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5
GP 532

【小說】背光的救贖者-《奏師的甦醒》(6/21番外。術士x聖騎士x懷舊言情)

樓主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65 BP-
大學時期開始寫作的這篇小說,
一直在設計系的爆肝摧殘下難以完工(甚至兩次閒置到被刪文...)
如今忙完畢業展、畢業了,也有了一份快樂的工作,
雖然物是人非,還是想來把它完工!
本作獻給2.0燃燒的遠征~4.0大災變前的老玩家們。
新玩家也許會有些內容看不懂、場景不知道,就請當作一個休閒魔獸同人作來看吧:)
喜歡就請點個GP鼓勵我吧^~^
持續連載中~



正文開始


--------- 背光的救贖者 - 序章 -----------
 
 
  一個沒有風的夜晚,烏鴉嶺墓園旁的樹林裡,名叫希亞的年輕術士正努力在光線
原就嚴重不足的森林中尋找陰影躲藏,她被一名從荊棘谷走來暮色森林了解地形的部
落盜賊給盯上,追逐了很長一段路。
 
  雖然自己的打鬥技巧在同期新人中不算差,但她從觀察中發覺對方的裝備等級及
身手,明顯的比她高出許多,更何況還來自她尚不能踏入的區域。
 
  這時的她還只是剛開始旅行沒多久的冒險者新手,身上也只有薄薄的布甲和一支
殺傷力不大的魔杖,她很清楚要是正面戰鬥起來自己完完全全的沒有勝算。
 
  遠遠的,她看到對方潛入了陰影中。
 
  在她身旁的惡魔虛無行者,警戒的左顧右盼尋找盜賊的蹤跡,希亞自己則躲入了
一棵相較於周圍其他樹稍微更大一些的大樹陰影中。
 
  她迅速抽出地圖瞄了一眼,心不斷往下沉,現在連所在的位置也對她非常不利,
不論哪個方向都離守夜人或聯盟守衛會經過的路線很遠,沒有人能求救。看來這會是
個十分難熬的夜晚。
 
  突然間,眼前不到一公尺處某樣東西的反光閃了一下,她飛快的往側邊一翻,一
把大劍立刻正中了不到一秒前她所倚靠的樹幹,潛行的不死族盜賊從陰影中現出了身
形發出陰險的笑聲,虛無行者也對天發出虛空的咆哮,一把抓住他開始纏鬥起來。
 
  希亞趕緊藉機拔腿狂奔。
  
  跑了好一陣子,她感到用來召喚虛無行者的靈魂裂片回到了身邊,她已經跑離了
控制惡魔的距離,也離開了樹林陰影的庇護,來到月光照耀的墓園邊。希亞邊喘邊回
頭看向黑暗的樹林,沒有看見盜賊的身影追來,希望他是跟丟了。
 
  她趁著空檔趕緊再度施法準備重新召喚惡魔來護衛,但卻是個錯誤的決定,她把
自己暴露在開放的空間下,又凝神於施放法術,立刻露出了破綻。
 
  這一回就沒那麼幸運了,一道血泉伴隨一聲清脆的金屬聲自她的左臂濺出,疼痛
打斷了她的法術,她愕然看著盜賊再次出現在她眼前,腐爛的下巴喀喀的大聲說著亡
靈語,又發出瘋狂的大笑。
 
  鮮血很快在地上形成了一灘小血窪,但不死族盜賊完全沒有打算停止對她攻擊。
畢竟這個殘酷的世界裡,非友方陣營者的鮮血都是榮譽的象徵。
 
  「這樣下去一定我會死……」希亞在心裡告訴自己。
  
  她咬緊牙,不屈的眼睛直勾勾望向不死賊那空洞的眼窩深處,雙手的手臂傳來一
陣帶著劇痛的震盪,她用魔杖驚險招架了盜賊持著大劍揮下的手,並在一瞬間的空細
中低聲飛快的念了一串咒語。
  
  恐懼術施放成功,不死族盜賊被突然竄入腦中的幻象嚇得逃竄,希亞趕緊又踉蹌
的逃跑。
 
  但是塗抹在那把大劍上的毒藥藥效越來越顯著,越來越清楚的感覺到毒藥在血管
中四處奔竄侵蝕所造成的劇痛。傷口的血止不住,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彷彿都在痛苦的
向她尖叫抗議。
  
  終於,她視線模糊,癱軟的跪了下來,開始冰冷麻痺的手碰觸到了某樣東西,她
努力使視線重新對焦,發現是一具殘缺的骨骸。再抬高一點視線看去,地上到處都是
散落的死亡生物殘骸。原來她不知不覺跑進了烏鴉嶺墓園的中央。
  
  背後傳來脫離幻象影響的不死族盜賊憤怒的吼聲,希亞在幾近昏厥的劇痛中絕望
的閉上了眼睛,今晚她恐怕要成為這冰冷墓園的一員了,耳邊從剛才開始還不斷聽見
不明的聲音在叫喚。
 
  她在眼前逼近的黑暗裡害怕得顫抖了起來,但是一道溫暖卻隨後降下,覆蓋在她
身上。
 
  幾秒鐘後模糊的視線又開始清晰起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完全倒臥在地,但
毒藥的效果似乎已經煙消雲散了。她吃驚的眨了眨眼抬起頭,發現自己身上圍繞著一
層閃耀的金色柔光,原本皮開肉綻的傷口已經癒合,體力好像也恢復了。
 
  她站起身疑惑的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的人類男性。
 
  「妳還好嗎,女士?」對方開口。
 
  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的希亞,遲疑的點了點頭。
 
  「好險啊,身上有帶著爐石吧?」
  「……有。」希亞小聲的回答,錯愕之餘還發不太出聲。
  「那麼快點離開吧,那傢伙交給我對付。」
 
  希亞轉過頭,不死族盜賊躊躇在原地沒有前進,憤怒的朝著突然加入戰局的陌生
人作粗魯的手勢。
 
  逃離前,這個背對著光的身影深深映入了她的眼簾,月光在他的身後,因此他的
面容是一片的黑暗。
 
  即使他曾與自己擦身而過,大步走到了她的前頭,擋在她與她的敵人之間,她還
是沒能看清他的臉。
 
 
 
 
。待續。
65
-
LV. 15
GP 532
2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27 BP-

---------背光的救贖者(二)南海鎮的相遇---------
 
 
 坐在長桌邊低著頭,心不在焉的用手指玩弄杯壁上的水珠,希亞已經很久沒有在旅
店裡停駐休息。
 
  幾個小時前一小群部落突襲了位於兩勢力交接處的南海鎮,她跟其他人一起挺身
保護鎮上尚缺乏經驗的冒險者們,其中一位血精靈盜賊的悶棍令她想起了一個模糊的
夢境。
 
  她實在恨透了部落盜賊,因為她的布甲完全無法抵擋那些殘暴的偷襲攻擊,所幸
對方也只是腦衝血卻經驗不足的半新手,被她施了恐懼術後就被惡咒折磨到求饒。
 
  只是後腦杓到現在還在一陣一陣悶痛,心情忍不住又低落起來。
 
  「術士小姐,妳一直在發呆呢。」有人的手在她眼前緩緩晃了一下。
 
  她有點錯愕的抬起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坐在她斜對面的年輕男士,目光平靜如
熟人般的望著她,他傾著身就像他們曾經在對話一樣,令她困惑了一下。
 
  「你……」她因為陷入思考而微微瞇起了眼睛,「我們認識嗎?」
 
  男人收回有著灰色瞳孔的視線,把身子靠回椅背,啜口酒笑了一下。
 
  「嗯,看來是不認識吧……但是妳的僕從和我聊了好一會呢,希亞小姐。」
 
  希亞愣了住,把頭轉向隔壁坐位,看著同樣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椅子上蹦蹦跳跳
帶著奸詐表情拼命憋笑的惡魔僕從小鬼。
 
  「卡提克……」她用譴責的表情噓了牠一聲,看來她真的發呆太久了。
 
  對面傳來那位陌生男士微微的笑聲,希亞戒備的將注意力轉了回來。
 
  「有什麼好笑的?」他的舉動讓希亞不由自主湧起一陣敵意。
 
  她其實習慣了,聯盟裡的人大多不喜歡術士,不如說,又敬又怕,看到術士帶著
惡魔僕從,都用異樣的眼光來對待他們。
 
  但眼前的男士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用手勢制止了她。
 
  「請別生氣……抱歉,我只是覺得有趣。」
 
  放下酒杯,男人注視著希亞仍有些餘怒未消的臉,而她立刻轉過頭去假裝繼續喝
她的蜂蜜飲料。
  
  「……別這樣嘛……」他苦笑,「我叫塔里恩.塞凡斯,其實我在好一陣子前就
見過妳了。」
  
  希亞用懷疑的眼神望了他一眼,確定她的確不認識這個人後,又露出了不相信的
表情移開視線,而塔里恩的表情希亞說不上來,看起來似乎有些失望。
 
  「妳是位資質不錯的術士。」過一會他聳聳肩,補上這句。
  「抱歉,我對你一點印象也沒有。」希亞說。
  「我想也是……但我倒是對妳印象非常深刻呢,之前一整個禮拜的阿拉希盆地戰
況十分激烈,我親眼看到妳用出色的控場技巧救援隊友,獨自對上兩名牛頭人和一個
食人妖,居然還能壓倒性的獲勝。」
 
  希亞聽著,淡淡的思考了一會,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
 
  「原來是在戰季遇到的……抱歉,因為參戰人員多,我幾乎只對同隊的隊友有印
象。」希亞轉著手中的杯子回答。
 
  看著她的塔里恩又笑了,聽起來似乎有些苦澀。
 
  「嗯……戰鬥還沒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妳應該是位牧師或法師,沒想到當大家一
同衝下獸欄時回神一看,妳居然騎著冒火的惡魔戰馬,可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講到敏感的話題,希亞防衛性的老毛病忍不住又犯了。
 
  「……戰場上術士不少見吧,每個術士都有自己的惡魔戰馬,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的?」
 
  「哈哈……」
 
  希亞氣得瞪了他一眼,心裡打賭這個笑聲中嘲笑的成分絕對大於感到覺得有趣。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如果你是想找我麻煩,還是停止吧,我不想
在這裡惹事。」
  
  塔里恩將酒杯拿在手中晃呀晃的,思考了一下。
 
  「是不是想找麻煩我不清楚,不過妳知道嗎……」塔里恩緩緩的回答。
  「什麼?」討厭賣關子的希亞顯得有些不耐煩。
  「妳知道,男人嘛……總是會情不自禁去逗漂亮的女孩子。」
 
  接著是一段尷尬的沉默,塔里恩似乎特別喜歡看到希亞惱羞成怒的樣子,被希亞
趕下椅子的惡魔小鬼卡提克在桌子下笑得打滾,希亞偷偷用腳尖輕踢了牠一下。
 
  「我要走了。」她終於忍不住站起來。
  「我送妳。」塔里恩也站起身。
  「不……!請你坐下。」
 
  希亞努力控制語氣冷靜的推辭,但慌張的模樣明顯藏不住,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
這裡,因為旅店的酒保凱利正帶著笑意和坐在酒吧旁的一位中尉看著好戲。
 
  「我的酒也喝完了,只是順路。」塔里恩非常自然的說。
  「唔……」希亞想不到理由反駁,「算了,隨便你。」
 
  走出旅店,這名叫塔里恩的男人停在她身邊,他的個子算高,希亞站在他身邊才
剛好到他的肩膀而已。
 
  「妳不召喚戰馬出來嗎?」他說。
  「……你再繼續盯著看,我要叫你付錢了。」希亞不甘願的回答。
  「有什麼關係?」他笑了笑,柔和的回應。
 
  希亞嘆了口氣,轉過身開始低聲念起召喚咒語,幾秒鐘後,踏著地獄烈火的惡魔
戰馬便從熾熱的火焰中冒了出來,用炯炯有神的火眼望著她。
 
  希亞偷偷瞄了一眼這名叫塔里恩的男人,這個溫和的人其實沒有什麼表情起伏,
即使笑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的笑幾聲,微微的揚起嘴角。
 
  雖然就只是希亞一個直覺的想法,但這個人似乎過得並不快樂,不知為何勾起了
她一絲好奇,不過他此時正相當有興趣的盯著不斷甩動著黑色鬃毛的惡魔戰馬。
 
  「喂,牠很兇,你還是……」
 
  希亞的警告還沒說完,塔里恩就靠近馬耳,邊說了些什麼,一邊用右手輕撫這頭
兇猛火馬的鼻子,希亞難以置信的看著平時不讓外人碰觸的惡魔戰馬黑帝斯,竟然溫
順的任由塔里恩親近,不禁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怪了,照理說牠很樂意給亂碰牠的外人一點顏色瞧瞧。」
  「因為牠是聰明的生物……完全知道我接近的理由。」塔里恩說,「或許是因為
有位才貌兼具的主人,所以跟一般的惡魔生物不同吧。」
 
  他用溫和的表情回看她,讓原本想提問的希亞立刻撇過了頭,假裝注意力被不遠
處碼頭上漁夫的甩竿聲給吸引,免得讓人發現她的臉變紅了。
 
  幾秒後她不發一語的走到惡魔戰馬身邊,打算盡快離開,但是當她不看塔里恩一
眼的爬上了馬背後,又對這個人產生了好奇心,希亞打量著他,他身上穿著戰季的鎧
甲,分不太出是什麼職業,而塔里恩臉上帶著詢問的表情對上了她的視線。
 
  「你是個戰士吧?」希亞看著塔里恩。
  「這個嘛……妳覺得呢?」塔里恩故弄玄虛的回答。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希亞看向別處,突然後悔問他這個問題。
  「我也有可能是一個德魯伊啊?」塔里恩微笑的看著她。
 
  希亞皺了皺眉,忍不住擺出感到難笑的表情,但塔里恩卻哈哈的笑了開來。
 
  「你這個人真的……」
  「對不起,但是,為什麼……不覺得我是個聖騎士呢?」
 
  希亞吃了一驚,緩緩轉過頭再次看了看他,聖騎士嗎?她有種被巨槌輕敲了一下
的奇怪感覺,但這感覺也只是一秒鐘而已,她又將視線轉離,低下了頭,及肩的長褐
髮垂了下來,是因為剛才被部落盜賊攻擊才暫時放下的,此時正好為她遮擋住塔里恩
的視線。
 
  「聖騎士不喜歡我們……聖職者都不喜歡涉足黑暗的人吧,如果你是個聖騎士,
不管怎麼說剛剛也該去搭訕坐隔壁的女牧師吧。」
 
  「不,希亞……沒那回事。」
 
  她錯愕的抬起頭,不只因為這個人出她預料外的叫了她的名字,塔里恩還握住了
她的右手,此時一道微弱的光芒亮起,智慧祝福的印記出現在希亞身上。
 
  「很不巧我就是個聖騎士。」塔里恩看來有些抱歉的望著她,讓希亞顯得困惑又
不知所措。
 
  「算了……我該走了。」希亞將手輕輕抽了回來,含糊的表示。
 
  塔里恩將視線移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希望妳會記起我。」塔里恩低聲的說。
  
  希亞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塔里恩只是對她揮了揮手,
然後安靜的目送她離開。
 
  惡魔戰馬黑帝斯響亮的馬蹄聲在奧克蘭克山脈中激起一陣陣回音,塔里恩的話也
流連在腦海裡,說不出為何的盪漾著思緒,在她的記憶裡,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和一個
聖騎士有如一般人的接觸,她甚至連一般的朋友都很少。
 
  崇拜聖光的神聖職業人員和擁抱黑暗魔法的術士,即使不刻意也常不經意的升起
沒來由的歧見,希亞對聖騎士尤其有段被欺侮的慘痛回憶。
 
  而身為一位主修痛苦法術的術士,她孤單的時候又比一般的同僚多更多,大部分
的術士身邊都有惡魔僕從長駐,而她雖然總會召喚出惡魔小鬼卡提克,但在她的命令
下,大部分的時間都以向位變換躲在異空間中當她的法力電池。
 
  她的職業不受人們歡迎,也沒有什麼機會結交朋友,雖然任務委託者們都很喜歡
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找她幫忙,不過她明白這只不過是因為他們需要她的力量而已
  但就在離開南海鎮後的幾個月裡,她的生活裡多了一些小插曲,名叫塔里恩聖騎
士開始不時的來信,問候著她的近況及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併還附上在異地執行
任務時得到的有趣物品。
 
  對於希亞來說,這是一種溫暖奇異,卻又似乎有些熟悉的奇怪感覺。
 
 
 
 
 
。待續。
      
27
-
LV. 15
GP 532
3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22 BP-

--------背光的救贖者(三)解圍--------
 
 
  某一天,希亞為了接受更高級的術士訓練而來到鐵爐堡,從鳥點疲憊的下了獅
獸的背。
 
  她通常都是回熟悉的暴風城,還沒來過鐵爐堡找術士訓練師,於是只好觀察著路
人,看能不能找到另一位術士詢問訓練師的位置,可以的話,她並不想去問衛兵。
 
  但在鳥點站了老半天,就是找不到一個看起來像術士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穿
著暗色法袍的地精經過,她趕緊上前叫住他。
 
  「先生,請問一下……
  「噢,您在叫我嗎,姑娘?」地精停下腳步用他那尖銳的嗓音回答。
  「是的,請問……」希亞瞄了一下周圍有沒有人,「您知道術士訓練師在哪裡嗎
?」
 
  沒想到地精臉上原本堆滿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術士?本大爺是個法師!」地精尖著嗓子叫著,露出一臉受辱的表情。
  「咦?噢,對不起……」
 
  有什麼辦法,布甲都長一個樣,希亞連忙道歉,同時對自己身分曝光的事情感到
懊惱。
 
  地精繼續尖著嗓子嘀嘀咕咕的喊著"有眼不視泰山"和"跟術士相提並論"之類的句
子,正當希亞想開溜時,他就引來了一個衛兵的注意。
 
  「這兒有什麼事?」矮人衛兵嚴肅的問。
 
  「這個丫頭要找術士訓練師!本大爺是高貴的法師啊!這是侮辱!侮辱啊!」
 
  地精跳上跳下的叫著,還不及希亞的一半高,她突然有種想叫出惡魔來打飛他的
衝動。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問路。」希亞耐著性子表示。
 
  「問路?哼……玩黑魔法和邪門生物的下等職業,來我們矮人尊貴的鐵爐堡做什
麼?」矮人不屑的上下打量希亞。
 
  「找訓練師啊,這沒有犯法吧?尊貴的守衛先生。」希亞平淡的回應,她最討厭
被人這樣質問。
 
  「哈哈哈!」矮人和地精都輕渺的笑了。
 
  「找訓練師,要不要去城外的墓園找找?術士不就是跟不死生物一樣窩在不見天
日的地方一天一天腐化的職業?」矮人守衛說完又大笑。
 
  一不小心理智斷線,希亞單手一揮,召喚出了地獄獵犬,在那矮人大笑的同時,
她就已經開始默默唱法了。
 
  「喂,妳想做什麼?我警告妳別亂來,小姑娘!」
  「妳妳妳妳……不許沉默我!不對……!把狗給收起來啊!」
 
  地獄獵犬嘶嘶怒吼著,渴望撲向眼前的獵物,矮人守衛和原本在一旁看好戲的地
精法師都露出驚恐的神情看著牠。
 
  「唷,這裡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突然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這個僵局,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塔里恩騎在一
匹渾身閃著金光的大戰馬身上看著她,身上還帶著一圈淡淡的光環。
 
  「咳……你好,戰……喔不!聖騎士!」守衛清清喉嚨,語無倫次的向他問候。
  「要是欺負我的朋友,我可是會生氣的啊,守衛先生。」
 
  塔里恩微笑著下了馬走到希亞身邊,一隻手輕輕壓下了她準備給地獄獵犬下
的手。 
  矮人和地精都驚訝的看著塔里恩,但不比希亞驚訝的成分多,她抬頭望著語氣沉
穩卻帶著魄力的塔里恩。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朋友,聖騎士。」
 
  「別介意,那麼請問兩位還有什麼事情嗎?」塔里恩語態從容的盯著兩人。
 
  守衛和法師兩人都抬頭看了一眼高挑的塔里恩,然後又默默的把目光轉到地上。
 
  「沒事。」矮人回答
 
  塔里恩又將目光轉向地精法師。
 
  「沒……」地精也咕噥一聲。
 
  「太好了。」塔里恩笑了一下,「那麼我們就失陪了。」
 
  「噢!」鐵爐堡守衛尷尬的又清了清喉嚨回答,「咳……是,旅途平安。」
 
  「走吧。」塔里恩輕聲對希亞說。
 
  希亞沒有選擇的讓他帶著離開。
 
  「布羅赫姆。」
 
  那頭地獄獵犬還礎在原地盯著地精法師的背影切牙,聽到希亞的叫喚才不甘願的
消失,而兩人走沒多遠,耳際就傳來矮人守衛跟同伴不以為然的抱怨聲,希亞低下頭
,默默的跟在塔里恩身後。
 
  「為什麼要幫我?這不是給你自己找麻煩嗎?」
 
  本來要說謝謝,結果話到舌尖還是變了。
 
  「有什麼好為什麼?」
  「身為一個聖職者,你真的不用為了一個……」她低聲的說著。
  「我以為這個問題我們已經有共識了。」塔里恩露出無奈的表情打斷她,一邊牽
起他的戰馬韁繩。
 
  雖然因為有書信的往來,希亞對塔里恩已經不像剛認識時那樣百般堤防,但是對
於他的善意仍舊有所顧忌。
 
  「抱歉……」經過一陣思考,覺得自己有些忘恩負義的希亞說道。
  「怎麼了?」
  「剛才真的很謝謝你,要是你沒有出現,我是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別在意,」塔里恩換了個比較輕鬆的口吻,「我本來就是來找妳的。」
 
  走了好一會後,兩人停在一棟建築前,原來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鐵爐堡的旅店。
 
  「妳還沒吃飯吧」塔里恩笑著說道,如果真的想道謝,陪我吃頓飯怎麼樣?
 
  希亞好奇的看著他,聳了聳肩。
 
  「都好。」她回答。
 
  「今天是個好日子呢……要來點麥酒嗎,沛基斯?」
 
  塔里恩把戰騎拴在旅店前,拍拍牠的脖子問道,而馬兒轉過頭來用牙齒扯了一下
他的披風擺,塔里恩笑著輕輕捶了牠一下。
  
  「當然是開玩笑的。」他說。
 
  幾分鐘後兩人便坐在石火旅店的木桌旁享受桌上的美食。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希亞用叉子輕輕叉著肉排時問道。
 
  「嗯……我以找朋友的名義向飛行管理處打聽妳的蹤跡,發現妳正好在瑟銀哨塔
往鐵爐堡的空中,算算時間差不多,我就搭地鐵過來了。」
 
  說這些話時,塔裡恩露出了淘氣的眼神,希亞則是聳了聳肩。
 
  「我是不介意啦……但你在信上說接了不少任務,我一直以為你人在卡林多。」
 
  聽到這句話,塔里恩的動作停頓了一會。
 
  「嗯……」他盯著別處心不在焉的回應,「嗯,我回暴風城處理一點事情。」
 
  希亞注視著塔里恩,這似乎是她第一次好好的看這個人,發覺他跟他們第一次在
南海鎮碰面時相比似乎瘦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平靜沒有起伏,希亞不禁猜想,他
可能遇到了什麼事情。
 
  「你還好嗎?是不是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當兩人餐點都吃的差不多的時
候,希亞小心翼翼的詢問
 
  但是塔里恩笑著搖了搖頭,過一會放下手上的餐具,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不,那沒什麼,倒是……」塔里恩頓了一會,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猶豫
著,「妳是否記起什麼了?」
 
  他看著希亞,但希亞只能一臉疑惑的回看著他,塔里恩那雙深灰色的眼眸中似乎
帶著哀傷。
 
  「我想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希亞小心的回答。
 
  但是塔里恩卻用幾根指頭壓著額頭閉上了眼睛,以極小的幅度嘆了口氣,微
眉似乎正在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
 
  「抱歉……我說錯了什麼嗎?」希亞有點慌張的問。
 
  「沒有。」聽見她的話,塔里恩立刻恢復笑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神情變得緩
了些,「沒有……請不要放在心上。」
 
  但是濃濃的疑惑早已在希亞心中散不去了。
 
  「別在意,我們換個話題吧……對了,妳是不是跟聖騎士有過什麼過節啊?」
  「為什麼……」
  「一般來說,雖然術士和聖職者關係不太好,但也不會那麼排斥,應該發生過什
麼事情吧?」塔里恩自顧自的說著,露出苦笑。
 
  希亞有點顧慮的看著他,心裡猶豫著,而塔里恩兩手交疊在下巴前認真的看著她
,鼓勵她說下去。
 
  「嗯……真要說的話,我對聖騎士的確有段不太好的回憶。」她淡淡的說。
  「喔?說得詳細點吧。」塔里恩說。
  「其實我們本來就不會跟聖職者有什麼來往,只是有些偏激份子的表現特別讓我
印象深刻罷了。」
 
  塔里恩聆聽著,表情似乎有些認真的不尋常,但注意到希亞的疑惑後又悄悄的改
變了。
  
  「有一次在赤脊山修行時遇到了一小隊聖騎士新兵,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們對我
十分有意見。」希亞用手握住了她的飲料杯,「雖然我在選擇成為術士後,就有心理
準備會有這些情況,但有時候……就是很難對他們的嘲弄忍氣吞聲。」
  
  「讓我猜猜,然後妳就跟他們大打出手了?」塔里恩瞇著眼說。
  「嗯,後果當然不是很好。」希亞不甘心的笑了笑說,「就這樣。」
  「就這樣……?嗯,那實在是很亂來……結果之後呢?」
  「之後……?」
 
  希亞愣了一下,仔細思索著,但是任憑她怎麼想也想不起後續發生了什麼事。
 
  「嗯……抱歉,我記不起來了。」她說。
 
  盯著她的塔里恩臉上露出了一個希亞無法解讀的神情,緩緩垂下了視線,又過了
一會後,安靜的站了起來。
 
  「……我差不多該離開了。」他唐突的說。
  「啊,喔。」
 
  希亞被塔里恩突如其來的言行舉止搞得一頭霧水,猜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始終無法
理解塔里恩話中隱藏的某個訊息而讓他感到煩悶了。
 
  在旅店門口,塔里恩替他的戰騎調整馬具,而希亞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做
事,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僵硬。
 
  「你生氣了?」她怯生生的問。
  「不,為什麼要生氣?」
 
  希亞不知為何因為塔里恩突如其來的態度變化感到有點難過,但看著他的背影時
,突然勾起了一個回憶。
 
  「我跟你說……其實我遇到的聖騎士也不全都是壞人……曾經有個聖騎士,在我
危急的時候用聖光的力量搭救了我,說來也好笑,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好像被
救贖了。」
 
  希亞心不在焉的望著戰騎不斷甩動的馬耳,而塔里恩也停下了手邊的動作聆聽著
  「其實決定要背棄光明,踏進這個灰色地帶的是我們術士自己,並不能怪別人不
喜歡吧……」希亞平靜的說著,「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那位聖騎士
是誰,但遇到你之後我常會想起他。」
 
  說到這裡,希亞感到自己似乎露出了一點笑容,而塔里恩也轉過身迎上了她的視
線。
  他們互相凝視了一會後,塔里恩慢慢的靠近,伸出一隻手輕摸著她的頭摟了她一
下,而希亞驚訝之餘也僵硬的拍了拍塔里恩的手臂。
  
  「我現在很好啦……」她有點尷尬的笑了出來。
 
  「希亞,妳聽我說,在我眼裡什麼職業的人都一樣,有好有壞……」塔里恩十分
誠懇的對著她說,「一個人散發的光芒,不是身分能給予或限制的,我一直都是這麼
看著妳。」
 
  希亞低著頭,一時間無法直視他的臉。
 
  「如果妳想起我……請記得我今天跟妳說的話。」塔里恩說。
 
  「想起……噢,好的。」希亞一頭霧水的答應,但立刻又感到這不是他的意思。
 
  希亞從向下的視線裡看到塔里恩緊握著手掌心,然後又鬆開了它,希亞偷望了他
一眼,不過塔里恩的視線也轉到了別處。
 
  「我差不多該出發去冰風崗哨的會合點了。」塔里恩有些不自然的說。
 
  不知為何,希亞總覺得塔里恩臉上帶著憂傷,當她不斷思索著原因時,卻覺得頭
很痛。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告訴我?」希亞撫摸著額頭問。
  「我……」他欲言又止,「……現在沒辦法回答妳。」
 
  希亞感到失望又不解的看著他,她十分確定塔里恩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那麼,之後會告訴我嗎?」她不放棄的繼續追問。
  「……我希望有那個機會。」
 
  聽著他的回答,希亞不得不放棄的認定他真的不打算說,而接著是一段的沉默,
直到不遠處有另一名聖騎士飛奔著經過,塔里恩才回過神趕忙看了看時間。
 
  「抱歉,我真的得離開了。」他說。
  「嗯……一路順風,聖騎士。」希亞的手輕輕在臉旁揮了揮。
  「希望智慧為妳帶來好運和力量。」塔里恩也按手在她身上,施展了祝福法術。
 
  這一次,希亞沒有避開塔里恩認真的眼睛,塔里恩騎上他那匹名為沛基斯的漂亮
金甲大戰馬和她對望了一會,突然塔里恩似乎又一次試圖說什麼,但最後仍被微弱的
嘆息所取代。
 
  希亞擔憂的看著他,但他只是又搖了搖頭,露出溫柔的笑顏。
 
  「保重,我的女士……」
 
  望著拉起韁繩一路飛奔離去的背影,希亞感到太陽穴傳來了陣陣的痛楚,有種奇
怪的感覺,這個人似乎將會遠遠的離去,不再回來了。
  
 
  
 
。待續。
       
22
-
LV. 15
GP 532
4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7 BP-

-------------背光的救贖者(四)夥伴-------------
 
 
  希亞在回到自己正執行任務的地區後,並沒有立即返回工作,她把背靠著飛行管
理處一隻獅鷲獸的身子,回想著不久前一切事情的經過。
 
  「哎呀呀……我們的希亞,別再想男人了,快點好好工作吧!」
  「我只是休息一會,卡提克。」
 
  希亞閉上眼睛,平靜的對著在術士訓練師那裏重新被召喚出來的小鬼卡提克表示
  在塔里恩離開後沒多久,正好有另一位術士經過幫了她的忙,她也順便請訓練師
評鑑了她惡魔僕從的能力。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聖騎士?」
 
  希亞自言自語的嘆了口氣,而卡提克一臉不耐煩的站在一旁看她。
 
  「卡提克,這追根究底都是你害的。」
  「關我什麼事兒?」他尖聲回答。
  「你把你主人的名字出賣給了一個陌生人吧?」希亞用溫和又危險的音調笑著說
。 
  「啊……我才沒有呢!哈哈哈哈哈!」卡提克攤開牠那枯枝般的爪子調皮的奸笑
起來。
 
  「真敢說啊!沒有下次了!」希亞重拍了一下牠的腦袋。
  「是是是……但我說的是事實。」卡提克說完便消失到了異空間去了。
  「如果妳想起我……?」希亞嘴裡唸著塔里恩不斷重複的話,百思不得其解。
 
  身後的獅鷲獸張開翅膀,伸了一個大懶腰,希亞的視線沒入一層厚厚的金色羽毛
中,她索性閉起了眼睛回想著。
 
  她這輩子和聖騎士接觸的次數,光用手指頭就數的出來,其中塔里恩就佔了兩次
,照理說如果碰過面,應該不會不記得。
 
  「該不會我們其實認識吧?」但這個想法才出現兩秒鐘,連她自己也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
 
  突然間,她腰間的小袋子中發出了紫色光芒。
 
  希亞拿起裝著靈魂裂片的袋子查看,其中一顆靈魂裂片不斷的躁動著,一邊發著
光一邊震動。
 
  「怎麼回事?」
 
  希亞拿起那顆裂片仔細的檢視著,但是它很快就恢復平靜了,看起來跟其他的裂
片沒有兩樣,於是希亞將雙手輕垂放在身子兩側,看著平靜的天空,暫時不再想塔里
恩的事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的某一天,希亞在辛特蘭的一座食人妖遺跡中陷入了苦戰。
  本來以為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當她從祭壇上取下食人妖偷走的獅鷲獸蛋時,一
頭比人還高大的巨大蜘蛛「唰!」的一聲不知從哪竄了出來。
 
  「現身,卡提克!」希亞閃過牠一個猛撲,驚訝的望著這隻恐怖的生物。
 
  小鬼卡提克聽從召喚,立刻從相位夾縫間跳了出來,開始用火球術轉移蜘蛛的注
意力。
 
  「似乎是蜘蛛裡的精英呢!」
 
  卡提克哇哇叫著邊跳邊閃著巨大的蜘蛛腿,一發火球術硬生生的被牠那硬甲殼給
彈了開。
 
  「居然有這種等級的在這裡……剛剛那群小蜘蛛明明三兩下就八腳朝天的……」
希亞將預備的火焰石能量附著到佩帶的武器上邊喃喃說著。
 
  「術士小姐,妳最好快點想辦法!牠撲過來我可沒辦法支撐多久!」卡提克用小
小的魔爪搓著火球說道。
 
  「再堅持一下吧,我召喚赫爾諾斯!」
 
  希亞跳過一具被她打倒的小蜘蛛屍體開始念咒,幾秒鐘後藍色的虛無行者便跳了
出來,惡魔小鬼立刻與牠交棒。
 
  「藍胖哥,交給你了!再見了多腳怪物~!」卡提克蹦蹦跳跳的從憤怒的蜘蛛眼
前消失,而虛無形者隨即飄向憤怒找尋惡魔小鬼去向的蜘蛛。
 
  「讓你生不如死……」虛無行者呢喃道。
 
  但這隻怪物的等級實在高過希亞太多,戰鬥顯得頗吃力,就在希亞即將耗盡法力
時,突然有啪搭啪搭的腳步聲從她身後經過。
 
  「嗨!有人呼喚幫手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喊道。
 
  希亞聞聲轉過頭,看見兩名夜精靈,一個矮人和一個人類,騎在坐騎上停在她身
後。說話的人是騎著白馬,年紀接近中年的人類。
 
  她困惑的看著這些陌生人,在還搞不清敵我前他們就全下了馬。其中一個夜精靈
變身成一頭巨熊,衝向蜘蛛面前咆哮引起牠注意;矮人的黑色寵物豹也衝向被標記為
獵物的蜘蛛撲咬;另一位夜精靈則是消失了良久後,現身在蜘蛛身後用力劈砍。
 
  「腿多的,惹人厭。」人類走到希亞身邊嫌惡的說,一邊伸手施了治療法術到巨
熊身上。「喔噢……新的法杖增益效果不錯呢!」
 
  希亞呆望著這群不請自來的幫手,差點忘了自己也正在戰鬥中。沒幾下功夫那隻
巨大的蜘蛛就不敵眾人的攻擊翻肚往生了。
 
  「搞定!」巨熊在變回夜精靈時輕快的說道,「新武器順手嗎?」
 
  「不賴,我決定為這支法杖原諒會長騙我認識的奸商。但我覺得這裡應該……」
 
  人類牧師和夜精靈德魯伊認真討論了起來,夜精靈盜賊讚許的拍著黑色獵豹的頭
,而矮人獵人則表現出高度興趣的開始研究蜘蛛身上的甲殼。只有希亞困惑的僵在原
地。
 
  「很抱歉打擾你們,但請問你們是……?」
  
  似乎聽到她的聲音,這群人才想起還沒有自我介紹,人類牧師趕緊陪不是。
 
  「唉呀,抱歉!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艾倫,是個牧師;這位德魯伊叫森歌,盜
賊叫亞皮克,我們的矮人朋友叫瓦西堤,還有他的夥伴黑豹艾拉。」
 
  艾倫指著每個人一一向她介紹,每個人都禮貌的朝希亞打招呼,連黑豹也朝她發
出嗚嗚聲,希亞也對他們回禮,但還是一臉困惑。
 
  「我們是塔里恩.塞凡斯的朋友。是他向我們推薦妳的!聽他說妳是位實力不錯
的術士,又獨自在旅行……剛好我們缺一,遠行前就想說來問問妳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的隊伍?啊,至於為什麼有辦法找到妳在這,就請別太介意了……我們各自都有點本
事和人脈!哈哈!」
 
  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希亞腦海中飄過塔里恩的名字,不斷的重複著。
 
  從在鐵爐堡分開後就斷了音訊,她雖然感到好奇,卻沒有主動連繫。後來幾個夜
晚裡甚至夢過他和許多聖騎士的模糊身影站在一起,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
 
  「咳,那個……這不是強迫的唷?雖然很希望妳能答應啦……我也知道我們出現
得很唐突……還是術士比較喜歡一個人旅行?」
 
  見希亞一語不發,人類牧師有點擔憂的問,希亞也趕緊不好意思的回過神。
 
  「不,只是一時覺得驚訝……我很樂意加入,謝謝你們。我叫希亞.艾特因。」
 
  他們像塔里恩一樣有著友善溫和的氣質,既然是他的朋友,她也想放心的相信他
們。
 
  本來面面相覷的大夥這會也終於放心的笑了,德魯伊森歌上前和她握手,瓦西堤
則是開始大聲和亞皮克吆喝抬槓著。
 
  「新朋友加入,喝了啦,亞皮克!今天賭上矮人的榮譽絕不會喝輸你!」瓦西堤
指著亞皮克大喊。
 
  「你根本隨時都在喝吧!不過我永遠會豪邁的多好幾個酒瓶在你面前!」亞皮克
得意嘻嘻的嘲弄。
 
  「你們兩個先把欠我的酒錢還來吧!」艾倫也朝兩人吼道。
 
  希亞看著艾倫揮著拳頭,左顧右盼尋找聽到要討債就瞬間消失的亞皮克,忍不住
會心一笑。夥伴的相處就是這個樣子吧。
 
  「他們以後肯定也都會這麼吵,希望妳不會太快覺得厭煩……總之,歡迎妳加入
,往後請妳多指教了。」比較冷靜的夜精靈森歌無奈的看著他們。
 
  「謝謝你。」
 
  希亞溫和的回應,感到心中有一股溫暖的情感。她因為術士的身分幾乎很少和人
組隊,若是加入隊伍也多半是冷靜沉默,為官方執行任務的類型。
 
  但這群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朋友,況且還是塔里恩的朋友。
 
 
 
 
。待續。
17
-
LV. 15
GP 532
5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20 BP-

-------背光的救贖者(五)失訊----------

 
  加入隊伍後的希亞,在威嚴的巨熊德魯伊和熱血的神聖牧師這對坦補搭檔配合下
,淋漓盡致的發揮著自己的法術實力,在這個小團體裡的唯一規定,就是聽從隊長艾
倫的指揮,包括要前往哪個地區、接受什麼任務,以及戰鬥時的策略,除此之外一切
都很自由,而希亞自然是沒有異議。
 
  希亞曾經懷疑過是否這群人受了塔里恩什麼好處才願意跟她在一起,不過瓦西提
非常篤定的否定了這個猜測。
 
  「少胡扯,在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讓我這個矮人去做自己不願意做
的事情。」
 
  除此之外,隊伍裡的人相處得很愉快,亞皮克特別喜歡逗希亞,常常在潛行後用
各種怪招嚇她,把她嚇得尖叫再對他施放恐懼術,最後再由無奈的森歌在艾倫和瓦西
提誇張的笑聲中把兩人分開。
 
  但她心中仍不時惦記著聖騎士塔里恩,他在艾倫等人出現前,就和她斷了很長一
段時間的連絡,希亞也向艾倫等人詢問過塔里恩的下落,但他們似乎也只知道他去執
行任務,詳細都不清楚。
 
  就這樣在新的生活中又過了幾個月,她仍舊沒有得到一點塔里恩的消息,漸漸的
感到不安起來。
 
  「艾倫大哥。」
  「嘎?」嘴裡正咬著雞腿,口齒不清的艾倫應了一聲。
  「我一直想問……你們還是沒有塔里恩的消息嗎?」
 
  某一天,大家停在一處樹林中休息烤肉時,希亞終於按捺不住的再次詢問了起來
  由於艾倫不知從哪接來了一批來自永望鎮的委託任務,於是半週前一行人便長途
跋涉來到冬泉谷活動,這一天他們應委託人要求宰了當地惡名昭彰的冬刃豹首領,正
在回程前的做個小歇。
 
  「呃……沒有耶,真的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希亞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艾倫的臉色好像微微陰沉了一下,而亞皮克迅速的
和他交換了個眼神,這是認識艾倫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看到他這種不自在的表情。
 
  「這樣啊……」希亞淡淡的答腔。
  「怎麼了?妳有和他聯絡嗎?」
  「嗯,不久前我用通訊器發過訊息給他,不過一直都沒有回音……」
 
  「應該是忙著執行任務吧。」艾倫邊認真的想邊摸著下巴說,「軍情七處這次丟
給聖騎士們的任務似乎真的很棘手……」
 
  「軍情七處?」希亞詫異的睜大眼睛看著他。
 
  希亞一重複,艾倫似乎就因為後悔自己講了什麼而躲避著她的視線。
 
  「啊……哎,對啦……差不多就是這樣。」
 
  艾倫不擅長撒謊,希亞看得出來他瞞著什麼事情,不過艾倫此時突然對他手上的
雞腿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好像是在某個戰場。」希亞回過頭,靠著樹幹在看任務日誌的森歌平靜的說
  「戰場?所以不是執行任務……等等……可是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徵召令了啊?
」希亞訝異的問著。
 
  「應該是沒有公開的戰事,我們不了解,也不好說太多。」
 
  森歌將任務日誌翻了一頁繼續閱讀著,而在整理毒藥瓶的亞皮克也加入了話題。
 
  「其實我還以為妳會比我們更清楚那傢伙的下落呢?」亞皮克說。
 
  希亞聽見這句話,有點尷尬的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們就只是認識,並不是很熟啊……」她說。
  「什麼?只是認識?你們應該不只是朋友關係吧?不然他為什麼……」
  「瓦西提。」森歌從日誌後面對他拋來一個嚴肅的眼神制止他。
  「呃……好吧,我去巡邏。」
 
  瓦西提也有點不自然的聳聳肩,背起獵槍起身和艾拉一起離開了。
 
  「什麼……?」希亞一臉疑惑的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呃,瓦西堤是指我們會來找妳的原因啦,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
 
  沉默很久的艾倫終於又開口,本來似乎下定決心要接著說些敷衍了事的話,但在
希亞的注視下,一瞬間又放棄這個念頭,繼續假裝忙他的事。
 
  「他不是喜歡妳嘛?呆子。」亞皮克擺出"這不是很明顯嗎?"的表情回答,「一
個女人家愛到處跑他當然擔心,自己沒辦法跟著妳,只好拜託我們幫忙看管一下。」
 
  「這樣啊,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勒……」希亞一臉覺得好笑的冷冷回應他。
 
  「哈哈!我亂說的。」亞皮克說,「不過大概一半是真的。」
 
  艾倫面向其他地方看起來像在憋笑,森歌挑了一下眉毛繼續看任務日誌。
 
  「別鬧啦,亞皮克!認真的!」希亞喊道。
  「喔,那就……」
  「亞皮克。」
 
  森歌闔上任務日誌,一邊制止了滿臉淘氣正要開口說什麼的亞皮克。
 
  「咳嗯……是是,我去跟冬刃豹比賽潛行。」
 
  亞皮克聳聳肩,說完就憑空消失不見了,而森歌拋給了艾倫一個詢問的眼神。
 
  「誰來說比較好?」
  「……你吧,其實我也不太知道要怎麼談這件事……」
 
  艾倫望著火堆沉思,森歌點點頭將雙手十指交扣起,沉吟著想了一會。
 
  「嗯……希亞,對妳來說,塔里恩應該只是個沒見過幾次面,只透過書信和訊息
往來的朋友吧?」森歌緩緩的說。
 
  「……對,是這樣沒錯。」希亞邊想邊回答。
  「不過妳知道,對塔里恩來說就不是這樣了,他在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妳,並且
一直默默的關注著妳。」
  
  希亞立刻想到了阿拉西盆地戰季,她猜想應該是指那個時期。
 
  「我們第一次從他口中知道妳的事情,是他遇到一個年輕的女術士出現在軍情七
處,調查迪菲亞盜賊集團的事情。」
 
  「迪菲亞?」希亞忍不住驚訝的開口,「怎麼可能?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算
算也有幾年,但我遇到塔里恩也只是這近一年內的事情啊?」
 
  「事實就是這樣。」森歌微微的笑著,「他好像從那時起就注意著妳,難道妳沒
有好奇過,為什麼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卻好像對妳不合理的既熟悉又在意嗎?」
 
  「但……」希亞邊想著摸了摸頭髮,「我只是想……因為他是個很善良的人……
  「也許是當時的妳還太專注在自己的事情上,沒有心思與人交流吧?」森歌若有
所思的說。
 
  「那也是事實……但是,我並沒有印象在軍情七處和他接觸過啊?」
  「是沒有接觸呀!」森歌輕輕的笑了,「我記得那時好像是……他在軍情七處外
的廣場看到了妳,當時似乎正坐著哭呢。」
 
  希亞驚訝得微微張著嘴巴,而一旁的艾倫也安靜專注的聆聽著。
 
  「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如果不是塔里恩亂掰的,應該有這回事吧?」森歌笑著
問。
  「嗯……」希亞用手指玩弄著魔杖,許多回憶緩緩的湧現。
  那天是她第一次殺人,帶著滿滿的恨意,交出西部荒野盜賊集團首領艾德溫.范
克里夫的頭顱,回到軍情七處回報,跟她一起前往討伐的隊友們都不得不敬佩她的能
力,卻也都帶著恐懼,任務結束後便彷彿落荒而逃的一哄而散,而她則獨自返回暴風
城裡回報任務。
 
  那股血腥味一直消不掉的充斥在她的雙手、耳際、眼裡和腦海,已經復了仇,她
應該感到開心的大笑的,但從此以後活著的目的呢?想到這裡的自己突然清醒,發覺
自己竟做了如此可怕的事情,忍不住害怕、厭惡起自己。
 
  耳際迴響著在巨大洞窟中,暴民們的哀嚎聲,回到平靜安寧的城市中,只剩下無
助和茫然的空虛壟罩著她。
 
  「妳還好嗎?」
 
  希亞臉上凝重的表情讓森歌忍不住憂心的問著,而希亞連忙回過神笑著揮了揮手
  「我沒事。」她說。
 
  「嗯,那就好……我們剛剛講到哪了?噢,總而言之……塔里恩後來似乎就順便
和軍情七處的老大,馬迪亞斯.肖爾打聽了一下。」
 
  「肖爾大師?他們認識?」希亞又一次驚訝的說。
 
  馬迪亞斯.肖爾是暴風城軍情七處的長官,他給希亞的印象一直是個非常忙碌又
充滿秘密的人,一般是不會與非官方相關人士或非資深任務執行者接觸。
 
  「何只認識?熟得很呢!塔里恩是十分優秀的聖騎士,從他還在暴風城受訓時就
很受高層欽賴了,這些年來執行過無數官方委託的任務,自然也跟情報處的人混得很
熟。」回答的人是艾倫,他帶著有點像在討論自己兒子的表情回答。
 
  「就是說啊……回歸正題,這之後他似乎不時仍會注意妳的蹤跡,有一次幸運的
又遇見妳,還特別告訴過艾倫,顯然妳一定有某個特質深深的吸引了他吧,也許有天
妳可以自己聽他解釋。」森歌平靜的看著希亞的眼睛。
 
  冬泉谷的天氣並不是很穩定,林地靜悄悄的又開始落下雪花,希亞忍不住打了個
哆嗦,將長袍拉緊了些,此時森歌也稍為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說下去。
 
  「四、五個月前,塔里恩接到軍情七處的消息要他參加一場秘密戰役,內容我們
都不清楚,只知道情勢似乎頗艱難,而且是與部落共同參戰,所以只能猜測是出現了
什麼共同的強敵。」
 
  希亞思考著,她在鐵爐堡最後一次遇到塔里恩大約就是森歌所說的時間。
 
  「他參戰後曾經向我們的公會長回報過一次,就僅此一次,而且只是要告知暫時
無法參與公會活動,而我們真正接到他的消息,是在出發去和妳會合的前一個禮拜,
他寄了一封信給艾倫。」
 
  聽到這句話的希亞抬起了頭來。
 
  「信?上面說了什麼呢?」隱約感到擔心的她急切的問著。
 
  只見艾倫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在手中的一捲羊皮紙緩緩遞給她。
 
  「喏,給妳自己看……」艾倫說,「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得到他的消息,也是我
們有點唐突的突然找妳組隊的原因。」
 
  森歌的表情中表現著無奈,希亞不安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臉上游移了一會,才低頭
打開手中的羊皮紙卷閱讀。
 
 
 
。待續。
   
20
-
LV. 15
GP 532
6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7 BP-

--------背光的救贖者(六)聖騎士的信----------
 
 
  攤開的羊皮紙上,是用品質極差的墨水書寫的文字,字跡在許多處都暈開,筆跡
也十分潦草,看來寫得十分倉促。
 
 
『 致我的好夥伴兼好兄長艾倫:
 
  好久不見了,我希望這封信能順利送到你手中。
  首先我要打破規定告訴你們這裡的情形,現在的我正在東羅德隆作戰,這裡因為
一場瘟疫而完全淪陷了,當地居民和一切活物,無一倖免,整個地區成為不死瘟疫的
瘟床,到處都是無法安息的生物在亂竄,官方為了防止恐慌,將這個可怕的消息給壓
了下來,並且低調徵召了一群以聖職者為主的人員來清理這些不死生物……這也就是
我的任務內容。
 
  戰況遠比所有人想像得還艱辛,且戰員折損率極高,很快就開始面臨戰力不足的
窘境,而就在前晚,發生了令我非常擔憂的事情……我在無意間聽見上級指示傳令兵
向暴風要塞尋求幫助,似乎想開始導入冒險者的力量到這場未公開的戰爭,而這其中
術士的能力又讓上級長官很感興趣。
 
  這段時間敵方有個名為詛咒神教的團體,同樣操作黑暗法術,並以召喚的惡魔做
為僕從來輔助戰鬥,令上級十分頭痛……也因為不清楚怎樣應付的關係,許多聖騎士
夥伴都成了詛咒神教成員手中的亡魂,於是便有長官異想天開的想透過術士來以毒攻
毒破解。
 
  艾倫,你還記得我和你提過的女術士嗎?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她是個優秀的
術士,也曾經為軍方執行任務,我相信一定會率先被列入徵召名單……在這裡,我無
力阻止許多夥伴的喪生,原因我說不清,但無論如何也想保護她不來到這個地方。
 
  她是個特別的術士,與我們大多熟知的那些都不同……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真
心的不願意看到她被帶來這裡,像這裡的許多人一樣因為身心被摧殘,眼神一天比一
天墮落和絕望……況且讓術士來這個充滿不死生物的地方,以我的觀點簡直是自殺!
 
  她叫做希亞,報我的名字跟飛行管理處的尼爾森偷偷打聽,應該就能知道她的去
向,請替我保護她,艾倫,我知道以你的智慧一定會有辦法讓她避免不知情的被軍方
徵召。
 
  這封信寫得很緊急,而且必須秘密請人帶給你,上級為了避免消息外流會攔截信
件……我的右臂上有待處理的傷,字跡潦草得很抱歉。
 
  我大概暫時很難回去……請好好保重,代我向大夥們問候。
 
                       誠摯的感謝
                         塔里恩 』
 
 
  希亞閱讀完,維持著讀信的姿勢良久,失焦的眼神停留在褶皺的羊皮紙上。
 
  「……我一直以為你人在卡林多。」
  「嗯,我回暴風城處理一點事情。」
 
  當時的塔里恩心不在焉的看著別處,這個數個月前的畫面突然浮現在眼前,希亞
懊悔的想著為什麼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他的異狀,她不禁希望當時能為他做些什麼就
好了。
 
  「嗯哼!」
 
  艾倫清了清喉嚨,希亞連忙回過神來。
 
  「呃……妳看完了?」他接過希亞讀完捲起的羊皮紙。
  「不要給自己壓力喔,只是既然妳問了,想想還是讓妳知道事情的原委……」
 
  艾倫有點擔心的解釋著。
 
  「其實他以前也出過很久的任務,但總是會回來的,只是這次上級似乎對通訊管
理特別嚴,一直都沒有聯絡,也讓我們滿擔心的……」
 
  「嗯……我理解。」
 
  希亞將頭靠在膝蓋上,最近只要想起塔里恩的事情,腦袋就會感到一陣陣的痛楚
,而且她開始感到疑惑,為什麼在南海鎮的相遇之前,她對這個常在她身邊出現的聖
騎士一點印象也沒有,尤其塔里恩又是個算亮眼的人。
 
  「妳真的沒事吧,希亞?」艾倫再次問。
  「沒事,我想我只是累了……今天還有行程嗎?」希亞忍著頭痛說。
  「沒有了,而且天氣也開始變差,該回旅店去了。」森歌看了一下日誌。
 
  希亞鬆了一口氣,順手施法做了一顆治療石握在手中,讓自己的精神更好些。
 
  當天晚上回到哥布林商人在冬泉谷建立的永望鎮的旅店,希亞一看到床就無力的
癱了下去,身體被莫名的歉意,和過意不去的不安及疲憊感籠罩。
 
  「妳是否記起什麼了?」這聽似簡單又似乎含意深遠的話,在希亞的耳邊迴盪。
 
  她無力的遮住眼睛,讓自己陷入更沉的黑暗,想安穩的睡覺。
 
  「人類真是自私的生物呢,難道不覺得不論你們怎麼做都只會讓對方更痛苦嗎?
」黑暗中,一個語氣帶著高傲和嫌惡的女聲出現在腦海裡。
 
  「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只要……別讓她帶著對我的怨恨遺忘我。」一個悲
痛的聲音顫抖的說。
 
  女人不屑的「怯」了一聲。
 
  「真讓我噁心,過去你的同行可是視我們為污穢又下等的生物呢!要用什麼才能
把你們的自尊打到地面來拜託我們啊?」她嘲諷著。
 
  安靜了片刻,女人又開始說話。
 
  「罷了,你剛剛說你願意付任何代價是吧?你該知道聖光的信徒和我締結契約會
發生什麼事吧?」
 
  「……是。」那個人沉重但肯定的回答。
 
  「哼,那好吧!」女人陰險的笑了,「但容我提醒你,即使我答應你的要求,你
的努力也可能只是白費的。」
  
  「我知道。」
  「你可以不用這種表情,你以為我會拿你的生命當代價嗎?讓我偷偷告訴你,看
著人類活著被自己所折磨才是最有意思的!」女人的聲音哈哈大笑。 
 
  在迴盪的陰險笑聲中,希亞從惡夢裡頭痛欲裂的驚醒,疲憊的睜開了眼睛,看到
床頭的時鐘才剛過十二點,她茫然的思索著這個詭異的夢,心中感到了一陣不安,那
個懇求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塔里恩,為什麼會做這種讓他有這樣悲痛語氣的夢呢?
 
  此時她感到身邊的靈魂裂片又開始騷動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但是當
她要繼續回想時,頭就痛得像要裂開似的,最後她只好放棄掙扎,轉而讓自己快點睡
著。
 
  
  隔天早上吃早餐時,希亞一口也吃不下,她不用心的撫摸著將下巴枕在她腿上的
艾拉,帶著自己也不知道理由的極度不安感,在大家用餐的時候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
心聲。
 
  「各位,我……想去找塔里恩……」希亞低著頭,顯得很焦慮。
 
  早餐桌上的空氣顯得更安靜了一下。
 
  「……別鬧了,我們來找妳就是為了不要讓妳到那裡去啊。」艾倫驚訝的說。
 
  「如果我們堅決說不呢?」
 
  森歌也用從來沒如此嚴肅的口吻答腔,連其他隊友也感到緊張的看著他,但森歌
絲毫不動搖。
 
  「如果妳想起我……」
 
  腦海裡迴盪著這句在耳際的呢喃,她好像又看到那位聖騎士鬆開了握緊的手,把
長袍向後一擺,帶著憂愁的側臉離開,前一晚她嶄轉難眠,心裡不斷掛意著這件事,
總覺得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某件令他們都十分悲傷的事情,令她此刻
不安得甚至食不下嚥,必須去弄清楚,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心中非常想見這名聖騎士
一面。
 
  於是希亞迎上了艾倫和森歌的目光。
 
  「我有必需確認他平安的理由……即使你們阻止……我也會自己去找他……絕對
不會讓你們阻擋我的。」她語氣堅定的回答,甚至帶了敵意。
 
  但是過了一會,森歌卻笑了起來。
 
  「果然給森歌猜中了……妳真是個好女人哪,希亞。」亞皮克嘴裡叼著一片煎蛋
說,「超任性。」
 
  「唉……艾倫,你肯定會被那傢伙罵慘的……不過過去被罵一頓總比等他回來被
宰了強。」森歌伸了個懶腰說。
 
  「等等……」希亞有些驚訝的看著大夥。
 
  「傻瓜,妳該不會以為我們會讓妳一個人去吧?嘖,應該把妳綁起來關進暴風城
看守所去的。」艾倫兇巴巴的說。
 
  「別理他,他在鬧彆扭,他自己也是擔心那小子擔心得要命……」亞皮克湊到希
亞耳邊說。
 
  「……咳哼!我會規劃一下行程……」艾倫迅速的拿著任務日誌起身離去。
 
  留下來的大家沒再多說什麼,森歌和瓦西堤都告訴希亞不要擔心,便很有默契的
自由活動去,為即將到來的行程做準備,而希亞看著他們,心中的情感無法一時用言
語表達。
 
  「喂,希亞,」亞皮克在希亞要離桌的時候悄聲問,「我只問妳一件事,你們過
去其實沒那麼單純吧?」亞皮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用兩隻手在胸前比了個愛心。
 
  希亞立刻皺著眉別過臉去,但卻感到自己的心揪了起來。
 
  不久後開始回到東部王國大陸的路程,希亞一路上都在回想著他和塔里恩相遇後
發生的事情,對這個人起了更多的疑惑,不知為何有一種自己遺忘了什麼的感覺,卻
怎麼也沒頭緒。
 
  幾天後,豹掌和馬蹄在暴風港的木製碼頭上敲出輕柔的喀答聲,水聲嘩啦嘩啦拍
打著木堤,這個聲音和畫面顯得格外的熟悉,浪花不斷的拍打著陸地,也不斷激起她
腦海裡的某個記憶。
 
 
 
 
 
。待續。
17
-
LV. 15
GP 532
7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5 BP-

--------背光的救贖者(七)已宰的羔羊----------
 
 
  「孩子,別發呆了呀,妳在想什麼啊?」
  
  有什麼東西在拉著希亞,原來是惡魔戰馬黑帝斯回過頭正用牙齒輕咬著她的鞋子
想引起她的注意,一旁則是一臉疑惑的矮人瓦西提和伸著懶腰的艾拉。
 
  「抱歉,瓦西提,剛剛覺得好像想起什麼……」
  「是嗎?想說妳怎麼在發呆呢……算了,倒是妳不下馬來嗎?前面就是市區囉!
」瓦西提聳聳肩說。
  
  「啊,對喔……」希亞立刻跳下黑帝斯的背,「謝謝,都差點忘了。」

  她露出一個苦笑。

  「沒什麼啦。」瓦西提用自在的神情將肩上的獵槍背得更高點。
 
  由於艾倫還有一些公務必須處理才能離開,所以他們繞道回到了暴風城,不過騎
在惡魔戰馬背上大剌剌的走進熱鬧的城區實在太引人注目,可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希亞和她的隊友都知道這點。
  
  「其他人呢?」希亞問道。
  「啊,剛剛妳在發呆沒聽到,森歌去找他在暴風花園的德魯伊朋友、亞皮克到銀
行去提領東西。」
  「這樣啊……我也得去找一下我的老師了……」希亞輕托著下巴想了一下,「那
瓦西提你呢?」
  「我要去逛拍賣場,記得三個小時之後要到銀行前集合啊!」
  「嗯,知道了。」
 
  希亞跟瓦西提在一座橋邊分開,踏著步進入了位於暴風城西隅的法師區。
 
  一路上許多法師都禮貌的朝她點點頭,希亞也對他們露出禮貌性的微笑,只是他
們都不知道,她並不是一名法師。
  幾分鐘後,希亞已經站在位於法師區角落那家不起眼的酒店前了,只要身為人類
術士都會知道的地方,"已宰的羔羊"是術士導師們藏身的地方。
  
  「加金老師!」希亞到達隱匿的地窖時,微微行了個禮。
  「……喔,這一位還真是好久不見了。」老術士回答。
 
  希亞的老師是一位強大的術士,擁有"黑暗縛靈者"的稱號,此時正踱著步研讀。
 
  「看起來過得還不錯嘛。」他將手上正在閱讀的黑暗魔法書籍移開視線,上下打
量著希亞「很久沒回來了,看來成長不少,最近都在外頭做什麼?鐵爐堡那邊的訓練
師也說好一段時間沒有妳回去的紀錄,不是交代過妳要定期去找訓練師學進階法術嗎
?」
 
  加金邊說邊從容的繞到一張桌子後面坐下,眉頭微皺的問著。
 
  「抱歉……老師!」希亞有點緊張的解釋,「前陣子加入了隊伍,都待在卡林多
不太方便回來。」
 
  「嗯,不是在鬼混就好。」老術士拿下眼鏡開始擦拭。
  「我不會的!」希亞連忙回答。
  「說說這段時間的事情吧,交了新朋友嗎?」
  「這個……」希亞想了想,邊猶豫著,嘴角微微揚著沒有接下去。
  「看來這趟旅程應該挺精彩的。」
 
  加金露出一個法令紋十分明顯的笑容,繼續專注的擦著眼鏡。
  於是希亞就將遇到塔里恩和森歌一行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加金,但是關
於塔里恩的部分,她則悄悄的保留了一些,而加金則邊聽邊開始翻出適合希亞程度的
法術書卷,一邊指示另一位地精惡魔訓練師來負責照料希亞的惡魔樸從們。
 
  不過希亞的手也沒有閒下來,因為調皮的卡提克一直想趁那位男地精惡魔訓練師
不注意時,偷偷用火球術燒掉他頭上僅剩的一搓頭髮,希亞只好不斷施展法術把卡提
克的魔力抽光,免得惹出麻煩。
 
  「好了,全在這裡了。」
 
  一個小時之後,加金把一推羊皮紙捲交給了希亞。
 
  「耶?怎麼這麼多?」希亞從加金手中接過像柴堆般的書卷時忍不住驚訝的問。
  「妳還敢問?自己想想多久沒去找訓練師了?落後的進度要給我好好補上,路上
花點時間把它們消化掉,聽見沒?以妳的程度用點心不會太久的。」
  「是……」希亞無力的回答,
  「下次再隔這麼長時間才找訓練師……」加金眼睛瞇成一條線湊到希亞面前,「
小心我不教妳戰馬升級法術了,免得妳功夫還不到家就騎著馬到處亂闖。」
 
  「啊……對不起!我知道了!」希亞連忙向她的老師保正會定期回去。
 
  「加金。」一旁的地精惡魔訓練師用尖銳的嗓音喚了一聲。
  「什麼事?」他和希亞都回過頭去。
  「我想和你的學生談一下。」
  「喔,好……過去吧。」加金輕拍希亞的肩膀,然後就走到一旁去收拾桌面。
 
  希亞疑惑的看了惡魔訓練師一眼,本來還以為是卡提克終於如願的燒掉了他的頭
髮,不過看起來不論鬍子還是頭髮都還完好無缺。
 
  「我已經把新的法術教給他們了,現在可以把惡魔給召還了!」訓練師尖聲說。
 
  希亞點點頭向前一步走到虛無行者赫爾諾斯面前。
 
  「拿著。」她將懷中那堆羊皮紙卷塞到牠手上。
  「你們三個,相位轉換待命。」希亞對著小鬼、媚魔和惡魔獵犬說。
 
  就在他們施展法術的時候,希亞注意到媚魔對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才
消失在陰影中。
 
  「嗯……」惡魔訓練師發出若有所思的聲音,
 
  希亞好奇的看了一眼,他一手托著腮,皺著眉頭盯著媚魔消失的地方。
 
  「請問有什麼不對勁嗎?」
  「妳和妳的媚魔,有做了什麼交易或召喚契約以外的契約嗎?」惡魔訓練師盯著
她嚴肅的問。
  「沒有呀?」希亞狐疑的答道。
  「這樣啊……真是奇怪,我也說不上來,但牠的法力脈動讓我總覺得牠持續在發
動著某個法術。」
  「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牠一直偷偷在施展法術?」
  「只是我的感覺,但是如妳剛才所見,我們沒有看到牠有任何施法的動作或行為
,包括剛才我在審視牠們的時候也是。」
 
  訓練師那細細的嗓音中盡是疑惑,其中似乎還帶有些危險。
  希亞將視線轉了個方向,仔細的回想著,但是她根本很少喚出媚魔,實在也想不
出有什麼不對勁。
 
  「無坊,既然妳說沒有應該就沒事。」
  「是嗎……那就好。」希亞鬆了一口氣露出放心的表情。
  「不過,」惡魔訓練師嚴肅的繼續說下去,「如果有,但只是妳不記得,那我必
須說……這是件危險的事情。」
  「什麼意思?」希亞越聽越疑惑。
 
  惡魔訓練師用焦慮的眼神看了加金一眼,確定他在忙自己的事情才又低聲的開口
說話。
 
  「我知道有些人會利用和惡魔交易,或用其他條件訂下附屬契約,來使用惡魔在
戰鬥之外的能力,例如像是持續控制他人之類的。」
 
  「什麼?我並沒有這樣做啊……」希亞驚訝得忍不住提高音量。
  「噓噓噓!」惡魔訓練師露出慌張的表情要她小聲點,「我確定加金不會喜歡聽
到這個話題……算了算了,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但請記住我說的話,惡魔不管怎麼說
也是惡魔,縱使牠們現在溫馴的待在妳身邊,也多半是因為契約的關係,所以千萬不
要因為私人因素輕易和牠們進行其他交易,這很可能會破壞限制住它們的基礎契約強
度,使控制牠們變得更加困難,聽懂了嗎?」
 
  「嗯……我會多加注意。」希亞若有所思的回答,雖然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訓練
師要對她說這些。
  「總之就這樣了,繼續妳的訓練吧。」地精露出一個埋在鬍子裡的笑容。
 
  外面陽光燦爛,希亞的導師加金送她走到已宰的羔羊門口,藍色的虛無行者帶著
希亞的法術書卷跟在後頭,剛從陰暗的地窖走上來太陽光顯得特別耀眼,希亞忍不住
用手遮擋刺眼的光線。
 
  「老師,那我先告辭了!」希亞微瞇著眼鞠了個躬。
  「注意安全,還有那位怪異的聖騎士……好吧,既然照顧過我的學生,希望他平
安無事。」
  「謝謝您!」

  希亞忍不住露出笑容,而加金顯得有點驚訝。
 
  「沒想到妳也會有這種表情了呢……」
 
  加金說話的時候正好一陣風吹過,把樹葉吹得沙沙響。

  「什麼?」只聽見了幾個字的希亞好奇的問。
 
  不過加金只是揮了揮手,就轉身走回了地窖,留下一臉疑惑的希亞留在原地。
 
 
 
 
。待續。
    
15
-
LV. 15
GP 532
8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4 BP-

--------背光的救贖者(八)行前準備----------
 
 
  「哇!」
  
  有個東西戳了戳希亞的腰,本來一個人坐在石椅上讀法術書的希亞嚇了一跳的左
顧右盼,想看看拍她的人是誰,可是視線轉了一圈也沒看到人,只有虛無行者赫爾諾
斯盡責的幫她拿著其他的紙捲站在旁邊。
 
  「是你嗎?」希亞狐疑的盯著牠。
 
  牠無辜的騰出一隻手指向石椅旁的地上,希亞順著牠的手看過去,一頭黑豹坐在
地上看著她。
 
  「艾拉?你怎麼在這裡?瓦西提呢?」
 
  希亞伸手想去拍黑豹的頭,但是沒想到牠居然伸出前掌擋住了她的手。
 
  「希亞,拜託……我可不是寵物……」黑豹突然開口說話。
  「哎?森歌嗎?」希亞感到尷尬的臉紅了,「抱歉!我想我看書看昏頭了!」
 
  原來那頭黑豹是森歌的德魯伊獵豹型態。
 
  「我見過會把德魯伊跟獵人寵物搞錯的,妳還是第一個。」黑豹伸了個懶腰,用
無奈的語氣說。
 
  「對不起啦……」希亞覺得很不好意思。
  「啊,沒什麼啦!」森歌哈哈大笑。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呢。」希亞低頭繼續閱讀羊皮紙上的文字時說道。
  「是啊,我剛從暴風花園回來,見了幾個朋友,回來追蹤到妳的腳印,原來在這
裡讀書啊!」
 
  黑豹用後腿立起身從虛無行者手中叼下一卷羊皮紙到石椅上。
 
  「在看些什麼?」他用牙齒拉開用來固定紙捲的紅絲帶,把羊皮紙攤開再用前掌
壓平。
  「呃……」
 
  一瞬間,希亞突然有點想把那卷軸抽走。
 
  「痛苦詛咒 - 等級五?」森歌喃喃的唸著標題的大字,標題挺嚇人的,希亞顯得
有點窘。
 
  森歌很快的就又從赫爾諾斯那叼下一捲又一捲的羊皮紙,一一的攤開來閱讀,裡
面的標題對一般人來說都是滿可怕的,希亞真希望他不要再繼續看下去了。
 
  「不是我在說……」森歌翻完之後終於開口說話,「妳學的東西可真難,我當年
學平衡系法術時可沒有這麼複雜的咒語,所以妳還得再多學一種語言?」
 
  希亞眨眨眼,對於森歌的反應有點驚訝又鬆一口氣。
 
  「嗯……惡魔語不好記,有些咒語比較長特別難背,不過有這方面天賦的人,花
很短的時間就可以做到了。」
  「就是說啊!我最討厭背咒語了,像星火術的咒文又臭又長,我真佩服那些主修
平衡系的德魯伊,怎麼有毅力在戰鬥中唸完那大串咒語。」森歌發出不以為然的嘖嘖
聲。
 
  希亞被他逗得呵呵笑。
 
  「這些什麼時候要唸完?」他問。
  「出發之前想盡量把法術等級再提高一些……雖然不是戰場,但到了那裡畢竟不
知道會碰到什麼敵人和狀況吧。」
 
  說完兩人都面色有點凝重的安靜了一會,直到森歌先打破沉默。
 
  「好吧……那我去逛逛拍賣場,妳就留在這裡專心念書吧。」
 
  希亞點點頭,黑豹則暫時恢復了夜精靈的樣貌。
 
  「妳有沒有要買什麼東西?還是要賣?」森歌低頭問希亞。
  「嗯……可以的話我想買一些符文布練習裁縫。」
  「那好,如果看到不錯的價格我就先幫妳標下來,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這樣就可以了,謝謝你。」希亞微笑著說。
 
  於是森歌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就「砰」一聲變成一頭橘色大花豹,蹦蹦跳跳活
像隻調皮野貓般的跑走了,看起來真的是心情很好,希亞也用愉快的目光注視花豹離
開。
 
  此時距離集合時間雖不近也不遠,希亞趕緊把注意力轉回書卷上,要補的進度真
的不少,偏偏又馬虎不得,她必須努力集中精神耐心看完一行又一行的墨水字,然後
照著上面說的練習施法,直到成功後讓法術卷軸在一陣光芒中消失。
 
  等到她把所有的法術書卷都消化掉後,時間已經經過了許久。
 
  「終於……這是最後一章了!」
  
  希亞忍不住站起來舒展筋骨,虛無行者赫爾諾斯讚許的點了點頭。
 
  「感謝你陪我囉,赫爾,下去休息吧。」希亞轉頭對牠說。
 
  等虛無行者消失之後,她從長袍裡拿出了一捲藏起來的羊皮紙,裡面的內容是關
於放逐惡魔,讓牠們暫時失去實體的法術。
 
  「"放逐術"……牠們一定不會喜歡的。」希亞朝著貿易區走去,一邊自言自語,
鞋子擦過草皮發出清柔的沙沙聲。
 
  其實這個法術卷她稍早就已經看完了,不過一直藏在長袍裡沒有進行施法。
 
  「許多聖騎士夥伴都成了詛咒神教成員手中的亡魂」塔里恩信裡的字句突然飄進
了腦海裡,希亞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沉重而緩慢的做了一次深呼吸。
 
  幾天前大夥在冬泉谷面色凝重的討論那封信的畫面,以及塔里恩帶著沉重的神情
駕馬離去的畫面,又出現在眼前,一次又一次,揮之不去,對於即將到來的旅程,她
難掩不安,尤其當她聽說敵人也有使用黑暗法術的狠角色時,心又涼了一截。
 
  和同行中的高手交戰起來還是很可怕的,尤其當一陣詛咒橫飛後,總有至少一方
會帶著嚇人的奇異傷口,是在其他職業的交戰中不會見到的,自從在故鄉的復仇殺戮
後,她也總是很謹慎的挑選咒語,可以的話,真的很希望不必與同行交手,原因不是
因為害怕受傷,而是害怕身旁的夥伴變成她所知道的悽慘模樣。
 
  再說她也擔心見到塔里恩時,他會有什麼反應?雖然塔里恩對她十分友善,但畢
竟不是自己的什麼人,就這樣冒然跟著他的朋友違反軍法拼了命去找他,一般人大概
會覺得這個人是腦袋燒壞了吧,一切的理由似乎只剩下「為自己去解開心中的不安和
疑惑」能稍微讓她釋懷了。
 
  希亞輕輕嘆了口氣,心情低落了起來,她喃喃的念誦咒語,將寫著放逐術法術的
魔法捲軸「啪」一聲丟向了空中,熟練的手一揮,朝它發動法術,而羊皮紙捲停留在
半空中漸漸變成半透明,接著就在因法術施展成功而發出的金光中消失了。
 
  進入貿易區的橋上十分熱鬧,人群簇擁著,希亞在人潮中無精打采的往前進,但
正當她走到橋中央時,逆向的人群中突然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角的餘光中,讓她
猛然回過了頭,但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塔里恩?」她大喊,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抓住了那個人的披風。
 
  對方疑惑的停下腳步回頭張望,視線停在她身上,顯得一臉茫然。
 
 
 
。待續。
   
14
-
LV. 15
GP 532
9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20 BP-

--------背光的救贖者(九)相似的身影----------
 
 
  「哎哎哎,別急著走嘛,美女!」
 
  在希亞快步穿越擁擠的道路時,臉上還掛著燦爛笑容的年輕男子緊追在後頭。

  「我已經道過歉說我認錯人了……」
 
  希亞不太自在的表示,但對方用不在乎的表情豎起了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
 
  「俗話說人會相遇就是種緣份!況且能在無垠的愛澤拉斯大陸上遇到似曾相識的
人,妳說這不是緣分是什麼?啊,我們應該一起喝杯酒慶祝一下!」
 
  希亞忍不住感到背脊發涼了一下,這個世界上居然還真的有人可以毫不害臊,臉
不紅氣不喘的講完這些話,但是這個個性差了十萬八千里,頭髮也比較長一點,在髮
尾綁了一小束馬尾的男人,長得跟塔里恩確實有許多分神似。
 
  「先生……我真的純粹是認錯人,請不要再跟著我了好嗎?」希亞耐著性子努力
溝通。
  「不不,話不能這麼說,其實妳也沒完全認錯,還有,妳剛剛不是要往貿易區?
妳現在正在往反方向走喔?」對方聳聳肩。
 
  希亞很不甘願的停下腳步,轉身瞪著他。
 
  「你說……『沒有完全認錯』,是什麼意思?」
 
  她充滿戒心的看著這個人,心裡暗暗盤算著,如果他又是想說什麼不正經的話,
就挑個惡咒狠狠丟下去然後瀟灑走人。
 
  「呀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一陣令人血液凍結的淒厲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來,街上的所有人都驚訝又
好奇的開始環顧四週,想找出聲音的來源。
  過沒幾秒又有人發出尖叫,希亞也四處張望的搜尋著,聲音聽起來不遠,好像是
從剛剛的橋那裏傳來的。
 
  「怎麼回事啊……」
 
  她走回運河邊,陌生人也跟在她後面一起走,橋上聚了一些人,希亞順著他們的
視線看去,原來是有個小男孩掉進了運河裡,看起來不太會游泳,顯得既慌張又恐懼
  「什麼嘛……不過是小孩掉進水裡,圍了這麼多人,怎麼不把他拉上來就好?」
那個跟著希亞來湊熱鬧的男人忍不住皺著眉說。
 
  「不對。」
 
  眼尖的希亞發現了橋下的陰影中,有某樣東西在動,下一秒人群也發出驚恐的喊
叫聲,小男孩如此慌亂的原因也得到了解答,一隻四不像的猙獰水棲生物從橋的陰影
中游了出來。
 
  「比利!」人群裡一個婦人焦急的尖叫著,「聖光啊!誰來救救我的孩子!」她
邊哭邊喊著,很多人焦急的看著,卻沒有人敢下水。
 
  有幾個人站在岸邊,拿著長竿想把他拉上來,但是河堤太高,離可以上岸的船塢
還有好一段距離,那頭生物長的有點像畸形的鱷魚,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游向小男孩,
希亞見狀不發一語,立刻往橋的方向奔去。
 
  「喂,妳上哪去?」那個長的像塔里恩的陌生人驚訝的拉住了她,「難道妳想跳
下去?」 
  「不這麼做難道眼睜睜看著他被咬死嗎?」希亞急切的掙脫他的手,邊跑邊說。
 
  小男孩的位置比較靠近另一側的河堤,她用盡全力飛快的跑向橋的另一側,怪物
此時已經幾乎要碰到小男孩了。
  在一陣水花聲裡,伴隨著人群倒抽一口氣、女人的尖叫和怪物的咆哮聲,希亞抓
到了小男孩的手,她迅速對準目標,手中奔竄出一道黑綠色煙霧法術。
 
  「(惡魔語)死亡纏繞!」她低聲唸道。
 
  一秒後,被法術正中的血盆大口從她眼前幾公分處突然轉了向快速離開,但是希
亞知道這不會維持太久。
 
  「女士……女士,對不起……我不會游泳……!」小男孩哭著說。
 
  希亞回過注意力,將食指放在唇前對他笑了一下,然後在口中唸了另一串咒語,
小男孩身上出現了一小道光圈。
 
  「現在你可以在水裡呼吸了,你叫做比利?快點上岸去。」
 
  趁著怪物慌亂的時候,希亞連忙拉著小男孩游向河堤較低的地方去,岸上的人也
在那等著接他們,背後傳來一陣兇猛的吼聲,希亞知道是法術效果消失了,危險再度
朝著他們過來。
 
  「快把他拉上去!」
 
  情急之下,希亞只好靠著河堤壁用盡全力將小男孩抱起來,讓河岸上的人可以趴
在岸上伸手拉住他。
 
  「我抓住了!」河岸上一位中年人抓牢了小男孩的手喊道,希亞這才安心的放鬆
手臂。
  「喂,後面啊!」突然有人大聲吼著。
 
  下一秒一陣劇烈的痛楚從右臂傳來,她轉過頭一看,四排尖銳的牙一上一下深深
的埋入皮膚裡撕扯著,撕裂般的疼痛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惡……放開我!」希亞忍著痛用左手從腰間抽出隨身的匕首,然後狠狠的朝
怪物鮮紅的眼睛刺了下去。
 
  「嘎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怪物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嚎而鬆了口,但是當利牙從肉中被拉出時,又是另一種激
烈的痛處,希亞差點要昏厥過去,鮮血立刻染紅了她周邊的水,她趕緊從外袍中拿出
自製的繃帶,嘴巴咬住一端,用沒受傷的手粗略的包紮傷口,繃帶拉緊的時候,她的
眼睛忍不住痛的冒出了淚水。
 
  「吼吼吼吼吼吼!」瞎了一隻眼的怪物在不遠處對著她怒吼,血的味道令牠瘋狂
,剩下的那隻眼睛憤恨的盯著她。
 
  「怎麼,你不敢靠近了?」希亞對著牠低聲說道,努力集中精神順手又施了幾個
詛咒到牠身上,牠痛苦的在水裡翻滾,激起了巨大的水花,但仍難以擋住牠嘗試游向
希亞,致她於死地的欲望。
 
  「糟糕……這下很難跑掉了……」希亞喃喃自語,失血過多讓她眼前開始發黑,
右臂的痛楚也令她幾乎無法再專注施法,怪物的爪開始伴隨著驚人的力道打在她身上
,忘記順便為自己施放能在水中呼吸的魔息術,她已經沒有力氣在保持在水面上。
 
  「喂!你這愚蠢的大畜牲!看我這裡!」
 
  視線全黑之前,希亞聽到旁邊傳來了好幾道落水聲及槍響,一頭海豹靈巧的從她
後方出現將她拉往岸邊。
 
  一個人拿了個重物丟向怪物,用盾吸引著牠的攻擊,蠻力打在盾牌上發出悶重的
金屬碰撞聲,那背影和塔里恩好相似,而一隻獵豹和一個夜精靈從怪物背後劈砍著。
 
  「還好嗎?撐一下,快到岸上了。」拉著希亞的海豹咕嚕咕嚕的問她,語氣十分
擔心。
 
  「森歌……?你們來了啊。」
 
  希亞無力的笑著,放心的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待續。
20
-
LV. 15
GP 532
10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4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夢境----------
 
 
  湖畔鎮旁的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燦爛的光芒,徐徐的暖風吹著頭髮,讓人
身心都十分舒暢。
 
  「咦?項鍊掉了?」原本一個人安靜在釣魚的希亞疑惑的問。
  「嗯,我們在橋上玩,結果一不小心把項鍊掉進水裡了!」小男孩露出不好意思
的表情,他旁邊小女孩一直把臉埋在手裡小聲啜泣著。
 
  「女士,媽媽不准我們下水去,所以可不可以請妳幫我們找呢?」
 
  小男孩緊張的握著手露出央求的表情。
 
  「嗯……好吧,我來找找看。」
 
  希亞蹲下來摸了摸啜泣的小女孩的頭,小女孩點點頭暫時停止了哭泣,而她為自
己施放了魔息術,然後將鞋子放在岸邊,從水較淺的地方走進了湖中。
 
  「衣服……等下回旅店換就好了。」她心裡想著。
 
  湖水很清涼,她索性一口氣將全身都沒入水中開始尋找,她順著小男孩在她下水
前指的區域游去,毫無困難的很快就找到了反射著陽光而在泥漿中閃爍的項鍊。
 
  幾分鐘後,她浮出水面,拿著手中的項鍊對著木橋上的孩子們揮了揮手,他們立
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在橋上高興得蹦蹦跳跳,不過往河岸的路上,吸了水的衣服和
水裡的爛泥讓她移動起來十分困難,她扶著橋樑緩慢的走著。
 
  「手給我,我來幫妳。」
 
  希亞抬起頭,橋墩上的男人對她伸出了手,陽光從他身後照耀著,亮得刺眼,那
個人的臉也是一團模糊的光影,當她把手伸向他,這個人雙手一拉,輕鬆的把她從淤
泥裡拉上了橋。
 
  「謝謝……」希亞不自然的向他道謝。

  「女士!」兩位小朋友迫不及待的朝她跑來。
  「喏,是這個嗎?」她把項鍊遞給他們。
  「對,就是它!太好了~謝謝妳!」
  小妹妹接過項鍊開心的說著,身邊的小貓也對希亞發出溫柔的喵喵聲,小孩子的
笑聲在午後燦爛陽光的湖邊,激起了美麗的迴音,那溫暖也深深的感染了希亞。
 
  「對了,女士……」過了一會,小男孩停止了笑聲抓住希亞的衣角。
  「怎麼了嗎?」希亞轉過頭好奇的問。
 
  時間似乎停滯了,笑聲還在迴盪,但湖岸所有的風景都在緩緩褪色,所有的顏色
旋轉著朝著遙遠的山脊飄去,像有人突然拔掉了水槽的拴子,所有東西都伴隨一陣風
快速流向遙遠的地方。
 
  在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猛烈又寒冷的風中,小男孩又說話了。
 
  「妳也能幫得了那個人嗎……?」
 
  小男孩低著頭緩慢的伸手指向希亞後方,風大到她幾乎聽不清楚小男孩的聲音, 
希亞順著他的手回過頭,後面站著那個將她拉上橋的人,她疑惑的回過身想問小男孩
是怎麼回事,但是小男孩消失了,希亞的周圍也變成灰白色的雲霧,風也靜止了。
 
  希亞環顧四週的雲霧,只剩下她一個人。
 
  「怎麼回事……?」希亞茫然的站在原地。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希亞回過頭。
 
  「啊……」她像要叫喚誰,但卻想不起想叫喚的名字,她困惑的讓原本期待的表
情從臉上退去。
 
  「妳來找我了……?」
 
  遠方的腳步聲變成了一個人影,非常遲緩又沉重的從霧中朝希亞靠近。
 
  「你是……誰?」
  「妳來找我了嗎……?是不是想起我是誰了?」這個聲音十分矇矓,聽起來像是
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希亞苦惱的想著,「我認識你嗎……?」
 
  人影聽到她這麼說,發出了一陣乾澀的笑聲,在空氣裡迴盪,現在希亞和他只隔
著一道薄薄的霧牆了。
 
  「我一直在等妳……原諒我。」人影的聲音變成了一種絕望的嘆息。
  「為什麼?你是誰?」
 
  突然間,那個黑影抓住了希亞的手,希亞倒抽口氣嚇得倒退了一步,但是下一秒
她的眼中卻流出淚水,捉住她的是一隻乾枯腐爛的手,就像食屍鬼一樣。
 
  冰冷的空氣令她瑟縮發抖,那個身影從霧中現出來,將臉貼進希亞。
 
  「妳救不了我……」他絕望的說了一聲。
 
  希亞感到胸口堵塞般的痛苦無法說話,但並不完全是因為害怕,而是從那隻抓住
她的手上,傳來了無盡的絕望和哀傷的氣息。
 
  人影的臉已經幾乎要碰到她,而她幾乎可以聞到一股腐臭味。
 
  「為什麼丟下我……希亞……」
  「對不起!」
  「希亞……希亞……希亞……」
 
  人影開始不斷叫喚她的名字,不明的愧疚和恐懼充斥著她的胸膛。
 
  「求求你……」希亞緊閉著眼睛不想看他悲慘的樣貌。
 
  「喂!!希亞!!!快點醒來!」
 
  突然一陣哄然大響像一巴掌打在臉上,希亞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
生的床上,而艾倫、亞皮克和橋邊遇到的陌生人都站在床邊,除了艾倫之外,另外兩
人都摀著耳朵,門外經過的婦女好奇的朝裡面張望。
 
  「啊啊……瓦里安的鬍渣啊,艾倫,你會把整個暴風城的人都吵醒的。」那個陌
生人用無奈的語氣發了個牢騷。
 
  「少囉唆啦,毛頭小子。」亞皮克敲了他的頭一下,兩個人開始無聲的打鬧。
  「妳還好吧?」艾倫擔心的看著希亞。
  「嗯……沒事。」她氣若游絲的回答,感覺到臉上淌滿了混著眼淚的冰冷汗珠。
 
  她伸手要抹去汗水,右手一舉起來就感覺到微微的刺痛,她困惑的用另一隻手摸
了摸。
 
  「妳的手臂傷得有點重,我已經治療過了,不過應該會稍微再痛上幾天。」
  「對喔……」希亞回想起在運河發生的事情,「那孩子沒事吧?」
 
  她邊檢查手臂的傷勢邊問。
 
  「嗯,託妳的福毫髮無傷,好像是釣魚的時候被那頭怪物拖下去的,倒是妳,剛
剛在做什麼夢啊?真是嚇壞我們了!」
  「啊……只是個惡夢吧……我不太記得了。」希亞搖了搖頭,但是正在角落發出
只有她能感覺出騷動的靈魂裂片包,卻令她的眉頭無法真正鬆開。
 
  無論如何,艾倫是鬆了口氣,作了一次深呼吸。
 
  「確定沒事?」
  「沒事。」希亞保持鎮定的點點頭,「倒是……艾倫大哥。」
  「怎麼?」
  「我從剛剛就一直想問。」
 
  希亞用不悅的眼神看著正在跟亞皮克打鬧的陌生男子。
 
  「這位先生……是誰啊?」
 
  艾倫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又緩慢的轉回來。
 
  「噢,他啊……」
  「啊,艾倫!自我介紹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於是艾倫噘噘嘴把頭轉到另一邊去,陌生人推開亞皮克神氣的站到了希亞面前。
 
  「幸會啊,希亞小姐!剛才看到妳奮不顧身跳下去救小鬼頭,我感動得都要落淚
了。」
  他撥了下頭髮對她眨眨眼睛,希亞微微的皺起眉頭,看到他身後的亞皮克正在裝
嘔吐的動作。
 
  「咳,我叫做瑞森.塞凡斯。」
  「喔,好的……哎?塞凡斯……?」希亞複誦了一遍,這姓氏好像在哪裡聽過。
 
  瑞森點點頭,稍微收起了嘻皮笑臉的表情,總算擺出比較正經的模樣。
 
  「是的,塔里恩.塞凡斯是我的親兄長……暴風城皇家軍事直屬的聖騎士。」
 
 
 
 
。待續。
      
14
-
LV. 15
GP 532
11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8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一)芥蒂----------
 
 
  由於不是每個人都有地區飛行管理員的通行證,所以他們前一晚便從暴風城搭乘
地鐵,轉宿到位於北邊丹莫洛鐵爐堡裡的旅店,第二天早上再騎馬前往下個目的地,
而這支隊伍裡也多了一個新隊友-塔里恩的弟弟瑞森。
 
  「小馬兒……拜託你乖一點吧……」
 
  希亞疲憊的傾身向前對著她下方不斷甩動的馬耳說著,前一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讓她整晚做夢連連,幾乎沒有真正入睡。
 
  照著塔里恩希望的,艾倫也為了不要讓希亞太容易被認出是一位術士,所以在暴
風城跟朋友借了一匹栗色的馬來代替黑帝斯當希亞的坐騎,但是這匹十分有個性的馬
完全不肯聽話,平常黑帝斯不用怎麼下指令就會自己達到希亞的要求,讓希亞實在是
很難習慣,牠每走幾步就會被路邊雪地裡偶然長出的花草吸引,硬要上前去咬一口。
 
  「剛剛不是吃過飯了嗎?好好走路好不好,又要脫隊了啦!」希亞拉拉韁繩想把
牠的脖子轉正,遺憾的是這匹馬似乎知道背上的人對牠不太有辦法,於是依然故我的
做想做的事。
 
  丹莫洛地處較北方又是山區,終年都有積雪,一向怕冷的希亞忍不住瑟縮在斗篷
裡,她真的很希望這匹馬能乖乖的讓他們快點到達目的地。
 
  「嗨~寶貝,妳行不行呀?」
  「少噁心……別那樣叫我。」希亞邊在手上呵氣一邊怒聲說。
  「嘿,好無情!我是特地回過頭來關心妳的耶!」
 
  原來瑞森看希亞漸漸落在後面,於是掉轉他那匹健壯大黑馬的頭走回來到她旁邊
,但是他裝模作樣的樣子讓希亞忍不住嫌惡的瞪了他一眼。
 
  「說真的,要不要幫忙?」瑞森露出一副不要拉倒的表情指著希亞的馬。
  「唉……好吧,我實在是制不住牠……」
 
  希亞無奈的向下凝視著這匹不受管教的坐騎,而瑞森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每次剛稍微正經起來,馬上就又露出那輕挑的本性。
 
  「不如來坐我後座吧!我不會介意的喔?」瑞森展現他那搭訕專用的招牌笑容。
  「才不要!你到底是要不要幫忙啦?就只想著把妹的兩光戰士……」希亞捏起一
小撮雪輕丟向他。
 
  順帶一提,瑞森是個不折不扣四肢發達又橫衝直撞的戰士,這一點從前晚開始希
亞就深刻的領教到了,光是一個晚上就在旅店裡跟了十來個不同的女生喝酒,半夜了
不睡覺還跑到銀行和拍賣場前的大廣場去徵人和他到鐵爐堡大門口決鬥,一大早起床
馬上就去和吧台的女服務生搭訕。
 
  「……這叫人怎麼把你跟那個塔里恩做聯想嘛……」希亞忍不住用手遮住臉陷入
了矛盾無解的思考,而她的馬一看韁繩的控制鬆下來就完全止步的大剌剌開始大口啃
草。
 
  「有這麼難相信嗎?」瑞森無法理解的聳聳肩。
  「……完全難以置信。」希亞無奈的說。
  「但我們又不像森歌和艾拉那麼像,妳都能把我認成他了,有什麼不可能的?哈
哈哈哈哈!」
 
  他仰起頭來豪邁的大笑起來,希亞驚訝的狠瞪了他一眼。
 
  「你……要不是因為艾倫大哥他們認識你,鬼才會相信勒!」她惱羞成怒的提高
了音量。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啊?快點跟上來!我們天黑之前要到洛克莫丹!今晚有暴風
雪,你們該不會想露宿在這裡吧?」
 
  兩人聞聲抬起頭發現前面四個人已經走得很遠了,他們停在遠處,艾倫把手放在
嘴邊呈一個O字狀對他們喊著。
 
  「好啦,不鬧了,走吧。」瑞森彎腰拉起希亞坐騎的韁繩,「駕!」
 
  瑞森輕踢黑馬的腹部,牠傲氣的嘶鳴一聲便快步向前跑向其他夥伴,而被瑞森拉
著的栗色馬只好不情願的乖乖跟著跑,牠背上的乘客則和牠一樣不情願的讓瑞森帶著
走。
 
  山路不好行進,除了習慣寒地的瓦西提和他的山羊坐騎之外,其他人的坐騎都顯
得有些吃力,加上天又冷,體力消耗得很快,只能快跑一小段,慢走一長段,過沒多
久又開始飄雪,而且越下越大,一路上幾乎沒有人再開口說話。
 
  瑞森一路上牽著希亞的馬,讓她輕鬆很多,不過她的體力恐怕還是整個隊伍裡消
耗最快的,馬背隨著栗色馬的步伐規律的微顛著,希亞彷彿跟著那頻率和耳邊的風聲
陷入了沉思中。
 
  看著瑞森的背影,前一天在暴風城中的畫面不斷的飄進腦海裡。
  
  「弟弟?騙人的吧!」
 
  希亞聽完整個人身體都僵直了,難以置信的看著瑞森。
 
  「真的啦……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說謊的?」看到希亞一臉的懷疑,瑞森還是有點
尷尬的看著別處抓了抓頭,他的側臉還真和塔里恩像一個模子出來的。
 
  「嗯……是真的喔。」艾倫似乎在憋笑的對著希亞說。
  「對啊,我們認識塔里恩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雖然兩個人妳也知道……」亞皮克
答腔故意話沒說完,然後不以為然的看向瑞森又搖搖頭。
 
  「喂喂,你什麼意思啊……」瑞森不悅的推了一下亞皮克。
  「雖然好一陣子沒見了,但這個長相還是足以證明很多事的。」艾倫說。
  「嗯,這倒是真的……」希亞的視線停留在瑞森的臉上,嘴裡不由自主的說。
  
  而站在一旁的瑞森看著她回應,突然露出了一個難以解讀的表情。
 
  「好啦!那我們先出去了,妳整理一下準備出發吧!」
 
  艾倫站起身和亞皮克一起走到門口。
 
  「哎?糟糕……我到底睡了多久啊?還有這衣服是……?」
  「妳睡了一下午了,衣服是旅館老闆娘幫妳換的,對了,差點忘了!妳的衣服她
已經幫妳洗乾淨縫補好了。」艾倫把一疊烘的暖暖的衣服遞給她。
 
  「啊,真好!我待會去謝謝她。」希亞開心的接過衣服。
  「二十分鐘後出發會不會太趕?」
  「不會。」
  「好,走吧!」艾倫輕推亞皮克和瑞森的肩膀,「瑞森,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艾倫等亞皮克和瑞森都走出去才帶上房門離開,但正當希亞開始換衣服時,走廊
上傳來了瑞森的聲音。
  
  「你們先下去,我一會就來。」
 
  希亞趕緊先把上衣套好然後擋在門上,深怕這個少根筋的瑞森會突然闖進來,大
約兩秒鐘後,門上果然傳來指關節輕輕敲擊的聲音。
 
  「什麼事?」希亞問。
  「可以開個門嗎?」
  「……我在換衣服耶,難道你想進來?」希亞狐疑的問。
  「嘎?不是啦!」瑞森的聲音變得有點慌張,聽起來大概真的沒這個意思。
  「算了……有什麼事嗎?直接說吧。」
  「好吧,喂……我說,妳該不會是喜歡我哥哥吧?」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希亞呆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啊,妳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女孩子特別有興趣?我看這種事情的直覺一向滿準的
,沒什麼啦!」
 
  聽到希亞這麼問,瑞森立刻換了一副了不起的口氣邊笑邊說,希亞聽到一陣輕微
的盔甲碰撞聲,她幾乎可以想像得出瑞森把手放在腰上,只差沒仰頭大笑的樣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希亞感到自己的太陽穴似乎冒起了青筋。
  「啊,好啦……別生氣,我知道這樣講很奇怪,不過……我想給妳個忠告,我看
妳是個不錯的女生所以想早點告訴妳一下。」
 
  希亞疑惑的想著,這是撘訕的另外一招嗎?
 
  「我大哥啊,人長得好看個性又紳士,而且又是個聖騎士,以前想倒追他的女生
比艾爾文森林的狼還多……」
  「難不成你怕我把你哥哥吞了?」希亞笑了出來。
  「哎,我是認真的在說話啦……」瑞森用指關節敲了幾下門板。
  「……好吧,對不起。」
 
  感到有些失禮的希亞開始耐著性子認真聽。
 
  「嗯,塔里恩有個……很心儀的女孩子,為了她還曾經拒絕了一樁很大的婚事。
」瑞森緩緩的說。
 
  背靠著門整理儀容的希亞動作慢了下來,視線停在半空中。
 
  「因為婚事對象是我們公會長的妹妹,所以當時在公會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
但後來那個女孩子卻消失了,他好難過,之後整個人就好像又蒙上了一層黑幕,變得
比以前還要更安靜又孤僻。」
 
  門的兩側都沉默了一會。
 
  「所以說,我勸妳不要投入太多感情,以我對塔里恩的了解,我想他到至今都還
沒能忘記那個女孩……」
  「你誤會了!」希亞突然急切的打斷了他。
  「啊?」
  「我跟你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希亞換上比較冷靜的口吻說,「何況我們兩
個只是剛剛才見面的人,作這樣的猜測似乎有點不負責任喔?」
  
  「喔……只是我的直覺而已啦……」瑞森有點結巴的說。
  「算了,別放心上了吧。」
 
  希亞語帶笑意,心不在焉的摺著換下的衣服。
 
  「嗯……好吧,那麼請不要介意我剛剛說的話。」瑞森說著,語氣聽來有些懊惱
加上一點困惑,「待會見了。」
 
  幾秒鐘後瑞森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底,希亞頹然停靠在門邊茫然的望著窗外。
 
  「這跟我……沒什麼關係吧……?」她喃喃的說。
 
  誠實來說,她的確期待過塔里恩喜歡她,畢竟成為術士後主動來接近她的人變得
屈指可數,雖然還是會有不知情的人來搭訕,但希亞在意的是,知道她的身分而依舊
接近她的人,除了工作上的需要,若不是真的喜歡,就很有可能只是因為同情。
 
  她仔細的分析著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對塔里恩並不是那樣的感情,但當她又想
起瑞森的話,卻又感到心像被人揪著般的悶痛,奇怪的是這種感覺似乎來自心裡很深
的某處,一個不屬於她的感情,這令希亞莫名的焦躁,好像忘了什麼卻想不起來般的
痛苦。
 
  斗篷帽簷的積雪突然掉了下來打到她的臉,冰得希亞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身旁的
暴風雪越下越大,但此刻她感到最冰冷的卻是自己的心。
 
  
 
。待續。
    
18
-
LV. 15
GP 532
12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8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二)絕望的瘟疫----------
 
 
  聖光之院禮拜堂.東羅德隆地區(今東瘟疫之地)
 
 
  被感染的大地一片死寂,除了最近進駐的軍隊,這片土地已經沒有任何活物,氣
氛肅殺的軍團營地反倒諷刺的成了這塊土地裡最有生氣的地方。
 
  這些士兵各來自聯盟與部落兩個不同的陣營,但此時為了共同的目的而聚集起來
,與昔日奪命廝殺的敵人為伍,難以排除的不信任感讓戰場本來就夠緊繃的氣氛僵到
了最高點。
 
  其中以聯盟士兵的精神壓力最大,在他們眼裡,不論營地內外,都是想奪取他們
性命的怪物。
 
  「咿呀啊啊!!」
 
  這天傍晚,一位聯盟人類士兵的驚恐呼喊聲傳遍了聖光之院裡拜堂前的廣場。
 
  「(亡靈語)Rlnxk!」
  「天譴軍團!在營地裡!」聯盟士兵崩潰似的大喊,立刻就拿起背上的大槌對著
眼前的不死族。
 
  說時遲那時快,兩位部落的哨兵立刻就圍了上來,那位不死族當事人露出了不懷
好意的笑容。
 
  「(獸人語)Ypak cjog?」
  「(獸人語)Vub ujojig wufurmpwj,cjisuxk!
 
  其中一位獸人哨兵對不死族士兵說了什麼,而他也譏哩呱啦的用同樣的語言回答
 
  「快殺了他啊!難道你們想包庇天譴軍團?!」聯盟士兵大吼,眼睛瞪得老大,
還十分危險的邊揮動著手中的金屬大槌。
 
  不遠處聯盟營區的營火邊,一個男人正望著這個劍拔弩張的狀況,他知道那兩個
部落的士兵在打什麼主意,根據雙方的協議,為了保護雙方的軍隊不要在營地裡衝突
,攻擊對方陣營人員的人,可由哨兵就地制裁,而他們正等著這個精神瀕臨崩潰的士
兵對他們揮下決定性的一擊。
 
  「星盔。」他拍了拍坐在旁邊打磨武器的夜精靈戰士。
 
  那位戰士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毫不遲疑的抓起手邊的弩站起身,把準星對向那
個不斷吼叫揮槌的聯盟士兵。
 
  鏘!
 
  一陣十分響亮的金屬碰撞聲,士兵手中的武器被震離了手。
 
  當那位聯盟士兵驚慌失措的時候,原本坐在營火邊觀看的男人已經走到他旁邊了
 
  「冷靜點,聖騎士,那是被遺忘者。」
 
  他的手重按在這名士兵的肩膀上把他拉倒了後方。
 
  「失禮了。」他對三個部落士兵點了點頭。
 
  兩名哨兵這才悻悻的走回營地去,不死族朝地上啐了一口後也跟著走了。
 
  「把武器撿起來,去營地喝碗熱湯。」男人頭也不回的對著因為突然放鬆而癱軟
在地上的士兵說話,而那個人趕緊撿起武器跟上他。
 
  幾分鐘後,剛剛驚慌失措的士兵安穩的坐在營火邊,夜精靈戰士遞給他一碗熱湯
,他接過碗趕緊順便為剛剛的事情道謝。
 
  「啊,剛才真的謝謝你,塞凡斯。」士兵說。
  「別介意。」
 
  因為把位子讓給剛剛回來的士兵而站在一旁的塔里恩,雙手交叉在胸前心不在焉
的望著遠方。
 
  「啊啊……這裡實在是地獄,我快受不了了。」士兵一手遮著臉,絕望的低著頭
  「如果連聖騎士都支撐不住,其他的勇士怎麼辦?」
  
  塔里恩用不帶什麼感情的音調說著,這段時間來,這裡的人都已經學會不對戰場
周邊的任何事物投入過多的情感,因為這些人事隨時都可能殞落為敵人。
 
  「唔,說的……也是。」
 
  士兵將手移開臉,努力換上了稍微比較有力的口吻。
 
  「……我叫做葉格.諾德爾,二團四隊的聖騎士。」他伸出一隻手,「啊,我知
道你是塔里恩.塞凡斯,還這麼年輕就在這裡有這麼出色的功績……我們團裡沒有一
個人不知道你,想必你對聖光的信念十分堅強啊。」
 
  聽到最後一句話,本來正準備要和他握手的塔里恩突然停下了動作。
 
  「……怎麼了嗎?」葉格疑惑的問
  「不,沒什麼。」
 
  塔里恩搖搖頭,快速的和葉格握了一下手。
 
  「聽說你當初很乾脆的答應來參戰?」
  「……算是吧。」塔里恩莫可奈何的開始和葉格聊天。
  「為什麼?你這個年紀,應該在暴風學院好好進修,在家照顧父母吧?」
 
  塔里恩又愣了一會,開始不太想和這名中年人對話。
 
  「家父家母都過世了,而且我已經成年很長一段時間了,葉格先生。」他說。
  「啊……抱歉……」葉格搔搔頭,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不過方才看到部落士兵
的那副驚恐模樣總算已經從臉上褪去了。
 
  「沒關係。」
  「我自己是三個孩子的爸,最大的孩子年紀大概跟你差不多吧,看到你們這個年
齡的老是忍不住嘮叨上兩句,真不好意思……我這把年紀了,被徵召來這裡實在是讓
我很難接受,一般這時候應該待在家享受天倫之樂的吧!」
 
  葉格沮喪的盯著營火。
 
  「至少……這些你都享受過了才來到這裡。」塔里恩安靜的做了一次深呼吸。
  「你真樂觀。」葉格苦笑了一下,「你應該也有重視的人在等著你回去吧,塔里
恩.塞凡斯?」
 
  「重視的人嗎……」塔里恩邊看著遠方部落營區的哨兵和一隻染上瘟疫的狗打鬥
,ㄧ隻手輕輕撫摸著襯衣口袋內的某樣東西,「我……或許吧。」
 
  部落一個牛頭人衛兵將被打碎的瘟疫犬屍體拖到附近的壕溝中,點燃一把火丟了
下去。
 
  「喂,塞凡斯。」夜精靈戰士拍了一下塔里恩的手臂。
  「唔!」
 
  他發出一陣悶聲揮開了戰士的手,強忍著才沒在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抱歉,我忘了……」夜精靈比了個道歉的手勢。
  「……怎麼了?」塔里恩小心調整著肩上鎧甲的位置一邊詢問。
  「這是長官剛剛公布的隊伍調動資訊。」他將剛剛由其他士兵傳來的一張羊皮紙
遞給塔里恩。
 
  塔里恩接過公文看了一會。
 
  「葉格士兵,上級宣布你從現在起被編到一團八隊了,繼續擔任隊長。」
  「什麼?但……我原來的隊友呢?文森?戴夫?赫魯斯?還有菲兒佳?」
  「死了,屍體已經全數由二團五隊的人員火化了。」
 
  接著是一段沉默,塔里恩將公文遞給還沒有看的其他士兵,自己也準備離開。
 
  「不……我們在病木林被食屍鬼襲擊走散,我以為……」
  「命令上說即刻行動……不好意思,葉格先生,我先失陪了。」
  「……不……!!」
 
  塔里恩冷冷的轉過身和夜精靈戰士一起離開了營火邊,留下葉格在營火邊崩潰的
  哭喊。
 
  「你認為他拋棄了隊友嗎?」夜精靈低聲問。
  「喔……也許只是依著本能的逃命罷了。」
 
  但是塔里恩的語氣裡帶著不悅的譴責,那名夜精靈無聲的嘆了口氣。
 
  「塞凡斯,你一直是個令我敬佩的年輕人類……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能夠拋
   下一切的。」
  「……你是指什麼?」
  
  塔里恩回過頭看向夜精靈,露出了被冒犯的危險神情,兩人對視了一會後,嗅到
火藥味的夜精靈搖了搖頭把臉轉向別處。
  
  「當我沒說吧……」
 
  他們兩走到栓坐騎的地方,一路上所有的士兵都很安靜,但坐騎們卻都異常的激
動,塔里恩拍拍他的戰騎。
 
  「沛基斯。」他輕輕的呼喚牠的名字。
 
  戰馬甩了甩鬃毛用鼻子噴著氣,塔里恩將額頭輕靠在牠的頸部,小聲的對牠說著
話。
 
  「長官真的要你立刻出發?」夜精靈不可置信的皺著眉頭。
  「……指令要我立即去支援一團的五六隊,看來殲滅葉格小隊的天譴軍似乎不容
小覷呢。」塔里恩淡淡的回答。
 
  「我說認真的,出發前還是請人把手臂治療一下吧!」夜精靈看塔里恩咬著牙單
手攙扶上馬,忍不住無奈的說。
 
  但塔里恩只是皺著眉,一邊從長袍內袋裡拿出了一條墜飾,是由一顆發亮綠色石
頭所做成的,在即將來臨的暮色下,它還晶瑩剔透的閃耀著。
  當他將石頭輕撫在右手臂上時,因為忍著痛而皺起的眉頭漸漸鬆了開來,他閉上
眼睛發出了一陣解脫的呼氣聲。
 
  「不……謝謝你,星盔……你要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夜精靈雙手插著腰,猶豫的低著頭做了一次長而緩慢的深呼吸。
 
  「好吧……願伊露恩與你同在……千萬要保重啊。」他說。
 
  駿傲的戰騎嘶鳴一聲,邁開牠那迅捷的腳步朝目的地跑去。
 
  塔里恩將綠色石頭吊飾放在手心中仔細的凝視著,那是離別的那一天,他從他心
愛的女孩那裡偷拿來的東西,那之後,那個女孩變了,變得認不得他,這顆石頭陪了
他很久,但是他始終沒有等到她回來,只剩自己私藏著回憶。
 
  「啊……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能拋下一切呢。」
 
  塔里恩冷冷的笑著自言自語,冷風撥弄著他的頭髮,這片入夜的紅土色大地,意
外的十分寒冷,他的笑漸漸轉為了苦澀的沉默。
 
  「若是真的能拋下就好了……」
 
 
 
 
。待續。
   
18
-
LV. 15
GP 532
13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6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三)休憩----------
 
 
  塞爾薩瑪.洛克莫丹
 
 
  臨近鐵爐堡的聯盟領地洛克莫丹,塞爾薩瑪是當地最繁榮的村莊,離開寒冷的山
脊丹莫洛,洛克莫丹地區中央由冰川融化形成的大型湖泊洛克湖,供給了水源和調節
氣溫的功能,使當地終年氣候宜人並利於農牧業,許多矮人都來此居住,也使當地旅
店生意興隆。
 
  「那小子不累啊?」
  「戰士傲人之處就是體力啊!」
 
  亞皮克用指尖輕敲著木製的桌面,一臉無奈的看著瑞森在和一群年輕但韻味十足
的女矮人談天說笑,而這景象已經持續好幾個鐘頭了,至於他對面的隊長艾倫則是見
怪不怪的認真用羽毛筆書寫著隊伍日誌。
 
  「你預計在這裡停多久?」亞皮克喝了一口酒問道。
 
  艾倫沉吟了一會,用手搓了搓眉毛顯得猶豫不決。
 
  「等到希亞恢復吧……她這幾天狀況真糟,我懷疑是大前天在暴風城跟變種水道
生物戰鬥的影響,先是手臂的傷,接著又感冒,這幾天還惡夢連連……真可憐,我幾
次想替她做治療但總找不到病因。」
 
 
  「找不到病因?」亞皮克疑惑的重覆了一次,「怎麼可能?萬能牧師艾倫也有治
不好的病患?」
   
  「是啊,這讓我一度有點挫折呢。」
 
  艾倫放下羽毛筆,臉上露出了煩悶的表情,不遠處矮人女孩們開始彈奏起鄉村樂
器並跳起舞來,而瑞森哈哈大笑一邊拍手叫好的聲音也和音樂此起彼落。
 
  「話說,我一直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好像有哪裡總不對勁?」艾倫若有所思說
道。
  「誰們兩個?」
  「希亞和塔里恩啊。」
  「……有嗎?」亞皮克又喝了口酒,挑著眉問。
 
  艾倫抬起頭,重新審視了他三秒鐘,然後搖搖頭嘆了口氣。
 
  「唉,你還是去和瑞森一起泡妞吧……」
  「啥?」
  「我現在想找個第六感比較敏銳的傢伙談談……森歌人呢?」
  「嘿!我可是很纖細的!」亞皮克不滿的抗議。
  「你算了吧,盜賊跟戰士從現在開始,在我腦袋裡歸為同一類。」
 
  艾倫揮揮手,起身離開了座位往旅店外走去,留下亞皮克一臉難以置信的張著嘴
,看看瑞森再看看門外,不敢相信艾倫居然會把自己跟他歸為一類。
 
  「不好意思,請問您有沒有看到一位德魯伊?」艾倫問旅店門口的獸欄管理員。
  「喔,這裡夜精靈不多,稍早看他往湖邊的方向去了!」正在照料寵物的矮人抬
起頭來指著旅店後方的山坡。
 
  「謝謝您。」
 
  道謝後艾倫便順著獸欄管理員手指的方向,一邊思考著一邊跺著步前進,一點也
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走進一頭黑熊的地盤。
 
  「艾倫,別動!」
 
  他聽到叫喚聲抬頭看了一下,兩頭熊一左一右的站在他前方不遠處,而其中一隻
他立刻認出來是森歌。
 
  「你等等,別急著過來。」森歌變成的巨熊開口說。
 
  隨後森歌便恢復了人型,對著另一頭巨熊施展法術,手在空中轉呀轉的。
 
  「你在做啥?」艾倫疑惑的看著他。
  「安撫動物的法術。」
  「有必要嗎?這大傢伙又構不成威脅……」
  「請你愛護動物,牧師。」森歌誠懇的說。
 
  艾倫聳聳肩,看著被安撫後的黑熊慢條斯里的走遠。
 
  「好了,說吧!什麼事?」森歌目送巨熊離開,一面開口問道。
 
  兩人走下草坡,沿著湖邊開始漫步。
 
  「我想跟你聊聊憂鬱王子和他的公主的事。」
  「哈!」森歌忍不住因為這個敘述笑了出來。
  「你有什麼想法嗎?什麼都行。」
 
  湖邊春光明媚,湖水清澈見底,水面微微的反射著午後的陽光,一頭蛇頸龍優雅
的在湖中優游著。
 
  森歌微皺著眉頭,仔細的思考著。
 
  「唔……雖然不知道他們實際相處的情況,但是和希亞相處之後,我實在有點疑
惑……塔里恩那傢伙,是個能變心得這麼快的人嗎?」
 
  「……嗯,繼續說下去。」艾倫點點頭表示認真的在聽。
 
  「塔里恩開始提及希亞是很久以前的事,而且能感覺到他對她持續的關注,所以
我心裡也一直認定當年那個謠言裡的主角,就是希亞……但是現在相處後你也看到,
希亞對塔里恩根本可說是一點也不認識,擺明沒見過幾次面……」
  
  森歌邊想邊摸了摸下巴。
 
  「所以湖畔鎮當時……真有個我們都不知道的人存在嗎?我又仔細回想了一下…
…的確好像有段時間幾乎沒有聽塔里恩提起過希亞呢?」
 
  「你說的那段時間,是指塔里恩準備要離開愛爾文地區時,一直到那次阿拉希盆
地戰季嗎?」艾倫問。
 
  「啊,你一點出來我就想通了,就是那段時間!」森歌用拳頭敲了一下手掌,「
但我一直認定是工作太忙了……因為他回到南海鎮那天可開心的說了真多,對吧?」
 
  艾倫揚起眉,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交談,那湖畔鎮到底……」艾倫欲言又止的停頓下來
  「畢竟我們所了解的……一直都只是單方面從塔里恩那裏來的資訊,冰山一角的
可能性頗高……不過說不定真的是我們想太多了。」森歌笑了笑。
 
  艾倫和森歌並肩走著,森歌一路朝水裡丟麵包屑餵給湖中的小魚。
 
  「對了,我有點擔心希亞……她最近頻出的病狀讓我傷透腦筋,原本以為是被傳
染了什麼病毒,但是治療完不見改善;試著驅除詛咒,但也無所驅散……」
 
  「怎麼會呢?」森歌詫異的說。
 
  「昨晚也是啊……老闆娘突然來敲我房門要我過去,希亞倒在床邊神情十分痛苦
,渾身冒著冷汗……但問她怎麼了也只說得出頭痛。」艾倫不解的皺眉發出嘖嘖聲。
 
  「那……你有感覺到什麼異狀嗎?」
  「異狀?沒有,但我感覺似乎有股奇怪的力量在希亞身上。」
 
  森歌突然停下腳步。
 
  「那就對了,雖然我不是主修法術,但是昨晚在旅店我也察覺到了。」
  「但如果只是法術,怎麼會無法驅散呢?這用不著找法師,希亞自己的惡魔獵犬
僕從就做得到了吧?」
 
  「會不會是她根本沒有發覺?畢竟連我們都沒注意到她究竟什麼時候中了法術…
…」
  「但我不認為以她的法術程度……會沒有注意到連我們都察覺的法術在自己身上
。」艾倫表示。
 
  「的確……匪夷所思。」
  「唉,也許就是因為診療上碰到挫折才會讓我胡思亂想吧……這和他們兩人的事
情會有關係嗎?」
 
  「你的直覺通常滿準的……雖然我目前想不到可能性,總之再觀察看看吧。」森
歌回答。  
 
  接著兩人一語不發的站在湖邊好一陣子,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我說……你會取消接下來的違法行程嗎?而且還帶著塔里恩最不希望被帶去的
人。」森歌試探性的詢問。
 
  「嗯……」艾倫緩慢謹慎的回應,「我也有點掙扎……但我總這樣想……要是不
幸真的再也見不到面,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見到塔里恩後,我可有不少事情想好好逼問他啊……他也真不知是在想什麼,
一句話也不交代就把女人丟著上戰場賣命!」森歌說。
 
  「也許想來個另類的殉情?」艾倫半開玩笑的說道。
  「哈哈哈!那個正經八百的傢伙才沒這種閒情逸致呢!」
 
  森歌大笑了一會,突然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停了下來。
 
  「唉,這玩笑好像不是那麼洽當啊……畢竟是官方下了封口令的任務呢,希望他
沒事才好……」他搖搖頭,喃喃的補上了一句。
  
  「好啦,先別想了……時候也不早了,今天早上老闆娘跟我說晚餐會有塞爾薩瑪
有名的血腸料理,光想就餓了!」艾倫輕快的拍拍手,「對了,還得去看看希亞醒了
沒。」
 
  「嗯,這些事暫且也就先止於我們兩人的討論就好吧。」
 
  森歌彎下腰撿起一塊石子玩起打水鏢,石子啪搭啪搭的略過水面,引起了五個漣
漪。
 
  「好球!但要是砸到魚怎麼辦,動物保育專家?」艾倫故意露出譴責的表情。
  「要是打得到魚,我就請你吃鮮魚宴!」
  「喔,算了吧,這裡的魚材我還嫌不夠高級……」
 
  兩人都大笑了起來,望了湖畔的美景最後一眼,就循著原路往旅店的方向走回去
了。
 
  湖面的漣漪淡去,被用來打水鏢的石子緩緩的沉入湖中,湖底沉澱的泥沙因為石
子的碰撞而浮了起來,模糊了寧靜的水面。
 
 
 
。待續。
    
16
-
LV. 15
GP 532
14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8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四)夜晚的訪客----------
 
 
  同一個時間裡,希亞在旅店的房間中醒來,這裡的一切映入眼簾,幾乎都是石頭
做的,她用手稍微梳理頭髮,剛從夢中醒來的眼神顯得有點呆滯。
 
  她仍然在做著那個詭譎的湖畔夢,夢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每當那個人影靠近她
的時候,她都會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驚醒過來。
 
  下了床,希亞走到劈啪作響的爐火前,一旁的桌上,老闆娘為她放了一壺開水和
一些麵包,她順手倒了一杯水配一片麵包吃,味道相當不錯,尤其是在一整天都沒有
進食後。
 
  房裡沒有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樓上傳來一陣陣笑聲和輕柔的音樂聲
,矮人的建築和人類差最多的地方就是房屋都是由上往下蓋的,房間都是在地下室,
幾分鐘後她抓起外衣披上,便往樓上走。
 
  「妳醒啦,小姑娘!」
 
  一爬上樓,廚房的麵包師傅立刻向她打招呼,希亞繞過放著生肉品的桌子也向她
笑了笑揮揮手。
 
  「嚐過我做的軟香蕉麵包了嗎?就放在妳房間的桌子上。」
  「有的,非常好吃!」希亞感激的回答。
  「哈哈,我對自己烤點心的技術是相當有信心的!」
 
  廚師露出一個酒窩十分明顯的笑容。
 
  「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妳的同伴都很擔心妳呢!」
  「嗯,好多了。」希亞微笑著輕點頭,「我正想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那正好,馬上就是晚餐時間了,待會兒邊吃邊好好聊吧!」
 
  走出廚房,眼前的景象馬上令希亞激起一陣笑意,瑞森喝得半醉趴在桌子上,亞
皮克坐在他旁邊翹著兩腳椅一臉無趣,他前方的酒杯疊了大概半張桌子那麼多。
 
  「我的天……亞皮克,你的胃是無底洞嗎?」瑞森舉起一隻手表示投降。
  「這裡沒有人的酒量能贏過我,少廢話,付錢吧!」
 
  亞皮克邊說邊順手把瑞森那杯已經喝不下的酒給乾了。
 
  「啊,我們去外面決鬥,要是你輸我幫我付一半怎麼樣?」
  
  瑞森不甘示弱的還想討價還價。
 
  「傻子,你現在這樣子我連悶棍都省了就可以解決你。」亞皮克大笑,「喔,希
亞!妳醒啦?」
 
  亞皮克率先注意到站在櫃檯旁的希亞,立刻對她招了招手。
 
  「希亞?」瑞森也抬起頭來張望,「嗨!」
 
  瑞森拋給她一個因為醉酒而有點疲憊的笑容,雖然這幾天下來已經漸漸習慣了,
但那一瞬間希亞還是有個錯覺,好像塔里恩就坐在那裏。
  
  「不是要吃晚餐了嗎?你們怎麼還喝這麼多酒啊……」
   
  希亞走到他們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
 
  「放心……酒是永遠不嫌多的!要不要喝一點?」亞皮克說,伸手遞了一小杯給
希亞。
  「哎?不用了,我不喜歡酒味。」希亞趕緊推辭。
  「什麼?這太可惜了!」亞皮克失望的說著,仰頭把那小杯酒喝了盡。
  「其他人呢?」
 
  希亞視線繞了旅店一圈,並沒有看到艾倫、森歌和瓦西堤。
 
  「嘖。」亞皮克突然發出一陣不滿的聲音,「那個臭鬍子老爹好像去找森歌聊什
麼事情了,要我在這邊陪這只會把妹喝酒的……噢不,他連酒量也好不到哪!瓦西堤
今天去北方的丹奧加茲崗哨探路去了。」
 
  「艾倫也不過個幾歲而已還不能當我爸,跟你比起來哪叫老爹啊……」瑞森把臉
頰貼在桌上,頭也沒抬的插了句話。
  「吵死了,他就是人類臭鬍子老爹!」亞皮克絲毫不為所動的說。
  「瓦西堤一個人跑這麼遠不會很辛苦嗎?」希亞在腦袋裡描繪著丹奧加茲崗哨在
地圖上的位置。
 
   「還好啦,他的獵豹光環能量一放,沒人能追上他那隻灰山羊,啊!臭鬍子老
爹回來了!」
 
  希亞抬起頭往旅店門口的方向看,艾倫和森歌正走下台階。
 
  「艾倫大哥!森歌!」
  「喔,妳醒了……」艾倫臉上露出一個開心的表情,但又很快的沉了下來。
  「怎麼了?」希亞好奇的問。
 
  只見森歌稍微往旁邊移動了一步,一位扮相十分艷麗的女孩出現在台階上,從她
華麗的布甲和裝飾來看,不知道為什麼讓人一眼就覺得是位皇家法師。
 
  「愛蓮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身的瑞森,用有點不可置信的口氣喚了一聲。
 
  那個叫做愛蓮娜的女孩表情看起來不太友善,希亞直覺的感覺她在針對自己。
 
  「妳來這裡做什麼?」瑞森看起來酒全醒了,他站起來緊盯著那女孩。
  「不關你的事。」女孩回答。
 
  她的目光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希亞,這下希亞更確定她是在針對自己了。
 
  「妳就是那個術士吧?」她冷冷的問。
 
  希亞露出疑惑的眼神,但是他的隊友們都面無表情,旅店的氣氛一下僵了起來,
連旅店的老闆和店員都忍著好奇避開了這個場面。
 
  「我是個術士沒錯,但是……我不懂妳在說什麼?」仍然不明究理的希亞小心翼
翼的回答。
  「我是愛蓮娜.馬維,塔里恩.塞凡斯的前未婚妻。」愛蓮娜由上往下打量著她
  「……咦?」
 
  過了好幾秒後,希亞才發得出聲音,看來好像莫名的惹上了大麻煩,她心想。
 
  「我要和她單獨談談。」愛蓮娜轉頭對艾倫用命令的語氣說。
 
  艾倫沒有回答,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希亞,希亞對於愛蓮娜對艾倫的說話態度感到
有些不悅,其他人則都面無表情的看著別處,瑞森的臉上罕見的露著怒容。
 
  「我沒關係。」希亞冷靜的對艾倫說。
  「很好……」
 
  愛蓮娜說完便轉頭往旅店外走,希亞也跟了上去,經過艾倫身邊的時候,艾倫突
然攔下她。
 
  「小心一點。」他趁愛蓮娜不注意時低聲說了一句
 
  希亞和他交換了個神情,但顯然不方便多問什麼,於是她點點頭走了出去。
 
  夜晚的空氣有點微涼,希亞跟著愛蓮娜走到旅館外的廣場。
 
  「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妳就是湖畔鎮那個女術士吧?」
 
  愛蓮娜背對著希亞,語氣無禮又冷漠。
 
  「……誰?我不住在湖畔鎮啊?」希亞一頭霧水的問。
  「別想裝傻!」
 
  愛蓮娜突然轉身,希亞腳邊瞬間結起了冰,而且開始向上蔓延。
 
  「休想騙我……」她走向希亞,「當時我哥哥從湖畔鎮回來,告訴我塔里恩.塞
凡斯心裡已經有了別人,妳倒是說說看那個人是誰呀?」
  「……妳到底在胡說什麼……嗚!」
 
  愛蓮娜一手用力扯住希亞的頭髮,把她硬拉成一個仰角向她的角度,冰已經結到
腰際,希亞完全不能動彈,寒氣不斷的灌進身體裡,她忍不住發抖。
 
  「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從我這裡搶走任何東西,何況一個卑賤的術士……想都
別想!」她在希亞的耳邊小聲又危險的聲音說。
 
  眼前這個人的理智似乎被情緒影響的完全失去了控制,希亞的淺意識裡感到了一
絲害怕。
 
  「妳絕對是認錯人了!」希亞拼命忍著寒氣從喉嚨擠出這句話。
  「是嗎?」
 
  愛蓮娜放開希亞,將手指指著結到希亞胸口的冰,結冰立刻停了下來。
 
  「看來妳想裝傻到底,是吧?」愛蓮娜瞪著她。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的人是妳吧!」
 
  希亞喘著氣,意識裡的疑惑漸漸轉為了怒火,她生氣的看著愛蓮娜,愛聯娜也回
瞪著她,眼神裡盡是憎恨。
 
  「兩年多前……塔里恩因為公務前往湖畔鎮遇見妳,你們一起度過的日子、仲夏
夜節慶……難到妳想裝作不記得嗎?」她大聲的說著,「讓我最後落到那種地步,妳
居然還能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啊?」
 
  希亞啞口無言,雖然愛蓮娜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的懂,但卻一句也不明白。
  她對塔里恩的記憶最初是在南海鎮,壓根不知道愛蓮娜所說的湖畔鎮的事情是什
麼,更別提和別人的未婚夫度過仲夏夜,成為術士開始旅行後,她根本連一起過節慶
的朋友都沒有。
 
  但此時希亞卻不知為何不安的想起了那個湖畔鎮的夢,她看著這名女法師愛蓮娜
,而她依舊是用那冷酷的眼神,雙手交疊在胸前高傲的看著她。
 
 
 
。待續。
  
18
-
LV. 15
GP 532
15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6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五)衝突----------
 
 
  無法溝通的話題讓氣氛凝結在冰點,空氣中早已蔓延著濃濃的火藥味,隨時都要
爆發。
 
  「請放開我。」希亞用冷靜的語氣說。
  「偏不要,妳拿我怎麼辦?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請妳放開我,愛蓮娜小姐。」希亞又說了一次,「我沒有什麼能回答妳的。」
  
  愛蓮娜冷笑了一聲,在自己身上施了一層冰霜的保護法術。
 
  「妳信不信我今天就要妳好看,術士?」她挑釁的說。
 
  愛蓮娜說完立刻開始詠唱法術,手中環繞起一層藍色的光芒,但希亞反應比她更
快,早已唸起咒語讓空中飄起一陣火石雨,火石打在已經開始龜裂的冰上,伴隨著一
陣清脆的響聲,她便擺脫了冰的束縛。
 
  希亞向旁邊一閃,感到寒冷的冰箭法術從頸部旁飛過,她面不改色的施放了護甲
法術在自己身上,站穩腳步警戒的盯著愛蓮娜。
 
  「去……」法術被閃躲掉的愛蓮娜不滿的出了一聲,「這次不會這麼好運了。」
 
  她們兩人面面相覷,愛蓮娜又開始唸起冰霜的咒語,在那短短一秒的時間裡,希
亞因為某個原因腦海閃過了一絲猶豫,惡咒的咒語在舌尖煞了住。
 
  一分神寒冰箭已經打在了身上,她打了個寒顫,腦袋差點也跟著凍結了,一抬頭
看見下一支寒冰箭已經在愛蓮娜手中打轉。
 
  「喂!快給我住手!」
 
  瑞森從旅店內跑了出來,跳下樓梯一陣風似的衝到愛蓮娜旁邊抓住她,打斷了她
的施法,同時立刻被附著在愛蓮娜身上的霜甲術給凍了一下。
 
  「瑞森?」希亞有點詫異的看著他。
  「不要碰我!混蛋!」愛蓮娜掙扎著要甩掉瑞森的手,另一隻手掏出魔杖往他身
上丟法術。
 
  「叫妳別鬧了聽見沒?」瑞森揮掉魔杖在鎧甲上燒出的煙霧大聲說。
  
  希亞看著兩人大聲爭吵,一邊唸起法術召喚惡魔獵犬,預防愛蓮娜再度開始攻擊
  「瑞森塞凡斯!不要妨礙我!」愛蓮娜對著瑞森吼。
  「冷靜點!不管她是不是我哥哥珍視的人,妳都不能對她動手!」
  「你要是再不閃開,我就先解決你!」
 
  瑞森不放手,愛蓮娜用力推了他一把,接著雙手一揮將他的腳冰凍在原地。
 
  原本在一旁看呆了的希亞,見狀趕緊低聲唸了一句咒語。
  
  「(惡魔語)語言詛咒。」
 
  法術發揮功效,愛蓮娜的意識被惡魔的力量蠱惑而產生了語言障礙,施法速度慢
了下來。
  
  「愛蓮娜小姐,請妳冷靜點!」希亞對著她喊道,同時指揮惡魔獵犬解開瑞森身
上的魔法。
  
  但是衝突並沒有結束,希亞聽到一陣水聲,回過頭一看,迎面被一陣水花潑個正
著,嗆得她連連咳嗽,愛蓮娜召喚的水元素出現在一旁偷襲她,而重獲自由的瑞森立
刻跟艾蓮娜決鬥起來,惡魔獵犬則撲上前攻擊水元素,場面一團亂。
 
  「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騷動的艾倫、森歌此時也從旅店走了出來,見到這混亂的打架場面,一時也
僵立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而艾蓮娜和瑞森打得你死我活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人。
 
  「艾倫大哥,你們來得正好!」希亞對他們喊,「我來拖住他們,請你們趁機把
他們拉開!」
 
  希亞看著惡魔獵犬跟水元素奮鬥著,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學到的咒語,於是開始低
聲念誦。
 
  「(惡魔語)……撕裂形體,囚禁虛無,放逐!」
 
  水元素的身體應聲變為半透明狀,無法移動,惡魔獵犬發出了咕噥的聲音緩緩的
退開它身邊,用奇怪的眼神望著希亞,牙齒意味不明的嘎嘎作響。
 
  「布羅赫姆,解開那個法師的霜甲術!」希亞下令。
 
  惡魔獵犬遲疑了一會。
 
  「立刻!」希亞嚴厲的說。
 
  惡魔獵犬盯了她一眼,小跑步前去執行命令,當艾蓮娜的霜甲術一消失,希亞立
刻對著瑞森施展了疲憊詛咒,讓他的速度慢了下來,而艾倫和森歌也立刻展開行動。
 
  森歌變成巨熊拉住衝動的瑞森,而艾倫也順利制伏了失去霜甲術當屏障的愛蓮娜
,被拉住的兩人都氣喘吁吁的,但還是一臉兇狠的望著對方。
 
  「反應得真快。」艾倫對著希亞讚許的點了點頭。
 
  希亞搖搖頭表示沒什麼,一邊擦拭被水元素潑濕的臉頰,懊惱的想著是不是自己
把瑞森拖下這場混亂的。
 
  「冷靜下來沒,你們兩個?」艾倫生氣的對著愛蓮娜和瑞森說,「現在不管是什
麼事情,都給我進去坐下好好談!」
 
  愛蓮娜和瑞森不發一語的看著別處,很明顯根本一句話也不想再跟對方講,但不
管怎麼樣,艾倫對於希亞、瑞森和艾蓮娜來說也是長輩,於是在艾倫堅決且帶有些許
怒氣的逼視下,沒有人違抗。
 
  愛蓮娜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不高興的往旅店裡走去,艾倫跟在後面,瑞森則是
反抗了一會,被森歌的熊掌拍了好幾下頭才進去,希亞也緩緩走向台階,途中若有所
思的忘了一下剛剛待的地方,惡魔獵犬不等她的命令就消失了,她很清楚,這個惡魔
是對於在牠面前施放的放逐術十分感冒。
 
  旅店裡,五個人佔了兩張餐桌圍坐著,此時瓦西提還沒有回來,亞皮克在旅館房
內休息,剩下森歌負責看著瑞森,而艾倫環顧了所有人的臉後,開始訊問。
 
  「愛蓮娜,妳來這裡找希亞做什麼?」
  
  愛蓮娜維持著雙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勢,老大不高興的看了艾倫一眼。
 
  「來看看搶走塔里恩的女人長什麼樣子。」她高傲的回答,漫不經心的看著別處
  「真敢說啊……」坐在她斜對面的瑞森冷冷的說了一句。
 
  希亞顯得有點窘,愛蓮娜則一臉怒容的轉過頭準備回嘴。
 
  「停!」艾倫立刻比了個手勢制止兩人,「把話好好講清楚,愛蓮娜,妳跟塔里
恩早就沒有關係了吧?」
 
  「沒關係?」愛蓮娜提高音量重複了一遍,「但是她出現的時候我們還有關係啊
!我好歹曾經是他的未婚妻!」
 
  瑞森表情不悅的看向別處,吸了一口氣,似乎把正要出口的某句話吞了回去,愛
蓮娜用一個希亞無法理解的眼神向他望了一眼。
  
  「我可以插句話嗎?」森歌說,「據我們所知,那段時間他還沒和希亞有任何接
觸吧?」
 
  艾倫點點頭表示認同,希亞滿臉疑惑的看著大家。
 
  「那時候塔里恩到湖畔鎮去,認識了她,然後就……」艾蓮娜忿忿的說。
 
  「等等,我根本沒有在湖畔鎮見過他!」一頭霧水的希亞辯解。
  「嗯……塔里恩雖然很早就知道希亞這個算是同事的人,但他可從來沒說過他有
主動和她接觸。」艾倫說。
  「我也知道大哥在湖畔鎮時有個心上人,但他可從來沒說過對方是一名術士。」
瑞森也回應。
 
  接著是一段困惑的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中。
 
  「希亞,妳去過湖畔鎮嗎?」森歌試圖問出些頭緒。
  「當然去過……但我並不認識塔里恩。」希亞肯定的說。
  「那麼,愛蓮娜,當時真的有人看到希亞和塔里恩在一起嗎?」
  「……不久前我又心血來潮回湖畔鎮打聽,當地人告訴我,他的確曾經和一個叫
作希亞的女術士常待在一起。」愛蓮娜不太甘願的回答,但此時她也顯得有些困惑。
 
  「不可能啊!肯定是搞錯了吧……?」希亞不解的說。
 
  愛蓮娜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不愉悅,但夾雜了一絲猶豫,艾倫的表情則是越來
越古怪。
 
  「見鬼了……」艾倫搓著額頭說。
  「聽起來塔里恩那小子……似乎對我們每個人都隱瞞了一些東西……」森歌回答
 
  希亞也努力開始回想自己在湖畔鎮的時期,但才剛開始想,頭就傳來一陣劇痛。
 
  「唔……」希亞痛得緊壓住太陽穴。
  「怎麼了?」艾倫問。
  「不,沒什麼,就是頭痛了一下。」她揮揮手。
  「……大概是剛剛被水潑到的關係吧……抱歉。」愛蓮娜用依舊不甘願的口穩唐
突的忽然道了個歉,並且隨即站起身準備離去。
 
  「妳想上哪去?」瑞森突然開口。
  「回去啊,我不想再談下去了,這樣實在太愚蠢……」愛蓮娜頭也不回的說,「
是我調查得不夠清楚,今天的事情我道歉。」
 
  她說完就自顧自的走出了旅店,留下一群來不及反應過來的人。
 
  「唉,這孩子……完全被公會長給寵壞了,我行我素到連禮貌也不顧了啊……」
森歌感嘆的說。
 
  艾倫也無奈的搖了搖頭,瑞森則是一臉不悅的開始喝酒,至於希亞,她猶豫了一
會,突然想追上愛蓮娜。
 
  「我出去一下……」希亞小聲的告知後,快步跑上台階走出旅店。
 
  旅店外不遠處,愛蓮娜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緩慢走著,跟不久前凶神惡煞的模樣
判若兩人,希亞拉起兜帽,輕輕的往她走去。
 
  「剛才決鬥時妳為什麼不反擊?」注意到希亞的愛蓮娜問。
 
  希亞靜了一會,然後緩緩的回答。
 
  「本來……我覺得妳單純是在無理取鬧……」希亞頓了一會,努力想使自己的語
氣能讓愛蓮娜感受到她的誠懇,「但……妳那時其實快要哭了吧?」
 
  愛蓮娜不自然的動了一下,但沒有轉過身。
  
  「我想……妳一定非常認真的喜歡著他吧?所以我……不是很想出手……」希亞
小聲的說。
 
  過了一會,愛蓮娜轉過身來面對著希亞,眼神流露出了悲傷。
 
  「我啊……自從哥哥當上會長,身邊就都是因為哥哥而想要接近我的人,只要給
他們些權利或好處,他們都會唯唯諾諾的……但是塔里恩卻是個非常堅持原則的人,
一開始我就是欣賞他這點而已……發自內心的對公會和朋友忠誠……」
 
  愛蓮娜深吸了一口氣,像終於能抒發似的突然開始侃侃而談。
 
  「他會變得對我那樣冷漠,其實都是我的錯……他一直溫順的待在我周圍,我就
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靠一點任性和聰明抓住他……結果,他就那樣遍體鱗傷的奮
力掙脫了我……」愛蓮娜邊說邊緩緩再次背對向她,避開了視線的交會。 

 
  希亞感到驚訝的聆聽著,心裡有許多疑問等待著得到解答,她從不知道塔里恩的
過去,也好奇著和自己究竟有沒有什麼關聯,這會與她近連日的惡夢有關係嗎?
 
 
 
  
。待續。
       
16
-
LV. 15
GP 532
16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4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六)情敵----------
 
 
  此時已經入夜,氣溫非常低,兩個女孩的帽子都拉得很緊,月光把她們的身影映
照得很長,兩個影子安靜的並列,延續到遠處,遠看起來十分相似。 
 
  「為什麼妳會這麼說?」希亞看著愛蓮娜的側臉問。
  「……我還以為這些事情妳都知道的。」她皺眉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抱歉,我想我真的對你們一無所知……」希亞有點無辜的回答。
  「那……塔里恩家裡的事情妳知道嗎?」
 
  希亞輕輕聳了下肩表示完全不知道,而愛蓮娜露出了十分懊惱的表情。
 
  「奇怪,難道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嗎……」愛蓮娜自言自語的看著她,「算了,該
從哪裡說起好……」
 
  這時旅店的獸欄管理員拿著一大疊毛毯走出來,開始一一為旅客們停在旅店外的
坐騎和獵人們寄養的寵物披上,愛蓮娜揮手示意希亞跟她往村落外走去,兩人一邊走
,愛蓮娜開始緩緩的敘述。
 
  「塞凡斯先生……就是塔里恩和瑞森的父親,是隸屬暴風城宮廷的一位職位頗高
的聖騎士……後來因公殉職,他們兄弟倆頓時就失去了家中的依靠和經濟來源……於
是暴風要塞那裡對他們兄弟提出了一個方案,以兄弟倆其中一人進入暴風城學院受訓
,像父親一樣成為聖騎士終身效忠暴風城當作交換……兩兄弟的一切生活由國家負擔
。」
  
  「那……他們的母親呢?」希亞停下腳步好奇的問道。
  「好像在更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因為只剩下父親,所以他們才被接到艾爾文地
區。」愛蓮娜回答。
  「嗯……」希亞露出哀悼的表情。
 
  「聽說本來被選召當聖騎士的是瑞森,後來不知怎麼的由塔里恩頂替了,這部份
我是聽我哥哥說的,不過塔里恩曾經說過自己本來的志願是當法師,所以應該是真的
。」愛蓮娜輕撥了撥頭髮思考著。
 
  「為什麼……妳的哥哥會知道這些事情啊?」希亞問。
  「因為哥哥經營的公會……從初代會長開始就跟暴風城官方有密切往來,常會接
洽官方案件,所以只要是暴風城出身的精英都會被推薦入會,例如像塔里恩……而入
會時會詢問基本身家背景,也有官方推薦函,所以知道些個人私事就不奇怪了吧。」
 
  愛蓮娜坐上路旁的石頭扶手解釋著。
 
  「我……從塔里恩入會時就在注意他了……因為他於對奧術有興趣,所以常主動
和我談天……我們很聊得來,我以為……」愛蓮娜頓了一會,嘴角微揚了一下,「我
以為我們互相喜歡……但直到他有了喜歡的人,我才發現一切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
法而已……這真的……讓我很不甘心!我不喜歡覺得自己像個笨蛋……」
 
  愛蓮娜看著希亞,用有點不屑又無奈的表情笑了一下,而希亞面不改色的站著。
 
  「結果我做了一件事……我去告訴我哥哥,說我喜歡塔里恩,拜託他幫忙我促成
這段感情……但是等到哥哥從湖畔鎮回來,卻是勸我要放棄!我一氣之下擅自散播了
我和塔里恩有婚約的謠言……哥哥也不忍戳破我,結果這個謊言居然意外的成功到讓
整個公會都知道了,明白真相的人卻屈指可數……」
 
  希亞突然恍然大悟,遇到瑞森的那天,瑞森所說的就是這件事情,愛蓮娜看著希
亞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來。
 
  「很誇張對吧,妳是不是覺得我很壞呀,術士?」
 
  希亞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只好將目光轉到地上,愛蓮娜仰著頭提高音量,用懶
洋洋的語氣說下去。
 
  「唉呀……不過做這種事情會有報應的,雖然我不清楚,不過那之後在湖畔鎮肯
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因為塔里恩之後就完全變了個人……他來找我,用我從沒看過的
冷漠表情對我說了句重話,想聽嗎?」
 
  希亞看著愛蓮娜,而她則用高傲的表情回看著希亞。
 
  「他說……『愛蓮娜,我這生從未替自己的意願做過什麼決定,但如果有第一件
,那便是在這裡不顧一切反抗妳傷害我重視的人』……」說完愛蓮娜突然開始誇張的
大笑,「是不是很有趣?看來他似乎認定哥哥是站在我這邊,甚至做好了和全公會為
敵的打算呢!」
 
  希亞默默的聽著,沒有抬頭看愛蓮娜,顯得不知所措,而愛蓮娜的笑聲漸漸的轉
為了一種半哭半笑的聲音。
 
  「很奇怪不是嗎……妳明明應該就是那個人啊!那個讓我恨了不知道多久的情敵
!」愛蓮娜的聲音最後變成了一種哭喊,「然而妳卻在這裡,什麼也不知道……對於
塔里恩一無所知!我不過想知道你們的感情有多好、問問他的去向、好好打一架當個
壞人我也就甘心了!結果居然是這樣……真的是……像個笨蛋似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希亞突然又開始感到一陣頭痛,她忍不住用手緊壓著太陽穴,
忍著痛而閉上了眼睛,她感覺到腰際的靈魂裂片包正騷動著,等頭痛稍微緩和後,希
亞睜開眼,看到愛蓮娜一臉不開心的樣子,卻仍繼續流著淚,看來十分不滿意自己的
失態。
 
  「對不……」 
  「別跟我道歉!小心我用炎爆術要妳好看……」愛蓮娜看也不看的打斷了希亞的
歉意。
 
  希亞無奈的再次低下頭,因為疼痛而皺在一起的眉頭還無法放開,但她明白愛蓮
娜沒有惡意,只是那過高的自尊心讓她無法把態度軟化。
 
  「也對……道歉也滿奇怪的,畢竟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但我也一直有種感覺
,似乎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是自己必須要去知道的……我也有事情想要親自詢問塔里
恩,所以現在才會和艾倫大哥他們在這裡……」
 
  此時夜已深,一隻貓頭鷹在樹梢嗚嗚的啼著,尋找著夜裡出來街道覓食的老鼠當
早餐。
 
  「如果能見到塔里恩,弄清楚了些什麼……我一定會告訴妳的。」希亞溫和而誠
懇的對她說。
 
  愛蓮娜用猶豫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妳跟我認識的術士還真不太一樣呢……好了,妳趕快走吧,如果妳感冒了
,他們一定會認為是我害的……」愛蓮娜伸手指了指旅店,然後跳下了石頭扶手。
 
  她開始念咒施展法術,不久後一個光芒圍繞的魔法傳送門便出現在她們面前,傳
送門中隱約能看見夜晚的暴風城影像。
 
  「就這樣了……」她回頭望了一眼希亞,露出一個似乎本來是想微笑的奇怪表情
,接著輕輕碰觸了傳送門,在一陣微光中消失了。
 
  而希亞對著未消失的傳送門淡淡的揮了揮手,幾個疑惑解開,又多了幾個新的問
號。
  她蹣跚的走回旅店,在已熄了燈,只剩爐火餘燼而空無一人大廳裡頹然跌坐在椅
子上,雙手捂著臉,感到無助又無力。
 
  「希望妳會記起我……妳是否記起什麼了?如果妳想起我……」
 
  塔里恩說過的話伴隨著一陣接一陣的頭痛再度飄進腦海。
 
  「我正在想著你呀,聖騎士……你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希亞輕聲的自言
自語。
  她一隻手無意識的撫摸著每當她陷入這些困惑的思緒時,就會躁動的靈魂裂片,
在曙光尚未來臨的混沌中無聲的嘆息著。
 
 
 
 
。待續。
    
14
-
LV. 15
GP 532
17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8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七)疑心----------
 
 
  隔天,一行人繼續著往東羅德隆地區的行程,希亞已經比較會控制借來的栗色馬
,移動上變得輕鬆許多,但這天她卻依然和瑞森兩人走在隊伍最後面。
 
  瓦西堤託巡山人帶來口信說會在較北方的丹奧加茲和他們會合,艾倫和森歌如往
常的討論著旅程路線和住宿地點,亞皮克騎著他的戰豹邊吹口哨邊看風景,幾乎看不
出前一晚曾發生過什麼事情。
 
  希亞和瑞森小聲交談著,不想影響大家的心情。
 
  「結果昨晚妳們兩個談了些什麼?」瑞森問道。
  「嗯,這個嘛……」希亞想了一會,「其實也沒什麼,愛蓮娜小姐說了一些自己
的事情。」
 
  瑞森輕輕的笑了一聲,但不是嘲笑的聲音。
 
  「是不是又說自己像個笨蛋一樣?」他問。
  「嗯……有喔,她的確有這麼說!」希亞也跟著笑了一下,「而且我有發現她其
實人不壞呢。」
 
  「的確,但我想她弄錯了,她不是笨蛋……她聰明的很,就是老做傻事。」
 
  瑞森的側臉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從他的表情希亞毫無困難的發現了一件事情。
  
  「原來你喜歡這一型的啊!」她笑道。
  「既然妳看出來了,我是不會否認的。」瑞森豎起一根大拇指。
  「但昨天決鬥時你居然還戰得那麼兇啊……」希亞搖了搖頭。
  「欸,做什麼事情都要全力以赴啊!平常戰鬥時,只要一衝鋒到敵人面前,哪還
有不全力作戰的道理?」瑞森回答。
 
  希亞無奈的望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狂暴系科目修瘋啦?還是你的字典裡沒有憐香惜玉這四個字?對方再
怎麼說也是個女孩子耶……」希亞輕輕斥責道。
  「可是看她這樣做傻事我也難過呀!妳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歡我哥哥……不過如果
她老是像昨天那個樣子,塔里恩只會更不喜歡她的……我說了我做事就全力以赴,所
以我也盡全力阻止她啦!」 
 
  雖然瑞森的話讓希亞不經敬佩他其實不如平時表現的那樣沒神經,但仍讓她湧起
了一陣雞皮疙瘩的感覺。
 
  「啊喔……」希亞意味深長的發了一個長聲。
  「幹什麼?這聲音是什麼意思?」
 
  瑞森兇巴巴的問,而希亞立刻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平時的形象講這種話實在是太不搭了!」
  「妳實在有夠沒禮貌……」
 
  瑞森皺著眉開玩笑的作勢要拍她的頭,希亞邊笑邊低頭假裝閃過。
 
  「對了……聽說本來要成為聖騎士的人是你啊?」希亞止住笑後再度開始提問。
  「喔,妳們連這個也聊到了……是啊,本來是這樣沒錯,但是塔里恩代替了我,
所以我才可以在這裡消遙。」瑞森答道。

  「……為什麼……?」
  「這要從以前說起了,愛蓮娜跟妳提過我們家的事情了吧?總之因為家裡事故搬
到艾爾文森林之後,我就常趁塔里恩不注意時翹課跑進城想找我老爸,然後再被老爸
給趕回來,久而久之我爸不少同事和上司就都認得我啦!意外發生後第一個想到徵召
我遞補應該也滿合理的吧。」
 
  瑞森在黑馬的背上伸了一個大懶腰,發出滿足的哼聲。
 
  「但是塔里恩一聽到就立刻婉拒了官方的使節,說我還小,可以讓他代替我什麼
的……反正大人都喜歡這種超齡的回答,於是便感動又爽快的回城回報了,我哥哥跟
我說,『你的志願不是希望能成為戰鬥大師嗎?那麼就當個自由的戰士,不要被官方
給綁定怎麼樣?』……就因為這句話,我能在這裡背著兩把大劍快樂遊蕩,事後才知
道哥哥做了多大的犧牲……他進城後我們就只靠書信聯絡,信中透漏了不少官方的黑
暗,我很快就發現他過得相當辛苦呢……」
 
  瑞森嘆了口氣,希亞聽得入神,聽完總覺得自己對塔里恩的好感又增加了許多。
 
  「嗯……你哥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呢……為了不要讓我因為接受軍方的任務而
碰到危險,似乎也用了很多心……即便我是和他是這樣素昧平生的人。」希亞緩緩的
說。
 
  「對吧?塔里恩實在太過溫柔了,但總是只顧著別人的事情不考慮自己……我做
弟弟的實在很愧疚幫不上忙,但又很擔心他……我希望他的責任感能稍微不要那麼重
一點就好了。」
 
  「是啊……」希亞回答,心裡不知為何感到有些落寞。
  「所以我接到他從湖畔鎮的來信時,很為他開心,想說他終於開始讓自己能有些
自己的幸福,但沒想到會是那樣的收場……」瑞森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比較剛硬,
「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不管花多久的時間我也想弄清楚。」
 
  說這句話的瑞森,表情顯露著不諒解,甚至有一絲的怒火,尷尬的沉默中,希亞
想到了什麼接著問下去。 
 
  「你該不會懷疑過我吧?」希亞問道。
  「呃……其實愛蓮娜昨天來找妳,我也以為終於知道了湖畔鎮的女孩就是妳,結
果聽起來你們根本就沒見過幾面嘛,所以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有了
自己的一套理論,要聽聽看嗎?」
 
  希亞點點頭。
 
  「我們之中有的人知道湖畔鎮的女孩而不知道妳、有的人知道妳而不知道湖畔鎮
的女孩……如果是他刻意隱瞞的話,為的就是不要讓公會的人找妳麻煩……當時在愛
蓮娜高調的作風下,保密顯然是很好的選擇……而且湖畔鎮的女孩沒有消息後,塔里
恩只告訴我說她不見了,詳細什麼也不肯說……」瑞森吞了一口口水繼續說下去,「
昨天愛蓮娜說她打聽到那個湖畔鎮的女孩就是妳,但妳卻說妳在湖畔鎮沒有遇過我哥
哥,所以我只想到一個可能……塔里恩說『那個女孩不見了』,或許就是指妳不記得
他了?」
 
  「妳是否記起什麼了?」這句話又飄過腦海,希亞用有點吃驚的表情試著在腦袋
裡整理瑞森這篇理論,但怎麼想還是破洞百出。
 
  「喂……但是愛蓮娜說過那個女孩子和你哥哥有許多的接觸……如果是我,我怎
麼可能會不記得啊?」
 
  希亞感到有些緊張,因為瑞森在提那個湖畔鎮的女孩時,語氣裡始終有著不諒解
,她擔心瑞森是否認定了她跟湖畔鎮的女孩就是同一個人,好在瑞森聽了她的話後,
又回復了疑惑的表情陷入思考。
 
  「這就是我弄不懂的地方啊……」他無奈的說。
  「……聽起來這套理論完全不行嘛……」希亞不是發自內心的笑著說。
  「大家都有各自的推測……只是每個線索都是到一個點就斷了。」瑞森若有所思
的回答,「昨晚我也聽森歌和艾倫聊了很多,結果一樣是一無所獲,好像還是只能問
塔里恩本人才知道了……」
 
  希亞點點頭,嘆了口氣,但實際上一部份應該是鬆一口氣。 
 
  「雖然我覺得和我沒什麼關係,但這件事情好像真的給大家帶來很多麻煩呢……
」她說。
  「……怎麼會沒關係?」瑞森調整了一下韁繩,讓黑馬靠近了栗色馬一些神秘兮
兮的說,「妳是喜歡塔里恩的吧?」
 
  希亞聽完表情立刻沉了下來,她將馬拉離瑞森身邊一些後才緩緩的回答。
 
  「少亂講……況且你不也說了,他一直心攜著那個湖畔鎮遇到的女生?」
  「但我還是覺得妳跟湖畔鎮女孩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很高……雖然中間不曉得發
生了什麼……就算不是好了,妳不想去弄個清楚嗎?」瑞森低下頭用仰角看著她。
 
  覺得一個人可疑時,總會覺得他的每個一舉一動都很可疑,就像此時希亞總覺得
瑞森的目光傳來濃濃的試探意味。
 
  「別說笑了……」她淡淡的回答。
 
  瑞森聳聳肩,坐回原本的姿勢,兩人在沉默中結束了話題。
 
  希亞的心情十分複雜,她的確有自己想搞清楚的事情,但至於湖畔鎮的女孩,她
不確定自己想不想知道她是誰……腦袋裡彷彿一直有聲音去阻止她弄清楚這件事。
 
  「希亞!」走在前頭的艾倫忽然喊了一聲。 
  「什麼事?」希亞探頭回應。
  「前面要下坡了,妳能不能點把火?今晚不休息要直接穿越溼地,預計明天中午到
阿拉希高地的避難谷地,現在需要一些照明!」艾倫對著希亞說,也順便講給小隊成員
們聽。

  「知道了!」
 
  於是希亞輕踢栗色馬的腹側加快速度騎到艾倫旁邊,準備施法點燃艾倫手中的火
炬,趁機暫時拉開和瑞森的距離。
 
 
  
 
。待續。
   
18
-
LV. 15
GP 532
18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6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八)沙塵中的爭執----------
 
 
  「哎……希亞大人,不要不理我啦!」瑞森怪腔怪調的在希亞身後唸著,試圖引
起她的注意,而希亞泰然自若的騎著栗色馬跟在瓦西堤的灰山羊後頭,觀看著在附近
悠然走動的迅猛龍。
 
  「昨天的事我道歉好唄?是我亂說話,沒有就沒有,以後不鬧妳了好不好?喔?
」瑞森轉為哄小孩般的語氣苦口婆心的勸說。
  
  可惜經過一夜陰涼又潮濕的旅途,踏在阿拉希高地溫暖乾燥的土壤令人格外感動
,隊伍裡的人大多安靜的沉浸在這股愉悅,以及徹夜未眠的睡意中,根本懶得搭理精
力過旺的瑞森,尤其是被他逼問了一整晚感情故事的希亞。
 
  「孩子,處理一下好嗎?」首先不堪其擾的瓦西堤轉過頭對著希亞說,「他再不
安靜下來,我可能會不小心讓他去當高地闊步龍的早餐……」
 
  瓦西堤用手指比一比瑞森,又指向附近的一頭迅猛龍,然後在自己的脖子上作了
一個橫切的手勢,兩人都會意的笑了一下,希亞點點頭,放慢坐騎的速度靠近瑞森旁
邊。
 
  「噢,你親口說不再鬧了喔?」希亞故意露出勝利的得意表情看著他,「那麼為
了對『本大人』表現你的誠意……就請你到避難谷地前安安靜靜的騎你的馬,讓大家
好好休息吧。」
 
  「沒問題,女士。」瑞森裝模作樣的攤開手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很好。」希亞也用裝模作樣的語氣回禮,半是無奈又半是好笑,自己越來越懂
得如何和這個不正經的戰士相處。
 
  希亞在馬背上伸展了一下筋骨,觀看著高地的景色,突然道路前方的某樣東西引
起了她的注意,於是她趕緊輕踢栗色馬的腹側,加快速度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她朝著前方分叉路口一小群騎著馬的人類士兵揮手,對方發現後立刻停下了馬,
也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喔,那外袍是激流堡的騎兵!我們終於到了!」本來已經在打盹的艾倫瞬間提
起了精神開心的說。
  
  希亞領先大家一步,往那群人身邊騎去。
   
  「瓦羅卡爾中尉!」希亞朝著隊伍正中央的男人打招呼。
  「唷,好久不見!是……希亞小姐?我沒記錯吧?」中尉點點頭。
  「是的,你們還是一樣盡忠職守的在這裡巡邏呢!」希亞看著他和其他騎兵說。
  「哈哈,一直沒有升官留在這裡當巡邏,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其中一個
士兵回答,其他人跟著大笑了起來。
 
  此時艾倫等人也趕上來了,雙方人馬寒喧問候了一會,希亞為彼此做介紹。
 
  「中尉,這些是我的朋友。」希亞一一介紹了小隊裡每個人的名字,「我之前有
好一陣子都待在阿拉希參加戰役,天天都會見到中尉,中尉總是很盡責的替大家注意
營地外圍的安全,戰事緊的時候甚至不眠不休的巡邏呢。」
 
  「過獎了,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瓦羅卡爾謙遜的回答。
  「別這麼說,中尉您帶著激流堡騎兵在阿拉希高地巡邏的事情,幾乎每個聯盟的
冒險者都知道。」森歌禮貌的說。
 
  「呵呵,不只聯盟……還有部落的冒險者呢!最近部落的小混混特別多,老是來
這裡搗亂……我這把老骨頭都快吃不消了,只能告訴咱們聯盟毛沒長齊的小朋友們少
在原野亂晃啊……」瓦羅卡爾感嘆著搖了搖頭,「啊,別站在這路口聊了!下方的營
地可以好好休息……你們從溼地的方向過來,應該是一整夜沒闔眼了吧?」
 
  「完全正確……那真是太感激了。」艾倫疲憊的說道。
  「請問營地裡有鎔爐嗎?我想快點把路上採集的礦石提煉成礦錠。」瓦西提問。
  「有的,下去後再指給您看。」
  「謝謝啊。」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下山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由於是阿拉希盆地戰場的淡
季,除了營地裡的士兵外,很少有冒險者來此。
 
  瓦羅卡爾中尉將大伙帶到營火邊後便告辭了大家,和激流堡衛兵們繼續去進行他
們的巡邏工作,而艾倫在宣佈了接下來的出發時間後,也放大家自由活動,自個兒休
息去了。
 
  剩下的隊伍成員們,瓦西堤在鎔爐邊加工礦石,森歌找了爐火邊最舒適的位置坐
下來,把採集來的毛皮堆在旁邊動手製作皮製品,亞皮克和瑞森兩人則再度開始以酒
為籌碼的決鬥友誼賽。
 
  「相當有精神的冒險者啊……如果願意投入聯盟的戰事該有多好!就不必老擔心
被部落壓著打了……」
 
  希亞自己一個人走到戰場軍官們那裡,認出她的阿拉西盆地戰場軍官瑞道夫.雷
得立刻開口跟她聊起了天。
 
  「長官,您還認得我啊?」希亞有點驚喜的說。
  「嗯,有印象……那個戰季表現十分亮眼啊,我頒過好幾次獎章給妳吧?」
  「啊,對。」
 
  希亞想了想,笑著回答。
 
  「怎麼樣?妳和妳的同伴都來加入戰鬥吧!」雷得用期望的語氣說。
  「咦?阿拉希盆地現在不是挺和平的嗎?」希亞問。
 
  但雷得伸出一根食指揮了揮。
 
  「污染者什麼時候會再發動攻擊誰也不知道呀!和平的時候仍要增加防備才行,
偶爾還是會有幾區發生戰鬥……再者,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
  「嗯……真的是非常抱歉呢,長官……不過我們現在有正在進行的行程,暫時都
不會加入戰場吧。」希亞不好意思的婉拒了。
 
  「喔,好吧……」雷得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失望,但隨即又恢復原狀,「倒是你們
要上哪兒去啊?」
 
  希亞正要開口時突然頓了一下,想起似乎不能對這位長官說得太詳細,畢竟接下
來他們可是要非法闖入未公開的戰區。
 
  「靠近……羅德隆地區。」她含糊的帶過。
  「啊?羅德隆……?去那種地方做什麼?妳知道羅德隆廢墟是被遺忘者的根據地
嗎?再往北一些都是爭奪中的領土,又靠近部落領地,進去一天到晚都得和部落打架
的……」雷得疑惑的問。 
  
  「那裡沒有派駐聯盟軍隊嗎?」希亞小心的發問著。
  「有啊,而且逃兵也多,前陣子還有接到命令要我們幫忙通報捉拿逃兵呢……」
雷得想了想,「不知道那裡的部落到底是有多凶狠啊?」
 
  希亞發現雷得將軍似乎對塔里恩信裡提到的瘟疫戰爭的事情一無所知,不禁感到
有些詫異,看來官方人員也不是全都知道這件事情。 
 
  當天晚上,希亞坐在營火邊不安的想著這件事情(晚餐輪到瓦西堤負責,吃的是
烤肉和用黑豹艾拉找來的迅猛龍蛋做的煎蛋),她參加過的長期戰爭,包括戰歌峽谷
、阿拉希盆地、奧特蘭克山谷,也常有人逃出戰地,但是到底是多艱苦的戰事會造成
逃兵數量多到官方要出面處理?
 
  當艾倫聽完希亞的敘述後,忍不住拿出了在暴風城順手撕下的一張招募公告塞到
她手中,慎重的提醒她塔里恩信中的敘述,要她這段時間不要跟官方人員有太多的接
觸,免得真的被強制徵召去。
 
  當晚睡前,希亞習慣性的把惡魔獵犬召喚出來,陪黑豹艾拉守夜和看管東西,昨
夜沒睡再加上在避難谷地晃了一整個白天,濃濃的睡意讓小隊成員們很快便進入了夢
鄉,希亞也把頭枕著包包閉上眼睛,營地裡此時只剩下原野傳來的蟲鳴、巡邏兵的微
弱腳步聲和營火的劈啪聲。
 
  耳邊的腳步聲規律的響著,越來越多,時而急促,週遭的黑暗漸漸轉為紅褐色的
光線……過不久,不遠處傳來了一群人在揚起的塵土中交談的聲音。
 
  「喂!你這個傢伙,好歹危急的時候治療自己一下吧!你把我一個人當幾個人用
啊?」一個夜精靈牧師氣急敗壞的吼著,一邊著急的為一位隊友處理嚴重的傷勢,另
外兩人不安的在一旁觀看著,附近躺滿了不死生物的殘骸。
 
  「……顧好我的生命免得其他隊友跟著遭殃……難道不是你分內的工作嗎?」受
傷的人類隊友虛弱的看著遠處,一邊冷冷的回答。
 
  夜精靈氣得摔下了手中那大團被鮮血染濕的布,布摔到地上時,裡面的血也飛濺
了一地。 
 
  「臭小子!你說這話會不會太過份啊?努力活著不讓隊友受傷也是你的職責吧!
再說你把自己搞成這樣有什麼好處?嘎?要不是我即時翻到法力藥水,我們現在就跟
那群要死不活的鬼東西一樣散在地上了!你這傢伙有想過嗎?聖光閃現、聖光術,再
不行還有聖療術,這幾招連剛從北郡修道院出來的新手都知道,難道你跟我說你不會
用嗎?」
 
  夜精靈怒氣沖天的質問著,而那名人類隊友安靜的轉過頭來看望著他,臉色因為
大量失血而顯得慘白,染血的短棕色髮絲、了無生氣的眼神,那個人是塔里恩。
 
  「不是不會用……是不能用……」他說。
  「啥?這是在放什麼……」夜精靈差點又要開始罵人,但立刻被塔里恩打斷。
  「因為情況已經糟到這種地步,我才不得不告訴你們……也許是我對聖光的信念
不怎麼強吧……打從接受聖騎士訓練起,神聖系和任何關於治療的法術,我都使不太
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我沒對任何人提過……」
 
  塔里恩的隊友們表情看起來都像是被提前宣判了死刑似的,除了難以置信外還是
難以置信,慌恐的情緒甚至還來不及跟上。
 
  「所以說,我不像一般的聖騎士那樣可靠……當起主防禦者,充其量跟個硬一點
的攻擊手差不多……」塔里恩低下頭,一字一句緩緩的說著,「我很抱歉……」
 
  「但……這怎麼可能,這段時間你怎麼瞞過其他人的?不,假如你分配到的治療
者從來沒有人知道你的狀況,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一名地精盜賊尖聲的問。
 
  塔里恩無神的望著地面,深吸一口氣,緩慢的解下了胸前的鎧甲,將被血染紅的
襯衣拉了開來。
 
  「我的天……」另一名人類法師發出了驚呼,隨即將目光避了開。
 
  塔里恩的身上,從胸口到腹部這些平時被衣物和裝備蓋住的部份,充滿著各式各
樣怵目驚心的傷痕,砍傷挫傷,有的則是法術燒出來的,很明顯都是只有被治療一半
,自己慢慢癒合的傷口,有的傷勢雖然有一段時間了,看來還是隨時要裂出血來。
 
  「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地精難以置信的說。
  「實力……經驗……還有毅力……我有想活下去的理由,只是這樣而已……」塔
里恩對地精說。
 
  地精搖了搖頭看向別處,不想再看著那些嚇人的傷,塔里恩也放下襯衣將傷勢給
蓋了回去。
 
  「這……根本胡扯……」夜精靈牧師喃喃的說,「我活這麼久從沒聽過無法使用
聖光力量的聖騎士……」
 
  塔里恩安靜的開始將護甲穿回去,夜精靈見狀立刻又凶巴巴的朝他大吼。
 
  「急什麼?帶這身傷你以為你要走到哪去?等我恢復魔力再處理那些渾蛋治療者
留的爛攤子啦!」他說完從法師那裡接過一瓶魔法礦泉水,一屁股坐在路旁的枯木上
喝了起來。
 
  「謝了……」塔里恩淡淡的對著他說。
 
  夜精靈哼了一聲表示他聽到了,便繼續自顧自的灌水,塔里恩臉上露出了一個虛
弱的微笑。
  
  塵土被一陣風吹起,周邊傳來火焰的劈啪聲,希亞在夢中恢復意識,但眼前的影
像還沒消失,她看到塔里恩猛然揪住了自己的右手臂,向四周張望了一會。
 
  「……希亞……?」塔里恩用一種不安又不確定的語氣微弱的喚了一聲。
 
  希亞嚇了一跳,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影像快速淡了去,希亞猛然睜開眼睛坐了
起來,此時太陽還沒升起,只微微從雲層透出一點光,大家仍在休息,營火也仍舊燃
燒著,但除此之外多了一種動物的呼嚕聲。
 
  她順著聲音看去,惡魔獵犬正豎著背刺發出慍怒的低吼聲。
 
 
 
 
。待續。
   
16
-
LV. 15
GP 532
19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15 BP-

--------背光的救贖者(十九)深夜的人影----------
 
 
  「布羅赫姆,怎麼了?」
 
  夢剛醒的一瞬間,希亞以為惡魔獵犬是在針對自己散發著敵意,過一會兒才意識
過來,牠是在通知她有可疑的人物正在附近。
  惡魔獵犬把頭朝著坡道處磨著牙,看來剛剛有人曾踏進牠的警戒範圍又趕緊離開
,而營火的另一端,獵人瓦西堤也被艾拉給叫醒,坐起身來睡眼惺忪的張望著。
 
  「怎麼回事?」瓦西堤抓了抓下巴的長鬍子,點燃煙斗中的菸草抽了幾口,那是
白天時聊天的守衛順手送他的。
 
  「好像有什麼可疑的人在附近。」
 
  希亞邊回答著披上了披風,站起身握著魔杖隨惡魔獵犬往斜坡走去,但是左顧右
盼並沒有看到奇怪的人影。
 
  「需要什麼幫助嗎?」一名站崗的士兵好奇的問道。
  「啊,沒事的……謝謝你,我們晃一下而已。」希亞客氣的推辭。
 
  誠實的來說,不論希亞還是隊伍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已經比這營地裡的衛兵們還
要強上許多,因此乾脆不要增加多一個傷患的風險。
 
  「可能潛行了……」希亞回過頭小聲對剛跟上的瓦西堤說。
  「我來找找。」
 
  瓦西堤把煙斗熄了放進大衣口袋,閉上眼睛凝神的感應著四周的一切。
 
  每當瓦西堤在追蹤什麼的時候,希亞都很感興趣的看著,畢竟這種追蹤各樣生物
的天份只有獵人們有,希亞曾經要瓦西堤告訴他一些訣竅,但她試了大半天連頭野豬
也找不到,瓦西堤說追蹤不同的生物要用不同的方法,除了聽覺、嗅覺、腳印和生物
留下的蛛絲馬跡外,花時間跟大自然及野獸相處學習也是很重要的,而普通人少的就
是這塊。
 
  「嗯……應該是個人類,溜到峭壁旁的矮叢躲起來了,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瓦
西堤睜開眼睛後把這個結果小聲的告訴了希亞,「艾拉,安靜的去把他抓出來。」
 
  「小心別殺了人……」希亞提醒。
 
  艾拉輕輕的呼嚕一聲,低伏著身子緩緩潛入了陰影中,悄悄往隱藏的目標逼近,
希亞和瓦西堤裝作不知情的等待艾拉靠進目標。
 
  「吼!」
 
  等艾拉的聲音出現在上方的樹叢,並傳來打鬥聲,希亞立即下令惡魔獵犬上前支
援,她和瓦西堤也跑上坡去,他們趕到後,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和艾拉及布羅赫姆打
鬥著,打鬥的動作十分俐落也非常敏捷,兩隻寵物的攻擊幾乎都傷不到他。
 
  突然間他從兩隻寵物中間消失,下一刻黑豹艾拉的腦袋就被狠狠的敲了一下,暈
頭轉向的停下了動作,惡魔獵犬則東張西望的尋找著消失的敵人,希亞靈光一閃,向
前跑去快速的施展了一個法術,魔法扭曲的恐怖聲音立即在方原幾呎處大作。
 
  「嗚喔喔喔!」那個人影被嚇得發出了慘叫。
 
  瓦西堤會意過來,馬上用法術在那個現出行蹤的男人身上,標上了鮮明的紅色魔
法印記,接著跑向他,精準的將一個閃著藍光的寒冰陷阱丟在他腳前,成功的將他凍
在原地。
 
  「看你還往哪裡跑!」瓦西堤喝道。
 
  布羅赫姆和艾拉在被冰凍的人面前嘶嘶怒吼,艾拉對於腦袋上的那一擊顯然非常
不愉悅。
 
  「盜賊。」希亞指著那個人對瓦西堤說。
  「別擔心,被我標記的獵物一個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瓦西堤把獵槍上膛走
了過去。
 
  「等等!別殺我啊,我是聯盟的人!」等冰霜的力量開始消失,那個男人大聲喊
道。
 
  「小偷還分什麼聯盟部落!」瓦西堤將獵槍對著那個人逼問著,「你在這裡偷偷
摸摸的做什麼?」
 
  「不!真的,我是聯盟的士兵,別殺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我只是想找些東
西吃……」那個男人求饒著。
 
  布羅赫姆想要咬他一口,但他迅速的閃過了。
 
  希亞指示布羅赫姆不要輕舉妄動,接著在手中燃起一團火焰,火光照亮那個人的
樣貌,看來十分狼狽,裝備破破爛爛、臉頰塌陷、儀容看來許久沒整理,鬍子和頭髮
也都邋理邋遢,髒兮兮的。
 
  「好個狼狽的聯盟士兵。」瓦西堤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
  「不過有這樣身手應該也不會淪落到要當小偷吧……」希亞邊說著,腦中突然想
起了白天時與雷得將軍的對話,「等等,你該不會是逃兵吧?」
 
  男人嚇了一跳,嘴裡咕噥著聽不懂的話,瓦西堤也一頭霧水的看著希亞。
 
  「逃兵?」瓦西堤疑惑的重複。
  「嗯。」希亞對瓦西堤點點頭,回過頭繼續對那個男人說話,「別擔心……不必
顧忌,我們沒有打算要舉發你,所以請你老實的回答。」
 
  那個人緊盯著希亞看了一會,謹慎的思考了一下,才小心的點點頭。
 
  「所以……你是從羅德隆地區回來的?」
  「地、地理上應該是……不過那兒現在叫做瘟疫之地了……那個……在這之前,
能不能請你們先給我些東西吃……?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拜託……」男人結
巴的回答。
 
  於是他們把艾拉和布羅赫姆都叫回身邊,瓦西堤從隨身食物袋中拿出了一些烤肉
排遞給那個男人,他接過食物立刻感激的狼吞虎嚥起來,希亞和瓦西堤無奈的看著他
如救命般的進食。
 
  一個念頭鑽過腦中,希亞靈機一動的對著正用牙齒撕著肉排的男人發起了問。
 
  「請問……你認識一個叫塔里恩.塞凡斯的聖騎士嗎?」希亞問。
  「……塔里恩.塞凡斯?呃……塞凡斯……噢,是那個老雷諾.塞凡斯少校的兒
子,對吧?他在軍中還算有知名度啊……」男人一邊啃著肉排一邊口齒不清的說。
 
  希亞感到心臟緊張的揪了一下,沒想到真的給他們矇中了,本來在幫艾拉檢查頭
部傷勢的瓦西堤也驚異的抬起頭來看著那個男人。
 
  「那他過得……嗯,我是說……他平安無事嗎?」希亞因為緊張而語無倫次的追
問。
  男人把最後一塊肉也丟進嘴裡,把手指上的味道也吮盡,滿足的發出了嘆聲,知
道希亞是想要打聽熟人的下落後,他也稍微鬆下了戒心開始暢談。
 
  「真的太感激你們了……啊,妳說的人我不太常看到他……派遣支援的工作很機
動性,哪裡缺人就去哪遞補,我離開前也沒聽到什麼特別的消息……應該就是沒事吧
,依然在執行他的任務。」
 
  「天啊,那真是太好了……」瓦西堤大大的吐了一口氣應道。
  「嗯,畢竟是個聖騎士,應該可以好好照顧自己啦……我記得他受過一次滿嚴重
的傷,是在救援某支小隊時被縫合怪打中了右臂,當時他拖著傷回到營地,駐營牧師
想幫他治療他還不肯呢……也許是對自己的能力更有信心吧?總之他也很快就繼續順
利的工作了……」
 
  被吵醒前做的夢中,塔里恩似乎就是壓著右手臂,想到這裡希亞不禁擔心起來,
不過聽到這名士兵這樣說後又稍微鬆了口氣。
  
  「所以那裡戰況怎麼樣?消災順利嗎?」瓦西堤接著問。
 
  話聲一落,這士兵的神情猛然轉變得像見到鬼一般慌恐,他瞪大眼睛,嘴唇不停
的顫抖著。
 
  「地獄……該死的……人間煉獄!到那裡的第一天,第一批犧牲者的遺體被送回
來後,沒過多久就忽然爬起來攻擊人!這些該死的、該死的……前幾個鐘頭還是同伴
……我們直到第三天才學乖……只要是遺體就要立刻燒掉,它們到處都是!」男人雙
手抓著頭,兩眼圓睜瞪在半空中發著抖,「軍官們必須沒收爐石,下令當場處決逃兵
才能阻止不斷有人要逃離東瘟疫之地……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鬼怪過……!這三個
半月來我好幾次甚至羨慕那些死掉的人終於能解脫……」
 
  希亞和瓦西堤聽了面面相覷。
 
  「那……你又是怎麼回來這的?」瓦西堤好奇的問。
  「……前一晚……我們的小隊被殲滅,」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先是牧師死了,
接著帶隊的聖騎士撐沒多久也倒下,逃命的時候我跟剩下兩名隊友也走散了,我不想
再回營地去……所以就一路潛行的慢慢離開東部戰區,後來游過整個凱爾達隆湖,從
辛特蘭小徑逃回來……」
 
  希亞聽得有點心驚,愣愣的盯著草地,而瓦西提和那男人繼續交談著。
 
  「呃……那你,現在要往哪去?」瓦西堤一邊撫著艾拉的頭一邊問。
  「我想回艾爾文森林……回去見家人……欸?你們呢?」
  「往你逃出來的地方去。」瓦西堤臉色陰沉的聳了聳肩。
 
  那男人聽完臉也沉了下來。
 
  「別說我沒警告過你們……」他說。
  「嗯啊……多謝了,話說您的尊姓大名?」
 
  男人猶豫了一會,看著地上吃剩的骨頭,最後似乎念著救命之餐決定告訴他們
  「……我叫作皮耶爾,姓氏不告訴你們了……請見諒,畢竟我還在逃亡呢,真
的是由衷的感謝兩位相助。」
 
  皮耶爾站起來感激的鞠了個躬。
 
  「好說。」瓦西堤回答,「喂,希亞。」
  「啊,喔……別客氣……」被瓦西堤拍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的希亞趕緊回答。
  「大貓,對不起啊……」皮耶爾也彎下腰指著自己的頭對艾拉說。
 
  艾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弓著背縮在瓦西堤身邊瞪著他,不過看起來是沒那
麼生氣了。
 
  「我要先告辭了……得趁太陽還沒出來前……」
  「等等……再讓我問個問題好嗎!」希亞見他正準備離開,趕緊叫住他,「你
……你知不知道塔里恩.塞凡斯的隊友中有些什麼樣的人?有沒有一位夜精靈牧師
?」
 
  皮耶爾疑惑的看著她,搖搖頭皺起了眉。
 
  「抱歉,這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了……而且因為傷亡,小隊成員變動的速度很快
,就算幾天前知道也不一定準確……」皮耶爾回答。
  「啊……噢,好的……謝謝你。」
 
  希亞僅思考了兩秒就硬生生將她接著想問的問題吞了回去,皮耶爾好奇的看著
她,確定沒事後便告別了他們往黑暗的原野跑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了
 
  「看來妳應該有什麼事情要解釋?」瓦西堤在皮耶爾跑遠後疑惑的對著希亞說
  但是希亞卻搖了搖頭。
 
  「不,是我自己胡思亂想,夜長夢多吧……」她說。
 
  這段時間以來最令她不安的總是夢境,她試著告訴自己只是個惡夢,但那感覺
總是那麼真實。
  塔里恩幾乎不能使用聖光的力量,這可能嗎?本想問皮耶爾是否有什麼聽聞,
但話沒出口還是打了退堂鼓,有太多她難以解釋的事情了。
 
 
 
 
。待續。
  
15
-
LV. 15
GP 532
20 樓 絨毛娃娃 parrotmoo
GP20 BP-

--------背光的救贖者(二十)達隆郡----------
 
 
  瓦西堤體貼的答應不再追問什麼,只會如實向艾倫報告事發經過,希亞非常感激
他,因為她覺得自己把夢境當真其實有點愚蠢,更別提還正經八百的去問個陌生人了
  在低落的情緒中,轉眼已過了兩個日夜,隊伍這次的駐足,竟已來到了逃兵皮耶
爾口中已被改名為東瘟疫之地的東羅德隆地區邊上。
 
  六個人並列停在進入東瘟疫之地的橋墩上,前方的大地一片死寂,跟他們身後被
稱為西瘟疫之地的地區又不太一樣。
  從辛特蘭穿越小徑過來後,一路上看到不少生病的動物,蹣跚的行走在土黃色的
大氣中,而眼前的東瘟疫之地則是瀰漫著血紅色的雲霧,一片死寂看不見任何生物,
雖然有著火炎色的土壤,空氣卻異常寒冷,不時有刺骨的冷風吹過。
 
  「這裡好冷……」亞皮克搓了搓手臂,將披風拉緊了些,「簡直冷到骨頭裡去了
……」
  「因為這裡也算是北方了吧?」瓦西堤回答。
  「我倒不覺得是冷,是一種寒毛倒豎的感覺。」艾倫皺著眉頭說。
  「沒錯,這片土地的氣息簡直已經死透了……」身為德魯伊的森歌陰沉的表示。
 
  突然間一股咆嘯的冷風吹向他們,那聲音聽來像極了帶著不善的笑聲,風穿過他
們中間時,坐騎們突然一陣騷動,馬匹和山羊嚇得嘶鳴,甚至用後腳站立起來,戰豹
們也不安的睜大了眼睛發出低吼。
 
  「穩住!」
 
  艾倫差點被他愛馬突然的反應給摔下背,幸好亞皮克趕緊伸手拉住白馬的疆繩才
沒發生危險。
 
  風停止後,大夥不約而同的看著彼此,希亞悄悄的瞄著瑞森,他面不改色的望著
前方的道路,從一大早開始就一句話也沒說。
 
  希亞偷偷問過森歌,瑞森為什麼今天這麼安靜,一問才得知夜晚時艾倫和瑞森起
過一點衝突,隨著路途上遇到的戰鬥越來越激烈,身為隊長兼治療者的艾倫開始想把
隊伍人數控制在標準的五個人,比較好照顧到每個成員的狀況,想當然爾多出的一個
人就是突然加入的瑞森,但是瑞森卻勃然大怒,認為艾倫不能阻止他去找他的兄長,
而且真要說跟這件事最沒關係的人,那鐵定不會是他。
 
  「應該沒有人要打退堂鼓吧?」亞皮克挑了挑眉毛對著大家說。
  「希望你不會嚇到消失不見啊?」瓦西堤嘲弄的回答。
 
  艾倫、瑞森和希亞都默不作聲,森歌趕緊打破這片尷尬。
 
  「……別呆站著了!走吧,我可不想在路邊過夜。」他說。
 
  一行人駕著坐騎匆匆跑了起來,一路上除了馬與豹的奔跑聲外,週遭的空氣安靜
得像是被抽成了真空一樣,反倒令人感到不安,路邊也不時出現散落的戰爭器具殘骸
在地上。
 
  森歌和艾倫騎在最前面帶路,中間是瑞森、希亞和亞皮克,瓦西堤殿後守備,希
亞不太敢和瑞森說話,只好一直專心的看著前方。
 
  「哎?你們看那是什麼?」跑了一段路後,亞皮克指著遠方的樹林間說著。
  「什麼是什麼?」瓦西提問。
  「那邊呀,那棵樹的樹蔭下,白白灰灰的東西。」
 
  希亞聽得寒毛直豎,在疾馳的馬背上順著亞皮克的手回過頭去,但沒有看到任何
東西。
 
  「你在開玩笑嗎?」瓦西堤質疑的問,「小心真的出現什麼,我第一個誤導給你
。」
  「不是啦!我剛看來是條奇怪的狗。」亞皮克趕緊澄清。
  「還狗!我整條路上都在注意追蹤野獸,這裡根本沒有任何動物……」瓦西堤攤
開雙手做了個誇張的動作。
  
  「好好好,算我看錯了好唄?」亞皮克倖倖的說。
  「真是的,我好想喝酒……」瓦西堤嘆了口氣。
  「說不定真的可以喔?」跑在隊伍最前方的艾倫回了一句,隨即拉緊韁繩把馬慢
了下來,大家也隨著他放慢了步調。
 
  前方是一個由四條小路形成的大路口,艾倫駕著他的白馬緩緩走向一個被木灰覆
蓋的大型石碑前,伸手拍了拍一塊長條狀的板子,它震動一下,木灰脫落後現出了腐
舊木頭上已經有些難以辨認的刻字:達隆郡,森歌也動手清理了其他三塊路牌,上面
分別寫著安多哈爾、考林路口和斯坦索姆。
 
  「照路標看來右轉是達隆郡,或許能在郡裡投宿?」艾倫說。
  「感謝聖光!這真是太幸運了,快去問看看有沒有啤酒!」瓦西堤興致勃勃的喊
著,立刻駕著灰山羊往右方的道路奔去。

  「先打聽要上哪去找聯盟的軍隊啊!」森歌喊道。
 
  大家跟著瓦西堤一起期待的跑下道路,但沒想到坐騎的前腳才踏到廣場,所有人
便呆了住,跟他們想得完全不同,這個城鎮已經成為廢墟了,而且看起來不知道多久
都沒有人住過。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可是不會有酒的啊!」瓦西堤錯愕的看著這幅悲涼的
景象。
 
  他們下了坐騎走到城鎮中央的水井,周圍的房子倒的倒,有些看起來還被燒過,
大型戰爭器具的殘骸散落四處,整個郡裡一片死寂。
 
  「唔,看起來……我們最好不要太期望在這個地區找到還健在的城市了……」沉
默了許久的瑞森,看著一具靠在水井上的骷髏,終於也忍不住開口說話。
 
  大家分頭被不同的景象吸引著,森歌發現兩面破碎的旌旗插在路上,便和艾倫研
究起來;瑞森和亞皮克仔細端詳著骷髏,而瓦西堤因為沒有酒的失望,而靠在灰山羊
的肚子上發呆。
 
  「這是哪個陣營的旌旗,怎麼從來沒有看過?」艾倫喃喃的說。
  「不知道……但會放在這裡,恐怕就是毀滅了達隆郡的兇手吧。」森歌猜測。
  「唉……除了部落外,還有什麼勢力能大到下手這麼兇殘?」
  「……大概就是官方封鎖這裡消息的原因吧……」
 
  希亞看著艾倫和森歌討論著,自己也開始四處走動,她不太想進到屋子裡,所以
往屋旁的小坡路走去。
 
  坡道的盡頭,靜靜的矗立著一棟矮房屋的殘骸,希亞緩緩的走向它,腦海裡浮現
了很久以前的記憶。
 
  那天傍晚,她從離家幾里外的薩丁農場玩回家,手上捧著農場主人送她的雞蛋和
路邊採來的花束,小心翼翼的跑回家。
 
  「爸爸!媽媽!薩丁叔叔送了我們雞蛋喔!」小時候還不懂事,大老遠就喊得全
世界都能聽見的希亞一臉興奮的奔跑著,長髮與洋裝裙襬在身後的風中飄逸著。
 
  但是當她接近家門時,腳步卻慢了下來,最後停在熊熊燃燒的屋子前,手中的物
品滑落了一地,摔得亂七八糟。
 
  「爸爸?」希亞喃喃的喊著,「媽媽?」
 
  她像中了邪似的一步一步走進那昔日美好的家,從牆壁到屋頂都是劈啪作響的烈
焰,嗆得希亞連連咳嗽,她卻像沒知覺。
 
  餐桌邊,希亞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倒臥再血泊中,兩個人手中都抓著武器,屋
內被翻箱倒櫃,還濺滿了血跡。
 
  她輕輕在餐桌旁坐下,就像每天開飯前一樣,但今天卻如癱軟的洋娃娃般兩眼無
神的盯著桌面,連哭泣都忘了,就這樣坐著,在燃燒的屋中不知道多久。
 
  「女士,您好?」
 
  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希亞的回想,她眨眨眼睛,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廢墟
正中央,而在她的旁邊,有個綁著辮子的小女孩微笑的看著她。
 
  希亞揉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看錯了,因為她總覺得小女孩是半透明且泛著光,
她恍然大悟想起外面的慘樣,心底略過了一絲涼意:這女孩是鬼魂。
  不死族和女妖她見多了,但是幽靈在東部王國並不是這麼常見,雖然有聽聞,但
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妳好,嗯……小朋友,妳怎麼會在這裡呢……?」希亞有些遲疑的回應這個鬼
魂。
  「帕米拉在這裡等爸爸,爹地出遠門去打仗了,帕米拉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厲害的
人喔!但是爸爸已經出門好久了呢……」
 
  這個叫帕米拉的小女孩鬼魂笑得很開心,希亞看著她,心裡的恐懼漸漸轉為了哀
傷。
  「這樣啊……但是一個人在這裡,不會寂寞嗎……?」
  「我有時會到廣場玩……傍晚的時候常常跟我的洋娃娃一起玩!不過我好像把她
搞丟了……」小女孩有點傷心的低下了頭,「女士……能不能請妳幫我找回來呢?」
 
  希亞因為這個聽來簡單卻十分很詭異的要求而愣了好一會,但看著眼前天真的小
女孩鬼魂,最終還是不太有把握的答應了。
 
  「嗯……那就這麼辦吧。」
 
  而帕米拉立刻開心的歡呼了起來。
  
  「哇!太好了,妳是帕米拉的新朋友呢!那帕米拉就在這裡等唷……」
 
  小女孩的鬼魂活潑的向她揮了揮手,希亞也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後,便小心的踏
上原路去找她的隊友們,邊走心裡邊為如何解釋這個詭異的任務而苦惱。
 
 
 
 
 
。待續。
   
20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208 樓的討論嗎?
板務人員:

7110 筆精華,11/26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3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