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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迷宮組、蕉純】短篇合集,9/28更新《當克洛發現真矢總是注視著她的時候》

樓主 Hin chasel10088
GP4 BP-
目前已更新短篇:
Game(迷宮)、
香水(迷宮)、
夜明前(蕉純)、
魔神與阿拉丁(迷宮)、
胡桃鉗(迷宮)、
當克洛發現真矢總是注視著她的時候。

  【題外話】

  突然發現噗浪累積了一定的文量,閒暇時會慢慢貼過來。
  想先看文的朋友,歡迎直接關注我的噗浪,最新的更新都會在噗浪發表。
  日常腦補片段或相關的梗,若不到一篇短文的程度,就不會貼到這裡了唷。

  →Hin的噗浪←

  【以下正文開始】


  《Game》


  真矢拿起放在一旁的膝上襪,坐到沙發另一側幫クロ穿上。


  察覺到真矢為她穿得極為緩慢,彷彿夜晚親密時從小腿處漸漸往上延伸的撫摸,她暫時闔上手中的化妝鏡望向對方,以好不容易才穿好的輕抵上真矢的肩。


  「你真的不打算讓我出門,不是嗎?」


  「這是不實的指控。」


  腳尖一路往下劃過,停留一會的胸前,絲質的觸感故意擦過睡袍領口露出的肌膚,真矢終於難以忍受的捉住她的腳。


  「現行犯。」クロ笑得極為愉快。


  「只是欣賞我完美的成果。」


  真矢依舊那麼捉著不放,專注的神情,鑑賞藝術品似的視線落在上頭。


  目光每到一處都像被不存在的蟻爬行而過,那樣的微癢。


  當手機發出提醒的震動,クロ只得暫停兩人一如既往的『遊戲』,打開鏡子繼續化妝。


  「好吧,你知道──我想憑實力被譽為『大牌』,而不是出於時間。」


  「我更確信的是──壓軸總在最後登場。」真矢笑了下,安撫的餘裕仍然好好替クロ穿上另一腳。


  「Hm-mm……Avez-vous mangédu miel?(你吃了蜂蜜嗎?)」


  「只是昨晚有比那更加甜美的存在。」


  「你簡直令人難以忍受。」稍微挪開化妝鏡,紅寶石般的光芒一閃而過,微微吐出的舌頭徹底表現出嫌棄的意味。


  「但你喜歡。」


  「Méchante......va!」クロ將真矢拉近自己,最後在臉頰上留下一個印記,滿意的注視那個她最近喜歡的色號。


  「失望了?」她的指尖沿著真矢的臉頰滑過。


  「不,我總能自己得到獎賞。」


  クロ以食指抵住真矢湊近的唇。


  「你還沒贏得這場遊戲。」










  【之前的短篇長這個樣子】


  《法國星空》


  當她醒來時,對上注視著她微笑的臉。


  迷迷糊糊的湊近對方臉頰啄了一下。


  又想讓自己回到經過昨夜,彷彿永遠不夠的睡眠中。


  當她退回原位時,發現那張漂亮的臉已經掛上有幾分傻氣的笑容。


  她確信粉絲們要是見到天堂真矢這一面,肯定會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吧。


  只有她能見到的,對方這種毫無防備的神情。


  忍不住捏住對方下巴,端詳起來:「天堂真矢,法國的空氣足以讓你變成一個傻瓜?」


  「不,但你可以。」


  她滿意的改捏為輕撫對方臉頰,低語著:「你是那麼喜歡我。」


  真矢卻笑著拿起她的手機,按一下顯示出螢幕,上頭是她設為待機畫面──正是昨天偷拍天堂真矢的照片。「看來比你喜歡我的程度少一點。」


  她立刻伸手搶回手機,「Méchante va!」


  不滿的跟著拿起對方手機一滑,看到待機畫面──是她稍早陷入沉睡時的模樣。


  她握著手機,翻身跨坐到真矢身上,直將螢幕的證據面朝對方,神情極為愉快:「啊哈,狡猾的女人。」


  即使被揭穿了也相當坦然,真矢笑著注視她,語調混著幾分調侃幾分挑釁。「所以你打算怎麼樣呢?」


  她拉開對方的睡袍繫帶作為回答。


  「也許會錯過早餐。」


  「我不介意吃早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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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Hin chasel10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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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水》


  「如果你夠幸運,年輕時待過巴黎,那麼餘生裡巴黎將永遠跟隨著你,因為巴黎是一席流動的饗宴。」


  朗誦書本中的句子,真矢輕笑著給出結論:「看來我足夠幸運。」


  「我認同海明威的說法,還有擁有這份幸運的人是我,你一直是在日本生活的吧。」克洛得意洋洋的反駁。


  「確實。」真矢若無其事地翻了下一頁,「但我擁有那席『饗宴』。」


  「既然都說是流動的──那可是會一不注意就從手中溜走呢。」克洛以挑釁的目光瞥了那人一眼。


  「別忘了那句──『巴黎將永遠跟隨著你』,嗯?」真矢對上她的視線,嘴角微翹。


  「Méchante va!」


  「你說的第1825次。」目光從手中書冊的字句移開,那雙紫色的眼眸所對的方向透著其主人的樂趣所在。


  「哈?」克洛正對著全身鏡,伸手試圖想拉起連身裙後方的拉鍊,困惑想著那個精準的數字是怎麼得來的。


  書本早已闔上放在一旁,當對方為她拉上拉鍊時,她忽然反應過來。


  「──誰每天說了!」


  從鏡子裡看著真矢將頭靠到她肩上,從身後擁抱她。


  「我猜你正在醞釀第1826次。」發出輕笑的那個女人,吻著她的後頸,稍微染上魅惑的語氣。


  她硬是吞下就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專注於鏡子確認妝容──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只是身後那人眷戀的神情卻從鏡中一覽無遺,難以忽視。


  「你真的很喜歡,不是嗎?」即使是從童星時期至今一向受到歡迎的她,也難以壓下嘴角上揚的幅度,她當然有自己一套高標準,只是那個注視整整三年的人剛好符合,現在被她認可,能站在她身旁的人是那個天堂真矢,而她也清楚以那個人追求完美的標準來看,對她表現得如此迷戀,很難否認這是令人愉快的事。


  「你常用的香水味道很不錯。」


  誰跟你說香水──她瞥見身後那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像偵探捕捉到關鍵證據足以掌握罪行,精心布局引誘犯人步步落網。


  「所以……你喜歡這款香水?」


  「也許。」真矢又湊到頸窩,如同品味佳餚前悄悄嗅著氣味,增添對『美食』的美味感受。


  「你就不能大方承認嗎?我的品味一向很好。」確認過衣著妝容,克洛轉身給予出門前的親吻,不同於往日僅止於落在臉頰。


  真矢眉毛一挑,顯然不滿足於這敷衍的一吻。


  克洛正想著某人從清醒到現在還沒能吻到她任何一次雙唇──真矢就已摟住她的腰,逕自拉近距離,從嘴角輕輕貼上,像是珍惜品嘗著緩緩移動著唇。


  看著平常給人冷靜印象卻按捺不住的戀人也很有趣不是嗎?


  更重要的是──她雙手環上真矢的頸後,主動加深了那個吻,手腕順勢在對方頸後輕抹幾下,動作一氣呵成讓人難以察覺。


  「我不否認這一點,畢竟你選擇的是我。」真矢終於滿意的給予回應。


  這個人真的自信到自戀的程度,然而她不討厭就是了,有著相應的能力展現出來的自信光芒,遠比什麼都來得耀眼迷人。


  


  真矢露出滿足的微笑,目送戀人離開住處。


  只是明明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克洛迪那卻露出比她更加燦爛的笑容,真矢不禁開始覺得有點奇怪。


  大門闔上發出喀嚓聲,即使離開了玄關範圍,回到沙發座椅卻也難以靜心閱讀。


  捧著書停留於同一頁面許久,真矢總覺得整個空間充斥著那股香氣,就像縈繞於周身鼻尖,屬於戀人的氣味一點也沒有減少。


  她驀地回想起剛才對方特別的笑容,還有臨走前那不符平常習慣的親吻。


  就是那個!


  由手腕再到頸後──那些適合香水噴灑的位置。


  即使不做什麼,就在那脈搏明顯的地方,熱度讓香水散發得更快。


  伴隨每一次心跳,頸後飄散屬於西條克洛迪娜的味道。


  她伸手要撫向自己的後頸,在碰上之前卻又停下動作。


  矛盾的是她並不打算把香水給抹去,也不能予以抹消。


  那就如同承認她此前親近對方時的說法全是藉口了。


  真矢忍不住低語一句:「真是狡猾啊……Ma Claudine.」


  這不是讓她整天都只能想著關於這個香水主人的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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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90
3 樓 Hin chasel10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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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明前》


  1.


  沒有完全拉上的窗簾,清晨微光透進昏暗的室內,


  正好為從黑暗中轉醒的人提供良好的照明卻不過於耀眼。


  另一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星見純那的一天總是比室友還要早一點開始。


  當鏡片為她帶來清晰視野的瞬間,


  慣性看向睡姿彷彿孩子的室友,忍不住微笑。


  儘管經常照顧周遭的人,被同學們當作母親一樣的存在,也只是個普通的少女,有著天真可愛的那一面。


  彎下腰拾起落到地面的香蕉抱枕,看著還在睡夢中,下意識在拍著床側尋找什麼,稍微害怕寂寞的室友。


  在她俯身小心翼翼地要將抱枕放回應有的位置時,卻忽然被抱住跟著倒在床上。


  「なな?」


  「……純那ちゃん……」過大的動靜讓室友微微睜開眼,見到是她很快又困得閉上,懷抱沒有鬆開的跡象,夢囈般喚著她的名字。


  「還沒醒來嗎?」本該掙脫開來,然後趁著課前空檔比別人多練習一點。


  但是,總覺得也被對方的睡意傳染,就這樣躺一會似乎很舒服。


  不行……


  要更努力一點才行……


  為了追上那些耀眼的人。


  一下下……就一下下……


  2.


  沒有完全拉上的窗簾,耀眼的陽光透進室內。


  大場奈奈的一天總是比室友還要晚一點開始。


  本該慣性看向空著的另一張床。


  儘管現在的確是空著的,但眼前有更令她在意的事情。


  「咦!純那ちゃん?為什麼……」


  睜開眼不再是熟悉的世界,她驚訝注視著十分熟悉的、絕不可能認錯的室友。


  啊……難道在她睡著的同時,哪一個地方又開始進行選拔了嗎?


  所以已經一躍來到她未知的世界線。


  這個室友會與她一同入睡的陌生世界。


  「唔……なな?早安……哇!居然這個時間了!」室友驚愕的起身。


  在難得見到室友慌忙的換制服同時,她一臉猶豫的看著對方。


  「純那ちゃん……」


  「怎麼了?」


  是的,十分難得的……不僅是跟自己一起睡,還睡得有點遲的情況,至今為止並沒有發生過。


  ──純那ちゃん還是那個純那ちゃん嗎?


  「なな也快點準備吧,現在至少還有時間好好吃早餐。」


  「純那ちゃん,為什麼今天一起睡呢?」


  「嗯?なな不記得了吧,本來只是想把抱枕撿起來,結果被你突然抱住,後來就不小心睡著了。」


  「呼……原來是這樣。」


  「なな為什麼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換好制服,將頭髮以鈴鐺髮圈綁起,純那對著鏡子確認自己的儀容。


  「……我還以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再演了……」低下頭,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努力壓抑著那份不安。


  純那忽然走近,輕輕抱住她。


  又是被這個溫柔的擁抱救贖。


  她記不清楚昨晚的夢境,只有模糊的片段,以及纏繞心底的悲傷感。


  或許又夢到了那時候的事情。


  當她象徵勝負的披肩落下,當她被告知無法再度重回過去的舞台,無法再度『守護』大家的時候。


  在夢裡,她同樣碰觸到這樣令人安心的存在。


  相當溫暖。


  難道是那個時候?


  把真正的純那ちゃん當成夢裡的人嗎?


  這樣的溫度,不想放開……


  可是……


  這樣下去會讓純那ちゃん困擾吧?


  3.


  雖然なな很快恢復了平常的笑容。


  但她瞭解她的室友很擅長隱藏心事,總是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後一位。


  想為對方做點什麼,消除對方的那份不安。


  一直以來,她從なな那裡得到很多。


  就連今天測驗時在不應該的地方失誤而感到自責,なな也很敏銳的察覺到了。


  晚餐的時候,她還留在房間反省今天的失誤,なな端了兩碗以蓋子遮住內容物的料理讓她選擇。


  她選到自己喜歡吃的馬鈴薯燉肉,並不是完全倒楣的一天,心情好了不少。


  直到她出去倒茶碰巧經過,發現天堂さん在客廳吃著香菇料理一邊欣賞電影的瞬間。


  ──啊啊……無論哪個都是她喜歡的料理啊。


  像這樣默默給予她關心的地方多得數不清了。


  從早上的那個擁抱過後,一整天都思考著卻也沒有更好的方法。


  她能給なな什麼呢?


  4.


  大場奈奈睜開眼,昏暗的室內讓她有些迷惑地眨眨眼適應著環境。


  並不是她熟悉的起床時間。


  轉頭看向另一張床,這一次不再是空著的床鋪,難得見到熟睡中的室友。


  就連睡著都顯得十分端正的睡姿。


  她忍不住微笑起來。


  沒有早起的預定,靜靜躺著等待睡意再次襲來。


  忽然瞥見明黃色的抱枕正處於床沿邊緣,隨時都要掉下去的樣子。


  她又望向對面的室友眨了眨眼。


  猶豫了一會,手稍微往抱枕處移動。


  輕聲的自語著:「抱歉呢……」


  香蕉抱枕隨著最後的一點推力瞬間失去平衡。


  滾落到床下。


  她再次閉上雙眼。


  5.


  深陷煩惱之人大概都很難睡得安穩。


  星見純那也不例外。


  這一天,她比往常的生理時鐘還要早醒來。


  心裡默嘆著今天精神狀況也許會不好。


  只能勉強再次培養睡意,看看是不是能多睡一點。


  隱約聽見奈奈說著抱歉,伴隨什麼落地的細微聲音,在靜謐的夜裡特別明顯。


  她困惑的起身戴上眼鏡,映入眼簾的是香蕉抱枕再次落於地面。


  想起昨天難得與室友一起賴床的事情,她不自覺笑了起來。


  稍微失眠的懊惱沖淡了幾分。


  視線再次落到室友身上。


  感到奇怪的注視了一會。


  本該是像孩子一樣的睡姿,此刻卻端正無比,彷彿教科書式的完美姿態。


  なな?……


  她撿起了香蕉抱枕。


  俯身小心翼翼地要將抱枕放回應有的位置時,卻忽然被抱住跟著倒在床上。


  「なな?」


  「……純那ちゃん……」過大的動靜讓室友微微睜開眼,見到是她很快又困得閉上,懷抱沒有鬆開的跡象,夢囈般喚著她的名字。


  「還沒醒來嗎?」


  昨日的對話又一次重複著。


  啊啊……


  星見純那忽然發現她的室友,不只是怕寂寞、有著天真可愛的一面。


  ──而且還有點膽小。


  不同的是她不再只是靜靜被抱著。


  她伸手環住對方,加深了這個擁抱。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只要開口她是不會拒絕的,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她也對此感到舒適。


  不過,這就是なな啊。


  6.


  拜託了,時間啊!


  在純那ちゃん發現之前/在なな開口之前──


  就這樣停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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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樓 Hin chasel10088
GP3 BP-
  《魔神與阿拉丁》


  01.


  魔神無所不能,只不過創世神與她開了一個大玩笑,要她真心誠意地替無能為力的人類完成願望,方能換得百年的自由。


  數不清的年頭過去,她當然向創世神抗議過如此不公的規則,為何束縛她,創世神不該是平等對待世間萬物之存在嗎。


  創世神那時只對她說,如果你願意捨棄一身神力,甘心做個平凡人過完百年便告別世界,那有何不可?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憑什麼要她放棄。


  創世神又問她,倘若你無所不能,又毫無節制的自由──你想做什麼?


  我……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總想先得到自由。


  魔神征征地抬頭看著上頭重重光束構成的身影,耀眼得讓人看不清真實。


  正因得來不易,你才珍惜每一回短暫的百年時光不是嗎?


  創世神的話讓她開始思考,只是如捕撈上岸的魚不甘就這樣死去的掙扎:「但我聽說自由是有選擇權的。」


  你當然擁有選擇權,選擇幫助人類獲得你想要的自由,短暫而美好;選擇捨棄多餘的神力成為人類,過完未知卻可期的一生。


  「你總是讓我付出,這並不公平。」


  想要得到什麼總得付出什麼,這點無論是你還是人都一樣。


  「那些許願的人呢?他們總是不勞而獲。」


  見魔神今天一副非得問出答案的態勢,創世神耐心的給予解釋,這牽扯到相當複雜的幸運值衡量與計算,那些幸運的人類一方面在世界彰顯了奇蹟的存在,讓人們對世界、對神抱持希望與嚮往,所以人會祈禱,這些也是構成神存在的根本;另一方面,若他們許了狂妄的願望將使自身無數次轉世累積幸運消耗殆盡,那同樣是一種選擇交換。


  最後創世神再度丟出同樣的問題,當你獲得永恆的自由了,你想做什麼?毀滅世界?或者因為你無法享受從而無聊地想破壞一切美好的事物?


  魔神茫然的從天際的位置往下望去,透過雲層,渺小卑微的人類,生命眨眼即逝,人間看來卻是充滿活力,如此美麗。


  「那麼,我只是為了達成人類願望而誕生的神嗎?」魔神在半空抓了一下,卻只抓到一團軟綿綿的雲,隨後在她手中消散,空虛至極。


  你當然能夠去享受這個世界,正如你每一回的百年自由化為人類時,只不過你總是冷漠的旁觀,從未試著讓自己融入世界。


  「沒有必要!我是神,擁有無窮的生命……無論是誰都眨眼間就消失在我眼前。」


  品嘗到的只有孤獨,無盡的孤獨。


  試著去理解人類吧,他們儘管沒有你的那些能力,靈魂卻無比強大,你會改變看法的。


  創世神的光束漸漸消散,當光環褪盡,宣告著這次談話的終結。


  在空間陷入徹底的黑暗前,變得睏倦的魔神對創世神最後的話嗤之以鼻,她見多了求她幫助的人類,臉上滿是渴望、貪婪的神情,甚至為了許下無窮的願望而不擇手段,那些猙獰的面孔,充斥人類腦海的殘忍意圖。


  人類只有永不滿足的貪念,有了一個,就想要更多個。


  她確信自己足夠理解人類了──貪得無厭!


  她不明白創世神為什麼如此珍愛人類。


  


  02.


  當她從無止境的沉睡中清醒。


  一陣熟悉的觸感,又經過了多少年?


  是誰在召喚她?


  「這油燈也太吃油了吧──倒這麼多也該滿了吧?」久違的現世,第一句卻聽到年輕女孩的抱怨聲。


  「而且還點不亮!那個雜貨商人敢把壞的東西賣給我,明天他就知道了!」女孩惱火的將油燈重重放到桌上,也沒撒出一滴油,各種角度擺弄著,試圖將油漏出來,似乎打算放棄這盞油燈了。


  誰知道錯過這個女孩以後,還要陷入沉睡多久,她連忙從油燈長嘴竄出。


  「人類!從頭到尾我的本質都不是那個油燈。」


  理應沒有其他人在的院子裡,忽然聽到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女孩紅色的眼眸警惕地四處張望,一面後退,悄悄拎起門邊的木棍。


  「你、你是什麼東西?」


  「暫居於油燈的神明──魔神真矢。」


  女孩哈了一聲,一臉你唬我呢,但見到那個美麗的女人浮在空中的模樣,有點相信對方不是普通人。


  「既然你將我從油燈中解放出來,現在就讓你許三個願望,請快點許完,我還有重要的事情。」魔神皺眉將創世神的要求拋出,心想等換得百年自由,定要蒐羅這世上所有的書籍,遲早能辯倒創世神,得到永恆的自由。


  「把你放出來只是個意外,我並沒有打算許什麼願,想要的東西靠自己努力不就好了。」女孩沒好氣的說著,朝她做了個鬼臉:「現在我只想要我的油燈。」


  「你難道沒聽清楚?是三個願望,只要不讓我殺人、不讓誰愛上誰、不讓死人復活,這三個條件以外的事全部都能達成。」魔神雙手環胸,高傲地俯視院中的女孩,等著人類提出貪婪的要求。


  「所以呢?就說我沒有要許願。」女孩聳聳肩,又打了個哈欠。「總之你記得把油燈還我,時間很晚了,我要去睡了,熬夜可是美容的大敵。」


  「……不是!那個……我什麼都做得到喔?」魔神開始慌了,她沒想到女孩完全不打算提任何要求,哪怕有點丟臉,她也開始自我推銷起來,否則她的自由之日何時才能到來。


  「你很煩耶,哪有逼人許願的。」女孩不耐煩地擺擺手,推開院門就朝屋內走去,不再理她。


  欲哭無淚的魔神被晾在院中,整整一夜。


  


  當清晨到來,女孩美美的睡了一覺,伸了個懶腰,緩緩走向院子,準備梳洗。


  「哇!……你怎麼還在啊?」


  魔神眼圈彷彿若有似無的黑,一臉哀怨的望著她。


  「因為你不許願……」


  女孩雙手捧著清水沖臉,隨後拿著毛巾細細擦拭著,這才打量起逕自坐在牆邊的魔神──當她不再飄浮半空,此刻更像是一個優雅的貴族女士。


  「我不許願,你不會去找別人啊。」


  「你是這個油燈的主人,也是我現在的主人,我自然無法隨意離開。」


  「什麼亂七八糟的規定。」女孩爬上牆,坐到魔神旁邊,發現對方愈發沮喪的模樣,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一邊嘀咕著:「明明只是想買盞便宜好用的油燈……好吧、好吧,我能怎麼幫你?」


  「許願!」魔神如紫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像是閃著光芒。


  「我真的沒有想許的願,那不就像期待不勞而獲嘛──這樣的人生超級無趣吧。」女孩撇撇嘴,忽然靈光一閃:「對了,你想許什麼願?我幫你許就可以了吧。」


  魔神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女孩,「你……」


  「怎麼了?你也不知道要許什麼願?」


  「人類,你總該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吧?或是有什麼遺憾想要彌補──」


  「停!我確實有想要的東西,但那能靠我自己去爭取,至於遺憾,不管過去所做的結果是好是壞,一切抉擇才成就現在的我。」女孩冷哼一聲,「我不會否定自己,也不打算那麼做。」


  魔神發出一聲嘆息,像是無力的飄下牆。


  「喂!你怎麼了?」


  「忽然感覺神生艱難。」


  「你真的很不像神耶。」


  「你也不像我見過的人類。」


  


  03.


  與魔神同居的第二周。


  女孩終於攔下定時路過的雜貨商人,正要向對方購買第二個油燈時,接收到身後投來哀怨的視線,默默選擇單買一桶油。


  「你倒是好好發揮作用啊。」女孩沒好氣的指著油桶,消耗迅速,懷疑神燈裡面有另一個世界。


  通常只在女孩發怒,威脅著要將沒用的神燈扔出去的時候,神燈會亮個幾下意思意思。


  就在魔神半哄半騙之下,女孩總算許了第一個願──得到一個永遠不需要添加油的油燈……但為什麼燈外面印著那個女人的圖像啊?


  儘管魔神的回答似乎蠻合理的,這是她以魔力構築的產物,自然會有她的印記。


  但使用起來總覺得相當彆扭……算了,省油錢也是好事,時間一長應該就會習慣了吧。


  就像現在她開始習慣做什麼事身邊都會跟著另一個女人,從最初天天喊著要她許願,到現在可以跟她好好聊天,意外發現那個叫做真矢的魔神相當博學多聞,對事物的見解也相當透徹。


  


  04.


  跟女孩──不,應該說是女人了,一起生活的時間太長,魔神都忘了對方到底許下什麼微不足道的第二個願望,大概根本不值得她記住的願望,太過渺小,甚至像是一場笑話。


  她想想……似乎是隔壁的老奶奶喊著想念居住在遙遠城市的孫女,那個叫做克洛的女人就輕易把願望許了,希望可以讓那個孫女來看看奶奶。


  為什麼?為什麼不把珍貴的願望用在自己身上?


  


  05.


  又過了幾年。


  「你知道國王希望幫王子找一位適合的妻子吧?」聽到城裡人的談話,魔神心血來潮的鼓吹女人許下最後一個願望。


  這個願望自然越大越好,最好比她所見過的任何人類都要貪心,她會替她實現的。


  ──如此,才能符合她對所有人類的評價。


  ……如此,才能讓她把不應有的眷戀抹盡。


  克洛恩了一聲,沒有多做回應,繼續看著街上的表演。


  「你對王子沒興趣嗎?沒關係,國王還有一個女兒──」


  「為什麼?」克洛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她反問了這一句。


  「你說公主嗎?她聚集了所有美好的事物,只要跟她結婚,你會擁有一切……」魔神有些無法直視那雙總是充滿熱情的紅色眼眸,總覺得下一刻就要淪陷其中,再無法說出這些違心的話語。


  「所以說為什麼?如果要說美好的事物──」克洛只是看著她微微一笑。


  「請你務必好好考慮一下。」她罕見失禮的打斷話語,沒有聽女人把話說完,嗖的鑽進了神燈中。


  克洛好笑的伸手敲了三下神燈,如同拜訪他人家中一樣。


  只聽從神燈中發出悶悶的聲音:「在外面耗盡我的精神,需要休息。」


  克洛眨眨眼,那個嫌窄嫌悶,平常死不回神燈的魔神,連睡覺都喜歡黏在她身邊,比誰都還像個人,現在跟她說在外面太累?


  最後也只能拎著不管她怎麼問都不發一語的神燈回家。


  


  當克洛趴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神燈。


  這都第幾天了?


  那個女人依舊不見蹤影,也沒有任何言語。


  不知道魔神到底是怎麼了。


  還想關著自閉多久呢?


  忽然砰的一聲,從神燈壺嘴冒出一陣紫色煙霧,下一刻女人狼狽的跌坐在床邊。


  「請別、別再摸了!」


  克洛詫異的看著魔神,對方白皙的臉龐染上紅暈,耳朵也泛著紅,輕撫胸口微微喘氣,原本就露出度相當高的服飾更添了幾分艷麗。


  「你這是怎麼──」


  「誰會像你這樣撫摸油燈……」


  克洛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對方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跟著臉頰發燙,微微咳嗽幾聲,不自在的望向另一邊。


  


  06.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後的事了。


  魔神緊緊握住女人乾枯的雙手。


  她啊、她最害怕的不就是這個時刻嗎?


  紅色的眼眸依然盛著她熱愛的明亮火焰,可是眼眸主人的生命力正在大幅流失。


  那是任何人類都無法避免的時刻。


  自己那無窮的生命,無法與對方分享半刻。


  她痛恨起明明是神卻無能為力的自己。


  她終究是孤獨的,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不是嗎?
但她還是在這段期間感到無比的幸福──創世神說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嗎?


  她好好的了解過眼前這個不同於她所遇過的任何人類,一個可愛至極的女人。


  可是她還是要離開她了。


  「喂……我想到了……現在還能許第三個願望嗎?」


  「當然,你想要什麼我都為你達成,除了生命與死亡,這是無法逆轉的……」魔神悲傷的說出能力極限。


  「誰要那種東西……這一輩子我覺得努力活過,也活得很精彩了,我對自己的一生很滿意。」就算快要流盡的生命力,也帶不走這個女人的驕傲。


  「是的,你一直都很努力。」魔神握住女人的手,輕輕靠在唇邊吻著,紫眸裡是化不開的悲傷。


  「真是的……這樣讓人怎麼安心閉眼啊──聽好了,最後一個願望……」


  「我希望你能自由而幸福的活著。」


  願望的話音剛落,神燈壺嘴卻冒出黑色煙霧。


  「這是……失敗了?還是我已經意識不夠清楚看錯了?」


  魔神苦笑著,失敗的原因她再清楚不過。


  「哪怕我願意放棄一切成為自由的人類……可是又怎麼能幸福呢?」


  「──在你不在的世界裡。」


  女人好一會沒有說話,魔神緊張的看著她,深怕一眨眼就要消失。


  「你這神……真的到死都這麼煩人。」儘管抱怨的話語,語氣卻滿是懷念。


  「那就讓我許下新的願望吧──如果有下一世……我也會得到一個煩人的神燈。」


  魔神嘴角慢慢揚起,在女人額上落下一吻。


  「如你所願,我的主人。」


  神燈壺嘴冒出紫色煙霧。


  


  07.


  「我說──這跟我看過的阿拉丁版本也差太多了吧。」克洛指尖點著對方手中的劇本。


  「即使是改編……」真矢點點頭表示認同,「但是個有趣的故事。」


  「是啊。」克洛笑了起來,「不過這個劇本的阿拉丁果然更適合我來演出。」


  「確實如此。」


  「下一世的阿拉丁還是能遇到魔神吧?」


  「但阿拉丁要是都不許願,魔神不就一樣得不到自由嗎?」


  「不對,魔神是自由的,她『選擇』再次等待阿拉丁。」


  「聽起來有點沉重,累加著對阿拉丁每一世的記憶啊。」


  「換個角度來說,阿拉丁就是魔神漫長生命中的一次次救贖……我想孤獨的魔神在沉睡的日子裡也會充滿期盼吧,說阿拉丁是她的光也不為過……」


  真矢喃喃說著,忽然注意到克洛盯著她看,她同樣將視線停留在對方身上。


  克洛笑了起來:「總覺得你好像對魔神感同身受,如果這齣戲要正式上演,我很期待你演的魔神。」


  「我也相當期待西條同學的阿拉丁。如果真的有魔神存在,西條同學有什麼想許的願望嗎?」


  「沒有。」克洛不假思索的回答。


  「啊啦?」


  「想要的東西就該自己去實現,也許這個過程會感到沮喪、煩惱,但這就是現在的我啊。」


  「原來如此。」真矢輕輕一笑,「西條同學果然跟阿拉丁很像呢。」


  「把夢想、希望、喜怒哀樂傳達給觀眾,中間可是沒有捷徑的。如果真要有一個願望,那麼我的願望是……天堂真矢,從今以後,我也要和你——」


  看著克洛的口型,真矢的嘴角微微上揚,學起劇本魔神的最後一句台詞。


  「如你所願,我的主人。」


  最終將劇本闔上,充分的投入演繹、討論過後,兩人都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


  忽然瞥見劇本封底貼著一張青蛙貼紙。


  「這是……」


  兩人互看一眼,似乎知道這個從天而降的劇本出處了。


  將劇本放回原位,兩人朝出口走去。


  


  08.


  「奈奈?」純那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似乎在躲著什麼。


  「噓──」奈奈伸出食指抵住室友的嘴,晃晃手中的手機。


  純那眨了眨眼,看著手機畫面裡的照片。


  等兩人走遠後,奈奈高興地說著拍到了很棒的照片呢。


  「真是的,如果是劇本的話,直接拿給天堂同學跟西條同學也可以吧?我想她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私下排練總是有很多正式演出看不到的事物呢,這也是身為幕後的喜悅之一哦。」


  純那拿起那本阿拉丁劇本,翻了起來,一面驚訝的說著:「這個版本……似乎與我看過的相當不同。」


  「是呢。」奈奈聊起這個劇本的角色撰寫是有藍本的。


  「嗯?難道不是天堂同學跟西條同學嗎?」純那抬頭,困惑的看著奈奈。


  奈奈忽然拍了一張困惑的純那模樣,愉快地捧著香蕉造型的馬尾:「Bana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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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桃鉗》


  滴答滴答時針走到十二的位置。


  當人們陷入甜美的夢境,一片寂靜的玩具房,驀地熱鬧起來。


  由樂高積木構築的高台是大家的舞池,而胡桃鉗士兵裝束的騎士大人一向是舞池的焦點,她有著一頭耀眼的淺金色捲髮,紅寶石一樣的美麗眼眸輕輕一眨,魅惑的眼波流轉。


  周遭的王國臣民在她注視到自己的方向時拼命揮手,甚至有樂高居民拆下自己身上的旗幟高舉揮舞,想引起她的關注,沒有人想錯過她停留一瞬的目光。


  隨著俐落的舞步轉身,充滿異國風情的吸引力,完美比例的高挑身材,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將玩具王國的景色盡收眼底。


  儘管與大家每晚的狂歡派對十分愉快,但這樣的騎士大人還是有一個煩惱。


  她已經不記得第幾次看見了,那位住在高聳城堡之上的公主,明明感覺到對方的視線透過窗台投向自己,卻在自己回望時即沒入城堡的陰影之中。


  或許是騎士的天性使然,她就是見不得明明大家都很快樂卻有一個人在角落裡承受孤獨。


  她開始每晚在城堡下挑釁,有時候是故意問公主為什麼不下來,難道是因為不會跳舞怕出醜,所以不敢下來共舞嗎?


  公主起初高傲的回答:「我在美麗的城堡裡沒什麼不好。」


  隔天騎士再度到城堡底下喊話,經過許多個夜晚,試盡各種方式,最後不願放棄的她只好故意舉著自己的騎士劍,站在城堡邊朝公主高呼道:「你再不下來,我就把你的城堡給拆了。」


  受到騎士的努力不懈所影響,公主忍不住反問:「為什麼堅持要我下去呢?明明那裡是不需要我的。」


  「身為公主,只需要待在城堡上,讓臣民們知道我的存在就足夠了,她們不過是想要看到我的這份安心感,而在這高塔之上所有人都能看到我。」


  「那是因為你一直都在上面,從來沒有下來過,所以根本聽不到大家想跟你說話,別擅自定義別人的想法!」


  公主在高塔上俯視著騎士,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可以堅持毫無作用的努力,她終於問騎士為什麼不去好好享受派對。


  騎士向公主揮著手,反問公主:「你又為什麼不試著下來享受派對呢?那絕對比你一個人在高塔上暗自落淚更好,這點我敢保證──你看你的臉上都是淚水了
。」


  「怎麼可能!」


  一面這樣說著的公主,卻下意識伸手在臉頰上擦著,直到她碰觸到素淨的臉,哪裡有水的痕跡?


  騎士見狀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當然知道玩偶不會落淚,但是你的心在哭泣不是嗎?」


  公主注視著騎士紅色的眼眸:「……我只是享受高塔上的風景。」


  「我不否認高處的風景的確很好,但你沒有感受過這裡的快樂,你永遠不知道哪個比較好。」騎士指向舞池大家快樂跳舞的景象。


  「不需要。」


  「難道不是做不到嗎?你的城堡並沒有設計下來的路對吧。」


  公主這次不再說話,就像默認了這一切,轉身離開窗口,不讓黯淡的神態表現在他人面前。


  ──咚!咚!咚!


  奇怪的聲響讓公主有些困惑,朝底下不知道離開了沒有的騎士問著:「那是什麼聲音?」


  「噢,我摧毁你城堡的聲音。」騎士一派輕鬆的回應。


  公主吃了一驚,急忙來到窗邊,往外一看。


  只見騎士正抓著劍插在城堡垛口上,藉著劍柄一次次的施力點,努力往上攀爬。


  「你在做什麼?」


  「不是說了嗎?我在摧毀你的城堡,困住你內心的那座城堡。」騎士理所當然的回應。


  伴隨騎士的堅定宣言,公主彷彿聽到石塊隆隆掉落的聲音,明明她的城堡並沒有真的受到損害。


  最後的垛口距離窗戶有一段距離,騎士此刻所在的高度只要閃神失手就足以讓她的美麗身軀摔個粉碎,底下的王國子民們不禁為騎士的處境感到緊張,即使是平日表現孤傲冷淡的公主也無法抑制對騎士的擔心,雙手緊緊握在窗台邊,紫羅蘭似的眼眸一刻也離不開目光的注視著騎士。


  騎士深呼吸一口氣,藉著大幅甩動身體帶來的動力,抓住時機輕盈的翻轉躍起,矯健的身手在最後一刻攀住窗台。


  騎士將背著的繩子從窗口放下,拉了拉繩子測試穩固度,接著朝公主一笑:「我在下面等你。」


  公主還來不及說拒絕的話,騎士就揮手從窗口躍下,一手拉著繩子順利滑至地面


  從窗口望著騎士注視自己的認真神情,公主最終只能嘆一口氣,跟隨騎士的腳步,當她不習慣的緩緩攀著繩索,落到地面前卻尚有一層樓的距離,繩子已經沒有長度了


  「跳下來,我會接住你的。」騎士鼓勵著。


  公主眼睛一閉,鬆開雙手任由自己落下。


  下一秒,穩穩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公主與騎士相視一笑。


  整個玩具王國的人們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聲音戛然而止。


  突然有比太陽還刺眼的光芒照亮整個王國,包含王國以外的陌生世界。


  先是女孩的聲音傳來:「媽咪,你們快來看!真的有玩具王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嬌小的身影,左右兩手各拉著一個人往王國快步走來。


  「咦?我的公主怎麼會掉下城堡,還好被騎士接住了呢。」


  長相酷似騎士的女人得意洋洋的說著:「看吧,果然我才是發起攻勢的人。」


  巧合的是另一名女人則與公主極為神似,她忽然蹲低身子在小女孩耳邊低語著。


  「可不可以告訴媽咪,現在是誰在『下面』呢?」


  小女孩一臉認真指著騎士,高興的回答:「當然是騎士在下面呀!」


  「天堂真矢!你到底都在教小孩什麼啊?」


  「教她如何正確闡述事實。」


  「……晚上你給我等著!」


  「哦?需要提醒你現在是晚上了嗎?」


  隨著兩個女人一陣唇槍舌劍的往來,騎士的手開始微微顫抖,額際彷彿有不存在的冷汗冒出。


  公主嘴角一勾,讓人難以察覺的角度移動一下,正巧湊到騎士的臉頰邊,輕輕一吻。


  騎士緊咬住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是臉頰到耳朵的顏色,瞬間染得比瞳眸的色澤還要紅。


  決定無視母親們每日例行的言語戰爭,視線專注於玩具王國的小女孩先是揉了揉眼睛,接著不敢置信睜大雙眼。


  只是再眨眼,一切又回復原狀了。


  剛才那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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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克洛發現真矢總是注視著她的時候》


  「你能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一分鐘嗎?」克洛放下寫著回應粉絲信件的筆,揉了揉手腕,抬頭望向座位對面目光過於炙熱的某人。


  「當然──『為你服務』的時候。」


  真矢談到那四個字,儘管放輕了聲音,咬字卻相當清晰,唇形的移動讓字句透過無聲地傳達。


  克洛瞪了她一眼,卻換來真矢意有所指的笑容。


  「你簡直令人難以忍受。」索性低頭喝起紅茶。


  真矢理所當然的接續此前的說法,「啊,我很明白,當『那些時候』,你總是表現出來讓我知道──你難以忍受了。」


  「現在禁止談論晚上的事!」


  「噢,它也不總是在晚上。」真矢一派悠閒的端起咖啡杯。


  「天堂真矢!」


  「是的?」


  克洛飲盡紅茶,放下茶杯宣戰著:「晚上我會讓你明白提供服務的人是誰。」


  「嗯?我以為你是我們之中那個宣布禁止談論夜晚的人。」


  「那是──別試圖挑釁我。」


  「我們難道不是在進行一場下午茶談話嗎?」


  「你能找點有意義的事情做嗎?」


  「如你所見,我正在這麼做。」真矢目光繼續注視著她,露出一如既往的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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