沒有計畫中順利,叛軍攻入了台南,事情變的一發不可收拾。

        從瞄準鏡上來看,那幾個女學生除了一個很胖以外的其他長得還算清秀,羅維忠想看看她們笑起來時如何,忽然那幾個女孩子的前方竄出了兩個叛軍,女學生試圖朝其他方向跑但斷垣殘壁中又竄出了三個叛軍將她們團團圍住。

        圍住後為首的叛軍二話不說開槍將那個胖的女學生打死,接著對著那幾個女學生比手劃腳,其中一名哭著搖頭,兩手護著自己的胸部,另外幾個嚇得縮成一團,為首的叛軍動作變的更厲害,那名女學生搖頭搖的更猛烈,彷彿是吃了好幾百顆搖頭丸一樣,為首的那名叛軍提起槍對著那名女學生威脅,那名女學生依然不從,最後那名叛軍扣下扳機讓女學生倒在路面上。

        其他的幾個女學生嚇得尖叫,因為距離的關係羅維忠聽不到她們的尖叫聲,為首的叛軍依然對她們比手劃腳。

        “砰!砰!砰!”梁佳佳連開三槍,一槍一個解決了三個。

        「二十七。」梁佳佳瞄準,射擊。「二十八。」

        最後一名叛軍趕緊丟下步槍掏出腰間的手槍飛快的抓住一名女學生同時用槍抵著她的頭試圖以她作為肉盾。

        突然那名叛軍背部中彈倒下,一名女學生撿起一名倒下叛軍的手槍,女學生雙手握著手槍,兩眼含著淚光,女學生運氣好,那把槍保險沒關。

        忽然間拿手槍的女學生身上爆出一團血霧,四名叛軍朝著她們走過來,其他的女學生轉身逃跑那四名叛軍蹲跪下來開槍將那幾個女學生亂槍打死。

        羅維忠閉上眼睛,趴在窗台上,大概過了十秒,羅維忠張開眼睛,眼前一輛T72坦克開上路面在馬路上行駛。

       「把那五個叫起來,我們得離開。」羅維忠調整一下S腰帶說道。

        ◆                                              ◆

        “碰!”一聲巨響,一顆砲彈打在一棟公寓的牆上,一輛俄製T72坦克在台南的街道上緩慢的行駛,坦克後方跟著數十名的步兵,步兵穿著各式便服,手上拿著不同的槍枝,儘管穿著便服但他們左手臂上繡上了識別用的臂章以避免誤擊,忽然其中一名步兵身上爆出了無數個血洞,步兵頹然倒下。

        一名拿著M249班用機槍的國軍士兵蹲在一面矮牆的後方掃射,打死了坦克後面的叛軍,坦克緩緩的向前開動同時砲口轉向那名國軍士兵,忽然坦克中了一砲,那一砲直接將坦克的砲塔給整個掀掉,坦克停了下來。

        一座防禦陣地裡,一門一百零六公釐無後做力砲座落在陣地中,裝填手趕緊將砲彈填入砲膛中等待下一輛坦克。

        忽然砲陣地被炸翻,一輛T72坦克從陣地的旁邊開上陣地碾碎了無後做力砲的殘骸和少許人體殘肢,那名拿著班用機槍的國軍士兵提起機槍轉動槍口向叛軍反擊,打死了坦克旁邊的幾名叛軍,突然士兵手上的M249班用機槍發生卡彈,那名士兵趕緊拉動拉炳打開機匣蓋試圖退出那顆子彈,這時候五名叛軍出現在坦克的旁邊,士兵一方面排除卡彈一方面心裡想著「死定了」。

        忽然那五名叛軍身中數彈倒下,接著T72的引擎被一枚火箭擊中,坦克前進了幾公分停了下來,士兵鬆了口氣,接著拿起槍往後方防線撤退。

        ◆                                              ◆

        斷垣殘壁中,八名穿著黑色戰鬥服的小隊在廢墟中穿梭,其中六個人拿著T91步槍,一個拿著一把裝有彈鼓、兩腳架的65K2步槍,最後面的拿著一把M14EBR狙擊步槍,八個人跟在坦克的旁邊,不明就裡的人恐怕還會以為他們在護送坦克。

        羅維忠比出停下的手勢,八個人在一棟房子的騎樓下停下。

        「漢文,幹掉步兵,廣文,火箭筒預備。」羅維忠下達命令。

        陳漢文上提起他的65K2步槍對準前面的叛軍掃射,不一會的功夫便將眼前的叛軍給打死,盧廣文取下背在背後的一支紅隼火箭筒,在確認後方無障礙物後將火箭筒扛在肩上,其他人散開保持適當的安全距離,就等盧廣文發射。

        盧廣文扣下扳機,火箭筆直的飛出去,直到擊中了坦克的引擎,坦克前進了幾公分後停了下來。

        坦克被擊毀後砲塔的頂蓋被打開,裡面的成員跌跌絆絆的爬出來,八個人同時瞄準,等待全部的成員都爬出來。

        「預備。」羅維忠輕聲的下令。

        三個成員從裡面爬出來,過了幾秒仍沒有人爬出來,可能是叛軍編制只有三個人駕駛一輛坦克,或者是其他成員已經死了。

        「開槍。」羅維忠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開槍,將那三名組員給打死。

        「繼續前進,盡快跟大部隊會合。」羅維忠起身。

       第一章:特勤隊,還是黨衛軍?

        民國一百零八年,西元二零一九年,殭屍襲人事件三年後。

        台南攻防戰後一週,台南郊區。

        台南失守後,羅維忠等人一路隨著國軍撤退到高雄,兩年的剿屍行動讓叛軍有了足夠的時間重整。

        羅維忠坐在帳棚外的一個彈藥箱上,抽著煙望著行進中的部隊。

        就在羅維忠從高雄逃回後的一段時間他得到了他將調到一支特種部隊的命令,隨行的有梁佳佳、陳清德、陳漢文、陳芷梅、盧廣文等當初一同在疫區求生存的人。

        這支特種部隊名為101特勤隊,是民國一百零一年國民黨秘密組建的部隊,原本名為101反恐部隊,去年國民黨奪回政權後將這支部隊公開同時又擴編並改名為101特勤隊,因為隊員的制服跟國軍的不同再加上這支部隊是由三軍統帥直接指揮所以被稱之為國民黨的黨衛軍,一般人對這支部隊抱持著蔑視,認為這支「黨衛軍」是由國民黨組建的因此跟國民黨一樣不是好東西。

        「羅維忠小隊長。」羅維忠正在沈思時有人打斷他。

        羅維忠轉頭一看,兩名穿著黑色戰鬥服的士兵面對著他,右手舉在太陽穴呈敬禮姿勢,羅維忠看他們的年齡大概不到二十歲。

        羅維忠回禮後兩名士兵將手放下。

        兩名士兵並排站著,羅維忠看著他們繞了一圈,打量了一下,這兩個的年齡大約在二十歲左右,都背著一把MP5衝鋒槍。

        「我們奉命找羅小隊長報到。」兩名士兵說道。

        羅維忠指著其中一名士兵。「你幾歲?」

        「十九歲。」第一名士兵回答。

        「你呢?」羅維忠指著第二名。

        「二十一歲。」

        「照理說特勤隊的隊員都是從戰場經驗豐富的士兵挑選,為什麼你們這兩個小屁孩會跑來這裡?」羅維忠問道。

        「報告,我們在打過南投戰役後就被調來這裡了。」其中一名士兵說道。「報告,我的名字是……」

        「第一。」羅維忠打斷他的話。「這裡不用喊報告,第二,我現在不需要知道你們的名字,等你們一個月後還沒死再來跟我說你們的名字。」

        「從現在開始你叫新兵一號,你叫新兵二號,就這樣。」羅維忠指著兩名士兵說道。

        「小忠,別這麼嚴肅嘛。」盧廣文叼著煙走過來。

        兩名士兵一見到盧廣文便立即向盧廣文敬禮。

        「放輕鬆點。」盧廣文從煙盒裡拿出兩根香菸,遞給他們。

        其中一名接過煙,另一名表示自己不抽煙。

        「廣文,安頓好他們。」羅維忠說完便起身往指揮所走去。

        「這傢伙有什麼毛病?」新兵一號問道。

        「我們死了兩個隊員。」盧廣文把煙蒂扔在地上踩熄。「再加上隊長很不爽『國民黨的黨衛軍』這個稱號。」

        「本質上我們是嗎?」新兵二號問道。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是。」盧廣文說道。

        ◆                                      ◆

        指揮部。

        各小隊的小隊長站在中隊長蔣育嵩面前,蔣育嵩在桌前攤開一張地圖。

        「國軍將在下午兩點進攻台南,一如往常的由特勤隊擔任前鋒,情報上說叛軍在台南外圍建立防線。」蔣育嵩望著各小隊的小隊長,看出羅維忠面有難色。

        「羅維忠,你有問題嗎?」蔣育嵩問道。

        「我總覺得我們這裡像懲戒旅,違反軍紀或逃兵就被丟在這裡打前鋒當砲灰。」羅維忠說道。

        一名小隊長拉拉羅維忠制服的衣角暗示,但羅維忠裝作沒注意。

        蔣育嵩沒有理會羅維忠繼續講解:「機步二零一旅派了兩輛M60A3TTS坦克和四輛雲豹裝甲車以及一輛M41A3坦克支援我們。」

        蔣育嵩在地圖的一處畫一圈。「根據情報這裡的一座廢棄眷村有叛軍駐守,我們會先清除掉裡面的叛軍後跟大部隊會合。」

        「沒有問題的話抽空保養武器和裝備,羅維忠你留下,其他人解散。」

        其他人離開後羅維忠獨自一人站在蔣育嵩面前,指揮所裡面籠罩著一股相當嚴肅的氣氛,羅維忠望著蔣育嵩,就像觀察昆蟲一樣的觀察著他的動作。

        「我知道你很不爽去年的事。」蔣育嵩開口。「那次作戰二零一旅死傷過半,死傷慘重到差點被裁撤,經過了一年好不容易才恢復到以前的水準,我也知道你跟盧廣文在逃回來後被以逃兵的罪名被送到懲戒旅,直到半年前被調到這個被稱為『黨衛軍』的部隊裡。」

        「與其說是『調到』,不如說是『放逐到』。」羅維忠將雙手置於背後。「我們這邊的成員主要都是殺了很多人被當成殺人魔才被放逐到這個黨衛軍裡面的。」

        「不說別人就說我吧,我在阿富汗就殺了很多人,回國後也殺了很多人,我甚至還違反過日內瓦公約濫殺戰俘。」羅維忠開始滔滔不絕。「我學某個影集給戰俘每人一根香菸後拿機槍掃射,把他們打到支離破碎不成人形後還不肯罷手直到把機槍的子彈給打完,這也是我被放逐到黨衛軍的原因,因為我的所作所為都符合黨衛軍在民眾眼裡的印象,喔不,不是放逐,而是調到。」

        「你能不能……」

        「不要這麼直接。」羅維忠打斷蔣育嵩的話。「這裡的人十個裡面就有八個犯下戰爭罪刑,就說我隊裡的吧,陳芷梅拿刀閹了四名叛軍戰俘因為叛軍將她妹妹姦殺,她妹妹還在讀小學,陳漢文拿機槍將投降叛軍總共二十一個人全部射殺因為叛軍在四年前虐殺十名警察,盧廣文拿迫擊砲砲轟戰俘營因為叛軍炸了他的家,陳清德拿散彈槍將一名叛軍給虐殺,陳清德先打爛他的雙腿再打斷他的雙手接著再打爛他的腦袋因為他的姐姐在對叛軍的戰鬥中陣亡,我們都被調到黨衛軍因為我們都符合加入黨衛軍的條件。」

        「你可以不要黨衛軍黨衛軍的叫嗎?」蔣育嵩不悅的問。

        「外面那些死老百姓不也是這樣叫,陳維凡和林霏廷的狗屁運動聯盟還拿雞蛋砸我們。」羅維忠指著外面高聲說道。「因為這件爛衣服我的女兒在幼稚園被欺負,我的兒子在快出生的時候被醫院拒之門外害我老婆差點流產,發生這些鳥事就因為我穿著這件爛衣服,我很懷疑設計這衣服的人是納粹支持者,黑色就算了還做的像黨衛軍制服,還是說這制服是直接從黨衛軍抄來的?」

        「既然你現在穿著這身衣服,那就麻煩你盡你現在應盡的本分。」蔣育嵩打斷羅維忠的話站起身,兩手撐在桌上。「你的任務就是將那些叛亂份子通通消滅,所以我現在命令你擦掉你那該死的眼淚然後滾出我的指揮所然後帶領你的小隊完成任務。」

        「還是你想回懲戒旅?」

        羅維忠擦了下眼睛,儘管他沒有流眼淚,之後他向蔣育嵩行了個軍禮。

        幸好特勤隊的敬禮方式不是納粹舉手禮。

        蔣育嵩回禮後羅維忠立即向後轉走出指揮部。

        ◆                                      ◆

        羅維忠戴上帽子走出指揮所,望了望後方,後頭砲兵正不斷的用砲彈轟炸著,砲彈擊發的聲音如同打雷般,羅維忠回到自己小隊的所在,新兵一號和二號在和小隊的其他人聊天,看來這兩位已經和隊內相處融洽,當然這種融洽只是表面上的,我們這六個人已經打了好幾場,出生入死了很多次了,跟新兵不敢有多大的深交。

        「隊長。」兩名新兵趕緊起立,小隊的其他人則是無動於衷。

        「坐下。」羅維忠說道,兩名新兵趕緊坐下。

        羅維忠自己也挑了個位子坐下來。

        「我們什麼時候進攻?」陳芷梅翹著腳,手上拿著磨刀石磨著刺刀。

        「這場你打算閹幾個叛軍?」羅維忠點起一根煙反問。

        「閹多少算多少。」陳芷梅將刺刀收進刀鞘裡。

        梁佳佳站起身子,然後彎下腰準備拿她的狙擊步槍。「不打擾你們討論殺豬了。」

        「你去哪?」陳清德抓住梁佳佳的手。

        「我沒興趣聽你們的殺豬大會。」梁佳佳輕輕的甩開陳清德的手同時拿起狙擊步槍,接著拉起兩個新兵。「別被他們帶壞。」

        之後梁佳佳拉著新兵離去。

        「下午兩點。」羅維忠說道。「下午兩點出發。」

        不管有沒有聽到,梁佳佳沒有放慢腳步,走到一半後梁佳佳放開兩個新兵任由他們自生自滅,這動作使得新兵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要冷戰到幾時?」盧廣文問道。

        「不知道。」陳清德聳聳肩。「自從槍殺戰俘後她就這樣了。」

        羅維忠將他的T91步槍分解,「這次誰都不准槍殺戰俘。」

        接著他開始通起槍管來。

        「為什麼?」陳清德不解的問。

        「不為什麼。」羅維忠從槍托部取出槍機擦拭。「我殺膩了,不想浪費子彈。」

        「還是說你打算跟梁佳佳分手?」羅維忠將槍機放下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

        羅維忠望著陳芷梅補充道:「還有不准傷害戰俘,現在是共和國制度所以國家不需要太監。」

        打叛軍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暫時讓我忘掉殭屍,羅維忠點起香菸,繼續保養著槍枝。

        「你不是說要戒煙嗎?」陳芷梅問道。

        就在李雨伶懷了孩子後羅維忠便答應她要戒煙,這是羅維忠第七次答應李雨伶要戒煙如今又破戒了,羅維忠將槍枝結合起來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本小筆記本,一張照片順著筆記本滑了出來,掉到地上,羅維忠將照片撿起來。

        他與詹慧琴的合照。

        當初因為一個女人開始抽煙,現在又為了一個女人開始戒煙,當初因為一個女人到阿富汗區去殺人,感覺這輩子都是為了女人而活,這輩子認識那麼多女人但幾乎每一個都跟我擦肩而過,直到最近才穩定下來,但這個又能維持多久?

        羅維忠將筆記本翻開後在裡面標記了從戒煙到破戒的日數。

        總共三十一天。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當年國父革命失敗十一次才成功,我如今才失敗七次所以還有四次的機會。

        「你好像答應李小妹要把照片燒掉吧?」陳芷梅湊過來。

        「燒了,幾乎全燒了,只剩這一張。」羅維忠拿出打火機,對著照片點火。「一想到她被一個逃兵搶走心裡就有火。」

        就在火勢快延燒到羅維忠的手指時羅維忠手一放任由著火的照片飄落到地上。

        「被你槍殺的那一個?」陳芷梅將刺刀收起來。「說說你槍殺逃兵的故事吧。」

        「我軍旅生涯中遇到過兩個逃兵,你想聽哪一個?」羅維忠將煙蒂捻熄。「劉士義、余家全?這兩個都死在我手裡,其中一個我不否認我槍殺他的時候存在一點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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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事件後續。

        殭屍襲人事件前兩年,劉士義事件後兩週。

        李潔穎從八一八醫院回來後,她發覺到連上的所有人都在躲她,不再跟她交談,不再找她參與活動,他們彷彿看到髒東西似的躲著她,但彼此之間也相安無事,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她本來想找羅維忠但羅維忠被派去其他單位支援,在去阿富汗以前羅維忠都會待在那裡。

        一天李潔穎下哨回來後,看到一兵吳家瑋和一兵周嘉覘站在自動販賣機前聊天,兩人手上都拿著飲料。

        「真不曉得那個李潔穎回來幹嘛?」吳家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十元硬幣。

        李潔穎一聽到兩人是再談論她便趕緊躲到旁邊去。

        「李潔穎又不是願意那樣做的……」周嘉覘將一枚硬幣投入販賣機裡,按下他要的飲料。

        「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願意,搞不好她心裡爽的很。」吳家瑋將硬幣投進販賣機裡,用力的按下麥香奶茶的按鈕。

        「拜羅維忠和李潔穎所賜,兩洞么旅要裁了……」吳家瑋喝了口麥香奶茶說道。

        「真的假的,學長你別騙我耶。」周嘉覘將最後一口飲料喝完說道。

        「我的消息多靈通。」吳家瑋自信滿滿的說。

        接著吳家瑋指著自己的胸口,「羅維忠偏偏要把人打死,偏偏劉士義的家裡有錢,老爸老媽跟某政府官員的關係又很好,事件之後劉士義的老媽找關係要求把兩洞么旅裁撤。」

        「說起來這也是劉士義自找的又不能怪維忠學長。」周嘉覘將鋁箔包丟進回收桶裡說道。

        「外界普遍認為是羅維忠的錯,那些死老百姓還發起什麼凱道送士義活動,被媒體污染到分不清是非對錯,反正我下禮拜就退伍了所以沒差……」

        「現在是聊天的時候嗎?」連木生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兩人一看,連木生站在旁邊,剛才聊的太入神沒注意到連木生走過來。

        「學長,好歹讓我們休息一下嘛。」吳家瑋一臉撒嬌樣。

        「兩洞么要裁撤你聽誰說的?」連木生雙手插腰問道。

        「學長你不知道?」吳家瑋一臉驚訝,「整個部隊都在傳你會不知道。」

        「是有聽說過,但是不可能。」連木生笑著說。「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人而裁掉一個單位。 」

        吳家瑋走到連木生的身旁,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學長別裝了,其實你心裡清楚的很,上次因為一條狗鬧到國防部快翻過來,這次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人的關係而不裁撤,聽我的沒錯,部隊要裁了,而我們可能就打散到其他部隊去了,我是要退伍了所以沒差。」

        「家瑋兄,這事別到處張揚,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不管你聽到什麼,閉上嘴就對了。」連木生推開吳家瑋的手。「還有,這件事不是李潔穎的錯所以不要拿這件事來消費她。」

        連木生說完後瞪了吳家瑋一眼,雖然只有一秒但吳家瑋仍感受到一股寒意。

        「是……」吳家瑋戰戰兢兢的說。

        「滾。」

        兩人趕緊將飲料丟進回收桶裡快步離開。

        「出來吧,不要躲起來。」連木生點起一根煙背對著掃具間說道。

        「學長。」李潔穎緩緩的走出來。

        「謝謝你。」李潔穎說道。

        「謝我什麼?」連木生呼出一口煙。

        「謝謝你幫我講話。」李潔穎低著頭說道。

        「我沒有幫你講話。」連木生吸了一口煙。「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我討厭你。」連木生說完後將煙蒂捻進煙灰缸裡捻熄,依然背對著李潔穎。

        「為什麼討厭我?」李潔穎問道,接著流下了眼淚。「又不是我願意這樣的,為什麼大家都這樣對我?」

        「因為單位要裁了。」連木生轉過身說道。「南部最精銳的部隊二零一旅因為三個人從此走入歷史,二零一旅是多少人的家,多少失意的軍人在這裡重新燃起了他們的軍魂卻因為三個人要被裁了,羅維忠被外派,劉士義死了,所以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你。」

        「如果不是因為我最好的朋友要我照顧你要不然我真的懶得管你。」連木生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

        李潔穎用袖子擦了下眼睛把眼淚擦乾,但在將眼淚擦乾後又有眼淚從眼睛裡奪眶而出,李潔穎走進中山室,靠著牆坐下來,抬起來試圖不讓眼淚流出來,但眼淚仍不爭氣的流下來,李潔穎低下頭,兩手摀著臉開始哭泣。

        第二天。

        「左線預備,右線預備,全線預備。」

        射擊指揮官喊完後靶位上的士兵開始射擊,這次部隊破天荒的拿出比平常打靶時多好幾倍的彈藥,每個人的彈匣裡面裝著滿滿的三十發子彈,而平是平常那枯燥乏味的六發。

        連木生瞄準著人形靶扣下扳機,子彈打在靶子的頭部、軀幹上,就在子彈打完後連木生站起來立正站好。

        其他人在打完後也依序立正站好。

    「報靶,三十、二七、十、二一、二二。」

    「李潔穎,你是嫌國家子彈多是不是?」射擊指揮官喊道。

        三號靶台的李潔穎望著遠方的靶子,雖然她想像劉士義站在上面但還是打不出好的成績。

        「取槍。」射擊指揮官下口令。

        靶台上的士兵紛紛彎腰準備取槍,唯獨李潔穎沒有。

        「李潔穎發什麼呆呀!」射擊指揮官用麥克風喊道。

        李潔穎這才大夢初醒的彎腰拿起槍。

        「李潔穎!我他媽下好了嗎?」射擊指揮官將麥克風往地下一摔。「中午的時候全副武裝在營前罰站。」

        李潔穎趕緊彎腰將槍放下。

        「好。」射擊指揮官下完口令後所有人拿起槍呈高端槍的姿勢。

        「連木生又打滿靶了。」靶台下的士兵議論紛紛道。

        「他以前的槍法不是很爛嗎?怎麼最近都打滿靶?」

        「誰知道。」

        打完的士兵在射擊指揮官的口令下拿起槍下把台到清槍線上,下一批士兵站起身拿起步槍等待口令。

        如果阿忠在的話他會打幾發?連木生心想。

        他可能會想像詹慧琴站在上面吧。

        當天下午,李潔穎獨自一人在中山室擦槍,因為早上的事上尉連長畢勝罰她將連上所有的槍都擦乾淨。

        那件事之後梁冠豪被勒令退伍,新任的連長她還不熟悉,只知道他叫畢勝。

        這時一個人走進中山室裡,李潔穎一看是連木生。

        連木生拿起一把步槍盤腿坐下來,接著將步槍大部分解。

        「謝謝。」李潔穎道謝。

        「專心點,二清前要全部擦完。」連木生說完開始擦槍。

        「明天裝備移交完後我們就要分道揚鑣了。」連木生將通槍條插進槍管裡。

        「學長要去哪裡?」李潔穎問道。

        「不關你的事。」連木生開始通起槍管。

        「學長,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是我們能不要這樣嗎?」李潔穎放下槍,看著連木生。

         「因為你的關係單位被裁撤,我們必須分道揚鑣,從小到大我們是一路扶持過來,因為你,他還不知道會不會活著回來。」連木生將槍組裝好,站起身。

        連木生說完走出中山室,留下李潔穎一人。

        第二天一大早,全旅的人站在司令台前等待著移交,所有人的心情五味雜陳,這麼優秀的單位就這麼被裁了,對許多人而言這個單位是家,是個讓他們依靠的避風港,如今就這麼沒了。

        各連的連長站在連隊前,手上拿著名單。

        「利俊義。」

        「有。」

        「陸軍二五七旅四營一連。」

        「吳家瑋。」

        「有。」

        「陸軍二五七旅四營營部連。」

        「顏博清。」

        「有。」

        「陸軍兩九八旅三營營部連。」

        「紀蓓安。」

        「有。」

        「陸軍六零一旅五營三連。」

        「連木生。」

        「有。」

        「陸軍兩百旅一營一連。」

        「李潔穎。」

        終於叫到我了。

        「有。」李潔穎舉起手。

        「陸軍一九八旅一營營部連。」

        「吳雅雯。」

        「有。」

        「陸軍駐阿富汗遠征軍。」

        「羅維忠。」

        「有。」羅維忠舉起手。

        羅維忠是在昨天晚上回來的,李潔穎看了羅維忠一眼,羅維忠的眼神變的相當憔悴,彷彿已經沒有了靈魂,現在的羅維忠彷彿是一具行屍走肉,講白話一點就是像殭屍。

        「陸軍駐阿富汗遠征軍。」

        「陳清文。」

        「有。」

        「陸軍駐阿富汗遠征軍。」

        「賴思佳。」

        「有。」

        「陸軍二二二旅五營兵器連。」

        「吳鋒。」

        「有。」

        「陸軍二二二旅五營營部連。」

        「李雨強。」

        「有。」

        「陸軍二二二旅一營一連。」

        「齊孝予。」

        「有。」

        「陸軍二二二旅二營三連。」

        「史信焉。」

        「有。」

        「陸軍二二二旅三營營部連。」

        畢勝將名單報完後將名單闔起,闔起來的同時望著連上的所有人,直到其他單位的人來接人部隊解散,有些人仍然抱著希望,或許哪一天這個單位還會再恢復,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次解散後是不可能再集合起來的,這個單位是不可能恢復的。

        所有人跟著帶隊軍官離去,在走出營區大門後有些人回頭望了大門一眼。

        李潔穎走出營區大門,她回頭看了營區大門一眼,衛兵依然在門口站哨,彷彿這件事從來沒發生,彷彿單位跟本沒被裁撤,彷彿出去的人都只是放了個假而已,李潔穎又看了大門一眼,然後跟著帶隊官走,這時候李潔穎突然感覺到一陣噁心,她趕緊快步走到一顆大樹下,接著張開嘴彎下腰低下頭對著樹嘔吐了起來。

        正當李潔穎挺直身子準備上前時她又突然感到一陣噁心,接著她又吐了起來。

        「李潔穎,你他媽懷孕了是不是,吐什麼?」齊孝予站在一棵樹下嘲諷道。

        這時候羅維忠抓住齊孝予的衣領並把他按在樹幹上。「說夠了沒?」

        「還不夠。」齊孝予回嘴,「多虧了你們,現在我們都無家可歸了,這下子你們高興了吧。」

        一拳結實的轟在齊孝予的臉上,齊孝予倒了下來。

        羅維忠想再給齊孝予一拳,一隻手緊緊的抓住羅維忠已經高舉的右手手腕。「點到就好。」

        羅維忠轉頭一看,吳鋒緊緊的抓住羅維忠的手腕,吳鋒緩緩的把手放開,羅維忠把手放下來。

        吳鋒惡狠狠的瞪了齊孝予一眼。「快滾。」

        齊孝予站起身,擦掉嘴角上的血並吐掉一顆牙齒後快步離去。

    「沒事吧?」羅維忠回頭往李潔穎那看去。

        李潔穎沒有回答,只點了個頭變快步離去。

        「好端端的怎麼會吐?」李潔穎旁邊的一個女兵問道。

        「不知道。」李潔穎看著地上回答道。

        這時候那名女兵似乎想到了什麼。「你這個月那個來了沒有?」

        「還沒。」

        等等!我該不會!

        ◆                                                       ◆

    二零一旅在被裁撤一年後因為叛軍發動戰爭而恢復,前二零一旅服役的士官兵只要還沒退伍的都被調回了二零一旅,二零一旅在南部戰區中一直是南部戰區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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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晉升與犧牲。

        現今。

        「出發。」蔣育嵩下令後所有人拿起自己的裝備起身。

        羅維忠調整了自己的S腰帶後拿起步槍站起身,前來支援的坦克和裝甲車率先前進,步兵跟在裝甲車輛的後面、左右兩側掩護。

        一路上隊員們東張西望,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死於非命,越是接近眷村隊員的腳步變越是緩慢。

        忽然一槍下來一名隊員倒地,其他隊員趕緊趴下,羅維忠趕緊向前臥倒,兩手肘支撐著地面呈臥射的姿勢。

        一名隊員緩緩的爬到倒地的隊員身旁,伸手測量他的脈搏。

        「怎麼樣?」蔣育嵩問道。

        「死了。」隊員搖頭道。

        羅維忠一個翻滾滾到坦克的後面,接著又一槍下來另一名隊員斃命。

        梁佳佳滾到屍體的旁邊,將屍體翻身呈側躺的姿勢,以屍體作為掩體。

        羅維忠稍微探出頭,忽然一槍下來擦過他的臉頰。

        「幹!」羅維忠用手擦臉,臉上、手上都是血跡。

        「佳佳,知道狙擊手在哪嗎?」羅維忠問道。

        「再開一槍我就能找到。」梁佳佳調整狙擊鏡的倍率。

        正說著,又一名隊員被打死。

        「眷村左邊一棟廢棄的棚子。」梁佳佳將屍體拉正,打開兩腳架,距著槍瞄準,射擊。「確認擊斃。」

        遠方,一名拿著SVD半自動狙擊步槍的叛軍四處瞄準,他瞄準一名臥倒的隊員的頭接著扣下扳機。

        叛軍繼續瞄準,搜索著目標,一個隊員滾到一輛坦克的後面,另一個用屍體作為肉盾,他繼續瞄準,剛才那名滾到坦克旁的隊員探出頭來,叛軍立刻瞄準並開槍,但那一槍沒有打中那名隊員,叛軍轉移目標又擊斃一名臥倒的隊員。

        那名叛軍回過頭瞄準以屍體作為掩體的隊員,卻在瞄準鏡中看見那名隊員已經拿起狙擊槍瞄準。

        「Shit!」

        叛軍還來不及扣下扳機隊員已經開槍,那一槍直接命中叛軍的額頭,叛軍當場斃命。

        「跟老娘玩狙擊,下輩子吧。」梁佳佳翻身躺著,接著豎起大拇指。「安全。」

        這時候蔣育嵩站起來。「繼續前進。」

        所有人緩緩的向前移動,深怕一個不小心便會死於非命,忽然間幾聲響亮的槍聲下來,伴隨著數十名隊員倒地、死亡,所有人趕緊尋找距離最近的掩體,一名叛軍在一棟房子的二樓用機槍掃射。

        「前進!拿下村子!」蔣育嵩大喊。

        所有人趕緊起身向前衝鋒,一枚火箭飛過來摧毀了一輛雲豹裝甲車,連帶波及了兩個隊員,隊員倒在地上打滾、哀嚎。

        羅維忠帶著小隊衝進村裡,機槍仍在掃射,羅維忠趕緊躲到機槍前方的巷口,陳漢文也躲進了巷子。

        「沒事吧?」羅維忠問道。

        「沒事。」陳漢文比了個十字回答。

        「沒事吧!」羅維忠對著其他人喊道。

        「沒事。」陳清德躲在一輛汽車的後面喊道。

        「除了子彈擦過手臂很不爽外沒事。」盧廣文壓著手臂的傷口喊道。

        陳芷梅對著羅維忠豎起大拇指表示沒事。

        「新兵一號!」陳芷梅喊道。

        「在這!」新兵一號躲在一個翻覆的大型垃圾箱後面喊道。

        「新兵二號!」羅維忠喊道。

        沒有人回答。

        「新兵二號!」羅維忠又喊了聲。

        「在那!」陳漢文指著前方地面上的一具屍體。「有救嗎?」

        「死了,沒救了。」羅維忠看著新兵二號被打爛的軀體說道。

        羅維忠閉著眼,靠著牆。這場鳥戰爭要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羅維忠又張開眼睛,偷偷探出頭,機槍仍然在射擊,先把那傢伙解決掉,羅維忠提起槍對著機槍所在的窗口射擊試著擊斃機槍手,但機槍仍不斷的擊發子彈,這時候機槍朝著羅維忠射擊,羅維忠趕緊縮回去。「佳佳!」

        「有!」梁佳佳在一輛停在路中央的汽車後方喊道。

        “幹掉他”羅維忠比出手勢。“掩護射擊”

        其他人會意紛紛提起槍射擊,短暫的火力壓制令機槍手停止射擊,梁佳佳趁著這個空檔提槍射擊。

        「擊斃!」梁佳佳靠在車後面。

        「前進!」羅維忠喊道。

        整個大隊的人開始進入村子逐屋掃蕩,兩名叛軍在一棟房屋的二樓架起機槍掃射,又打死了好幾個隊員,羅維忠和盧廣文衝到房子的窗邊,羅維忠用槍托砸破窗戶後盧廣文朝著裡面扔了顆手榴彈,手榴彈爆炸後兩人迅速的踹開門掃射,當場打死了好幾個。

        「清德,小隊暫時交給你指揮。」羅維忠拿起無線電呼叫。

        「收到,小心點。」

        「你也是。」羅維忠將無線電放下。

        “上樓”羅維忠比出手勢。

        盧廣文點頭。

        羅維忠在前,盧廣文在後,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移動到一個門半開的房間裡,一名叛軍在用一挺M134迷你砲機槍掃射,另一名拿著一把比利時製的FN FAL自動步槍射擊,羅維忠拿出手榴彈朝著裡面扔了進去,手榴彈爆炸後兩人迅速的衝進去。

        羅維忠用槍口戳戳叛軍的屍體確認是不是死了。

        「這樣有點浪費手榴彈。」盧廣文拿出煙盒咬出一根香菸。

        羅維忠沒有理會盧廣文,他走到窗邊,隊員仍在向前推進,坦克在大路上前進,雖說是大路但對坦克來說還是太狹窄,轉動砲塔的話可能還會撞到牆壁。

        「廣文,幫一下。」羅維忠將機槍從腳架卸下。「你搬腳架。」

        羅維忠扛起機槍往三樓跑去,盧廣文扛著腳架跟上,羅維忠選定一個房間的陽台,盧廣文將腳架放下協助羅維忠架設機槍。

        叛軍仍在街道上、房屋裡抵抗,羅維忠操作機槍按下發射扭,機槍槍管空轉了幾圈後發射致命的子彈,不少叛軍被打的血肉橫飛,幾名叛軍察覺到羅維忠的位置紛紛提起槍射擊,羅維忠稍微低下頭隱蔽,在確認安全後繼續朝著敵人的所在射擊,羅維忠拼拼命的掃射,子彈打完後他才甘願的離開機槍和小隊會合。

        羅維忠和盧廣文走出房屋加入大隊的行列,正巧遇上陳清德等人。

        「小忠,指揮權還你。」陳清德說道。

        「收到。」羅維忠提起步槍,接著指著前方。「前進。」

        一名隊員用六六火箭筒將一棟房子的牆壁打破,兩名隊員衝進去肅清,屋內傳出零星的槍聲,接著一名叛軍從二樓陽台被丟下來。

        一名叛軍趴在地上架起機槍掃射,一名隊員反應不及被打斷一條腿,隊員抱著殘肢痛苦的哀嚎。

        「幹!」新兵一號趕緊拉著他將他拖到掩體的後方。

        「軍醫!」新兵一號大喊。

        盧廣文稍微探出頭。

        「哇靠!MG42!」盧廣文興奮的喊道。「沒想到叛軍會有這東西。」

        「那是MG3。」羅維忠取下空彈匣,拿出新彈匣。「有什麼好興奮的?」

        「被打成蜂窩就興奮不起來了。」

        兩名拿著AK47自動步槍的叛軍從前方街道的轉角處衝出來,一衝出來便對著隊員進行火力壓制。

        「他們在掩護友軍撤退。」羅維忠裝上新彈匣。

        梁佳佳提起狙擊步槍瞄準,遠方的確有叛軍在撤退,梁佳佳轉動槍口瞄準拿機槍的叛軍。

        “砰!”一槍。

        那一槍直接打中叛軍的右手,叛軍痛的翻身大叫,另外一名打算操作機槍結果他的下場是死在梁佳佳的槍下,第三名叛軍轉身逃跑但仍逃不過被擊斃的命運。

        羅維忠示意前進,其他人跟著他上前,盧廣文將那挺機槍撿起來,將他的T91步槍背在背後,儘管大部分叛軍都已經撤退但不少叛軍仍在抵抗,羅維忠深深的覺得這場戰爭永遠不會結束,叛軍還沒剿完就出現了殭屍,殭屍還沒剿完就跟叛軍全面開戰。

        ◆                                            ◆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高雄。

        不知名的小吃店,晚上十一點。

        李雨伶收拾著碗盤和空酒瓶,看著外面的景色,通常這種接近半夜的時刻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麼人,所以李雨伶可以悠閒的收拾碗盤。

        可是她不想這樣慢慢做,她想趕快把事情做完然後回家休息,羅維忠在她家等她。

        好吧,也許他到現在還沒醒,但就是在她家。

        跟羅維忠相處了兩年印象中羅維忠很少喝酒,除非他身邊有認識的人陣亡,今天下午李雨伶放學回家後看到羅維忠倒在她家樓下,手上還拿著一罐啤酒,而且還很尷尬的穿著軍服,李雨伶記得她吃力的把羅維忠扶上肩,勉強的扶到四樓她的租屋處,當時李雨伶心裡不斷的咒罵房東沒有弄電梯還得忍受羅維忠嘴上難聞的酒味。

        她房門一打開羅維忠便跌跌絆絆的走到沙發前然後倒了上去,接著就是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打呼聲,她本來還在擔心羅維忠會不會突然藉著酒醉突然把她壓到沙發上,然後接下來就是限制級的畫面……

        不過幸好什麼都沒發生。

        但如果真的發生了……

        她的命是羅維忠救回來的,她是要認這個命以身相許還是要告他?

        李雨伶走進內場把晚盤放進流理台上讓洗碗工洗,這時候他應該醒了。

        聽羅維忠說他在認識的人陣亡後便去喝酒的習慣是在阿富汗時一個戰友的緣故,她在陣亡的前幾天因為羅維忠的關係跑到酒吧喝酒還發酒瘋,還害羅維忠被美軍打斷一顆牙齒,自從那位戰友陣亡後羅維忠便會跑到酒吧去喝個酒,但一般來說他頂多只喝個一兩杯而已,但這次他卻喝個酩酊大醉。

        史排長,在朦朧中李雨伶聽到羅維忠這樣叫喚,原來他的排長在一次作戰中陣亡。

        但接著她又聽到詹慧琴這個名字,聽盧廣文說他的前女友傷他傷得很重,重到使得他變的有些冷酷無情。

        不知道他醒了沒?李雨伶坐下來,望著外面寂靜的景色。

        「想什麼?想出神了。」

        李雨伶突然感受到臉部一陣冰冷,一罐果汁貼在她的臉上,丁思涵左手拿著烏龍茶,右手拿著果汁貼著李雨伶的臉。

        「在想某人。」李雨伶接過果汁把果汁打開,接著開始喝起來。

        「他沒有把你壓在沙發上你好像很失望。」丁思涵拉了張椅子在李雨伶旁邊坐下。

        「噗!」李雨伶嚇得把果汁噴出來,她趕緊跳起來澄清。「我們才沒有像你想像的那樣。」

        「哈哈哈!」丁思涵大笑了三聲,同時用手拍拍自己的大腿。「開個玩笑而以臉幹嘛那麼紅?」

        「我哪有!」李雨伶喊道。

        「不相信,不相信照照鏡子。」丁思涵翹著腳拉開烏龍茶的拉環。

        李雨伶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鏡子,她的臉真的很紅……

        「看吧。」丁思涵仰著頭將手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                                        ◆

        三個月後,高雄外圍。

        「信天翁呼叫鳥窩,目前住況一切良好,沒有發現政府軍,重複,沒有發現政府軍。」一座陣地裡,一名叛軍拿著無線電向總部呼叫。

        羅維忠打開步槍保險,示意後方的兩名班兵上前。

        「阿忠,我們才三個人,陣地的叛軍少說也有一個班。」盧廣文背靠著一面矮牆說道。

        「三個也要拼。」羅維忠拉開掛在步槍上的榴彈發射器的滑套,填入一顆榴彈,接著掏出一顆手榴彈。

        盧廣文和另一名班兵拿出手榴彈。

        「數到三。」羅維忠拔出插銷。

        其他兩人蓄勢待發,準備投擲。

        「準備好了?」羅維忠問道。

        兩名士兵點頭。

        「三。」羅維忠迅速扔出手榴彈。

        「幹!」盧廣文趕緊丟出去同時還不忘罵聲幹。

        旁邊的士兵趕緊扔出手榴彈。

        手榴彈爆炸後三人起身,羅維忠對著陣地發射榴彈,榴彈爆炸後羅維忠衝上前掃射,兩名叛軍企圖逃離但都被羅維忠擊斃。

        「新兵,檢查那些屍體。」羅維忠下令。

        一具叛軍的屍體側躺著,羅維忠用腳將他轉正,接著撿起一把手槍。

        以色列製的沙漠之鷹,沒想到叛軍有這種鬼東西,羅維忠秤了秤手,還挺重的,羅維忠打開手槍保險,對著屍體的頭開了一槍。

        「他媽的……」羅維忠暗罵了一聲,後做力強到讓他的手發麻,羅維忠將手槍的保險關掉,接著將手槍插入S腰帶裡。

        「學長,沒有活人了。」新兵向羅維忠報告。

        「回我方陣地。」羅維忠將彈匣換上。

        三人回到陣地後,羅維忠在向營長報告完後走到供水車旁拿下鋼盔打開水龍頭洗臉。

        「班兵死了幾個?」一個人站在羅維忠旁邊問道。

        羅維忠關掉水龍頭,用袖子擦了擦臉,之後戴上鋼盔看著那名士兵,那位名叫齊孝予的士兵,殭屍事件以前便在同個單位服役,歷經洪澤文事件、劉士義事件、平叛戰爭,剿屍戰爭的那個齊孝予,自從單位恢復後羅維忠便覺得這單位已經不是以前的單位了,雖說許多人都認識但羅維忠仍覺得他跟其他人之間依然有道看不見的牆,他跟他們之間依然有隔閡。

        「十一個。」羅維忠看著齊孝予回答道。「包括班長,回來的也只有我和盧廣文以及那個菜鳥。」

        羅維忠靠著供水車站著,齊孝予靠在他旁邊。

        「戰利品?」齊孝予指著羅維忠腰上的沙漠之鷹。

        「算是吧。」羅維忠甩了甩手說道。「除了威力大外沒啥優點,試了一下結果手麻到現在。」

        兩人望著前方的一輛M1坦克,裝甲兵在坦克上跳上跳下的,過了那麼多年終於有M1了。

        「那件事,真的很抱歉。」羅維忠突然道歉。「那時候不應該扁你。」

        「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齊孝予說道。「不知道李潔穎現在怎麼樣了?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當面跟她道歉。」

        「單位裁撤後就下落不明了,裁撤之後我們失去了太多人,雅雯、文仔、木生,還有很多很多的弟兄,這些人再也不會回來了。」羅維忠點起一根香菸說道。

         一輛悍馬車開了過來,悍馬車停下來後駕駛兵迅速的打開車門移動到副座開門。

        「好大的官威呀。」盧廣文兩手插著口袋朝著兩人走過來說道。「我真好奇那些長官是不是殘廢,不會自己開門。」

        一名軍官從車裡走出,軍官帶著軍帽,一臉不屑的走過駕駛兵,羅維忠觀望了一下。

        姓名:吳柏豪,軍階:少尉,吳雅雯的弟弟。

        短短幾年這傢伙竟然從兵升到官了……

        吳柏豪朝著羅維忠看了過去,露出一個鄙視的笑容,羅維忠不自覺得握緊拳頭,接著吳柏豪踏著高傲的腳步往營長的野戰指揮所走去。

        「鐵定是靠什麼關係。」盧廣文說道。

        「這傢伙要是有立下什麼戰功的話天都會塌下來。」齊孝予點起一根香菸。

        「學長,營長叫你過去。」一名傳令兵跑過來。

        羅維忠伸了個懶腰,吸了最後一口煙,接著將煙蒂踩熄。

        反正一定又是些瑣碎的鳥事,羅維忠走到指揮所的門口,他稍微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進去,時間大概有一分鐘。

        最後他還是直接走了進去,羅維忠一看到營長便向營長敬禮。

        「免禮。」營長站起身。「跟你介紹一個人。」

        營長指著身旁的吳柏豪。「吳柏豪,你們應該認識吧?」

        「認識。」羅維忠說道。

        「吳柏豪從今天起代理史排的職務直到新任排長上任,吳柏豪沒事的話你先下去。」營長說完後吳柏豪向營長敬禮後向後轉離去。

        接著營長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後取出一樣東西,東西太小羅維忠沒有看到是什麼。

        「由於你在前幾次的戰鬥中相當勇敢,所以旅部方面決定晉升你為下士。」旅長將那個小東西交到羅維忠的手上。

        羅維忠一看,是下士的領章。

        「可是我沒去過幹訓班。」羅維忠說道。「其他弟兄可能不會服我。」

        「你覺得現在這種局勢會有人在乎嗎?」營長問道。

        「那我帶哪一班?」羅維忠問道。

        「你帶第三班,也就是你原本待的班。」營長回答道。「那個領章找時間把它繡上去。」

        接著營長示意羅維忠離開,羅維忠向營長敬禮後便向後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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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後,高雄市區。

        一陣陣的硝煙往天空中竄去,地面上躺滿了國軍和叛軍的屍體,一輛輛的中型戰術輪車和雲豹裝甲車停下,士兵在從車上跳下來後紛紛向前進發。

        「叛軍火力強大!我軍還需要支援!」一名中尉軍官拿著37C無線電的話筒喊道,同時還不忘東張西望。

        羅維忠頂著槍彈帶著班兵向前衝鋒,這是他第一次帶班上陣,心裡不由得有點緊張,羅維忠跑到一棵行道樹的後面大口的喘氣。

        街道上,叛軍仍再抵抗,儘管國軍已經攻入了市區但叛軍仍再頑抗。

        「班長!」一名班兵向羅維忠跑來,忽然一顆迫擊砲砲彈打下來當場將那名班兵炸死。

        一輛架設五零機槍的發財車從巷道中開上街道,操作機槍的叛軍向國軍士兵掃射,國軍士兵當場被打死好幾個,被打傷則是倒在地上哀嚎。

        一輛雲豹裝甲車開上來,一上來便用車上的機砲射擊,當場將發財車打成廢鐵,發財車被解決後雲豹裝甲車繼續用機砲掃射,又有幾個叛軍被打死,接著第二輛、第三輛雲豹裝甲車也開上來,叛軍開始後撤。

        「以裝甲車做掩護!」羅維忠喊道。

        羅維忠跑到一輛雲豹裝甲車的後面,跟著裝甲車緩緩的前進,兩名班兵朝著羅維忠跑過來,突然叛軍的機槍兵將槍口一轉當場將兩名班兵打死。

        「幹!」盧廣文罵道。

        「火力壓制!火力壓制!」吳柏豪右手抓著配槍左手壓著鋼盔喊道。

        忽然幾槍打下來吳柏豪趕緊趴下雙手抱頭,羅維忠看了一眼,看到吳柏豪慌張的趴在地上面部朝下兩手不停著顫抖,看來這傢伙是第一次上戰場。

        一名中士班長拿著MP5衝鋒槍掃射,打完一個彈匣後拿出新彈匣補上。「他媽的根本打不完!」

        這時候一面牆壁倒塌,一輛T55坦克衝破牆壁開上來,坦克當場擊毀一輛雲豹裝甲車,攻勢停了下來。

        「坦克!」那名中士大喊,接著掄起手上的衝鋒槍對著坦克射擊。「火箭筒!」

        忽然一顆子彈打下來,那名中士的腦袋當場被打穿,中士頹然倒下!

        「幹!」盧廣文提起槍掃射!「他媽的叛軍!」

        一名反甲兵扛著紅隼火箭筒跑過來對準坦克,反甲兵扣下扳機後火箭筆直飛出去打斷了坦克的屢帶,屢帶斷裂的坦克停了下來,但是那該死的砲塔仍在轉動,同軸機槍仍在掃射,戰車砲擊發出砲彈又摧毀了一輛雲豹裝甲車。

        「再一發!」羅維忠喊道。

        反甲兵將那支發射筒丟棄接著從背後取下第二支,正要瞄準的時候突然一槍打穿他的胸口,反甲兵向後一躺。

        「一定有狙擊手!」盧廣文跑到羅維忠旁邊,調整了一下手上的步槍。

        「掩護我!」齊孝予喊完便跑了出去。

        「幹!掩護!」羅維忠趕緊提槍射擊,附近的班兵也拿起槍射擊。

        齊孝予壓低身子往反甲兵的屍體跑去,接著一個前滾翻滾上去,他迅速的撿起火箭筒瞄準,射擊,火箭飛出去擊中了坦克的砲塔,雖然沒有發生什麼大爆炸但是坦克的砲塔已不再轉動,齊孝予丟下發射筒拿起自己的步槍。

        「前進!」一名上尉軍官揮舞著拿著手槍的右手大喊。

        「Go!Go!」盧廣文起身向前移動。

        雲豹裝甲車緩緩的向前開,砲塔上的機砲仍不斷的傾洩著子彈,叛軍的防線逐漸崩潰,叛軍開始向後撤退。

        「撤退!撤退!」

        叛軍開始丟下手上的武器向後逃跑,國軍士兵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每個人紛紛拿起手上的武器射擊,每個人打的起勁,彷彿是在舉行一場獵火雞大賽,一名受傷的叛軍向前爬行,羅維忠大步走上來拔出那把沙漠之鷹對著叛軍的頭開了一槍,叛軍的腦袋當場飛了一半。

        後做力真的太強,羅維忠將步槍保險關掉把槍收起來。

        這時候另一輛T55坦克開上來,羅維忠還沒反應過來那台坦克已經被摧毀,一支以M1坦克為首的裝甲部隊開上來,M1坦克將砲塔轉正,緩緩的開上街道,忽然M1坦克的砲塔中了一砲,但那一砲對M1坦克來說不痛不癢只在砲塔上留下一道焦痕,一輛T55坦克在一個十字路口開砲,M1坦克轉動砲塔,對準那輛找死的坦克。

        “碰!”一砲,那輛T55坦克的砲塔當場被打飛。

        「戰鬥還沒結束,繼續前進。」那名上尉指揮著部隊前進。

        一批來不及撤走的叛軍困守在一座工廠裡,叛軍憑著工廠的地勢頑強抵抗拒絕投降,正確來說一開始國軍就沒有勸降,兩名叛軍在工廠的頂樓設置了一挺機槍陣地,陣地裡的叛軍操作著五零機槍拼命的掃射,其他的叛軍則是在工廠的窗口向外射擊。

        羅維忠靠在一面矮牆的後面,接著齊孝予、盧廣文也靠過來。

        一名國軍士兵起身射擊,忽然一槍擊中他的胸口,那名士兵向後一倒。

        齊孝予趕緊抓著他的衣領將他拖到矮牆後,那名士兵胸口中了一槍,情況相當危急。

        「醫務兵!」齊孝予抬起頭大喊。

        忽然一槍直接命中齊孝予的鋼盔,子彈又從他的頭顱的另一側貫穿,齊孝予往旁邊一倒。

        「齊孝予!」羅維忠望著齊孝予的屍體大喊。「幹!」

        羅維忠將彈匣拿下來,確認還有多少子彈後將它裝回去,接著他快速的起身向前衝。

        「幹!阿忠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盧廣文趕緊跟上去。

        「王八蛋!」羅維忠邊開槍邊跑邊大喊著,他不要命的往工廠的方向跑去,用了一個彈匣清除了門口的叛軍,接著他將步槍一放撿起一挺RPK輕機槍,然後衝進工廠對著裡面的叛軍一陣掃射,當場打光了裡面的叛軍。

         數名叛軍從樓上跑下來,羅維忠掄起機槍掃射,當場將他們給打死。

        這時候盧廣文也衝進來,羅維忠丟下輕機槍,拿起掛在身體右側的步槍,換上新彈匣後衝上樓,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羅維忠衝到頂樓,兩名叛軍仍在用機槍掃射一個操作機槍一個排彈,羅維忠和盧廣文對著他們同時射擊,一人一個,兩名叛軍當場被他們打死。

        羅維忠移動到牆邊,對著外面的友軍揮手,外面的友軍才停止射擊。

        「該死的叛軍!」一名國軍士兵用槍托拐了一名投降叛軍的臉。

        「阿不是很囂張!」另一名士兵抓著戰俘的衣領將他推給第三名士兵。

        「請你吃拳頭啦!」第三名士兵直接給了俘虜一拳。

        「別殺我!別殺我!」叛軍俘虜舉著雙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我是被拉來的,不是自願的。」

        「李正源、謝均誠、王仲源,你們三個在幹什麼?」羅維忠從工廠裡走出來,剛好看到三個人在虐待戰俘。

        其實也算不上虐待,只是發洩一下怒氣而已,羅維忠心裡想著。

        「李正源,集合班兵,點人數,謝均誠,人到齊後跟那該死不死的報告我們這班死多少人。」羅維忠下令。

        「是。」李正源敬禮後快步離去。

        「別殺我,我有老婆和三個孩子,還有年邁的母親,我是被強迫的,不是自願的。」俘虜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皮夾,打開皮夾後露出裡面的照片。

        羅維忠看也沒看便抓著俘虜的領子並推了他一把。「走。」

        俘虜舉著雙手,不斷的哀求。「我真的是被拉來的,他們說不加入就得死。」

        羅維忠將俘虜拉到一條路上,一手抓著步槍的握把,推了他一把。「滾,在我數到十以前。」

        叛軍拔腿就跑,深怕羅維忠數完後便對他開槍。

        「十。」羅維忠提起步槍射擊,那一槍直接命中叛軍的背貫穿心臟斃命,就像當年擊斃劉士義一樣。

        「誰准你槍殺俘虜的?」

        羅維忠轉頭一看,連長畢勝站在他身後。

        「齊孝予本來下個月要結婚的。」羅維忠坐下來,將鋼盔拿下後點起一根香菸。

        畢勝走到羅維忠旁邊,坐下來。「這樣也不能槍殺俘虜。」

        「氣象站呼叫各颱風,休息一下,無線電保持暢通。」畢生拿起無線電呼叫,接著起身拍拍屁股的灰塵離去。

        「收到。」無線電裡面依序傳來各幹部的聲音。

        羅維忠拿起無線電。「收到。」

        羅維忠繼續坐著,望著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裝甲兵檢整著坦克,勤務兵清理著屍體,羅維忠起身,往一棟房子走去,羅維忠轉了轉沒把,門沒有鎖,羅維忠提起槍走進去。

        這棟房子的擺設還算不錯,一走進去便是客廳,客廳擺了張小茶几,茶几上面擺了茶具,羅維忠走到茶几前,拿起茶壺。

        裡面是空的,羅維忠掃興的把茶壺放下,桌上擺了張照片,羅維忠把照片拿起來,是一張全家福的照片,一對夫妻抱著一個小男孩的照片。

        什麼時候我才能有一個家庭,羅維忠將照片放下。

        這時身旁傳出了聲響,羅維忠提槍瞄準。

        「別開槍。」一名中年婦女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你住這裡?」羅維忠問道。

        婦女沒回答只是搖頭。

        「那你在這裡幹什麼?」

        「要打仗了所以躲在這裡。」婦女回答道。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羅維忠緩緩的把槍置於腰間,但槍口仍對著婦女。

        「我女兒在樓上。」婦女指著樓梯口說道。「別動她,她才十三歲。」

        「趁現在趕快帶她離開。」羅維忠倒退著走,緩緩的走到門口,接著離去。

        羅維忠走出房子,只見士兵開始忙碌了起來,看來又要出發了。

        「班A,連A在集合幹部。」一名傳令兵跑過來報告。

        「知道了。」羅維忠說道,接著招招手示意他離開。

        畢勝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內,各排幹部站在桌前,等待畢勝的命令。

        畢勝開口說話:「剛才的戰鬥中,少尉排長吳柏豪表現英勇,在反甲兵戰死的情況下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操作火箭筒摧毀坦克,這種英勇的事蹟應該受到表揚,只要軍團通過了那枚勳章就會下來。」

        吳柏豪立正站好,等待著那枚勳章別在自己的胸口上。

        羅維忠聽到差點吐出來,那枚勳章應該是齊孝予的,如今被吳柏豪搶去,為了齊孝予,他決定發言。「請問申請上去了沒?」

        「還沒。」畢勝回答。「有問題嗎?」

        「那好,請把授勳人的名字改為上等兵齊孝予,上等兵齊孝予在反甲兵陣亡的情況下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冒死將那輛坦克摧毀,接著在後續的作戰中陣亡,而少尉排長吳柏豪臨陣懼敵貽誤戰績,事後還想冒功領賞,應當以軍法處分。」羅維忠說道。

        畢勝瞪了吳柏豪一眼,吳柏豪別過頭,迴避畢勝的眼神。

        畢勝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紙,接著兩手一撕將那張紙撕成碎片。「所有人解散。」

        羅維忠走出指揮所,吳柏豪跟了上來。

        「羅維忠,你他媽什麼意思!」吳柏豪對著羅維忠咆哮。

        羅維忠沒有理會吳柏豪,在一個彈藥箱上坐下來。

        「我在跟你說話!你他媽什麼態度?」吳柏豪繼續咆哮。

        羅維忠起身,往自己的班兵走去。

        「納粹的孫子!」

        這一罵讓羅維忠停了下來。

        「納粹?」

        「關納粹屁事?」

        「還是說羅維忠跟納粹有瓜葛?」

        一些士兵們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一些士兵在旁邊看,等著看好戲,。

        「你有種再說一遍。」羅維忠轉身。

        「怎樣,惱羞成怒了是不是?」吳柏豪咆哮道。「想打架是不是?納粹的孫子。」

        羅維忠突然取下插在後腰的沙漠之鷹射擊,那一槍直接命中吳柏豪腳邊的一個空罐,吳柏豪嚇得跳了起來。

        「他媽的!」吳柏豪罵道。

        「這一槍只是警告,你要是敢再這樣說我的話我就斃了你,到時我管你是不是我的長官。」羅維忠說完將手槍插回後腰。

        李正源走過來,羅維忠拍拍李正源的肩膀。「幫我多找些沙漠之鷹的子彈和彈匣。」

        羅維忠說完就走,留下了吳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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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意外的重逢。

        現今。

        經過一個月的戰鬥,叛軍的勢力大致上已經被消滅,部分叛軍佔據少數的城鎮和廢棄村落以及山區頑抗,聽說叛軍在台灣東部外海的小島建立據點,只是這點還沒有證實。

        這場打完的話應該就可以回家了,如果能回家的話我要好好的抱抱你,如果我戰死了,別掛念我,找個更好的人安安穩穩的過一生。

        羅維忠寫給李雨伶的信,戰鬥結束後信被羅維忠燒掉。

        在犧牲不少的戰友後特勤隊幾乎要將叛軍給趕出眷村,不少叛軍逃出了村子,但仍有為數不少的叛軍死守眷村中央的菜市場,他們頑強的抵抗不願投降,雖然特勤隊不留戰俘的說法僅僅只是謠言但仍有不少人相信這說法因此一遇上特勤隊往往是拼死抵抗。

        羅維忠領著小隊跟著大部隊會合,一到菜市場便躲到一輛汽車的後面。

        「情況怎樣!」羅維忠問一名小隊長。

        「我們已經發勸降廣播了但他們仍拒絕投降。」那名小隊長回答道。

        羅維忠稍微抬起頭,叛軍就地取材將市場裡面的各類雜七雜八的東西作為掩體。

        「坦克呢?」陳芷梅問道。

        「坦克去攔截來支援的叛軍了。」小隊長回答道。

        「好!各位!」羅維忠小心的觀察,一名叛軍的機槍兵正用一挺T74排用機槍掃射。「佳佳!幹掉那個機槍手,其他人在機槍手被幹掉後向前,記住分散一點不要太集中。」

        「掩護射擊!」羅維忠大喊。

        隊員們在聽到命令後提起槍向叛軍射擊,三名隊員趁機向機槍陣地衝鋒,那名叛軍機槍手移動槍口向隊員射擊,一名隊員胸口中彈倒地,另一名的脖子被打斷,頭顱就像一顆球一樣滾落到屍體邊,第三名的小腿當場被打斷,隊員一個重心不穩倒了下來,正當他想爬到掩蔽物後方時被機槍手擊斃。

        「瞄準目標。」梁佳佳趁著機槍手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隊員身上時瞄準,十字準心對準機槍手的胸膛。

        “砰!”梁佳佳扣下扳機,子彈當場打穿機槍手的胸膛,機槍手頹然倒下。

        「上!」羅維忠起身。

        所有人起身、射擊,一股腦的將步槍裡面的子彈全部傾洩在叛軍身上,不少叛軍當場被擊斃,一些叛軍試圖逃跑但都被擊斃。

        「投降!別開火!」數名叛軍舉起手投降。

        陳清德「反應不及」手指扣下扳機「不小心」擊斃了一個。

        羅維忠走向前,接著舉槍對著天花板開了幾槍,投降叛軍嚇得趴在地上發抖。

        「一群欺善怕惡的膽小鬼。」陳清德嘲諷道。

        「找幾個人,把這幫傢伙帶到後方審訊。」羅維忠轉身下令。「搜索這區域,可能有殘敵。」

        羅維忠將一捆束帶拋向梁佳佳,梁佳佳伸手接住。「把那些傢伙綁起來。」

        突然間一顆手榴彈滾到羅維忠的腳邊,羅維忠反應不及手榴彈當場爆炸,羅維忠向後飛了幾公尺後撞上一根柱子,爆炸還連帶炸死了幾名叛軍戰俘。

        「隊長!」羅維忠隱約看到梁佳佳向他跑來,一名叛軍從一個攤子裡跑出來試圖逃跑,但馬上被陳清德擊斃。

        「王八蛋!」陳清德開槍擊斃一名投降叛軍。

        「嘿!嘿!嘿!你忘了隊長的命令了嗎?」陳芷梅趕緊制止他。

        之後羅維忠完全陷入了一片暈眩和黑暗……

        ◆                                   ◆

        羅維忠還記得第一次寫遺書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第一次寫的時候感覺筆好像有千斤重似的怎麼拿也拿不起來,第一次寫的時候他足足寫了五張信紙才把遺書寫完,那時他認為自己隨時會死於是他把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但回到後方後那篇長達五張的遺書直接被羅維忠燒掉,之後的幾場戰鬥羅維忠的遺書裡面往往只是在交代後事,比如送給表弟他珍藏已久的那把瓦斯槍,當兵時存下的那些微薄財產全留給父母,完全沒了第一次寫遺書時的那種沈重感。

        然而戰鬥結束後遺書都會被羅維忠燒掉。
        「在寫什麼?」陳芷梅拍拍羅維忠的肩膀問道。

        「遺書。」羅維忠將紙筆收起來。「要不要也寫一封?」

        「我不要。」陳芷梅在羅維忠旁邊坐下來,看著前面行駛中的坦克和行進中的步兵。「寫那個觸霉頭,而且我還不想死。」

        「公墓的那些人多半也都不想死。」羅維忠說道。

        「我還沒找到那個雜碎。」陳芷梅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皮夾。「在找到他以前我絕不會死。」

        陳芷梅說完後突然把視線轉向羅維忠,那個眼神令羅維忠有些不安,突然陳芷梅的臉越來越模糊,接著周遭的事物也越來越模糊,緊接著羅維忠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羅維忠伸出手想去觸碰陳芷梅,但他完全摸不到物體,眼前一片漆黑,羅維忠感覺自己就像身在一個黑暗但又龐大的牢籠裡。

        ◆                                         ◆

        「羅維忠!起來!」陳芷梅的聲音傳到羅維忠的耳裡。

        「啊!」羅維忠驚醒。

        只見陳芷梅兩臂打直,兩手按著羅維忠的胸膛,可見她剛才對羅維忠實施心肺復甦術,陳芷梅見羅維忠醒了便將手移開。

        「你剛才該不會有口對口吧?」羅維忠問道。

        「等我快死了再跟你講。」陳芷梅紅著臉起身,接著彎腰拿起自己的步槍。

        忽然間遠方傳出了劇烈的爆炸聲響,緊接著每個人的無線電都開始聒噪了起來。

        「我們需要支援!」無線電傳出了其他隊員的呼救聲。「救命啊!」

        「怎麼回事!」羅維忠趕緊起身拿起無線電。

        「殭屍!它們突破封鎖了!」無線電的另一頭傳來隊員驚慌失措的嗓音。「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有沒有聽錯啊!殭屍!」盧廣文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的無線電。

        「不管是真是假先跟大部隊會合再說。」羅維忠撿起自己的步槍。

        正說著遠方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而且聽起來數量還不少,沒多久,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一群渾身幾乎要爛光的殭屍朝著眾人跑過來。

        「開槍!」羅維忠大喊。

        所有人在同一時間同時開槍,不少殭屍被打死,但仍有不少的殭屍朝著隊員撲上來,三隻殭屍撲向一名隊員將那名隊員給撲倒,其他人還想去救但眼下殭屍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只好向後退。

        「羅維忠!現在怎麼辦!」一名小隊長驚慌的問道。

        「先聯絡蔣育嵩!我們必須撤退!」羅維忠邊開槍邊大喊,一口氣打死了六隻殭屍。「裝彈!」

        「他媽的!」盧廣文架起那挺撿來的MG3掃射,機槍強大的破壞力將不少的殭屍打的支離破碎,盧廣文拼命的掃射打死了為數不少的殭屍,一直到MG3的子彈打完他才把槍放下換上自己的T91步槍。

        「數量太多了!」陳漢文喊道。

        「手榴彈!」一名隊員丟出一顆手榴彈。

        “碰!”手榴彈爆炸,炸倒了四隻殭屍,但仍有不少的殭屍朝著眾人跑過來。

        「救命啊!」

        羅維忠轉頭一看,殭屍正撲向被綁住的叛軍戰俘,因為戰俘的手腳都被固定住因此面對殭屍時完全沒有反擊的餘地,別說是反擊了,連逃跑都沒辦法,五隻殭屍撲向其中一名戰俘,將那名戰俘生吞活剝,一名戰俘扭動著身體像條蟲一樣的爬行但殭屍的速度更快沒多久就將那名戰俘給包圍,尖叫聲、咀嚼聲不絕於耳。

        「他媽的!」羅維忠上前開槍射殺包圍戰俘的殭屍,但是殭屍的數量實在太多很快的羅維忠已經看不到戰俘了。

        「走!快點!」陳芷梅拉著羅維忠。

        「幹!」羅維忠踢翻一個菜籃子離去。

        部分殭屍將注意力集中到叛軍戰俘身上其他的殭屍則是追著羅維忠等人跑,羅維忠等人一邊向後退一邊對著迎面而來的殭屍群射擊,沒多久一個隊員被數隻殭屍包圍,接著被殭屍給吞噬。

        「手榴彈!」陳漢文丟出一顆手榴彈,炸倒了數隻殭屍。

        但手榴彈對殭屍的效果不大,爆炸的威力頂多將殭屍給炸殘,只要沒有傷到腦部就算那隻殭屍的腿和手被炸斷那隻殭屍依然相當危險。

        「嗚啊啊啊啊啊!」屍群中傳出了一陣相當宏亮的嘶吼聲,沒多久兩隻殭屍從屍群中被丟出來。

        「幹!別跟我說病毒突變出了坦克(註)。」盧廣文說完舉槍擊斃一隻殭屍。

        「啊啊啊啊!」突如其來的叫喊聲令羅維忠定睛一看,一隻身材特別壯碩的殭屍一路撞開前方的屍群朝著隊員衝過來,一名隊員閃避不及當場被撞飛,那名隊員飛了幾公尺後撞上一輛汽車,殭屍群趁機撲向那名隊員。

        「救命啊!」

        「幹!」陳漢文大罵。

        「退後!退後!」羅維忠邊開槍邊向後退。

        「手榴彈!」陳漢文丟出他最後一顆手榴彈。

        那枚手榴彈落地後滾了幾圈滾到巨型殭屍的腳邊,忽然間巨型殭屍踢一腳將那枚手榴彈踢回隊伍,手榴彈在羅維忠前方數公尺處爆炸,羅維忠感覺到右手手臂接近肩膀的部位一陣痛楚,但他強忍著劇痛對著前方的殭屍射擊。

        他媽的一天要被炸幾次啊!

        這時候羅維忠從手榴彈袋裡取出手榴彈,並且拉開手榴彈的保險,但羅維忠沒有丟出去,僅僅握在手裡。

        「羅維忠!你幹什麼!」一名小隊長喊道。

        羅維忠沒有理會小隊長,他手一鬆手榴彈的壓鈑彈開。

        「幹!羅維忠!你就算想自殺也不用這樣!」那名小隊長邊罵邊射擊。

        「賭了!」羅維忠將手榴彈丟出去。

        手榴彈在半空中飛,接著掉落,巨型殭屍伸腳準備將它踢回來,手榴彈在殭屍的眼前爆炸,距離頭部只只有一兩公尺的距離爆炸的彈片理所當然的扎進殭屍的頭部,巨型殭屍周圍的普通殭屍幾乎被炸倒,少數幸運的朝著隊員衝過來,被炸殘的拖著被炸殘的身體朝著隊員爬過來。

        “砰!”盧廣文擊斃最後一隻跑過來的殭屍。

        「這混蛋應該掛了吧。」陳漢文按下彈匣卡榫換上新彈匣。

        「喔喔喔喔……」只見那隻巨型殭屍拖著沈重的步乏走過來。

        「不會吧!」陳芷梅喊道。

        只見那隻殭屍滿臉都是彈片,黑色的血液不斷的從傷口中滲出滴到地上,殭屍滿臉怨恨的瞪著羅維忠,這張憤怒的臉令羅維忠打了個冷顫。

        「這廝好像盯上你了。」盧廣文在羅維忠耳邊說道。

        巨型殭屍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接著它似乎用盡了力氣似的倒了下來。

        「應該掛了。」一名隊員上前確認看看是不是死了。

        隊員用槍口動了動巨型殭屍,巨型殭屍沒有反應,接著隊員踹了巨型殭屍一腳,巨型殭屍還是沒有反應。

        「他好像真的掛了。」那名隊員放心的提起槍走過來。

        「羅維忠,現在怎麼辦?」陳芷梅問道。

        「我們先跟大部隊會合再說。」羅維忠說完提起槍往大部隊的方向移動,這時他突然蹲跪下來,左手按著右手臂。

        「羅維忠!」陳芷梅趕緊跑過去。「還好吧?」

        只見羅維忠的右手臂正在滲血,鮮血不斷的從袖口流出來,要是置之不理的話羅維忠隨時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亡。

        「八成是你弟丟的那顆手榴彈……」羅維忠勉強的站起身按著右手臂。「我們先到安全的地方。」

        「不行。」陳芷梅攀住羅維忠的手臂。

        「那傢伙隨時都可能起來。」羅維忠指著那隻巨型殭屍。

        「好吧。」陳芷梅決定讓步。

        盧廣文和陳漢文將羅維忠扶起,其他隊員開始動了起來,然而他們沒注意到的是那隻巨型殭屍的手正在緩緩的抖動。

        眾人躲到一間藥局裡,雖說是藥局但是裡面的醫藥早已被搬空,羅維忠一進到藥局便往裡面走,陳芷梅走上前追上羅維忠。

        「我幫你治療。」陳芷梅從醫療袋裡拿出醫藥來。「把衣服脫掉。」

        「不必,我自己治療就可以。」羅維忠揮手示意陳芷梅停手。

        但陳芷梅不肯放棄,她按住羅維忠的手臂。「你要自己把衣服脫掉還是我把你衣服撕開。」

        羅維忠突然覺得這對白好像電影裡面壞人逼女主角脫衣服一樣,只是場景和角色立場不同罷了,羅維忠不得以只好把戰鬥服脫下來。

        陳芷梅看到羅維忠的左手臂有一道齒痕,而那個齒痕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陳芷梅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她很快又回過神來,她取出雙氧水為羅維忠消毒。

        「你身上沒什麼肌肉。」陳芷梅將雙氧水淋在羅維忠的手臂上。

        羅維忠咬緊牙關,試圖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響。

        「隊長,你還好吧?」陳漢文走向前問道。

        「沒事,你們繼續警戒。」羅維忠揮手示意陳漢文停下。

        陳漢文提起槍往外走。

        「我弟不是故意的,你別介意。」陳芷梅開始為羅維忠上繃帶。

        「又不是沒受過傷。」羅維忠望著櫃臺上的彌勒佛像。

        「那現在怎麼辦?」陳芷梅將繃帶固定好。

        「先休息幾分鐘,叫清德聯絡蔣育嵩,聯絡上後我們跟他會合。」羅維忠將視線轉向牆上的觀音畫像。

        陳芷梅起身向羅維忠敬禮後離開。

        「姐姐。」陳漢文兩手交叉在胸前站在櫃臺邊。

        「幹嘛?」陳芷梅轉頭看向陳漢文。

        「隊長已經有家室了別對他保有無意義的幻想。」陳漢文說道。

        「你在說什麼?」陳芷梅像隻小狗似的歪著頭問道。「會不會想太多了?」

        「你的一些動作讓人起疑。」陳漢文把手放下。

        「你想太多了,你姐姐不是這種人。」陳芷梅輕搥了陳漢文的胸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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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號野戰醫院。

        這間野戰醫院原本是一所學校,後來被徵收為醫院,前線撤下來的傷兵便安置在這裡,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殯儀館,因為物資極度缺乏因此傷患的死亡率相當高,李雨伶、丁思涵、周委琳以及其他二十幾個女子站在醫院的大廳,這些女子年齡大約在二十歲上下,其中年紀最大的是周委琳,記得周委琳好像說過她快三十了,李雨伶不安的望著來來往往的人,醫院裡面為了安撫傷患的情緒而播放的古典音樂李雨伶一點也聽不下去。

        一個月前李雨伶和丁思涵接到了受醫療訓練的命令,兩個人在進行了長達三週的基礎醫療訓練後便被送到前線的野戰醫院照顧傷患,但她們一來到這裡後許多人看她們的眼光讓李雨伶覺得她們是來勞軍不是來照顧傷患的。

        李雨伶本來不想來但政府的命令不能違背,無奈之下李雨伶只好先將孩子交給阿姨照顧自己來到前線野戰醫院,畢竟在這裡帶小孩是件很困難的事。

        正想著兩名擔架兵將一個傷患抬進來,傷患斷了一隻手,臉上一道燒焦的痕跡。

        「別緊張,有事可以罩你。」丁思涵握著李雨伶的手說道。

        「我只受過三個禮拜的醫療訓練就被送來這裡。」李雨伶兩手緊張的緊握在一起。「我可不希望有傷患死在我手裡。」

        「我還不是一樣。」丁思涵不安的東張西望,「幹嘛不讓我去後方教劍道?」

        「劍道在實際戰場上沒什麼用。」帶領她們的醫務士說道。「除非你的劍道能把子彈打回去。」

        「這裡離前線好像很近。」其中一個女孩子說道。

        「的確很近。」醫務士說道。

        忽然間一顆砲彈打中醫院的外面,所有人趕緊趴下來,又一顆砲彈打下來,這次直接打中一輛救護車。

        「幹砲兵營在幹什麼!」一名軍官邊跑邊大罵。「叛軍的砲彈都打到這裡了為什麼不反擊?」

        「旅長說砲彈要先存著進攻的時候才要用。」一名跟在軍官後面的士兵喊道。

        軍官走到外面後看著牆壁大罵。「為什麼沒有掛紅十字標誌?難怪叛軍會轟這裡。」

        「連A!叛軍根本沒在鳥紅十字。」士兵說道。

        所有人狼狽的站起來,李雨伶拍拍身上的衣服將灰塵拍掉。

        這時候一名上尉軍官走過來,軍官手上拿著一個資料夾。「叫到答有。」

        「周委琳。」

        「有。」

        「吳麗萱。」

        「有。」

        「郭羽萱。」

        「有。」

        「郭珮萱。」

        「有。」

        軍官看了看資料夾。「你們是姊妹?」

        「是。」郭羽萱回答道。「是雙胞胎。」

        「難怪那麼像。」軍官繼續點名。「謝怡茹。」

        「有。」

        「許珮琪。」

        「有。」

        「梁佳鎂。」

        「有。」

        「姜沛貞。」

        「有。」

        「李雨伶。」

        「有。」李雨伶舉起手答有。

        「妹子,你只是護士不是軍人不用舉手。」軍官看了李雨伶一眼,然後將視線轉回資料夾。

        李雨伶尷尬的把手放下,其他的女孩子輕聲的笑了笑。

        「丁思涵。」軍官繼續點名。

        「有。」

        「吳雅芳。」

        「有。」

        「張佳燕。」

        「有。」

        「徐雅萍。」

        「有。」

        「黃卿。」

        「有。」

        「詹慧琴。」

        「有。」

        詹慧琴這名字好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李雨伶偷偷打量那名叫詹慧琴的女子,那個女子長得很漂亮,看起來也很有氣質,看起來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但是誰知道呢?

        「劉予芬。」

        「有。」

        軍官將最後一個人給點完後將資料夾闔起,「現在起你們是這裡的護士,你們的職責很簡單,協助這裡的醫生和醫官搶救傷患以及照顧傷兵,我不期望你們能做得很好,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出亂子。」

        不出亂子恐怕很難,李雨伶心想。

        「沒有問題的話醫務士帶她們到宿舍分配寢室,晚上八點晚點名,從明天開始到工作崗位。」軍官說完後轉身離去。

        「臭屁的傢伙。」丁思涵望著軍官漸行漸遠的身影。

        「的確很臭屁。」一位名叫張佳燕的女子說道。

        「好了,現在帶你們到宿舍。」醫務士拍了兩下手示意。

        醫務士帶著女孩們來到宿舍,這宿舍是原本寄宿生的宿舍,後來被徵收作為醫務人員的宿舍,醫務士在門口停下,接著拿出一出一串鑰匙。「現在開始分房,叫到得出列。」

        「周委琳、吳雅芳、張佳燕、劉予芬。」

        這四個女孩子站出來。

        醫務士從鑰匙裡面取出一把鑰匙,遞給周委琳,「你是一號寢室的寢室長,一號房交給你管理。」

        「是。」周委琳接過鑰匙。

        「郭羽萱、郭珮萱、黃卿、許珮琪。」

        叫到的四個女孩站出來,醫務士將鑰匙交給郭羽萱。

        「郭羽萱,你管二號房。」

        「我是佩萱。」

        現場突然一陣尷尬。

        醫務士見搞錯人了趕緊將鑰匙遞給郭羽萱。「應該把你們分到不同寢的。」

        「我們可不能分開。」郭羽萱說道。「我答應我爸媽要照顧我妹妹的。」

        「那好吧,不過你們兩個得做記號以免認錯人。」

        「太好了姐姐,我們不用分開了。」郭珮萱高興的說。

        「是啊。」郭羽萱也很高興。

        經過一陣尷尬後醫務士繼續分房。

        「謝怡茹、梁佳鎂、姜沛貞、徐雅萍。」

        「丁思涵、李雨伶、吳麗萱、詹慧琴。」

        四個女孩子站出來。

        醫務士將鑰匙交給丁思涵。

        「現在開始講解,你們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到七點是早餐時間,七點以後開始到工作崗位,十二點開始輪班用餐,然後工作到六點,六點用完餐以後看你們是要回寢室休息還是自由活動都隨便你們,但是有幾點,第一點要隨傳隨到,第二點不能妨礙到其他醫務人員,第三點發生突發事件必須回到工作崗位,八點晚點名,九點熄燈,休假是輪班制,每個禮拜輪班休假。」醫務士開始講解日常作息以及輪班制度。「還有,熄燈之後不要亂跑,我可不希望有人在熄燈之後亂跑被當成可疑人物打死或者是被起色心的士兵強暴。」

        「怎麼可能?」丁思涵笑著說。

        「丁思涵小姐,真的有發生過。」醫務士瞪了丁思涵一眼。「上個月才一個在熄燈後亂跑結果被衛兵姦殺。」

        丁思涵吞了吞口水,「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會亂跑的。」

        「不過正常男人看到你應該不會有生理反應。」醫務士低頭看他的資料夾。

        你說什麼!丁思涵在心裡大罵,其他的女孩子聽了是一陣哄堂大笑。

        「感覺好像在當兵。」黃卿抱怨道。

        「這種待遇已經很不錯了。」醫務士說道。「這比當兵還寬鬆了好嗎?」

        「請問可以帶小孩嗎?」李雨伶舉手發問。

        「你有小孩?」醫務士反問。

        「兩個。」李雨伶說道。「現在寄住在親戚那邊。」

        「這點我幫你問問看。」醫務士說道。「沒事的話去整行李,六點用餐,在這之前看你們是要熟悉環境還是在寢室休息都隨便你們。」

        醫務士說完後轉身離去,留下那幾個女孩子。

        「早晚要把他扁一頓。」丁思涵咬牙切齒的說。

        「算了吧,先去整行李吧。」李雨伶拍拍丁思涵的肩膀。

        四個人一進到寢室,丁思涵立刻將行李一放整個人躺在床上,「好想就這樣睡一整天。」

        「那可不行。」李雨伶將丁思涵拉起來。「還有一大堆行李要整。」

        「寢室長要以身作則。」吳麗萱也加入拉起丁思涵的行列。

        「好啦好啦,我整就是了。」丁思涵不悅的起來,將她的行李都倒出來。

        「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吳麗萱看著擺行李的丁思涵。

        「我記得以前也不是那麼邋遢的。」丁思涵將沫浴乳擺在床頭櫃。「可能是這幾年開始改變的吧。」

        李雨伶從行李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用相框框起來,李雨伶將它擺在床頭櫃擺好。

        「這個人是誰?」詹慧琴指著照片中的年輕男子。

        「我哥。」李雨伶說道。「不過他不在了,那時候還跟我哥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那那個坐輪椅的是?」詹慧琴又問。

        「我爸。」李雨伶回答。「他現在失蹤生死未卜。」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處。」詹慧琴道歉。

        「沒關係啦。」李雨伶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李雨伶又從行李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一樣用相框框起,是她和羅維忠和孩子的照片。

        「那這個人呢?」詹慧琴指著羅維忠問道。

        「我老公。」李雨伶笑了起來。「老實說相處那麼多年還是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這樣也相處的下去。」詹輝琴感到驚訝。

        「不過他對我很好,雖然有時候表現得相當冷酷。」李雨伶將照片擺在李雨強照片的旁邊。

        詹慧琴注視著李雨伶和羅維忠的合照一陣子,這時候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轉身去整她的行李。

        第二天。

        「啊啊啊啊啊啊!」一名士兵躺在手術台上尖叫,那名士兵腹部中了一槍,剛剛才被同僚送到醫院。

        「止血鉗。」軍醫叫喚道。

        「這裡。」李雨伶趕緊將止血鉗拿給軍醫。

        軍醫接過後大罵:「你他媽給我剪刀幹什麼!」

        李雨伶定睛一看,軍醫手上拿的真的是剪刀,止血鉗好端端的躺在鐵盤上,她趕緊將止血鉗拿給軍醫然後接過剪刀。

        這時後傷患不再尖叫,心電圖傳出了聒噪的心跳停止的警示音。

        「電擊器!」

        李雨伶趕緊將電擊器推過來,但她太緊張不小心撞倒了放置手術器具的推車,手術室裡面一陣目瞪口呆。

        「滾出去。」軍醫接手電擊器繼續急救。

        李雨伶快步的走出去,一走出去便脫下口罩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李雨伶回想那名傷患的哀嚎的樣子,耳邊彷彿聽到了傷患的哀嚎聲。

        過沒多久,一名較資深的護士走出來。

        「他怎麼樣?」李雨伶站起來問道。

        「人沒事。」護士拿下口罩後說道。「第一次難免會出錯下次謹慎一點就好了。」

        護士說完後便離去,留下李雨伶一人。

        「還好吧?」一隻手搭在李雨伶的肩膀上。

        李雨伶轉頭一看,周委琳站在李雨伶的後面。

        「沒事。」李雨伶說道,接著她臉一變。「才有鬼。」

        「要不要透個氣?」周委琳指指外面。

        李雨伶沒說話只是點頭。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一些傷患在做復健,另外幾名傷勢較輕的則是圍在一起玩牌,有兩個穿黑色制服的士兵則是坐在一旁發呆,這兩個人似乎被其他人當作空氣般的無視。

        「這兩個人是?」周委琳不解。

        「他們是特勤隊的。」李雨伶說道。「特勤隊不管在哪都會被歧視。」

        周委琳一語不發,望著那兩個隊員,接著周委琳提起手腕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當天半夜。

        一道微微的火光被點起,一等兵郭宗霖正在幫上等兵吳進發點煙,兩名士兵在警戒塔上站哨,醫院外一片漆黑幾乎什麼都看不到。

        郭宗霖拿起軍線聯絡總機。

        「殭屍突破附近疫區了所以必須謹慎。」軍線的另一頭傳來回覆。

        「是,瞭解。」郭宗霖將軍線掛斷。

        「這批新來的護士怎麼樣?」吳進發問道。

        「有幾個還不錯。」郭宗霖說道。

        「哪幾個?李雨伶?丁思涵還是詹慧琴?」吳進發呼出一口煙。「還是雙胞胎?」

        「李雨伶不錯,可是已經結婚有小孩了,丁思涵,那個男人婆算了吧,詹慧琴,可以考慮考慮。」郭宗霖自己也點起煙。

        「人妻不錯啊。」吳進發吸了一口煙。「男人婆也可以考慮,詹慧琴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沙沙……”這時候遠方傳出了些許的腳步聲,兩人停止聊天往聲音的來源看去,藉著月光的照射隱約可以看到一些人影。

        郭宗霖拿起無線電,「文蒼五四呼叫天文洞么,聽到請回答。」

        「天文洞么收到。」

        「醫院外面有不明人士接近。」

        「確認身份後回報完畢。」

        「瞭解。」

        「總機怎麼說?」吳進發問道。

        「叫我們確認是什麼人。」郭宗霖回答道。

        「應該只是群難民……」吳進發咕噥著移動著探照燈,接著對準那些人按下開關。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第一張臉孔照映出來,一張張幾近潰爛的臉孔出現在兩人的眼簾,那批人看到燈光照射的源頭後就像被發射的飛彈一樣開始朝著警戒塔衝去。

        「他媽的!殭屍!」郭宗霖趕緊提起步槍對著迎面而來的殭屍射擊。

        吳進發趕緊拿起無線電。「天文洞么天文洞么,我們被殭屍攻擊!我們需要支援!」

        這時候殭屍已經衝到了警戒塔的下方,吳進發趕緊丟下無線電拿起槍對著下方的殭屍射擊,殭屍開始順著警戒塔開始爬上來,兩人仍絕望的射擊。

        “嗚嗚嗚嗚嗚!”

        突如其來的警笛聲令李雨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李雨伶趕緊起身,穿上鞋子後往衣櫃走去。

        「怎麼回是……」丁思涵坐起身揉揉眼睛。

        「好像出事了。」李雨伶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外套,接著走出房間。

        「等等我。」丁思涵趕緊抓起她的外套跟上。

        李雨伶走到門口,只見安官正在用軍線通話。

        「是!是!瞭解!」安官將軍線掛斷。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李雨伶問道。

        「沒事,你們在寢室待命不要出來。」安官說完從掛在腰間的槍套裡取出四五手槍,在確認正常後將手槍插入槍套,但右手仍搭在手槍握把上。

        李雨伶不安的回到房間裡,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外面依然是一片寧靜,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忽然間醫院那邊槍聲大作,李雨伶趕緊走出房間察看看情況如何。

        「怎麼回事?」李雨伶問道。

        「醫院被偷襲。」安官回答道。

        「我們需要支援!」這時候安官的無線電傳出了呼救聲,緊接著一連串的槍聲也跟上,沒多久無線電傳出一陣陣毛骨悚然的嘶鳴聲。

        「殭屍……」李雨伶突然開始顫抖了起來,三年前的惡夢似乎要重演了。

        “碰!碰!”醫院大門突然傳出了猛烈的撞擊聲,安官趕緊拔出手槍。

        「開門!開門!」一連串的呼救聲從外面傳進來。

        安官趕緊上前開門,兩名士兵趕緊衝進來,後面一大群殭屍正踏著不協調的步伐朝著宿舍走過來,安官趕緊將門關上。

        「趕快把門堵起來!」其中一名士兵喊道。

        安官趕緊示意士兵搬安官桌擋門,士兵趕緊跟安官一起將安官桌抬起來堵在門口試圖抵擋外面的殭屍,這時候宿舍的鐵門傳出了劇烈的敲門聲,吳麗萱、黃卿、郭珮萱和郭羽萱也跑到了宿舍大廳。

        「現在怎麼辦?」吳麗萱問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黃卿開始痛哭。

        「姐姐……」郭珮萱看著郭羽萱。

        「只能等待支援了。」士兵說道。

        李雨伶稍微看了一下士兵的領子,發現他的領子有一條槓,看來是軍官。

        外面的殭屍仍不斷的撞門,那道門隨時都會被攻破。

        「阿彥,你去巡視看看門窗有沒有關好,安官,你聯絡戰情叫他們儘速增援。」那名少尉開始發號施令。

        那名叫阿彥的士兵提起他的T91步槍快步離去,安官趕緊拿起掛在腰上的無線電呼救。

        「我去搬其他東西堵門。」吳麗萱趕緊跑開。

        「等等我!」雙胞胎趕緊跟上去。

        「啊啊啊啊!」

        「不要過來!」

          這時候二號寢室傳出慘叫聲,李雨伶趕緊跑到二號寢室,數十隻殭屍已經破窗而入,躲在裡面的黃卿、許珮琪慘遭殭屍的毒手,殭屍將兩個女孩子撲倒在地,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撕扯和撕咬。

        「救命啊!救命啊!」黃卿伸手向李雨伶求助,忽然間一隻殭屍抓住黃卿的手臂,接著將黃卿的手臂給硬生生的扯斷。

        李雨伶趕緊關上門接著跑到少尉那裡,這時候少尉突然坐了下來。

        「該死。」少尉看了看手臂,軍服右手臂的部分破了一個洞,洞口正在流血,少尉把袖子捲起來,他的手臂有一道相當深的咬痕。

        「你被咬了?」李雨伶問道。

        「對。」少尉回答道。

        李雨伶打了個冷顫,外面不光是有殭屍裡面還有一顆不定時炸彈,鐵門正承受著劇烈的撞擊,光憑那個安官桌是擋不了殭屍的攻擊的,李雨伶正想著的時候鐵門終於承受不住被硬生生的撞開,數十隻殭屍從大門跑進來,那名少尉趕緊拔出手槍射擊。

        死定了!李雨伶閉上眼睛,等待著即將發生在她身上的痛楚。

        “碰!碰!”兩聲劇烈的爆炸聲傳來,李雨伶張開眼睛,幾個穿著黑色戰鬥服的人走進宿舍,一隻殭屍沒有死透,為首的人當頭對著殭屍的頭就是一槍。

        「小伶,你沒事吧?」為首的人問道。

        李雨伶定睛一看,羅維忠右手臂上包著繃帶臉上滿是血污,盧廣文、陳清德等人在他身旁,李雨伶飛奔的撲向羅維忠,她恨不得就這樣鑽進羅維忠的懷裡。

        「別過來。」羅維忠制止道。「我現在身上很髒別抱我。」

        李雨伶只好停下來。

        「中士,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跟大部隊會合,麻煩現在不要演連續劇。」少尉走向前說道。

        這時候少尉又坐了下來,而且臉色也比剛才還要難看,羅維忠一眼就看出少尉出了什麼問題。

        「你要我等你變了再斃了你還是現在斃了你?」羅維忠提起槍指著少尉的頭。

        「你現在斃了我吧。」少尉脫下鋼盔說道。

        羅維忠扣下扳機,那一槍打穿少尉的頭顱少尉當場倒下。

        「準備撤離。」羅維忠收起槍指揮著小隊。

        「小忠……」一道熟悉的聲音襲上心頭。

        羅維忠轉頭一看,幾年以來那個令他朝思幕想卻又令他心裡隱隱作痛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慧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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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忠,好久不見了。」詹慧琴站在不遠處,笑著望著羅維忠。

        「我現在沒時間理你。」羅維忠馬上進入現況。「小伶,趕緊叫其他人出來。」

        羅維忠說完後便提起槍警戒著門口。

        「隊長,我們可沒時間耗。」守在外面的陳漢文用無線電呼叫。「殭屍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不好,殭屍開始往後門移動。」梁佳佳用無線電呼叫。「我盡可能阻止它們。」

        “嗙!嗙!碰!”後門處傳出了震天的巨響,接著一陣悽勵的尖叫聲傳來。

        八成是那個安官或那個兵,羅維忠開始不安。

        「準備撤離。」羅維忠喊道。

        李雨伶趕緊衝回房間,盡可能的搶救她最重要的東西,她趕緊將床頭櫃上的照片收進背包裡,忽然間一張幾近腐爛的臉貼在玻璃窗上,李雨伶嚇得向後退了幾步,這時候丁思涵也衝了進來。

        「趕快走。」丁思涵趕緊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皮套,皮套一打開丁思涵取出一把武士刀。

        「你不是說你沒帶?」李雨伶問道。

        「我稍微撒了點小謊。」丁思涵將武士刀抽出。

        這時候窗外的殭屍用手揍破了玻璃接著緩緩的爬進來,李雨伶和丁思涵趕緊衝出房間,在衝出房間後丁思涵趕緊將門給關上,丁思涵往其他寢室跑將其他人拉出來,李雨伶跑到一號寢室,門一開一枝掃把狠狠的打過來,李雨伶一閃身掃把打在地上。

        周委琳拿著掃把,張佳燕、吳雅芳和劉予芬躲在裡面手上拿著她們自以為能夠防身的東西。

        忽然間一隻手揍破了玻璃同時抓住靠在窗邊的張佳燕的頭髮。

        「救命啊!」張佳燕拼命的掙扎想要掙脫,劉予芬趕緊抓住那隻殭屍的手試圖幫助張佳燕掙脫,吳雅芳早已嚇得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一旁,李雨伶和周委琳趕緊上前幫忙,兩人還沒趕到又有一隻手抓住張佳燕的脖子,第三隻手抓住張佳燕的手腕將她強行拖了出去,忽然間又有一隻手抓住劉予芬的手臂並往窗外拉,劉予芬反應不及連一聲都沒坑人就被拖了出去,接著數隻殭屍從窗戶爬進來,殭屍往距離它們最近的吳雅芳走去。

        「雅芳!快走!」周委琳大喊。

        「我想回家……」吳雅芳往後靠整個人靠在牆壁上,接著無力的跪下來兩眼流出了眼淚。「我想回家……」

        「雅芳。」周委琳上前試圖將吳雅芳拉回來。

        又有數隻殭屍朝著兩人移動兩人趕緊離開房間將房門關上,門在關上的一剎那兩人聽到了吳雅芳的慘叫聲。

        丁思涵正從寢室中將躲在裡面的雙胞胎給拉出來。「趕快出來!你們想死是不是?」

        這時候陳芷梅衝入其他寢室將吳麗萱給拉出來。「別拖了,再搞下去我們都得死。」

        就在這麼的一瞬間,牆壁突然被撞開,接著數十隻殭屍踏著不協調的步伐走進宿舍裡,羅維忠提起槍射擊,平均每兩三顆子彈解決一隻殭屍,就在解決了那十幾隻殭屍後殭屍仍不斷的從被撞破的牆壁進來。

        「它們進來了!」陳芷梅喊道。

        「快跑啊!」吳麗萱轉身逃跑。

        「不要脫離隊伍!」羅維忠制止道。

        陳芷梅趕緊伸手要拉住吳麗萱,但她仍晚了一步,吳麗萱已經往後門跑去,接著便是一陣慘叫聲。

        「小忠,在這樣下去我們只是等死而已。」陳芷梅說道。

        正說著,後門那邊開始出現了動靜,接著數隻殭屍從通往後門的長廊走過來。

        「不管了,撤退。」羅維忠說完便提起槍準備撤離。

        「其他人怎麼辦?」李雨伶跟上來。

        「只能聽天由命了。」羅維忠冷冷的說。

        李雨伶突然覺得眼前的羅維忠異常的冷血。

        「漢文,前門狀況怎樣?」羅維忠拿起無線電。

        「殭屍都被佳佳引到後門了。」陳漢文回答道。

        「準備一下,要撤離了。」

        「瞭解。」

        羅維忠提起步槍率先走出準備跟陳漢文會合。

        我還是不瞭解你,李雨伶望著羅維忠的背影,羅維忠突然停下腳步。

        「不等你囉。」羅維忠轉頭。

        李雨伶迅速的回過神來她趕緊加快腳步跟上,羅維忠走到外面,陳漢文和盧廣文在外面警戒,丁思涵見要撤離了便趕緊跟上。

        ◆                        ◆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高雄前線。

        指揮所。

        畢勝將一個資料夾丟到桌上。「懲處已經下來了。」

        吳柏豪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資料夾,沒想到來得那麼快。

        畢勝將那個資料夾拿起來,打開後開始念:「少尉排長吳柏豪臨陣懼敵險些貽誤戰績並於事後冒功領賞,即日起降級為上等兵並調到通信連,你今天下午就到通信連報到。」

        「連長……」吳柏豪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處分已經很輕了,你還有什麼話說?」畢勝將資料夾放在桌上。「本來應該一槍斃了你,但是上級留你的命讓你有機會將功贖罪。」

        「我……沒有。」吳柏豪低下頭。

        「沒問題的話就滾出去。」畢勝手一揮示意吳柏豪滾蛋。

        差點就說出了兩洞么不需要這種敗類這句話,但畢勝仍忍住沒說,畢勝走回辦公桌,坐下來仰著頭,望著帳棚頂端上的電燈泡。

        納粹的孫子?為什麼吳柏豪會這麼叫?看來要找時間問一下羅維忠。

        當天晚上,連指揮部。

        畢勝召集所有軍官和士官到指揮部開會,與其說是開會不如說是訓話,因為通常這種會議只有主官發言,而那些主官通常都會把責任和問題推給其他軍官或士官,從來不會檢討自己的問題,但是畢勝就不一樣,至少畢勝到部接連後從來沒有把問題都推給幹部。

        所有人都坐著唯獨畢勝一個人是站著。

        「最近出現的幾個問題。」畢勝拿著資料夾開始陳列出部隊最近發生的問題。「第一,最近士兵有些渙散,各班班長和各排排長得加強,第二點,不管是哪個單位,最近前線冒功領賞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各位幹部得加強防範。」

        「可是本連冒功領賞的是軍官。」二班班長說道。

        「所以幹部不單要監視士兵同時還得互相監視。」畢勝說道,接著補充一句。「你們也可以監視我,要是我有做出什麼不法的事情歡迎來舉報。」

        「第三,一個好消息,後天SHE會來前線開演唱會勞軍。」

        所有人聽到後都高興的笑了笑。

        「演唱會門票要錢嗎?」一班班長舉手發問。

        「這是旅部為了讓弟兄們能夠好好放鬆特別請來的,所以不用錢。」畢勝說道。

        「雖然沒怎麼聽她們的歌不過難得可以看免費的演唱會……」

        「她們有好幾年沒一起唱了……」

        「對呀對呀。」

        「我要跟她們要簽名。」

        「我要跟Selina合照。」

        「你別把人嚇跑了。」

        「我要Ella的簽名。」

        「我要He Be的……」

        幹部們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似乎是期待後天的演唱會。

        「咳咳。」畢勝乾咳了兩聲,幹部們又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很期待,但這段期間還是不能太過放鬆,沒什麼事的話早點休息,不敬禮解散。」

        還以為畢勝會來個長篇大論,沒想到就這樣解散了。

        「小忠,你想聽SHE的哪首歌?」一班班長拍拍羅維忠的肩膀問道。

        「都可以呀。」羅維忠回答道。「我又沒怎麼注意她們。」

        羅維忠走出指揮部伸了伸懶腰並望了望天空,天空依然是平靜祥和,因為叛軍沒有空軍所以不用擔心他們會來個空襲之類的,這時候傳來了引擎的運轉聲,一輛中戰開到空曠處,車子停下後駕駛兵下車走到車尾將後擋板放下。

        「通通有,下車。」押車軍官走到車尾下令。

        羅維忠看了那些新兵一眼,接著走回自己班的所在地。

        「沒出事吧。」羅維忠打了個哈欠。

        盧廣文、李正源、謝均誠和王正源正在玩牌。

        「沒有。」盧廣文沒有看羅維忠,接著出牌,「同花順。」

        「靠,盧廣文又是你贏了。」謝均誠將手上的牌往地上一丟。

        「兩洞么的賭神不是浪得虛名。」盧廣文搓搓鼻子,驕傲的說。

        「別吹了,我就不相信我會輸你。」王正源將牌給整理好。

        「你們已經連續輸給我十五次了還要再比呀?」盧廣文揉揉肩膀。「幸好沒賭錢不然你們早輸到脫褲了。」

        「好了好了。」羅維忠打斷四人。

        「班長,盧廣文是不是出老千啊,每把都他贏。」王仲源懷疑道。

        「誰知道?」羅維忠坐下來,準備將他的步槍分解。

        「新兵謝佳瑜報到。」一名女兵向羅維忠報到。

        羅維忠坐在地上拉開槍機退出藥室內的子彈,同時將步槍分解。

        「你來這裡幹什麼?」羅維忠對著謝佳瑜一眼也沒看逕自將那顆子彈填入彈匣裡。

        「我……來報到。」謝佳瑜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回答問題。

        「我不是問這個。」羅維忠拿起通槍條通槍管。

        「我……」

        「算了。」羅維忠將通槍條抽出,抬頭看謝佳瑜。

        這個女兵長的挺可愛的,如果沒穿軍服的話還真不相信她是軍人,羅維忠看了看血型名條,謝佳瑜,再看了一眼手臂的軍階,二等兵。

        「我至少還要在補五個兵結果只給我一個娘們。」羅維忠不悅的說。「有沒有上過戰場?」

        「沒有,不過班長恐怕沒聽過巾幗不讓鬚眉這句話。」謝佳瑜笑著說。

        「等你沒死再來說這句話。」羅維忠把槍組裝好後站起身。「對了。」

        其他的班兵抬頭看羅維忠。

        「後天SHE要來前線開演唱會勞軍,你們幾個見到她們三個別太激動啊。」羅維忠說完

        盧廣文輕聲的歡呼了一下。「嚘呼。」

        「好久沒看演唱會了。」王仲源說道。

        「挺期待的。」謝均誠說道。

        「最後一次看眼場會是跟女朋友去的。」李正源說道。

        「你的左手還右手?」盧廣文打趣道。

        「什麼左手右手!」李正源站起身。

        “碰!”忽然間一陣轟天巨響,所有人趕緊臥倒找掩蔽,一顆砲彈打在一塊空地上,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砲彈打下來,一顆砲彈打中一輛漆成軍綠色的發財車,當場將它給炸的粉碎。

        「就戰鬥位置!快!」羅維忠趕緊起身拿起步槍。

        「他媽的!」李正源也撿起他的步槍向前。

        「叛軍!」瞭望台上的哨兵喊道。

        羅維忠拿著他的步槍衝到一面矮牆的後面,盧廣文和李正源也衝了上來,謝均誠拉著謝佳瑜到掩體後,兩名彈藥兵一個扛著彈藥一個扛著空彈匣迅速的跑到掩體後,彈藥箱打開後兩名彈藥兵開始裝填子彈。

        謝均誠趕緊架起一挺T74排用機槍,左手壓著機匣蓋臉頰貼腮瞄準著前方。

        國軍後方發出了幾道低沈的聲響,一張張的降落傘從高處落在遠方,降落傘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著大地,傘下的叛軍被照的一目了然。

        「開火!」畢勝喊道,陣地裡的國軍士兵向前方的叛軍開火。

        謝均誠扣下扳機,機槍槍口迸出了火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槍聲,最前排的叛軍當場倒了十幾個。

        羅維忠拼命的開槍射擊,打死了好幾個叛軍,羅維忠重新裝上彈匣並迅速的瞄準、射擊,一名叛軍的膝蓋被打中,叛軍當場倒地。

        這時候叛軍開始向後退,國軍士兵仍在射擊,直到畢勝下令停火國軍士兵才停止射擊。

        他媽的,羅維忠把步槍靠在牆上,拿下鋼盔坐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叛軍的攻勢結束後畢勝再度召集連上幹部召開會議,畢勝手上拿著電話記錄,「昨天晚間十一點四十五分叛軍突擊我方陣地,所幸這次突擊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這應該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願不要影響到明天的演唱會。」一班班長悄悄的說。

        一班班長才剛說完畢勝便宣布第二件事。「另外,基於昨天的攻擊SHE的經紀公司決定取消來前線開演唱會的活動。」

        消息一傳來所有人無不哀嘆。

        「有沒有搞錯啊。」

        「我的老天『鵝』。」

        「連個放鬆的機會都沒了。」

        羅維忠一句話也沒說,自顧自的把玩著手上的原子筆,彷彿這件事與他無關。

        「好了。」畢勝舉起手示意安靜。「明天下午本連要進攻忠勤新村,所有人完成所有準備,我不希望有人在前線出狀況,解散。」

        除了羅維忠之外其他人都站了起來離開指揮部。

        「你有什麼問題?」其他幹部都離開後畢勝問道。

        「不知道。」羅維忠回答道。

        「不爽SHE不來的事嗎?」畢勝拿起水壺倒了杯水。

        畢勝將杯子放在羅維忠眼前。

        「不是。」羅維忠稍微停整一下姿勢。

        「那你有什麼問題?」畢勝又倒了一杯。

        「不知道。」羅維忠將杯子拿起。

        「不知道就趕快去準備。」畢勝拿起杯子將水喝完。

        羅維忠將杯子放下,起身向畢勝敬禮,不等畢勝回禮變向後轉離開指揮部。

        第二天。

        「一排準備出發。」新任的排長黃潔走過來。

        黃潔的肩上背著一把從叛軍那撿來的G3A3自動步槍。

        真不曉得黃潔為什麼要去報名軍官班,當個士官不好嗎?

        「所有人起來。」羅維忠拍拍手招呼其他人。「出發。」

        所有人拿起槍紛紛向前進。

        戰車連支援的四輛M60A3坦克和一輛M1A1坦克開在路面上,一些步兵在坦克的旁邊走著,一些步兵違反禁止乘坐的規定坐在上面,羅維忠就是其中一員,坦克側面標示的禁止攀爬以免滑落的標語早已斑剝。

        「為什麼老外都可以坐在坦克上搭便車而我們不行?」謝佳瑜不解的問。

        「原因已經隨著攀爬而斑剝了。」羅維忠點起一根煙,使用望遠鏡四處觀望。

        「班長,你為什麼要當兵?」謝佳瑜問道。

        「你問這幹什麼?」羅維忠反問,兩眼不時的東張西望。

        「聊聊嘛。」謝佳瑜說道。

        羅維忠突然想起兩年前殭屍事件剛爆發的時候李雨伶也問過同樣的問題,當時那個小女孩就像個問題兒童似的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但羅維忠能夠答出來的問題卻相當少。

        「等你一個月後還沒死我再跟你講。」羅維忠繼續觀望。

        羅維忠放下望遠鏡,一名年輕女子推著一輛嬰兒車走近,女子面容頗為憔悴,坦克經過那名女子,羅維忠和那名女子對望了一眼,接著羅維忠看向別的地方。

        這時候那名女子突然從嬰兒車裡拿出一把MSG 40半自動榴彈槍,對著羅維忠所在的坦克開了一槍。

        “碰!”羅維忠在聽到爆炸後迅速的跳下車,坦克在被攻擊後趕緊停下來。

        「敵襲!」士兵開始騷動了起來。

        那名女子見攻擊無效便轉身逃跑,羅維忠趕緊提起槍連開三槍,一槍擊中左手臂,一槍擊中背部,那名女子倒地。

        「傷亡!」羅維忠喊道。

        「無!」盧廣文站在坦克旁邊警戒。

        「一二班警戒四周,動作。」黃潔跳下車警戒。

        羅維忠走向前搜查那具屍體,羅維忠小心翼翼的將屍體翻過來,深怕一翻過來那具屍體的手上會突然冒出一顆手榴彈,所幸那具屍體手上空空如也。

        羅維忠比出安全的手勢。

        「前進。」畢勝取下背後的T91步槍向前進。

        所有人散開向前進發羅維忠撿起那把半自動榴彈槍前進,連隊來到了村子的外圍,最後進入村子裡面,羅維忠翻過一面矮牆接著壓低身子向前移動,坦克緩緩的向前開,車長探出頭來觀望,羅維忠靠在一棟房子的牆邊,盧廣文跑到他後面,接著提起槍警戒。

        「阿忠,這幾年一起打仗的戰友剩多少了?」盧廣文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多少了吧。」羅維忠移動到下一棟房屋的牆邊,盧廣文也跟了上去。

        「迫擊砲。」畢勝命砲兵將迫擊砲架好。

        羅維忠移動到一面矮牆後,接著將槍托抵在地上,呈現著戰鬥蹲姿。

        「阿忠。」盧廣文拍拍羅維忠的肩膀,指著前方。「坦克。」

        羅維忠提起槍瞄準,一輛T72坦克停在一棟房子的旁邊。

        這時候支援的坦克已經開過來跟大部隊會合,那輛T72坦克轉動砲塔,對準第一輛M60坦克開了一砲。

        砲彈打中了第一輛坦克的砲塔,但只在坦克的砲塔上留下了一道燒焦的痕跡,第一輛坦克轉動砲塔,對準那輛T72坦克。

        忽然第一輛坦克的引擎被打中,當場將第一輛坦克給癱瘓,一輛T72坦克開上路面,數十名步兵跟著坦克衝上路面。

        「撤退!」畢勝大喊。

        緊接著第三輛、第四輛T72坦克開上來,步兵趕緊向後撤退,與其說是撤退不如說是落荒而逃。

        兩名叛軍在一棟房子的窗後架起機槍,接著向國軍士兵射擊。

        羅維忠趕緊翻過一面矮牆,接著在牆後對著前方的叛軍射擊。

        「射擊!射擊!」羅維忠大喊。

        「他媽的!」盧廣文抄起步槍射擊。

        數名叛軍踢開房門從房屋裡衝出,其中一名扛著一挺RPK輕機槍,叛軍將機槍架好後對著國軍士兵射擊,另外數名用手上的步槍射擊,其中一名還拿著一把五七式步槍。

        「新兵!撤退!」李正源拉著謝佳瑜撤退。

        兩人在一面矮牆後靠著,其他的士兵正在向後撤,謝均誠架起T74排用機槍掃射,不少叛軍被打死,但仍有數名叛軍向前進發,一名士兵向後撤退,忽然一槍打穿他的胸口,那名士兵當場倒地。

        T72坦克開過來,但馬上被一輛M60坦克給摧毀,一輛武裝皮卡開上路面,車上的叛軍用安裝在車上的五零機槍向國軍士兵掃射,副駕駛座安裝的M249班用機槍也開始掃射。

        「他們太……」正當謝佳瑜起身射擊的時候突然一槍擊中她的鼻梁,那一槍直接將謝佳瑜鼻梁以上部位全都給打掉,謝佳瑜當場倒地。

        羅維忠移動到謝佳瑜那裡,拔下她的識別證同時撿起她的步槍和彈藥。

        「抱歉啦,我得把你留在這裡。」羅維忠說了這句話後將步槍背在背後。

        「阿忠!快撤!」盧廣文大喊。

        M60A3坦克以倒車的方式向後退去,忽然一砲打中它的引擎當場將它給癱瘓,兩名叛軍用火箭筒瞄準坦克的屁股,叛軍在得手後迅速撤離。

        第三輛坦克停下來,對準前方的叛軍實施砲擊以掩護友軍撤退,羅維忠在後退時突然被砲彈給炸飛,羅維忠撞上一面牆後昏了過去。

        「我會等你……」

        羅維忠似乎聽到了李雨伶的聲音,他眼前出現了車站的場景,李雨伶在得知羅維忠要上前線時不惜蹺課跑來送行時。

        「好好唸書。」當時羅維忠輕撫著李雨伶的頭髮。

        「我會好好盯著她的。」丁思涵用手肘頂了李雨伶的手臂一下。

        「你好像沒資格說她。」在一旁的盧廣文說道。

        「要你管。」丁思涵吐了個舌頭。

        「啊!」羅維忠叫了一聲同時坐起身,只見他人被安置在病床上,一名護士被羅維忠的舉動嚇得摔了杯子。

        「你醒啦。」護士撿起摔在地上的塑膠杯後離去。

        「這是哪裡?」羅維忠伸手摸著額頭,盧廣文坐在旁邊。

        「後方醫院。」盧廣文說道。「你睡了兩天了。」

        「連隊呢?」羅維忠問道。

        「差點被打散。」盧廣文說道。

        羅維忠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下午五點五十分,病房的門緩緩的推開,李雨伶和丁思涵提著一籃水果進來。

        「大哥,你還好吧?」李雨伶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接著拉了張椅子坐在羅維忠旁邊。

        李雨伶摸了摸羅維忠的額頭。

        「我沒發燒。」羅維忠抓住李雨伶的手腕。

        李雨伶趕緊收回手,這時候病房的門又被推開,許久不見的賴月如也提著一籃水果進來。

        「月如,你怎麼有空?」李雨伶問道。

        「放假。」賴月如說道。

        「找到新工作囉?」丁思涵問道。

        賴月如將水果放在床頭櫃上,跟李雨伶送的水果並排放好。「是啊,雖然賺得不多但還過的去。」

        「不好意思,會客時間要過了。」那名摔了杯子的護士推開病房提醒道。

        「差不多該走了。」盧廣文看了看錶。

        「也該走了。」賴月如也看了看手錶。

        「那大哥,改天見囉。」李雨伶起身。

        「再見。」羅維忠輕輕的揮手。

        這時候李雨伶突然往羅維忠的嘴唇吻了一下,接著快步的離去。

        就在所有人都離去以後羅維忠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沈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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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意外的發現。

        「西元1996年2月1日,瑪格妲一號已經取得些許的成功,經由當地居民所做的實驗中已經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其效果甚至超越了阿爾貝特的易北河一號,但是元首似乎不太滿意,他希望他的軍隊能夠成為一支不死的軍隊而不是一群嗜吃生肉的行屍走肉,另一方面疫苗的開發已經完成,因為一場意外不得以必須對我的……」

        一輛被翻倒的救護車旁,四隻殭屍正愉悅的吃食著人肉大餐,在殭屍進攻醫院到現在的一個小時原本喧囂的槍彈聲和呼救聲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的呻吟聲。

        忽然一聲響亮的槍響下來,四隻殭屍同時倒地,接著幾個人緩緩的走到救護車旁,在最前面的羅維忠比出手勢示意小隊停下,羅維忠蹲下來搜查一具士兵的屍體。

        盧廣文將鋼盔脫下對著被殭屍咬的慘不忍睹的屍體做哀悼狀,「但願他們沒有受到太大的痛苦。」

        「基本上他們被啃的時候都還活著。」羅維忠起身說道。「所以他們到死都是痛苦的。」

        「現在怎麼辦?」小隊中的國軍士兵問道。

        在從宿舍逃出來後羅維忠就遇上這傢伙,在安官被殭屍攻擊後這傢伙便丟下安官逃跑,一直到羅維忠在一輛中戰的車底下找到他,其實羅維忠也不怪他,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遇到殭屍,別說拿槍反擊了能不要腿軟就不錯了。

        不過羅維忠還是在他的臉上「貓」了一拳。

        「我問你,這裡有沒有儲存武器或彈藥?」羅維忠反問。

        「醫院的地下室有一間軍械室,裡面有警衛連的武器和從叛軍那繳獲的武器。」士兵回答道。「還有一台小雲豹。」

        「有小雲豹?」羅維忠歪著頭。「有這傢伙的話應該就好辦了。」

        「阿忠,你有什麼打算?」盧廣文問道。

        「清德。」羅維忠叫喚道。

        陳清德小跑步過來,羅維忠開始分配任務,「你帶其他隊員將平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我帶廣文和那個兵去拿武器,有什麼問題嗎?」

        「有,現在醫院裡面應該都是殭屍,你們三個進去根本是送死。」陳清德東張西望了一下。「還有你知道我們躲在哪裡嗎?」

        「現在彈藥快沒了,不拼不行了。」羅維忠說道。「你們安頓好後就用無線電聯絡。」

        「我跟你們去。」人群中,一個人站出來自告奮勇的要跟。

        羅維忠一看,丁思涵拿著她偷帶來的武士刀說道。

        羅維忠懷疑了一下,丁思涵看出羅維忠的疑慮。

        「怎樣?女生不能去幹架逆?」丁思涵鼓著臉說道。

        「不是不行?只是你會用槍嗎?」羅維忠提出疑問。

        「的確是不會……」丁思涵用手抓抓頭。

        「那就不要跟。」羅維忠轉身領著盧廣文和那個士兵走。

        丁思涵硬是要跟上。「我會讓自己有用處的。」

        「那好吧。」羅維忠說道。「我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四人往醫院的方向走,羅維忠在前,盧廣文在最後面,丁思涵和那個士兵在最中間。

        羅維忠緩緩的推開大門,盧廣文一手拿著槍一手拿著一支L型手電筒,大廳裡面血跡斑斑,一副發生兇殺案的模樣,這裡的確是發生了大型的兇殺案,只是兇手不是人,羅維忠彷彿聽到了悽勵的慘叫聲,那些慘叫聲似乎在耳邊迴盪著,連帶著一連串的咀嚼聲,羅維忠走進去,打開掛在胸前的L型手電筒。

        「聽說這所學校在日據時期就有了。」丁思涵說道。「而且還是大正時期。」

        「軍械室在哪裡?」羅維忠沒有理會丁思涵。

        「前面的樓梯下去就是。」那名士兵指著前方的樓梯口說道。

        “前進。”羅維忠比出前進的手勢。
    
        通往軍械室的路上充斥著一種詭異的氣息,四個人小心翼翼的行動,羅維忠感覺自己像是走在地雷區裡,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炸的死無全屍,或者被炸的屍骨無存,四個人在毫無阻攔的情況下走到了樓梯口。

        「什麼嘛,什麼事都沒發生。」丁思涵坐在階梯上喘了口氣。「害我在那邊瞎緊張。」

        「你好像很失望。」羅維忠取下水壺喝水,接著將水壺遞給丁思涵。

        丁思涵接過後先擦了下壺口然後喝了幾口。

        這時候地下室傳出了聲響,三人趕緊拿槍警戒,丁思涵站起身手握著武士刀的握把。

        羅維忠抽出刺刀將刺刀紮在槍上,盧廣文也取出刺刀紮上。

        「你的刺刀呢?」盧廣文問道。

        「內務櫃裡。」那名士兵說道。

        「下去。」羅維忠踩下第一階階梯。

        四個人緩緩的走下去,昏暗的階梯在手電筒的照射下變得更加的恐怖和詭譎,四人走到了地下室,地下室裡面到處都是血跡。

        「軍械室還沒到嗎?」羅維忠問道。

        「前面直走就是了。」那名士兵指指前面說道。

        「走。」羅維忠率先向前。

        羅維忠突然覺得這裡相當的眼熟,好像曾經來過這地方似的,但他就是想不起來這裡究竟是哪裡。

        前方突然傳出了聲響,三人趕緊提起槍戒備,這時走道的一個房房間引起了羅維忠的注意。

        「阿忠,怎麼了?」盧廣文問道。

        「沒事。」羅維忠回過神來。

        四個人繼續向軍械室移動,好不容易走到了軍械室,軍械室一如慣例的裝上了鐵門和鐵柵欄,前方還擺著安官桌,羅維忠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面擺滿了各式槍械,國軍的、叛軍的都有,小雲豹好端端的躺在裡面,其中最令羅維忠注意的是一把STG44自動步槍。

        小雲豹是國軍最近研發的無人攻擊載具,整台車看起來就像是雲豹裝甲車的縮小版。

        盧廣文將步槍放在安官桌上開始翻箱倒櫃。

        「你在幹嘛?」丁思涵問道。

        「找鑰匙啊。」盧廣文翻著安官桌的抽屜和簿冊,但很失望的什麼都沒有找到。

        「這還不簡單。」丁思涵拿起盧廣文的步槍,大步走向軍械室。

        「喂!你想幹什麼?」那名士兵伸手抓住丁思涵的肩膀。

        「還能幹什麼?」丁思涵歪著頭。「用槍的尾巴把鎖頭打壞啊。」

        「那個叫槍托。」羅維忠糾正道。「搞不懂你為什麼要跟?」

        「找到了。」盧廣文從抽屜裡取出鑰匙,接著他開始懷疑起來。「鑰匙應該要在安官身上才對。」

        「那安官到哪去了?」丁思涵問道。

        「可能變殭屍了。」羅維忠從盧廣文手上接過鑰匙。「幸好鑰匙沒在安官身上。」

        「休息夠了。」羅維忠開始分配任務。「廣文,你跟那個兵警戒,我跟思涵進去拿彈藥,將彈藥裝箱後我會啟動小雲豹,你們兩個自行找掩護。」

        羅維忠將鑰匙插入鎖頭的鑰匙孔裡。

        「現在都斷電了警鈴應該不會響了吧……」那名士兵懷疑道。

        「是嗎?」羅維忠轉開鎖頭將鎖頭扯下來接著打開門。

        就在羅維忠打開門的一剎那聒噪的警鈴聲迅速的響徹雲霄,接著樓上傳出了殭屍的嘶吼聲。

        「不是斷電了嗎!」那名士兵大喊。

        「你不知道平叛戰爭爆發後軍械室的供電系統是獨立運作的嗎!」盧廣文將安官桌翻倒以安官桌為掩體。

        「誰知道啊!我下部隊才一個禮拜耶!」那名士兵不甘示弱的喊道。

        警鈴響起的聲音不到一秒鐘羅維忠迅速的將警鈴關掉,接著快步的走進軍械室裡面。

        接著一連串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盧廣文將槍托抵在肩窩,向前方瞄準。

        樓梯口出現了第一道人影,一隻身上只剩下貼身衣物的女殭屍出現在眼前,接著數隻殭屍出現在樓梯口。

        「幹!拼了!」盧廣文提槍擊斃那隻只剩下貼身衣物的殭屍。

        接著來「支援」的殭屍開始朝著四人衝過來,盧廣文和那名士兵開槍向屍群射擊,平均每兩發子彈打死一隻殭屍,但殭屍群仍不斷的朝著四人衝過來。

        「我看看。」羅維忠將彈藥裝箱後塞進小雲豹的彈藥箱裡,接著打開小雲豹的開關。「武裝,一挺五零機槍和一挺四零榴彈槍,五公釐厚裝甲。」

        羅維忠將他的T91步槍背在背後,接著接著他將一個像是步槍的東西也背在背後,然後他抄起一挺M249班用機槍。

        「有沒有玩過遙控車?」羅維忠問丁思涵。

        「有啊,怎麼?」丁思涵疑惑道。

        羅維忠將小雲豹的遙控器丟給丁思涵。「原理一樣,只是這台比較大台而已。」

        丁思涵接過遙控器後打開遙控器的電源,遙控器上的螢幕顯示出了安裝在小雲豹上的攝影機鏡頭、燃料載量和時間,以及小雲豹的狀況。

        一切正常。

        「摸熟了就跟上。」羅維忠大步走向前,留下丁思涵一個人摸索。

        羅維忠走向前,接著提起班用機槍向前方的屍群掃射,殭屍群當場倒了一大片,在機槍的加持下戰況開始出現改觀。

        「小心!」丁思涵大喊。

        羅維忠一閃身那輛小雲豹向前衝衝過了三人撞飛了數隻殭屍,但丁思涵一個操作不當不小心撞上引起羅維忠注意的房間,房門當場被撞開。

        「這東西是無人裝甲車不是碰碰車別亂玩!」盧廣文大喊。

        「抱歉抱歉。」丁思涵抓抓頭道歉。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殭屍似乎都殺光了,沒有殭屍的嘶吼也沒有殭屍的腳步聲了,除了小雲豹的引擎聲外什麼都沒有。

        盧廣文緩緩的走向小雲豹檢查狀況,這時候羅維忠朝著房間裡面看了一眼,這個房間再度勾起了羅維忠的好奇心。

        「整理一下,五分鐘後出發。」羅維忠走進房裡。

        羅維忠四處觀望著,這時他瞥見了放在桌上的一個錄音機和幾個錄音帶,錄音機和錄音帶上面佈滿了灰塵,羅維忠將錄音機上的灰塵擦掉,接著將音量開到最小。

        其中書架上的幾個資料夾吸引了羅維忠的注意,羅維忠拿下其中一個,資料夾上面印著一面納粹黨的黨之鷹徽章,徽章下面印著一個名字。

        恩斯特‧羅。

        令人震驚的名字,羅維忠緊握著拳頭,不敢置信的望著這個名字。

        他在這裡做什麼?

        在稍微冷靜一點後羅維忠將資料夾打開,發現裡面是一張張殭屍的照片和資料,殭屍的頭被特殊的儀器固定著,似乎是為了方便拍照才這樣將它們固定,每張照片的下方則是殭屍的編號和簡介。

        編號:一號。

        姓名:劉金龍。

        性別:男。

        生日:一九七一年四月八日。

        血型:O型。

        實驗時間:一九九一年五月二日,注射MGT一號後一天開始出現症狀。

        羅維忠翻到下一頁。

        編號:二號。

        姓名:李敏慧。

        性別:女。

        生日:一九六六年八月六日。

        血型:AB型。

        實驗時間:一九九一年五月五日,注射MGT一號後五天才開始出現症狀,比預期的時間還晚了四天。

        備註:MGT一號感染速度會受到感染者的血型和免疫系統影響。

        「小忠,整理好了。」盧廣文走進來。

        「等我一下。」羅維忠拿起一個錄音帶。

        「怎麼還有這麼老式的東西?」盧廣文湊過來。

       「你先到外面看著。」羅維忠說道。

        盧廣文自討沒趣的走到門口。「要快點,不知道清德他們撐不撐的過?」

        盧廣文說完後點起一根煙。

        羅維忠將錄音帶放入錄音機裡,按下播放鍵,但錄音機沒有反應。

        壞了嗎?羅維忠檢查了一下,才發現因為斷電的關係所以無法啟動,羅維忠將那些錄音帶塞進口袋裡,接著拿出智慧型手機將資料夾中的資料一張一張的拍下來。

        「OK我們走。」拍完後羅維忠將手機收好提起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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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德率領著其他人前進,一路上陳清德等人沒有遇到任何殭屍或叛軍,這麼平靜反而令陳清德起疑,遠方傳來的稀疏的槍響令陳清德開始不安,這時候前方傳來了稀疏的聲響。

        陳清德比出停下的手勢。

        「怎樣?」梁佳佳緩緩的向陳清德移動。

        「帶平民找掩蔽,叫漢文和芷梅過來。」

        梁佳佳向後退去,沒多久陳漢文和陳芷梅跑過來。

        「『花興瞎米歹誌』(發生什麼事)?」陳漢文用台語發問。

        「戒備。」陳清德瞄準著前方。

        「不准動。」一把步槍的槍口抵著陳清德的頭。

        陳清德往旁邊一瞄,一名拿著G36C自動步槍的特種部隊正抵著陳清德的頭。

        安靜的跟鬼一樣,連被瞄準了都不知道,陳清德冷笑了一下。

        「把槍放下。」那名特種部隊隊員下令,說話的腔調中帶有一點外國腔。

        這時陳漢文和陳芷梅提起槍準備射擊。

        「看一下自己的處境再開槍吧。」那名特種部隊的人說道。

        陳芷梅看到一個光點在她的胸口遊走,這意味著有人在瞄準她,這時候數名穿著同樣服裝的特種部隊從野戰醫院的大門走出,陳清德稍微清點一下,對方有十五人,加上瞄準陳芷梅的那一位應該有十六人,他們都戴著防毒面具因此看不到他們的面貌,所有人都拿著歐系武器,清一色都是德國製的,每個人的手臂上則有一個老鷹的壁章,老鷹下方則有著兩道閃電標記。

        十五人一會合後開始討論起來,陳清德看到其中一名手上拿著一個資料夾,資料夾上面印著一面納粹黨的黨之鷹徽章。

        「你們是什麼人?」陳清德問道。

        那名特種部隊隊員沒有回答。

        手上拿著資料夾的隊員走向陳清德。

        「這個資料夾的主人還留有錄音帶。」隊員拿著資料夾在陳清德的眼前晃。「錄音帶在哪裡?」

        「什麼錄音帶?」陳清德反問。

        陳清德剛說完那名隊員抬起腳朝著陳清德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陳清德痛的摀著肚子跪了下來。

        那名特種部隊隊員警告:「不要耍花樣,交出來就放了你們。」

        「我要怎麼相信你們?」陳清德稍微揉揉肚子試圖讓肚子舒服一點。

        「因為你們沒有選擇。」那人說道。

        這時候陳清德看見一個光點移到那名隊員的額頭。

        「我看你還是關心你們的處境吧。」

        「什麼?」

        那名隊員話音剛落突然一槍直接命中他的眉心,那名隊員當場倒地,那名隊員在倒地的一瞬間遠方又傳來了一聲槍響。

        「射擊!」陳清德大喊。

        陳芷梅和陳漢文趕緊提起槍對著前方的特種部隊射擊,那幾名特種部隊隊員趕緊散開找掩蔽,陳清德一邊開槍一邊往離他最近的掩體移動,而離他最近的掩體是一輛救護車。

        「那些傢伙到底是誰!」陳漢文提出疑問的同時用他的步槍射擊。

        「誰知道啊!」陳芷梅喊道。「總之幹掉他們就是了!」

        這時候遠方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接著一道光照射過來,該不會這些傢伙的援軍來了?

        一輛小型裝甲車從圍牆的大門開進來並且撞飛一名特種部隊隊員,那名隊員被撞飛後就像打破玻璃的棒球一樣直接撞破一面玻璃窗掉入室內,特種部隊一時之間慌了手腳不知所措,他們大概沒有料到敵人會有援軍。

        陳清德定睛一看,是一輛小雲豹無人裝甲車。

        援軍來的真是時候。

        特種部隊說著不知名的語言,其中領頭的人開始比出手勢,特種部隊開始重整隊形,忽然一槍命中領頭的人的肩膀,那人邊開槍邊退到一輛中戰的旁邊,這時安裝在那輛小雲豹上的五零機槍和四零榴彈槍的砲塔開始轉動,接著五零機槍擊發出致命的子彈,其中一名特種部隊隊員反應不及當場被打成肉塊。

        四個人從大門衝進來,兩個穿著黑色的戰鬥服,一人穿著國軍的迷彩服,最後一人則是穿著便服。

        一名特種部隊隊員扛起一隻火箭筒,瞄準那輛裝甲車,忽然那名隊員頭部中槍倒地,盧廣文抓著步槍衝到小雲豹的旁邊,羅維忠在大門邊抄起班用機槍掃射,這時候羅維忠手上的M249班用機槍停止射擊,羅維忠打開機匣蓋,發現裡面的子彈都打光了。

        羅維忠將班用機槍放下,接著拿起掛在身體左側的T91標定步槍,他在打開雷射指引器後瞄準前方的特種部隊並且扣下一號扳機,小雲豹上的五零機槍瞬間迸發出熊熊的火舌,其中一名特種部隊的頭當場被打破,另一名被打的支離破碎。

        「嗚喔喔喔喔喔……」

        四面八方傳出了殭屍的嘶鳴聲,羅維忠察覺大事不妙,忽然間遠方傳來了槍聲,槍聲伴隨著殭屍的嘶鳴聲,羅維忠往其中一個方向看去,大批殭屍正朝著這所由學校改建成的醫院緩緩的移動。

        這時候殘存下來的特種部隊開始動作,領頭的人投擲了一顆煙霧彈,接著指引著他的小隊撤退。

        煙霧彈噴出陣陣的白煙,殭屍似乎對煙霧有反應似的加快著腳步朝著眾人移動。

        「那東西在吸引殭屍!」陳清德大喊。

        「他們要跑了!」盧廣文換上彈匣喊道。

        「別管他們了!先阻擋殭屍再說!」羅維忠喊道。「把小雲豹開到門口!」

        羅維忠趕緊向後退,丁思涵趕緊將小雲豹開到門口,忽然間圍牆被撞破了一個大洞一隻殭屍緩緩的走進來,殭屍戴著鋼盔,身材比一般的殭屍還要壯碩許多,身上還穿著國軍的軍服,看起就像是某電玩的殭屍,如果它手上有拿機槍的話就更像了。

        羅維忠趕緊將槍口指向那隻殭屍,這時那隻殭屍突然像是被踢一腳似的向小雲豹爆衝。

        「Shit!」在小雲豹旁邊的盧廣文趕緊向後落跑,就在他跑離小雲豹沒多久那隻殭屍迎面撞上小雲豹將小雲豹給撞翻。

        那隻殭屍快步走向一具特種部隊的屍體旁,接著撿起屍體旁的一把裝有一百發彈鼓的G36自動步槍,殭屍稍微端詳了一下,接著將槍口指向眾人。

        不妙!羅維忠暗罵。

        那隻殭屍不由分說的便朝著眾人掃射過來,那名國軍士兵反應不及當場被打死,羅維忠邊壓低著身子邊向其他人會合。

        「他們開始有智慧了!」陳芷梅瞄準那隻殭屍的頭,然後扣下扳機。

        但是那一槍只打掉了殭屍的鋼盔並沒有造成致命傷,殭屍仍然朝著眾人走過來。

        「佳佳!幹掉那傢伙!」陳清德拿起無線電呼叫。

        但是無線電沒有回應。

        「佳佳!」陳清德繼續呼叫。

        羅維忠將標定步槍放下拿起自己的T91步槍,接著他對著那隻殭屍射擊,羅維忠親眼看見子彈確實打中了那隻殭屍的頭,但那隻殭屍的頭似乎是有防護罩似的將子彈給彈開,殭屍不斷的掃射,一直到步槍的子彈打完後才罷手。

        「集中火力!幹掉它!」羅維忠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那隻殭屍突然仰天嗥叫了起來。

        「嗚—啊啊啊啊啊!」四面八方又傳出了殭屍的嘶吼聲。

        這時候那隻殭屍開始後退,大批殭屍撞破圍牆走進醫院,有些則是從大門走進來,醫院裡面的殭屍也從醫院裡走出來,而那隻殭屍緩緩的走向翻覆的小雲豹,接著將小雲豹上面的五零機槍給拔下來。

        「死定了。」丁思涵丟下遙控器拔出武士刀,望著眼前的殭屍。

        「啊啊啊啊!」殭屍群開始朝著眾人衝過來,而那隻殭屍則是在一旁觀看,似乎是想做收漁翁之利。

        「撤退!」羅維忠將步槍置於腰間射擊。

        陳芷梅和陳漢文兩姊弟也提起槍射擊,打死了一隻又一隻的殭屍。

        「小忠!你拿的彈藥呢?」陳清德換上新彈匣。「這是最後一個彈匣,用玩就沒了。」

        「都在小雲豹上!」羅維忠喊道。

        「幹!」陳漢文罵道。「我彈藥也快沒了!」

        「別說了!先撤退再說!」陳芷梅拋出一顆手榴彈。

        手榴彈滾到幾隻殭屍的腳邊,「碰」的一聲當場將那幾隻殭屍給炸倒。

        這時候羅維忠的步槍停止擊發出子彈,羅維忠摸摸身上的彈袋,發現裡面全是空彈匣,子彈已經完全沒了,忽然間一隻殭屍衝上來,羅維忠趕緊放下步槍拔出手槍對準那隻殭屍的腦袋開了一槍,那隻殭屍頭部中彈倒地。

        「彈藥!」羅維忠問道。

        「最後一個彈匣!」陳清德喊道。

        「這個打完還有一個!」陳芷梅喊道,接著取下彈匣。

        「我沒了!」陳漢文放下步槍拔出手槍。

        「我也沒了!」盧廣文喊道。

        「我沒槍!」丁思涵衝上前斬下一隻殭屍的頭,丁思涵斬下頭顱後迅速的向後退。

        「沒有槍的不用回答啦!」盧廣文大喊。

        一隻殭屍撲上來,丁思涵武士刀一揮當場砍斷殭屍的雙手,接著丁思涵又一揮,殭屍的腦袋當場落地,殭屍的腦袋在落地後依然張口要咬人,但沒有身體的它只能在原地乾瞪眼,彷彿一條被丟到陸地上的魚。

        丁思涵腳踩在殭屍的頭上,接著像踢足球一樣腳一踢將那顆頭踢的遠遠的,擊中一隻正在往眾人靠近的殭屍。

        看來真的得等死了。羅維忠盡可能的一槍擊斃一隻殭屍,但四五手槍只有七發子彈,他在打死第七隻殭屍以後手槍滑套毫無例外的向後固定。

        羅維忠左手取出新的彈匣,右手按下彈匣卡榫,他將彈匣填入手槍,重新上膛後開槍。

        忽然傳來了一聲槍響,一隻殭屍頭部中彈倒地,接著另一隻殭屍也跟著倒地,接著兩個穿著黑色戰鬥服的人跑了過來,一輛小雲豹跟在後面,小雲豹橫在殭屍和人類之間,車上的五零機槍開始向殭屍群掃射。

        羅維忠定睛一看,是特勤隊的人。

        「車上有彈藥!快拿!」其中一特勤隊的人喊道。

        「快!」羅維忠趕緊向前打開彈藥箱,接著抓了幾個彈匣丟給眾人。「快點!」

        就在拿到彈藥後所有人就像是剛睡醒或者是像飽餐了一頓似的變的生龍火虎起來,彈藥裝填完畢後所有人開始向殭屍反擊,這時那隻殭屍掄起五零機槍掃射,所有人又開始狼狽的找掩蔽。
 
        「中士!」一名特勤隊的人將一把T91標定步槍丟給羅維忠,羅維忠接到後打開雷射指引器,瞄準那隻殭屍後扣下一號扳機。

        五零機槍對準那隻殭屍瘋狂掃射,那隻殭屍嘶吼了幾聲後向後退,忽然一顆子彈打斷了那隻殭屍的右手,那隻殭屍嘶吼了幾聲後撞破圍牆逃跑,其他的殭屍仍對著小隊攻擊,五零機槍依然盡責的擊發子彈,五零機槍在殭屍都被打光後停止了射擊,羅維忠放下標定步槍大口的喘氣。

        「謝了。」羅維忠向那兩人道謝。

        「不必謝。」其中一人說道。

        這時一個人走過來,所有人將槍指向那人,梁佳佳高舉著雙手走過來。

        「你剛去哪了?」陳清德問道。

        梁佳佳的臉上多了一道傷痕,M14EBR掛在胸前。

        「有誰可以跟我解釋一下這些傢伙是誰嗎?」梁佳佳丟出好幾樣東西,羅維忠一看,是一個個的臂章,一隻老鷹的徽章,下方還有兩道閃電。

        「看來,納粹回來了。」羅維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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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高雄前線。

        羅維忠帶著他的班偵察著由叛軍控制的忠勤新村,羅維忠等人躲在離村子不遠處的一座樹叢裡。

        「那些傢伙精神抖擻的,看來是準備要大幹一場了。」盧廣文拿著望遠鏡觀察。

        「該死的。」羅維忠沒有理會盧廣文,他逕自用望遠鏡觀察,一輛T72坦克正在移動,接著開進一座車棚裡。

        「不知道那些傢伙的坦克是從哪弄來的?」盧廣文自言自語道。

        「很重要嗎?」謝均誠問道。

        「點一下有幾輛坦克。」羅維忠下令。

        班裡的特等射手,上等兵吳雅婷提起她的LWRC REPR20狙擊步槍瞄準,她一邊瞄一邊數:「兩輛T72坦克、五輛M41A3坦克,等等!」

        「怎麼了?」盧廣文問道。

        「有沒有搞錯啊!他們竟然有T-34坦克,只是砲塔是M60A3TTS坦克的砲塔,嘖嘖。」吳雅婷嘖了兩聲,「口徑那麼大不怕開砲的時候翻過來嗎?」

        「有幾輛?」羅維忠問道。

        「一輛而已。」吳雅婷說道。

        「這款T-34要怎麼命名?」盧廣文問道,但他又馬上回答他自己的問題。「叫T-34/105好了。」

        羅維忠拿起槍準備起身。「我們回去吧。」

        「等一下。」吳雅婷似乎又發現了什麼。

        「又怎麼了?」羅維忠問道。

        「他們還有九七式坦克。」吳雅婷說道。

        「噗。」正在喝水的謝均誠噴出了水。「連這鐵棺材也被搬出來?」

        「在哪裡?」羅維忠拿起望遠鏡。

        吳雅婷指著十一點鐘方向,羅維忠一看,一輛九七式坦克停在一間雜貨店的旁邊,只是坦克上的五十七公釐戰車砲換成了一挺五零機槍。

        「疑?叛軍換新臂章了。」吳雅婷似乎有了新發現。

        「你現在才發現喔。」羅維忠說道。

        「怎麼?他們換很久了嗎?」吳雅婷疑惑道。

        「他們是綠軍,跟稱為自由軍的叛軍不同。」羅維忠解說道。「最近叛軍內部分裂成兩派,一派是跟在中國大陸一帶的叛軍統一成一個國家,另一派是主張台灣獨立,而綠軍就是主張台灣獨立。」

        「還真複雜。」王仲源說道。

        「會嗎?」謝均誠說道。

        「這次真的要走了。」羅維忠起身。「看完了古董展覽秀是不是該走了?」

        「的確。」吳雅婷將狙擊步槍背起。

        二零一旅一營三連駐紮陣地。

        自從畢勝被降職後連上瀰漫著一股陰鬱的氣氛,新任的連長謝忠雄上尉帶給所有人極大的不信任感,據說這傢伙是靠買官才升上上尉連長,本人沒有多大的才能。

        「如果畢勝還在的話該有多好。」盧廣文將眼鏡拿下,從口袋裡取出一塊手帕擦拭。

        「別說的好像畢勝掛了一樣。」謝均誠吐了個嘈。「人家只是被降職為排長調到懲戒旅而已。」

        「就我所知在懲戒旅跟死了沒有多大的差別。」王正源說道。

        「呿。」盧廣文吐了口痰。

        不知道小萱怎麼樣了,這幾天超想打電話給她的,盧廣文抬頭看著天空,天空沒有什麼特別的景色,只有幾隻麻雀在飛而已,偶爾也會有一兩架飛機飛過去。

        「好煩喔。」一旁的吳雅婷靠著一棵大樹,接著拿起她的LWRC REPR20狙擊步槍瞄準一隻趴在樹上的貓,「我來給班上加菜好了。」

        「無聊。」盧廣文將手帕塞進口袋裡,重新將眼鏡戴起來。

        那隻貓有著像老虎一樣的虎班,牠慵懶的趴在樹上,絲毫不知自己大難即將臨頭,搞不好是隻石虎,不過應該不可能,石虎在台灣只剩不到幾百隻哪有那麼好的運氣。

        那些動物應該會感謝殭屍,因為大多數的殭屍對人類以外的生物都沒興趣,除了一些極少數的突變種以外,聽羅維忠說他在去找李雨伶的時候就遇到會吃狗的殭屍,不過他也只有在那次遇到吃動物的殭屍,之後便完全沒遇到。

        在剿屍行動中盧廣文是有遇到殭屍跟動物相遇的畫面,那時候一隻殭屍跟一隻貓面對面,但那隻殭屍只看了那隻貓一眼便撲向眼前負傷的戰友,好吧,也許是那隻殭屍認為攻擊負傷的戰友比抓貓輕鬆。

        「明天就要進攻了不先準備嗎?」謝均誠望著吳雅婷,「保養槍枝、檢查裝備。」

        「那些都做了。」吳雅婷繼續瞄準。「再不決定我要開槍了。」

        吳雅婷深呼吸,接著吐氣,然後閉氣,穩定以後扣下扳機,槍堂發出「嚓」的一聲,原來她沒有裝子彈。

        「明天上去不要忘記裝子彈。」盧廣文提醒道。

        吳雅婷取下彈匣,之後換上新的彈匣。「還用你說。」

        「碰!」忽然一顆砲彈在附近的空地爆炸,砲彈當場炸毀了擺放在空地的雜物。

       這時候天空又傳出了砲彈的喧囂聲,緊接著一顆砲彈炸毀了一棟房子,在附近的士兵趕緊將裡面的人給拖出來。

        「臥倒!」盧廣文大喊。

        一顆砲彈直接命中一名士兵,那名士兵當場被炸的粉碎,爆炸所揚起的塵土部分灑在盧廣文的身上。

        盧廣文趕緊抓起步槍起身,這時候羅維忠跑過來,脖子上掛著他的步槍手上拿著一個彈袋。

        「所有人就戰鬥位置!」黃潔從指揮部衝出來,手上抓著配槍,繳獲的G3A3自動步槍背在背後,她一面揮手一面大喊。「一排就戰鬥位置!」

        一排的人立刻往戰鬥位置跑去,羅維忠靠在一面矮牆的後面,以矮牆作為依托向前方瞄準,這時候天空又傳出了砲彈的喧囂聲,如同被燒開的茶壺一般尖銳又響亮。

        「掩蔽!」羅維忠趕緊臥倒。

        「坦克!」一名士兵大喊。

        羅維忠稍微抬起頭,四輛T72坦克朝著陣地開過來,旁邊跟隨著大量的步兵,一顆砲彈在不遠處爆炸,一片砲彈的彈片擦過羅維忠的左臉頰,羅維忠感覺到左臉頰一陣痛楚,接著又是一陣濕熱。

        「開火!」黃潔跳進一個彈坑裡下令,接著拿起手上的四五手槍射擊。

        一排的士兵立刻向著前方的敵軍射擊,羅維忠顧不得臉上的傷提起武器向前方的叛軍射擊,一名士兵操作著T74排用機槍掃射,打死了不少的叛軍,一輛坦克被火箭彈擊中爆炸,一名反甲兵丟下紅隼火箭筒的發射筒後跳進一個彈坑裡。

        這時另一輛坦克對著那名反甲兵開火,那名反甲兵當場被炸的粉身碎骨。

        羅維忠提起武器向前方得叛軍掃射,這時一輛坦克將砲口指向他,羅維忠趕緊將右手移握至槍身部向一個彈坑跑去,那輛坦克開了一砲,羅維忠縱身一跳跳進了彈坑裡,那一輛坦克將羅維忠三十秒前待的陣地給炸出了一個彈坑。

        忽然第二輛坦克起火爆炸,羅維忠東張西望,三名士兵操作著一門一百零六公釐無後做力砲,一名士兵將砲彈遞給另一名士兵,另一名士兵將砲彈填入砲膛,上膛完畢後對準第三輛坦克。

        「開火!」第三名士兵大喊。

        砲彈擊發出去,但是那一砲沒有擊中坦克而是炸死幾名叛軍。

        「裝填!」那名疑似砲長的士兵下令。

        第一名士兵趕緊從彈藥箱裡取出砲彈遞給第二名士兵,第二名士兵將砲彈填入砲膛。

        「開火!」

        第二次砲彈打中了第三輛坦克,坦克當場被癱瘓。

        「再裝!」砲長下令。

        但是砲兵陣地已經被發現,第四輛坦克一個向右轉將砲口對準砲兵陣地,坦克對著陣地開砲當場將砲陣地給摧毀,忽然第四輛坦克被擊中爆炸,坦克的砲塔當場被掀掉,砲塔被掀起半公尺後重重的摔在底盤上。

        羅維忠定睛一看,一輛M1坦克打著前鋒開了過來,後面跟了兩輛M60A3TTS坦克,三輛坦克同時對準前方的叛軍開火,叛軍見坦克被毀再加上敵軍有坦克支援紛紛拋下手上的武器落荒而逃。

        「弟兄們!上!」黃潔將手槍插入槍套裡取下背後的步槍率先衝鋒。

        「殺啊啊啊啊!」其他還沒死又沒受傷的士兵也拿起自己的武器向前衝鋒,不少叛軍在逃跑的時候被打死,有些果斷反擊但都被打死或打傷,很快的能跑得叛軍跑得一個也不剩。

        一名叛軍從坦克的殘骸裡爬出從坦克上跳下來,黃潔提起步槍在他身上開了幾個洞。

        黃潔用步槍對著倒在地上的叛軍射擊以確認是否有人活著,一槍就是一個,很快的步槍的二十發子彈打完了,黃潔拿下空彈匣換上新彈匣。

        「一二三班警戒四周,四班確認有沒有敵人還活著。」黃潔在換上彈匣的同時下命令。「叫醫務兵後送傷患。」

        羅維忠走向被摧毀的砲陣地,一名砲兵士兵倒在被摧毀的無後做力砲的旁邊,士兵受了重傷不斷的喘著氣,羅維忠拿下鋼盔蹲在砲兵的旁邊。

        「班長。」士兵痛苦的說著。「我還有救嗎?」

        「撐住,你會沒事的。」羅維忠握住他的手。

        羅維忠往下一看,士兵的下半身已經血肉模糊,沒多久士兵頭往旁一歪,停止了呼吸,羅維忠重新戴上鋼盔,往自己的班兵走去。

        「排A!有俘虜!」謝均誠叫喚道。

        一名腳被打傷的叛軍勉強的站起來高舉著雙手。

        羅維忠走向前拔掉叛軍身上的刺刀,羅維忠將那把刺刀隨手丟接著解下他的腰帶,國軍的S腰帶,接著羅維忠又解下掛在俘虜左胸前的手榴彈,李正源前來接手搜身,王仲源和謝均誠在旁邊警戒,羅維忠將手榴彈遞給盧廣文。

        「M67手榴彈。」盧廣文將這顆手榴彈拿在手上秤了秤。「叛軍竟然有這種高檔貨。」

        「哪來的S腰帶?說清楚。」李正源羞辱式的拍拍叛軍俘虜的臉頰。「從哪具屍體上扒下來的?」

        「S腰帶全台的軍品店都買的到。」羅維忠蹲下來點起一根煙。

        俘虜一句話也沒說,就這樣站在那裡,羅維忠在吸了幾口煙後將煙屁股扔掉,接著站起身將煙屁股踩熄。

        這時候第二班的人帶著幾個俘虜走來,俘虜高舉著雙手,臉上帶著驚恐。

        「把俘虜帶到營部集中管理。」黃潔向第二班的班長下令。

        「是。」二班班長向黃潔敬禮後指揮著他的班兵將俘虜帶去營部。

        羅維忠抓著那個俘虜的領子把他拉到其他俘虜那邊,這時羅維忠注意到俘虜手腕上的手錶,羅維忠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起來。

        那支手錶……

        「這支手錶是哪來的?」羅維忠強行將那支手錶取下。「哪來的?」

        「阿忠。」盧廣文拉住羅維忠的肩膀。「怎麼了?」

        「從一個老師手上拿下來的。」俘虜語帶驚恐的回答,似乎是害怕一個說錯就會被羅維忠打死。

        「老師是男的還是女的?」羅維忠甩開盧廣文的手抓住俘虜的衣領。「照實回答不准說謊。」

        「女……女的。」俘虜的手開始發抖。

        「阿忠,到底怎麼了?」盧廣文趕緊抓住羅維忠的手。

        「那老師最後怎麼了?」羅維忠眼睛開始冒火。

        「被……被其他人給……給姦殺了……」

        「問完了沒,我得把他們帶到營部。」二班班長不悅的打岔。

        聽完俘虜的回答後羅維忠緩緩的把手放開並轉身,俘虜鬆了口氣,盧廣文緩緩的放手,這時羅維忠突然拔出那把沙漠之鷹對著俘虜開槍。

        「喂阿忠你幹什麼!」盧廣文趕緊制止但是已經太晚,俘虜已經被羅維忠給打死。

        「混蛋!」羅維忠扣著扳機直到子彈被打光,接著他看向其他俘虜。

        「是不是想跟他一樣?」羅維忠指著那具屍體。

        二班班長趕緊將俘虜給帶走以免羅維忠將他們射殺,羅維忠在一個空的彈藥箱上坐下,盧廣文走過來接過那支手錶。

        「給我最親愛的姐姐,祝你幸福。」盧廣文唸著刻在錶帶上的字接著將手錶還給羅維忠,「節哀順變。」

        「她本來很幸福的。」羅維忠接過手錶後開口說話。「那時的她明明很幸福的,卻因為那幫狗雜種,丈夫被殺死,年幼的兒子被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羅維忠相當的難過,但他卻哭不出來,盧廣文拍拍羅維忠的肩膀後離去。

        第二天,忠勤新村。

        「衝鋒!」

        就在衝鋒信號發起後國軍士兵們無不向前衝鋒,叛軍在國軍發動攻擊後趕緊向後退,一些人躲在各個掩體後面,一些人則是跑進屋子裡在屋子的門窗邊反擊。

        兩名國軍的機槍兵架設一挺五零機槍,機槍架設完畢後便開始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一名衝鋒中的步兵的腹部被打中,那名步兵倒了下來,緊接著另一名步兵被打中頭部倒下。

        謝均誠躲到一面矮牆的後面,他將他的M249班用機槍置於矮牆上作為依托接著對前方的叛軍掃射,羅維忠衝到一間房屋的門邊,盧廣文緊跟在後,盧廣文對著玻璃窗扔了顆手榴彈,羅維忠在手榴彈爆炸後打壞門把將門踹開。

        裡面有幾名叛軍被炸的支離破碎,死得相當悽慘,兩名叛軍被炸成重傷,他的臉上扎滿了手榴彈的彈片,羅維忠二話不說提起槍將他擊斃,另一名雙腿和右手被炸的的血肉模糊,但他還活著,但估計就算羅維忠沒開槍將他打死他也會在不久後死去。

        「醫務……」盧廣文拿起無線電想呼叫醫務兵但被羅維忠阻止。

        「我們走。」羅維忠提起槍離開。

        就在羅維忠離開後盧廣文拿起無線電,「A3呼叫,B棟房屋有敵方傷患,重複B棟房屋有敵方傷患。」

        「收到。」

        盧廣文走出房屋,只見羅維忠已經在集合班兵向下一個據點進攻。

        「坦克!」一名國軍士兵大喊。

        一輛T72坦克撞倒一棟小屋開上路,那輛坦克一開上路便開始大肆攻擊,一名反甲兵扛起紅隼反裝甲火箭瞄準那輛坦克。

        這時那輛坦克將砲口指向那名反甲兵,那名反甲兵趕緊將火箭筒放下撤離那個區域,然而那輛坦克沒有像電影中演的那樣對著沒有人的地方開砲而是繼續移動尋找值得獵殺的目標。

        忽然那輛T72坦克被擊中起火燃燒,一輛M60A3TTS坦克開進了村子,看來戰車連派了輛坦克來支援。

        羅維忠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啣在嘴上,將槍托抵在肩窩,後面跟著盧廣文和李正源,三個人在暗巷中緩緩的移動著,這時羅維忠轉過轉角開槍擊斃一名扛著機槍的叛軍,羅維忠走到叛軍的屍體旁,接著他槍口一轉扣下扳機,又打死了兩個。

        「他一個人打就行啦。」李正源聳聳肩。

        「打仗不是一個人就能打的。」羅維忠轉頭說道。

        三個人走出暗巷,只見一輛叛軍的T72坦克正在後退,沒多久那輛坦克被一顆砲彈打中癱瘓,坦克組員從坦克裡爬出來但都被一個接一個的擊斃,一輛M60A3TTS坦克開過那輛被癱瘓的坦克。

        吳雅婷跑到癱瘓的坦克旁,背部靠著坦克側面,忽然她提起槍對著一名企圖偷襲她的叛軍連開三槍,接著她望了在巷口的羅維忠一眼。

        「怎麼了班長?跑不動了嗎?」吳雅婷笑著從彈袋裡取出新彈匣,她將彈匣往鋼盔上敲了兩下後換上。

        就在吳雅婷準備拉動槍機上膛的時候忽然一名叛軍衝出來掄起裝上刺刀的步槍向吳雅婷捅過來,吳雅婷趕緊將右手移握至槍托部採取用槍姿勢準備反擊。

        「小心!」謝均誠衝上來掄起機槍對著那名叛軍開了十幾槍將他打死。

        謝均誠檢查了下機槍後對著吳雅婷問道:「還好吧?」

        「幹嘛搶我的獵物?我本來要撂倒他的耶。」吳雅婷鼓著臉假裝不悅的說。

        其實她心裡很高興謝均誠幫了她一把。

        「夠了。」羅維忠走上來拍了下謝均誠和吳雅婷的鋼盔。「要打情罵俏的話等打完了再說。」

        戰車連支援的坦克很快的發揮了他們的功能,不一會兒就將叛軍給打的四散奔逃,一名國軍士兵扛起六六火箭筒對著一挺架設在一棟一層樓的房屋的窗邊開火,盧廣文朝著被炸毀的窗口扔了顆手榴彈,手榴彈爆炸後盧廣文衝進去掃蕩,羅維忠衝上前將門鎖打壞後將門給踢開。

        幾個女孩子驚恐的望著羅維忠,那幾個女孩子各個樣貌清秀,年齡大約二十歲上下,她們不是抱在一起就是蜷縮在角落發抖,這時盧廣文也走了過來。

        「好了,沒事了。」羅維忠輕聲的安撫,槍還是握在手上。

        羅維忠試著將一個女孩子拉起,那個女孩子突然像發了瘋似的亂叫。

        「不要過來!」那個女孩甩開羅維忠的手接著連滾帶爬的躲到一張桌子下面,接著脫下腳下的拖鞋往羅維忠那丟過去。「走開!」

        羅維忠往旁邊一閃拖鞋從耳邊飛過。

        「不要怕,我們是軍人,是來救你們的。」盧廣文準備放下槍以降低那幾個女孩子的戒心。

        「戰鬥還沒結束,還不要放下來。」羅維忠轉身。「待會通知醫療連叫他們來處理就行了。」

        羅維忠說完便走出房屋準備接下來的戰鬥,叛軍開始往村外撤退,謝均誠跑到一棟房子的二樓,他將一張桌子擺在窗邊接著將機槍擺在桌上開始對著窗外正在撤退的叛軍掃射,吳雅婷跑到另一扇窗戶前玩起獵火雞大賽,而那些火雞則是一個個在逃竄的叛軍。

        幾名來不及撤退的叛軍逃進了一棟房子裡,接著在房子裡面對進逼的國軍反擊,一輛M60A3TTS坦克開上來直接對著房子開上一砲裡面的叛軍便舉起白旗走出來表示投降,而白旗是一件白色內衣,綁在掃把上就成了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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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崩壞的世界。

        現今。

        羅維忠領著其他的小隊走著試圖藉由步行走回基地,在醫院的戰鬥中又增加了兩個隊友,這點讓羅維忠的心裡又增加了一點欣慰,只是保護的平民只剩下李雨伶、詹慧琴、周委琳、丁思涵以及兩個不認識的女孩子和雙胞胎了,而其他人不是死了便是失蹤。

        一路上陳漢文和盧廣文在最前面,陳清德和梁佳佳在最後面,羅維忠和陳芷梅以及新加入的兩個隊員則是在左右兩側警戒,而平民則是被保護在最中間,羅維忠沒有問那兩個隊員的名字,他也不想知道,小雲豹就像條小狗一樣的跟在後面。

        所有人一句話也沒說,一行人就這樣走到一輛被棄置的M60A3TTS坦克前,那輛坦克似乎被棄置一段時間了。

        「我走不動了。」其中一個女孩子直接坐下來。

        「喂,殭屍就在後面你想死是不是?」丁思涵走過來將那個女孩拉起來。

        「我知道啊,可是我真的走不動了嘛……」接下來那個女孩子竟然哭了起來。

        「小忠,現在怎麼辦?」陳芷梅走過來問道。

        羅維忠將水壺遞給李雨伶後四處觀望了一下,應該不只是那個女孩子,其他人應該也累了只是都沒有說出來而已,從李雨伶大口喝水的樣子就看得出來。

        「水喝慢一點,我只剩這些了。」羅維忠對李雨伶說道。

        「喔……」李雨伶將水壺蓋好還給羅維忠。

        羅維忠看了看手錶,現在是凌晨兩點,距離天亮的時間還有四個小時,隊員也許都還不累但是平民已經累翻了,如果強行趕路的話後果可能不堪設想,羅維忠又稍微觀望了一下,被棄置的坦克旁邊有一間雜貨店,或許可以暫時安頓一下,前方不遠處有座小山丘,那邊可以作前哨站。

        「好吧,我們休息一下。」羅維忠喝了口水。「現在是凌晨兩點,我們休息到四點。」

        「漢文,你跟廣文檢查那間雜貨店,沒有問題的話就把平民安置在裡面,佳佳你到那座小山丘作前哨,一小時之後廣文去換你,你們兩個……」

        「楊梓耀,木易楊,木辛梓,光宗耀祖的耀。」其中一個隊員報了自己的姓名。

        「林國宏,雙木林,國家的國,宏亮的宏。」另一人也報了自己的姓名。

        「OK,麻煩你們到雜貨店的二樓警戒,一個小時後我找人換你們。」

        「OK,阿宏我們走。」楊梓耀說完便領著林國宏離開。

        「芷梅,檢查一下那輛坦克,看還有什麼武器還能用。」

        陳芷梅比了個OK的手勢後爬上那輛坦克,接著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支手電筒,對著車內照了一下後鑽進去,之後一連串的聲響從車內傳出,羅維忠往山丘那邊看去,梁佳佳已經走到那裡,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楊梓耀將他的T91背在背後,接著走到小雲豹那裡打開小雲豹彈藥儲存箱,從裡面拿出一挺T74排用機槍,接著往雜貨店裡面走去,而這時盧廣文和陳漢文也從裡面走出來。

        「裡面有異狀嗎?」羅維忠問道。

        「沒有,就幾個死人。」陳漢文說道。「全部都是女孩子,下體都爛了,估計是被叛軍幹到死了。」

        盧廣文附和了下,「第一次看到這種死法。」

        「廣文,你先去休息,一小時後去換佳佳,清德漢文你們也是,一小時後去換那兩位隊員。」羅維忠分配衛哨順序。

        羅維忠走到小雲豹那裡將小雲豹關機,接著靠著小雲豹坐了下來,那幾位平民早已累翻了,全部都在雜貨店裡面呼呼大睡,羅維忠看了山丘一眼,山丘那邊還是靜悄悄的,應該不會像某電影一樣突然一票敵軍邊唱著軍歌邊向他們行軍吧,如果有的話就慘了。

羅維忠不自覺得哼起黨衛軍進行曲。

        我都快變成黨衛軍了,儘管心裡還是很排斥這個稱呼但在潛意識裡似乎開始習慣去接受這個稱呼了……

        這時陳芷梅從坦克裡爬出來,她稍微調整一下姿勢後從坦克上跳下來。

        「怎麼樣?」

        「完全不行。」陳芷梅搖搖頭。「砲塔完全無法轉動,不管是動力還是手動都不行,引擎完全損壞無法啟動,也就是說這傢伙只是一個容易摧毀的掩體而已。」

        「砲彈和機槍呢?」羅維忠又問。

        「四發穿甲彈,一發燃燒彈,兩發人員殺傷彈,就這樣。」陳芷梅在羅維忠旁邊坐下來。「砲塔上的五零機槍還能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願蔣育嵩知道我們在這裡。」羅維忠仰著頭,望著天空。

        「先睡一下吧,待會還要趕路。」陳芷梅說道。

        「睡不著。」羅維忠把頭擺正。「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睡。」

        「不好了!」

        突如其來的叫喊聲令羅維忠趕緊起身,只見雙胞胎的其中一人喘著氣,慌張的跑出雜貨店。

        「怎麼了?」陳芷梅問道。

        「我妹妹……我妹妹不見了!」

        這時盧廣文揉著眼睛從雜貨店走出來,「是不是去上廁所啦……」

        盧廣文說完還打了個哈欠,很明顯的有下床氣。

        「沒有啊,她不在廁所。」姐姐慌張的跺著腳。「怎麼辦?爸媽特別交代要好好照顧她的……」

        羅維忠走進雜貨店,雜貨店裡面躺了幾具屍體,但都被盧廣文和陳漢文用布給蓋上,應該是陳漢文說的被強暴到死的受害者,羅維忠走到廁所,只見廁所裡面有一隻鞋子,廁所的氣窗呈現著打開的狀態,羅維忠將馬桶蓋放下站了上去,只見氣窗的窗框沾了些許的泥土。

        羅維忠從馬桶上跳下來。

        「怎麼樣?」雙胞胎的姐姐問道。

        「你妹妹是在廁所被抓走的,不過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可以一聲不響的從氣窗爬進來又一聲不響的把人抓走。」羅維忠看了下那幾具屍體,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說……」

        「怎麼?」陳芷梅看了羅維忠一眼。

        「不是人。」羅維忠走到門口。

        羅維忠走出雜貨店往山丘上看去,梁佳佳不在那裡,羅維忠拿起無線電。

        「佳佳,聽到回答。」

        無線電沒有回應。

        「佳佳,聽到回答啊該死的。」羅維忠放開通話鈕。

        「收到,什麼事?」

        羅維忠鬆了口氣,「你那邊有什麼異狀嗎?」

        「沒有……等等,好像有東西接近我。」無線電的另一頭傳來奇怪的聲響,「我確認一下。」

        「佳佳,不要確認了,快回來。」羅維忠趕緊召回梁佳佳。

        但願不會太晚,羅維忠在心裡祈禱著。

        「我看看……該死!這什麼鬼東西!」

        遠方傳出了斷斷續續的槍聲,接著無線電傳出了梁佳佳的尖叫聲,槍聲停止了。

        「佳佳!佳佳!」羅維忠對著無線電大喊。

        陳芷梅從雜貨店走出來,剛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現在怎麼辦?」

        羅維忠把無線電放下,「把廣文叫來,叫那兩個隊員加強戒備,你跟清德、漢文保護平民,如果我和廣文一個小時後沒回來小隊就交由清德指揮。」

        「你想做什麼?」陳芷梅問道。

        「我要去找佳佳。」羅維忠將鋼盔戴上,「廣文我們走。」

        盧廣文點頭後跟上來。

        兩人以跑百米的速度跑到山丘,羅維忠忽然想起當初抓劉士義時跟連木生一同在精誠山上追人的時候,羅維忠又想起蔡進元,被劉士義打到大腿動脈結果失血過多死亡,當時蔡進元的老婆抱著才剛滿月的小孩跪在營區大門前要求部隊給她和蔡進元一個公道,當時她磕頭磕的頭都磕破了,但劉士義的家屬理直氣壯的指責蔡進元不對在先,新聞報導甚至出現了齊孝予和蔡進元帶頭霸淩劉士義的不實新聞,大批的指責聲浪朝著蔡進元和齊孝予家襲來,結果齊孝予的母親憂鬱而死,父親跟齊孝予斷絕父子關係,蔡進元的老婆帶著小孩燒炭自殺,而開槍射殺劉士義的羅維忠的家也受到波及,羅維忠的妹妹在學校被同學霸淩只好休學到國外避風頭,他的姐姐還因為這件事差點結不了婚,母親只好遠離家鄉到屏東避風頭,受害者之一的李潔穎申請調到外島之後下落不明,連長梁冠豪被勒令退伍之後下落不明,但有謠言說他加入了叛軍。

        兩人不知不覺的跑到了山丘上,只見梁佳佳的M14EBR狙擊步槍被打成碎片散落在草地上,梁佳佳則是不見了蹤影。

        「佳佳。」羅維忠拿起無線電呼叫,但很失望的沒有回應。

        「佳佳!」盧廣文大喊。

        「你叫那麼大聲是不是找死?」羅維忠放下無線電白了盧廣文一眼。

        忽然間附近的草叢發出了些微的聲響,而且聲音離他越來越近,就好像有人在撥動草叢朝著他過來一樣,羅維忠提起槍,往聲響的來源看去,只見幾道身影在草叢中不斷的朝著兩人逼近,而他們一移動草叢就被弄得沙沙作響。

        「廣文……」

        「我知道。」

        ◆                                   ◆

        現在可公開情報:

        懲戒旅:

        又名緩刑旅,平叛戰爭爆發後成立,成員主要是逃兵、重刑犯或犯下嚴重過失的軍官或士官。

        由於平叛戰爭爆發後國軍內部逃兵事件層出不窮因此軍方決定成立懲戒旅,逃兵一旦被抓到不是槍決就是送到懲戒旅,因此懲戒旅裡面逃兵佔了大多數,懲戒旅主要在前線執行各種危險任務,因為旅中的幹部權限相當高再加上裝備沒有一般部隊的好因此懲戒旅的成員死亡率極高,成員平均壽命約一到兩個月,每一位成員都有積分,只要積分達到標準便會歸建回原單位,而重刑犯的積分達到標準則會減輕其刑責(如死刑犯降為無期徒刑,無期徒刑者降為十年有期徒刑)。

        每個軍團都設有一個懲戒旅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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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兩人提起步槍瞄準,第一道身影出現在兩人的眼前,一隻殭屍手腳並用的爬出草叢,那隻殭屍一看到兩人就像野獸一樣的朝著兩人衝過來。

        「那什麼鬼東西呀!」盧廣文大吼。

        「別管了!開槍就是了!」羅維忠對著那隻殭屍扣下扳機,子彈準確無誤的命中殭屍的腦袋。

        這時候草叢裡又竄出了數十隻行為跟剛才那隻一模一樣的殭屍,那十幾隻殭屍嘶吼了幾聲後朝著兩人撲過來。

        「清德!聽到回答!」羅維忠左手拿起無線電右手拿著槍對著殭屍射擊,因為只有一隻手拿槍所以準確度大打折扣。

        「收到!」

        「準備一下!我們準備撤離了!」

        「佳佳呢?」

        「我沒找到她,不過她應該還回著。」

        這時一隻殭屍撲上來,羅維忠趕緊放下無線電對著殭屍連開數槍將它擊斃。

        「我知道了,通話結束。」無線電靜默。

        「廣文,撤。」羅維忠將槍放下緩緩的向後退。

        那十幾隻殭屍對著羅維忠嘶鳴著,彷彿包圍著獵物的狼群,羅維忠緩緩的後退,這時他小心踩了個空,雖然沒有因此跌倒但他不經易的向後看視線至少離開了那群殭屍一秒,其中一隻殭屍抓住這一秒的時機撲向羅維忠,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掃射將那隻殭屍給打成蜂窩但是那幾槍連一槍也沒打到頭部,這時羅維忠打完了子彈。

        「阿忠!快退!」盧廣文已經撤到了山丘下,他在山丘下大喊。

        那隻殭屍身體中了幾槍往後跳開,其他的殭屍撲上來,羅維忠情急之下用步槍擋,其中一隻殭屍撞上了羅維忠,羅維忠一個重心不穩滾下山丘。

        好痛……

        忽然一隻殭屍撲到羅維忠身上,羅維忠感覺到殭屍的重量,以及聞到殭屍口中散發的陣陣惡臭,盧廣文正在抵擋其他殭屍的進攻無暇顧到羅維忠。

        這時殭屍舉起右手,羅維忠看到殭屍的手指宛如野獸的爪子,羅維忠下意識的揮出左拳,那一拳直接打中殭屍的鼻梁,殭屍仰起身子時羅維忠趁機往後爬接著拔出手槍射擊。

        「來吃我呀王八蛋!」羅維忠邊開槍邊罵,但他太慌張因此一槍也沒有擊中頭部,不一會兒將手上四五手槍的子彈給打完。

        羅維忠趕緊爬起來退出空彈匣,那隻殭屍就像惡狼撲像獵物一般的撲上來。

        “砰!砰!砰!”三槍,一槍命中殭屍的肩膀,第二槍命中殭屍的背,第三槍則是命中殭屍的後腦,殭屍頹然倒下。

        「去死吧!」梁佳佳突然衝出來,手上正抓著她的手槍。

        「你還活著啊?」羅維忠撿起他的步槍。

        「我沒那麼容易死。」梁佳佳說完後打完了一個彈匣。

        一隻殭屍快速的向梁佳佳爬過去,梁佳佳抽出一把匕首朝著殭屍擲過去,那一刀直接命中殭屍得眉心。

        羅維忠趁著這個空檔換彈匣,步槍、手槍的彈匣全部換新。

        「我還以為你會丟下我跑掉。」羅維忠將槍機送上後對盧廣文說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啊?」盧廣文將彈匣退出換上新的彈匣。

        羅維忠笑了下。

        「你最近好像又開始笑了。」

        「是嗎?」羅維忠舉槍射殺一隻殭屍。

        三個人廝殺了一陣子,雖說三個人殺了不少但是還有好幾隻包圍著他們,眼看三人的彈藥即將用盡,但殭屍的數量似乎還不在少數,忽然間遠方傳出了一陣陣的哨音,那群殭屍在聽到哨音後開始往後退。

        「搞什麼?」盧廣文用袖口擦了下額頭。

        「不知道,我們還是趕快撤退吧。」羅維忠檢查一下身上的彈藥。

        兩個彈匣還有子彈,其他都空了,三個人開始往雜貨店移動。

        「你剛剛跑去哪了?」羅維忠問道。

        「跟那些變態殭屍過幾招。」梁佳佳吐了口口水說道。「那些鬼東西竟然會抓女人交配。」

        說到這裡梁佳佳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親眼看到雙胞胎的其中一人被那幫傢伙上,而且還是輪流上,人被弄到下體都爛了,失去意識了它們還在上。」

        所以說雜貨店裡面的那幾具屍體是?

        「爽死也好。」盧廣文開了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

        羅維忠狠狠的往盧廣文的屁股上踹了一腳,梁佳佳狠狠的瞪了盧廣文一眼。

        「開個玩笑而已嘛幹嘛踹我……」盧廣文摸著屁股說道。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梁佳佳罵道。

        「好好好對不起,我不該開這種玩笑。」盧廣文趕緊道歉。

        「所以你也沒救她。」羅維忠切回正題。

        「沒辦法,數量太多了。」梁佳佳握緊拳頭,「而且它們似乎有智慧,懂得協同攻擊,又力大無窮,所以我只能給她一槍。」

        羅維忠想起梁佳佳那把被打成碎片的狙擊步槍。

        「這件事不要跟她姐姐講。」羅維忠下達封口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回去以後把這事報告給上級就好。」

        「也只有這樣了。」梁佳佳表示贊同。

        盧廣文也點頭表示贊同,三個人就這樣回到了雜貨店。

        「現在開始收拾,準備好了就離開。」羅維忠下達命令。

        「我妹妹呢?我妹妹呢?」姐姐一見到羅維忠變激動的抓住他的雙臂詢問。

        「我沒找到她。」羅維忠決定撒謊。

        「怎麼會?」姐姐失望的蹲下來,「爸媽要我照顧她的,我要怎麼跟爸媽交代?」

        姐姐在說完後哭了起來。

        「郭羽萱,別擔心,你妹妹不會有事的。」一直沒有說話的詹慧琴拍拍郭羽萱的肩膀安慰她。

        「可是……」郭羽萱摀著臉,眼淚嘩啦嘩啦的掉。

        陳清德和梁佳佳兩人靠著牆並排站著,兩人似乎有很久沒有這樣說話了,自從陳清德開槍射殺戰俘後兩人便一直冷戰到現在。

        「你不要緊吧?」陳清德拍拍梁佳佳的肩膀。

        「死不了。」梁佳佳回答道

        「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跟我說話了。」陳清德將一根煙放進嘴裡說道。

        「怎麼可能?」梁佳佳笑了笑,接著將陳清德嘴裡的煙拿走。「還是別抽煙了……」

        “沙沙……沙沙……”

        梁佳佳停止說話。

        「所有人戒備。」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戒備。

        羅維忠才剛說完四周的草叢便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其他人也趕緊戒備。

        「楊梓耀,你有發現什麼嗎?」羅維忠呼叫在樓上警戒的楊梓耀。

        「有東西接近我們,而且……」楊梓耀觀看著外面,大批的不明物體正朝著眾人四面八方而來,那些不明物體就像是潛伏在草叢中準備突擊獵物的野獸。「我們被包圍了。」

        「廣文,你和漢文將小雲豹彈藥箱的彈藥都搬到屋裡,芷梅,你掩護他們,清德,你和佳佳保護平民,楊梓耀林國宏,你們兩個繼續在樓上警戒,隨時跟我回報狀況。」

        「收到。」所有人異口同聲回答。

        羅維忠走到小雲豹的旁邊,他望著雜草叢生的四周,這裡因為廢棄了許久因此變的一片荒蕪,一陣風吹過來,羅維忠感到些許的涼快。

        「在想什麼?」

        羅維忠轉頭一看,詹慧琴站在他旁邊。

        「不關你的事。」羅維忠把頭轉回荒蕪的四周。「你最好趕快進去,不然最後會怎樣我一點也不知道。」

        「你想不想知道?」詹慧琴開口說話。「我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不就是因為你沒辦法等我到退伍所以另結新歡。」羅維忠說道。「然後你勾搭上劉士義,如果不是那事件我可能到死都不知道。」

        「我說的是『真正』的原因。」詹慧琴說。

        「什麼真的假的,我一點不想知道。」羅維忠說道,「你該不會是要說,劉士義在我入伍的時候強暴了你然後強迫你跟我分手,不然就要對我或我的家人或你或你的家人不利,你為了保護我和我的家人或者是你和你的家人才說要跟我分手。」

        別想用這種鄉土劇的劇情來呼嚨我。

        「其實……」

        「你在幹什麼!」雜貨店裡面傳出了梁佳佳的吆喝。

        「我不管!我要去找我妹妹!」只見郭羽萱拿著一把菜刀跑出雜貨店,梁佳佳在後面阻止她。「現在外面那麼危險,我妹妹在外面一個人要怎麼生存?」

        「幹什麼!」羅維忠對著郭羽萱大聲吆喝。

        「我要去找我妹妹!」郭羽萱對羅維忠吼道。「你這個膽小如鼠又沒用的傢伙!」

        忽然一個不明物體撲向郭羽萱將她給推倒,羅維忠等人反應不及郭羽萱已經被拖進了草叢裡。

        「救命啊!」草叢裡傳出了郭羽萱的尖叫。

        「全部退到屋裡!」羅維忠衝進草叢裡。

        只見郭羽萱被一隻殭屍抓著頭髮往後拖行,羅維忠拼命的追,但是抓住郭羽萱的殭屍的速度越來越快,這時羅維忠四周的草叢不斷的被搖動,大批的不明物體正朝著他接近,羅維忠停下來戒備,郭羽萱與他的距離也越來越遠,最後羅維忠只能聽到郭羽萱淒厲的慘叫聲,而她人已經不知所蹤。

        那些野獸型殭屍似乎會先抓女人,看來它們在變成殭屍後激發了生物最基本的獸性。

        「楊梓耀,狀況如何。」

        「那些鬼東西正在向你接近。」

        羅維忠緩緩的向後退,這時一隻野獸型殭屍從草叢跳出來撲向羅維忠,羅維忠對準那隻殭屍射擊當場將那隻殭屍擊斃,羅維忠轉身逃跑,試圖逃回雜貨店裡。

        「幹!它們開始攻擊了!」楊梓耀在二樓對著草叢開槍掃射。

        羅維忠拼命的跑,忽然一隻野獸型殭屍跳出草叢,那高度簡直可以跳到二樓,楊梓耀趕緊開槍射擊,但是只打斷野獸型殭屍的左手,那隻殭屍在掉進草叢後以飛快的速度爬向羅維忠,那速度簡直不像是失去了一隻手。

        羅維忠已經跑出了草叢,那隻野獸型殭屍跳出草叢跳到雜貨店的門口,羅維忠提起步槍卻發現子彈已經打完。

        死定了!羅維忠的心裡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忽然一把武士刀斬下來砍下那隻殭屍的腦袋,丁思涵走出門口,手上拿著她的武士刀。

        「不用謝我。」丁思涵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羅維忠走進店裡,其他人已經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楊梓耀,那些傢伙呢?」

        「它們撤退了。」楊梓耀回答道。

        「羽萱呢?」其中一位平民問。

        羅維忠搖搖頭。

        「我們會不會跟羽萱一樣?」那個平民開始發抖。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另一位平民發狂的大叫,接著衝出雜貨店。

        「喂!回來!」陳芷梅還來不及阻止那位平民已經被一隻野獸型殭屍給抓住並拖進草叢裡。

        緊接著就是絕望又淒厲的尖叫聲和呼救聲。

        「抱歉,我救不了你。」陳芷梅自言自語道。

        「把平民都安置在裡面,其他人準備迎敵。」羅維忠下達命令。

        「中士,你最好來看一下。」無線電裡面傳來楊梓耀的聲音。

        羅維忠走到樓上,楊梓耀和林國宏正在操作手上的槍械戒備。

        「怎麼回事?」

        「那邊。」楊梓耀指向遠方。

        羅維忠拿出望遠鏡觀看,只見遠方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無袖上衣和牛仔長褲,頭上戴著一頂漁夫帽,臉上則是戴著口罩完全看不到面貌,從身材來看應該是個女的,該名女子身旁則有兩隻野獸型殭屍,那兩隻野獸型殭屍就像兩隻小狗一樣溫馴的趴在她的兩旁。

        「這是什麼人?」羅維忠疑惑道。

        這時該名女子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哨子,她將口罩稍微往上推露出嘴巴的部分,她用力的吹起哨來,然後將手指向雜貨店的位置,大批的野獸型殭屍開始朝著雜貨店快速移動。

        「全力迎敵!」羅維忠大喊。

        「他媽的!打了這麼久的仗第一次遇到這種鬼東西!」楊梓耀提起T74對著迎面而來的野獸型殭屍掃射。

        羅維忠衝到樓下,其他人都已經在門邊射擊抵擋殭屍的進攻,羅維忠趕緊換彈匣加入他們,門口已經躺了大量的屍體,失去武器的梁佳佳以及身為平民的周委琳趕緊將子彈填入空彈匣裡,但對於武器不熟悉的周委琳的裝彈進度異常的緩慢,梁佳佳已經裝完了兩個彈匣周委琳連一個的一半都還沒裝完,丁思涵和李雨伶不斷的在隊伍間穿梭收集空彈匣,一拿到空彈匣就將彈匣集中到梁佳佳那裡。

        羅維忠拿起一直背在背後的標定步槍跑上二樓。楊梓耀和林國宏仍在掃射,這時楊梓耀的T74停止擊發,楊梓耀打開機匣蓋。

        「幹!我子彈沒了!」

        「找找看有沒有拐四的彈鏈!有的話拿上來!」羅維忠對著樓下大喊。

        羅維忠將標定步槍丟給楊梓耀,楊梓耀在接到步槍後靠著護欄開始指引,沒多久樓下傳來了五零機槍震耳欲聾的槍響,羅維忠靠著護欄往外看,小雲豹上的五零機槍正在掃射,每開幾槍便發射一顆榴彈。

        「子彈來了!」丁思涵掛著幾條彈鏈跑上樓。

        羅維忠接過彈鏈後將彈鏈裝上機槍,蓋上機匣後開始對著外面的殭屍掃射,一隻野獸型殭屍跳到二樓,林國宏趕緊轉調槍口對準那隻殭屍射擊,沒多久將那隻殭屍給打死。

        「幹的好阿宏。」楊梓耀稱讚道。

        羅維忠繼續射擊,沒多久那條彈鏈的子彈也打完了。

        「裝彈!」羅維忠打開機匣蓋,重複剛才的動作。

        忽然一隻野獸型殭屍跳到二樓的外面,那隻殭屍一手抓住護欄一手抓住機槍的槍口。

        「幹!」林國宏準備射擊的時候兩隻跳進了二樓室內,林國宏只好先去料理那兩隻。

        羅維忠還在跟那隻殭屍搏鬥,但無奈殭屍的力氣實在太大,那隻殭屍手一扯直接將機槍給丟了出去。

        「王八蛋!」羅維忠拔出手槍直接著那傢伙的腦袋連開三槍,接著將手槍收起來取下步槍。

        「該死的!」楊梓耀罵道。

        羅維忠趕緊往外看去想找出那挺機槍掉落的位置,或許那挺機槍還有救,他左顧右看終於找到了機槍的位置,忽然間一隻野獸型殭屍抓起那挺機槍接著將那挺機槍對著地面的一塊大石頭猛砸,一直被砸到支離破碎了它還不肯罷手,而那隻殭屍的嘴裡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沒救了……

        這時標定步槍發出了警示音。

        「子彈沒了!」楊梓耀大喊。「榴彈也沒了!」

        楊梓耀將標定步槍往地上一扔,「沒救了……」

        「我們還有五零機槍。」羅維忠看著被圍攻的小雲豹旁邊的坦克,五零機槍還好端端的架設在砲塔上。

        一群野獸型殭屍跳上小雲豹對著小雲豹拳打腳踢,其中還有兩隻將車上的五零機槍和四零榴彈槍扯下來猛砸,那輛失去作用的坦克就停在雜貨店前方,野獸型殭屍似乎沒有注意到那挺架設在坦克上的機槍。

        「但是要操作那挺機槍比登天還難。」林國宏說。

        這時又有幾隻野獸型殭屍跳上二樓,羅維忠和林國宏趕緊提起槍射擊,楊梓耀也拔出手槍射擊,三人趕緊跑下樓,一下樓一隻野獸型將跑到二樓到一樓的樓梯間,羅維忠將步槍揚起接著扣下扳機,那隻野獸型殭屍頭部中彈躺下,羅維忠將樓梯口的門給關上,楊梓耀和林國宏抬了些重物將門給堵上。

        「這樣根本抵擋不了。」楊梓耀用袖口擦汗說道。

        「我們死定了……」陳漢文將鋼盔拿下來。

        「啊啊啊啊!」後方突然傳出了尖叫聲。

        羅維忠趕緊往後面跑去,只見四隻野獸型殭屍將周委琳、李雨伶和詹慧琴給包圍起來,三個人驚恐的抱在一起望著那四隻殭屍,丁思涵抓著武士刀跟兩隻對峙,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平民已不知去向。

        他媽的它們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

        羅維忠注意到廁所的氣窗,莫非剛才的攻擊是要把我們引開?

        不管了,先解決掉這幾個再說。

        羅維忠先擊斃一隻和丁思涵對峙的野獸型殭屍,就在羅維忠擊斃一隻準備擊斃第二隻時那四隻殭屍開始動作,羅維忠趕緊對那四隻開槍,原先和丁思涵對峙的殭屍撲向丁思涵。

        「喂!事情作一半的喔!」丁思涵趕緊舉刀朝那隻殭屍的頭上劈了下去,那隻殭屍的腦袋當場分成兩半,但都還連接在頸部,那隻殭屍頹然倒下。

        丁思涵轉頭看向羅維忠,羅維忠已經將那四隻殭屍給打死,並且換上彈匣。

        「最後一個了。」羅維忠將空彈匣放入彈袋裡。「你們不是在幫忙裝子彈嗎?」

        「他們要我們到後面避難,接著那些東西就闖進來了。」丁思涵說道。

        「那個平民呢?」羅維忠又問。

        「被抓走了。」李雨伶說道。

        羅維忠觀察了下四周,後面很顯然的已經不安全了,就算把廁所門關起來它們也還是會闖進來。

        「我們先去前面吧。」羅維忠說道。

        李雨伶沒有說話只是點頭,丁思涵也沒有說話,她取出手帕將刀上的血和腦漿擦掉。

        羅維忠提起步槍走到門口,他不經易的轉頭,一隻野獸型殭屍悄悄的從廁所的氣窗爬進廁所接著撲向詹慧琴。

        「危險!」羅維忠趕緊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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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殭屍襲人事件兩年後,高雄前線,攻下忠勤新村後一週。

        天空中下著傾盆大雨,羅維忠、盧廣文、王仲源、李正源、謝均誠、吳雅婷和兩個剛到部的新兵在大雨滂沱的道路上偵察,就在攻下忠勤新村後,國軍又要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不僅要將叛軍給徹底剷除,還得將殭屍給徹底殲滅。

        必須得盡快結束戰爭,雖說中國大陸方面那邊的叛軍和殭屍也夠他們忙了,但他們那邊的領導人要是突然腦袋被敲到開闢第三條戰線的話就好笑了。

        「可惡。」盧廣文擦了下臉,但即使將臉給擦乾幾秒後他的臉又馬上被雨水給淋個濕透,「打了那麼久結果還在高雄這邊徘徊,然後又遇到傾盆大雨。」

        羅維忠一句話也沒說,脖子上繫著一條迷彩圍巾。

        「北部有兩么六旅,中部有兩么拐旅,東部有兩么么旅,全部都是精銳部隊,咱們兩洞么就不用去瞎攪和了。」吳雅婷挾著槍走在最前面。「還有,別抱怨了。」

        「偵察完後回去還有熱湯喝。」謝均誠說道。

        「松鼠湯就不必了。」盧廣文說道。

        「你不要喝的話給我。」吳雅婷說道。

        「不了,我還是自己喝好了。」盧廣文最終還是將他那一份松鼠湯的主權留給自己。

        「切……」吳雅婷一臉無可奈何。

        「班長,你覺得雅婷怎麼樣?」謝均誠在羅維忠旁邊小聲說。

        「不怎麼樣。」羅維忠回答道。「人家的老爸是將軍所以不要有非分之想。」

        「那還不簡單。」謝均誠拍拍胸脯,「我就努力往上爬,戰爭如果不結束的話,說不定我還可以升到將軍呢。」

        「喔……」羅維忠注視著前方。「那你好好努力。」

        你現在這種情況恐怕很難……

        ◆                                     ◆

        兩天前。

        「上等兵你來一下。」羅維忠在準備時被黃潔叫住。

        「我都升下士了還叫我上等兵。」羅維忠走向黃潔那,「怎麼?」

        黃潔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羅維忠。

        「情書喔?」羅維忠將信封打開,「我還以為你對男人沒興趣。」

        「不好笑。」黃潔輕輕的踢了羅維忠的膝蓋一下。「你看看內容吧。」

        羅維忠將信封裡面的紙張拿出來,黃潔不斷的東張西望,似乎是怕被什麼人看到。

        「這是……」

        「謝均誠的犯罪紀錄,他有傷害的前科,全部加起來總共有五項前科,但是他沒有向上報。」

        「所以?」

        「所以一回到後方他就得走人。」黃潔將犯罪紀錄拿回來。「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他也不要說出去,以免影響軍心。」

        「是。」羅維忠向黃潔敬禮。

        黃潔向羅維忠回禮後離去,忽然之間黃潔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走回來,羅維忠這才發現到她的手腕上掛著一個袋子。

        「你女朋友寄給你的。」黃潔將那個袋子遞給羅維忠。

        「喔。」羅維忠接過袋子。

        她不是我女朋友……羅維忠正想這麼說卻又說不出口。

        「這次真的要走了。」黃潔轉身離去,這一次她沒有再走回來。

        什麼東西?羅維忠將袋子打開,是一條迷彩圍巾,以及一封信。

        天氣越來越冷了,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所以買迷彩的圍巾給你,前線很危險要小心,還有我每個禮拜都有寫信給你你怎麼都沒回信?希望這次能收到你的回信,我去看過伯母,她很好不用擔心,我們還一起去給伯父和姐姐掃墓,不用太擔心我們,我們會照顧自己。

        小伶。

        羅維忠把信收進口袋,將圍巾為在脖子上。

        暖和多了……

        姐姐的屍體沒有找到只好拿她以前穿過的衣服做個衣冠塚,羅維忠還記得他把姐姐被殺的消息告訴母親時,母親在電話的另一頭哭的一塌糊塗,羅維忠在電話就可以猜到母親的表情了。

        「嘿班長。」

        羅維忠轉頭一看,謝均誠站在不遠處對他揮手。

        「今天晚上吃火鍋再不來要被搶光了。」

        「喔。」羅維忠走到隊伍這裡,這時野戰指揮所裡傳出了叫罵聲,羅維忠想了想,今天那位平常老愛博版面的台灣前進黨黨籍的立委王三和好像跑來了前線向長官叫囂。

        野戰指揮所。

        「你他媽耍什麼白癡!」王三和踹了辦公桌一腳。「部隊未經許可就擅自破門闖入民房設防,你的部隊是他媽的強盜還是他媽的土匪?你們把民眾的安全擺哪呢?你他媽要我怎麼跟支持我的選民交代?」

        連長謝中雄上尉和營長高佳慧中校一語不發,繼續看著這位只會出張嘴的立委叫囂。

        「還有謝連長,你他媽是怎麼管理部隊的?部隊發生這種侵入民宅的事你卻連阻止都不阻止。」

        「很抱歉王大立委。」高佳慧語帶嘲諷的道歉,接著開始反駁,「我的人必須在殭屍或叛軍攻上來時竭盡所能的阻止他們前進,我的部隊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人民的生命安全,以及某些只會講幹話的立委,所以我絕對力挺我的人,你他媽的最好不要插手前線的事,不爽的話你他媽也給我上前線。」

        「你說什麼?」

        「我說他媽的。」高佳慧說道。「還有講幹話的立委。」

        「我會把這件事跟你們上級說,你們準備回家吃自己吧。」王三和說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野戰指揮所。

        ◆                                     ◆

        這時候吳雅婷突然舉起左手示意停下,所有人趕緊背靠著背警戒,羅維忠四處察看,警戒著四周,這時他看見遠方一棟房子的二樓一挺五零機槍正對著他們。

        「散開!」羅維忠大喊。

        說時遲那時快,那挺五零機槍已經開火,吳雅婷閃避不及左手當場被打斷,連帶打死了一個新兵,吳雅婷倒在地上痛苦的尖叫,羅維忠一個翻身越過一面矮牆,他靠著矮牆尋求掩蔽,沒多久謝均誠跳到他旁邊,李正源和王仲源兩人躲在一輛汽車的後面,盧廣文則是躲在一個彈坑裡。

        「雅婷!」謝均誠上前想把吳雅婷拖回來但被羅維忠拉住。

        「瘋了是不是!」王仲源提起步槍對著陽台射擊。

        吳雅婷抓著左手殘肢慘叫,只見她左手手肘以下的部分被打斷,叛軍故意不打她攻擊其他沒被打死或打傷的人。

        「在這樣下去雅婷會死的。」謝均誠想衝出去但又被羅維忠拉回來。

        「關懷戰友是很好,但是也要用腦子。」羅維忠靠著矮牆說道。

        羅維忠稍微抬起頭觀察,吳雅婷倒下的位置在開闊處,很容易被攻擊的地方,雖說吳雅婷暫時還沒有大礙但是再拖下去她很容易因為失血過多或者失溫而死,但現在衝出去又很容易被五零機槍給打成肉醬,羅維忠對謝均誠說道:「你現在衝出去只是當靶給人打而已,叛軍的槍法雖然在中下的水準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會進步。」

        「那現在怎麼辦?」謝均誠繼續察看吳雅婷的情況。

        羅維忠沒有回答,再這樣下去吳雅婷就死定了,羅維忠稍微觀望一下遠方,那名叛軍正在搜索。

        這時候吳雅婷安靜了下來,她該不會休克了吧!羅維忠緩緩的移動到機槍的死角處,吳雅婷的LWRC REPR20狙擊步槍掉在不遠處,但對他來說距離還是太遠,羅維忠稍微觀察一下,從機槍到吳雅婷那裡完全沒有死角,再觀察下去也觀察不出個所以然。

        沒辦法了……

        「所有人!掩護射擊!」

        羅維忠舉起槍對著那個陽台射擊,盧廣文、謝均誠、王仲源和李正源全部舉起槍對著陽台掃射,另一名新兵才剛抬起頭腦袋就被五零機槍的子彈給整個轟掉,羅維忠停止射擊接著衝出去,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吳雅婷那裡,羅維忠先對吳雅婷進行痛覺測試,只見吳雅婷動了一下,幸好她還有意識,羅維忠一把抓住吳雅婷的領子將她給抬起來扛在肩上接著就往回跑,那名叛軍見「誘餌」被救走了也趕緊操作五零機槍射擊,羅維忠率先將吳雅婷扔進矮牆後接著整個人跳過去。

        羅維忠靠在矮牆後大口的喘氣。

        「沒被打死都先被你摔死……」吳雅婷有氣無力的說。

        「不用謝我。」羅維忠叼起一根煙。「謝均誠,把她抬到比較乾的地方。」

        謝均誠左顧右盼,就是沒有找到比較乾的地方,撬開房子門鎖闖進去?這主意不錯但可能會被告,那些該死的官僚,什麼嚴禁擾民,搞到現在我們連在民房裡設防都必須要有正式的書面申請。

        羅維忠拿下戰術背包從裡面取出醫療用品。「在大部隊來時先將就一下。」

        這傢伙這輩子只剩一隻手了。

        「除了手之外還有沒有部位被打中?」羅維忠先用止血帶綁住殘肢止血。

        「沒有。」吳雅婷說道。

        謝均誠拿了一隻雨傘過來。「找不到乾燥的地方只找到這個。」

        謝均誠將雨傘打開盡可能讓吳雅婷少淋點雨,撐傘的同時也不忘壓低身子。

        「先蓋著吧。」羅維忠將他的迷彩服脫下來蓋在吳雅婷身上。「雖說大家都一樣濕。」

        「班長,為什麼要拼了命救我?」吳雅婷問道。

        「因為你是我的班兵。」羅維忠說道。

        「敵人開始動了!」盧廣文喊道。

        羅維忠趕緊提起槍,一輛叛軍的V150裝甲車朝著所有人開過來,一名叛軍操作著車上的五零機槍,裝甲車旁又有五個跟著。

        「他媽的!」盧廣文提起步槍準備射擊,那名操作五零機槍的叛軍轉動槍口射擊,盧廣文趕緊趴下。

        後方又有數名叛軍圍過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政府軍的士兵們。」一名叛軍拿著大聲公喊話。「你們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綠軍不會虧待你們的,想想你們家中的父母妻子兒女,為了腐敗的外來政權奮戰值得嗎?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考慮。」

        話音剛落,叛軍的V150裝甲車突然發生爆炸,連帶炸死了兩個叛軍,一輛M1A1坦克開上道路,後面跟著數十名步兵。

        「完了!政府軍的大部隊!」

        「快跑啊!」

        叛軍見國軍的援軍到來紛紛放棄戰鬥轉身逃跑,羅維忠提起步槍,對著其中一名叛軍開槍,那名叛軍當場背部中彈倒地。

        這些傢伙被嚇到草木皆兵了。

        「給我殺!一個都不准留!」一名少尉軍官蹲在坦克砲塔後大喊。

        國軍士兵紛紛向前進攻,叛軍不是死就是逃,醫療連的人上前為吳雅婷急救。

        「她有救嗎?」羅維忠問道。

        「雖然血止住了但還不確定。」一名中尉醫官說道,接著開始指揮醫務兵。「你們兩個,把她抬上車。」

        「我的班兵又少了好幾個。」羅維忠望著吳雅婷被抬走的身影,默默的說。

        ◆                                    ◆

        高雄老鼠會百貨公司。

        「你買圍巾幹嘛?」丁思涵問挑選圍巾的李雨伶。

        「想說天氣冷了,買條圍巾保暖而已。」李雨伶將圍巾裹在脖子上擺了個姿勢。「好看嗎?」

        丁思涵用手肘頂了李雨伶的腹部。「少來了,一定是要買給那傢伙。」

        李雨伶臉一紅將圍巾拿下。「現在前線應該很冷吧。」

        「不知道他喜歡什麼顏色?」

        「真不曉得那傢伙到底哪一點好?」丁思涵開始數落起來,每數落一個就在手上比個數字,「一,冷漠,二,不苟言笑,三,沒人性,四,不懂情趣,五……」

        「說夠了沒?」李雨伶亮出拳頭。

        「好啦好啦,我們去逛別的地方啦。」丁思涵就此打住。

        李雨伶買了一條迷彩的圍巾,兩人在買好圍巾後走出服裝販賣區,這時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李雨伶的眼前,李雨伶突然覺得該名女子有種相當熟悉的感覺,李雨伶走上前,拍了那名女子的肩膀。

        「幹什麼啦。」那名女子轉身沒好氣的說。

        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李雨伶小聲的道歉。

        「神經病。」那名女子沒好氣的離開。

        「認錯人而已幹嘛那麼凶?」丁思涵走到李雨伶旁邊。

        這時丁思涵見到李雨伶兩眼無神,似乎是雲遊四海去了。

        「你雲遊四海到哪了?」丁思涵輕拍一下李雨伶的後腦杓讓李雨伶清醒過來。

        「沒什麼,只是覺得她有點像佳佳。」李雨伶望著那個女人的背影說道。「那一天之後人就不見了,到現在還不知道下落。」

        那一天李雨伶一覺醒來便看到沈佳安的床位空空如也完全沒有人,李雨伶四處尋找皆一無所獲,沈佳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失去了下落。

        這時丁思涵拉住李雨伶的手,「別想這個了,我們去逛其他地方吧。」

        李雨伶笑了笑,點點頭。

        兩人逛到3C產品這邊,展示的電視正在播報著新聞,不外乎就是最近的時事,不過這則新聞倒是吸引了兩人。

        「立委王三和推出軍人戰時徵收民房必須先向當地政府機關提出申請的法案在今天通過,此項法案一推出立刻引起大部分軍人的反彈。」鏡頭在攝影棚內,一名年輕貌美的女主播播報著新聞,不久之後鏡頭很快轉到王三和那裡。「為了民眾的生命安全著想,軍人在徵收民房防禦時應當要先向當地的政府機關提出申請,申請通過以後才得以徵收民房,這麼做便能落實的保護到人民的生命財產。」

        「連我這沒當過兵的都覺得他在講幹話。」丁思涵將兩手交叉置於胸前。

        李雨伶沒說話只是點頭。

        「小姐,原來你們也有一樣的想法。」兩人旁邊,一名穿著白襯衫的男子說道。

        李雨伶和丁思涵別過頭,只見該名男子只有一隻手,右手的袖子空空如也,男子也不管它任它隨風飄盪。

        「對嘛,要整人也不是這樣整的,都把軍人當什麼了?」丁思涵忿忿不平的說,這時丁思涵注意到男子的右手。「先生,你的手?」

        「這個啊?」男子注視了一下他的斷手,接著說:「平叛的時候受的傷。」

        「12.7公釐口徑彈,手臂就這麼被打斷了。」

        「保重。」丁思涵說道。

        「謝謝。」那名男子道謝後轉身離去。

        李雨伶望著男子的身影,會不會哪一天羅維忠回來的時候也變的跟他一樣?

        兩人又逛了一會,之後又逛到了布偶區,一個小女孩指著一個超大型巨人的布娃娃大哭。

        「人家想要這個嘛!」小女孩哭的歇斯底里,似乎認為只要這樣哭就可以得到想要的。

        「不可以!今天已經買很多東西了!」一個婦女嚴厲的訓斥著小女孩,手上還提著一袋東西,似乎是小女孩的母親。

        婦女的訓斥似乎沒有效果,小女孩越鬧越厲害,最後乾脆賴在地上打滾。

        「不過就是一個布娃娃而已,有什麼好哭的?」丁思涵嘟著嘴說道。

        這時李雨伶笑了一下。「小涵,我突然覺得你好可愛喔。」

        李雨伶說完還戳了丁思涵的臉一下。

        「還好啦。」丁思涵笑著說。

        「你看你看,人家都在看你了。」婦女指著李雨伶和丁思涵說道。「再鬧下去這兩個大姐姐就要笑了喔。」

        小女孩見有人在看她胡鬧便停止了哭泣,「那下次再說。」

        之後小女孩站起來拉著婦女吵著要離開。

        看來她還蠻懂事的,李雨伶心想。

        忽然間,李雨伶察覺到這裡瀰漫著一股濃厚的氣氛,這裡似乎有什麼危險,但她就是感覺不出危機從何而來。

        「怎麼了?」丁思涵察覺到了李雨伶的不安。

        「不知道。」李雨伶抱緊裝有圍巾的袋子。「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

        「順便去看看月如吧。」丁思涵說道。「月如好像在附近打工。」

        李雨伶點頭。

        兩人步出百貨公司,這裡的情景是一片祥和,但李雨伶很清楚在往北走就離戰區不遠,羅維忠就在那個地方作戰,還有千千萬萬個軍人在那裡作戰,他們無怨無悔……好吧,也許會抱怨一下,但是他們捍衛著得來不易的和平是不爭的事實。

        “碰!碰!碰!”

        忽然傳出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爆炸的聲響伴隨著平民的尖叫和哀嚎。

        李雨伶轉頭一看,剛才逛的百貨公司裡面正一片混亂,數十人被炸死或炸傷,部分死者被炸的支離破碎,傷者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沒多久不遠處又傳出了爆炸聲。

        「怎麼會……」李雨伶一臉呆滯。

        「小伶,我們快走!」丁思涵拉著李雨伶離開。

        「裡面的人,我要去幫他們……」李雨伶沒有理會丁思涵,她踏著蹣跚的步伐緩緩往百貨公司走。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丁思涵甩了李雨伶一巴掌。

        李雨伶回過神來,只見數名拿著步槍的男子正在街道上移動。

        游擊隊!

        羅維忠說過游擊隊是最近出現在南部地區的一個暴民團體,這批游擊隊他們不屬於任何的叛軍組織,他們只是單純趁著台灣一片混亂的時候作亂,他們通常都是出現在比較靠近山上或比較鄉下的地方沒想到會跑到這裡來。

        「那邊那兩個!」一名游擊隊的人指著兩人喊道。「過來!」

        要過去嗎?羅維忠曾經說過女人被叛軍或游擊隊俘虜的話恐怕會比死還難受,他們會挑選比較好看的女人,把她們當成洩慾的對象日以繼夜的凌虐她們、蹂躪她們,不從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怎麼辦?要過去嗎?要是拒絕的話恐怕自己的額頭就會多一個彈孔,要是過去的話恐怕會過著比死還要痛苦的日子。

        「還在幹什麼!還不過來!」為首的人不耐煩的大喊,身旁的人已經把槍給舉起。

        「小伶,現在我們分開跑,沒意外的話她們不可能同時抓到我們兩個。」丁思涵在李雨伶旁邊小聲說。「運氣好的話我們能撐到民兵隊救援。」

        「可是……那不代表著我們兩個有一個被抓的可能性會提高。」

        「我是不太擔心我自己,我比較擔心你。」丁思涵笑著說。「就這麼說定了,三,二,一,跑!」

        兩人趕緊分開逃跑,丁思涵飛快的鑽進一條暗巷裡,李雨伶趕緊衝到另一條暗巷,游擊隊見兩人逃跑便兵分兩路追捕。

        如果這個時候羅大哥在的話就好了,李雨伶在暗巷裡拼命的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在一個大型垃圾箱的前面停了下來,李雨伶靠著垃圾箱喘氣。

        「切!竟然被她們給跑了!」不遠處傳出了說話聲,李雨伶趕緊躲到垃圾箱的旁邊。

        兩名游擊隊朝著垃圾箱接近,李雨伶不敢動彈,只能觀看著游擊隊的動向。

        「抓到她們以後就把她們的手腳砍下來看她們還會不會跑。」

        「那兩個大概才二十歲你忍心這麼做?」

        「誰叫她們要跑,一開始乖乖合作的話就不需要這樣啦。」

        砍手腳!李雨伶嚇得摀住嘴巴,這時她不爭氣的流下眼淚,她的雙手不斷的發抖,誰可以救我?

        「在這裡!」

        李雨伶轉頭一看,那兩個游擊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前面。

        「救命啊!」李雨伶轉身逃跑,這時其中一名游擊隊抓住她的衣領把她往後狠狠一甩,李雨伶一個重心不穩撞上了垃圾箱倒了下來。

        「在帶回藏身處前先爽一下吧。」那名游擊隊說道。

        「不要!」李雨伶起身那名游擊隊狠狠的往李雨伶的肚子踹了一腳,李雨伶痛的摀著肚子跪倒下來。

        「臭丫頭你最好合作一點,如果合作一點我還可以考慮不砍你手腳。」

        「你先上吧,玩完叫我。」另一名游擊隊轉身走開到一輛停在牆邊的腳踏車旁抽煙。

        那名抽煙的游擊隊轉身看著巷口吞雲吐霧,後面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說話聲或者是呻吟聲,他覺得奇怪便轉頭看,只見李雨伶已經跑遠,而那名游擊隊倒在一邊,旁邊則有一個沾血的磚頭。

        李雨伶沒命的跑,這時她發現剛才買的圍巾不見了,該不會掉在那裡吧,李雨伶無奈只好又跑回去,李雨伶跑到剛才那個地方,那名游擊隊還倒在那裡,圍巾就掉在不遠處,李雨伶東張西望了一下,確認四周沒人後她才放心的走向前將圍巾撿起來。

        「臭婊子!」忽然一隻腳狠狠的踢中她的腰部,李雨伶向前一倒撞上了剛才的那個垃圾箱。

        李雨伶回過神來,是剛才那位要去抽煙的游擊隊。

        那名游擊隊掐住李雨伶的脖子,李雨伶抓住他的手腕試圖掙脫,但她一個小女生根本無力掙脫孔武有力的大男人,很快的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兩手越來越無力。

        “砰!”

        忽然那名游擊隊的太陽穴被打中,那名游擊隊四肢癱軟倒在李雨伶身上。

        「好險。」丁思涵手上拿著一把警用手槍,喘著氣說道。

        丁思涵將那具屍體拉開並且扶李雨伶起來。

        李雨伶突然抱著丁思涵痛哭了起來,丁思涵也沒有抗拒,就這樣讓她這樣抱著。

        「沒事了沒事了。」丁思涵拍拍李雨伶的背安撫著,「民兵隊已經來了,我們安全了,乖別哭。」

        李雨伶就這樣在丁思涵的懷裡哭了十幾分鐘。

        ◆                                   ◆

        現在可公開情報:

        民兵隊:

        又名民防隊,於平叛戰爭爆發時成立,成員主要是超過四十歲的後備軍人或體位不符合兵役標準的成年男性,民兵隊的主要作用是維持地區的治安,地區發生動亂時於第一時間支援,每個城鎮至少有一個營兵力的民兵隊駐守。

        備註:平叛戰爭爆發後替代役被廢除,成員多數被轉調到民兵隊。

        叛軍俘虜的處置和審判:

        部分自願加入叛軍的人在被俘後通常會先短暫關押在戰俘營裡之後召開軍事法庭以叛國罪或其他罪刑起訴,例如屠殺、虐待平民或戰俘,被強行徵召進入叛軍的人在被俘後會依照是否犯下戰爭罪刑給予減刑甚至特赦,而有犯下戰爭罪刑的人在判刑確定後通常會被送進懲戒旅戴罪立功或是送進監獄服刑,但只有少部分的人會送到懲戒旅。

        而關押在戰俘營裡的戰俘待遇則比照國軍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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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雄前線。

        一天凌晨,羅維忠、黃潔、盧廣文和一位叫不出名字的新兵前往最前線偵察,四個人走在殘破不堪的道路上,羅維忠扛著一挺T74排用機槍,兩眼不時的東張西望。

        「為什麼連你也要跟來?」羅維忠問黃潔,肩上的排用機槍兩腳架已經放下,只要一有狀況羅維忠便能迅速的臥倒並架槍。

        「身為軍官應當瞭解管轄範圍的一草一木才行。」黃潔回答道,手上拿著從叛軍那裡撿來的G3A3自動步槍。

        「你要是掛了短時間內是沒有優秀的軍官遞補的。」羅維忠說道,從他的語氣聽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關心,這點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自從詹慧琴之後他好像就沒有再開懷大笑過,但在認識李雨伶之後他好像又開始找回了那些笑容。

        「對了黃潔。」羅維忠叫喚道。

        「幹嘛。」黃潔回應。

        「小伶說她每個禮拜都有寄信給我,可是我怎麼連一封都沒收到?」羅維忠說道。

        「我回去的時候會去通信連問問看。」黃潔說道。「現在把心思給放在任務上。」

        羅維忠沒說話,扛著機槍往前走著。

        四個人在一棟小房子暫時安頓下來,羅維忠將機槍架好後便坐在一旁休息。

        大概休息了幾分鐘後,羅維忠起身拿出望遠鏡,盧廣文和黃潔在外面埋地雷,黃潔似乎還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士官而不是軍官,如果不是因為前線低中階軍官幾乎都死光了黃潔也不會跑去軍官班受訓,更不會當上軍官。

        天空逐漸露出了魚肚白,幾隻斑鳩站在柏油馬路上咕咕直叫,這時其中一隻斑鳩跳到一具屍體的鼻子上,那隻斑鳩對著其他的斑鳩咕咕的叫,似乎是在宣示牠的主權,另一隻斑鳩跳到屍體的胸口上,那隻斑鳩用牠的喙啄食著屍體的胸口,沒多久斑鳩的嘴裡多出了一隻肥美的蛆蟲。

        原先佔據鼻子的斑鳩跳到胸口加入啄食的行列,這時候斑鳩群似乎發現到了危險飛快的張開翅膀遠走高飛,沒多久一隻野狗走到屍體邊,牠對著屍體聞了幾下後開始啃食了起來,沒多久野狗從屍體的手臂上咬下了一塊肉,接著牠叼著肉走到一旁吃了起來。

        「要不要開槍殺了那隻野狗?」新兵問在旁邊的羅維忠。「如果牠對人肉產生興趣的話就麻煩了。」

        「不必。」羅維忠繼續用望遠鏡觀察。「與其讓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清理那些人渣的屍體不如讓那些人渣在死後能夠發揮他們最後的用處:造福生命。」

        「再者牠對人肉產生興趣也是我們自作孽。」羅維忠冷冷的說。

        羅維忠仔細觀察那條狗,是一隻德國狼犬,那隻狼犬毛髮還相當漂亮,估計是從哪一戶人家中跑出來的,羅維忠想起國三時養的那隻狼犬,那隻狼犬是爸爸送給他的,是一隻德國狼犬,因為不明原因被飼主拋棄,後來爸爸在下班回家的時候撿到牠,當時爸爸覺得家裡多條狗應該也不錯,就把牠撿回來了。

        當時羅維忠給狗取名叫阿道夫,但在取名後的第二天羅維忠遭到斥責說不能和那個人扯上關係,羅維忠只好另外再改名。

        之後羅維忠給牠取名叫克魯格,後來克魯格為了救他被一群混混亂棍打死。

        為什麼又突然想起那傢伙了?

        這時幾名穿著便服的步兵走過來,羅維忠趕緊收起望遠鏡提起步槍,而那隻野狗感覺到來者不善便叼著那塊肉逃離。

        在一旁坐著打盹的黃潔在察覺到動靜後起身,黃潔在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裝備後取出望遠鏡。「確認綠軍,大約二十人,應該只是偵察部隊。」

        羅維忠小心翼翼的瞄準,對準其中一名。

        盧廣文悄悄的移動到T74排用機槍的位置,緩緩的操作起機槍。

        「要開火嗎?」盧廣文問道。

        「等第一顆地雷爆炸。」黃潔繼續觀察。

        一名綠軍踩到了地雷,那名綠軍抱著被炸斷的腿哀嚎著,黃潔手一揮四個人開始射擊,前方的綠軍當場倒了一大片,綠軍很快便意識到被偷襲紛紛拿起武器反擊,一顆子彈略過羅維忠的耳邊,羅維忠感覺到一股熱氣。

        一名綠軍將步槍背在背後然後將受傷的同夥拖到掩體後,黃潔對著那傢伙的頭扣下扳機,那名綠軍的頭部中彈倒地。

        「撤退!」一名綠軍大喊,似乎是領頭的,羅維忠對著他的胸口連開三槍將他打死。

        綠軍開始向後撤退,幾個是頭也不回的逃跑,也有幾個在後退的同時向四人組開槍。

        「上等兵,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黃潔下令。

        「廣文我們走。」羅維忠提起步槍走出小屋,盧廣文將機槍放下拿起自己的步槍跟上,新兵上前接手機槍。

        羅維忠一一確認是否還有活著的,羅維忠頂多只是搖一搖看有沒有人有反應,盧廣文則是對著屍體開槍,盧廣文看了羅維忠一眼,然後繼續「鞭屍」。

        前方傳來了細微的呻吟聲,羅維忠和盧廣文循著聲音的方向移動,剛才那名踩到地雷的綠軍躺在草地上痛苦的呻吟。

        「救我……」那名綠軍求救道。「救我……我不是自願的,我是被他們拉來的……」

        綠軍伸手向羅維忠哀求試圖替羅維忠增加一點同情心。

        「要救他嗎?」盧廣文問道。

        羅維忠沒有回答,逕自的轉身離去,盧廣文看了一眼然後跟上,一隻野狗突然出現在羅維忠的眼前。

        「汪!汪!」那隻野狗對著羅維忠狂吠了幾聲。

        「你想幹嘛?」羅維忠對那隻狗發問,儘管那隻狗可能聽不懂。

        不是剛才那隻狼犬,這次是一隻土狗,黑色但四肢是白色的土狗,老一輩的人總說這種狗不吉利但羅維忠不相信。

        那隻野狗看了羅維忠一眼,然後把眼光移向那名綠軍。

        你是要我救他嗎?羅維忠看著那隻狗。

        算了,我就解讀是要我救他吧,羅維忠走向綠軍那,以單人搬運法將他扛起,然後往小屋那裡前進,而那隻狗則是一直跟在後面。

        ◆                                   ◆

        現今。

        羅維忠將那隻野獸型殭屍給撞開,那隻野獸型殭屍失去平衡撞上一個貨架,貨架上的瓶瓶罐罐也隨著撞擊掉落了一堆,羅維忠起身迅速的提起槍射擊,但那隻野獸型殭屍速度更快,它迅速起身起身往廁所氣窗的方向逃跑,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將企圖將那隻逃跑的殭屍擊斃。

        但羅維忠要開槍的時候,忽然一隻手打破牆壁抓住那隻野獸型殭屍的頭,那隻野獸型殭屍死命的掙扎,嘴裡發出了類似求救的咿咿嗚嗚的哀嚎聲,忽然那隻手加大力道將那隻野獸型殭屍的頭抓爆,那隻手鬆開手後野獸型殭屍的無頭軀體掉了下來。

        接著牆壁被撞破,一隻殭屍走進廁所裡,羅維忠一眼就認出是那隻被打斷右手的殭屍,那隻殭屍看了羅維忠一眼接著踩住那隻野獸型殭屍的軀體,之後它左手一抓、一拔,將那隻野獸型殭屍的右手整個拔了下來。

        羅維忠提起槍準備射擊,那隻殭屍腳一踢將那具屍體踢向羅維忠,羅維忠反應不及當場被擊中,他趕緊將壓在他身上的屍體推開,接著撿起步槍。

        只見那隻殭屍將那條手臂往自己的斷手處靠近,只見殭屍斷手處伸出了幾條神經,那條神經伸進了那隻手裡面,接著手臂開始跟斷部接合,那隻殭屍在接合後動了一下右手,右手正常到就像一開始就沒有斷過。

        「怪……怪物……」周委琳看到這情景不禁脫口而出。

        「跟其他人會合!快!」羅維忠趕緊提起步槍對那頭怪物射擊。「我拖住它!你們快走!」

        「大哥!」李雨伶走向前但被丁思涵給拉住。

        「你留下來也無濟於事。」丁思涵拉著李雨伶往外走。

        那隻殭屍打算去追李雨伶她們,羅維忠迅速的拿起步槍對著那隻殭屍開了一槍,那一槍直接命中殭屍的右肩,這一槍成功的讓那隻殭屍將注意力集中到羅維忠身上。

        「來呀!你這個王八蛋!」羅維忠對著那隻殭屍咆哮。

        那隻殭屍怒吼了幾聲後直接朝著羅維忠衝過來,同時向羅維忠揮了一拳,羅維忠一閃身那一拳直接打中貨架,大小貨物因為撞擊掉的滿地都是,羅維忠趁機退到門口,那隻殭屍將視線轉向羅維忠,接著又朝著羅維忠衝過來。

        羅維忠對著殭屍扣下扳機,子彈一顆一顆的擊發,這時那隻殭屍以左手護頭不讓子彈擊中頭部,殭屍舉起右手朝著羅維忠打一拳,羅維忠一閃拳頭打中了牆壁,殭屍因為出拳過猛導致整隻手打進了牆壁,殭屍拉動著手臂但手臂仍不為所動,那一拳讓殭屍的右手卡在牆壁裡。

        爭取到時間了吧,羅維忠走到門口接著取出手榴彈。

        「永別了。」羅維忠拉開插銷後將手榴彈拋向那隻殭屍。

        那隻殭屍大吼了幾聲想把手臂拉出來但手臂依然不為所動,羅維忠已經走到前面。

        “碰!”

        羅維忠挾著槍跑到其他人那裡,其他人仍在抵擋著殭屍,門口躺著數十隻殭屍的屍體,但殭屍仍在進攻。

        僅存的平民和梁佳佳正在幫忙為空彈匣裝填子彈,其他人仍在射擊。

        「我們死定了……」盧廣文卸下空彈匣,接著又從彈袋裡取出新彈匣。

        「不要放棄!我們一定會得救!」陳芷梅將貨架推倒趴在貨架後以貨架作為依托射擊。

        「真的才好。」盧廣文已經裝填完畢。

        忽然門口傳出了爆炸聲和爆炸的火花,在門口的殭屍當場死了一大片,所有人無不舉手歡呼,外面的野獸型殭屍似乎察覺到危險開始逃跑,羅維忠帶著小隊跑到門口,兩架AH-1W攻擊直昇機正在用機首的三管機槍射擊在草地上、平地上逃竄的野獸型殭屍,兩架CH-47運輸直昇機在半空中待命,機身兩側的機槍手正在用五零機槍肅清周圍的殭屍,運輸直昇機在確認安全後緩緩的降落。

        「我們得撤離!」機長從直昇機裡走出來。

        「應該還有時間吧!」羅維忠說道,他突然察覺到情況不妙。

        遠方傳出了爆炸聲,羅維忠轉頭一看,遠方像是夕陽下山似的一片通紅,通紅的遠方不時的傳出爆炸聲。

        「叛軍將疫區封鎖線破壞了,現在城裡大部分地區基本上已經被殭屍佔領!現在我們得回去支援!」機長說道。

        「這些王八蛋。」陳芷梅握緊拳頭。

        「我們走吧。」羅維忠拍拍陳芷梅的肩膀。

        陳清德第一個登上直昇機,羅維忠在確認所有人都登機也跟著上機,直昇機升空後羅維忠看著遠方,他的家究竟有沒有受到威脅?他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有平安逃出嗎?

        「平民怎麼辦?」羅維忠指著載著平民的直昇機。

        「我們會先回基地重整,然後才會前去支援。」機長回答道。「平民會先暫時安頓在基地。」

        雜貨店裡面,那隻大型殭屍倒在牆邊,頭上、身上插滿著手榴彈的碎片,這時候殭屍的手開始緩緩的抖動,接著殭屍緩緩的起身,右手用力一拉將整隻手肘以下得部位給整個拉斷。

        殭屍緩緩的走出雜貨店,這時它瞥見架設在坦克上的五零機槍,殭屍跳上坦克僅用左手便將那挺機槍給拆下來,殭屍將機槍握把的部位指向自己的殘肢處,殘肢伸出了幾條神經,接著殭屍的手跟機槍融合起來,殭屍將槍口指向天空,五零機槍擊發出了幾顆子彈。

        「呵呵……」殭屍笑了幾聲後大步往城鎮走去。

        ◆                                   ◆

        現在可公開情報:

        綠軍:

        本名台灣家鄉軍,名稱是參考二次大戰時期抵抗德國的波蘭游擊隊波蘭家鄉軍,因為成員左手臂上戴有一個綠色臂章故又被稱之為綠軍,平叛戰爭時期從稱為自由軍的叛軍中分裂出來,由於綠軍主張台灣獨立,因此被中華民國政府視為叛亂組織,一樣視同叛軍處理。

        游擊隊:

        殭屍事件爆發後潛藏在鄉下或偏遠地區甚至是疫區的武裝組織,他們專門襲擊平民或軍人,搶奪財物或武器,基本上游擊隊很少出現在市區,由於游擊隊經常襲擊並濫殺軍人或平民因此游擊隊被俘後基本上都是就地槍決。

        101特勤隊編制:

        每八個人為一個小隊,每二十個小隊為一個中隊,每三個中隊為一個大隊,目前台灣北、中、南、東部地區皆有三個大隊活動,特勤隊總人數為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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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第七章:拼圖的一角。

        現今。

        羅維忠等人在飛回基地的路上,羅維忠望著另一架搭載平民的直昇機,李雨伶站在機門邊對著羅維忠揮手,羅維忠也對著李雨伶揮手,這時候原本編隊飛行的直昇機開始散開,負責護航的兩架攻擊直昇機飛向搭載平民的直昇機的兩側,而搭載軍人的直昇機則是飛向一個陌生的地方。

        「第二中隊第七小隊,聽到請回答。」每個人的無線電傳來了蔣育嵩的聲音。「第二中隊第七小隊,聽到請回答。」

        「二中隊第七小隊收到。」羅維忠回話。

        「第七小隊,你們有新的任務,你們的附近有一間廢棄已久的研究所,那間研究所是在國民政府撤退來台時所建,已經荒廢了超過四十年,根據我軍情報員的消息那裡有一個能夠扭轉戰局的重要情報,你們的任務是將情報回收,有問題嗎?」

        「請問大隊長,是什麼重要情報?」羅維忠問道。

        「具體內容我不能說,情報的代號名為『眼鏡蛇』,找到跟『眼鏡蛇』有關的情報然後上傳到總部並且銷毀來不及回收的情報,至於情報是否正確將由總部判斷,你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回收情報,三個小時一到飛彈就會將研究所炸毀,蔣育嵩通話完畢。」

        「沒頭沒尾的要從哪找?」羅維忠放下按著耳機麥克風的手。「而且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扣掉回收情報到撤離爆炸點恐怕連三個小時的時間都不到。

        羅維忠看了下手錶,現在是凌晨四點,他們至少要在六點半的時候離開。

        「所以我們不參加收復城市的作戰了?」陳芷梅問道。

        「不參加了。」羅維忠將步槍彈匣取下,檢查一下後又裝回去。

        「楊梓耀,林國宏,你們兩個要不要去?」羅維忠轉頭問道。

        楊梓耀想了想,最後他做出了選擇。「去就去,反正我的小隊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我也去好了。」林國宏說道。

        不知不覺直昇機已經飛到了研究所的附近,羅維忠隱約看到了研究所的輪廓,那間研究所看起來很普通,不像是電影裡面的那種稀奇古怪的設計,不明就裡的人可能還會認為是林間旅館,研究所就座落在樹林的最裡面。

        研究所只有兩層樓高,整棟建築物看起來不大,要找起來應該不難找,當然,只是應該。

        「基地應該有停機坪之類的地方吧?」羅維忠問道。

        「這裡是內戰時期建造的恐怕不會有。」機長說道。「那時候直昇機還不是每個國家都有。」

        「內戰時期建的總會改建吧。」羅維忠提起步槍瞄準,「如果沒有的話就從頂樓降落好了。」

        直昇機在研究所的上空繞了一圈,最後在頂樓看到停機坪,直昇機緩緩的飛向停機坪。

        「你們有多的槍嗎?」羅維忠問道。

        「沒有。」駕駛指指機上的武器箱,「只有夠機組人員使用的武器,沒有多的武器。」

        「佳佳。」羅維忠叫喚道。「你跟機組人員留下來看守直昇機,隨時跟蔣育嵩回報。」

        「可是……」

        「這是命令。」羅維忠下達命令。「我不希望機組人員的槍有閃失,我們可能會用的上。」

        梁佳佳點頭。

        直昇機在停機坪降落,羅維忠帶領小隊跳下直昇機,羅維忠一馬當先的跑到頂樓的鐵門前並且舉槍警戒,陳清德上前用力一踹將門給踹開。

        所有人戴上夜視鏡前進。

        「漢文,你當尖兵。」羅維忠下令。

        陳漢文點頭,第一個走下樓梯,其他人以標準間隔距離散開。

        但願不要遇到不該遇到的,剛才在雜貨店的戰鬥中所有人的彈藥應該所剩無幾了,雖然剛才在直昇機上拿了些彈藥但總覺得不夠。

        「這裡應該不會出現殭屍吧?」陳漢文說道。

        「基本上殭屍都朝有人的地方前進,所以遇到的機率不高。」羅維忠說道,「不過我們可能會遇到游擊隊或流浪漢之類的。」

        這個地方真的荒廢了許久,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天花板、地板、牆壁都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蟲子,長滿腳像外星生物的蚰蜓,長得又大又可怕但卻是個膽小鬼的高腳蜘蛛,羅維忠還看到一隻蝙蝠倒掛在天花板上。

        突然間樓下發出了些微的聲響,在最前面的陳漢文停了下來。

        「什麼鬼東西?」陳漢文小心翼翼的搜索,其他人也沒閒著,手上拿著步槍四處警戒著。

        「小心點。」羅維忠告誡道。「可能有其他人。」

        陳漢文走下階梯後走到門口,他將耳朵貼在門上,確認沒有任何異狀後一手拿著槍一手轉動門的門把。「隊長,門把生鏽了轉不開。」

        「交給我吧。」陳清德上前一腳將門給踹開。

        陳漢文第一個走進去,在確認沒有問題後比出手勢示意其他人進來。

        門內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兩側各有四個房間,地板上散落著大量的紙張,羅維忠注視到牆壁上的布告欄。

        因應復興計畫取消復興計畫研究所將於民國五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放棄並關閉,請還留在研究所內的成員於日期到期以前結束作業並撤離,並請各位成員於撤離之前銷毀重要文件及設備,謝謝合作。

        復興計畫負責人顏澤平少將。

        民國五十八年八月一日。

        「復興計畫?」陳清德看著布告欄。

        「八成是政府搞出來要反攻大陸的無聊計畫。」盧廣文說道。

        「誰知道。」陳芷梅在門口警戒。

        羅維忠將手移到耳機麥克風那裡,這時候樓下又傳出了些微的聲響,所有人無不提起槍戒備。

        「流浪漢嗎?」陳漢文問道。

        「不知道。」羅維忠按下受話鈕。「指揮中心,聽到請回答。」

        「指揮中心收到。」

        指揮中心的戰情官是個女的。

        「指揮中心,這裡是七小隊,顏澤平是誰?」

        「顏澤平少將,於民國二十一年八月九日出生於中國長沙,大陸淪陷時隨國民政府撤退來台,於國五十七年官拜少將並負責復興計畫,後下屬沈敬業攜帶計畫重要文件叛逃後被撤職,於民國九十一年二月一日去世。」

        「有復興計畫的相關資料嗎?」

        「沒有,那是政府的最高機密,只有少數的軍官才有這項計畫的翻閱權限。」

        「那麼有那位沈敬業的資料嗎?」

        「我查查,沈敬業,生於民國二十八年六月九日台灣花蓮市,其早期的資料都已經被銷毀,親屬資料、在部隊服役記錄,只剩下出生地和出生日期沒被銷毀。」

        「那他叛逃到哪一國?」

        「這是機密,我沒有翻閱權限。」

        「瞭解,第七小隊通話完畢。」羅維忠把手放下,「這下更難找了。」

        樓下又發出怪聲音,而且從聲音來聽聲音的製造者還不在少數。

        「佳佳。」羅維忠再次按下受話鈕。「外面有什麼動靜?」

        「沒有,還挺安靜的……等等,有人來了。」

        「什麼人?」

        「太遠了看不清楚,他們已經走進去了。」

        「瞭解,通話完畢。」羅維忠提起步槍走向樓梯口,「我們有訪客來了。」

        「又是那些傢伙?」盧廣文也提起步槍跟上。「那些傢伙到底在找什麼?」

        「一樣足以毀滅世界的東西。」羅維忠走下樓梯,他的直覺是這麼認為的。

        其他人也跟上來,準備迎接未知的敵人,羅維忠第一個走下樓梯口走到一樓,一樓的門早已因為年久失修的關係而崩塌,那些聲音就在一樓,聲音聽起來像是腳步聲,而且還有燈光,盧廣文盯著通往地下室的階梯。

        羅維忠示意楊梓耀和林國宏搜索地下室,兩人提起步槍走下去。

        “準備。”羅維忠對著門口比出手勢。

        其他人點頭。

        “Go。”羅維忠第一個衝進去,把槍口指向其中一個人影。

        「別開槍!別開槍!」一名衣衫藍縷的中年男子舉起雙手。

        看來是遊民。

        其他人將槍口指向其他的遊民,羅維忠算了下,對方有五個人,四男一女,其中女的年齡大概有三十多歲,這時羅維忠注意到該名女子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其他的男子年齡大概也有四十多歲,一名拿著金屬球棒的中年男子腳邊躺了兩隻狗。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羅維忠將槍口指向那名中年男子的頭。「你們不知道這裡是軍事重地嗎?」

        「這軍事重地還真他媽的破啊。」一名背著帆布袋的中年男子語帶諷刺的說道。「而且你們這些傢伙又沒圍起來又沒寫告示。」

        「是喔?那下次我會跟上頭報告的,現在請你們離開。」羅維忠下達了驅逐令。「否則將強制驅離。」

        「操!」另一名帶著棒球帽的男子罵道。「你們這幫傢伙把城鎮搞的七葷八素的我們只不過是想暫時休息一下你們卻要把我們趕走。」

        「有意見的話去跟叛軍反應。」羅維忠握緊步槍。「還是要去跟殭屍反應。」

        「現在請你們離開。」羅維忠再次下達驅逐令。

        「隊長,外面有人來了。」梁佳佳呼叫。

        「瞭解……」

        「操你媽的沒良心的東西……」那位帆布袋男子還沒罵完突然一槍直接打穿他的頭,男子頹然倒下。

        「敵襲!」陳清德大喊。

        接著好幾槍打下來,那幾位平民反應不及在一瞬間倒地,羅維忠往外一看,幾個穿著特種部隊制服的人在外面射擊。

        該死!又是那些傢伙!

        「其他人沒事吧!」羅維忠翻倒一張桌子並以桌子為掩體,接著向外面開槍。

        「我中彈了!」陳芷梅倒在地上,右手用力壓著腹部,而那位她剛才警戒的平民早已身中數彈斃命。

        「清德!將芷梅拖到掩體後方急救!」羅維忠下達命令,「其他人火力掩護!」

        陳清德趕緊將步槍背在背後,接著衝出來將兩手穿過陳芷梅的腋下將她架起並往後拖,這時候那名婦女屍體懷中的嬰兒開始哭泣,陳芷梅將陳清德甩開,左手壓著腹部的傷口接著跌跌絆絆的跑到嬰兒那裡一手將嬰兒抱起並抱在懷裡。

        「乖乖……」陳芷梅安撫著嬰兒完全不顧腹部的傷。

        「瘋了是不是!」陳清德一把抓住陳芷梅的衣領將她拉回來。

        陳漢文趕緊接手嬰兒陳清德迅速的拿起急救包為陳芷梅處理傷口,羅維忠見陳芷梅已經有人照顧後便無後顧之憂的開槍射擊,一名特種部隊的人倒下,羅維忠覺得奇怪,這批特種部隊似乎跟在野戰醫院遇到的特種部隊不一樣,野戰醫院的那批人拿的是現代化的武器,而這批人除了一個拿著一把裝有戰術滑軌的M4A1卡賓槍以外其他人手上拿的武器全部都是二戰貨,只不過做了些改裝而已。

        這時一名拿著裝有戰術滑軌、榴彈發射器的STG44突擊步槍的特種部隊提高槍口發射一枚榴彈,那枚榴彈在羅維忠身後爆炸,那一炸使得羅維忠停止射擊,羅維忠回過神時剛拿那名拿著現代武器的特種部隊將步槍背在背後衝進來拔出砍刀向羅維忠砍來,羅維忠用步槍去擋,刀刃砍到槍身砍出了些許的小火花,羅維忠右腳向前一踢,那傢伙向後一跳躲過了踢擊,羅維忠提起步槍射擊,但卻被那傢伙給閃過。

        竟然可以在這種距離閃過!這傢伙不是人!

        陳清德提起槍打算幹掉那名特種部隊,卻又被外面的特種部隊給打亂,陳清德無奈只好先把羅維忠放在一邊專心抵擋外面的人。

        羅維忠將左腳向前一跨呈現用槍姿勢,儘管他的步槍沒有裝刺刀,那名特種部隊砍過來羅維忠向右一個閃身那傢伙撲了個空,那傢伙轉頭看向羅維忠,羅維忠掄起槍托朝著那傢伙的臉做了個托擊法,那一擊將那傢伙的防毒面具的濾毒罐給整個打掉。

        那傢伙又再度砍來,又使用老招數從上往下砍,羅維忠再次抬高槍身去擋,但這次那傢伙卻突然變換姿勢同時一個踢擊將羅維忠的步槍給整個踢到天花板上,那一踢直接將步槍給插在天花板上動彈不得。

        羅維忠拔出手槍對他連開三槍,那傢伙一閃身接著一個後迴旋踢將羅維忠的手槍給踢飛,羅維忠拔出戰鬥刀跟他硬拼。

        那傢伙第四次襲來,羅維忠向左閃躲過了砍擊,這時羅維忠像發瘋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那傢伙的臉上砍去,那傢伙一個閃身戰鬥刀砍斷了防毒面具的耳帶和腮帶,那傢伙的防毒面具應聲掉落掛在耳邊,那傢伙右手摀著臉頰,側著身子向著羅維忠,兩人的廝殺停止了。

        「呵呵呵……」那傢伙撫著臉,鮮血從臉頰流到下巴,再由下巴滴到地上,看來那一刀也劃破了他的臉。「小羅,我還真的是小看你了。」

        「你是……」羅維忠持刀警戒,該不會是他?

        那傢伙將防毒面具扯掉,面向羅維忠,緩緩的把手放下。

        「布萊恩……」

        「小羅,好久不見了。」布萊恩笑著說。「這麼多年沒見你進步了不少,看來是殺了很多人。」

        羅維忠將戰鬥刀握緊。

        「你先看看你的處境吧。」布萊恩看出了羅維忠的意圖。

        羅維忠轉頭,只見陳清德、陳芷梅、陳漢文和盧廣文已經被解除武裝並排跪在樓梯口,旁邊則站著兩個拿著裝有戰術滑軌以及內紅點瞄準器的MP40衝鋒槍的特種部隊,嬰兒則是被放在桌上,布萊恩拔出掛在腰間的魯格手槍,指向羅維忠,接著槍口往地上一指,羅維忠會意,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戰鬥刀放下。

        兩名特種部隊走到室內,站在布萊恩的後面,羅維忠看到外面的特種部隊全都停止了射擊,所有人直挺挺的站在外面彷彿是在準備接受檢閱似的。

        「去搜索裡面有沒有別人。」布萊恩命令身後的兩名特種部隊。

        那兩名特種部隊點頭後離去。

        「我以為你死了。」羅維忠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

        「當初我也以為我死定了。」布萊恩說道:「可是我命不該絕,在我被殭屍圍攻被咬個稀爛的時候被黨給救了起來,在被救起來的時候我發現過去的我真是太天真了,那時候的我從軍的目的是為了維護和平、建立和平,天真的認為能夠為世界帶來和平的只有美國,但是後來我發現那些都是錯誤的,讓這個世界分崩離析,讓這個世界陷入戰火的罪魁禍首就是美國,讓這個世界重歸和平的只有黨,黨才能為這個世界帶來充滿著秩序的新世界。」

        「真是錯的離譜。」羅維忠搖搖頭。

        「你加入我們以後就會瞭解我們是對的。」布萊恩突然提出邀請。「不如你和你的隊友加入我們,我們並肩作戰為新世界奮鬥。」

        「不可能。」羅維忠斷然拒絕。

        「之前你們在野戰醫院遇到的特種部隊只不過是黨雇用的三流傭兵而已,而我帶的這些人可是黨內貨真價實的菁英喔。」布萊恩提出警告。「所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要殺就殺吧。」羅維忠兩手一攤。「反正我們的武裝都被解除了,即使現在拿槍指著我們的是那些所謂的三流傭兵我們恐怕也難逃一死。」

        其他人看著羅維忠,連布萊恩都有點驚訝,不敢相信羅維忠會這麼乾脆。

        「我已經很累了。」羅維忠突然坐下來。「在軍隊的時候直接或間接的搞出一堆鳥事,失去了太多同僚,其中有兩個還是被我親手槍殺的,當我回過神時手上已經沾染了太多人的血,不管是敵人的還是同僚的,他們可能已經在下面召喚我了。」

        「既然這樣。」布萊恩走向前,將手槍對準羅維忠的頭。「我就讓你解脫吧。」

        就在布萊恩要扣下扳機的時候羅維忠突然撿起那把戰鬥刀並並迅速的插進布萊恩的右大腿裡。

        「他媽的!」布萊恩大罵,那一刀讓布萊恩痛的放開拿著手槍的手。

        特種部隊提起衝鋒槍準備射擊忽然陳清德用腿朝著其中一名特種部隊的內關節一掃將他掃倒,接著陳清德迅速的搶下衝鋒槍對著另一名特種部隊連開數槍,另一名特種部隊應聲倒地,接著陳清德又對著剛才被他撂倒在地的特種部隊補了幾槍,這時候地下室傳出了槍響,緊接著從樓梯口傳出了響亮的腳步聲,楊梓耀和林國宏衝到樓梯口二話不說便提起步槍向布萊恩射擊。

        布萊恩迅速的衝到窗戶邊然後衝破窗戶逃離,羅維忠撿起那把魯格手槍對著布萊恩開了一槍,但沒打中他反而打中他旁邊的一名特種部隊,那名特種部隊倒下。

        「幹掉他們!」布萊恩命令在外面的特種部隊。

        陳清德將那把MP40衝鋒槍丟給羅維忠,羅維忠在接過衝鋒槍後一手抓著握把一手抓著彈匣對著外面掃射,原本在外面站的直挺挺的特種部隊在接收到布萊恩的命令後不約而同的提起步槍向裡面掃射,盧廣文對著其中一名特種部隊扣下扳機,那一顆子彈打中特種部隊的胸口,特種部隊應聲倒下,盧廣文又開了幾槍,又放倒了一個。

        「這就是所謂的菁英?」盧廣文嘲諷道。

        就在盧廣文嘲諷完時剛才被他放倒的兩個特種部隊又站了起來,並且提起步槍射擊。

        「不會吧!我打到他的心臟耶!」盧廣文大喊。

        「的確是菁英。」羅維忠淡淡的說道。「因為打不死。」

        「有B計畫嗎?」楊梓耀問道。

        「芷梅,聯絡指揮中心,說我們遭到人類士兵攻擊,不是叛軍。」羅維忠下達命令,接著提起衝鋒槍射擊。

        陳芷梅左手壓著傷口,右手按下耳麥的受話鈕。「指揮中心,我們遭到人類士兵攻擊!重複!我們遭到人類士兵攻擊!不是叛軍!請求指示行動!」

        嬰兒的哭聲引起羅維忠等人的注意,羅維忠這才想起那個小嬰兒還被放在桌上,距離最近的林國宏趕緊起身抱起嬰兒,忽然一顆子彈打穿了林國宏的脖子,林國宏頹然倒下。

        「阿宏!」楊梓耀趕緊背起步槍跑到林國宏那裡。

        「怎麼樣?」羅維忠問道。

        「還活著!」楊梓耀趕緊拿出繃帶包紮。

        「指揮中心怎麼說!」羅維忠壓低著身子將抬高對著外面射擊。

        「放棄任務!撤退!」陳芷梅把手放下。

        「楊梓耀!確認往停機坪的路線!清德廣文!帶著林國宏離開!」羅維忠開始分配任務。「漢文!你帶芷梅離開!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撤退到直昇機那裡!我斷後!」

        「隊長……」

        「這是命令!撤!」羅維忠打斷陳漢文。

        這時羅維忠看見兩個特種部隊架起了一挺MG42通用機槍。

        慘了!羅維忠的心裡浮現了這兩個字,他趕緊往門口的方向跑,機槍開始開火,打爛了室內大廳的所有東西。

        幸好及時撤離,羅維忠心想。

        這時候特種部隊緩緩的走進室內,羅維忠取出一顆手榴彈,拉開插銷後朝著大廳拋進去,手榴彈在爆炸後羅維忠頭也不回的往直昇機的方向撤退,所幸在撤往直昇機的路上沒有遭遇到任何敵人,羅維忠衝到頂樓,直昇機還好端端的停在停機坪,只是迴旋翼已經開始在轉動,就等羅維忠上機了。

        羅維忠趕緊跳上直昇機,直昇機開始升空,有幾個特種部隊從頂樓門口走出,機腹的機槍手使用五零機槍對著那幫傢伙射擊,沒多久就把他們給打成了碎片,直昇機開始往基地飛去。

        「戰利品?」機長在確認安全後指指羅維忠手上拿的衝鋒槍和腰上的手槍。

        「算是吧。」羅維忠看著外面,接著又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五十九分,羅維忠以為至少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火箭彈!」機長大喊。

        羅維忠往外看,一名拿著一支坦克殺手火箭筒的特種部隊對著直昇機發射一枚火箭。

        「趕快閃避!」機長趕緊命令駕駛員,駕駛趕緊操作操縱桿閃避,但是那枚火箭似乎是有雷射導引似的朝著直昇機飛過來,直昇機閃避不及前方的迴旋翼當場被擊中,直昇機開始旋轉並下降。

        「抓緊了!」機長大喊。

        所有人盡可能的抓緊任何能抓住的東西,駕駛拼命的保持平衡和高度但仍敵不過地心引力,最後直昇機在研究所前的一塊空地墜毀。

        羅維忠猛然的睜開眼睛,他大力的咳出一口血,這一咳差點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

        「沒事吧……」羅維忠下意識的發問。

        「我還活著……」陳漢文緩緩的坐起身子。

        楊梓耀也站起來,楊梓耀用右手食指按住太陽穴,林國宏依然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清德,佳佳……」

        「沒事……」陳清德坐起來,檢查他手上的步槍。

        「死不了。」梁佳佳起身。

        「芷梅……」

        「沒事……」陳芷梅強忍著劇痛拔掉插在她大腿上的一把刺刀。「才怪……」

        陳芷梅將刺刀往旁邊一扔。

        羅維忠開始發號施令,「漢文,你和芷梅盡可能的從殘骸那裡搜刮些物資,廣文……」

        「我有事……」盧廣文舉起手。

        羅維忠趕緊移動到盧廣文那裡,只見盧廣文的左小腿斷成了三截,斷腿處只靠著皮肉連接著。「他媽的……」

        「廣文,我會帶你回去。」羅維忠強忍著悲痛說道,即使現在把盧廣文送回去恐怕也難逃截肢的命運,這傢伙這輩子恐怕只剩下一條腿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盧廣文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其他人呢?」羅維忠問道。

        陳漢文測量機長、機槍手和兩位駕駛員的脈搏。「都死了。」

        梁佳佳撿起一把TB91自動步槍,在確認沒有損壞之類的問題後將步槍上膛,接著她又從機上的彈藥箱上撿起幾個彈匣。

        「有人接近!」楊梓耀警告道。「再不撤離我們會被包圍。」

        羅維忠往外看,好幾個全副武裝的軍人朝著墜毀的直昇機接近,而且這些人的數量還不在少數,這票人將他們給包圍起來,羅維忠移到五零機槍那裡,檢查了一下五零機槍,幸好還可以用。

        「所有人準備迎敵。」羅維忠拉動槍機上膛。

        盧廣文拖著斷腿移到機門邊,他拿起他的步槍瞄準,對著外面的不明人士,這些人也離他們越來越近……

        「不要開槍。」羅維忠對其他人說道。

        隨著距離的拉近羅維忠看出了這些人是何方神聖,第一中隊的中隊長姜天佑帶著其他人走過來。

        「自己人,別開槍。」姜天佑對著身後的隊員下令。

        羅維忠如釋重負的放開抓著機槍的手,接著走到姜天佑那裡,羅維忠向姜天佑敬禮,姜天佑回禮後羅維忠放下手。

        姜天佑注意到盧廣文、陳芷梅和林國宏這三位傷兵。「你們似乎被打的很狼狽。」

        「的確是。」羅維忠說道。「我損失了幾個隊員,請問我還要參加收復城鎮的行動嗎?」

        「不必,你們中隊長說找到你們後直接帶你們回去,會有直昇機接送你們。」姜天佑說道。

        「謝了。」

        「不用謝,謝你們中隊長吧,我只是還他一個人情而已,而且你們還有別的任務。」

        羅維忠再度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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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高雄疫區,方位不明。

        羅維忠沒有想到才兩天的時間一半的高雄就成了眼前的地獄景象。

        梁佳佳手上拿著一個國軍最近開發的病毒檢測器,這玩意能夠在空氣中偵測到病毒,即使是微量的病毒都能檢測到,而M14EBR狙擊步槍就背在背後。

        「我有個問題。」陳漢文提出疑問。「既然空氣中有病毒那我們為什麼沒被感染?」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感染。」小隊中一名戴著鋼盔,穿著白色上衣和褲子,外加一件相當格格不入的防彈衣的女子說道。「抵抗力較強的人對空氣傳播的病毒免疫,因此一些抵抗力較差的人在疫情爆發的第一時間就被感染了。」

        「但是病毒一旦由血液或唾液傳播的話就無法免疫了。」那人又補充一句。

        羅維忠還在適應手上的TB91自動步槍,這把自動步槍破天荒的採用犢牛型的設計,以國造的T91步槍和其他的犢牛型步槍為基礎所設計而成。

        該死,習慣了前插式彈匣的步槍現在用這種犢牛型感覺卡卡的,目前這款步槍只配發給特種部隊、裝甲兵和直昇機的機組人員使用。

        「前面就是市立醫院了。」那人指著前方說道。

        「就為了回收這傢伙的家庭作業。」陳漢文踢開路邊的一顆碎石子抱怨。

        「這是相當重要的資料不是什麼家庭作業好嗎?」那人反駁道。

        「夠了安靜點。」羅維忠打斷兩人。「你們吵那麼大聲是想死是不是?根據報告書疫情爆發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醫院,而我們現在就在醫院附近,」

        兩人見羅維忠開始斥責便安靜下來。

        羅維忠稍微端詳了一下那人,那人名叫陸正男,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女,天使般的臉蛋以及媲美名模的身材,只是穿上了防彈衣和戴上了鋼盔完全糟蹋了上天所賜予的臉蛋和身材,她原本是市立醫院的醫生,在殭屍疫情爆發後轉入研究部門研究病毒以圖製造解藥和疫苗,在叛軍破壞疫區封鎖現放殭屍入城後她在慌忙之中逃走來不及帶走研究資料,因此羅維忠奉命護送她到醫院將資料回收。

        但是羅維忠的小隊加上他只剩下四個,陳芷梅和盧廣文在醫院療養,新兵一號失蹤,二號死了,陳芷梅還得在醫院一個月,盧廣文至少還要再過三個多月才會完全康復,盧廣文的腿沒有截肢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不過他在復原後還得在接受一系列的復健才行,東算西算可能還要幾個月。

        五個人繼續向前走,走到了醫院的圍牆外,羅維忠往裡面看去,果不其然,醫院裡面佔據了大批的殭屍,殭屍漫無目的的在醫院裡亂晃、行走、發呆。

        「要進去比登天還難。」陳漢文靠在牆邊觀察。

        梁佳佳將檢測器放下拿起她的狙擊步槍,「現在進去醫院就跟進去猛獸籠一樣。」

        「為什麼不直接坐直昇機垂降到頂樓?」陳漢文不解。

        「因為直昇機都被派去對抗叛軍了。」羅維忠仔細觀察,試圖找出進入醫院的路,最後他指著地下停車場汽車出入口處。「從那邊好了。」

        因為這個突發性的任務間接影響了一個月後要執行的一項秘密任務,就像陳漢文說的,回收這傢伙的家庭作業,我就不相信這傢伙會做出什麼好成績,在設備和資料皆不完善的情況下。

        五個人走到了停車場的出入口,羅維忠率先舉槍擊斃兩隻站在出入口的殭屍,在消音器的幫助下羅維忠能夠在幾乎在沒有聲音的情況下殺敵,五個人走下斜坡,幸好停車場裡的殭屍不多,四人提起步槍盡可能一槍一隻殭屍,許多殭屍還沒看到人類就先被擊斃,或者是還才剛看到人類還沒叫出聲就被擊斃。

        很快的五人走到了入口處。

        「你的家庭作業放在幾樓?」羅維忠問道。

        「五樓。」這次陸正男沒有反駁。

        羅維忠率先把門打開,接著他走到電梯口,陳漢文和陳清德警戒樓梯口,梁佳佳警戒門口,羅維忠按下電梯的按鈕,但很失望的電梯沒有反應。

        壞了嗎?

        「現在怎麼辦?」陸正男問道。

        「走樓梯。」羅維忠說道。

        「我的東西在五樓你確定要走樓梯?」陸正男不可置信的說。

        「不想走樓梯你可以待在這裡。」羅維忠說道。「但你最好求神拜佛在我們回來以前不會遇到殭屍。」

        「走就走。」陸正男說道。

        「漢文,當尖兵。」羅維忠下令。

        陳漢文點頭後第一個走入樓梯口,梁佳佳在最後面警戒,小隊中的平民陸正男在隊伍的最中間,五個人一路相安無事的到達了五樓,陳漢文第一個走出樓梯口,其他人也魚貫步出樓梯口,羅維忠腳下感到一陣鬆軟,他低下頭一看,似乎是踩到了一塊皮膚。

        羅維忠提起步槍用槍口將那個東西給抬起來,是皮膚組織沒錯,而且感覺有點像是人的皮,因為他還看到皮膚還有手的形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白色的塑膠手套。

        陸正男戴上手術用手套,接著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塑膠袋,她小心翼翼的取下那塊皮的一部份並塞進塑膠袋裡。

        「這是個很好的樣本。」陸正男笑著將那個樣本給塞進口袋裡。

        這時羅維忠忽然感覺到視線似乎有點模糊,而且還伴隨著一股燒東西的味道,其他人似乎也感覺到了。

        「是不是有東西燒起來了?」陳漢文問道。

        「糟糕!」陸正男忽然擅自跑出隊伍。

        「該死!給我回來!」羅維忠趕緊追上去。

        兩人在醫院的走廊上大演追逐遊戲,也不管走廊上有沒有殭屍,羅維忠不禁感到懷疑,這層樓還真安靜竟然沒有殭屍,最後陸正男在一個著火的房間前跪下來,羅維忠追上來,看著著火的房間。

        「我的研究資料……」陸正男流著淚,喃喃的說著。

        其他三人追上來,注視到著火的房間。

        「是誰幹的?」陳漢文問道。

        「可能是上次那幫傢伙。」梁佳佳做出結論。

        「指揮中心。」羅維忠按下耳麥的受話鈕。「任務失敗,資料全被燒了,現在正準備撤離。」

        「收到,一個好消息,原本你們要走原路撤離,但大隊長跟陸軍凹到了一架直昇機,直昇機已經出發,預計十五分鐘到達醫院頂樓。」

        「收到。」羅維忠把手放下。

        「既然資料都沒了那我們撤退吧。」羅維忠走上前,拍拍陸正男的肩膀,「走吧,在這邊哭資料也不會回來。」

        「你懂什麼!」陸正男甩開羅維忠的手,氣憤的站起來大吼:「我花了三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結果就這麼沒了!我花了好多心血才將解藥製造出來,只要人體實驗成功就可以……」

        忽然一聲槍響傳來接著陸正男的後腦中了一槍,鮮血直接噴到羅維忠的臉上,陸正男頹然倒下。

        「敵襲!」羅維忠大喊。

        所有人趕緊靠著牆掩蔽,接著一連串的子彈打進來,走廊的玻璃幾乎都被打破。

        「這些傢伙到底想幹嘛!」陳漢文吼道。

        「誰知道啊!」羅維忠壓低身子移動到陸正男的陳屍處,從她的口袋裡取出那個樣本。「撤退到樓梯口!」

        這時候樓下傳出了殭屍的嘶吼聲,緊接著一陣陣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該死!他們跑上來了!」陳清德跑到樓梯口,對著樓梯間開了幾槍。

        忽然窗外飛進了幾個煙霧彈,煙霧彈一落地便噴出了陣陣的白煙,這時醫院外面傳出了嘶吼聲,羅維忠冒著生命危險抬頭觀望,發現醫院外面的殭屍開始騷動了起來,接著一隻隻爭先恐後的衝進醫院裡。

        羅維忠低下身體抓起一個煙霧彈試圖把煙霧彈丟出去,但就在羅維忠的手掌碰到煙霧彈的一剎那煙霧彈發出強烈的電流,劇烈的電擊另羅維忠放開手。

        「撤退!撤退到頂樓!」羅維忠抓著手掌下令。「清德!當尖兵!」

        陳清德率先往上走,羅維忠和梁佳佳在中間,陳漢文在最後面斷後,羅維忠在手稍微恢復了一點知覺後抓起握把,將槍托抵在肩窩邊走邊警戒,樓下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晰和宏亮,證明殭屍離四人越來越近。

        「來了!」在最後面的陳漢文對著樓下開了幾槍,因為消音器的關係使得槍聲相當的小,殭屍的腳步聲以及軀體倒下的聲音都比槍聲還大。

        四個人好不容易衝到了頂樓,四人迅速散開警戒,在確認沒有殭屍後陳漢文迅速的把門關上。

        「說好的直昇機呢?」陳清德將步槍放下問道。

        正說著,一架黑鷹直昇機朝著醫院的頂樓飛過來,四個人提起槍警戒四周,這時候醫院頂樓的鐵門開始傳出劇烈的敲擊聲,看來那幫傢伙追到這裡了。

        就在直昇機在頂樓降落的一剎那殭屍撞破鐵門衝進來,直昇機的機槍手操起五零機槍對著門口射擊,在門口的殭屍當場被打爛,四人趕緊利用這個時機爬上直昇機。

        「陸正男呢?」機長問道。

        「死了!」羅維忠回答道。「被不明狙擊手打死!」

        「真他媽該死!」機長相當不爽。

        直昇機緩緩升空往基地飛去。

        就在直昇機飛遠後一個人跨過殭屍被打爛的屍體走到頂樓,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無袖襯衫和一件牛仔短褲,雖然戴著口罩但從身材曲線看來是個女人,那名女子的身旁跟著兩隻野獸型殭屍。

        女子抬起手撥弄著頭髮,接著將她的頭髮給編成馬尾,女子蹲下來撿起一顆彈殼,彈殼上還冒著微微的白煙。

        這時幾道人影出現在女子的身後,四名戴著防毒面具,手持STG44突擊步槍和一名手持裝有瞄準鏡的Kar98K手動式步槍的特種部隊出現在女子的身後。

        「雖然沒有把他們全部殺掉不過殺掉一名重要人物和銷毀解藥的重要文件也算是大功一件。」該名女子沒有回頭,邊把玩著彈殼邊說。

        「根據內線的消息,他們一個月後要去北韓,要阻止他們嗎?」手持Kar98K步槍的特種部隊問道。

        「不用,讓他們跟北韓的特種部隊和朝鮮人民軍玩玩。」女子說道。「看在任務成功一半的份上給你們一點獎勵,把防毒面具都拿下來。」

        女子起身,將口罩微微上揚露出嘴巴的部分。

        五名特種部隊將防毒面具拿下,除了拿手動步槍的特種部隊外,其餘特種部隊全是一張張幾近腐爛的臉,全是一隻隻的殭屍,拿著手動步槍的特種部隊則是正常的人類。

        女子轉身面對著四屍一人,接著從人類開始一個個的跟他們接吻了起來,除了那個人類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外其餘的四隻殭屍特種部隊則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回基地吧。」女子將彈殼往後拋,彈殼發出叮咚兩聲掉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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