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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心得】伏見分析文 到第二季完整版 12/31追加

21 樓 沙也亞之蝕痕 lannia
GP21 BP-
補充分析

寫在伏見分析文之後。伏見分析文的補充篇。重複部分不再次提及。

精密度沒有正文高,字數當然是遠遠不及,畢竟是補充篇。




宗像的補充分析26~32

作為伏見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之一,宗像這角色讓我花了不少時間去推敲他的情緒。

高度智商加上高度自制,他也本來就很少透露情緒線索給觀眾。解析他的難度是三人裡最高的。

為了伏西米,拔刀!




26正確答案

宗像這個人成長過程完全順利。在成王之前,他的人生與挫折和失敗無緣,連悲傷與憤怒都沒有。

他擁有高度智商,加上家庭生活造就充足的精神能量,因此他這個人的情緒穩定度超級高。幾乎沒有事情能動搖他。就算身處正在墜落的飛機上(R:B中,他就是在這個場面下成王的),他也不會驚慌失措,而是冷靜的觀察局勢,尋找生存之道。

他還有看穿事物本質的特技,這個能力跟石板無關,是他自身擁有的。

他透過這個特技,去一點一滴的了解世界。對他來說,有一個問題他一直沒能看到答案:我的本質是什麼?

就像貓該睡覺、樹該生長、鯊魚該游泳……知道自己的本質是什麼,就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直到石板選上他。因為石板選了他,他才得出答案:宗像禮司,是「王」啊。

他所有的行動都建立在這個基礎上。他是王,所以他要去做王該做的事。他是全部王裡面最愛把「我是王」三個字掛在嘴邊的。王的身份對他來說不是附加在他人生上的外物,是他本身。
與這一點相關的,是他這個人「天命」的觀念。作為世界的一部分,去執行符合自己本質的職責,使自己與天命相接。

他的人生就是這樣正軌一直線。總是執行正確答案,從不偏移。





27與周防尊的關係

周防尊是討厭忍耐的人,在緊急剎車遊戲裡根本不煞車,就這樣無比帥氣的飛進河裡的人,當上王以後卻只能一直忍耐。

責任什麼的他根本不想去管,卻背負上了不能爆發傷害所有人的責任。他全力抑制情緒,來避免赤之王的破壞慾高漲。這種活法簡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直到宗像那個讓人討厭的傢伙出現。對方是打了不會壞的青之王,是極罕見可以放手破壞,不用擔心之後看到一具屍體的東西。而且他還非常的讓人生氣,說教個不停(主要是責任話題),事實上也忍不住要扁他。

宗像出現以前,尊的狀況很糟。連多多良都快使不上力了。

R:B
中第一次跟宗像大打出手以後,他用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一面喝酒一面罵宗像,久違的沉浸在情緒裡。草薙感覺他之前的抑鬱不見了。

就只有碰到宗像的時候,他沒有在忍耐。像是從水底浮出水面上換氣那樣,有了喘息的空間。
至於宗像,他本來就沒什麼情緒,尊是這個地球上他碰到第一個讓他想痛扁的人。明明就希望為了避免墜劍,打架時不要放出達摩克利斯之劍,尊就偏偏要跟他頭上掛著劍大打出手。

人生總是正軌一直線的宗像,在碰到尊的時候,怎樣都無法阻止對方破壞街道,第一次嚐到失敗的苦澀,並且因為正軌以外的原因行動(在隕坑出現以前先把你砍翻就好了吧!)

尊的思想跟他的思想基本上油水不相容,宗像把王當成自己的本質,尊從來不是作為王而行動,卻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情緒源頭,而成了對自己來說特別的存在。如果尊不是王的話,或者宗像不是王的話,他們對彼此來說就單純是個超討厭的傢伙而已。但尊是王,宗像也是王。他們不管在物理還是心理上都無法摧毀對方。面對對方的時候,難得可以毫無顧忌的把一切攻擊都施展出來。而對方,則是世界上罕見的,面對自己時毫無懼色的對象。

於是他們是朋友。他們會在意對方,也希望對方繼續存在。





28周防墜劍

然而第一季裡,在多多良死去後,尊選擇了殺死無色之王。他因而墜劍,宗像只能為他介錯。
如果要說K的主題是什麼,應該是宗像在青組漫畫裡說過的「就算彼此無法理解,也一樣能成為對方重要的存在。

K
裡頭滿滿的全是這種組合。八田對尊的感情無庸置疑,他的淚水絕無虛假,但他不了解尊。就算是眾所周知深情的小黑,他對三輪一言也是有無法理解之處。三輪一言的遺願是什麼意思,他要去想去猜。

在宗像和尊身上,也顯現出這點。

尊的生存(同時也是死亡)之道對宗像來說根本莫名其妙,他無法理解。

第一季,最能理解尊的草薙和安娜,都知道尊是打算死。他們當然痛苦,但是他們沒有去阻止。尊最後一次和安娜共處時,安娜伸出手曾想阻止尊離開,但他終究沒有行動。因為他們了解尊,所以雖然這讓他們極為痛苦,但忍耐著去接受這件事。

宗像則不同,他不能理解尊,所以他不能接受這件事。他知道尊打算一直狂飆到最後一刻,他知道尊是這種人,知道無法阻止,但是尊「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像草薙和安娜那樣,跟尊在這一點上心靈相通。

所以他會一直去想:如果我叫你退位,你會不會就不去死?

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同伴會被捲入墜劍,你會不會就不去死?

如果我替你向無色報復,你會不會就不去死?

他採取各式各樣阻止尊去死的行動,一再嘗試說服他,到了小白把無色帶到尊面前的最後一段:如果我叫你別這麼做,你會不會就不去死?

答案化為現實,狠狠的打擊他。

直到尊殺死無色,向必須為他介錯的宗像道歉,宗像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要選擇這條路。
對宗像來說,尊的事情一直都沒有結束。他一直都沒有得到「為什麼」的答案。





29宗像瀕臨墜劍

第二季,敗給灰王,石板被搶,他自己的劍要墜了,又失去了室長的位子。室長之位是他成為王同時拿到的東西,那是他的王座。就算成為統治日本的人,他也不打算換掉這張王座,結果他失去了。

種種打擊之下,宗像做出了不像他會做的事情。

青組漫畫Days of Blue第四話,當宗像問伏見,他對兩位王的看法時,伏見告訴宗像:「周防尊他一旦決定了要做什麼,不管身邊有多少同伴,他還是會選擇孤身一人隨性迎戰……」說兩人沒一點相像。

第二季第十集,宗像放棄了自己的氏族,決定獨自去迎戰灰王。

像尊一樣的孤身迎戰。

從第十集開始,他用尊的方式活過(也死過)一回。

尊的價值觀重視的是「自己對自己來說是什麼」(自尊心),宗像的價值觀重視的是「自己對世界(社會)來說是什麼」(正確性)。

宗像失去了王座,選他為王的石板也站在敵人那邊(解放了)。他對這個世界來說已經不是王了。

但在第十一集,以往總是作為拉封鎖線(秩序與規則的象徵)的一方的他,一面說著:「我已經不是室長了,只不過是個王而已。」這樣的話,一面視若無睹的突破封鎖線。

以前他之所以是王,是因為這個世界讓他為王。現在他之所以是王,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是王。
沒有王座也好、沒有石板的加冕也好、我想他就算失去王之力也沒差了。他是宗像禮司,宗像禮司是王。不需要任何外來的證據。

因為他是(秩序之)王,所以他要來搶石板。而且,他是宗像禮司,他對灰王很火大,所以他要扁灰王。

管他墜不墜劍、打不打得贏,這些該去理性思考的事情,他都不在乎。

當他站在綠組基地大門的邊緣,從安娜身上感受到,他過往曾在尊身上感受過的火焰壓力,彷彿看到尊站在安娜的身後。

他體驗過了偏離正軌的活法(死法),也終於能夠貼近尊的心情了。

然而正如安娜在酒吧裡所說,他和尊是不一樣的。

對尊來說,氏族是他的同伴,也是他的枷鎖;對宗像來說,氏族是他的手牌,也是他的家人。
尊不會希望自己的氏族來救自己,但對宗像來說,他的氏族趕到現場來救他,是一個驚喜。
Side Blue中,宗像曾說:「我將當前的Scepter4看作是『我的所有物』,更準確的說它就是『我本身』一樣的存在。Scepter4所具有的情報,許可權,設備乃至於構成這個組織的每個個體,都應依照著我的意志運轉,從而組成一個精密的系統。

在操縱著這個系統的「宗像的意志」放棄了「正確性」之後,在他放棄操縱系統之後,Scepter4的人,卻仍按照他告訴他們的大義以及對宗像的感情,採取行動。

他不是一個人背負著一切。

宗像和氏族一起迎戰,勝過了灰王。





30善條的劍

Side Blue裡,楠原剛死去後,宗像對此表現得極為殘酷無情。激得善條差點殺了宗像。此後善條一直在想宗像到底是善是惡,他一直在想著,如果是惡,要斬了宗像。

在伏見辭職後,善條離開長年待著的資料室,來到宗像身邊。

一個理由是,善條曾經在上任青之王將墜劍時斬了他,防止了更大的災害。如果宗像墜劍,他保證能下手斬了宗像。青之王無法允許隕坑出現,所以要帶介錯人。

所以宗像才說善條的工作不是開路,也不讓他幫忙打灰王。

另一方面,這樣也算是順了善條的願。第十一集當善條幫宗像擋住子彈時,宗像告訴他其實可以省點力,就是因為反正善條是恨他、要殺他的,別擋子彈就好了。

楠原剛就是為了幫宗像擋子彈才死的。讓宗像死於子彈不是剛好?

第二季第十集,Scepter4在討論室長和伏見在想什麼的時候,有特別跑一幕善條。他從那時候就一直在觀察,透過氏族對宗像的看法,想知道宗像有沒有人類的感情。

到了最後一集,宗像等伏見的舉動,證明了他有感情。在淡島扁了宗像以後,善條臉上的微笑,顯示他已經認同了宗像,不再想殺他了。

所以,楠原剛的時候,宗像那種反應到底是怎麼回事?

已經確定他是有感情的了,對楠原卻是那樣?

尊死去的時候,宗像手上的血都沒擦,就若無其事的走回Scepter4的地方了。宗像這個人,受到打擊時會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宗像成王以前的人生裡沒有經歷過悲傷,楠原則是宗像接掌Scepter4後第一個殉職的人。也就是說,楠原應該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碰上身邊的人非自然死亡。

他刻意挑釁善條,正是因為他沒辦法承受這件事,所以比平常更強烈的擺出一副「我是王」的姿態。

善條的劍,對宗像來說,是天命在操縱的。楠原的死曾一度讓他迷茫。於是他想,如果善條聽了他對楠原之死的定位後,選擇了不殺他,就表示他仍然在正道上。表示他還與天命相接。他藉此重新定位自己,重新出發。

當灰之王打斷宗像的配劍天狼星時,他感覺天命似乎放棄了他,選擇了背離職責的灰王。感覺迷失了方向。

他帶上善條,要善條的劍告訴他答案。

善條的答案是,宗像應該繼續活下去。




30.5楠原的劍

如果楠原沒有幫宗像擋那一鎗,宗像會不會死?

首先從Side Blue開頭那一段石板相關理論描述說起。「被選中的人」也就是王,就算站在鎗林彈雨的戰場上,也不會受傷。如果在他頭上投下絕對可以殺死他的原子彈,那麼不會爆炸,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照目前流出的情報,王只會被王,或是被自己的氏族成員殺死。而這一段,就是關於「為什麼王不會非自然死於其他因素」的理論。

該理論的結論是「命運會守護王不死」。

很奇怪的是,這一段跟後面表面上看來完全沒有呼應。好像只是講講設定說完了,就這樣了。就算是在解釋異能者擋子彈的方法好了,以王為重點強調命運也很奇怪。

其實這裡和後面是有呼應的,就是楠原剛死亡這件事。

宗像是被選上的人,當他面對鎗擊身亡這個非自然死亡的危機時,命運用楠原保護了他。

理論中只揭露了結果:原子彈不會爆炸。沒有確定為什麼原子彈不會爆炸。原子彈停在空中的畫面只是想像並不是確實實驗結果

在宗像(被選中的人)的現實範例裡,必定會殺死他的子彈(絕對可以殺死他的原子彈),就是透過楠原,才沒有殺死他(不會爆炸)。

命運會守護王不死,藉著楠原實現這件事。

本來在宗像看來,善條的劍是天命。楠原既然可以向善條學習,並且學到善條的劍中一些特別的東西,楠原的劍當然也是天命。他們的劍是一樣的,兩者具有同樣的意義。

善條殺死羽張這件事,代表了天命的選擇。楠原的劍也顯示出相同的東西。

包括他救下宗像這件事,都是天命。

所以真相並不是「如果楠原沒有幫宗像擋鎗,宗像會不會死?」而是「因為楠原會幫宗像擋鎗,所以宗像不會死。」

從宗像的角度來看,他本來是可以救下楠原的。他之所以會走到「因為楠原會幫宗像擋鎗,所以宗像不會死」這條路上,是因為他沒有想到異能者也會用鎗。

如果他想到了,之前有下令大家為此作準備,他不會面對必定會殺死他的子彈,天命也不會派楠原幫他擋鎗了。

在宗像看來,楠原毫無疑問是因為他的失策而死的。

伏見在Days of Blue第九話對這件事有兩次評論,第一次是和日高說話時,他說:「他就算不擋那一鎗,估計室長也死不了的。

第二次是和宗像說話時:「要這麼說你還真是匆匆忙忙就把他扔出去了,你那張所謂的鬼牌。

第一次他會那麼說,並不是出自於公正的觀察。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伏見說話時會額外帶的刺。這個刺在整個K中出現過好幾次。

LSW中,和八田剛認識時他刺過八田,說八田只是想被感謝而已。

這是錯的,八田想要的不是這麼低俗的東西。他想要的是同伴意識。

他又刺湊秋人只是想要拿權外者發洩而已。這也是錯的。速人可能會這樣,但秋人只是想報恩而已。

第二季和宗像吵架時他也這樣刺了(這次是故意找架吵)。他說宗像在黃金之王死後開始為所欲為。說的好像宗像希望黃金之王不在一樣。這也是錯的。

宗像在壓制石板的過程中劍越來越碎,淡島說他每次從御柱塔回來時都有點改變。宗像知道他壓不住石板,但是他又必須壓住石板。他一點一點陷入無法脫身的困境。他心中還有一絲希望,如果黃金之王回來了,這種絕望的場面就有救了。

結果小白在飯桌同盟會議上,證實了他最糟的猜想。

小白請求幫忙管理石板時,宗像不是像平常那樣優雅的冷嘲熱諷,而是有一瞬間動怒了,就是因為他才剛剛痛苦的認知到只能靠自己管理石板了,為此心情正差。(宗像並不打算從小白那裡獲取石板的知識,但他第二季第二集卻又跟小黑說他想和小白談石板的事情。我想他應該是想到,小白和黃金之王失蹤可能有關,真正目的是想知道黃金之王的情報。所以後來小白說黃金已死時,他一下就接受了)

他肯定希望黃金之王還在。

伏見說的話並非都是客觀評論。

伏見和日高說話時也是如此,他又帶額外的刺了,把這件事說得很難聽。而他會這樣子,是另一個原因。

他很擔心宗像從劇場版開始劍碎裂的問題。但是在Count Down第六話裡,表現出來的卻是(笑)說:「那麼強大的室長居然會『失敗』,確實讓人笑不出來。

宗像沒能保住楠原這件事,和宗像的劍越來越碎的事,都是失敗,都讓他產生反彈的負面情緒,他用這種方式去處理。

因此他對這件事的第一次評論,並不具參考價值。

第二次伏見的評論才包含著他的看法。

宗像是王,王就是他自身,王之力也是他自己。命運把楠原派出去擋鎗這件事,等於是宗像自己把楠原這張牌打出去,用在解除死亡危機上頭。

因為之前沒有預料到異能者會用鎗,搞到除了這張牌之外,已經沒有別的牌能派上用場了,才變成了「匆匆忙忙把牌打出去」的場面。

伏見的說法某種角度上來說,正中宗像的看法,因此讓宗像瞬間啞然了。然後宗像問伏見,你是真的知道楠原之死代表什麼,還是這其實是在刺我(想激怒我)?

因為宗像是王,所以楠原才有保護他的天命,才為此而死。

那不就是說,如果宗像不是王,楠原就不會死?

這種想法對把王當成自己的本質的宗像來說,實在太可怕。

所以他才激怒善條,想知道天命的回答。他需要重新出發。

宗像敬佩自己哥哥的理由,是他哥哥可以把單純化為正面動力。他自己沒有這種能力。

他沒辦法像日高那樣,把悲傷轉換成為楠原報仇的動力。

對宗像來說,楠原死了就是死了。除了這個事實以外什麼都沒有。

他惟一能做的,就是把楠原的死也化作一張牌,讓這張牌在他的王之路上持續發揮作用。用這張牌來產生他所說的種種效果,讓Scepter4團結等等。

宗像說善條是對的。善條在一瞬間把他和羽張重疊了。在宗像眼中,善條也和楠原重疊了。

善條做的事是對的,所以楠原做的事也是對的。

楠原捨命救了宗像這個王,是對的。

可以說,只要宗像是王,楠原的死就有意義。

在楠原剛的事情作出了斷之後,在Side Blue中,身後跟著惡鬼善條走出大樓之後,不管面對什麼事,宗像都會選擇「天命」這條路。

Days of Blue第九話,宗像和伏見半夜聊天的地點是道場。以前宗像和楠原、善條經常半夜在那裡集會。宗像說自己是來看星星的,但城市有光害天空根本沒什麼星星好看。所以真相是?





31命運與共

伏見在Scepter4裡是個異數。所有Scepter4的人都和宗像有所共鳴,但其他人共鳴的點是大義,伏見共鳴的點與其說是大義,還不如說是追求大義。

伏見對天下這貨沒有興趣,他感興趣的是有血有肉的東西(第一季的名言)。

對他來說,是征服世界這個過程吸引他,而不是「世界(天下)」這個成功的果實。

宗像這個人,喜歡模擬事情的走向,然後付諸實行。

宗像為什麼想建立一個對平民來說很好的秩序?這是源自他的家庭生活。他自己就是出身自平凡人家。R:B中,他看到平凡的街道被破壞時,腦中就直接想起自己的親人,而感到不能忍受。然後因為他是王,他要領導眾人,他理所當然的就把建立保護平凡人的世界當成目標了。

那他的本性呢?他沉浸於把世界當成賭桌的比賽裡,享受這個過程。

伏見共鳴的點,說不定更接近宗像自身的角度。

R:B中曾有一幕。還在吠舞羅的時候,八田打算去做一件會讓事情變糟糕的事情,伏見理性分析勸阻八田,結果八田告訴他:「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事情變糟糕,他就是想那麼做,他邀請伏見一起來。

結果伏見眼睛閃閃發亮的笑了,露出一個深不可測,奇妙而危險,自甘墜入宿業的笑容。他決定跟八田一起幹那事:「也不是不行……這麼做也不壞。

伏見這種情緒對了時會故意讓情況更糟糕的傾向,宗像見識過。LSW,他把伏見帶走時的場面就是這樣。伏見知道阿耶一個人做不出那種病毒,知道背後是綠之王,卻故意把王給引出來(宗像當時還為此問他不怕王嗎?)。明明破壞終端或是格式化就好了的。

伏見的這個特質,宗像知道。當時宗像對此舉並無認同,但現在換宗像自己要做這種事了。

宗像挑戰灰綠同盟,前往讀戶搶石板的行為,等於讓自己加速墜劍。是明知事情會變成最糟那樣,還是要這麼做。

淡島會對此生氣,但伏見會奉陪。

地面上,對於自己會打輸,無法搶回石板這件事,宗像不在乎。他就是要打這一仗。

地底下,對於宗像會打輸,他也死定了這件事,伏見不在乎。他就是要在宗像這場仗裡,與宗像一起迎戰。

第十二集,宗像和八田說話時,他已經打算放棄氏族、拋棄所有手牌,只靠自己去挑戰灰綠同盟了。但他和八田說話時,他還是把伏見當成自己打出去的牌,說他們或許會有共同的命運。

在不再有絲毫正確性的路上,只有伏見會贊同他。在這條路上,只有伏見會當他的牌。

Scepter4救宗像是自發行動,不是因為是他的牌。

開門以後,伏見對五條的時候,他抱怨自己為什麼要接這種工作。也就是說,他把自己開門的原因定義為「因為接了臥底工作所以開門」。

他在開門那一刻的確很清楚,自己是在執行作為宗像的牌的工作,是選擇了與要墜劍的宗像一起迎戰

這也是為什麼八田那句:「你為了青之王做到這個份上,就證明他是你的王吧!」威力驚人,因為伏見當時真的打算為了宗像不惜戰死

對於伏見是否樂意與他一同奔赴地獄,宗像應該知道答案。即使他還不能確定,門打開時他也已經收到了回答。

淡島該揍的人不只宗像,還有伏見。




32伏見的盲點

擁有「公正」特質的伏見,看人其實還是有盲點。

對於宗像,伏見大多都可以正確理解。有兩次他不能理解,其中一次還大錯特錯。

一次是宗像對自己兄長的觀感。漫畫Count Down第二話。宗像把伏見和淡島帶去自己家吃飯。席間宗像稱讚自己的兄長,伏見聽了臉色變得難看。宗像注意到這件事,飯後就找他談話釐清問題。

原來伏見覺得宗像對哥哥的讚美不是真心的,他覺得在宗像眼裡,智商不如自己的哥哥應該是個傻瓜吧。

這真是大錯特錯。宗像馬上解釋給伏見聽。

另一次是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伏見不能理解宗像幹嘛在這麼忙碌的時候,還去實現跟幼稚園小孩的約定。這次是淡島解釋給伏見聽。在這件事上,淡島比伏見更了解宗像。

兩件事的共通點是,出問題的地方都是宗像的正面意志。

宗像陰謀算計人,他看得出來,但宗像抱持正面情感時,他就看錯了。

這關係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不會發現宗像信賴他。

雖然宗像經常向他發動告白技能,反覆告訴他:「我信賴你。」還曾經在他面前一舉向整個Scepter4告白,Days of Blue第二話,他說Scepter4就像他的孩子一樣。伏見當然算在內啊。

可是伏見都接收不到。他把信賴理解成:「反正我這個棋子逃不出你手掌心的。」

這就是為什麼第二季第八集吵架時,伏見反應那麼大。他在宗像身邊這麼多年,他都沒能肯定他對宗像來說不是叛徒。他本來就很不安了。

宗像收他進Scepter4之前,曾經對他說他不會收叛徒。伏見根本沒有發現,宗像收了他這件事代表什麼。

其他Scepter4的人(例如Daysof Blue第四話裡的秋山)就算被宗像說是一張牌,也會往好的方向去想,不會因此把情感因素全部抹煞,伏見卻會。

廣播劇「宗像君掛飾」裡,有過這麼一段對話:

宗像:「不必要的東西就丟棄,還真是功利呢。的確是伏見君的處事方式。」

(中略)

伏見:「我只是打算丟掉我不需要的東西,不行嗎?」

宗像:「不會。」

伏見:「室長也需要小心點呢。」

宗像:「怎麼說?」

伏見:「人和事物也是一樣的意思。不需要了,就丟掉。」

宗像:「嗯哼哼。(笑)這也就是說,現在對伏見君來說,我是需要的的意思對嗎?」

伏見:「誰知道呢?」

宗像:「對我來說,你是必要的喔。」

伏見:「還真是說了讓人頭疼的話呢。」

淡島只要逮到機會就告白,不停強調他支持室長,伏見不但不會這樣,在這裡還警告宗像:我可能會拋棄你喔。

伏見這種逃避信賴關係的情況(他覺得宗像強調自己需要伏見、試圖在兩人之間建立起某種關係的發言讓他頭疼),跟他的心理狀態有關。

他對忠誠的定義錯誤,認定自己不可信賴,導致他害怕自己的王會錯信他。乾脆先叫對方不要信任自己,以免自己日後需要承擔對方的失望之情(這種明明啥都還沒做,就開始擔心讓對方失望的情況,他在LSW中對吠舞羅也出現過)。

但宗像聽自己最信賴的人之一說這種話,他又是什麼心情?宗像情緒穩定度極高,不會被這種事情動搖,他的心情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還反過來又放了一輪告白技能。

他保持著不會碰觸到伏見傷口的距離,維持著伏見「我是宗像的棋子,就只是好用的棋子。宗像也只是我的棋手,我隨時可能背叛宗像」的世界。第二季證明了這不是事實,但這讓伏見覺得比較輕鬆。

宗像在八田和伏見的關係裡助攻了一把。八田在宗像和伏見的關係裡也助攻了一把。八田不介入的話,這個問題真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才能解決。




32.2宗像的盲點

宗像也有盲點,只是沒有伏見嚴重。他沒想到淡島和特務隊會來救他。他看走眼,以為卸任又失聯足以擺脫這群人。其實不管是卸任還是失聯都影響不了他們。

第二季前廣播劇任務2055裡面有這樣的對話:

當劍已經有裂痕的宗像打算使用王之力時,伏見問:「你真的要這麼做?」

宗像:「喔呀?你在擔心我嗎?」

伏見:「嘖,我不是這個意思。」

宗像:「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證,我很清楚,在黃金之王失蹤的情況下,我是惟一能支撐這個國家的人。你也不想在一個魯莽輕率的王手下工作吧。不是嗎?」

伏見:(嘆氣)

宗像:「既然這樣,請留在這裡,看看青之王是怎麼行動的吧。」

宗像一方面看出伏見在擔心他,一方面卻又接受了伏見我不是這個意思」的解釋,把伏見的擔心解釋成擔心秩序的世界會失去支柱,而說出「你也不想在一個魯莽輕率的王手下工作吧。不是嗎?」這樣的話。

結果呢?在宗像周防尊化,整個人魯莽輕率的大暴走以後,伏見還是當他的牌。

這裡意味著,宗像看出伏見對自己和Scepter4是有感情的,他認為伏見不是叛徒,他信賴伏見,卻也會接受伏見可能拋棄他的聲明。

宗像和伏見大概兩個都是身體很誠實(謎之音:你夠了!)的類型吧。

伏見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背叛,他不知道自己的王是宗像,但身體很誠實的為了宗像拼命。宗像也會考慮,這樣的伏見是否如同伏見自己的聲明一般,最終會選擇背叛,但身體很誠實的去雇用道反。




32.5大戲與伏見的演技

第二季第八集的宗像和伏見吵架,是本季第一大戲。後來官方說兩人事前沒有說好要吵架。
宗像給伏見的指令內容非常模糊,大概就只有他對八田說的那樣而已。所以伏見是靠自己判斷要開門的。宗像並不知道伏見會在綠組採取什麼行動。

這也確定了,整個叛出青組的過程,是伏見自己去策劃的。

我把吵架內容逐段分析吵架還沒開始以前,剛開始是伏見在指揮車外面問宗像接下來要幹嘛。他在更早前叫八田來追他時,就已經在準備要行動離開Scepter4了。這時候他已經在觀察宗像,想著幾時要來吵架好辭職了。他追究宗像(和小白)沒想到灰王出現的責任,試探宗像。

劇場版前青組廣播劇裡,面對比起自己更是超時工作的宗像,伏見說了他不會抱怨。他在宗像狀況比他差的時候,是不會這樣對宗像的。現在宗像受了傷,狀況非常差,所以伏見不是真的打算追究責任,這是給宗像的信號。

然後宗像告訴他,自己累了,把指揮工作扔給小白敗者要休息自省。

宗像不管多麼接近倒下的情況下,都不會這樣示弱。這件事別人不明白但伏見早就明白了
所以這是給伏見的信號,表示宗像準備好要跟他吵架了。雙方沒有先講好,但宗像預測到伏見打算演一場吵架戲,伏見也一開始就看出宗像在演戲。

所以伏見就火力全開的刺他了,罵他只是單挑輸了就頹喪,說得好像宗像很希望黃金不在一樣。宗像也配合他演,拿伏見不滿同盟的事情刺回去。順便提示他:你可以罵我活該。

伏見配合下去,大罵宗像活該。

然後後方的特務隊出聲勸告伏見。伏見回頭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從喉嚨發出威嚇音。但是看到同伴的臉以後,他瞬間冷卻下來了。竟然演到一半又恢復不生氣的表現。

他明明就是在演戲,怎麼會這樣?為了讓「伏見背叛Scepter4」這件事有說服力,他這裡應該要順便把特務隊全部罵上一輪,把Scepter4也大罵一頓,最好是把大義也嘲弄一番,把這整個組織都否定掉才對。

結果他看到同伴的臉,罵不下去了。

他敢對宗像那樣,因為宗像自己下令過要他不擇手段,而且宗像懂他。宗像不會因為他的言行受傷。

特務隊會。

這是任務,可是伏見傷害不了同伴。

他和淡島、草薙交手時,用的是他們容易防禦的綠色靈氣。

短篇小說「長男、他的親友裡」裡,他使用叢林APP以後,發現八田的弟弟小實也在用,還叫對方不要再用了。他這個舉動連八田都會發現奇怪。對任務是不利的。但就算在任務中,他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小實陷入危險。

他從在吠舞羅的時候就一直在害怕自己會讓身邊的人失望。他是很想回應同伴對他的期待的。
短篇小說昴裡面,離開青組以後,他心裡還想著把刀插門上這件事會讓Scepter4同伴對他的評價下降,想著如果能活著回去,他什麼工作都做,要把評價救回來(他剛進Scepter4的時候,對湊家雙胞胎戰裡他把赤色靈氣附在Scepter4的刀上,被向宗像投訴。那件事讓他記住了大家會因為這件事不高興。但這裡是他的盲點。事實上他完成任務就成英雄了,沒人會怪他的。大家知道那是演戲絕對都很開心的,不只為了宗像,也為了他)。

他非常在乎同伴。

特務隊希望他不要刺宗像,同伴看他的眼神讓他演不下去了。他應該要踐踏同伴的心,但他做不到。

看著特務隊同伴的那一幕,他的表情完全是真實的。

所以他瞬間冷卻下來,回到基本模式。冷靜的說:「如果你要在這個時候放棄,我就不幹了。

他準備結束吵架,進行辭職了。

結果換宗像主導場面,罵他叛徒。

這裡伏見動搖的表現,不可能是他自己演的。伏見沒有演出這種東西的能力。

他在LSW中看到仁希的幻影,因此攻擊湊秋人之後,他想把這件事瞞過多多良,他採取的方案是板著一張臉,抑制情緒表現。然後再找個隱瞞了部分可能性的理由,順著這個情境,一面罵周遭人一面演下去。

他擅長演出的,是他平常常表現的那些情緒:極度厭煩、大怒、強烈的鄙視等等。他會的是演「我和平常一樣」(第十二集騙八田離開時同理,他也是在演平常的自己)。

動搖這種細膩又異於平常的表現,他做不到。這個反應是被宗像激發出來的。

宗像為什麼把他罵成這樣?因為伏見演技太差了。他不可以這樣冷靜下來辭職。這樣說服力根本不夠。

綠組會偷窺青組。他們的吵架過程、事後Scepter4其他人對這件事的看法,綠組都會知道。一定要吵得夠真實才行。

演戲的時候,演對手戲的人很重要。厲害的老手演員,能夠讓跟自己演對手戲的新手發揮出超越本身能力的演技。

我甚至聽過有老手演員,為了幫助後輩演出真實的崩潰哭戲,在戲外(等待輪到拍他們的戲份期間)一直不停的講各種會讓後輩難過的話。那名後輩知道老手是在幫助他,他對此抱持感激。但他也是真的聽那些話聽到崩潰大哭了。

宗像就是在做這件事。所以他這裡其實是不得不罵伏見叛徒。

伏見真的被罵到動搖了。宗像也動搖了,出現不安定的手勢。他罵伏見叛徒的時候是別過頭的,他不敢看伏見聽到這句話的表情

宗像這裡罵伏見的話,有一點很重要,就是這些話只有宗像和伏見知道這多傷人。

他們一開頭裝著互罵時那些話,你反對同盟、你活該失敗這些話,都是旁人一聽就知道這很傷人的。

但是從叛徒開始的這串話,旁聽的人根本不知道這有多嚴重。當眾罵伏見叛徒還同時有演給其他人看的效果,傳達宗像認為伏見是叛徒」這件事。「輕易甩手不幹、沒有忠誠」這些詆毀也還有類似效果。最後兩句「你被石板束縛、你是小角色」這些話就真是說給伏見一個人聽的,不是演給周遭人看的。這兩句只有伏見自己知道宗像罵的是什麼

宗像是故意要把伏見所有地雷一個不剩的都踩爆。目的是讓冷卻下來的伏見重新入戲。

於是伏見才演出了對宗像拔刀那一幕。成功把所有人都嚇到了。雖然特務隊不相信伏見會背叛,卻沒有人懷疑吵架是演的這影響了綠組的判斷流在綠組漫畫第四回,對五條說伏見「很可能」是間諜。他不確定伏見是不是間諜。

但伏見果然演技還是很差。他覺得要做就做得徹底,所以把佩刀跟制服都拋棄了。但他應該要把外套丟地上才對,卻掛好了。自己完全沒發現。

如果宗像沒有罵伏見叛徒,給伏見一個他可以沿續著演下去的強大情境,憑他自己的演技,這個臥底任務實在太困難了。

於是在片尾曲唱完後,伏見才發出了「那我就變成叛徒給你看好了。」的獨白。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句話是真的,但也是假的。他一面受到宗像罵他的話灼燒,一面還記著自己是去臥底的。就像成功的演員整顆心都會變成戲中角色的狀態,甚至有人下了戲還出不來,但同時他還是在演出。

LSW中,伏見拆穿了小實爸爸的謊話,說出甲蟲真正的品種。小實去找媽媽吵這件事時,說了:「猴子不會說謊!

當時伏見心想:「怎麼我變成不會說謊啦,我會的啊。

小實是對的。伏見真的不會說謊。跟真正會說謊的人相比,他全身上下都很誠實。(謎之音:居然給我升級版!)




八田的補充分析33~37

作為伏見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之一八田的感情表現非常直接好懂。主要是分析些正劇沒有明說的事情。

黃戰士曾經在官方推特中強調,八田在吠舞羅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扭曲,其實雖然沒有伏見嚴重,但是他是有扭曲的。

黃戰士說:「如果八田普通的在學校有很多朋友,家庭也沒有問題的情况下度過中學時代的話,中學畢業後,也不會脫軌(←非常直接的說法)投身於街頭混混集團,而是普通的去高中,然後熱衷於社團(肯定是運動部)活動的一個少年吧。

黃戰士指的到底是些什麼事,底下就來分析。





33黑暗中的一道光

八田生命中最大的空洞,來自他的單親背景,和母親的再婚。LSW中,沒有任何他繼父不稱職的證據,可以合理推測對方的確是好人。

但他和八田的關係恐怕一直都沒有親密起來。他在家中總是不自在

LSW
中,八田在日向中學遇到伏見。

最早的時候,媽媽還沒再婚的時候他是住在鎮目町。小學一年級,因為媽媽再婚,搬到繼父工作的地方讀完小學。國中再因為繼父調動,搬回鎮目町附近,進入日向中學。

後來他邀請伏見搬出家裡,搬去鎮目町一起租房子。

LSW中,八田經常強調他和鎮目町有多熟。一開頭時他想拉八田組回鎮目町玩,這時候又選了鎮目町作為居住地。

還意味著什麼?他的美好回憶集中在鎮目町(他人生最初住的地方)。搬離那裡那麼多年了,他一直想念這地方。

這兩次搬家其實傷到他了。他不想搬家。

日向中學這地方其實有問題。八田被排擠的事情絕對不只有書裡寫的那樣子,實際情況絕對嚴重得多。正常來說,不會因為一個小團體待不下去,就變成全班都不理他。LSW開頭當時真正的情況是:全班其實都在排擠八田,但是他努力交朋友,硬是在自己身邊聚集了一群人,才避開了一個人的情況。

八田是從別的地方來的,這點很重要。這個地方人們的不成文規矩,各種肢體和表情暗示,他都不懂。所以他沒發現他那群「朋友」其實不甘不願的。因為他們根本不用同一套方法溝通。
在他本來身處的地方,他是可以接收到周遭人「現在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的訊號的。

他從APP收到謾罵聊天內容以後,直接去找那群「朋友」談。他是在沿用過去那所小學的那套方法,把不滿說清楚(可能還順便打一架),然後就可以繼續當朋友。

結果這套在日向中學行不通。這裡的人一旦拆穿了假面,就連「朋友」都當不成了。

在他過去待的那個地方,肯定不需要他多說什麼,眾人的友情就會因為一起扛作弊責任而變親密。在這裡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從八田發現被勒索的伏見那一段,也可以看出兩邊的差異。當時八田感覺:「從外表來看不像是會做勒索這種事的人。他們沒有像八田這樣不按規矩穿制服,也沒有留長髮。恐怕在教師眼裡就只是認真進行社團活動的學生吧。這麽普通的傢伙暗地裡居然做這種事嗎,這所中學……八田不由得一陣噁心。

老師沒發現的事情,往往是學生眼中的常態。在八田過去待的地方,普通人是不會勒索人的,只有少數一看就是不良的特例才勒索人。在日向中學,勒索別人的就是普通人,不是少數特例。

日向中學根本就是個霸凌嚴重,學生間勾心鬥角的地方。想要掏心掏肺交朋友的八田,在這種地方當然會被排擠。

八田也提到,日向中學被稱為書呆子中學,也就是說,這裡是以成績評價人的世界。八田在這種地方根本得不到成就感和敬重,只會一直被當成白痴。LSW中沒有寫出的,人們在背後攻擊他的情況,肯定一直持續到畢業。

八田在國中時期後面,就開始表現出介意成績的現象。他甚至還一度拿自己跟伏見比(伏見不喜歡這樣)。這件事也傷到他了。

伏見之所以叫八田跟自己一起不要考高中了,恐怕與他發現這件事對八田的負面影響有些關係。

八田陷入非常糟糕的情況,但他有向家裡說嗎?

肯定沒有。

他受傷的時候會去包容,這件事他也就這樣包容下去了。第一次搬家時他有沒有哭鬧不知道,但即使他有,最後也沒能阻止成功。這是第二次搬家了,他已經決定承受了。

日向中學時期,其實是八田早年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

八田和伏見有過共通的煩悶感,是因為他們兩個都一樣沒有歸處。

八田是伏見人生中的避難所,伏見則是八田人生黑暗日子裡僅有的光。

被同學排擠的事情、在家裡不自在的事情,他對家人都不會說的話,他對伏見說了。

伏見不懂安慰人,但他陪在八田身邊走過那段日子。這對八田來說就是安慰。





34惟一的搭檔

加入吠舞羅以後,八田和伏見一起成為衝鋒隊長。跟伏見比起來,八田在吠舞羅要往上爬有利得多。

他們加入的時候,鐮本已經是吠舞羅幹部了。鐮本是八田小時候的朋友,曾經是八田的小弟,過去八田保護他不被欺負。短篇小說「力夫與XX」中,在八田因為搬家不得不和他分開時,八田留給他的鼓勵的話,支撐他變強。他當時下了決心,如果再次碰面,他要再次支持八田。
在吠舞羅再次碰面後鐮本對八田表現出與當年並無二致的敬愛態度,因此八田可以透過他的尊敬,很快得到其他尊敬鐮本的人的尊敬。

伏見沒有這樣的基礎,而且他的個性又不親人。就算八田當時把他拋棄掉,自己一個人往上爬,也不奇怪。

但是他們卻是「一起」當上衝鋒隊長的。不是八田先上去再拉拔他,是一起。

在伏見離開以後,吠舞羅的衝鋒隊長就一直只有八田一個人,可見這個位子本來不是必須給兩個人當的。八田和伏見有一個人是本來不會在這個位子上,卻當上去的。

那個人肯定是伏見。

吠舞羅有多多良這種毫無戰鬥力可言的核心幹部。實力不是這裡挑選幹部的惟一標準。

伏見之所以成為吠舞羅衝鋒隊長,不是因為他很強(即使這是事實),是因為他是八田的搭檔。

雖然草薙很看重伏見,但對其他人來說,伏見的地位是因為八田看重他。在其中一人討人喜歡,另一人則讓人討厭的情況下,要讓所有人把他們兩個當成不可分割的一體,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試著只和八田來往的人絕對非常多。在LSW沒寫到的地方,八田肯定是把兩人關係對四周強調又強調,到哪幹啥都拉著伏見,才造成遠近四方都把他們當成一體,不管何時都被視作雙人組的情況。

只要伏見在自己身後,八田從來沒有感到害怕過。他就是這麼信任伏見。

湊秋人到八田和伏見一起租的房子時,伏見放了一番難聽的話就上閣樓了。之後八田為他向秋人解釋:「那傢伙,腦袋太好用,所以遇事容易想太多。那種說話方式也容易招人誤解,但實際上不是個壞人,你可別太在意啊。

當時伏見的反應是在閣樓上自己生氣,覺得八田:「別曲解別人的意思,在那裡胡亂圓場啊!

實際上,八田說的並非全錯。伏見說話時帶的刺,對於他要傳達的訊息完全是多餘的。秋人因為性格比較成熟,所以在這裡聽懂了伏見說的話,其他人會被刺扎得只知道痛,聽不到他要說什麼。

LSW
裡只寫出這裡,可是實際上,八田像這樣背後幫伏見解釋、替他打圓場,絕對不會只有這麼一次。面對一個尚未對伏見產生反彈的人,他預防性的說這些話,可見這種事常發生,他恐怕是常態在做。他已經養成了對每一個跟伏見說過話的人都打這種預防針的習慣。

阿耶和伏見決戰時說的話也提示了這一點。他從叢林接到任務,要讓伏見在吠舞羅待不下去。決戰後他對伏見說了:美咲就是不肯輕言放棄,礙了我好多事。

伏見手機的病毒應該不會是阿耶採取的惟一策略。他敢駭伏見的手機,就敢駭其他人的。八田採取的行動他看得一清二楚。八田背地裡做了很多事情,到了讓阿耶感到棘手難纏的程度。

對於讓伏見融入吠舞羅這件事,八田是有在做的。在吠舞羅,八田如魚得水。在這裡,他的人生已經沒有陰影了。他不需要伏見這道光了。

但他從沒想過要放開伏見。伏見一直是他惟一的搭檔,他從不考慮換人。

可是伏見看人是有盲點的。八田這些努力他看不到。伏見的小世界崩壞了。伏見不知道,八田不管世界如何改變,都想跟他一起走下去。

還在吠舞羅時,他們的最後一次對話,八田找伏見去和湊家雙胞胎談的時候,他是試著要和伏見談這件事的。

從八田的角度來看,一直都是他在努力。

你知道我多為你著想嗎?都不知道別人的心情!

伏見聽不進去。

在解決手機病毒,伏見跟隨青之王後,在酒吧外面,安娜告訴伏見:鬼魂還在。

之後,伏見就這樣仁希化了。

這個年紀的八田根本不可能敵得過仁希。

在伏見燒毀印記的時候,還有挑釁八田的時候也常出現,八田的表情先是錯愕混雜著驚恐,然後才轉憤怒。他驚恐的感到不認識這個伏見。

伏見對他來說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他無法招架的人。


搬入和伏見兩個人一起租的房子時,伏見想著:「雖然比那個家狹窄多了,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就連電腦都是蒐集便宜零件自己組裝的,而且還是一間凶宅。可是,這裡沒有任何東西是被偷走也無所謂的。這個房間,一定要好好上鎖。

後來宗像擅闖民宅,伏見跟著宗像離開。之後八田想起這個異變時,只有提到伏見的行李突然不見了,沒有提到鎖有任何異狀。宗像擅闖民宅時並沒有弄壞鎖。

宗像和尊中間夾著伏見說話時,他說伏見:「讓別人的王進入自宅。」這純粹是瞎扯嗎?還是多少是有原因才這麼說的?

八田和伏見還在吠舞羅的最後一次對話後,八田氣沖沖的乘著滑板衝出屋外時,沒有把門鎖上吧。之後伏見一直在忙病毒的事情,沒有去察看門。

然後宗像就來了。門沒鎖,於是他就把這當成許可自己進來了。伏見被偷走了。




35尊的死

八田的吠舞羅病有多嚴重,就表示他心裡的傷有多深。吠舞羅是他過去得不到的東西的彌補。
他對尊的感情尤其如此。英雄打工廣播劇裡,他說了尊對他來說是英雄。

通常孩子的英雄就是父親。

八田說他得到了拯救。他的煩悶感不見了,也就是說,他來自家庭和搬家的傷被撫平了。

他肯定有在尊的身上尋找父親的影子。

可是尊死了,吠舞羅解散了。對他來說這是等同家破人亡的慘劇。

而且,因為他想要認定自己的家是不會變的、是永恆的(不會再經歷搬家的痛苦了),所以他一直避免去認知到尊墜劍在即的事情。

第一季第十二集尊在學園島放出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八田看著那柄破碎的劍,還為此高興。Scepter4的人(包括伏見)就一臉凝重。

小黑用八田砸伏見,之後伏見拉開八田領口看印記那裡。伏見難得不帶譏諷的說話,八田還是聽不進去,覺得伏見不該說尊不行了。

之後鐮本把他帶回赤組的地方,他路上還在說:「你竟敢這樣對我,之後我可要告訴尊哥!
他沒有意識到他再也見不到尊了。

恐怕他直到尊都墜劍了,還沒能接受這件事。安娜知道尊死了,大喊尊的名字時,他的表情是茫然的。

又過了幾個小時,天色從白到紅,又轉黑,尊一直沒有回來,他才慢慢的、慢慢的哭著認知到發生了什麼事。




36第一杯酒

劇場版前赤組廣播劇中,吠舞羅的所有人都猜到了,在尊死去之後,吠舞羅將會解散。只有八田一個人仍然堅持著不肯去認知這件事,還說著要大家更加團結起來。

在草薙集合大家,宣布酒吧停業時,他不肯接受這件事,質問草薙:「對你來說,吠舞羅就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嗎?

草薙終於忍不住打了他一拳。

八田喊著:「像這樣為吠舞羅著想的只有我一個人啊!真是像個笨蛋一樣!就這樣一個人衝出了酒吧

吠舞羅解散期間,八田整個人崩潰了。其他人各有各的家(鎌本家甚至還可以收容安娜),他卻無處可去,一直在無人的酒吧徘徊。

直到安娜被綁。為了真正必須守護的東西,他請求伏見幫忙。兩人的關係開始改變。(吐槽下:伏見你不可能忘記八田的手機號碼的)

在安娜成王後重建吠舞羅的過程裡(Count Down第一話),他發現不是所有人都和他意見一致,他明白到要去傾聽一個團體裡各式各樣的聲音(包括領導者的聲音),去整合不同意見。
光是堅定的喊吠舞羅無敵,不足以聚集人心。

喝了草薙為他調的成年酒(也是酒吧重新開張第一杯酒),他從躲在吠舞羅保護傘下的孩子,轉換到了保護吠舞羅的家長身份上。

第一季他靠著搶終端進學院島,現在他會想到藉助小黑幫忙進去(Count Down第七話)。

第一季安娜用玻璃珠發現殺死多多良的犯人在學園島後,他不等草薙指示就衝出酒吧了。之後他在學園島碰上伏見,整個暴走過程都被伏見料中: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第二季第一集,在綠組對赤組的挑釁動畫播出後,在暗號指出的地點,八田碰上伏見。伏見說:笨蛋,這是陷阱吧。反正這也是草薙解開的吧。然後你僅僅是聽到地名就一個人衝過來了。吶,美咲?

這時的八田已經可以回應他:我可是好好聽著草薙的指示的。」說其他人之後就會到了。

伏見猜錯了八田的行動,他已經無法掌握八田每個行動了。甚至八田還可以反過來掌握伏見出現在那裡的原因:「你也是為此才來的吧。

現在的八田已經決心面對他不擅長的事情。在草薙培育下,他慢慢學會控制住自己,耐心觀察局勢。

漫畫Count Down第一話,八田告訴安娜:「我已經不想就那麼一無所知的再失去誰了。我腦子很笨,不說給我聽我是不會明白的。」這份決心不是只對安娜和尊而已,是對著所有人,當然包括伏見。

第二季第五集,八田從安娜的話裡,發現宗像的情況不對,將要走上尊的後路。知道伏見加入叢林後,他一時間想過伏見是拋棄快毀滅的青之王了,結果伏見是帥氣無比的為了自己的王進行臥底任務。

這樣的感情,八田看到了。

八田自從搬到和伏見一起租的房子以後,和家裡就只維持最低限度的聯繫了。不管是伏見和他決裂,還是吠舞羅解散,他都從未試過回到那個家去。

但在短篇小說「長男、他的親友裡」,伏見臥底任務期間,八田答應了家人,會回家吃飯,會努力帶著伏見一起回去。

一直以來尋找著家的替代品的八田,要回家了。

第一季之前,在赤組漫畫1011話的鼴鼠事件中,八田曾經問伏見:「你說的,真的是你的真心話嗎?」很久以前他就感覺伏見的表現有問題。當時伏見用他一貫的譏諷語調,強調自己是叛徒、不崇拜尊。控制場面發展,擾亂八田心緒,讓八田毫無所獲的結束對話。

在第二季第十二集,八田和伏見約好要好好聊聊。這次伏見沒辦法再讓八田毫無所獲就結束對話了。八田會追著他、反覆問到伏見拿出他能懂的解釋為止。八田已經下定決心,要弄懂所有他該弄懂的事情。

現在的八田可以接受了。有人適合Scepter4,有人的王是青之王。

而這個人是他獨一無二的搭檔。



37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第一季第十集,伏見和八田決裂的部分,場景裡有一個細節,伏見背後的牆上寫著「Until death do us part(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這是一句誓言。

這句話後來,在伏見打直脊梁的時候,被伏見遮住了,看不到了。

這是八田心情的寫照。

日向中學時期,伏見是他人生中僅有的光,在那一段時間,伏見比家人更加親近他。就算說那時候伏見是他最重要的人也不為過(這不代表他不重視家人)。

八田這個人,會把自己的價值觀套用在別人身上。也就是說,他會把對自己來說最好的東西,視作對別人來說最好的東西。

因為家庭重組和搬家,他由於關係改變而受傷,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空洞。於是,對他來說,最好的東西就是與這相反的,永恆不變的關係。

於是,對於黑暗人生中惟一的光,他會回報的,就是永恆不變的關係。

這就是為什麼不管世界如何改變,即使有了吠舞羅,八田還是想和伏見一起搭檔。

八田一直以來對伏見背叛的想法,就是一個字「亂」。他有時候想把這段過去抹消掉不再提起(第一季第十集和草薙說話時),有時候又想著要去挽回(赤組漫畫鼴鼠事件),有時他想殺了伏見(決裂當下),有時他寧可冒著和伏見一起死的風險,換取伏見回來(LSW中,幻想著伏見如果肯回來,自己願意和伏見一起被尊痛扁。也就是說,如果被尊痛扁可以換到伏見回來,他是肯換的)。

只要提到伏見,他心裡就是亂。

他對伏見的情感,一直都無法走到「冷卻」(不在意)狀態,無法乾脆的去厭惡和否認伏見。
對於黑暗人生中惟一的光,他給出了永恆不變的關係,這份感情給得毫無保留,收不回來了。
Until death do us part,八田的內心對伏見,是立下了這樣的誓言。永恆不變的關係。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的那一天到來為止,他們都一直是搭檔。

第一季第十集,八田對草薙說伏見背叛了他。他許下這份誓言,伏見卻讓誓言再也無法維持下去了。

第二季第十二集和伏見間氣氛良好狀況也恰好時,八田馬上就想到重現過去搭檔的樣子。
讓這份誓言永恆不變。



38八田眼中的宗像和伏見

八田對宗像的感覺是?

與其說他討厭宗像,不如說對他來說,是介於「宗像必須是壞人」和「宗像如果是壞人就好了」這兩者之間。

他很努力的要敵視宗像,理由非常多。起初是因為青之氏族以前參與了傷害安娜的事情。

八田的腦子很單純,年輕時的他不太能理解複雜的立場和環境因素,所以他不能像草薙和多多良對塩津那樣,去明白青之氏族裡也有各種各樣的人。LSW中當他得知草薙和塩津私下有往來時,他說了「青衣就是青衣」。沒有退休這件事。他直接就把青色氏族當成一個整體去討厭了。不過八田也不是那種很會記仇的人,當湊家雙胞胎求助時,他很快就接受他們了。
他不會把這個仇一直延伸到宗像身上。

後來宗像成王,以「吠舞羅的敵人」的身分華麗登場,三天兩頭跟尊大打出手。單純的八田當然就接受了這個情境,宗像成了他的假想敵。

LSW中,他對假想敵貼標籤時,合併他一次敵視一個整體的思維,甚至一度波及到眼鏡上,說「戴眼鏡的人大體上都很陰險。」而惹來伏見反駁。

不過這跟真正的敵視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真正的問題應該還是出在伏見。

赤組漫畫第十回,草薙說:「八田他對Scepter4的反抗心理,可是混雜著不少複雜的東西呢。

那一話正是八田和伏見碰面的鼴鼠事件。那一話在黑道對著八田嘲諷吠舞羅時,出現了決裂時,伏見破壞赤之印記,毀掉吠舞羅的榮耀的回憶畫面。

對伏見來說,八田被尊搶走了。對八田來說,伏見也是被宗像(從吠舞羅)偷走了。

Scepter4以後的對湊家雙胞胎戰,還有第一季第五集對八田那一場裡,伏見想要證明,自己到Scepter4以後,變得比過去更強了。以此證明他選擇Scepter4是對的。這樣他就可以證明他不需要八田。

八田則想要證明吠舞羅是最強的(也就是比Scepter4更強),以此證明伏見的選擇是錯的。這樣他就可以證明,他不需要在乎伏見的背叛。

伏見離開這件事,某種程度上來說,加重了八田的吠舞羅病,給八田種下了敵視Scepter4的因子。

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尊的死、多多良在LSW尾聲給八田的暗示、劇場版宗像救了被雷光之術攻擊的安娜、飯桌同盟期間和青組的接觸等等,無法一一列舉,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成長了,開始明白各種複雜的事情。

他不再是一昧的想著「宗像一定是壞的!」第二季第七集在御柱塔裡被草薙打那時,他想要知道「宗像到底有什麼好的?」

第二季八田和伏見和好了,和宗像也和解了。




39宗像眼中的伏見和八田

宗像是怎麼看待伏見和八田的關係的?在第十二集,他和八田說話那時候,除了想讓八田去救伏見之外(由於王一定會被流以主要戰力對付,氏族才有機會救伏見),也有讓他們和好的意思嗎?

宗像在那個當下,有想促成兩人和好的意願,是比較符合故事構成的。第二季是K的結束,故事就是瘋狂收線,每條線都應該收得乾乾淨淨。

伏見給第一季下的註腳:「如果只是一昧的從上方俯視,根本不會為底下的人的小小爭執動搖,那王根本就是無聊又寂寞的人吧。

用第二季的「飯桌比石板重要」論,和青組的自發行動,其實只收了後半句,只收了不寂寞。前半的「根本不會為底下的人的小小爭執動搖」沒有收。

本來宗像和尊、伏見和八田,就是第一季的兩個對照組。前者因為價值觀不同(相反的正義)而戰,後者則是為了私情。第一季的註腳裡提到的「底下的人的小小爭執」,應該就是指伏見和八田。

所以就故事結構來說,宗像為底下的人動搖了,去解決這兩人的爭執,才是收掉這條線,表達王不無聊也不寂寞最好的方法。

我認為宗像是有意促成和好的。

但是,為什麼是在這時候對八田出手?

宗像早在第一次見到伏見以前就知道伏見了,所以他肯定也早就知道伏見的搭檔八田了。LSW中,綠之王撤退後,宗像在向尊當面要人那段話裡說了:他已經對你那群夥伴意識過剩的盟臣感到不信任。」這顯示,他知道伏見不適合赤組。

他知道伏見不想再和赤組其他人在一起,但是搭檔八田呢?

赤組漫畫第六和七話,馬刺身之亂。明明只是小事,他卻出動跑去現場了。淡島將這理解成是因為涉及吠舞羅。伏見則是追著他問:您真的只是來視察的嗎?

宗像自己說了不能在那裡和赤之王打起來,所以他到底是來幹嘛的?當然淡島的看法很可能是對的,但也可能不是惟一的考量。

結果就在宗像旁邊,伏見看到對尊露出笑容的八田,抓撓印記發病了。

不管這是不是宗像本來打算觀察的事情,宗像因此發現兩人的事的可能性很高。

伏見第一季第五集在學園島鬧成那樣,大力表現對八田的敵意,但宗像看人不會只看表面,所以他應該知道伏見真正的心情,知道伏見真正希望的是和好。

劇場版八田向伏見求援,宗像應該有想到伏見報告時說的人就是八田。

宗像知道伏見想和八田和好,也知道八田想和伏見和好。

但他之前卻什麼都沒做。為什麼?就一般的角度來說,要讓兩人和好,趁著飯桌同盟期間是最好的。那時候伏見表面上反對同盟,事實上他心情複雜。就一般的角度來說,可以趁機下手。
可是他是宗像。

對於伏見的盲點,宗像並沒有去強硬改變。他維持伏見「我是宗像的棋子,就只是好用的棋子。宗像也只是我的棋手,我隨時可能背叛宗像」的世界。

(除此之外,宗像也維持著淡島的紅豆泥世界。明明是主要受害者,他的掙扎卻最不明顯。某種程度上來說,整個Scepter4都處在紅豆泥的壓迫下,是他造成的。)

這裡他也在維持伏見「我不需要八田。我是叛徒,我想要八田恨我」的世界。所以他沒有趁飯桌同盟的時候強硬推動和好。

伏見因為他才去進行死亡任務,他認為自己應該要為此向八田道歉。那麼,伏見為了他離開吠舞羅,於是和八田拆夥,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有責任?畢竟伏見會背上叛徒的罵名,是他「害的」。

更何況,雖然原因不同,但失去惟一的朋友的痛苦,他很清楚(「朋友」是宗像這個角色的關鍵字之一)。他不會願意讓伏見背負這樣的痛。

和還在逃避和好的伏見不同,八田從劇場版以後就在採取和好行動了(第一次就是在劇場版尾聲,宗像在場的時候)。八田正在努力建立一個他和伏見友好的世界,宗像回應了這樣的八田。

說出他給伏見的指令自然是有風險的。但是,宗像的行動是建立在「綠之王早就知道我有給伏見臥底任務」的前提下。宗像和伏見早就知道流會偷窺一切。臥底任務的指示之所以只有「不擇手段」,別的什麼都沒有,就是這個原因。在流會竊聽的情況下,不可能給伏見詳細指示。只有讓伏見自己默默的決定要採取的行動,才不會被流先一步掌握。

即使流知道臥底指令,因為爭吵太過真實(而且不在指令裡),在不了解伏見的情況下,流也會覺得伏見有可能是真的辭職,已經放棄任務了。

宗像和八田說話時,流的確在偷窺。後來有看到他在螢幕上播出宗像走出酒吧的畫面。

一開始宗像說出他給伏見的指令,這些都是流早就知道的事情。

接著八田問宗像:「你怎能忍心給自己的部下派這種任務?

這個問題的答案:伏見的本質是青之氏族。這是流所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判斷伏見是否會在那樣激烈的爭吵後背叛宗像的關鍵。這些事情,宗像是在直升機飛過空中的時候說的。

雖然動畫裡的聲音表現,彷彿觀眾貼著角色嘴邊聽他們說話那麼清晰,但是當時實際上應該是很吵的。直升機的音效一直存在到那一段整個結束的時候。

宗像說那段話時完全沒有提高音量,其實應該是很難聽到他在說什麼的。最重要的那段話被直升機噪音蓋過了,流沒有收到。

換作是別人,會聽不到宗像說話,但是八田有遺傳自母親的順風耳,他聽得到。

在宗像反問他「你認為伏見會真的背叛我嗎?」之後,假使八田說出他的答案,當時直升機正在頭頂上,流也聽不到。宗像就算聽不到,以他的距離也可以讀唇語,他會得到八田的答案。




40結語

伏見很讓人心疼,但他幸運的碰上了八田和宗像。

我收錄兩則分析材料,告一段落。

LSW
前半,追逐飛船的段落,八田假扮女孩子講電話,伏見笑了。

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裡,宗像戴上伏見拿給他的墨鏡,變身黑手黨,伏見笑了。




41後記

我和GoRA他們本來是同行,看K的時候,一開始就是抱著想要研究角色塑造方法的心情去看,一直在注意角色塑造的情況。

因為這樣,我才有辦法寫出這篇分析文。而我會堅持著把這篇分析文寫完,是因為收到了許多回應。我很高興。

K動畫外的作品有一個特色,就是描述視角會強烈跟隨當前主角的視角。這是相當優秀的寫作風格。不過也有點缺點,就是當事人自己沒發現的事情,讀者也不容易發現。於是八田這個總是去包容的孩子,讀者就不容易發現他其實被霸凌了。

因為他沒有去怪罪別人。

本篇分析的三個角色中,伏見擁有最多以他視角進行的篇幅,但許多事情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必須交叉比對。

還在老家時,伏見不吃幫傭做的東西,都自己去買食物。認識八田以後,八田做的東西,就算奇怪的出現了鳳梨,他也會吃。在吠舞羅,他會吃分享給他的甜甜圈(雖然沒有跟大家坐一桌吃)。在Scepter4,官方出過他和大家同桌吃紅豆泥蛋糕的圖,漫畫中也和大家同桌吃飯。最終他所作出的選擇,這一路上的心境變化,就自己意會吧。

宗像視角的情況除了R:B之外,都相當罕見。青之王似乎都有些哲學腦的傾向。這點在小說中還容易表現,到了動畫難度就一路飆升。

偏偏不解開宗像心思的話,K就不完整。沒解開的話,宗像是活下來的三個王裡面惟一一個想要保留石板的,第二季拋棄石板的主題就不完整。解開以後才明白,活下來的三個王,其實都不需要石板了。

第二季的主題(包含第一季伏見的註腳)才全部統整起來,成為一個飽滿的K

八田的痛苦在現實中相當普通,他的成熟長大過程也相當普通,因此不會有什麼大震撼的場面給他。甚至連他對伏見的感情也很普通,就是想要一直在一起而已。

然而三個人的分析裡,讓我邊寫邊哭的,是他。是這個普通的故事。

作為GoRA同行,我很清楚,所謂的角色塑造,並非作者單方面去把角色塑造出來。

角色自己會塑造自己。創作其實是作者與角色的兩人三腳。作者一面寫作,也會更加認識角色,角色也會回饋他的成長給作者。

所以,伏見會自己塑造自己,宗像會自己塑造自己,八田會自己塑造自己。

雖然我有參照作者意見來進行分析,但即使我的分析結果並不是作者本意,我也不在意。畢竟我在分析過程中所追求的,並不是作者心中的角色,而是塑造出來,脫離作者之手以後那個,角色自己長成的模樣。

這才是觀眾認識的那個角色,也才是我認識的那個角色。這件事即使別人不能理解,我也是堅持著的。

作者心中的想法如果沒有透過正劇表現出來那對這個角色來說就不存在,就不是他的一部分。

本文是建立在官方不會OOC官方不會吃書官方從未把角色寫崩的三重前提之下,這是我能給予同行最高的敬意。

(註:不過廣播劇有不少不是實際發生過的事,定位上不屬正史。我會去努力判別。判斷裡頭的角色形象是惡搞還是角色塑造的一環。青之眼鏡不用解釋當然沒發生過。宗像君掛件雖然很惡搞,但正史有呼應,應該是正史。英雄打工,由於伏見在確定是正史的漫畫裡加班加不停,這個打工應該跟十問訪談一樣沒發生過,但是是角色塑造的一環。

只有兩個人的忘年會角色形象有惡搞成份,而不屬角色塑造的一環。喜歡有血有肉的東西這句話是對八田才會講,不會在宗像面前講。這跟未成年組泡溫泉廣播劇裡的伏見一樣,有在本篇之外所以吐槽自己的感覺。連帶的,宗像被單獨留下以後,發現大家其實是找藉口不來那一段的反應,也是惡搞。

還有很多不是正史的不一一列舉)

對我來說,K的作者有八個人。GoRA七人,加上監督鈴木信吾(以及由他代表率領的團隊)。
這篇文章會不會其實是我的藍色窗簾?其實是我想太多了?我採用的所有線索都羅列在裡面,讀這篇文的人可以自己下判斷,不需要我來給這個問題下定論。

這篇文就是我對K的詮釋而已。我從來不覺得正確答案對欣賞動畫來說是必須要的,這篇文的目的不是消滅其他觀賞K的角度,而是增加觀賞K的看點。

K更好看更耐看,才是本文的存在價值。

無論如何,看到回應說這就是伏見,說被震撼到了,看到哭了,各種向我表白等等,我很高興,覺得辛苦打字值得了。

最後我列出一條線給讀這篇文章的人想想:說話方式一直是伏見的痛。在吠舞羅的時候,他很多話沒說。到Scepter4以後,他雖然打直脊梁了,和宗像間也還是有距離。工作以外的東西,他會退卻不敢自己去講。(劇場版前青組廣播劇中,他擔心宗像的情況,卻是告訴淡島希望淡島想辦法,自己不打算去找宗像。結果淡島拉他一起去)

LSW裡,伏見追隨宗像後,他曾經想著:「總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八田那樣,對任何人都肆無忌憚地說話嗎?到目前為止,即使想像自己成為那樣,也只會感到一絲寒意罷了。
到時候,『世界』或許已經改變。沒有根據,只是有這種感覺。

如今,經歷了和宗像間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雙方都是)的大吵,決定面對讓八田聽懂自己心聲的挑戰,石板在世界上解放又消滅

討厭整個世界的伏見,一直想改變世界的伏見,在觀眾看不到的未來,他的「世界」改變了嗎?





25樓繼續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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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7
GP 25
22 樓 凌影 jean1740
GP0 BP-
大大對角色的分析能力真的很強啊......我自己之前有試著自己寫小說 只是一直覺得寫出來的角色個性都不是很全面仔細 都只是很大概的走向 所以大大的分析真的讓我不得不磕頭致敬(跪地磕頭

一開始第一季時對伏見就是個有點個性壞掉的孩子 但看過第二季尤其是十二集被美咲扛在身上的對話 其實他也是有心酸的苦衷才會如此(雖然很多小說漫畫動畫都一堆這種角色=W=) 也因此衝去買LSW小說來看了(還沒看完(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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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7
GP 1
23 樓 龍龍 athenaemily
GP0 BP-
巴哈的第一次認真回文+給GP就獻給大大了!!!

從A台要開播第二季才知道K的存在
一追之下整個頻率對了瘋狂愛上
認真按順序補完了所有漫畫小說直到看完二期
對主要角色通通有愛
但真的會讓我揪心到無法呼吸的還是只有伏見這個孩子
還記得熬夜看LSW看到欲罷不能+痛哭
對這個極度壓抑的孩子真的只有滿滿的心疼

很謝謝大大能發這篇文
大大的觀點跟我認知裡的伏見是一致的
只是很多地方我看不到那麼細 也無法講得很清楚
藉由大大的文章讓我內心的伏見完整了!

二期結束了 看來也不太會有三期
雖然還有一堆小說漫畫可以期待
但還是有種結局後的空虛 寂寞 覺得冷啊QAQ
K可不可以不要結束QAQ

該來補一下廣播劇跟特典小說了!
(雖然廣播劇實在有點難找>"<)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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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
GP 0
24 樓 Jason s10255063
GP2 BP-
作為影響我們家伏見(?)很深且lsw存在感很強的角色,仁希給我的印象真的很強,原本對他的感覺就是『人格扭曲 很帥 令伏見痛苦』,但伏見在追悼會的回憶讓我的另一種想法萌發了,或許仁希只是在他自己沒發現的情況下以他唯一會的方式去聯繫自己和他人,就像一樓說的就像伏見會有  
『他對八田還有放不開的感情,因此選擇了這種最糟糕的,聯繫兩人的方式。
 
僅僅是因為這樣比和八田毫無關係要好。』
或許仁希也是這樣和猿比古聯繫(只是他的方法太異常了)而且他無法了解正常人的感覺,結果就變成我們看到的了,不幸中的大幸是讓伏見能引以為戒,這或許是他作為父親唯一為猿比古做的了(無形中的),同時更加感受到伏見能遇上八田真是太好了

.........是說我這樣評論會不會很像老頭啊…(-_-)
1/16追加
我的第一次哈啦版發文就獻給伏見討論版啦XD(沒人想知道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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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5
GP 1k
25 樓 沙也亞之蝕痕 lannia
GP10 BP-
尊的補充分析42~44

這個人不好寫,需要一直審酌用字,文字表達起來很困難。

好吧,為了期待著的大家,也為了我的修行(疑?),拔刀!

因為是補充的補充,精密度再次下降,與前面重複部分不再次提及,正劇中已有定論的部分也不重複說明。



42謎之生物

尊不是靠邏輯思考去決定自己的行動的,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就是說,他的思維並不常去「考量」事情。

這就是為什麼對宗像和伏見來說,尊是謎之生物。對宗像和伏見來說,要理解一個人,很重要的點之一就是要弄清楚對方在考量什麼。比方說,對方考量的是金錢?權力?義氣?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只要能搞清楚這點,就可以順藤摸瓜的理解這個人。

偏偏尊就不是這樣。他並不去考量事情。他比起去「想」,更多的是去「感覺」;比起去「分析」,更多的僅僅是「知道」。

從這個角度去理解人,要辦到這件事,需要跨過門檻。因為理性客觀,宗像和伏見比起吠舞羅的很多人(例如八田),算是很能理解尊的,但是和他們對其他人不怎麼費力就摸清的情況相比,尊對他們來說,算是很棘手的。

多多良死去後,赤組漫畫最終回,安娜問尊:「你要報仇嗎?

尊回答:「才沒你說得那麼好聽呢。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尊殺死無色這件事,一般來說會理解成尊是在為多多良復仇,但也不是這個樣子。尊不是想著「無色殺死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要殺死無色」這種具有邏輯的考量,他只是出現了「想要殺死無色」的感覺,然後就去實行了。

這兩種理解方式中間的微妙差異,成了他在宗像看來謎一般的區域。



43馴獸師

尊有許多同伴,在這些人之中,多多良是特別的。

R:B中揭露了,尊的價值觀重視的是「自己對自己來說是什麼」,而且這個答案一定要自己去找出來,不能是別人給予的。

因此,宗像在那邊囉嗦王的責任什麼的,他就跟宗像打起來了:「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我是什麼、該做什麼!」

但是,尊卻允許多多良告訴他:「你的力量是為了保護而存在的。

這是因為多多良對尊來說,不是什麼「別人」。

多多良的價值觀,從Side Red中,關於多多良過去的篇幅,可以看得出來。當那個以客觀標準來說就是個垃圾的養父告訴多多良,自己之所以沒辦法振作起來,是因為多多良不在意的時候,多多良立刻反駁:「你怎麼可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養父死後,多多良覺得,養父過著那樣的一生,是一輩子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還不錯的人生。

在多多良看來,養父過著那樣的人生,是養父自己決定的。是養父對於「自己該是什麼樣子(自己對自己來說是什麼)」的答案,當然不可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尊和多多良的價值觀完全一致。

可以說尊的感覺,就會是多多良的感覺,反之亦然。

在尊成為赤之王,自我受到破壞慾的侵蝕之後,還有多多良在。尊是去做想做的事的人,可以說是貫徹慾望的人,而石板在他的慾望裡,強化了破壞慾這一塊。讓他一直感覺想要去破壞一切。

多多良能夠分辨尊的感覺、慾望,是出自於「尊自己」還是出自「赤之王」。他守護著尊的自我不被石板侵蝕。因此他是馴獸師。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同伴這麼簡單,他們是一體的。多多良等於是尊的一部分,多多良等於是尊的一部分。
所以,尊接受多多良告訴他他是什麼,而多多良不管尊要對他做什麼,哪怕是捏碎腦袋殺了他,他也接受。

也因為這樣,多多良死後,尊沒多久就追隨其後了。而多多良,即使很早以前安娜就告訴過他,待在尊旁邊他會活不久,他還是繼續待在尊旁邊。

離開了尊,多多良就相當於死了。他當然不會做出「離開尊來換取活下去」這種本末倒置的事情。



43.5安娜的紅

作為王權者,安娜很特殊。他本來就是權外者。透過超能力可以和石板相連。反過來,當他被選上當王時,他竟然還能抗拒。

(他本來的能力可以用來搜尋,成王以後失去了這部分,轉變成可以用來聯結)

他成為赤之氏族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是成為赤之王就比較奇怪了。安娜的破壞慾是什麼?
對安娜來說,這份紅是承自尊的(Count Down第七話說的)。所以要探討這一點,就要探討他對尊的感情。

安娜對尊的感情之深,正劇正面描寫了很多,就不贅述了。只提出正劇沒有指出的點。

安娜對尊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Side Red中,在公園裡,草薙跟多多良一起告訴安娜他們有異能時,有這樣的場面:安娜呆呆地望著草薙。草薙則是對安娜露出搭訕女人時專用的溫柔甜笑,不知爲何,却被十束冷冷地瞪了一眼。

多多良禁止別人和安娜調情,連肯定不會傷害安娜的草薙也不例外。為什麼?

赤組漫畫第十二回,安娜和尊一起出門,小弟們說他們是在約會時,安娜是開心的。後來還主動對宗像說他們在約會。

我認為,尊是安娜的初戀。那是愛情。CountDown第七話他在尊死去的地方說話時,也有未亡人的感覺。

多多良禁止別人和安娜調情,因為安娜是尊的。

Count Down特典裡,安娜說過,他和尊的紅是不一樣的。CountDown第一話裡,作了赤之王的惡夢,他形容那樣的紅是:到處都是火焰,不知是我操縱著火焰,又或者我就是火焰,火焰就是我。我分不清。在那時我燃燒起來,化作了火焰本身,一切都變成紅色。那片紅色很美麗,但很可怕。

愛情的極致,想和對方成為一體。尊有著美麗的紅,安娜想成為那片紅,即使自己會因此毀滅也沒關係。

在失去尊之後,這份慾望變得更加強烈。這就是赤之王安娜的破壞慾。

「不讓惡夢以惡夢的形式結束。」意味著,安娜要跨越悲傷,向前邁進。




44下下籤

宗像把尊當成朋友,但尊有把宗像當成朋友嗎?尊對「宗像這種人」極度厭惡,厭惡到足以凌駕他作為赤之王帶有的破壞慾望。第一季他故意讓宗像逮捕自己,除了青色的王之力可以對抗他之外,恐怕也是為了常常看到宗像(第一季第三集在牢裡的對話,尊試著要宗像二十四小時監視他。同集草薙向八田和鐮本解釋為什麼尊要自願被逮捕時,他說謊了。說謊的原因我應該不需要解釋了。後來第六集他對淡島說的才是他真正的看法)。只要宗像在附近,他就可以用對宗像那強大的厭惡,把破壞慾望從心裡擠出去,除了想扁宗像以外別的慾望都沒了。用這種方式避免失控。

的確會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把宗像當成朋友。但是第一季第十集,兩人私下會面時,宗像說他只是來會朋友,尊笑了,並沒有否認。

對尊來說是朋友的人,有赤組NO.2的草薙。在短篇新年參拜裡,草薙曾經自我解嘲:「為什麼總覺得只有我一個人抽到下下籤啊?

草薙是赤組的理性,是為尊和多多良收爛攤子的人。他笑著接受了這樣的位子,甘願和這兩人一起經歷了各種事。

對於草薙的付出,尊是知道的。尊不會去想,因此表面上,他什麼都沒有放在心上,但他都知道。草薙是他的朋友。

他對宗像也是如此。他讓宗像承擔了很多事情,一直以來收拾各種爛攤子,最後還讓宗像介錯了。對宗像道歉的時候,他說:「抱歉,讓你抽到了下下籤。

像草薙一樣的下下籤。

尊是把宗像當成朋友的。宗像把尊當成朋友的事情,他也知道。




王與伏見45~48

讓我回頭寫伏見吧。最後這部分,大概是關於伏見最大的震撼彈了。希望他會發現啊。




45尊看伏見

對於曾經待在吠舞羅,後來追隨宗像的伏見,尊的看法是?

LSW中,伏見被仁希幻影侵襲時,尊曾經對著幻影所在的位置吐了菸。他知道伏見的手機有病毒嗎?知道的可能性很高。宗像和伏見在小巴士裡會面時,宗像一下子就發現了。那麼同為王的尊應該也能發現。

對此尊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

尊的價值觀重視當事人意願,就算那個意願是不正確的,即使不是那個人真正想要的,他也不會去干涉。一定要當事人自己想通才行。

當時,伏見的意願是:「除了八田以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看到幽靈了。」

所以尊什麼都沒做,甚至也沒告訴多多良和草薙。因為伏見的意願不希望這樣。

如果伏見當時有發出求救訊號給任何一個人,他就會介入了,但伏見沒有。他尊重伏見「不讓別人知道」的意願。

尊不會去想,伏見的事情他不會放在心上,但他都知道。

R:B中,由於尊毫無限制收氏族的行為,本來是為了抵抗壓迫才聚集起來的吠舞羅,竟然成了壓迫別人的力量。

草薙和多多良跟尊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有一瞬間,尊想起了伏見在會議上,責難他的眼神。

之後,宗像為了同樣的事情,到吠舞羅的地盤找尊麻煩,為此責難他。

在短篇新年參拜裡,最了解尊的多多良,曾經開玩笑說要讓尊和伏見進行「兩個人單獨的卡拉OK」,他說:「肯定那個包廂會變得充滿了緊張氣氛呢。是哪方先認輸拿起麥克風呢?還是兩個人一言不發繼續著無邊無際的沉默呢?

這邊讓我注意到的是,照多多良這種說法,在對方身邊會不自在的,不是只有伏見,聽起來像是雙方都如此。尊是有可能「認輸」的,尊跟伏見一樣,都受不了跟對方獨處。

多多良是最了解尊的人,他的看法應該不會錯。尊和伏見相處時時間會凝固,不只是伏見一個人的關係。

宗像是少數能動搖尊,引起情緒反應的人。伏見雖然程度遠遠不及,多少也有。

一方面尊非常討厭宗像,覺得宗像會踐踏別人。另一方面,他其實知道,宗像說的是對的。尊根本不可能乾淨徹底的逃離社會責任。他不去背負王的責任,毫無限制收氏族的結果,就是給社會帶來麻煩,成為尊自己最討厭的壓迫他人的力量來源。

宗像一直在提醒尊,那些尊不想認同極度抗拒的事情。不讓尊心安理得的過日子。伏見也有類似的效果。他們都盯著尊看,看他犯了什麼錯,心裡絕對不會寬容他。

尊並不是像伏見以為的那麼不在意他。

當然尊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還是會我行我素的做他想做的事情。而結果來說他做了什麼?

LSW中,伏見在尊和宗像之間作抉擇時,尊告訴他:「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他問伏見,自己到底覺得自己是什麼?

他看著伏見的意志作出決定,走向宗像:「我是Scepter4的伏見猿比古。」

在短篇王與背叛者中,第一季尊自願被宗像拘禁期間,在青組的牢房裡,伏見對著尊罵了一頓真心話,尊回說:「你一直這樣就好。

伏見在吠舞羅時很多話沒說。即使心裡對尊不滿,也只是投注了責難的眼神,沒有對尊開罵。尊知道伏見在忍耐。

過去對尊什麼都不敢說的伏見,現在可以說出真心話了。尊認為,伏見就一直這樣就好。

會說這樣的真心話的或許只有你呢。」伏見是尊所有的氏族裡,惟一一個會責難他的人。其他人要不是不知道他的痛苦,以為他絕對沒問題,是無敵的,要不就是像草薙、多多良、安娜那樣,更多的是為他擔憂,不會為他沒去做的事情怪罪他。

只有伏見想要責難他:你怎能這樣對待重視你的人們?你怎麼可以拋下安娜?

尊總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留給別人爛攤子和失去他的痛苦。對於自己這一點,尊心中某個角落裡是不是也有點介意?

為他抽了下下籤的兩個人,他對宗像是有道歉的。最後一刻臨走時也拍了草薙的肩。對安娜更是在死後仍然透過印記,傳達最後的情感。在快死的時候,他肯定惦記著這些人。

以前那些是一回事,這次的一個人去死,不管怎麼說,這份傷害對重視他的人來說都太過份了。

安娜和草薙都決定默默承受傷害。是不是伏見這樣罵了尊一頓,讓狡猾的他受到該受的責備,有讓他感覺比較輕鬆一點?

在青組牢房裡,尊問伏見:現在過得開心嗎?

伏見回他:一點樂趣也沒有,比在吠舞羅更糟。

尊知道伏見說的是假的。

尊不會去想,但伏見在宗像身邊,比在他身邊好這件事,尊知道。

伏見以為尊沒在聽以為尊給他的回應毫無意義,其實不是這樣。尊不但有在聽他說話有認真回應他,他也了解伏見——至少在某些地方比伏見自己更了解。

最後,尊對伏見說:「回你的『王』那裡去吧。

回到宗像身邊吧。




46宗像看伏見

對於本來在吠舞羅,後來被他追到手的伏見,宗像的看法是?

宗像和伏見的同步率高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宗像操縱伏見簡直像在操縱分身一樣。他們的相似之處,在伏見分析文裡也講了許多。

宗像有看穿事物本質的能力,在R:B裡,可以從他的視角,看他如何運用這種能力。這雖然是特技等級的能力,卻不是超能力。他看人還是需要觀察期的。他是透過觀察來行使這項能力的。

可是他對伏見幾乎沒有觀察期。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LSW中,伏見跟著草薙去拜訪宗像的時候。當時宗像說了:「暗器高手,手裡有這樣的棋子也不錯。

就從這個時候開始,他決定要追求伏見了(還要面試就是了)。

雖然宗像在見面以前就知道伏見這號人物了,但他和伏見見面的時間還沒多少。

後來在小巴士裡私下見面時,宗像更是劈哩啪啦的,一口氣說出一大串他對伏見的了解。他到底什麼時候知道這麼多的?伏見在吠舞羅外面流傳的資訊,有多到足以讓他知道這麼多嗎?不會吧。如果在外流傳的資訊充足,他應該會像對善條那樣,還沒見面就想要得到對方。雖然可能是見面以後又去調查了,也可能真的宗像特技太強大了,但我感覺對宗像來說,伏見似乎屬於某一種他很熟悉的類型。因為這個類型他很熟悉,所以跟觀察尊時的情況相反,他幾乎是一看到伏見,就知道伏見是怎麼樣的人了。

恐怕對宗像來說,伏見是同類(等級不同,但還是同類)。那個他很熟悉的類型,就是他從小觀察到大的他自身。

因為是同類,所以當然不需要觀察期,直接就辨識出來了。

在小巴士裡宗像對伏見說的那番話:「如果只是否定的話,你不覺得誰都辦得到嗎?要是覺得無趣,就靠自己去構築吧。用自己的手,建立世界的秩序、法則、框架——

這番話既是能夠收服伏見的話,同時也是宗像自己的真心話。他是打算對世界這麼做的。

宗像用真心話去釣伏見,就表示,他認為伏見是會和他有同樣感覺的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拼圖對宗像這個角色來說是有象徵意涵的。他像拼拼圖一樣,觀察每個碎片,一步步耐心的完成他的世界。

來得正好,一半就交給你囉。LSW,在改裝成茶室的小巴士裡。宗像一面這麼說著,一面把他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完成的拼圖,分了一半給伏見。之後他又把伏見拼的部分和自己拼的部分接在一起。

對他來說,其他人是一片片的拼圖,伏見則是和他一起拼拼圖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對照組,楠原剛看宗像那樣拼圖的時候,反應是害怕。宗像說楠原那種反應是:「面對和自己不同類型的人時,懷抱恐懼是人之常情。」

所以反而覺得好厲害,深受吸引的伏見,這種反應又代表什麼?肯定不只是因為他有青色特質。

除此之外,宗像和隊員玩遊戲從來不會放水,也總是贏。短篇國王遊戲裡卻輸給伏見一次,讓伏見當了一回王。

他自己的配刀名「天狼」是星辰名。他給伏見配刀取的名「昴」也是星辰名。

這些可能都在暗示些什麼)

尊成王的時候,同時就有了草薙和多多良兩個認識已久的氏族。宗像成王後的第一個氏族,卻是現場剛剛認識的淡島。

如果他以前有遇過同類,他成王以後應該會去找來當氏族,但他沒有去找任何人。

和自己相似的伏見,是宗像碰過的惟一一個同類。考慮到宗像是個珍奇生物,也根本不可能去期待還會有下一個(就像伏見也不可能期待碰到下一個宗像)。

宗像很寵伏見,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又是特權單人房,又放任他那樣說話。除了這是收編伏見必須的作為之外,會不會還有別的原因?

宗像不只很寵伏見,同時也對他很嚴格。他知道伏見快被幻覺逼瘋了,卻沒有替他解決手機病毒,而是給了提示,要伏見自己設法解決。

如果伏見是一般民眾,宗像當然會以英雄之姿拯救他。而這裡,他把這當成給伏見的考驗(也趁機觀察綠之王的行動)。

他對伏見有所期待。對宗像來說,伏見是應該和他一樣,站在拯救他人的立場上的人,不是等著被他救的人。他扔給伏見各種強人所難的工作,把他當萬事屋在用,讓伏見為他分擔了很多事情(鼴鼠事件結束以後,伏見抱怨這點時,宗像回他:「因為你很好使喚呢。」)。

甚至,他還讓伏見經歷了最嚴格的考驗:綠組臥底任務。

他們是同類,應該要並肩面對一切。但是伏見因為有盲點和心傷,和宗像間一直有距離。沒辦法成為像尊和多多良那種兩人一體的狀態。

宗像想透過寵伏見,治好他的心傷、突破他的盲點,卻一直沒有收到成果。

對此,宗像的感覺是?

廣播劇「宗像君掛飾」裡,在伏見發出可能拋棄宗像的宣言之後,宗像除了讓他不把魚類吊飾扔掉,開導他之外,還送了一個他自己造型的吊飾給伏見當生日禮物。

K裡有一個人,手機上掛著自己的王的吊飾,那就是三輪一言的臣子小黑。這個人和伏見相反,小黑對王的告白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絕對沒有人會懷疑他對一言大人的忠誠。他不管到什麼時候都絕對不可能拋棄一言。

不管是一言還是小黑,都是宗像相當注意的對象。廣播劇的這個時間點,小黑開始使用那種吊飾了嗎?宗像知道小黑在用一言吊飾嗎?小黑積極向四周散發他對王的告白,他開始使用那個吊飾時,這件事很可能往周遭大肆宣揚過。宗像可能知道。宗像說吊飾是淡島準備的,但這不代表這件事是淡島提議的。如果宗像知道,提案人可能是宗像。即使不是他提案的,這也是他想要送伏見的禮物。

他說了:「伏見君也把這個掛上吧。

「也」表示還有另一個人同樣掛著吊飾。但這是伏見的生日禮物,照理來說只有伏見有,淡島自己沒有掛宗像君吊飾。是指魚類吊飾的話,淡島還沒掛上去,在這個時間點這樣說有點奇怪。

另一個同樣掛著吊飾的人,可能是指小黑。

說不定就是因為小黑做出了一言吊飾,大肆宣揚這件事,宗像聽說了,才起了送伏見同樣東西的意。淡島可能也聽說了並深受感動,所以沒有阻止,而是和宗像合謀。

即使小黑做出一言吊飾的時間點在這之前,由於小黑對王的告白太讓人印象深刻又會重複持續進行,宗像仍然很有可能知道。

宗像送伏見自己造型的吊飾,可能意味著,他希望自己和伏見,能像一言和小黑那樣。

即使他不是因為小黑那樣做才決定送這個禮物給伏見,宗像仍是真的想要伏見手機上掛著他的吊飾。想要一個伏見對他心意的證據。


第二季第八集的兩人大吵,照官方說法,宗像和伏見不只是演戲而已。他們的話裡頭,其實也是包含著真心的。

伏見和宗像吵架時大罵:「而且你輸了我也在罵活該!」這句話對被打斷天狼星,正大受打擊的宗像來說超狠。這句話裡有真心嗎?有啊,有他對宗像沒能預料灰王出現的失望之情,他覺得宗像太大意了。但這是表面上的意思嗎?不是。他不是希望宗像受這種罪。他是希望宗像記取教訓,不要再犯這種錯了。

宗像的話也一樣,不是表面上的意思(也不可能是表面上的意思,因為伏見對宗像來說不可能是叛徒)。

本來你就是個叛徒。稍不合你意,立刻甩手不幹。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你為什麼一直把自己當成叛徒?為什麼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要拋棄我?為什麼總是把焦點放在什麼事情不合你意上頭?

不死心塌地跟隨哪個王。也無法逃離石板的控制。

你一直認定自己沒有忠誠,你認定自己待在我身邊只是因為我被石板選上當了王!沒有石板的話,我對你來說還算是什麼?

你只是個坐井觀天的小角色而已。

你一直縮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自己限制自己。你走出來看看世界啊!

你不應該是在旁邊看我拼圖而已,我不該只是你夢想的寄託!你應該要跟我並肩站上舞台,一起動手拼圖啊!

伏見讓宗像失望。

伏見的工作表現很好,按理來說宗像不可能對他失望,不可能有想說卻沒說的真心話。但是伏見是他的同類,他對伏見有超乎一般的期待,因此對他失望。因此有著許多想說卻積壓沒說的話,因此在這裡透露了真心。



47伏見的顏色

伏見是K中少數的雙色。另外兩個雙色(小黑和紫)的其中一色都是無色。伏見卻是讓人驚訝的赤青雙色。這本來該是水火不容的組合,卻出現在他身上。

短篇「絕望遊戲」中,他通過了綠組試煉,進而成為K惟一一個三色。

他的青色特質無庸置疑,他的確喜歡秩序。他安於上下級關係、重視自己的立場與職責,還會在一些無所謂的地方堅持小規矩,讓人覺得很可愛。宗像明明叫他在茶室裡可以放輕鬆,他還是會正坐,結果老是腳麻而被宗像調戲(笑)

那赤色呢?他的赤色特質是他會因為衝突而感到滿足,有破壞慾,具有暴力傾向。第二季第一集大家都被綠組的人用叢林APP搜尋了懸賞點數。他的頁面上寫著警告:KEEP YOUR DISTANCE FROM THIS MAN HE IS PSYCHO遠離這個人,他是瘋子)。」

不知道有多少惹到他的綠組被他施暴過,才留下這樣的警告。

伏見其實很溫柔。LSW中,在八田家,連說出甲蟲真正的品種,讓小孩傷心這種事他都會介意。Daysof Blue第二話也有過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拿捏力道才不會讓嬰兒受傷,而難以下手奪回眼鏡的場面。跟他的暴力傾向相比是巨大的落差。

赤青雙色之間有宿敵的孽緣。伏見害怕尊,是因為他身上的青組特質(八田在Days of Blue第六話中被宗像凝視時,也有驚嚇的反應)。他應該比較靠近青組,所以不會像赤組那樣在感受到赤色的王之力時振奮,而是畏懼。但他害怕尊的程度,也超越了一般的青之氏族。還有別的理由。其中一個理由是他在吠舞羅時懷疑自己是隱藏的叛徒,怕被尊發現這件事,但他在加入Scepter4,已經背叛(他自己這麼認為,但這並不是背叛)以後還是非常怕尊,似乎又不只如此。


赤色力量其實會影響精神。而且情況嚴重。

尊在成為王之前就已經沉浸在生死夾縫中的戰鬥裡,他毫無疑問具有破壞慾,也讓自己沉浸其中,但是他當時想破壞的,也就僅止於世界上壓迫他的那部分。

成王以後,他在赤之王的惡夢裡看到的,卻是把所有東西都破壞掉的場面。那個世界沒有任何人活下來。
成王以前的尊不可能想殺光吠舞羅的人,成王以後,他的破壞慾卻包括了毀滅吠舞羅(沒有任何人活下來,吠舞羅當然也死光了)。

多多良把同伴當成尊的枷鎖,在他旁邊圍著一圈他不想傷害的人。用這種方式把尊拉向本來的尊(不會想毀滅吠舞羅的尊),遠離赤之王的尊(想毀滅吠舞羅的尊)。

連安娜這種精神強度遠遠超乎他年齡的人,在成王以後的CountDown第一話裡,也出現了辛苦壓抑的情況。他在第二季裡整個人的氣質變得超級沉靜,跟他在壓抑破壞慾多少有關。

Memory of Red第二話中,赤之氏族翔平得到力量後,就出現過沉溺在破壞中的情緒反應。氏族的精神也會受到赤之力影響。

八田應該也有受到影響。他在吠舞羅的時候整個人都纏繞著好鬥的氣息(第一季尤其強烈),他本來沒有這種氣質的。除了環境影響,身上的赤之力應該也有關。(第二季後的廣播劇在公園裡,八田的好鬥氣質已經一點不剩了。連他之前那種不管對誰說話都會壓低,時刻帶威脅性的語調都徹底消失)

那伏見呢?

赤組小說Side Red中,剛進吠舞羅不久的伏見,跟八田一起第二次對湊家雙胞胎戰,使用力量時出現了頭痛欲裂的不適反應(同時情緒也變得很差,精神開始不穩定)。他當時並未讓赤之力通過頭部,不是大腦受灼燒造成的。為什麼?他覺得是因為自己在生氣,但這不一定是真正的原因。

同樣收錄在Side Red中,尊成王的瞬間,第一次體驗到赤之王的破壞慾那瞬間,第一次壓抑溢出身體的火焰時,也是頭痛了。聽到了誘惑:「因為想壓抑,所以很痛苦吧?

伏見可能是赤組裡惟一一個,對破壞慾抱持反感的人。他討厭自己身上和仁希相像的破壞慾。赤之力讓他的破壞慾更加高漲,和他的理性特質衝突了。他的理性想要壓抑這個東西,結果就是頭痛。

他和尊一樣。

伏見在吠舞羅的時期精神狀況很不穩定(從SideRedR:B,到LSW後期都有這種感覺)。這其實滿奇怪的。的確他不適合吠舞羅,但有那麼嚴重嗎?

其實他和吠舞羅的人關係還不錯,雖然心裡抱怨著為什麼老是要做出不像人吃的東西,吠舞羅大夥的猛烈餵食,還是讓他在吠舞羅的時期長高了十公分。這個成績可了不起了(餵食八田沒產生同樣的效果)。

他在吠舞羅的時候,精神狀態不可能比他還在老家的時候(不接受傭人提供食物)差才對。
伏見其實不是完全清楚自己是在為什麼事情焦躁,從他視角找到的答案不會是全部的答案。應該還有別的答案。

恐怕赤之力和他的相性非常差。一直在扯著他往他不想走的路上前進。因為要抗拒這東西,才搞到像尊那樣精神耗弱。

他在沒打開開關的情況下總是無精打采(第一季比劇場版和第二季嚴重),這會不會跟尊的沙發馬鈴薯、安娜的極度沉靜其實有一樣的原因?這件事消耗了他大量精神,才會沒有精神?
傷害八田對他來說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但是他不但把八田的心當成螞蟻箱燒,第一季第五集還真的對八田施暴了,赤色小刀插了下去。

如果這件事給他的感覺不錯,之後應該會看到他每次碰到八田就拿出赤之力,但他做過的就那麼一次而已。其他時候他都是完全用青色和八田打。那一次他事後冷靜下來的時候,應該感覺很差。

恐怕他在LSW那種瘋狂的表現,是因為赤之力在折磨他。他對八田暴力相向(包括精神上),想要八田恨他、來殺他,是因為赤之力強化的破壞慾,牽引他去破壞本來的他不想破壞的東西,最後連自己也一同毀滅。

伏見的鎖骨下方,有他和八田同一個位置的赤之印記,那是兩人關係的「象徵物」。決裂時,伏見親手用赤之力破壞了這東西。在尊死去之前,伏見都有想到八田就會去抓撓那個部位的習慣。

赤之力高漲的時候,赤之印記會有感覺。想到八田時他會去抓那個地方,恐怕就是這個原因。想到八田的時候,受到赤之力破壞慾拉扯的時候,也許不是很強烈,但就像有蟲子在爬一樣,會下意識伸手去抓。

決裂那時出現的,仁希化的伏見,不是本來的伏見,而是赤之氏族的伏見。

LSW中,第一次在街頭上看到尊,尊融化了汽水瓶的那時候,伏見還沒有害怕他(當時伏見甚至比八田還冷靜)。第二次在挑戰綠之王敗退時,尊朝他放出大火的時候,他是有嚇到,但也還沒有害怕他。和八田離開酒吧後聊天時,看不出來他有在意當時的驚嚇。

他開始強烈的害怕尊,是成為赤之氏族以後的事情。是他的理性本質有可能被破壞慾吞沒之後。

伏見自己也知道,他對尊的恐懼並不理性。尊在他旁邊的時候,他那種會被吃掉的恐怖感,到底是尊帶給他的,還是那個猛獸其實在他心中?是不是他其實不是害怕自己被尊傷害,是他的理性在害怕被赤之力吞沒?尊是他的王,靠近尊就意味著強化赤之力,就意味著破壞慾更進一步強化。這會不會才是他害怕的東西?

伏見到Scepter4以後,精神狀態立刻就穩定很多(和八田決裂時還沒有接受青組試煉),除了青組適合他之外,跟他得到青之力,又經常在宗像旁邊轉,應該有關。

Side Blue裡,楠原剛第一次跟宗像善條半夜在道場見面後,本來只能害怕另外兩人的他,在展開聖域以後,就變得可以理性評價自己和另外兩人的能力差距了。

青之力應該有助於伏見穩定精神,不被情緒左右。

安娜的火焰和尊的火焰是不同的。伏見從未和安娜以赤之力共鳴(八田和草薙從劇場版開始就有了)。安娜不會強化他的破壞慾。他不怕安娜。

伏見不怕別的王,只怕尊,因為尊是他的赤之王,帶著他走向死亡。


赤之力對精神的侵蝕,作為青之王的宗像很清楚。

伏見接受青組試煉那時候,發現赤之印記沒有消失時,宗像的表情瞬間有點變化。他是希望青組試煉能消除伏見體內的赤之力的。

Days of Blue最終回,在尊死後,宗像看到伏見的印記在痛,說:「『王』的力量還真是棘手。即便死去,力量也還會殘留在氏族身上。包括『王』自身在內,那份力量改變了太多人的人生。

使他產生這份感概的王,是尊。那麼被改變人生的氏族,就是伏見。

宗像知道伏見是王之力的受害者(之後伏見和淡島都告訴他,他們成為青之氏族是出自自己的意志)。

尊死後,那些分自他身上的火焰變成只是「殘留」而已。變弱了(伏見在劇場版和八田的通話也暗示了這點,八田已經不能和他對等交手了。沒有王,氏族力量是會變弱的)。

LSW最後,尊死後,紅色光點飛上天空後,八田的感覺是:「留在身上的印記深處,還感覺得到周防的火焰。那火焰成爲一股沉穩平靜的溫暖,充滿整個身體。彷彿周防已將自己體內那個蠻橫的王的激怒部分抹消,在印記裏獲得解放。

伏見的印記也飛出了紅色光點。他體內那承自尊的狂暴,應該也抹消了。

也就從這個時間點開始分界,伏見和八田的互動,越來越像正常的朋友吵架(通話時已經有在改變了)。第二季第一集後面,兩人因為叢林的挑釁影片碰面時,伏見叫美咲的方式,跟同一集開頭的回憶段落有極大落差。這裡他其實沒有真正仁希化。

這時候他對八田的挑釁內容:「周防尊啊,早就已經死了啊!」與其說是想對八田的心點火(不排除有這個成份),不如說這跟他和宗像吵架時一樣,不是表面上的意思。這是他和八田間最大的心結,是他感到痛苦的地方。不管尊死了多久,即使奪走八田目光的人不在了,他們的關係也回不來了。

甚至第四集五條離開後,伏見還跟八田出現了低級打架的場面。完全就是正常的朋友吵架該發生的事情。

伏見從劇場版開始變得越來越帥,除了成長了之外,也因為在尊死去,赤之力減弱以後,他變得比較接近本來的他。

終於在第十二集道反出現時,恢復了真正的他,把我給融化了。


LSW改編成漫畫時,增加了一個場景。在八田首次和仁希見面,伏見送走八田後,伏見在自家門口,背靠著門坐倒,想起了螞蟻,心想:「又會,被那傢伙給破壞得亂七八糟。」對他來說無比重要的八田,受到了仁希的威脅。

這裡在暗示,伏見把八田的心當成螞蟻箱燒的這個結果,是仁希造成的。

伏見固然討厭無聊,但這一點會發展成燃燒的憎恨,不是他本身的問題。那是仁希的影響,再被赤之力強化。

他的青色特質是與生俱來的。而他的赤色特質是受仁希影響才出現的。他懷疑著自己通過赤組試煉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答案是,他本來不會成為赤之氏族的。

他天生是青之氏族,然後因為扭曲才成了赤之氏族。

仁希對他的影響是如此的嚴重。

他跟仁希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那個他所厭惡的,跟仁希相似的地方,並不是本來的他。

在尊和宗像看來,伏見都是青之氏族。他認為自己是青之氏族,他的本質也是青之氏族。


伏見的綠色特質是他討厭無聊。

他過去被仁希困在憤怒痛苦之中,使他除了討厭無聊之外,還強烈的渴望世界能夠改變。LSW裡追逐飛船的時候,他曾經希望過如果搭上飛船,能夠改變他身處的世界。

初遇八田之時,他曾經希望能來顆隕石,就把世界砸毀好了。

仁希也強化了他的綠色特質,讓他成為綠之氏族。

然而能夠滿足他,讓他不會無聊的,不是流的世界,而是建造宗像的世界。他真正要的不是流的變革。

短篇「絕望遊戲」裡,臥底期間,當流問伏見對於石板的看法時,他回答:「當我剛踏入『這邊的世界』的時候,我認為這是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但現在我對他已經沒有感覺了。如果有的話,我覺得他只是把眾王往這裡或那裡的方向操縱。

伏見曾經渴望世上的「某種偉大的力量」會改變世界。LSW裡,從追逐飛船開始,然後是驚喜派對事件,終於在加入吠舞羅以後,進到了那個力量所在的世界,王權者與石板的世界。

他追尋過石板的力量。

結果他的世界並沒有因此改變,還失去了和八田的小世界。

直到宗像告訴他:「用自己的手去構築世界吧。」

不是去尋找什麼東西改變自己身處的世界,而是自己動手。伏見的世界才以此為起點,一點一點的改變了。

這樣的宗像,卻瀕臨墜劍,快要成為石板的犧牲者了。石板實際上在破壞伏見的世界。

LSW中,第一次遭遇綠之王時,伏見的感覺是:「會被破壞!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會被什麼破壞,總之就是有這種直覺。

如同過去的伏見一樣,追尋石板,想要石板改變世界的綠之王,會破壞伏見的世界。

流是伏見的綠之王,是他捨棄了的選項。


宗像是伏見的青之王,他們憧憬著同樣的秩序。

然而,就像安娜和尊的紅不一樣那樣,我想宗像和羽張的青也不會一樣。

LSW尾聲,伏見和阿耶最後一次說話,在公車上,伏見告訴阿耶宗像的事情:「直到現在,我對這世界還是只有厭惡……可是,只是否定的話誰都辦得到。要是覺得無趣,就從頭打造一個符合自己喜好的世界……這是我現在的老大說過的話。一臉嚴肅地像個邪惡角色一樣說這種話。

阿耶看著談論著宗像的伏見,感覺:「稍微朝這裡瞥了一眼,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這時的他,眼眸閃現澄澈的青色光芒。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好像解除了什麼,又像找到了什麼……

宗像的青是宗像獨有的,這個青消解了伏見的赤色特質,滿足了他的綠色特質。

宗像不只是伏見的青之王,他是伏見惟一的王。




47.5青之王宗像禮司與赤之氏族八田美咲

第二季的周防尊化,是宗像最大的轉折。這是怎麼發生的?

天狼星被打斷這件事給他造成很大的打擊,但是他戰後和伏見吵架時仍然維持理性,引導伏見演出了對他拔刀那一幕。

這件事還沒有擊垮他。擊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失去室長之位。

短篇小說墜落之前,尊在多多良的葬禮上,雖然沒有叫出達摩克利斯之劍,卻聽到了自己頭頂上那把巨劍漸漸崩潰的聲音。他當時就知道自己肯定會墜劍了,就算退位不再用王之力也沒用了。

宗像應該也是。總理剝奪他的室長之位時,他可能也聽到了那個聲音。所以他直接和Scepter4失聯。由於他肯定會墜劍了,Scepter4對抗灰綠同盟的工作隨之結束了他馬上就要死了,沒有王,氏族們根本不可能對抗其他王盟。就算Scepter4還要參戰,也會是由別的王去指揮他們。那都已經不是他的工作了。

他一直以來走在上頭的正確性的路,已經到盡頭了接下來他還要見面的青組成員,只有為他介錯的那一位了。

以他的頭腦,加上之前就知道總理和叢林有來往,他應該在失去石板時就知道總理可能會剝奪他的位子了。如果他覺得這件事無法阻止,他在戰後應該馬上會有反應,但他當時還是理智的。所以他應該是有在防範這件事,還不認為會失去室長的位子。

結果事態發展超乎他預料。

伏見以為宗像像操縱棋子一樣完美的操縱他,以為自己不可能贏過宗像,這是錯的。宗像對他的期待是超過棋子的,他是宗像的同類,是Scepter4惟一一個能贏過宗像的人。

他其實無法像對其他人一樣,完美預測伏見的行動。

(對宗像來說,伏見這張牌真正的強力之處,是在他沒有操縱伏見的時候才會發揮出來。就像第二季臥底任務裡,伏見開門這件事。那完全是伏見自己判斷和辦到的)

這樣的伏見去了綠組。

本來以叢林為對手,宗像還有把握控制總理,伏見參與了這件事(Dreamof Green第四話),使這場仗出乎宗像預測,他就不是對手了。

失去室長之位這件事,超出他的預料。繼被打斷天狼星失去石板之後,他又輸了一場重要戰役,所以打擊才這麼大。

如果只是打輸了室長之位的戰役,我想以他的精神力還可以撐過去,但是他之前劍就已經碎得厲害了,加上這次打擊,變成肯定墜劍,他才覺得自己已經不能領導Scepter4了。

對他來說,墜劍在即就是失去作為王的資格(第一季第十集私下會面時,他是這樣說尊的),墜劍這件事在他看來,就像是誅殺偏離軌道的王(R:B中他對迦具土事件的看法)。

墜劍對他來說,是最大的失敗。

他已經不是王了。

但他從來不會主動告知任何人他劍的狀態,所以他嘴上說的不能領導氏族的理由,是他不是室長了。

他應該有想到他失去室長之位的關鍵是伏見,但是他自己下令要伏見不擇手段的,他不會為此怪罪伏見。

然而,他接受伏見可能會拋棄他的聲明。御柱塔戰後,情勢一面倒,灰綠同盟佔絕對優勢。他對伏見來說已經是不需要的人了。他其實無法完全徹底的確定,伏見去綠組到底是執行任務,還是是拋棄他了。淡島告訴他伏見加入綠組時,他回應的聲音和平常有微妙不同,是這個原因。他其實很不安。

所以他也不能斷定,伏見幫助綠組把他從室長位子上拉下來,是想毀滅他,還是在幫他。

從失去室長之位那一刻開始,他應該一直在回想伏見的言行,想從中找出能斷定伏見此刻想法的線索。但他找不到。

他信賴伏見,他認為伏見是在繼續任務,卻無法斷定。

就算伏見真的背叛了,他也會覺得是沒辦法的事。不會去怪罪伏見。對他來說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對抗灰綠同盟的工作結束了,青組其他人直接失聯就可以了,伏見卻是身在敵營。

如果伏見拋棄他了,他當然就可以忘記這件事。但是如果伏見如他認為的那樣還在繼續任務,宗像找不到安全的方法通知伏見終止任務,於是他一直一直在想這件事,找不到自己該怎麼辦的答案。

然後,安娜找他去酒吧說話。

宗像認為安娜找他去酒吧,是為了處理飯桌同盟的公務(其實是為了勸宗像退位,但宗像知道已經太遲了,於是他沒聽勸),所以他主動說了飯桌同盟已經無效。

同樣是公務,他沒有告知Scepter4自己卸任了,連淡島都沒說,卻特地告知安娜飯桌同盟無效。這很奇怪。

他去酒吧的原因應該其實非常單純,他不是為了公務去的,他只是去伏見待過的地方看看。
在酒吧裡,他知道了小白和安娜將要砸石板,並且回憶起了尊。

結合他一直在想的伏見的事情,讓他找到答案。

之前小白請求幫忙管理石板時,他因為小白那七十年的逃避紀錄,狠狠拒絕了他。但是在現在這個一面倒劣勢的局面下,小白還在奮戰。

他想起了他看過的所有小白。那個在他看來總會逃避的小白,第一季第七集,小黑為他留下來抵禦青之王時,他沒有逃走,而是回來救小黑。

當時宗像說:「原來如此,是想與他性命和命運與共嗎?這還真是美麗的決心。但是毫無意義。

小白這個王,即使毫無意義,也和為自己而戰的氏族命運與共。

如果是小白,即使要墜劍了,也會前往身處敵營的小黑身邊。

(第二季第五集白銀組離開國常路住處途中,有回憶小黑抵禦青之王的段落,然後再跑宗像的劇情。相當隱晦的暗示這件事在第二季對宗像有影響)

安娜打算破壞石板。本來宗像對赤之王評價不高,覺得赤之王沒有在履行王的職責,但現在他看到了,赤之王履行王之職責的方式。還有跟青之王敵對的綠之王,那也是他的王之職責。

赤之王都這樣了,他這個總是說著「我是王」的青之王呢?這提醒了他,他也應該履行職責。所以他感覺自己還是應該搶石板維持秩序的。

R:B,宗像從成王以後就在想「石板的本質是什麼」這個問題。

他知道石板選出的每個王各有其中心思想,而王會遵循這個中心思想,但他不認同其他王的中心思想。在他看來,只有他對王的定義是正確的,其他都是錯的。

他可以乾脆否定石板,認定石板就是會做錯事就好,但是他卻無法完全徹底的這麼想。

他的自我認同與石板的加冕有關,他想要石板的認同,所以他對選出其他王的石板有些埋怨,也想透過搞清楚所有王對王的定義,來解開石板的本質。

他想得到石板是否支持自己對王的定義的答案。

成為石板的管理者之後,他選擇壓制石板,維持秩序和黃金之王的道路。在他看來這是處理石板的惟一正確答案。變革之王卻在御柱塔裡告訴他:石板的本質是解放,石板的存在意義是擾亂世界秩序。

破壞之王告訴他:石板該被毀掉。

曾經擁有與他類似的思想,想要建立理想世界的灰王告訴他:你和我都是被石板支配了。

在宗像心中,石板的本質和他對王的定義的衝突,到了必須抉擇的時候。如果他依照石板的本質來自我認同,他會徹底崩潰。

宗像的精神很強大,他是能夠跨過這種考驗的人。

在正確性的道路已經走到盡頭的此時,他認同了,他的正確是屬於他自己的。他認同他自己對王的定義,不再去在意其他王對王的定義了,連帶的也不在意石板的本質了。他還是會做和過去一樣的事情,因為他是青之王,但是那裡頭不再有他對石板認同的需求。

宗像還想起了尊。想起他和尊開開心心打架拌嘴的時光。

因為他一直在想伏見,所以同時他也想起了伏見對尊的評語:「一個人隨性孤身迎戰。」

如果是尊,對灰王那麼不爽,絕對會衝去扁的。

現在宗像不是室長了,孤身一人了,這正好。

他起了孤身一人去扁灰王、搶石板、和伏見命運與共的念頭。

同時他也不再需要石板了,他認為自己是王,就算沒有石板還是王。

他心裡還有一件事沒能確定,他還不能斷定伏見是不是如他認為的那樣。然後他遇到了八田。如果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那必然只有八田了。於是他告訴八田自己和伏見可能會命運與共,告訴八田他能斷定的事情:伏見是青之氏族。想要八田的答案。

要回答宗像這個問題,八田需要回想記憶中他和伏見,與現在的宗像和伏見相似的情況——那就是加入吠舞羅之前,他和伏見挑戰叢林那一次。

那一次和現在一樣,情況危急,敵人強大。伏見明明可以逃走的,卻選擇衝到現場找八田。最危險的時候,他叫八田先走。

八田想起來了,他認識的那個伏見,也將那個伏見告知宗像。他的答案是伏見不會背叛。

於是宗像下定決心,帶上善條前去挑戰灰綠同盟。

他突破封鎖線時,說自己已經不是室長了,只是個王而已,但他還穿著制服,為什麼?如果他是根據尊的價值觀去周防尊化,他不會穿制服。尊不需要制服來告訴他他是誰。但是宗像是根據伏見的話在周防尊化的。

他知道伏見記著他給的承諾:宗像要貫徹邪惡角色。他也知道,他選擇奮戰到底,伏見會奉陪。

Days of Blue特典漫畫中,他曾經告訴伏見:只要還穿著Scepter4制服,就要作好覺悟。對他和對伏見來說,制服是秩序氏族職責的象徵,只要穿著制服,他就要履行青之王的職責。他要把世界放在他創造出的秩序之下。

穿著制服的他,是貫徹到底的邪惡角色。

他要讓伏見看到這樣的他。

突破封鎖線的時候,宗像禮司是想著伏見、模仿尊、做小白會做的事情、在安娜的提醒下履行青之王的職責。

掃光小兵後,他說出:「那麼接下來……」時,他在觀察伏見行動。

他清楚知道門是伏見開的。

灰王出現後,他叫善條不要出手前,那個表情,是因為灰王說流有預測到這件事,宗像由此推測出伏見現在處境如何。他想,伏見恐怕是逃不掉了。

而八田,想起了他和伏見挑戰叢林的事情。過去他就算想起那件事,也只會想到是尊哥救了他們。現在他想起來了,在尊哥出現更早之前,是伏見奮不顧身的趕來,為此受了傷。

他可能也想起來了,他最初想要力量的原因。即使他沒有,也會再次經歷當時的感受,產生一樣的想法。

好想獲得力量喔……猿比古。現在的我們,說到底還是普通的國中生罷了。當時,我只能請求『赤之王』出手救你……我好想擁有力量。特別的力量。

八田最初想要力量,是想保護伏見。

伏見以為八田想要力量,是因為打輸了,這只是進入王權者世界的門票,向赤之王或青之王拿都一樣。八田自己也忘記了。

基地大門開啟之後,八田美咲乘著以赤之力推進的滑板,趕到伏見身邊救了伏見。達成了他最初成為赤之氏族時期望自己能做到的事。



48歸處

伏見總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赤組小說中,還在吠舞羅和八田搭檔,對湊家雙胞胎作戰時,明明他肯定會用生命去護住八田的,他卻對八田信任他這件事感到焦躁,覺得八田不該這麼放心的把背後交給他。

LSW中,他曾經在心裡對八田想著:「夠了,我的世界不需要你了!」決裂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對此不會有任何感覺。結果,他根本不可能放開八田。

他以為自己有可能背叛宗像,覺得只要宗像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就會把宗像扔了。還故意警告宗像,覺得宗像不要信賴他比較好。結果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在佔有絕對優勢的流和即將墜劍的宗像之間,他選擇了宗像。

短篇新年參拜裡,多多良說:「伏見他也——像草薙哥一樣,能夠獲得那種笑著抽到下下籤的『自信』就好了。

草薙也回答:「是啊。

這個所謂的「自信」,在多多良和草薙看來,伏見需要的東西,應該也是宗像期待伏見擁有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麼,我想我已經說得夠多了,留給讀者自己意會吧。

廣播劇在公園裡,時間點在第二季結束後,伏見和八田聊天的時候,伏見說了他還在Scepter4工作:「每天都得為強人所難的上司和麻煩的同事操勞。

嘴上說著抽到了下下籤,但甘願待在這樣的地方。

如今就算石板消失,宗像和伏見間不再有這份聯結,就算未來還會有許多不合他意的事情——宗像都是伏見的王。



49第二次後記

如果我的分析沒錯的話,石板消失,赤之力消退以後,伏見的精神會趨於穩定。如今他身邊有八田和宗像,也認知到自己有歸處了,不用擔心他舊病復發了。可以放心了。

鎖骨下方的疤痕會留著,但他會好起來的。


伏見和宗像其實還有一件事沒說出口。宗像這個人有嚴重的「不會發出求救訊號」的問題(伏見對信任的人還會發出,宗像比他嚴重多了)。他成王以後遭遇了那麼多痛苦的事情。楠原剛、尊、墜劍……他承擔了好多,從來沒有一次發出過哪怕是最微弱的求救訊號。

除了被淡島的紅豆泥逼入絕境之外(他會找人幫忙吃),他都用精神穩定度硬扛一切。

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裡,伏見差點就逮住宗像了,結果被他以「是眼鏡度數不合啦」唬了過去。
要不是伏見一直認為自己只是氏族、不過是一介隊員,只能宗像說怎樣就當成怎樣,他對於宗像老是用「王是不會累的」這句話應付疲勞這件事,其實是開始看不下去了。

石板消失以後,宗像會比過去更需要他,解開心結的伏見也會希望宗像更依賴他,他遲早會去找宗像突破這一點。他們有信賴關係,應該會有好結果。


伏見和八田的「好好聊聊」,最大的難關果然還是在尊身上吧。

難以啟齒的東西很多,但是八田會包容,只要伏見能說出口,八田就會接受。惟一一個有問題的就這個點。如果八田能冷靜的聽伏見評價尊(當然伏見自己也要冷靜),那他們就沒有問題了。

不過八田自己也知道他不了解尊。他想知道過去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可能也想知道伏見對尊的看法。這件事他們有得聊了。伏見會不會告訴八田,他在牢裡和尊的最後一次交談呢?


伏見不知道自己對尊該抱持怎樣的感情。他對尊的感覺,最合適的形容應該是「不想去恨他。」他因為尊才失去了和八田的小世界,但這件事尊其實沒有錯。尊也不是壞人。這他都知道。

第二季準備播最後一集的時候,我半夜不睡等著看。我很擔心宗像會不會死,沒辦法去睡。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裡,淡島問伏見宗像的威斯曼偏差值有問題會不會是因為弒王的負擔時,伏見回答他還沒想到那個點上。

淡島想到的事情,伏見怎麼可能沒想到。他應該從第一季最後一集以後就一直在擔心這件事什麼時候會浮現了。他是不願意去想這件事。

八田被尊搶走了。要是宗像被尊帶走——

他連想都不敢想。

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伏見和八田應該會變得像笨蛋情侶一樣(至少有一段時間會是這樣),而宗像會在背後微笑著守護他們吧。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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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關於小白和小黑的看法
 
這是寫伏見分析文多出來的部分。

這不算分析,只算是看法而已。正劇中說得很清楚的東西(例如小白小黑之間的友情)我就不提了。

小白第二季在御柱塔裡的表現很糟,我也沒有要幫他說話的意思,我只是想他為什麼會表現那麼糟。

他在御柱塔裡犯了兩個錯,第一個是沒有拿下五條須久那,第二個是宗像和灰王打的時候沒有上去擋。




01小黑的劍

對五條戰的時候,白銀組(這時候還不是白米黨)表現真的很糟糕。根本就是在玩。把五條耍來耍去就是不下殺手。搞得五條也火大了,覺得對方沒有認真打。

但是為什麼會這樣?

這要從小黑方面去看。

K這個作品有一個特色,特別殘酷的部分,會迴避。

其中一個被迴避了的點,就是殺人這件事。事實上,這部的登場角色,大半都可能殺過人。
赤組其實是黑社會,青組是警察機關,兩邊都是「殺過人很正常」,至少是「已經作好殺人的心理準備了」。

綠組也是。紫連敬重的師父三輪一言都嘗試去殺過(絕對是認真的),五條在流派他去殺伏見時也毫無掙扎,他是想要為流殺人的。即使在故事中還沒有,如果流沒死,五條繼續為他而戰,那也是遲早的事。

所有參戰的人裡頭,除了雖然參戰了但並不是戰鬥人員的貓和安娜(小白我後面再解釋),真正可以保證絕對沒有殺過人的,其實只有小黑。

第一季之前的狗朗漫畫中,他懷疑過自己到底能不能殺人。第一季嘗試殺小白之前他沒有殺過人。之後他就一直沒有殺人,直到第二季,他的手都絕對還是乾淨的。

他是K裡惟一一個,上了戰場還在猶豫要不要殺人的戰士。

第一季小白記憶還沒恢復之前,小白之所以可以把小黑耍得團團轉,就是因為小黑對殺人這件事還有抗拒,才那麼容易上鉤。

小白一定不希望小黑弄髒手。第一季他不讓小黑殺死他體內的無色,除了小黑的刀可能會同時把小白也殺了之外,跟這點也有關係(想完成尊最後的願望也是理由)。

在御柱塔裡,小白和貓狗的組合本來是用來對付紫的,對上了五條應該可以秒殺才對。但是小白不希望小黑弄髒手,如果來的是紫也就算了,來的是個孩子,作為人生中第一次殺人的對象來說實在太糟了。

小白自己殺人,或是讓貓兒殺也不可能。變成這樣小黑還寧可自己來吧。

而且五條其實也不弱。打殘的過程裡把他打成無法癒合的重傷,或是失手宰了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場面才變成把五條耍著玩。打算等五條累了,或是出現大破綻,可以保證不害性命就拿下五條的時候,才要真正出手。(第一季最後小黑單挑伏見和八田時就是這樣,跟他們玩到他們動不了為止)

我覺得整個第二季,對綠組最嚴厲的批判,其實不是出自王的口,是小黑對五條那一句:「要強迫別人賭命嗎?」

這句話出自一直是賭命戰鬥(第一季他可是挑過赤青雙王的啊,他每次都是知道自己很可能死卻還是上了),卻一直還沒有殺過人的小黑之口,很有份量。

對五條戰會變成那樣,是因為小白一直不肯下令要小黑對五條下殺手。

如果他們當場把五條秒掉,然後馬上開始往上爬,去支援對紫戰鬥。之後的綠王和安娜戰他們可能就可以趕上了。結果他們沒趕上,安娜一個人擋不住。這是第一個失誤。



02錄音機

小黑沒有殺過人,他對殺人是有抗拒的。或許就因為這樣,三輪一言才給他下了殺死邪惡之王的最後命令。

小黑的童年很淒慘,身邊的人一直死去。人們說是因為他是災星。是因為碰到三輪一言,一言否認了這件事,說這些話是謊言,小黑也才完全否認了這件事。

第一季最後他失去小白的時候,他一下就接受小白不在了的事情(然後被貓兒改變了),是因為他失去過太多人了。而他之所以不會把這件事和過去那些災厄聯想在一起,怪罪到自己身上,是因為三輪一言說的話不可能錯。

三輪一言說他不是災星。所以完全不用去想這件事是否是自己招來的。

絕對不是!三輪一言大人永遠都是正確的!

他會一直拿錄音機出來,尋求三輪一言的指示,這其實有點過頭了。他太過依賴三輪一言的話語了。

他這個習慣,連有吠舞羅病的八田都看不下去。在劇場版裡說他噁心。

三輪一言應該有在擔心這件事。所以才下那個最後命令。逼他靠自己去決定自己的路。成果在第一二季動畫裡都表現出來了。




03小白與宗像

小白其實一直在關心宗像。第一季他恢復記憶,準備把無色帶去尊面前之前,他曾經看著赤青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想著:「他們兩個人也無法並肩同行嗎?」

他落地以後和這兩人沒有多少接觸,但宗像和尊的事情他很清楚。大概是在天上的時候就一直看著了。

赤組漫畫中,多多良死時有看到他的飛船(動畫中也提及他在場)。青組漫畫第九話(回憶楠原剛那一話)最後一頁,伏見也在天上看到他的飛船。

一二季中間,他在飛艇上和國常路在一起的期間,黃金爺爺應該也有跟他說過。

所以第二季他一直在擔心宗像的情況。

他冒著自尊被踐踏的風險(也真的被踐踏了)正面面對宗像,請宗像讓他幫忙管理石板。頭腦好到第一季時可以和宗像鬥智的他,在這裡完全不靠花巧言語,直接請求,他是真的想要幫上宗像的忙。

宗像是繼國常路之後在背後守護日本的人,同時也算是國常路的戰友。他是國常路大覺創造的世界的繼承人。

對小白來說,這樣的宗像是有特殊意義的。因此當宗像罵他的時候,小白很明顯動搖了,想起了好友過去對他的質問。

小白是高智商謀士型演技派,不是誰都可以讓他動搖的,而他沒辦法無視宗像對他的評價。

他有請草薙告訴安娜注意宗像的情況,為什麼是找赤組注意?因為他和青組沒有私交。宗像對他沒好感。他就算關心宗像,也只能這樣而已。




04延續的夢

小白這個角色,在發想過程中可能和希特勒有關。他的名字阿道夫和希特勒同名。不過我自己就是小說家,我知道小說家有時候做這種事沒有特別意涵,就只是一個梗而已。

K會迴避作品中特別殘酷的部分,所以小白在納粹的事情裡涉入多深,讀者永遠不會知道答案。
納粹科學家的背景手幾乎不可能是乾淨的。但是在那個時代,一面(不得不)聽從國家命令殺人,一面拚上性命(真的是拚上性命)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的例子,也是存在的。

那是一個,個人的夢想被大環境的現實擠壓破碎,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事態朝著最糟的方向飛奔而去的時代。

在那樣的環境下,小白懷抱著藉石板之力改變世界的夢想。

他和姊姊、國常路是為了國家工作的,工作的成果也只會被國家拿去。如果他們解開石板之謎,石板也只會被用來讓世界變得更糟,這點克勞蒂亞和國常路心裡都有底。

Count Down第四話裡,國常路知道他們所在的地方不一定安全,提醒小白切勿麻痺大意,這裡小白看起來對國常路的擔憂毫無共鳴。

但在短篇「聖誕1994」裡,同樣對於這個地方會被空襲的可能,國常路則是覺得小白知道,只是努力不表現出為此困擾的樣子。還有石板被利用來讓世界更糟的可能性,國常路也認為小白是知道的。
小白只是不願意讓現實阻止自己作夢而已。

即使在沉重的現實面前,小白還是一再敘述著石板能夠帶來多少希望、說著石板能夠結束戰爭這樣的話題。

小白討厭戰爭、喜歡和平、期待繁榮,他希望石板創造出的「王」會帶來這一切,讓大家都能得到幸福。這是他個人的夢想。在日益沉重的現實威脅中,他盡他所能的不讓這個夢受到壓迫。

結果現實終究以最糟糕的方式粉碎他的夢。

姊姊死了,他在遭綁架的過程中見識到人類愛好殘酷的一面。短篇「滕佩爾霍夫1945」裡,即使小白已經成為了「王」,他卻無法出手拯救那些愛好殘酷的人類免於被殺。在複雜嚴苛的現實面前,即使有了石板(的王之力),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他從此沉浸在絕望裡,逃向空中。

在小白逃向空中期間,國常路在地上重建日本。即使經歷和小白一樣的絕望現實,但他選擇親自展現「理想的王」的姿態,在地上挑戰小白曾有的夢想。國常路將小白逃避了的夢想延續下去。

第一季失憶期間,小白在地上體會了平凡人的生活,親身待過國常路建立的世界。那是一個沒有戰爭,和平繁榮的世界。幸福就存在於這裡。

Count Down第四話裡,國常路過世後,小白在懷念他時,說:「中尉他,替我實現了我的夢想。這七十年裡,他一直在告訴我何謂理想,又何謂現實。」

現實和理想不一樣。光靠石板無法給人帶來幸福。反過來說,也不是只有石板會帶給人幸福。國常路在這七十年的時間裡想必經常面臨理想與現實的衝突,但他一次次的做出選擇,走到今天。這些事情小白都看到了。

第一季第一集,小白在屋頂上大喊:「日本和平,真是個好國家!」

第二季在同樣的地方,流邀約他改變世界。

他之所以拒絕流的邀約,是因為這個和平的國家,就是他的夢想實現的樣子。流的行為會破壞這一切,把世界帶回二戰那個地獄。

曾經,在小白以為夢想已經結束,逃到天上去的時候,國常路接下了這個夢,將夢想延續下去。現在,雖然國常路不在了,但是小白不再逃避,他從國常路手中再次接下這個夢。他要對抗綠之王,將夢想延續下去。

這就是小白拒絕流的原因。





05御柱塔頂之戰

小白在御柱塔裡犯的第二個錯誤,宗像和灰王打的時候,他沒有上去擋。讓狀況很糟(劍裂了,又同時壓制著石板)的宗像孤軍作戰。

灰王登場沒多久,把全場都籠罩在霧裡。這個霧在畫面表現上還多少可以看到景物,但是從角色對話可以看出來,在裡面的人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八成是距離感空間感全都混亂了。

灰王可以調侃宗像:「你瞄準哪裡啊?」

宗像也怒了:「你還要繼續玩捉迷藏嗎?」

可見這霧影響多大。

(氏族成員可以找到給自己異能的王。貓狗都還能看到小白。後來在讀戶灰青單挑時,青組也能找到宗像)

這霧一展開,宗像連就躺在腳邊的流都會被灰王搬走。要不是石板太大,宗像又直接踩在上頭,說不定灰王可以不用打這一場,直接偷走就好了。

開場的時候安娜朝灰王攻擊,試圖阻止霧展開(宗像之前顯然不知道灰霧厲害,開場沒想到要阻止),招來一陣反擊。小白選擇了成為安娜的盾,他開場站位在安娜旁邊,和宗像有距離。
然後霧來了,小白找不到宗像在哪裡了!

他其實整場戰鬥一直在擔心宗像,鏡頭不只一次帶到他擔憂的特寫,想著:「宗像桑!」

宗像擋掉的其中一顆子彈飛到他附近時,也特寫他緊張的左右看,找不到目標在哪裡。

這時候他是想幫擋也擋不了。

宗像用嘴砲轟灰王時,有一段鏡頭以宗像為中心三百六十度旋轉。這裡是用宗像視角展現的世界。看不到灰王也就算了,小白和安娜也看不到。宗像和小白,等於是被隔絕在兩個地方了。
然後安娜因為受到灰王的絕望影響,倒下了。

當宗像成功驅散霧霾的那一刻,小白面臨了抉擇。

他該保護安娜,還是宗像?

如果他趁機移動,去當宗像的盾。灰王打斷天狼星那一槍會變成打毫無抵抗能力的安娜。灰王本來就是在挑沒防禦的人打。

叢林作風一向兇殘,根本不能期待他們手下留情。

如果小白把保住石板當成最重要的事情,他這時候就應該去保護宗像,放棄安娜。反正安娜已經沒有戰力了。

但是他是小白。

保護宗像的話,安娜肯定會出事。

保護安娜的話,宗像還有作戰能力,他可能不會有事。

小白想要所有人都沒事。他選擇了後者。

結果就是宗像被灰王擊敗。到這時候,小白也已經無力回天了。剩下不管派誰上都只是送死而已了。

小白的選擇的結果,是宗像和安娜都沒死,但是宗像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要墜了,作為王的生涯就此結束,也幾乎算是死了。



06面對

御柱塔之戰後小白開始策劃砸石板,和宗像再也沒有互動。

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是宗像去酒吧的部分。

為什麼是安娜告知宗像要砸石板?小白不是發起人嗎?他躲哪去了?

我想那一次見面,並不是飯桌同盟的會面。如果是談公事,小白會去找宗像,也應該親自去找宗像。決定不再逃避的小白應該會這麼做。

但那場會面其實是私事。安娜找宗像過去,不是為了在砸石板這件事上,要宗像以飯桌同盟一員的身份提供協助(宗像認為這是這次會面的目的,所以他主動說了飯桌同盟已經無效)。

真正的目的,是要宗像珍惜性命,不要使用王之力(結果宗像不聽勸)。

小白之前關心宗像,卻是要草薙告訴安娜注意。這次恐怕也是。他關心宗像,卻是讓安娜去講(安娜自己也想講)。他親自去講這件事絕對沒好下場的。

之前一直不能下定決心砸石板的小白,到這時候終於下定決心,除了要阻止流,跟宗像快墜劍了多少有關。小白一直都關心宗像,宗像快墜劍了,他不可能沒有感覺。

他不願意再看到更多石板的犧牲者了。

在石板消失,衝天光柱吞噬眾多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時候,安娜的表情是帶著祈求看天上,看著宗像的劍。

他在祈求這麼做可以救下宗像。

這次小白成功了。



07白銀之王

每個氏族都有中心思想。

我想,白銀氏族的中心思想,應該是享受生活中各種小事吧。

像小黑,每天為大家作飯這樣的小事情。有些人會覺得一直重複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生很無趣,但白銀氏族的人,可以感受到這種事情當中的意義,樂在其中。

有些人為了追求理想,願意把其他一切都犧牲。而白銀之王是把「不去犧牲」作為理想。

守護著重複到來的,不變但充滿價值的每一天,這就是白銀之王伊佐那社。




08貓兒

赤組和青組的三巨頭都有類似的構成。NO.2和王互補,NO.3和王相通。尊和草薙互補,和多多良相通。宗像和淡島互補,和伏見相通。

白銀組沒有排序,但也是一樣。

小白和小黑互補,和貓兒相通。

作為小白中心思想的「飯桌重要論」是由貓兒說出來的。

貓是不用上學的,但結局時貓兒上學去了(還是用本名去的)。曾經放棄人類身份來逃避痛苦的他,應該也開始改變了吧。

黑白小說中,三輪一言曾經對狗朗說過:「會和你結為連理的人,一定有寬大的胸襟和自己的步調,而且是個再開朗也不過的人。」

這是預言還是調侃?是預言的話,會是指貓兒嗎?

我只能說,有可能。小黑這個人,為別人而戰時是最強的。他是犧牲奉獻型的人格。所以當別人不需要他時(比方說小白第二季閉關研究砸石板期間,這件事他幫不上忙),他會不安。

一個照料起來很麻煩,但又不會只依賴他的人,會是合適的對象。貓兒就是如此。

而且貓兒很強烈的有自己的步調。當小黑在第一季結局接受了小白不在這件事時,是貓兒改變了他。和小白重逢時小黑還想用君臣禮儀面對這件事時,也是貓兒改變了這一點。貓兒可以適時破壞小黑的步調,避免他鑽牛角尖。

其實如果沒有貓兒在,小白失蹤那一年,小黑可能撐不下去。

小黑想要被需要,三輪一言死後,是遺命支撐著他,直到遇見小白(這是三輪一言下這個最後命令的另一個理由,否則小黑失去他以後會失去方向)。

小白失蹤時,是貓兒那堅定的尋找小白意志,和照料貓兒這件事,支撐他走過那段時光。

貓兒適合小黑,還有另一個最重要的點:貓兒對別人的付出不會習以為常。

不管狗朗為貓兒煮了多少次魚,貓兒都會明顯表示開心。

這對狗朗來說是很重要的。

以後會怎樣不知道,我就說到這裡了。




09交朋友

廣播劇「朋友是值得信賴的人」裡登場的是記憶已經恢復的小白。他和小黑說到貓兒出去玩了,而且他和小黑出門以後還說「覺得非常地和平呢。」

第一季他記憶恢復以後局勢相當緊張,沒有時間讓他和小黑上演這裡的劇情。第二季他回來以後叢林正在肆虐,他們不可能放心讓貓兒獨自出門,更不可能說現在很和平。

所以這是石板消失以後的事情。

小白在看書想交朋友。他是不是已經有目標人物了?

宗像會讓他想到國常路。他是不是想和宗像建立和國常路一樣的關係,成為朋友?




10青與白

2015年12月一番賞G賞圖分析

共有兩款,先看第一款。



圖中的小白我一看就覺得不是小白(伊佐那社)。

這個小白的肢體語言有點畏首畏尾,而且氣質樸素。

社的肢體語言不帶畏縮,氣質很華麗。

這個人不是社,是透(小白身體本來的主人)。

既然社不在圖中,那狗朗看著畫面外也能理解了。他是看著社(大白)。

再來看第二款。



宗像看著畫面外,那個方向是在吧檯後。

圖中有四杯酒,所以絕對還有一個人在。那個人在和宗像說話。

那是誰?會在酒吧出現在吧檯後的,除了草薙以外,還可能有八田。

但是看淡島的表情,她臉上有敵意,在警戒著為宗像擔心(她不可能對宗像有敵意,所以這是因為和宗像說話的人而露出的表情)。那個人不可能是八田,八田的話淡島不會是這個表情(淡島對八田也不可能有敵意),草薙的表情也該更有家長感。

應該是大白。

大白第一季在飛空艇上見狐面無色(當時狐面穿著透的身體)時,手上就是酒杯。他在天上飛了那麼多年,打發時間而會調酒的可能性很高。

以他的個性,第二季後和吠舞羅混熟了,是很可能鑽進吧檯後面的。

這樣的話,淡島的表情就能解釋了。宗像因為社第一季救朋友的行為認同了社(詳情請看我寫的伏見分析文),但淡島沒有。淡島對社的印象還停留在第一季那個狡猾的逃犯上頭。

時間點在第二季結束以後的短篇「某位少年尋找未來之路」裡,宗像說賣人情給大白感覺還不錯時,淡島是不能理解的。她無法理解為什麼宗像對大白變友善了。

淡島對大白這個危險的傢伙有戒心,宗像卻看似毫無戒心的和大白說話,所以淡島才那個表情。
大概就是因為太過在意大白,淡島才忘記在宗像(以及她自己)的杯子裡加紅豆泥吧。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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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見分析文最後一部分

49.5道反分析

只有我一個人對道反很感興趣嗎?

叢林APP是個會扭曲人心的東西,他長年泡在裡頭,卻一點都沒被扭曲(還是很清楚自己要的是錢)。他和伏見合作那一個月的時間,都可以把伏見從零頂到成為J級玩家了,他自己也早該成為J級玩家了。卻不是如此。

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利用叢林APP的異能賺錢,他不想成為J級玩家,去負擔對他來說沒有必要的營運責任。所以故意不升上J級。

這算盤打得超級精。也證明了他和伏見一樣對叢林和綠之王的魅力有抵抗力。

在劇場版裡被伏見抓住,他見識過伏見粗暴的一面(這時的分鏡是從道反的角度看的,拔刀後那個笑是看著道反的眼睛笑的)。第二季伏見臥底任務期間,是伏見極度脆弱無助的時間,他全程看著這樣的伏見。最後一集是他把伏見扛回Scepter4,當時伏見已經沒辦法靠自己站著了。伏見虛弱的樣子他也看過了。

伏見在他面前可以說是沒什麼好裝的了,最糟和最慘的樣子都被看過了。

第二季第十二集,伏見那個把我瞬間融化的笑容,就分鏡來說,是從道反的角度看的。他當時是看著道反的眼睛笑的。

雖然那個笑容是因為八田和宗像才出現的,可是擊中的是道反啊!

道反姊姊你有沒有融化啊?從逮捕你的時候到現在,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傢伙的反差萌?有沒有因為這樣至少產生了一點好奇心,想知道伏見是怎麼回事?

道反這個人,肯定聰明,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肯定勇敢,肯定擅長觀察,肯定沉得住氣,又重視承諾。理性自制不受誘惑……這些全都是和伏見共通的特質。

伏見本來就喜歡敬業的人,伏見對道反的工作態度是滿意的,他從來沒有在工作這點上抱怨過道反。加分。

能夠瞞過伏見兩邊收錢這件事,再加分。被耍的經驗很新鮮,伏見會對他感興趣。

從服裝來看,道反實際上是個怪人(對工作本身毫無功能的忍者裝束,和脫掉外面忍者裝以後變得更奇怪的服裝,都顯示出某種我行我素的堅持),不會無聊,這正適合伏見。

這兩個人合得來啊!年齡差距不是問題,反正同年的女生也應付不了伏見。


然後來看廣播劇「生意關係」裡面的對話。這裡面不只證明了道反真的是個怪人,還有超多資訊。

道反跟伏見約在壽司店交易,說是因為正好是晚餐時間。真的嗎?後續對話裡顯示了絕對不是。

首先,他選了一個「材料很齊全」到驚人的程度的壽司店。這種選擇是在不知道與會者飲食習慣時的正確選擇。不管伏見的飲食習慣是什麼,都能讓伏見有東西吃。

伏見要離開的時候,道反說了「很久沒跟人一起吃飯了。」他根本不是那種習於跟別人一起吃飯的那種人,他平常要約交易時間會避開吃飯時間。他是特地約伏見來吃飯的。

為什麼道反要伏見來吃飯?伏見這個人,沒人盯著就不會好好吃飯。他發現了,特地來餵食他。結束時他對伏見說了:「你是不是也吃得比你想像中多一些呢?」他在注意伏見有沒有吃飽。

假錢那邊也很奇怪。他既然不打算懷疑伏見的錢是假錢,為什麼還說可能是假錢?這只是藉口。他透過那段關於錢的對話觀察伏見反應,看他有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支付高級餐廳的餐費。
如果伏見被人問起錢的來源時有尷尬之類的反應,顯示他的錢只能支付工作報酬,道反或許會請客(當然會做得不著痕跡)。

這根本不是「因為交易時間剛好撞上晚餐時間」,而是「故意選在晚餐時間交易」。

伏見中間點餐的時候,他說了:「作為一個跑了這麼遠背叛了氏族的人來說,你在食物上的選擇還真是保守啊。

這段暗示了,道反是那種能從飲食習慣看人的人。他發現伏見的性格和他的作為有落差,他發現伏見應該不是如外界的傳言(背叛過兩個王的人)那樣的人。他找伏見來吃飯,也有觀察伏見的意思在。

最後是那個讓伏見跌倒的紅豆泥組合。

他在關於伏見的錢是不是假錢那段對話,暗示了他有調查過伏見(所以也知道伏見以前是赤組的)。伏見旁邊的淡島從來沒有隱瞞過他特殊的飲食習慣。道反一定知道伏見有個「熱愛」紅豆泥的上司。

他是在伏見離開時才點的甜點,他根本不需要在伏見面前吃下去。他之前的奇怪飲食習慣,都是「把根本想像不到的東西組合在一起」,這時候卻點了「同樣的東西過度疊加」。這應該不是他想吃的東西。

那份東西是特地點來試探伏見反應的。然後被他看出來了,伏見對Scepter4還有感情。

伏見從頭到尾都被他牽著走。道反很會應付伏見。這女人真的超厲害的啊。

廣播劇標題寫「生意關係」(而不是飲食習慣之類的),也就是說,實際上可能是反過來的。根本就不是生意關係。

他穿了套裝,還感謝伏見陪他吃飯。這對道反來說是約會啊!

伏見不吃生魚片,但他點了金槍魚(沒有特別說要熟的!)。

他本來不吃的東西,竟然被道反牽著走就吃了。

遊樂場打工廣播劇裡,八田說過:「我早就能喝牛奶了,你卻還是不吃蔬菜。你啊,不是不能吃,而是根本不想吃吧。你啊,從那時起,一步也沒有前進。不想前進的就只有你吧!

道反卻打破了這道牆,讓伏見嘗試了他本來不會去做的事情。

其實,伏見有可能已經被道反攻略下來了。因為道反說出對我來說你是個很不錯的交易對象」這種否定雙方有進一步關係的話時,伏見的反應是「哼。」這是他一貫用來應付負面情緒的態度。他並不想聽到道反否認雙方有進一步關係,而出現這樣的反應。

GoRA給我出來面對啊!




大主線50~52

從接觸王權者事件之前到石板消失以後的伏見宗像八田。




50秘密基地水族箱螞蟻箱、沙之城、庭園、英雄

這是伏見的大主線。

最早伏見和八田還在小世界裡的時候,八田邀請伏見搬出家裡的時候,他們想要建設自己的秘密基地。當時伏見告訴八田,沒有衛浴和空調的房子他不要。

他搬出了老家那棟豪宅,和八田住進窄小多了的秘密基地。他和八田準備挑戰叢林時,他給兩人製作了通訊器。給八田的手錶型通訊器,和自己的頭戴式耳機麥克風,就像是戰隊隊員用的那樣。配上便宜零件組裝的電腦,建造他們的司令室。

在吠舞羅,第一次聽到宗像要部下稱他為室長時,伏見想著:司令聽起來地位崇高多了。室長這稱呼,聽起來總覺得是公司裡坐辦公桌的中階主管。

之後他離開了和八田同住的地方,搬到了破舊漏風,既沒有空調,還要跟別人共用大浴室的青雲寮。用的也是筆電或指揮車那類非常實際的東西。跟秘密基地一點邊都沾不上。

到了第二季的臥底任務,綠組是有真正的秘密基地的。他開門時那個房間有氣派壯觀的,六個螢幕三個鍵盤半圓環桌子的電腦,有如司令室。

但他選了室長和青雲寮。

以前伏見因為八田的注意力被王(尊)奪走了,感到痛苦難當。第二季第十二集,伏見主動要八田離開他,以王(安娜)為優先。

伏見一路上的選擇似乎是越選越糟,離想要的東西越來越遠,但對他來說是這樣嗎?

Days of Blue最終話裡,還在吠舞羅的時候,伏見說水族箱很窄小,跟多多良說到這件事時,多多良說:「如果一心想從這裡面出來的話,確實會覺得裡面很擠很討厭呢。但是啊,這也跟自己如何看待自己的世界有關呢。就算在同樣的情況下,是否認為那就是自己所在的世界,也會輕易的影響『自己對於自己是否幸福』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那時候在水族箱裡,映出了過去伏見和八田的小世界。

這裡我就不解釋了。


螞蟻箱是有美好法則的世界,被仁希破壞掉了,接著伏見把已經毀壞的螞蟻箱燒掉了。他對被玷汙的東西一向很粗暴,例如被勒索學長摸過的錢包,被綠組植入過病毒的手機。螞蟻箱其實也是。

他在沙之城中蓋的沙城,是這一切的延伸。反正都是要被玷汙的。在潮水把沙城毀去之前,自己先動手毀掉。

宗像發現這件事,所以要大家蓋不會毀壞的沙之城,把他從那個情緒裡拉出來。

仁希毀壞他重要的東西。對伏見來說,這件事即使在仁希死後仍然持續。對他來說他的每一次失去都是童年經驗的延伸,都代表著「我重要的東西一定會毀滅」這件事再次得到印證。

失去完美的東西的痛苦他承受不住,所以反過來憎恨那個東西。他找到的憎恨理由就是無聊。
他是討厭無聊沒錯,但完美和無聊本來是兩種不同的概念,不一定同時出現。無聊也不是罪,不應該讓他憎恨。

他給完美的東西冠上無聊的罪名,加以憎恨,好讓自己可以主動加以捨棄,迴避失去的痛。
曾經讓伏見感覺「好厲害」的人只有兩個,仁希和宗像。

LSW,伏見認為仁希:「是個天才。」

對於宗像則是認為:「他或許是個連『天才』一詞都無法形容的人吧。」

伏見感覺「我重要的東西一定會(被仁希)毀滅」。能夠改變他這一點的,只有比仁希更強大的宗像。

宗像建設不會毀壞的沙之城建設能夠抵抗仁希的東西。

宗像失敗的時候他會出現反彈的情緒反應,跟他在這個層面上依賴宗像有關。

他希望宗像是無敵的。


宗像敬佩父兄的園藝才華,他說自己只能以正確的方式修剪樹枝。我覺得他真的是很謙遜。他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

他對伏見做的很好。一開始把他從吠舞羅帶到Scepter4來,就是一次正確的換盆。之後又時不時給他澆水(各種告白滋潤。就算伏見有盲點,那些話還是至少能讓他作出「宗像現在沒打算拋棄我」的判斷)、施肥(提供刺激不讓他無聊。宗像給的工作總是強人所難,微妙的讓他無法輕鬆完成)。

伏見葉子萎了,他馬上發現開導,不讓他一直放大負面情緒(沙之城家庭的事情等等)帶他去曬曬太陽(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眼鏡屋裡,他既然沒打算換眼鏡樣式,還帶兩人出去做什麼?他根本就是帶人去散步轉換心情的)。

他把伏見放在他的Scepter4裡面,在他打造的庭園裡,給伏見一個位子。如同他在青組漫畫第二話說過的,伏見得到另一個社會的接納。

宗像這個園丁花了三年的時間照料伏見。在短篇小說昴裡面,雖然盲點還在對於Scepter4對他的評價,伏見第一次,不是想著去憎恨去捨棄,而是想著要去修復。

在第十二集裡,他真正該去修復的東西,他決定想想該怎麼做了。


LSW,伏見準備獨自對付手機病毒時,心想:「只要靠自己的力量,一個人解决就行了吧。不需要任何人幫助。原本就是這樣的不是嗎?

伏見不相信英雄

廣播劇遊樂場打工中,他說:「實際上不管等多久英雄都不會出來拯救你的……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度過難關。

八田回他:「真是可憐啊,猴子,找不到能拯救你的人。

兩人衝突時總是能在口舌上佔上風的伏見,在這裡罕見的被八田壓制了。只是勉強有回嘴,根本算不上反擊。

第一季前青組漫畫第九回,談到楠原剛的事情時。伏見說:「那個像小狗一樣倍受期待的隊員,為了保護王而死,這算是成英雄了吧。

日高告訴他,楠原不是什麼英雄。不能用英雄兩個字把楠原剛的一切就這樣帶過。

最後伏見說了:「楠原剛,這名字我會記住的。

第二季前青組廣播劇裡,淡島說宗像拯救大家的行動就像是英雄。伏見的反應是很微妙的焦躁了。

第二季伏見完成了臥底任務,在宗像的庭園和他的沙之城即將毀滅的時候,自己成了英雄。
當他活著回到Scepter4時,同伴的反應肯定跟他預想的大不相同(特別是日高絕對會給出超大的反應)。他的盲點再怎麼嚴重,到這時候也會看到什麼了吧。

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驅散仁希的鬼魂,他也該明白了吧。


51、任性、朋友

這是宗像的大主線。

宗像沒有朋友。青組漫畫中,作為Scepter4中認識宗像最久的人之一,道明寺說過他是「孤零零的人」。

原因是他的正確性壓迫感太重,又異常的優秀。朋友關係需要能平起平坐,同輩對他卻幾乎不可能做到這點。連師長都會被擊沉,失去自信而辭職了,何況是同齡人。

他對不可能被他擊沉的尊產生感情,把對方當成朋友,跟這點應該有滿大的關係。

他會缺乏常識跟這點也有關。因為沒朋友,所以也沒有經歷過普通的童年。很多對別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卻與他無緣(這點伏見和他相反,伏見沒有正常家庭,卻有八田這個朋友)。第一季第五集的加長版預告裡,伏見說他:「估計從來沒吃過速食吧。

他經常把部下搞得不堪其擾(特別是玩具箱四人組),對舉辦團體活動有極大興致,應該是因為他一直都想要玩伴吧。

由於家人給他滿滿的愛,他仍然自信滿滿。但他的盲點由此而生。除了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和以拳/刀交心的尊)之外,他從未以正確性以外的方式和人產生聯結。在無人能和他平起平坐的情況下,他和他人的關係幾乎只可能是上司和下屬。

所以他才會以為,在他失去正確性,也不再是上司,在他(對社會來說)不是王以後,大家會變得比較容易離開他。

因為總是以正確性和上司身份和他人聯結,他不會耍任性。連第一季和尊在學園島私下見面,都先問過淡島:「我可以任性一次嗎?」才去做。第二季的周防尊化,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這樣搞。

結果,沒有任何人離開他。


廣播劇「宗像禮司,垂釣世界」裡,他和伏見一起去釣魚,提到那個釣魚地點是善條告訴他的。他和善條和好是石板消失以後的事情(之前那種狀態很難想像他們會討論釣魚話題),所以這個廣播劇時間點是在石板消失以後。

(另外,如果他還有王之力的話,不該無法一個人拉起那個輪胎。就像廣播劇在公園裡的伏見已經沒辦法跳到路燈高度,而需要和八田合力拿氣球一樣。)

他開始看漫畫了。這是一般人童年會有的經驗,過去卻與他無緣。不只如此,他還出現了「看了某某主題漫畫以後,就想去嘗試某某事」這種許多人童年經驗裡都有過的情況。摘取眼鏡那邊暗示著他在看電影,最後給伏見坐墊那裡暗示他看了搞笑節目,多麼正常的嗜好。

以前都強調「我是王」的他,發出了「現在的我不是青之王!而是──」的宣言。遲發的中二病啊(笑)

這裡的宗像不再是玩著預測走向並實現的遊戲,而是面對不知道結果的對決。伏見以前會迴避和宗像對決,覺得不可能贏,這裡他接受了。國王遊戲那次宗像還願賭服輸,這次從頭到尾都在耍任性,還擅改規則,完全不像秩序之王該做的事(再笑)

就算這樣伏見也還是陪他玩(又笑)

第二季大家都成長了,宗像的成長卻是逆成長,回頭補他童年沒有的東西。然後這樣的他,還一臉正經的對伏見說:「大人本來就是骯髒的東西。」讓我笑翻。(「大人」是LSW關鍵字)
CountDown第二話中,媽媽說了宗像從小所有事情都能做好,他是很獨立的那種小孩,結果廣播劇裡,讓伏見替他打理釣竿。

釣竿太重拉不上來時,伏見主動說了:「我來幫您。」宗像也很自然的接受他幫助。

雖然是這麼小的事情,以前總想自己一個人扛重擔的宗像,和就算發現宗像在勉強也不敢主動介入的伏見,兩人都有所改變了吧。


第一季第七集小黑和青之王戰,小白告訴宗像的,回來救小黑的理由,是:「果然拋下朋友是不行的吧?

宗像曾經希望自己和伏見的關係,能像一言和小黑那樣。這樣的小黑後來追隨了另一個王,而且和小白成為朋友關係。

宗像因為是王所以孤獨,惟一的朋友是另一個王。小黑卻和王交朋友。

宗像本來就討厭小白這種逃避的人,他欣賞的至少要是塩津那樣,不管多痛苦都看著現實的人。

這樣的白銀之王卻有他沒有的東西:黃金之王和小黑兩個朋友。

飯桌同盟成立後,小白想幫他忙時,他罵小白的那一句話,隱藏的部分其實是:「你想讓我(和黃金之王一樣)相信逃過一次的你嗎?

他不認同小白的朋友關係。

失去室長之位後,因為想到小白和小黑命運與共的事情,所以宗像打算和伏見命運與共。

從希望兩人的關係像一言和小黑,轉變成了想要像小白和小黑。

石板消失後,小白回到威斯曼的身體裡,宗像接受了小白照顧身體本來的主人透的請託,覺得賣小白一個人情也不錯。

像他對塩津那樣,賣個人情提升好感度。

宗像對小白的好感度,上升了。

砸石板這件事不會讓他對小白有更多好感(達摩克利斯之劍消失時,宗像頭都沒抬),那只是小白在收自己的爛攤子而已。充其量抵銷小白在御柱塔裡的糟糕表現(小白在閉關期間提及姊姊對自己的訓話,他也認為這是在收自己的爛攤子。他不會覺得宗像應該要為此感激他)。宗像對小白的好感度之所以上升,是因為他認同了小白對朋友的付出。看到了小白不逃避的樣子。

宗像在用人上有潔癖,這其實算是他還年輕而有的問題。

如果他不是一個人在壓制石板,加上背著弒王的負擔,被灰王打斷天狼星時,他的劍應該不會碎得那麼厲害。畢竟如果論單一事件的話,楠原剛和尊的死,這兩件事帶給他的打擊,不可能小於打輸灰王和失去室長之位。

楠原剛的時候他的劍沒事,尊死的時候也只有弒王的負擔的問題,沒有額外破碎,他的精神力本來是足以撐過全部打擊的,問題出在他的負擔太大了。這樣同時連番折磨下來,最後才會在失去室長之位時,超過了承擔的極限。

安娜還小又是容易墜劍的赤之王就算了,小白是可以幫他壓制石板的,也主動說要幫他了,他卻拒絕了小白。

如果他在用人上有彈性一點,他會輕鬆很多。

尊之所以討厭宗像,是因為宗像對於他列入「不成材,不要」清單上的人,會去踐踏對方的心。他拒絕小白時,就踐踏了小白想成為不再逃避的人的心。

宗像打算給透機會加入Scepter4。以前的宗像,很難想像會給透機會為他作事。就算這樣可以賣人情也不可能。

是不是隨著他對小白改觀,他的這個問題也隨之改善了呢?


第二季第十二集宗像和八田說話時,八田是怎麼回答的?當時八田是在回憶他的朋友伏見,想起伏見不會背叛他的事情。由於他的腦子很單純,難以快速轉換角色,他大概不會立刻反應想到伏見和宗像的關係可能和他不一樣,而直接回答:「猿比古不會背叛朋友。」

宗像的反應大概是:「原來如此,朋友是嗎?」

垂釣世界廣播劇裡,宗像自己想釣魚,卻讓伏見替他打理釣竿,這是小白會讓他的朋友小黑做的事。

宗像和伏見的釣魚對決,是不知道結果的對決。這是宗像和他視作朋友的尊以前經常進行的事情。

最後,宗像和伏見開了關於冷淡的玩笑話。

宗像和尊最後一次戰鬥時,他說過類似的話,要尊別說那麼冷淡的話。

第二季第二集宗像幾乎壁咚小黑那段,對於拒絕他的小黑,他也說了:「真冷淡呢。

他們都沒有回應宗像,但伏見有接話,給他回應了。

伏見不明白為什麼宗像想要他的眼鏡,整個人看起來那麼樂,說:「我不明白您在笑什麼。
答案是,現在對宗像來說,伏見是朋友。


是說,伏見只釣過一次魚,宗像卻知道伏見的釣魚記錄,說他擅長釣魚。這表示什麼?宗像和伏見的釣魚同伴有一起聊天吧。那個釣魚同伴是誰呢?宗像說伏見是隊員裡最擅長釣魚的人,表示其他人都沒有在釣魚,所以那個人肯定不是特務隊的。除此之外的可能性還有?

應該是八田。

廣播劇「除了我和那傢伙全世界都沉沒了」裡,第二季期間,八田夢到和伏見一起在無人島上(結束時八田說的話,顯示他和伏見作了同一場夢)。八田告訴夢裡的伏見:「好懷念啊,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都是這樣的感覺。只有我和你兩個人,什麼事也不幹就是發呆……我還是挺喜歡那段時間的。

和好以後,如果八田想重現那樣的場景,邀伏見去釣魚是個好方法。

因為宗像自己沒有常識,自己不會想到,他會去看漫畫、看拳擊電影和搞笑節目,應該是有人讓他去看的。Scepter4大家對於他的沒常識,都是維持著他沒常識的世界。「維持別人的世界」似乎是青之氏族共通的特質。赤組的草薙就會讓淡島知道他沒辦法接受紅豆泥世界,青組(包括善條)大家都沒怎麼抵抗。

所以就算經歷過一起打敗灰王的戰役,青組也不會去改變宗像沒常識這件事。

讓宗像沒常識的世界改變的人,應該不在青組。完全可能會看這些東西,又會去改變他人世界的人是誰?赤組的八田。這個人會積極的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塞給別人,破壞別人的世界。

宗像提出搶眼鏡時,伏見馬上反應過來知道那個梗出自何處,他可能看過同一部電影。拳擊題材不太像他自己會去看的,所以是誰推他看的?跟宗像的來源同一人嗎?拳擊題材是「男人的生存之道」,伏見不感興趣,但八田會喜歡。

事發過程可能是:八田和伏見去釣魚>宗像(大概是在酒吧)碰到八田,聊天知道釣魚的事>宗像對釣魚產生好奇心>八田推薦相關漫畫>宗像看了漫畫>宗像抓伏見去釣魚。

宗像發出了:「你認為會有人讀過《釣魚迷O平》後不想釣魚嗎?不可能有的!」這種宣言,讓伏見都傻了。這是很八田風格的發言,認為所有人都會和自己想法一樣。這或許是來自八田把這套漫畫塞給宗像時極可能發出過的宣言:「不管是誰看過這套漫畫都會想釣魚的!」

如果我的分析沒錯,以八田的個性,第二季宗像得到的朋友,不是只有伏見一個。


51.5赤與青

宗像和安娜因為尊而有了交集。

宗像的天狼星刺穿尊的時候,尊留給安娜的遺言:「抱歉,安娜,我已經不能再讓你看到漂亮的紅了。」(官方訪談裡表示,這句話就是尊抱著宗像倒下時說的話。)宗像是在最接近的地方聽到這句話的人。

劇場版最後,宗像將天狼星遞向安娜,告訴他:「就是用這個斬殺了周防。

安娜摸了天狼星,然後說:「這是尊所希望的。我沒有恨你。但是,我也不想說謝謝。

宗像回答:「這就足夠了。

安娜為什麼這麼說,宗像又為什麼這樣回答?

其中一種解讀是,尊的希望就是殺死無色之後迎來死亡,而宗像不得不為尊介錯,否則墜劍會毀滅就在附近的吠舞羅眾人。

所以,墜劍是尊所希望的,不波及吠舞羅也是尊希望的。宗像在這件事上是對的,而且承擔了很多。本來介錯應該是草薙的工作才對,但是因為無色會附身,草薙有被附身的危險而無法在場,只能交給宗像。

尊本來就想死,也本來就一定會死。宗像為他善後。

本來安娜該為這件事感謝宗像。

由於尊對安娜來說太重要了,重要到無法光憑理智去處理尊的死這件事,因此安娜只能說他不會恨宗像,卻無法道謝。

宗像能夠體諒安娜的心情,所以說這就夠了。畢竟宗像也不是為了被感謝才這麼做,能夠不因此被憎恨,對他來說的確是夠了。

但是考慮到赤之力的性質,還能有另一種解讀。這種解讀可以和第一種解讀並存,只是多了些東西。

伏見的破壞慾是雙向的。伏見的破壞慾朝著八田爆發,想破壞八田的同時,他也想要被八田破壞(想要八田來殺他)。

尊的破壞慾也是雙向的。早在成王之前就這樣了,他想要破壞周遭,同時也想要自己在這個過程中被破壞掉。

長久以來,一直是宗像在承受尊的破壞慾,一直是宗像陪尊大打出手。

尊對宗像的破壞慾是不是也是雙向的?

安娜有感應力,如果有這種情況,他會知道。

尊是不是希望被宗像殺死?

因為這樣,安娜才心情複雜?

尊死後,八田感覺印記裡屬於赤之王的那份狂暴消失了。尊得到了鎮魂。這是因為死了,脫離石板了,所以就平靜了嗎?還是是因為在此同時,他一直以來最大的願望得到實現了?

我把兩種解讀並列出來,讀者自己判斷。


安娜對尊的感情刻骨銘心,一輩子都不可能忘。他將來如果和不能理解這份感情的男人在一起,會寂寞。而宗像是能夠理解這份感情的男人。

宗像應該已經知道安娜對尊的感情是什麼,畢竟他目擊過兩人「約會」。當時也配合了安娜的世界,說:「莫非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不過尊並沒有以戀愛方式回應安娜,兩人的關係非常純潔。身為秩序之王,宗像會以社會角度去稱呼兩人關係,在劇場版裡還是說安娜是尊的遺孤。其實他應該知道不只如此。(伏見大概也察覺了,所以他回答:「差不多吧。」沒有承認就是遺孤。)

安娜這種高智商的女性,不會選擇一個頭腦不好的男人當伴侶,所以八田是不可能的。那對他來說是傻傻的哥哥。有很多愛,但不是那種愛。

Count Down第一話裡八田和安娜一起在沙發上睡覺的場面也傳達了這一點。八田對「並非全然沒有可能」的女性會不分年齡的強烈害羞。LSW他也對阿耶害羞過,等他發現阿耶喜歡的是伏見,自己在範圍外,就不害羞了。

Side Red中安娜看到八田裸體時八田害羞了。短篇小說女兒節的和服中為安娜換衣服時他也害羞了。但到一起睡覺這裡,八田不再害羞了。他已經把安娜排除出「有可能」的範圍了。他對安娜有很多愛,但不是那種愛。

另一方面,淡島和宗像之間的感情屬於另一種昇華過的類型。不會變成那種感情。他們之間也是很多愛,但不是那種愛。

宗像是非常優秀的男人,他可以匹配聰明的安娜。安娜雖然還小,長大後也會是能夠匹配宗像的女人。

有個問題是,他們兩個人都很理智冷靜,保留最後一段距離,需要打破這段距離的契機。並不是說打破距離就會發展成愛情,只是至少,他們要能對彼此展現出理智冷靜以外的面向才行。
第二季前赤組廣播劇稱呼的後續短篇小說裡,在冷冷拒絕吠舞羅大夥給他取稱號的提案後,隔天安娜自己拿著寫有各種中二稱號的那幾張紙,小小的試著擺出血色夫人安娜的樣子。被發現以後差點把草薙滅口。草薙心中對此下的結論是:安娜的精神年齡大概是中二吧。

安娜在發早發的中二病。

宗像在發遲發的中二病,兩人會不會共鳴起來啊?


安娜看不到紅色以外的顏色。第一季開頭他要透過玻璃珠,才能看到其他顏色。即使如此那些顏色也不怎麼艷麗。

尊死的時候,他大喊尊的名字時,畫面處理更是直接變成了灰色的世界。

在劇場版,安娜夢到尊和多多良時,那間屋子裡還是只有紅色(窗邊的植物勉強算綠色,跟第一季開頭透過玻璃珠看到的一樣不艷麗)。卻有個奇怪的細節。

安娜竟然看到窗外有艷麗的藍色天空。那個藍些許滲進了他只有紅色的世界。安娜有預言能力,這會是在暗示未來發生的什麼嗎?


52、滑板、酒吧

這是八田的大主線。

LSW中,當伏見慫恿八田一起放棄升學時,八田心想:「慫恿別人一起去做什麼事,過去自己心中從未有過這樣的行動原理。」因為他覺得別人一定會喜歡自己喜歡的東西,所以不會去慫恿,而是直接就塞給對方了。

LSW一開頭的八田,只知道從自己的角度去想。這也反映在他教別人用滑板這件事上頭。他教別人用滑板時,只會陳述自己對滑板的主觀感受。在吠舞羅他教多多良使用滑板時是這副樣子。

但在石板消失以後,閃光滿滿的廣播劇在公園裡,他已經能為別人設身處地的想,提供別人學用滑板時真正需要的資訊了。

八田本來是應該過著正常生活的那種人,但他的人生卻走偏了,進了黑社會。沒有升學,過著打零工的日子。但在廣播劇裡,他有工作了。體育用品店老闆打算雇用他。以前只把吠舞羅當成世界的他,在考慮離開吠舞羅的圈子,回到社會上發展。

他的滑板技巧一直以來都只用在戰鬥上,但他要參加比賽了。也是回到正軌了。

他以前不會看氣氛。會不看場合和人起衝突,也分不清居酒屋和酒吧的差別。草薙讓他在酒吧幫忙時,他總是會出現居酒屋風格的吆喝。

但是廣播劇裡,他知道氣氛的差別了,知道什麼是情調,邀請伏見一起去那種地方喝酒。已經喝過成年酒的他,邀請伏見:「像大人那樣去喝上一杯吧。」(「大人」是LSW關鍵字)


吠舞羅是有著羈絆的地方,但有著吠舞羅病的八田可能是最不相信羈絆的人。在自家,他因為自己和家人只有一半的血緣關係而痛苦。在吠舞羅,他看重象徵物赤之印記。伏見燒毀印記這件事,草薙和多多良都不在乎,赤組漫畫第六話,他們提到伏見時沒有半點負面情緒。這對八田來說卻很嚴重。

草薙關閉酒吧時,也只有他一個人認為,這麼做表示大家不重視吠舞羅。兩次搬家都讓他朋友數歸零,除了機緣讓他再遇上鐮本,其他他都失去了。他無法接受「就算沒有同在吠舞羅裡,即使分散四方(甚至失去聯絡),羈絆也不會消失」這種思想。

八田一直依賴著有形的東西,而不相信無形的羈絆。

在短篇小說「長男、他的親友」中,八田開始明白他名字的意義(串起了這個家的三個孩子),也從母親的態度裡察覺了,不管他離家多久,他和家人的羈絆都是不會斷的。

那麼,還有別的羈絆也會是這樣的。


雖然八田能夠給伏見滿分答案,但因為八田的這些問題,LSW伏見心裡對他還是有所保留。他認定八田永遠不可能理解他對仁希的死是什麼感覺(八田無法理解希望有血緣關係的人去死,是什麼樣的感情)。認定八田永遠不可能接受他離開吠舞羅(對八田來說不是同在吠舞羅裡就等於否定羈絆)。

因為這些問題,八田直到第二季才想起來,他認識的伏見不會是叛徒。而伏見,有些真心話他永遠不打算說。

第二季後的廣播劇在公園裡,有個很小的地方,顯示八田和伏見變了。

LSW中,八田第一次學用滑板,弄得傷痕累累,回來卻跟伏見說他一次就成功了。伏見打量他的傷時,他心虛的把手藏起來,不想讓伏見知道。他想裝出自己是滑板天才的樣子。但在廣播劇裡,伏見提起他過去練習滑板的艱辛時,他態度很坦然了,沒有再想掩飾。驕傲的公開自己的努力。

八田提起伏見以前不學滑板的事情時,伏見回他:「萬一我滑得比你還好你就太可憐了,所以我才不去學的啊。

伏見是為了八田故意不學滑板的嗎?應該是。伏見本來運動神經就很好,沒理由試都不試。但是八田想當個滑板天才,如果身邊有人滑板上比他強,他會困窘。伏見維持著八田「我的滑板技巧是最強的」的世界。

以前伏見不可能把這種話說出來,那會讓八田傷心。但他說了。八田的回應很坦然,他跟伏見拌嘴,最後笑說:「就當是有那回事吧。」他接受伏見說的是真的,同時接受伏見這樣為他著想的心意。他跟說出真心話的伏見開心說話。

以前不能說的話,現在伏見會說了。以前難以接受的話,現在八田很坦然了。


廣播劇在公園裡,八田指導的兩個孩子裡,美依子是女孩。八田和他相處的十分自在。完全把對方當小孩看。他的恐女症好了嗎?以前的他就算是面對以年齡來說應該排除出可能範圍的對象(Side Red中的安娜)也會害羞。

雖然有可能是其他因素導致的,但也有可能是恐女症好了。

他的恐女症是來自於自我意識過剩(LSW阿耶說的),是因為他很容易認為別人對自己有意思。這跟他無法以別人的角度去想有關。

現在他可以以別人的角度去想了,恐女症是不是也會好了?




53第二次,一點個人看法

伏見和八田的關係以社會定位來說是朋友,宗像把伏見當成朋友,但伏見到底有沒有「朋友」這個概念其實是個問題(八田肯定有,宗像也有他自己的版本)。我的感覺,對伏見來說,身邊的人只有分成「重要」和「不重要」兩種。他對所有人的感情都不能放在社會性的框架裡去描述。

因此,他對八田的感情我用了一整章去解釋。他對八田的感情沒辦法說那就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說就是「喜歡」,那些詞彙對他來說根本不夠。

他和宗像的社會關係是上司和下屬,但是他在感情上也是不能這麼形容。宗像打一開始對他來說就不只是上司了,也不能用父親去形容,這根本不夠。

明明他的感情就不是社會關係能描述的,這樣的伏見卻有守著社會關係不放的情形。

對他來說,他和八田的社會關係在於他是引領八田前進的人(所以當八田目光轉向尊時,他很痛苦)。在吠舞羅時他還試過適應關係改變這件事,結果決裂重傷了他,到Scepter4以後,他守著自己是宗像下屬的社會關係不放,不敢讓這層關係發生任何改變。

他堅持自己對宗像來說是好用的棋子這件事,其實反映出他的不安。他怕這層關係一旦改變,宗像就會離開他。

其實不管朋友也好下屬也好家人也好,八田和宗像把他當成什麼,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只要他們把他當成伏見猿比古就好。

只要彼此都明白對方對自己來說很重要,就完全足夠了。

如今不安消失了,不管以後社會關係怎麼改變,世界怎麼變化,伏見都不要緊了。


伏見真的是K的裡主角。第一季的註腳是他下的,第二季的註腳出現在動畫之外,還是他下的。

在最終卷的特典小說裡,他對透說:「你也……能找到就好了。容身之處。

我想這份祝福,也是獻給所有一路看到現在的觀眾們的吧。

希望你也能找到歸處。




54第二次結語

再讓我收錄兩個材料,說一段話。

LSW中,還在吠舞羅,見過宗像後,面對注意力轉移到尊身上去的八田,伏見誇大了宗像說的話,把「有一顆這種棋子也不錯」說成「很想要一個暗器高手當盟臣」,想刺激八田的危機意識,吸引八田的注意。

仁希化前的他,是個傲嬌。

石板消失後,第二季片尾Scepter4的大家一起拍照,他把臉別開了,一副沒有為此高興的樣子。那張照片應該是慶祝宗像復職。是他把宗像的位子搞掉的,現在宗像復職了,他肯定很高興才對。

這時候的他,是個傲嬌。

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伏見的故事,應該是:「傲嬌因為受傷而轉病嬌,再因為成長而恢復傲嬌的故事。」

(奔逃)
全文完
2016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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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
GP 0
29 樓 沈俞均 atalanta1102
GP0 BP-
分析得太仔細了,感覺又重新認識了這些角色。樓主真的好厲害!!然後我果然又更喜歡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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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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