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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同人長篇] 無月祭 019. 神無月荒夏

樓主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GP5 BP-


 
神無月 本館1F/別館1F
 
 
       第一次來這邊發文,請多指教。
       這是二人合寫的同人,有關食用前的注意事項如下:
 
       其一,本文是多款遊戲的組合之下的產物,如有看到APH之同人遊戲HETAONI、屍體派對、零系列(紅蝶、月蝕的假面)、IB、魔女之家等相似的場景或設定,請不要懷疑,那的確來自於那些遊戲,雖然我們僅採一小片段當作劇情需要,不過事關版權問題,事先聲明。
  

  其二,本文標題可能看不出來,不過後面內容可能含十八禁,是血腥類的不要懷疑,而且可能會出現特傳主角群們死亡之劇情,讓他們領了免費的便當不用錢。而,在下不知為何特別喜愛虐待夏碎哥,夏碎學長的粉絲們,拜託看了不要隨便砸雞蛋,現在物價飆漲,食物是很珍貴的。
  
 
       其三,本文為第三人稱並且採用多視角之寫法,性格可能跟原著表現有所偏差,如果不小心把某角色寫崩了,敬請見諒,或是也可以留言抗議;此外,此文有為數不少的自創角,雖然大多是死人,不過還是在此提醒一下。

  其四,最重要的一點。若是想看懂本文,必看。
  本文為特殊傳說第一部之十七集的分歧點。
  這裡的假定為學長沒有在冰川那裏領便當,阿利的眼睛也完好無缺,鬼族並未攻打學院之前提。
  是以不會有夏碎受傷、千冬歲也不知道夏碎是他的替身的事。
  但很多事還是不變的,如莉莉亞在康復之後被奴勒麗抓去做搭檔、漾漾被強制成為五色雞的搭檔。這些均按照原著劇情走向。
       
 
 
       閱讀完畢了嗎?那就讓我們不說廢話的進入正文吧!
 
 
                                                  楔子   一切始於過往
 
 
        風響於林,夕日方落時分,一陣冰冷襲來,說不上是風,而是一種令人顫慄的氣息。但行經小道的青年似乎並未感覺到那份詭譎,依舊踏著穩健的腳步向前,移動的速度帶起了身上的黑袍,揚起了地上的微塵。

  如進入異界一般,幽暗的視界中,他似乎看到一些影子在林間穿梭,更在他經過之時好奇地湊在極近的位子,露出霧白色的迷惘眼神看著他。

  濃密地幾乎遮掩了日月光華的樹海,停駐著時間扭曲的靈魂。他看不出哪群人是失落了方向而在此處失去他們寶貴的生命、看不出哪群人是為了從現實中的苦痛在此處了結他們脆弱的生命。

  但他的心思無法在這些幽魂上停留過久,隨著目的地越來越接近,他腦中奔騰的記憶便越加雜亂。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聲響,隨著胸膛中溫熱的血液逐漸升溫,像是沸騰一般此起彼落。

  那是一個並非親眼所見,以言語構築而成的世界。

  曾經的那位老者面上的皺紋與粗啞的嗓音,原本應是嚴肅的相貌在望著自家孫子時,竟看來和藹萬分,難得的笑容也總是不吝惜給予孫子。

  「你的曾祖母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

  記憶中的聲音與風的吹拂重疊起來,恍若在耳邊迴盪。

  「雖然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不過那樣大的宅邸,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生活著……」

  腳步在行經的土地上留下些許蹤跡,他想起了幾天前知道消息的時候,那種不由自主的驚慌感。塵封的片段記憶如繭,經過幾年的冰雪過後,悄悄破土而出。

  「母親她……不,整間房子都被深層的黑色覆蓋著……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那些陰影從何而來。」

  風聲與耳語交錯著,他無能為力地察覺自己的聲音乾澀到不可思議,彷彿有什麼粗糙的情感磨過喉頭。不知不覺間,在他面前一座古舊的日式屋邸坐落在樹林中央,它已橫過了數個世紀、那段時日被結界所包覆著不為世人所知……

  「可是,我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當再次醒來時,我唯一記得的,只有自己的姓──夜久。」

  但即便是唯一僅存的根源,卻也只是不能說出口的謊言,沒有真相,更沒有理由。

  「但後來想起來的那段記憶……那間屋子……」曾經的那位長者,話語頓在此處,怎麼也無法接續下去。

  房屋像是被驚擾一般,以其為中心像水波般擴散的氣勢,讓黑袍的青年不由得伸手擋下迎面而來的強風。

  然後他看見了面前的塵土被吹散,銀藍色光點排列成一圖騰,這個圖騰他並不陌生,幾乎高階袍級者與情報班都知曉。這是屬於百年前無聲消逝的、留下眾多謎團的家族徽幟,反公會的主力家族──神無月一氏。

  「那棟屋子、並不屬於夜久一家,一景一物,幾乎可以看到屬於神無月家族的蹤影。」

  老人這一生都以自己是個夜久家的人而自豪著,就算被收養也不曾想要改姓,為了這個姓而努力,讓夜久這個名字在守世界中略有名氣。但記起那一切之後,他戰戰兢兢地不敢和結髮妻子坦承、不敢與親愛的子女坦承,他們有可能是那古老的家族後裔。

  最後他只能在和孫子聊天的途中,悄悄地吐漏自己的心聲。

  所謂的夜久,他們引以為傲的姓氏,實際上從未存在過,簡直像個笑話一般……

  「神無月……」低沉地念出這棟宅邸的名字,他才注意到自己一路上並未受到任何阻礙,像是被開好道路一般,公會設下的機制完全沒有感受到。

  風吹拂著,他身上留有的血脈能讀懂風中的語意。

  ──お帰り……

  隨著木門沉重地推移聲,他踏上了歷時已久的木階,緣廊,看見屋內黑得發亮的、帶有某種力量的石塊被當做磁磚鋪地。垂著的藝術燈在同時間發出微弱的昏黃燈光。

  猛地被用力一推,他整個人往前跌了幾步。驚人的關門聲從背後響起之時,他就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所謂的後路了。

  お帰りお帰り、お帰り、お帰り、お帰り……像是一首調子,不斷地響著、重複,像是在打節拍,又像是喪曲一般,與屋子內的氣氛同調,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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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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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白袍不會做事?妖精高傲而已
 
(自創角色之路人甲出沒)
 
時間:九月某日早晨  地點:富士樹海
任務編號:TNB60215 
任務類型:救援
內容:日本富士樹海附近於九月八日開始有遊客不明團體失蹤,疑似八日前的地殼變動造成該地區某處時空扭曲,目前失蹤人數已達128人,暫時已由原世界日本有關當局以道路維修的名義關閉。優先目的為找出誤闖次空間的失蹤人口。


  看了下手中的任務單,穿著白色長袍的青年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那疊資料,卻被同行地紅袍者用木棍敲了頭,冷冷地說了一句請好好地執行任務。

  有著尖耳的白袍青年似乎對這次任務頗有怨言,不斷地說著自己可是臨淵妖精族的繼承人為什麼要來找這一群白癡得可以的低賤種族,至少也讓他接個比較能見人的任務呀……之類的話,這些天聽下來都有些不耐煩了。

  紅袍走在有些昏暗的林蔭間,決定在下次任務前還是先隨便找個順眼的臨時搭檔,免得一不小心又跟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妖精貴族配成一組,能力雖然不差、但個性本身就是個大問題,難怪前輩們最近常說公會的白袍越來越不能一起合作了。而出色一點的、個性好一點的早就有固定的搭檔。

  讀取了使役的資訊,他可以知道地帶扭曲的範圍還算廣,甚至能夠劃出一道半圓……「!」紅袍很快地搶過白袍手頭上的資料,翻到當地地圖的空照圖,點出了座標:「真的是半圓型!」皺起眉頭,他思考著這半圓的意義,順著那半圓劃出了剩下的半圓,占地頗大到可能存在一個小型村莊、又或是一棟城堡。

  圓,是許多結界的基本構成。雖然他們面前只有樹的蹤跡,但如果如他所想的那樣的話,這一區域的樹可能只是個虛影。又或是、這邊被造出了一個次空間。

  「什麼半圓型?」白袍湊了過來,紅袍一秒闔上了資料,然後將一疊資料砸在對方的臉上。

  這次任務優先是救出那些失蹤的人,結界之後的事物他不打算去揭開。因為這種範圍的結界照理說公會如果早就知曉的話,就會在任務資料中寫出讓任務執行者知曉,但剛剛翻了兩次都找不到相關資訊,就表示公會並不知道這裡存在著一個大結界。

  公會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大的一個結界,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個結界非常強大,而且相當隱匿,如果不是日前的地震將某處的點給震壞影響了整個結構的話,或許他們依然不會知曉這裡有個結界。

  「……」看了身旁因為被資料砸到怒氣沖沖想要找他理論的白袍一眼,他感到有些頭痛、有點想要轉移任務。跟一個這樣的一個白袍合作,根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是,那群人已經失去了一段時間,現在轉移的話有其他袍級能接手嗎?大概又要拖上一段時間吧。畢竟人口失蹤任務最先採取的封閉人員進入的措施已經做好了。思考的期間,他完全忽略了對方的話語。

  「……總之,為什麼身為深淵繼承人的我非得要跟你這種沒禮貌的傢伙一起執行任務啊?!」這是白袍妖精一堆抱怨下來的結論。

  嘆了口氣,果然下次還是應該找一個稍微順眼的合作對象,自己又不是幼幼班的老師,沒那個閒工夫應付這種離不開媽媽強壯的正太好嗎!「現在,收斂自己的氣息,如果情況不對立刻離開返回公會請求支援。」

  「啊?」白袍好像還沒發現事態的嚴重性。「不就是找人、修補空間位移……」

  「不是空間位移那麼簡單。」搖頭,紅袍猶豫了下才道:「……前面可能有能力者。」

  「你的使役發現了外來者?」

  「不、並沒有。」只是前面有很強的結界,結界內有著什麼東西不明、要是設下結界的人還在那邊的話,他們隨意觸碰結界有可能會遭受攻擊。

  ……不、不對、時間不對,如果裡面有人的話應該在地震過後就要發現結界損毀並且馬上修復,不會有讓一般人誤入的可能性,更別說是隔了這麼長的時間,讓公會都介入其中了。

  但是……好像又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想再增加無謂的事端,是以他再次開口:「沒事。剛剛使役已經回傳有空間扭曲的地點,大約有七處。我們分開去修復比較快。」

  稍微商量過後決定用手機聯絡對方,兩人分頭進行結界修復的工作。

  修復過後通常空間在閉合時,會將不屬於那個空間的事物給擠出,失蹤的人事物通通會回歸自己原本的時空,然後將他們送到醫療部,消去記憶就任務結束。

  不過,好像想得太簡單了。聯絡用的手機另一頭傳出了一聲驚呼,似乎是看到同樣的狀況,緊接著又是一陣抱怨,這次的內容是嫌棄公會任務的分配過於粗糙,難度如此高的任務怎麼能隨意分到他們身上云云。

  不過這時候他也沒空去理會對方了。眼前的扭曲裂縫,結界的組成是他從來都沒有看過的類型。他們不是沒修補過結界,通常是利用基本元素去補起壞掉的部分,由其是風與水。但是面前的這個結界卻淡淡地帶著一種大地以及暗元素的感覺。由其是裂縫處居然還在吃著周圍的塵沙、空氣、落葉,若是不管的話,這個裂縫越開越大後的結果有點無法想像。

  不過人類看不到,可能會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牽引,一個閃神間就發現自己不知身在何方。既然結界看來是無法修復的話,那就只能做一件事。

  「打破吧!」打斷對方喋喋不休的抱怨聲,紅袍將掛在頸上的幻武取下:「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封閉者見識你的狂妄。」在變化的光下,出現在他手中的是一把有著金紋銀底的長劍,劍端發出了疑似靜電般的聲響,雷屬性的幻武兵器。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長劍刺入裂縫處:「擊!」閃出如鎂燃燒起來時的亮度,雷電一下如玻璃破碎般的紋路攀爬在結界之上,聽見另一端也召喚出自己的幻武時,沒多久他看見結界像是要扭曲一般震動著。他不知道對方做了什麼,也不清楚對方的幻武是怎麼樣的類型,但他知道自己的下一步:「爆!」

  一字落下,結界隨著雷霆的力量被瓦解成灰暗的光華,如雪一般飄到了地上。

  接著是物體倒落在地的聲響,周圍是一排的人群。而隨著光華的減弱,眼前的樹海像是海市蜃樓般消失了,在他面前多了一條像是古徑一般的道路。

  「……」果然有什麼。

  『喂!我這裡出現一條路,要上去看看嗎?』

  雖然語氣不是很客氣,不過好歹還是先問過自己意見了。「先把人轉移,任務為重。」總覺得裡面有什麼,不是很喜歡的氣息。

  手機另一端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左右,讓紅袍差點爆出髒話,很快地也往面前的古徑追上去,心中再次做下決定,回去絕對要把這傢伙列入黑名單!居然給他來問完後走人這招!

  古道的最後是一座古宅,還沒來得及自己看宅邸的外觀,就看到白袍的身影正準備走進庭園,他連忙衝上去抓住白袍的領子,將人狠狠從大門前拐下來:「你做什麼?」

  與宅邸拉出了距離,他發現剛剛接近時所感受到的不詳氣息,讓他的身體像是喝下了什麼毒藥、或是被下了什麼咒一般的難受。連開口詢問的語調都有些不穩。

  被他拐回的人則是像大夢初醒一般,茫然地望著他:「咦?咦咦?」白袍望了一下四周:「我們上來了?」看著這樣的反應,他真的很想掐住對方的脖子說你這傢伙一定是給我走後門拿到袍級的對吧!不過他最後還是只嘆了口氣問:「你不知道?」

  「我只記得自己召喚出幻武,然後結界碎掉,後面就沒什麼印象了……」白袍拍掉紅袍拎著他領子的手,好像也發現自己似乎有記憶中斷的地方。

  紅袍這才想到剛剛手機內的詢問句,似乎跟這個人今天開口說出來的語調有些不同,雖然聲音一樣,但是語氣太過冷靜了。

  「算了。」收回手,另取出一個光球,讓它圍繞著古宅攝影。

  眼前的日式古宅雖蘊有古意,但他覺得是因為選用的木材所呈現的色澤造成這樣的錯覺,因為若是更久之前,不可能會選用玻璃來作窗戶的材料,窗戶從外看如鏡子反映著周遭的樹海,但其實是從內部可以看得見外面的防窺視的玻璃。

  紅袍才這麼想,就感覺到一絲詭異的視線,從古宅的三樓高的地方傳來。

  ──屋裡有人!不好!

  但雖然這麼想,好幾秒過後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對方似乎就是看著而已。不過單就這樣看著,他就感覺到莫名的壓力,眼神中不帶有殺氣、也不帶有困惑,應該說就只是單單看著什麼情緒都沒有……那是、人的眼神嗎?

  將攝影球收回後,他和身旁的白袍說:「走吧!」但才轉身,他發現剛剛看好的幾條道路,現在只剩他剛剛走上來的那條,其他的道路都被樹林蔓藤雜草野花給覆蓋住,像是在短短幾秒之內,有什麼東西自動藏匿這裡般,加上方才全然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讓整件事情更是顯得詭異。

  「……」真是夠了!這應該只是普通的救援任務吧!為什麼會變成這麼複雜!遇鬼?可是偏偏根本沒感受到鬼氣,這屋子附近連個鳥鳴都聽不到,何況鬼影。

  「喂!不進去探查一下嗎?」指著那棟詭譎的屋落,白袍詢問著。

  紅袍這下再也忍不住了,仗著身高優勢,伸手揪住對方的耳朵就往唯一的道路往回走。「下面還一堆人等我們將他送到醫療班。探查屋子並不是我們首要目標。」

  回到結界之外,紅袍從袖子裡拿出一只玻璃瓶,瓶內裝有碧綠色的亮粉,轉開倒少許在手中後,灑在面前:「隱藏我所想隱藏之物,心懷惡意者入成劇毒。」並丟下兩塊白水晶,以防無心人的誤入。

  「我們把人送回去吧……」望著道路被咒語給隱蔽後,算是有些命令式地讓白袍去把人一一搬過來。自己則取出符,找了一片草地後:「落火。」將面前燒成一片略大的空地。才蹲下身用水晶開始刻劃傳送特定地點的中型移動陣。

  這次白袍妖精倒是乖乖聽話的做事了,兩人在經過這樣的詭異氛圍的宅邸事件後,總算相安無事的將任務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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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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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所以前輩說的話,要聽
(從路人甲接到千冬歲的過程)
 
  步在公會的迴廊上,紫色白色紅色、不時還能看見一點黑在遠處。公會的空間其實不太安靜,人潮來往偶爾的招呼、談話或更甚是爭吵都不是值得見怪的事情。

  和白袍分開,讓對方去寫回報書和向聯絡負責人解釋額外發生的事情。紅袍自己則是拿著影像球回到情報班,吆喝了幾個比較熟識、看起來也在休息的情報班友人,隨意進入一個無人的書室,就播放了起來。

  放映在空氣中的影像中除了風聲和出任務的兩人偶爾地對話之外,在無其他聲響。而繞了建築物一圈,乍看之下貌似相當復古的建築,還能看見中間有著幾乎成了殘墟的庭院,卻能看出其中經歷幾翻修整,恐怕當時的屋主與海外異國也有相當地接觸。至於為什麼會知道這點,這就跟把一個現在的桌椅放在已有一段歷史的屋落裡一樣地清楚可見。

  不過這次的重點並不是擺在鑒定古蹟以便進行修復工作,而是在於這間房子曾被一種特殊堅固的結界所守護過。

  「聽你口述的結界的樣式,我心中倒是有個想法。」仔細地盯著影像,甚至放慢放大,算是情報班裡資歷頗深的青年伸手撥了下俐落的灰色短髮:「那個結界可能是屬於另一邊的咒術,雖然說我們不懂的東西還很多……但你會採取破除的決定,也是相當肯定自己一定無法修補吧!」

  點了點頭,除了結界本身如果繼續保持扭曲狀態的危險性之外,面對從未見過的咒術時,就跟考試看到從來沒有看過聽過練習過遇到過的題目一樣,放棄地將它空白之外沒有第二選擇。雖然選擇題還有猜的空間,但他覺得這種情形比較像是填充題。

  「說到另一邊,前輩最近在整理的是反對公會的勢力組織資料吧?」

  「哈哈哈、已經整理完了。那一邊根本就是暗著來的,所以比起我們這邊明目張膽維持世界平和的一方,那資料十只箱子就收納完了。嘖!」似乎對無法深入了解另一邊,所以只能提心吊膽地小心對方隨時發動的反擊感到不悅,灰髮青年語氣相當地不客氣。

  「嘛、雖然是反對我們這邊,但這些年來已經比較和平相處了。」立在另一邊的紅袍靠在牆邊,有些慵懶地瞇著淡金色的眼眸。「公會早先的制度與行動的確是有些問題,而且……有反對者的存在才是正常的吧?」聳肩地說出中立的想法,「如果意見相同,雖然會很團結,但也會產生一起腐敗的現象。」

  「你這傢伙認識幾個那邊的人對吧?不要因為對方難得地示好就以為這麼長久的樑子可以當做不存在呀!」在場唯一始終沒有拿下白色面具的同僚,涼涼地用像是想戳破什麼事情的口吻接在對方的話語之後。

  而始終未加入對話、資歷也尚淺的學生紅袍,則是伸手停住了正在播放的影像,紫色的精明眼眸似乎看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將拍攝的影像放到最大。公會有些技術相當神奇,明明就是定點加大,影像卻絲毫沒有失真,清楚地映出了一個景象。

  那是一面窗子,特別的是它和其他所照到的窗戶不同,透過那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內部有人、更精準地說有個幽暗的身影躲在牆後,小心翼翼地看著窗外。視線是朝下的,眼神有些冰冷,但樣子很模糊。

  「居然有人!」

  「有人不是重點!看這裡!」指著黑影的旁邊,依照寬度應該是走廊的另一面牆,但因為照射的角度並沒有照出全樣,牆上有個圖騰,卻只照到不到二分之一的面積。「這應該是家族的圖騰,這麼大的屋邸一定是有身分地位的主所居住的。只是不知為何在主門上或是外圍並未看見。」照理說,家徽應該是會映在外頭的某處表示自己的身分地位……

  「雪野,有可能是因為時間太久,所以外牆的都損毀了吧?」看著後輩陷入思考的樣子,金眼青年淡淡地說。

  「不否認有這樣的可能。」只是,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反倒是刻意隱藏什麼,還有設在外圈的大型結界,明顯就是要阻絕與外來者的聯繫。「反公會的勢力嗎?」被稱做雪野的少年低低地說著,其實他對這一方面接觸的不多,連雪野本家方面也少有這方面的資訊。

  「所以,學弟有什麼想法嗎?」
 
        這次任務的紅袍同出於Atlentis學園,已經畢業兩年。不過對於仍在校的學生袍級他還是會這麼稱呼,雖有刻意拉近關係之虞,但眼前的前輩並不是只針對他才喊學弟。從種種事蹟下來,他屬於照顧人的一方,稱呼學弟、學妹只是為了讓剛進來的新任袍級能有有個依靠。

  「沒有調查過,我無法肯定地說……但是,我記得在日本有個相當活躍的反公會勢力。」冷靜地看著學長微笑的面容,看來他也是心中已經有想法了,千冬歲緩慢地道出:「神無月一氏。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且在活動頻繁期中絲毫未留下反追蹤機會的反公會主力家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安靜的。

  表情沒有意外,而是另一種欣賞。「不錯,但這件事情我認為學弟你不適合再繼續深入下去了。」將影像球給收起,這次出任務的紅袍笑笑地將人給推出書房:「就任務等級來說,已經不適合由學生袍級介入。」

  雪野千冬歲的表情瞬間有點不服氣,「這並未……」

  「剛剛前輩已經將圖騰畫下,提交出去了。」這麼說來,應該要最先發現神無月家徽的人早已不在書室之中。「所以、就常識考量,現在應該已經被列到最高機密準備移交給黑袍或是紫袍來做進一步的偵查任務。情報班已經做完應該做的事了,接下來的就交給後面的人手。」

  「……我知道了。」儘管有些不甘願,他卻不再要求進一步的探查任務。的確,一般來說,情報班的任務通常不需要跟敵人正面接觸,像這樣需要進去神無月宅邸內部的工作通常是紫袍等級以上需要做的,原因是不清楚內部會有什麼樣的危險,如果貿然的執行任務可能會有一定的危險。

  簡單來說,就是『情報班負責探路回報資料,紫袍以上負責執行任務』的常態基本原則。

  可是,既然是反公會的主力,應該有很多特別的情報是連公會的情報班都無法知曉的。或者說,神無月這個姓氏在反公會的勢力中過於響亮,消失的過於神秘,直到現在還是有許多關於他們的傳言存在著。

  如果,那真的是神無月本家的遺跡……他倒是很想親自去看一眼。

  對方並沒有察覺到他內心的想法,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應該就不用擔心會惹麻煩』之類的話,就回到方才的書房。沒有再叮嚀什麼,算是對他的一種信任。身為情報班的一員,他也不會隨意將這些資料洩漏出去,所以這點默契自然還是有的。

  但是,不說出去不代表不會介入。被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的人,不會因為三言兩語就此打消進去看看的念頭。而即便是紫袍以上的任務地點,他也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的自信,不太可能會真的出什麼事。

  算一算現在手頭還有一個任務必須和搭檔一起處理,大約還要花上個三天左右。而之前和醫療班的友人討論過最近假期的去處,那時候是說可以來日本讓他盡地主之誼招待沒錯,對於另一位友人來說,最近也該是需要散散心的時候……

  勾起有點狡黠的微笑,一個想法就這麼形成了。

  拿出手機發給友人們幾封簡訊,內容是邀請去雪野本家作客並住上兩天,不過那是在之後的事了,在回雪野本家之前,可以去神無月館一趟,當作是行程的一部份。

  不到三十秒,很快就傳來簡訊的回應,喵喵回應表示說還想帶一個人過來,想了一下可能的人選,除了大學部的庚之外,大概是最近跟他們走得比較近的那位吧!

  回到宿舍準備下一個任務的時候,這半小時內陸續收到了朋友答覆的簡訊,均是肯定回覆。最後他戴上出任務用的面具,心情有些愉快的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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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學長沒睡飽......吧?
 
(學長出任務,漾漾去郊遊)
 
 
    一成不變的開端,理應說已經厭倦了。
 
    然而,這卻是現在手中僅存的、能連結過去的線。
 
    我……似乎曾經答應某個人一件事。
 
 
 
時間:九月某日  地點:黑藤館

  這是一個有點清閒的早晨。
 
  同時也是適合安靜的閱讀、或者練習法陣地運用或修改的時候,要不然則是從來不浪費時間的他,在進行任務前再一次將事前的資料看過。黑館的住戶要不是作息跟一般人不一樣,就是去執行長期任務而不在這裡,也因為居住者少,沒什麼人在這個時間活動。
 
  雖然自從某人搬來黑館之後,這樣的時間不免會減少了點,特別是在對方借用盥洗室的時候。雖然不討厭也不是真的特別覺得煩,不過在能聽的到對方的腦殘心聲的那段時間,有些時候不免想踹門進去揍人。
 
  或許自身並沒有察覺到,但在隔壁房間的那位自從搬進來的那天起,就或多或少的影響了他某部分的日常生活。偶爾回去因為任務會去原世界的話,會先想到要問對方是不是要順便跟著一起去;在出長期任務的時候會將房間鑰匙交給對方,好讓對方有地方可以盥洗之類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不起眼的細節有所變化。
 
  而今天,也是同樣如此。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他放下今早傳來的、有關於最近讓公會內部議論紛紛甚至是有些浮躁騷動的訊息,不疾不徐地走到隔壁房間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有些慌亂的聲音,像是有人才剛起床,但又不好意思讓門外的人等太久,所以聲響有些大,一副就是手忙腳亂地衝過來的樣子。
 
  不到十秒,裡面的人很快地開了門。
 
  在門內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直接開口:「你不是今天要出門?」語氣一如往常的簡潔明瞭。
 
  「欸?!學長怎麼會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剛睡醒的關係,褚冥漾的表情有些呆愣。畢竟這次的行程,並沒有邀請學長或其他熟識的黑袍,基本上算是同年級朋友間的小型聚會,聽喵喵說是顧及到莉莉亞臉上的傷痕還沒完全消掉,怕她覺得尷尬所以才排除掉她所尊敬和憧憬的黑袍等級的人加入。
 
  ……那是直到現在,還是會很在意的一件事。
 
  「剛剛米可蕥打電話過來。」一句話簡單的解釋了行為,沒有忽略掉這人臉上那易解讀的情緒一閃而逝,下一句話直接將對方的注意力轉移,「我晚點有任務不在,所以現在給我快點去,不然你就找別人的用。」自從收回聽到對方心聲的能力之後,耳根清靜多了,不過在這人動作比較慢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催促個幾句,例如現在。
 
  「喔!好……」像是接收到什麼重大指令一般,對方幾乎是馬上地清醒過來,很快地收拾了盥洗用品跟著到他的房間。
 
  再次回到房間的他重新拿起任務的資料,有點隨意地再次翻看著。
 
  乾淨寬敞的房間內,並沒有專屬於房間居住者特有的擺設等物品,可以說是除了書籍和任務資料及生活必需品之外沒有其他東西,或者應該說,房間給人整體的感覺就跟居住者本身的性格一樣,乾淨俐落,不帶一絲拖沓的隨性,而房間內的涼意似乎總是意味著某個特別的氣息,安定的存在於這個空間之中。
 
  窗邊的大氣精靈正在哼唱著歌謠,彷彿並未受到多餘的訪客打擾。
 
  一如往常的早晨。
 
 
 
 
  「學長,謝謝!那我回去了。」梳洗完畢的褚冥漾一出來便看到原本只穿著襯衫和牛仔褲的人已經換上了黑袍。
 
  「嗯。」將物品收拾完畢,他看了一下手機,雖然離那之後滿四十八小時還有一段時間,不過也差不多該出門了。
 
  看著對方似乎是在一秒之內穿好的黑袍,褚冥漾感到有點驚奇……總覺得黑袍穿起來似乎很快,即便裡面是襯衫和牛仔褲,一套上去就看不到了。整個超級方便的呀,根本是上一秒休閒風下一秒帥氣風格的快速切換,加上穿的人又是學長,簡直可以去幫黑袍打廣告了……這樣想著的同時馬上被人從後腦勺一巴掌拍下去。
 
  「一大清早不要給我腦殘!」光是看視線和臉部表情就大略知道這人在想什麼,冰炎的語氣多了一絲不耐。某方面來說,能將一個人慣有的思考模式摸的那麼清楚也是一種無奈。
 
  「……對不起我閉腦。」被這樣一巴掌下去,痛的整個人都清醒過來。深怕再挨第二下的人立即抱著盥洗用具躲到另一旁,然後才想起來,等等學長應該已經聽不到自己在想什麼了吧……確定真的已經收回竊聽的能力了嗎?奈何他沒那個膽去質疑自家學長的話。
 
  「該帶的東西不要忘記帶。」不忘提醒對方一句,然後完全不管學弟是不是被剛剛那一下的重擊打到暈眩還是清醒,他直接將人推出房間,拿出鑰匙將房門鎖上準備出門。
 
  「早安。」剛走上樓梯的是戴著面具的紫袍,同樣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任務的樣子,「褚也在啊。」
 
  「夏碎學長早安。」也跟著打了聲招呼。
 
  「聽說你們要去雪野本家玩?」夏碎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和氣的沒什麼變化,不過倒是給了個好心的忠告,「到了那邊,如果可以的話緊跟在其他人身邊比較好。」
 
  「嗯。」感激的用力點頭,如果可以的話褚冥漾也只想這麼做,特別是,對方還曾經住過那邊。是說……學長知道也就算了,為什麼連夏碎學長都知道的這麼清楚!可以告訴他這到底是什麼樣神秘的情報網嗎?!
 
  「上次去醫療班聽到米可蕥她們在聊。」很顯然地從對方表情上看到疑問,夏碎也很自然而然的解釋道。
 
  「這樣啊……」被看穿原本想問的問題,褚冥漾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夏碎學長要去醫療班,是受傷了嗎?
 
  「褚,我記得你們集合的時間是九點。」晃了晃剛才拿出來的手機,冰炎涼涼地開口提醒道,「現在已經八點四十了。」
 
  此話一出,褚冥漾整個人差點沒跳了起來。「不會吧!」這句話幾乎是哀號,「不好意思我先回房間了!學長再見夏碎學長再見!」開玩笑!他可不想被喵喵用燦爛的笑容說”漾漾遲到了等等去玩的時候要負責娛樂大家喔”之類的話,光想到就一陣惡寒。
 
  再說剛剛學長敲門那麼快就爬起來開門的部分原因,其實是因為喵喵在前一秒鐘打電話叫他起床的關係,算的十分神準。或者應該說,守世界的人時間觀念都相當準確,偶然遲到的例子大概都跟任務脫不了關係。
 
  「……」看著那急忙衝回房間的背影,同樣拿起手機查看的夏碎,有一秒不知道該不該出聲告訴對方正確的時間,然後門就當著他的面關了起來。
 
  「明明才七點四十。」看著手機的時間,夏碎有些調侃似的瞥了搭檔一眼,面具下的表情帶著隱藏不住的笑意。
 
  完全沒有騙人的罪惡感,他只是冷冷地說了句囉嗦,兩人並肩走下樓梯。
 
  另一邊,回到房間才發現自己被騙的褚冥漾,只能在心裡向據說曾經是他的代導人的學長抗議。反正當面抗議也沒用,還有可能輕則被打、重則被踹……
 
#     #     #     #
 
  九點未到,他已經提前來到了熱帶餐廳,迎面就看到兩個女孩已經坐在圓桌上吃早餐,端盤上還置放著喝到一半的奶茶。兩個人都是活潑的雙馬尾,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衣著似乎都特地搭配的有些相似,鵝黃色的小洋裝搭配著淡綠色短外套,只是樣式和顏色深淺不同,連背包都是白色款的。整體的搭配走清新路線,感覺像一對十分可愛的姊妹,不過髮色和長度差別有點大就是了。
 
  首先看到自己的人是莉莉亞,只見這位大小姐手一指,有點頤指氣使的開口:「你也太慢了吧!居然讓女孩子等那麼久!」語氣非常不客氣,不過倒是沒有特別的惡意。
 
  「抱歉。」雖然離真正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這種時候還是先賠笑臉道歉來的好,褚冥漾伸手拉開椅子,坐下。
 
  「哼!本小姐才不會跟你計較這種小事。」似乎不喜歡聽到道歉的話,莉莉亞用鼻子重重哼了一聲,「要不是喵喵邀請,才不會跟你出來!」嘴上雖這樣說,不過女孩的口是心非性格早已眾人皆知,就算補充性的說了一句,通常不會有人當真。
 
  看著對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頭已經看不到任何傷痕,看起來恢復得頗為良好。從不曾忘記女孩在池畔邊落淚的情景,現在莉莉亞能恢復成這樣,他真的打從心底的感到高興。
 
  「漾漾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千冬歲剛剛傳簡訊說他和萊恩還在公會,會晚一點到。」將最後一個杯子蛋糕放在莉莉亞手上,笑容還是一如天使般甜美的喵喵開口,顯然完全沒將莉莉亞的話當一回事。
 
  「啊,不用了,剛剛我在出門前吃過了。」被指名的人連忙搖手說道,若是點了早餐然後千冬歲他們隨後到了不是挺尷尬的嗎?這種全世界就等你一個的感覺似乎不太好,雖然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漾漾要吃早餐啦!」一秒戳穿對方已經吃過早餐的謊言,喵喵手腳很快的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這樣不健康、而且會長不高喔!」
 
  很無奈地被人拉到櫃檯點餐,喵喵很快的點了幾份餐點說是要外帶等會去山上野餐,完全不顧褚冥漾一臉想阻止她的表情。
 
  「說起來喵喵也好久沒有去千冬歲的家了。」打包完學校餐廳免費的食物之後,喵喵拿出餐籃的三明治和飲料遞給他,笑的十分開心,「好懷念啊!不知道那裏怎麼樣了……這次想跟雪野本家的婆婆學點心,去學千冬歲最喜歡的柳葉餅!」
 
  看著少女快要燃燒起來的氣勢,有一秒褚冥漾很想問喵喵為什麼要學千冬歲最喜歡的點心,該不會是打賭還是交換之類的吧?
 
  「如果妳能做的跟婆婆一樣的話,要我告訴妳想要的情報也不是不可以。」
 
  地板上出現移送陣的光芒,伴隨著這次活動召集人的聲音出現,而依然穿著紅袍的友人身旁,是存在感已經歸零的另一位,白袍依然皺的跟梅乾菜差不多。據說這兩人在這幾天出了獄鬼界的探查任務,直到現在才結束。
 
  「喵喵一定做得到!走著瞧!」只差沒挽起袖子,喵喵的表情看來躍躍欲試。
 
  「妳可以試試看。」微笑著做出冷靜的挑釁,千冬歲一面坐了下來,從桌上的餐籃拿出飲料。
 
  萊恩則是默默地走到學校餐廳的飯糰販售店開始打包飯糰,然後過沒幾分鐘在莉莉亞可以說是鄙夷的目光之下把打包物放到桌上,結果桌上滿滿的食物味道,除了喵喵先前打包的三明治餐籃之外,又多了一籃飯糰。
 
  不過要把東西做的一模一樣好像真的有些難度。像是綠豆湯,伊多上次有試著跟老媽學過,不過後來煮了幾次給他試味道,不知道為何總少了那麼一點感覺。他覺得伊多不至於會少掉某個步驟,對方則是微笑地對他說:「大概是心意的問題吧!」
 
  而某位七陵學院的朋友、或者應該說是表哥,卻在沒有跟他家老媽請益的狀況下煮出了味道神似的綠豆湯,真是非常不可思議。
 
  一面聽著自家同學互嗆「我一定可以學會」、「會了再說」等話語,褚冥漾在腦袋亂想著。
 
  「漾漾,這邊的包包是你的行李?」一直沉默的萊恩突然問起置放在他腳邊的背包,裡面似乎裝著換洗衣物一類的東西。
 
  「其實到千冬歲他家去,每次一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被抓去換穿傳統服裝喔!所以漾漾可以不用特別準備衣服的!」喵喵也注意到褚冥漾所帶的行李,如此插話。
 
  「不過如果你很堅持要穿自己的服裝,我可以先幫你傳回雪野本家。」將飲料的空瓶順手扔出去,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形,準確地落在不遠處的回收桶,千冬歲這麼說道。
 
  「啊!沒關係,我自己拿著就可以了。」愣了一下,拿起自己的背包,因為某管家曾教過他收納與減輕重量,是以並不是特別重。
 
  「不過我們並不會直接去雪野家喔!」原意似乎是想讓對方改變決定,不過此話一出,所有人均用些為訝異的表情看著他。「早上我有安排行程,幾天前從情報班那裡得知,原世界日本的富士樹海那裏,因為地震而發現了一座古宅,感覺不單純。所以我想先繞過去那看看。」
 
  有鑑於餐廳人多,他並沒有當場說出那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姓氏。
 
  「原世界的鬼屋嗎?好像很好玩欸!」綠眸當場亮了起來,喵喵似乎不覺得這樣的行程變更有很大的問題,「那我們就出發吧!」很有元氣的舉起手,另一手拉住了想要提著行李落跑的褚冥漾,「啊、漾漾不可以啦!之前學園祭的時候不是已經去過學長他們班的鬼屋了嗎?這次也不可以偷跑喔!」
 
  「那個不是很有名的自殺聖地嗎?」一臉絕望的看著不給走的女性友人,褚冥漾用力搖頭,彷彿這樣就能夠改變所有人的決議,「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情……」
 
  微弱的抗議立即被打斷,「放心!有我們在不會有鬼跟著漾漾啦!」喵喵的手勁全然不似她柔弱嬌小的外表,很輕易的讓想要往反方向逃跑的人動不了,一旁本來已經快消失的萊恩,則是同樣伸出手拉住褚冥漾一隻手,一人一邊的將人架出熱帶餐廳。
 
  等等他的早餐還沒吃完啊!桌上未食完的三明治和飲料就這樣離他遠去……有一秒褚冥漾很想哭、非常想。
 
  而千冬歲則無視這個疑似校園霸凌常見把人強行拖去陰暗處圍毆的畫面,拿起桌上打包過另一籃的食物,就這樣泰然自若地跟在後面。
 
  「不過就是原世界的鬼!有什麼好怕的!」背起包包跟上的莉莉亞露出一臉鄙視的表情。
 
  「……」問題不是這個……
 
  抗議無效。

 
 
 
開頭那個,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不過應該......看得出是學長吧?
最近我有點少上來巴哈這裡......其實寫完十四章就卡文了(囧),夏碎哥真的耗掉我太多心力了ORZ......誰叫他是在原作中本來就很神秘的角色,想法什麼得好難抓啊!
另外,因為是第三人稱的關係,可能漾漾的性格也有一定程度的扭曲,敬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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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
GP 4
7 樓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GP3 BP-
 
                                         005.C班的衝動,B班的也不差
 
(去鬼屋之前順便說一下歷史)
 
 
  在千冬歲扔下移動符之後過了幾秒,周遭的景象已大不相同。四周延伸的樹叢讓方向瞬間失去了意義,在此即使是白日,在濃密樹蔭籠罩下陽光失去了它特有的熱力,只化做幽綠的光散在空氣之中。冰冷的氣息由在樹林穿越著的風輕輕吹送著,將尚未消失的移送陣光芒吹暈了開來。

  林間隱約看的到黑色的影子,淡淡的、不是很明顯,許多視線近乎茫然地看著突如其來的旅客們。

  「生命消逝之後,並不是完全消逝。對於現實所絕望的人們,渴求死亡的解脫,但他們的心中還是存有一絲想望,在這樣的想望之下他們無法解脫,只能徘徊在此處。」千冬歲看了妖師友人看著四周的樣子,流露出有些莫可奈何的表情,「公會其實定期會找人來幫忙,嗯、以漾漾能理解的方式來說的話就是超渡。不過大概是傳言自殺聖地的關係,時間不到就累積了這麼多的數量。」

  也許是下意識地不想看,他也只能看的到近乎透明的顏色,那些影子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處,任由他們一行人經過。

  儘管是出來遊玩的,彼此之間的氣氛還是變得有些沉重。踩在枯枝上的摩擦聲,與不時的蟬鳴聲融為一體,偶爾聊上的一兩句話,似乎也被遭周的聲音吸附進去。

  是那樣喧囂的靜默,久了,也沒有人想要說些什麼。

  走了約三百公尺的路徑,千冬歲在某處停了下來,觀察樹林的變化以及樣貌,「應該是這裡沒錯。」

  「對了,千冬歲,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像是遲疑了很久,褚冥漾總算問出了疑問,畢竟從剛剛到現在,對方透漏的僅僅只有原世界的日本、久無人居的宅邸等等小地方,房子原來的主人還是歷史都不清楚。

  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率先問起這個問題,千冬歲略微停頓看了朋友一會兒,出過任務之後依然是紫金色的眼睛微微瞇起,有點像是在思考該怎麼開口。

  「……這是幾天前的事了,原世界的地震引發了這附近不明結界的破裂,因為失蹤了幾個人,是以公會派了人來這裡修復結界,但是來這裡的紅袍發現結界樣子並不如正常情況看到的那樣,最終做了打破結界的決定,因而出現了通往不明地點的通道。」伸手撥開樹叢,指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不明古徑,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話語,帶頭繼續前進。

  「通道的盡頭,是一座廢棄的宅邸,執行任務的人在附近找到失蹤者。根據情報班內部的推測,宅邸過去的主人,應該是百年前反公會的主力──神無月一氏的居住地。」

   此話一出,女孩們均發出了有些訝異的聲音,而已經在旁邊默默消失的萊恩並沒有特別反應,看來像是在和搭檔出任務的期間已經被告知這件事,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原本生活在原世界且文科念的並不是特別好的關係所以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在場只有一個人表情看起來是充滿問號和疑惑的。

  「漾漾應該還沒讀過關於公會的歷史吧?記得那時候喵喵也是在考藍袍資格的時候讀的,早期公會在創立的時候,因為制度還不是很完整,多有缺失,許多古老的異能者家族可以說是完全不能接受公會的做法,所以也同時間出現了反公會的勢力。」眨著漂亮的綠眸,喵喵解釋道,「反公會勢力的出現的確造成了威脅,不過相對的也促成公會的進步,可以說是一步步的修正以往破壞兩邊平衡的作為,逐漸的為人所接受。」

  「而那時反公會最活躍的主力家族,行蹤相當隱密,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反追蹤的機會,是以公會得知的資料也很少。唯一僅知道的只有姓氏和傳言,神無月。」千冬歲接口,最後做出了一個總結。

  所以就是資料不足的意思?「那麼,那個反公會的家族……後來怎麼了?」褚冥漾接著問道,但此問一出,紅袍友人的表情在樹蔭下竟顯得有些深沉。
  「……不知道。百年前,他們突然銷聲匿跡,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回答問題的短短幾分鐘內,眾人的腳步也沒停下來過,再繞過一個彎道之後,重疊的樹影間隱約出現了一棟建築物的樣貌。

  「好靜……」莉莉亞突然開口,這個地方果然有問題,踩到地面上的枯枝殘葉時,依舊會有一點細微聲響,但即便是用力的踩下去也無法發出太大的聲音,彷彿被什麼吸收了一樣。

  「話說回來,漾漾,你的背包真的不先送回本家嗎?」千冬歲冷不防地再問了一次。

  褚冥漾這才發現自己依然緊抓著行李,好像是剛才到這裡的緊張感尚未消退,聽到關於公會的歷史時反射性動作也是握住背帶。他連忙搖搖頭,對方看到這樣的反應,也不勉強,聳聳肩繼續帶頭往前走。

  小徑的盡頭是座小型的鳥居,紅色的漆似乎已經歷經長久的時間有些斑裂。

  從鳥居處走上四十多步,便來到了屋落的正門口,如影像一般,屋落周邊像是被劃了範圍一般沒有綠林生長,陽光意外充足地照耀著這古意盎然的木造建築。

  房屋從正面看幾乎是左右對稱,整體裝飾乍看之下相當樸實,也未有特別設計的外觀。頂多是與牆結合大窗卻看不到裡頭的景象,和面前厚重地好像難以推開的雙扇型檜木大門是令人比較注意的點。

  「感覺好像上次和庚庚到京都去出任務時看到的武士居所。」似乎很喜歡這一類的建築,喵喵笑著走上前輕摸著那扇似乎常久沒人開啟的大門。出乎意料地,門竟因這輕微的力量而往內部微移,發出了軋軋聲。

  「啊!」驚喊一聲後,她慌張地將手收回來:「千冬歲!門沒上鎖!」

  並沒有因為這些異狀就打消進去的念頭,卻還是感到有些奇怪,照理來說不應該進來的如此容易……千冬歲戴上白色的手套檢查了門上的雕刻,這才將門推開。這一動作像是帶動了空氣流動,幽暗的內室中飄散出一種長年密閉的氣味,飛揚的塵灰在外頭的光線下粒粒分明。

  「等一下!這裡應該已經被公會列為禁區了吧?!」莉莉亞皺起眉頭,心想C班的果然不懂得什麼是規矩……如果這裡真的是神無月的據點,那公會應該早就設立禁區機制,如果誤入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

  「神無月,讀到公會這段歷史的時候,不會好奇他們是怎麼消失的嗎?」勾起一絲有些挑釁的笑容,他回過頭對著B班的女孩問道,「還是說妳怕了?如果是這樣,妳可以在外面等我們出來。」標準的激將法。

  女孩當場跳腳,「誰害怕了?!」就這樣直接越過千冬歲,率先往裡面走,「褚冥漾!等等來一決勝負!」不忘記對旁邊無辜的路人甲發出決鬥宣言,而對方則是一臉苦哈哈的樣子,完全不想進去或者跟莉莉亞決鬥,如果可以的話,他兩個都不想選。

  「啊!莉莉亞,等等!」喵喵追了過去。

  在大門旁拋下綠水晶後,千冬歲拿著一本冊子紀錄:『確定進入時間上午十點、地點原世界日本樹海 神無月館。』寫最後幾個字時,他猶豫了一下,但筆尖只停頓了下就很快地寫完:「漾漾,快跟上來!」說完,他就轉身跟了進去。

  「我們走吧。」喊了還在場的人一聲,萊恩‧史凱爾搭住在場僅剩的人,對方僵硬的肩膀顯示出極度不想進去而想留在原地等他們出來的強烈意願,不過最後還是跟著踏進屋內。

  在踏進去的同時颳起了一陣強風,猛然將大門整個用力地帶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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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
GP 6
8 樓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GP2 BP-
 
                        006. 人生有時候需要神迴避而非戰鬥
   
(GAME START)
 
 
  站在鋪了厚地毯的大廳,牆上的燭台擺放著蠟燭卻並未點燃,大門旁的衣帽架上掛有兩件染塵的披風和三頂帽子。室內很暗,尤其是在大門自動關上之後,微薄的光源僅從挑高的天花板旁的小窗鑽進,映得懸吊在上的水晶垂燈粼粼發亮。

  與外頭的古老氣息相差甚遠,室內的設計意外地擁有現代感,包括時鐘、掛繪、牆上的裝飾都散發出近代西洋的風格。

  正面右側的牆上有高達天花板的大型不知由什麼木材製造的木書櫃,而離書櫃有些距離的是一張鋪有蕾絲桌巾的長桌、圍在長桌旁的是兩人座與三人座的皮製沙發。

  坐在沙發上的還有兩三隻或坐或躺的人偶,身長約100公分,身上衣物的布料相當精緻,有設計成日本極傳統的單衣、也有穿著哥德式蘿莉塔。雕刻精緻地就跟活生生的小女孩沒兩樣,唯一共通的就是她們此時眼睛都是閉起來的,如同沉睡般。

  而書櫃旁邊還有往上的樓梯,好像沒有刻意轉彎,直通到二樓,可以從一樓處稍微看到二樓的景象。

  「好漂亮!」喵喵上前,彎身抱起其中一隻人偶,不過人偶上全都積了層薄薄的灰,是以她伸手將塵埃拂去,「看來這裡很久沒有人了……娃娃們好可憐。」既為了找到漂亮的東西而開心,卻又有些惋惜。

  雖然沒有去碰,不過在場的另一個女孩似乎也覺得有些可惜,莉莉亞的視線在人偶身上聽了好幾秒。

  繞了大廳一圈,千冬歲注意到在面向大廳右前方,有扇刻著花草圖型的木門,稍微地推移了下,發現大概是被鎖上或是歷久導致房門後扭給卡死,門完全沒有打開的跡象。不過以環狀建築的動線概念來看,也許能從另一邊繞過去將鎖打開。

  而除了中央最明顯的那個樓梯外,左方有一條比較小的走廊,光線從拱型雙扇玻璃窗透進,雖然有白紗的窗簾遮住,但整體的採光比大廳要好上許多。再深入一點又是另一道門,走過去伸手將門把往下壓,這一次倒是沒有阻礙地打了開來。

  「我去另一邊看一下。」千冬歲打定主意之後,和同伴這麼說完,就往左側的廊道走去。

  「歲,小心。」萊恩提醒了一句。

  眼看沒有任何人想阻止千冬歲的單獨行動,褚冥漾望著那個消失在走廊深處的背影,他也同樣往前跨了一步想跟上去,不過萊恩伸手拉住他,「歲不會有什麼問題,在這裡等就好了。」

  「……」沉默的點點頭,像是想說些什麼,卻還是停了下來。

  莉莉亞看著從今天早上到現在感覺心情不是很好、連早餐都沒吃完的人,猶豫了下才氣勢洶洶地衝到對方面前,「你不會才剛進來就在害怕了吧!真是、這樣心不在焉的,不覺得對跟你一起出來玩的我們很失禮嗎!」看似任性的少女將從帶來的餐籃內拿出的迷你的小三明治直接往對方嘴裡塞,「吃完之後給我打起精神來!等一下來決鬥!」

  「嗚嗚!」被硬塞食物的人已經噎到說不出話來,費了很大的勁才將食物吞掉。這種做法應該是想先讓對手直接一命嗚呼吧?這樣餵食會出人命的!啊、但他也不想成為對方的對手,所以一切只是美麗的誤會。

  「千冬歲回來前,大家先吃點心吧!」將手中的人偶放了下來,喵喵決定先張羅餐點,正打算掀開餐盒時,原本已逐漸跟空氣融為一體的萊恩率先察覺到了異樣。

  「離開那裡!」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幾乎反應不過來。

  空氣發出奇特的哀鳴,嗡嗡聲不絕於耳,沙發下猛然竄出黑影,擦過了喵喵的腳踝,直接往其他人的方向撲過去。

  「螣火。」不知何時綁起頭髮的萊恩抽出長刀,帶著绯焰的刃在瞬間切過黑影,直接腰斬。

  但那僅僅只是一團霧。

  兵器的攻擊對於黑色的人形並未造成效果,切開面僅滯留短暫的時間,而後黑色的霧氣擴大,盤旋、逐漸縈繞在客廳的每個角落,冰冷的惡意膨脹在空氣之中,與如同耳鳴般高分貝的聲音,造成了急遽竄升的壓力。黑色氣流逐步匯聚在四周,像是在哭、也像是雜訊般,聲音充斥著整個空間。而後又匯聚成最一開始的黑色影子,黑色的刃。

  那是個完全沒有五官的東西。如霧如影,徒具人的形貌,甚至連形體也只是模仿人所生的幻影,卻有自我意志的對入侵者散發出強烈的敵意。

  這到底是什麼?從來沒看過、也無法分辨對手屬於什麼樣的生物,他一面跟敵人對恃,一邊思考道。

  「分開走,妳們去找歲。」在交手的瞬間判斷出那並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東西,如果逃跑,在場四個人不可能往同一個方向。

  是以萊恩一手抓過愣住的喵喵,往較靠近門邊的莉莉亞推過去。

  「可是……」

  「快點!」

  甩出破界刀擋住了對手的攻擊,兵器相交,接著以不遑多讓的速度再次切散再次聚集起來的實體,黑色的氣流被強悍的力道砍中,當場爆炸了開來,力量震的天花板的水晶燈碎了一地,但並未就此消失,而是變本加厲的扭曲起來,形成一股漩渦再次攻擊,逼的他只能舉刀再次應戰。短短幾秒內的交手,原本還算完整的大廳被打出了不少的痕跡。

  ──情勢不太妙。

  或許是被對方異於平常的魄力嚇到,原本還想說什麼的莉莉亞牽起喵喵的手,往千冬歲離去的道路奔過去。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偷襲者見識你的風采──九門遁甲、防!」羅盤出現在手中,接著一層光芒以羅盤為中心點擴散了開來,結界牢牢地附著在左邊走廊的出入口,形成一道防護。

  似乎是看到獵物逃跑,黑色的霧氣在瞬間猙獰了起來,然後撇開在場互相抗衡的對手,速度很快地朝莉莉亞的方向襲捲而去。然而卻在觸碰到結界時,猛然縮了回去,原本的雜音驟然加大,甚至發出了如同被攻擊般的嘶嘶聲。

  「漾漾!快點上去!」趁著黑霧的注意力還在結界上之際,萊恩一把抓住在場剩下的人,無意戀戰、以驚人的速度直接往樓梯衝過去。

  「啊、等等!」被抓著跑的褚冥漾在跑上樓梯一半的時候突然喊停。如果幻武兵器做的結界可以擋下黑影,那麼……「老頭公,請幫我做一個結界!」手環滑出另一個黑色的影子,身後瞬間張開了另一道結界。

  上了二樓後再往前跑了一段距離,敵人並沒有追過來的跡象。

  鬆了一口氣,因為驚嚇而有些腿軟的人這才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那個到底是什麼啊?」不像是鬼族,也沒有實體,可是給人很大的壓迫感……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不知道。」萊恩搖頭,看著友人些微發白的臉色,「但現在不能回去一樓,我們從另一邊回去跟他們會合。」伸手將褚冥漾拉起,他觀察了一下四周,不算太暗的環境,比起一樓來說還要來的乾淨許多,空間也不小,不過只能往右手邊走,左邊只有牆壁,以及置放著精緻人偶的櫃子。

  看樣子應該只能從這裡沿途找找看有沒有樓梯能夠下去了。

  這樣思考著,他一面往前走,再過去約二十來步的距離,是一面兩公尺高的折疊屏風,看得出原本的圖案相當精緻,但或許是因為時間的關係而褪色不少,而屏風之後,是整個拉大的寬敞空間,排滿了木製書架,加上另一邊置放著相同的屏風,形成了一個對稱,像個開放的圖書室,久遠的氣息和古老的時間顯而易見。

  左手邊是一大片落地窗,能看的到中庭的景色,傳統的水池和中國式涼亭,倒不似屋內的殘舊感。

  走道書櫃的另一邊,一扇殘破的木門,上頭有著復古的門牌,原有的字跡殘破的無法辨認,於是他伸手轉開了門把……雖然走道還夠寬,但房門似乎還是設計往內側推入,房門內是一股腐朽的氣味,更加的幽暗。

  他突然想到剛剛一路走來好像都沒有任何的光源,但其實遠比在一樓時還要明亮,像是天花板設有日光燈一般,察覺到這點的同時,他回過身。

  「!」腳下卻猛地一個拉力將他用力扯入室內,灰色的眼珠閃出嘲笑般的神情。

  碰!門在身後重重關了起來。

  不善的氣息再次襲了上來,然而眼下他卻只想到一件事:另一個人被留在外面了。等等不知道會不會在這棟鬼宅內走丟,還是快點撿回來比較好……
 
 
 
 
 
 
 
廢話時間
 
有人問說會不會有配對,我後來才想起來,既然是按照原作,所以好像會有萊莉這個CP?
好吧,不過在這部目前是不會放閃,因為大家都是分開走的喔~(漾漾:你到底把我一個人丟到什麼鬼地方啊啊啊啊QAQ)
雖然總會有會合的時候......不過目前還沒到(欸
是說這篇竟然有人點喜歡耶,真感動~不過不知道平面圖看不看得懂?因為是用小畫家畫得所以可能......不是很漂亮。但清楚最重要啦!如果有人看到這篇,覺得神無月館的平面圖不清楚,我再把超大原圖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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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6
9 樓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GP3 BP-
                                               007. 千冬歲的內心戲
(無對話之千冬歲視角)
 
 
  無聲而空曠的走廊上彷彿吞噬了一切聲音,同樣無聲息的腳步踩在不同於走西洋風的大廳的木質地板上,如貓一般輕巧。

  身為情報班的一員,他總是習慣於在探查之時將腳步放輕,在不驚擾對手的情況下蒐集情報,經過分析後一舉擊潰敵人通常是情報班的專長,同樣也是情報班能夠贏過其他袍級的優勢,除了少數的例外……不過那位通常比較傾向於直接一槍把敵人幹掉而不是蒐集情報,儘管所知道的並不會比情報班來的少,想要的話弄個雙袍級也絕對不是問題。

  說起來他的白袍搭檔某方面也挺適合情報班的,畢竟很少人的存在感可以這麼薄弱,就算大刺刺站在旁邊也不會被發現到,只可惜那個隱形人在術法方面比去年才進來學院就讀的妖師友人好不到哪去,再說與其讓萊恩蒐集情報還不如讓他在背後無聲無息的幹掉敵人比較乾脆,那人的天賦似乎完全集中在使用幻武兵器和隱形的才能上,任憑千冬歲怎麼努力也無法改變搭檔那糟糕的術法成績。

  所謂專才就是這樣,對不擅長的東西永遠就是勉強不來。

  不過他對這樣的搭檔沒倒沒什麼特別的意見,想起最近常被不良少年拖著走、有可能會被強制性當成搭檔(僕人)的妖師朋友,以及被惡魔黑袍抓著一起出任務、下場同樣悲慘甚至可能更糟的白袍少女,和會隱形的流浪漢搭檔實在算不了什麼,雖然偶爾還是會被嚇到就是了。

  最近因為妖師身分的曝光,除了自家班上因為班導那充滿豪氣的宣言以致於半數以上贊成搶銀行這個蠢主意,倒沒什麼人對褚冥漾有什麼特別意見,但走在校園卻常被不知名人士找麻煩,以妖師之名將罪的枷鎖束縛在他身上行剷除異己之實,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白痴種族概念。

  而不善於跟人起衝突的褚冥漾就算被找麻煩也不太會反擊,到學校就讀了一年還是沒能習慣他們處理事情的方式,偶爾在萊恩解決掉那些找麻煩的傢伙後,可以明顯的看出他臉上寫著『火星人真的好恐怖』之類的字樣,那份膽小無害的特質讓千冬歲有些時候不免想嚇嚇他,儘管這有些惡趣味。

  有時候他實在很懷疑那些說出『因為是妖師所以該死』的人到底有沒有那個智商去理解『妖師』一詞代表的含意。

  他曾經在書中看過許多關於千年前的戰爭史詩,幫助鬼族的妖師如何崛起、又如何在三百多年前消失在時間之河的分際,其間並沒有提到妖師幫助鬼族的真正緣由,以邏輯上的意義來說,就是前提曖昧不明,此論證不成立。

  一向有些獨善其身的千冬歳在這方面倒是意外的護短,嚴格來說他對妖師一族的了解不深,但他相信著那名他以真實之側發誓過、無論如何都會真誠以待的朋友。

  當然這也是今天出來玩的裏原因之一,不單單只是慶祝莉莉亞出院,同時想讓最近因為遇到許多事情導致心情不是很好的褚冥漾打起精神──儘管這裡似乎不太適合野餐。

  一心二用的同時思考好幾件事,千冬歳想起關於這棟宅邸的傳言。

  情報班的人在探查這方面從來不會莽撞,出發前他也做了一定的調查,由於是反公會家族的古老居所而在資料上殘缺不全,無法深入核心。同為日本古老異能者家族的後裔,雪野家所掌握的說不準比公會來的多一些,至少在神無月一氏的蹤跡尚未完全滅絕之前,雪野家的古籍有記載兩家曾經一兩次的接觸與合作,儘管他們的立場是中立且重心早已偏向公會。

  記得書上關於最後一次跟神無月的接觸是在兩百多年前,而且不過是個意外,記述者是雪野家的旁系姻親,在偶然的一次工作中碰上危機最後遇到不明人士的救助,帶著面紗的不明人士自稱神無月。

  儘管這個故事缺乏證據,卻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第一點是術法上的運用,據記載上的描述來看,對方使用的跟公會成員的陣法不一樣,上頭基本元素的排列反其道而行。神無月之所以能成為反公會的主力,理由不外乎是那被嚴苛保護著的秘傳術法,相較於雪野家以神諭為主流的秘術來說極具攻擊性,剛好符合記述中所說的;第二點則是看完整個故事之後千冬歲自己做的推斷,那位記述者並不是公會的成員,剛好跟公會幾乎沒有任何來往。而神無月一氏雖然對於公會有很大的敵意,但以古異能者家族的風評來說相當不錯,不能說是熱心助人,但對於跟公會沒有牽連的不相干者也不會見死不救。

  不過以資料來說,對於神無月還是十分缺乏,單憑家徽和手上這點資料還是太勉強了點,但眼下除了繼續在房子內探查也找不出其他的辦法。

  先不說房子本身被大型術法保護著這件事──連續試了兩處無法開啟的門、想用術法破壞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後,千冬歲這才回想起自影像球在屋內看到的人影,那時他並沒有真正去注意,因為神無月的家徽一推測出來後,吸引了在場大部分的人所有目光,自然而然的忽略那定格在玻璃窗後角落的人影。

  現在想來,進來這麼久還沒有看到……如果是鬼族也不可能不主動攻擊他們這些入侵者,而且從剛才到現在,整棟房子並沒有散發鬼族特有的惡臭味……可是,如果不是鬼族的話又是什麼?

  在這裡待的越久越能夠感受到週遭空氣中那不善的氛圍,他對於直覺一向沒什麼特殊想法,但心臟那沉甸甸的不規則跳法卻讓人不由得在轉角處頓了一下。只是抱持著既然來探查就不可能空手而回的想法,他繼續往前走。

  從外觀到內部的結構來看,整個一樓大概是環狀的設計,沿著走廊繞一圈很有可能會回到剛才的大廳,只是在前往下一個轉角之前,他試了右側的木製推門,意外的將門推開一絲縫隙。

  「……」進去或者前往下一個轉角,少年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使勁將門往左推開,門發出劇烈的摩擦聲,甚至有些許木屑掉落。

  仔細觀察這扇門的角落已有著些許被蛀蟲啃過的痕跡,斑駁點點的潮濕痕跡在門與門重疊處隱約可見,顯示長時間被充足的水氣浸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有那麼一秒千冬歲是完全愣住的──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後。

  「……」就算這裡是青木原樹海內部,多餘的陽光無法穿過茂密的綠葉枝芽,但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完全變成黑夜,而現下那暗沉的天色,確實是只有在入夜時分才能看到的深紫。

  不只是這樣,剛才在進來時玄關到大廳間的東西都很新,不管是家具擺設還是那置放在桌上的人偶都嶄新的不像是歷經百年的古老宅邱,但是在這扇門之後,建築物褪去了那層華麗鮮明的色彩,開門的動作似乎成了時間的分界點,似乎這裡才真正的呈現了神無月館內部的真實面貌,簡直就像是……

  以不同的時間點立足在相同空間中,用同樣單位計算著流逝。



碎碎念:
這裡是千堂,之前因為很不幸的抽到了千冬歲行動視角的章節,所以只好硬著頭皮寫,儘管是蠻久之前的事,但是到現在看還是覺得千冬歲視角非常碎碎念啊!資料承載量過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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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樓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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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兄控是一種病,久久不能痊癒
 
(今天還是一樣的兄控視角)
 
  迷路的人哪……在月影被烏雲遮蔽之際總是得小心前方的宅邸,樹林裡的蟬鳴與身後的腳步聲或許只是山神的一時興起,而宅邸裡的鬼卻等著吞噬而永遠無法滿足,所謂的鬼隱啊,其實是在人類挖出雙眼之下所進行的不公平遊戲。



  黑色的雙眸微瞇起,驀然想起了曾經在書中看過這麼一段話。


  某方面來說,現在的狀況不知為何,跟書中描述鬼隱的話語有著些許重疊。然而不只是相似,在這樣的氛圍裡,似乎再繼續走下去,可能連自己的聲音都會消失在這棟宅邸裡。

  深深吸了一口氣,千冬歲的腦袋裡已經快速想轉過無數種可能,而後他走下同樣老舊的木製臺階,迎面的涼風夾雜著些許水氣。

  順著台階下蜿蜒的石子路前方是具有中國古典味的五角涼亭,兩旁則是種植著矮小的樹叢,順著石子路再過去就是如一面凹凸不平的鏡子映出部分夜空成像的水池,涼涼的水氣就是從水池那傳來的。

  門後的露天中庭可以仰望天際,暗紫的夜之帷幕上星光寥寥,薄雲掩去了部分月色和大多數的星辰,偶然露出的月光與雲的陰影交錯在地面上,偌大中庭從對面往上看是一扇一扇的玻璃窗,不是真的近視的人能夠很輕易的看到二樓內部的書架和三樓的……黑色瞳孔映出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夏、夏碎......哥!」在月亮探出薄雲的空隙、光線最充足的霎那間,他認出了那個快步自走廊穿過玻璃窗前的人,只是對方像是沒聽到任何聲音的繼續往前走,穿著紫袍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視線中。

  往前了幾步走到中庭的水池旁,千冬歳回頭望向來路,理智上他似乎應該折返去找其他人再來,但是剛才的月光映照出那人慘白的臉色讓他無法就這麼折回。

  停了不到幾秒他立刻決定去向,朋友那邊還有萊恩在,短時間內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會出大問題……這樣想著的千冬歳快步越過水池旁,在另一頭被遮住天空的涼亭附近找到往上的樓梯,在上去前卻不禁再次朝原路望了一眼。

  「……」

  夜空的雲層在流動之間,終究還是逐漸遮蔽了蒼涼而孤獨的月亮,直至月的影子消失為止。

  #     #     #     #

  從一樓到三樓的距離稱不上短也稱不上長,沒有扶手的木製階梯在角度上顯的有點陡峭,但少年急切的步伐卻未因此而慢下來,事實上,他連多費點神去注意腳下的動作都沒有,依舊穩定的一如之前的優雅輕巧,儘管那速度加快了兩倍左右。

  在經過二樓時,他瞥見了和式屏風和剛剛抬頭看見的書架,左邊的房門上的字樣,只是這一眼並沒有維持太久的時間。

  然而在到三樓時,那一向表情不多的臉卻在瞬間流露出錯愕的情緒。

  迎面而來的不是他迫切尋找的那個人,同樣一襲紫袍,卻有著褐色的長髮綁成馬尾,此時那人也是一臉訝異的樣子。

  「……千冬歲?」阿斯利安率先出聲,他認出對方是C班的學弟,也是跟他頗熟的藍袍學妹的好朋友……不過真正讓他比較印象深刻的是對方上次運動會紅白對抗賽的難纏程度,雖然沒有正面交手過,但看的出來對方的實力以同年齡的人來說相當不錯。

  同樣也認出眼前顯然是聽到聲響所以過來的人,千冬歲愣了一下,然而下一秒脫口而出的卻是:「你有沒有看到我哥……我是說,夏……」猶豫了半响,最終還是沒能說出那人的名字。

  「你是說夏碎嗎?」聰明的接話。

  「我剛剛在這附近看到他。」點點頭算是確認,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說出剛才在一樓庭園所看到的。

  怎麼想都不對勁:從面對樓梯口的方向和他剛剛看到的人走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右後方的位置,但是眼前的人卻是從左前方繞過來的,如果以這棟建築物的迴廊設計來推算,那阿斯利安照理來說應該會碰上往相反方向走的夏碎。

  可是卻沒有看到人……在腦袋中轉過許多了疑惑,但此時千冬歳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微偏著頭,阿斯利安看起來有些疑惑,「我剛才在這層樓繞了近乎一整圈,並沒有看到他。」

  「……」但他確實看到了,難道真的是錯覺?

  「這個任務是昨天臨時轉交的,我們才進來不到幾個小時,按理來說,就算是支援也不會那麼快就派遣過來,夏碎學弟不太可能出現在這裡。」見對方的臉色不對勁,阿斯利安委婉地分析道,他倒是沒想到剛跟另一個人分開調查就碰上了意想不到的C部學弟。「休狄殿下在二樓。」看到對方在聽到複數主詞的時候表情,他又補充了一句。

  「所以最後這個任務是移交給阿利……」還有那個據說脾氣不太好、狗眼看人低的黑袍王子殿下,只是千冬歳這次並沒有直接說出他的看法,畢竟看人不爽當面嗆聲也是一種原則。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阿斯利安終於問出從剛才就想問的問題。

  「覺得好奇所以過來看看,萊恩他們在客廳。」簡短的回答,心思不在這上頭的人抿著唇,仍舊在意著剛才在中庭時看到的人影。是他的錯覺還是那人真的有來……不管是哪一個選項,都說明著這棟房子的不對勁。

  阿斯利安聽到這話,稍微流露出有些無奈的神色,這年頭的學弟妹的好奇心和不怕死的程度真是越來越強大了,明知道是公會出動紫袍以上的人員探查、狀況顯著不明的任務卻還是跑到這裡。

  「這裡不是你們能夠來的地方。」這麼說著的阿斯利安表情有一定程度的嚴肅,從進來到現在,神無月館散發出來的氣息在無形中觸發了身為荒野守護者的狩人一族對於危險的直覺,「這棟房子裡面,通聯法術、返咒陣法和移動陣法都不能用,可能是房子本身的結界所造成的,但詳細原因還不清楚,你們早早出去比較好。」

  但千冬歳一向不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特別是當他在這裡看到了那個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人,不查清楚他是不會乖乖從這裡出去。

  「雖然這是由紅袍移交給你們的任務,但如果有其他輔助人員會比較順利吧?到這裡的不只有我,還有兩個白袍、一個藍袍,不會妨礙任務進行的。」自動跳過無袍級的妖師友人,反正只要一起行動總不會有事的……說到後面千冬歳的語氣帶了點懇求,卻是十分堅持。

  「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暫時跟我一起行動吧。」停頓了一會,阿斯利安總算是同意,畢竟對方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先不說那個術法不行但是幻武兵器天才的萊恩學弟,在這年紀能考上白袍的著實不多,加上醫療班的藍袍(他大概知道那是誰),這樣的組合的確不是讓人太擔心。 

  跟他一起出這次任務的那個人王子殿下絕對不會同意這種事,不過又何妨?反正兩人早就不是搭擋了,這次出任務也只是因為某種不得已原因才湊在一起。
 
 
 
 
 
 
千堂碎碎念:
那個,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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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樓 千堂零/天倉利 felixray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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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擔心家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依舊是千冬歲和阿利)
 
  「還在擔心夏碎學弟嗎?」注意到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微微一笑,問道。

  「……嗯,不好意思,我還是想確認一下。」

  得到同意後,千冬歳順手抽出四張白色紙符,「降神、歸一咒、西之虎鬼奔馳之路。」純白的火焰瞬間燃起,「!」還來不及念出下面的咒,白色火焰轟的一聲竄起失去了控制,原本應該燒成銀白色灰燼的紙符在下一秒成了黑色的殘渣落在手上。

  「也不能使用追蹤術……」阿斯利安若有所思的看著發動失敗成了殘渣的紙符,一面想著等下或許應該先把所有的術法試過一遍。

  而另一個人則是想起先前在競技賽最後一關、湖之鎮時也有過類似的發動追蹤術失敗的經驗,只是那次是有人干擾,而這裡似乎是追蹤術原本就無法使用,房子結界本身有特殊效力的緣故。

   無暇多想什麼,千冬歲拿出銀色的小鈴鐺放置在地面上,迅速的抽出小刀往手心劃下,讓紅色的鮮血落在鈴鐺上,房子的格局雖然不小,如果找得到人的話範圍也不會太大,但是心急的結果就是劃得太深而不小心放太多血。

  沒有立刻止血,他蹲下來將指尖放在鈴鐺上,被血染紅的手輕輕敲著鈴鐺,「一滴血是走一步,兩人血是行一路、三落血是踏一處、四分血是跑一目,散佈歸人再不歸,鈴鈴叮叮追找回。」

  鈴鐺震了震,自動打起圈子,在木頭材質的地面上逐漸繪出了簡易神無月館的格局,只是在圖尚未成形前,鈴鐺卻徒地止住繪圖的動作,而後像是不明白要找的人會出現在什麼地方的切確時間和位置,在地面上畫出一條條交錯紊亂的血痕,這次的預知現形術怎麼也無法再進行下去。

  「……」這個在湖之鎮可就沒發生過,應該說,除了因為範圍太大委託者流的血又不夠多導致無法畫出完整地圖,這個術法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形。

  「先把手包紮一下比較好。」見學弟還處在發愣的狀態,阿利拿出藥布將對方還在流血的傷口作簡單的處理,「既然暫時找不到人,那就先探查完這層樓再到一樓去找其他人,剛剛在那邊找到能量水晶製造出來的陣法。」比了比自己方才來的方向。

  「……」默默收起染血的鈴鐺,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很在意剛剛發生的事,那份不安和迫切佔據著他原本冷靜而善於分析的腦袋,似乎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因為過份在乎某個人而導致判斷力上的敗筆。

  「放心吧,夏碎學弟的實力很高,如果真的進來的話也不會有事。」留意到對方沉默無言代表的意涵,阿斯利安微笑地說。

  那可靠溫和的笑容和無法讓人抗拒的領導氣勢,讓他不由自主的點了頭,「嗯,我知道。」擦去鈴鐺上的血跡,「走吧。」

  不明白為什麼連用血緣關係尋人的密傳法術也會失敗,發動的時候明明很正常,如果要找的人剛好不在這附近也不會是那個樣子,如果範圍過大,繪出的圖是不完整的,但還是會大概預測出方向,剛剛發動的時候也沒有跟追蹤術一樣受到房子結界的嚴重干擾,但是鈴鐺畫出的圖卻無法成形,彷彿他要找的人同時存在於不同地方……只是這不可能。

  一邊跟同是C部的學長繞過另一邊的走廊,千冬歲在腦中想過各種可能,只是這些假設都被一一推翻。

  走過刻有澡堂字樣的門旁,兩人繞過主臥房門前,走過透明玻璃窗,同樣也能透過大片的玻璃看到外頭中庭及內部的水池,整層三樓幾乎都採用這種設計。

  「這層樓的門似乎全部都打不開,因為有設保護結界,無法強行用幻武兵器或術法破壞。」阿斯利安一面走一面說明起至今為止的狀況,「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危險性,從剛剛進來到現在並沒有遭到任何攻擊,連異能者家族的據點最常見的防禦機制也沒有,剛才你們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嗯,照理來說應該會至少在院子前設立一些機關阻止入侵者,現在這樣好像是特地讓人進來。」

  「據公會至今調查的資料,這棟房子的擁有者是神無月一族,是反公會的望族,勢力相當龐大幾乎能跟當時的公會一較高下,只是不知為何在一百多年前銷聲匿跡,沒有人知道他們家族的切確位置,公會關於他們的紀錄很少。」阿斯利安接口道,儘管知道對方在來之前不可能什麼調查都沒做,他還是稍微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

  千冬歲偏頭看了剛才在一樓經過的水池和石子路一眼,不禁意想到留在大廳的那一夥人,說起來現在也過一段時間了,果然應該還是快點回去找他們一趟。

  想來阿斯利安似乎並不是在第一時間看到傳回公會的影像資料,關於這點上情報班可以說是掌握了先機,以及因為神諭之所的情報優勢。儘管如此,卻還是沒有人真正知道神無月一族是怎麼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也沒有人知道神無月館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由上頭給的資料看來,這裡是神無月最古老的血脈所居住的地點,幾十年前公會也曾經多次尋找,但沒有任何消息,直至這次的地震發生之後。」

  「很多線索要自己調查了。」不過越神祕的謎他就越有興趣,想到這千冬歲的眼睛亮了起來,表情也有點躍躍欲試,畢竟這是難得的機會能夠釐清真相。

  繞過兩個轉角後,偌大的空間置放著幾個呈現柱狀體、晶瑩剔透的白水晶,裡頭有著些許黑色如絲線般的紋路。天花板上帶著些許淡黃的白色燈光透過排成五角形的水晶折射在地面上,些許光線則是映照出地面上藍黑色光澤的法陣,內涵複雜的的元素符號,只能隱約看的出來些許基礎法陣的原形,但顯然跟學校圖書館的書籍上有所不同。

  「就是這個嗎?」

  「嗯,剛剛還沒靠近的時候聽到有人上樓梯的聲音所以沒有來得及調查就到樓梯口了,這裡不管是水晶還是法陣都沒有看過。」很正常,畢竟是反公會的古老家族,自然而然會將家族流傳的祕術保留起來,只是在這裡出現的原因有待商榷。

  黑色紋路的白水晶即便是在守世界也相當少見,看清澈的色澤和質地都是屬於上品,類似祭咒專用的東西,只是那如同蜘蛛網的黑絲隱約透出些許竄動著的瘋狂因子,那蔓延在透明色澤內部因為對比而鮮明的黑痕彷彿盯久了整個人就會被拖進去。

碎碎念時間:原作這兩人幾乎沒講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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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不存在的記憶
 
(總算有一個正經標題了)
 
  相當感興趣的蹲下來研究法陣,千冬歲認出幾個古代文字,但對於陣法的概念和組成卻不太能理解,只能由些許小地方看出這是類似轉送的陣法,對於被朋友稱為人形圖書館的人來說,這倒是很難得的一件事。

  快速的將陣形畫在記事本上,千冬歲打算回去的時候研究一下,抬頭卻見另一個原本在觀察能量水晶的人站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把鑰匙。

  「那個是……?」千冬歲湊近,稍微傾身看著古老的銀灰色鑰匙,而後他唸出上面已經模糊的刻字:「深…」似乎還有下面的字,只是已經被磨到看不出來了。

  「看來是某個房間的鑰匙,這樣雖然對萊恩學弟他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要不要順便去找找看能夠打開的門呢?剛才在二樓的時候,我好像有看到相對應的房門。」阿斯利安微微一笑,算是徵詢學弟的意見,要是對方要先下去找人也沒差,反正只是事情的先後順序。

  「去看一下要不了多少時間。」不到一秒千冬歲就決定去向,看一下應該不會耽擱多少時間。

  「那就去二樓吧。」

  很快的下了決定,兩人一同順著剛才千冬歲來的樓梯下去,穿越過精緻的精靈雕像後橫越過大半的走廊,在面對大門的左邊方向找到了與鑰匙相對應的房間。

  老舊的門鎖鐵繡斑斑,上頭有著奇特而充滿古典味的雕花,門上的字倒是相當清楚:神無月深雪

  「很美的名字。」能住在這裡並擁有自己的房間,應該家族中是身分地位相當高的小姐,如果這裡是神無月本家的話,那麼這位八成是直系血親,「雖然這樣貿然進去小姐的房間有點失禮,不過還是打擾了。」

  這樣用彬彬有禮的語氣說著,阿斯利安用推開房間的門,裡頭是一間鋼琴房,乾淨而光滑,無暇的表面映在白青色燈光下更是加深了那亮度,地板上乳白的布織地毯則是繡著櫻花般淡粉紅色的點綴。

  「一點灰塵也沒有……」用手拂過了鋼琴,指尖卻連一點灰塵也沒沾到,千冬歲順便看了練琴房的其他擺設,同樣是詭譎的明亮色調,打開了鋼琴蓋,「這裡也是,連一點刮痕也沒有。」

  然而這些疑點並不是加深不安的原因。在踏進這個房間的時候,或者應該說,在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陰暗濕冷的角落睜開了雙眼,卻沒有任何氣息或動靜,只有那爬蟲類般的惡意遍佈全身。

  從來沒有感到這麼不安的情緒。

  就算紅袍的工作性質較偏於輔助,因為收集情報而得到的歷練卻也不少,但這種極度壓抑的冷空氣彷彿攫住了他,好似呼吸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從這裡進去吧!」見學弟停頓在原地,阿斯利安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完全不受影響似的往櫃子旁的門走去。

  千冬歳也跟著走到門前,「你有沒有……」

  將食指放在唇間,阿斯利安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對方側耳傾聽房門內的聲響。

  ……果然不是沒有察覺到那股從暗處窺伺的視線。

  千冬歳湊近門旁側耳傾聽。

  叩、叩……細微的腳步聲,像有人穿著木屐在裡面走動,聲音越來越靠近他們的所在。

  在聲音最接近的時候,當下阿斯利安立刻做出快速轉動門往前推的動作,整個動作在零點零零一秒內完成,只是房間內什麼也沒有。

  典雅的擺設,床鋪在面對門的右後方,再過去則是一扇拉門,陽台上的盆栽種著黃金葛,尾端的葉子已經枯黃了。

  白色的和屏以巧妙的位置放在衣櫃前,剛好構成一個隱密的空間,所有的物品和淺藍色床鋪也被整理的有條不紊,嚴格來說,整間房間的格局和布置均十分的別緻,如一個有教養且細心的女性應該有的氣質。

  ……錯覺嗎?不對,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或許還能這樣說,但卻是兩個人一起聽到,「看來是不想出來打招呼呢。」阿斯利安微笑,儘管那股氣息讓人覺得不舒服,但對於不想沒事就抹煞生命、哪怕是妖靈的他來說,只要不是鬼族,能不動手是最好的。

  這種像原世界鬼片會發生的情景理所當然的,無法這兩人產生什麼影響,很快的拉開梳妝檯那移動式的鏡子,裡頭有著染上大片乾掉血跡的空間。

  「這個……」注意到底下躺了一本孤零零的藍色繪本,千冬歲很快地將東西拾起。

  繪本翻開來是蠟筆的塗鴉,凌亂的字跡和塗鴉佔據了大部分的空白,筆觸很孩子氣,畫著疑似火柴人的簡單家庭成員,分別是爸爸和自己,而在下一頁他看到了用亂七八糟的平假名拼出的日記:


  今天,和螢在院子裡 幫忙
  書 的 身體 不舒服
  伯伯 和嬸嬸 說 要先 洗澡 才能吃 晚飯
  晚上 也和姊姊 一起睡


  「這看起來不像房間主人的東西。」不知何時湊過來跟著看的阿斯利安推測道,偏著頭閱讀上面的內容,「看起來應該是跟神無月深雪有密切關聯的孩子。」

  盯著日記的空白處,這一瞬間千冬歲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或者說怎麼也無法回應。幾個片段的記憶如海水倒灌般猛然湧進腦海裡,一時間他只能被動地看著事件發生,透過記憶碎片短短幾秒的交會縫隙。


  「我先去探查。」萊恩默默自一旁的牆壁浮出來,顯然從喵喵的餐籃內沒有飯團的打擊中恢復過來,最後他提出這麼個建議。

  「嗯,萬事小心。」笑的相當燦爛,喵喵揮揮手,「我們在這邊等你喔!」然後女孩將三明治遞給漾漾和莉莉亞,「漾漾和莉莉亞要多吃一點,這樣才會快點恢復精神!」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是故意只做三明治而不做飯團的。

  「本小姐精神好的很,才不用妳擔心!」莉莉亞哼的一聲,但還是接過三明治,「不過還是……謝、謝謝。褚冥漾!等下來決鬥!」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和不好意思,白袍少女連忙補上這一句。

  只是可憐了旁邊的褚冥漾,一臉”這關我什麼事”的樣子,然後看到喵喵拿著三明治的手懸空了幾秒,他連忙跟著伸手接下,「謝謝。」

  看著白袍拍檔走去的方向,他推了一下眼鏡,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我就趁這個時候說明一下神無月館就目前為止查到的相關資料好了……」


  那時候過去的是萊恩……不對,是他才對,他急忙否定了這段似幻似真的記憶斷層,但同時留下疑問的缺口。


  他有些不高興,不得不說,每次看到這個頂著俗氣五彩頭的台客不良少年都很想呼他巴掌,但平常不合的兩人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走在一起,於是穿著紅袍、剛獨自出完任務的他在推門進去前忍不住火大的轉過頭,瞪著身旁的不速之客。

  「明明就是我們的聚會,不良少年你跟來幹什麼?」銀製門把在他手下發出劇烈的摩擦聲響,顯示出推門的人火氣過盛。

  「笑話!要不是本大爺的僕人也跟著來了,你以為本大爺希罕跟你這個四眼書呆走在一塊兒嗎?本人行走江湖一把刀,還用不著再多一個僕人。」立刻就回嗆過去。

  「哈,不要讓我笑了,不知道是誰剛剛硬要在移送陣轉移的時候跟上來的?要不是我今天不小心因為任務的關係所以遲到,你以為憑你的智商可以找的到我們聚會的地點嗎?」

  當下某人的獸爪就亮出來了,「四眼書呆你是想打架是吧?」

  
  「學弟、學弟……」

  思緒抽離了記憶的裂痕,最終留下一絲深刻鮮明的軌跡,無法在短期內抹去,這時他總算回過神來,「……沒事。」他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至少不會發生在這裡……他怎麼可能因為任務遲到讓那個不良少年跟著來?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千冬歲立即想到日記可能被設下了什麼幻覺陷阱,連忙將繪圖日記闔上。

  「……」盯著臉色明顯不對勁的學弟片刻,阿斯利安最後還是點頭,「沒事就好,下去吧。」

  在稍微搜索過整個房間,唯一不對勁的物品只有一樣,同時也是線索,是以千冬歲還是決定將東西沿著原路帶下樓。

  兩人走出臥室穿過練琴房後準備順著原路離開,在踏出琴房時,走廊深處看見了白色的影子。

  越來越近的白色身影讓人感到相當熟悉,藍灰色的髮垂蓋在眼睛上,白袍上染了血跡,同時有被利器劃破的痕跡,但傷勢看來不重,走路的步伐依舊很穩定,只是這不是他們注意到的重點──「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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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停電時該怎麼辦?
 
(喵喵&莉莉亞視角/學長你終於出現了!)
 
 
  往千冬歲離去的走廊逃跑,卻發現周圍的環境依然沒有太大的改變,像是無法直接通過走廊去另一端……一回頭卻發現位置離大廳只有幾步之遙。

  「這是……怎麼回事?」

  「好像是空間循環。」這下子別說去找千冬歲了,連要怎麼躲過敵人都很困難。莉莉亞沉重地望著眼前看不見的扭曲,手中的九門遁甲要是拿來攻擊,方才設下的護咒就會解除。

  但還來不及多思考什麼,身後便傳來客廳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朝這裡過來了。

  碰!碰!碰!有什麼在結界上撞擊著,像是試圖進來這裡。

  「!」兩個女孩握住彼此的手,同樣感覺到那份緊張和恐懼,往身旁的牆壁貼了過去,莉莉亞看著金髮女孩同樣喚出了自己的幻武兵器,臉色有著不安,處在這樣進退維谷的狀態下,只能硬闖了……

  「莉、莉莉亞……」

  「喵喵、等下我們往客廳跑,上二樓找萊恩他們。」也只能這樣做了。一面在內心中努力振作起來,莉莉亞勉強用冷靜的語氣開口。

  「嗯……」

  隨著撞擊聲越大,兩人也禁不住地往牆上貼,而後莉莉亞感覺到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

  「啊──!」地板瞬間震了一下,還來不及反應,兩人就這樣被翻轉的石牆捲入另一個空間,狠狠摔在一塊。

  「痛……」努力爬起摔痛的身體,她抬頭看了一下周遭的環境,如果有敵人還什麼東西得隨時做好應戰的準備。

  幸好,什麼都沒有,這個房間應該可以暫時躲一下。

  周遭很暗,只有地上的煤油燈發出微微的亮光,旁邊是一架鋼琴,木製的地板和書櫃,看起來很新穎,相較於客廳的灰塵來說。

  「啊,喵喵來弄點光!」喵喵看了,拍了幾下手想藉光影村的力量。

  但不如預期的,空間並未被點亮。

  「……喂,該不會被斷電了吧?」莉莉亞狐疑的看著朋友。

  「喵喵每個月都有好好地放自己做的小餅乾上去!才不會被斷電!」不意外地發出抗議聲,「不然莉莉亞試試看嘛!」

  「那就是這棟房子的問題了。」同樣試著召喚光源卻失敗,「真討厭!」這種黑漆漆的環境下只有那盞要亮不亮的煤油燈的模糊光暈,看起來很恐怖啊!如果是完全黑暗的環境反倒比較還好一點……加上現在只有兩個人,緊張感又更甚。

  「不過,好像是安全了呢!」自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裙子,喵喵看起來鬆了口氣,「那個東西喵喵從來沒看過,不知道漾漾他們怎麼樣了……」擔心的話語,漸漸沉寂在這個鋼琴房的空間當中。

  過了幾分鐘,正想說完全沒有動靜的時候,離得最近的牆卻像是被什麼重擊一般,搖動著。聲音大概是因為隔音關係,並不大聲。

  「!」

  不過僅是這樣,就讓兩個女孩瞬間噤聲,並備好自己的幻武兵器,警戒地看向黑暗之後的那面將他們和敵人暫時隔絕的牆。

  過了幾秒,牆壁旋轉了開來。

#     #     #     #

時間:9月20日 午後    地點:富士樹海

  望著領在前頭的搭檔不著痕跡地穿過結界,毫不猶豫地往前行的動作時,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不過好在搭檔並未直接動手將上次紅袍所設的結界破壞掉,這樣倒是省去了再一次佈下結界的麻煩。雖然有關當局已經禁止一般遊客到這附近,卻無法保證不會有人誤闖。

  在危險中有更大的利潤,人常常被貪念牽著鼻頭走,明知不該仍為之大概就是指這些人吧。雖然跟颱風天還是去海邊看大浪的人不太一樣,但對他們這些去援救的人來說偶而還真的會興起一種「放他們去死吧」這種有些幸災樂禍的心理。

  不過這些只是題外話的某些抱怨。跟上前面已經走得有些距離的搭檔,夏碎對於這次的搜查人物,其實是有點不解的。當然不只是自己,連任務提供的單位在收到這樣的任務要求時,承辦人也露出了很疑惑的表情。

  因為公會內部常會有兩三個月的長期任務,甚至有監視型的任務會拖上半年一年。而且任務的地點極複雜,無法使用聯絡法術的地點也不是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連絡不上袍級也不是多令人擔心的事。

  不過以防袍級的安全,還是有規定必須要在48小時要和公會聯繫上。若超過時間會由公會主動聯繫,當然就要有被負責的巡司狠狠削上一頓的心理準備。但如果公會聯繫不上,將會在一小時之內派遣支援。

  但這樣在平安無事地結束任務後,袍級得寫上長長的報告書給巡司說明自身為何無法與公會聯繫,當然還是會被巡司重點紀錄下來。

  所以向這樣提出主動搜查的任務,對公會來說沒什麼必要。尤其他們提出要支援的對象根本還沒有超過48小時的底線,雖然搜查的地點的確有些令人不安,但是對於已經派出了一個黑袍與一個紫袍的任務地點,承辦人曾經很公式化地想退回他們的請求。

  當然,身旁這位也絕對不是會因為承辦人的幾句話就停止的人,態度強硬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幾句話就把承辦人氣的嘴唇發白,雖然最後還是答應了他們提出的支援申請。

  雖然先前那件鬼王塚事件鬧得沸沸揚揚,而且因為擅自逞能差點葬身在那裏的行為讓先前累積的假期扣掉不少,卻還是綽綽有餘,把手上的任務全數推掉也絕對沒有人敢說些什麼。

  只是,失去聯絡的那兩個人雖算是熟人,以平常的實力來說,絕對不會是令人擔心的程度,就算已經性格牴觸且早已不再是搭檔,應該還是能夠合作的……會主動申請支援的友人與其說是積極,倒不如說是魯莽。

  想到這裡,他低頭看了一下時間,距離阿斯利安和休狄在神無月館與公會失去聯繫,尚未滿48小時。

  「……神無月……」面具底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果然還是因為地點的關係吧?神無月的遺跡。

  連情報班也沒有關於那一族的正確資料,雖同為日本古老的異能者家族,但藥師寺家那裏也沒有太多的記載,就是不知道搭檔今天去的黑館藏書有沒有更多的紀錄了。

  不過,有關於神無月一氏為何會消失,至今仍眾說紛紜。即便阿斯利安他們並未在這裡失去聯絡,夏碎也有這個打算想來看看,與其說是出任務,倒不如說是抱著來觀賞古蹟這樣的想法,當然,如果他在閱讀公會裏史的時候,有關於神無月家的疑點能夠找到答案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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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時間:
我知道這篇很慢熱啦......不過如果不把所有人進來的前後因果交代清楚,這篇就缺乏邏輯......畢竟是認真向的同人作品,之前還被人說過"無月祭"太用腦袋了想看甜文,讓千堂超級感傷的......甜甜的BL同人文不是不會寫,但還是想寫寫比較虐的文啊......(抖S出沒
話說其實有人被前面那個警告給嚇到了對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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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最佳拍檔參上
 
(學長們的視角)
  「夏、你走太慢了!」出聲打斷了對方回想,冰炎站在紅漆的鳥居旁,居高臨下的看著還在小徑途中的友人。

  之所以是居高臨下的原因,自然是這裡的山勢地形所致,路徑有一定的坡度傾斜,一路往上走就是神無月館。

  他聳聳肩不多反駁地追上,在他面前所呈現的跟不久前影像球所見的如出一轍,除了……

  鳥居上隱約透著一絲力量,似乎禁止著任何想探索的思想。

  「被下了禁制啊……」

  冰炎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雙掌合起,再打開手時,金花煉粉像是織網一般朝鳥居覆去,瞬間整個空間像是被震盪一般,鳥居那隱透的力量瞬間消失無影無蹤。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作用,但保險起見將力量給壓置住。」依然想得很周到的人說完往屋落走去。「時間?」

  「還有三分鐘。」看了看手機的時間,以及眼前的建築物,外觀透出一股古老的氣息,不過由玻璃窗可以看出來,其實建築物的年代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太過久遠。原世界的日本於1868年開始才與西方的交流頻繁,不過守世界應無這種限制,就算這裡的地點是原世界,利用空間切割的大型術法應該是輕而易舉。

  「我昨天收到戴洛的簡訊。」在等待的同時,冰炎開口,既像解釋又像隨口閒聊。

  原來是這樣,戴洛因為現在還在出長期任務,理應無法申請這次任務的支援,所以才會拜託他們。瞬間理解為何這人如此堅持要去申請這次的任務,面具底下漾出了微笑,「他暫時還沒辦法回來吧?畢竟是監視任務。」而且還是長期的。

  不過,戴洛會那麼緊張……總覺得有點罕見,而且冰炎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這或許是有什麼更深一層的理由、也說不定。

  在短短幾句話之內,夏碎心裡倒數的秒數在對話中點滴減少,來到厚重的大門前方,隨著施加力道而推開的門發出了長年未保養的聲響。

  「走了。」秒針正好通過數字十二,冰炎率先踏進玄關內。

  其實應該要等任務的簡訊再行動,不過搭檔似乎已經沒有那樣的耐性,於是夏碎只好往前一步準備跟上,卻在踏進去前不經意瞥到地面,只見角落裡閃爍著綠色的光芒,一只六角形的綠色水晶。

  「?」看起來有點眼熟,上頭附著的力流也是……

  但最後他並未走過去撿起來,只是跟著踏入屋內昏黃的空間中。

  玄關的空間之後,是個明顯的打鬥過後的客廳,牆上的燭台正燃著橙黃的火焰,錦織的地毯也有著明顯燒焦過的痕跡,加上水晶燈的碎片和刀切砍過的痕跡,很顯然是有人曾經在這裡戰鬥過。

  冰炎撿起地上被攔腰切成兩段的人偶上半身,斷痕是刀所製造的切口,不難聯想到使用軍刀的阿斯利安,不過燒焦的痕跡卻又不像風屬性的兵器留下的,雖然爆符也有可能製造出這樣的痕跡,但是……

  「怎麼了?」正在查看其他空間上的人回過頭來,卻見自家搭檔臉色有點不對勁,拿起人偶的下半身,只見層層蕾絲裙下撿起一只有著水晶貓咪的吊飾。

  「……這是褚送給米可蕥的。」

  拿著吊飾的搭檔沉默了幾秒,最後吐出這麼一句話。

  「說起來,剛剛掉在門口那邊的紀錄水晶,應該是千冬歲的。」訝異沒有幾秒,夏碎緩聲道,「而這個人偶上的切痕,照這個情形,恐怕是……」擁有火屬性的兵器,跟米可蕥他們很熟的人,除了冰炎之外只有一個人。

  「萊恩‧史凱爾。」冷冷的接下去,無庸置疑的。

  「看來,又多出了幾個要找的人呢……」在心底嘆了口氣,夏碎說出來的話語卻依然溫和淡定,可以想到是誰提議來這裡的,因為除了情報班之外應該不會有人知道這裡。只是這回的任務地點,並不是紫袍以下的袍級能涉入的範圍,「回去之後,應該要好好跟他們說一下。」

  所謂的說一下,大概就是『不可以把黑袍等級的任務地點當作學園祭的鬼屋來玩』這樣口頭告誡的形式,其實他並不真的太擔心那些人,依學弟妹的能力,如果遇上危險也能夠自保,就算是最近一年入學的褚冥漾,身上也有護符和幻武兵器,一時半刻應該也不至於會有事。更何況還有其他人在。

  但是,這樣的行為還是不太好,如果真的遇上什麼事情,像現在也有點令人擔心。不是處在慌張的狀態下,米可蕥應該不至於把褚送的東西掉在地上而未察覺到。

  「直接通通種在校門口,還訓什麼。」或許是因為早起睡眠不足,亦或是其他更好的理由,冰炎很鎮定地開口,聲音在這裡變得十分清晰,那似乎是……有點生氣的跡象呢。「先分開找人,你去二樓。」走到大廳右側、通往走廊的門前,他試圖推開木門卻未果,習慣性地想使用術法開鎖。

  「等……」還來不及阻止對方,那隻手已經被一股透明的氣體包圍。

  儘管反應很快的將手縮了回來,卻還是被那蛇形的氣體給咬了一下,登時手背即刻出現了不大不小的傷口。

  「日本舊式屋宅常常會有鎖靈,沒有應對的鑰匙用其他方式開鎖是會被詛咒的。」拉過對方的手,很快地除去剛纏上的詛咒之力後,將那滴著血的傷口給治好,夏碎這樣說道。「我記得跟你說過。」

  「忘了。」揮揮治好後仍有些痠麻的手,理直氣壯地回了這麼一句。

  「……還是一起找吧,這裡的情況我覺得跟一般的任務地點不太一樣,在還沒確定前就貿然分開行動似乎不太好。」想了想,夏碎這樣提議道。

  「那、走了。」沒有多反駁或堅持分開行動,對方只是點點頭,然後往另一個方向的走廊走過去。
碎碎念時間:
我覺得學長的帥氣之處就是做結論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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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 不讓你出去
(會合)
 
  決議一同搜索的兩人,最後是推開了左側的門,來到了和式廊道上。

  柔軟的地毯只鋪在大廳的範圍,來到廊道後地面是日式建築常用的木材所鋪成。拱型窗外照入的陽光透過絲質的簾幕,形成輕柔的光幕,不過看這樣子……希望不會拖到日落。因為日落之後所將遇見的狀況肯定比現在還要難以預測。

  忽然間,領在前頭的人停了下來,低頭望著地面的某處,「夏,這裡。」

  他上前查看,木製地面上是一個小小的突起處,並不明顯,利用透視能力他可以看穿木板下的確有著機關,而且連接著旁邊的牆壁。

  「應該是壓下去後,牆壁會轉開的機關。」而且仔細一看,眼前的牆面明顯與兩邊的牆有些色差,「看來已經被動過了。」

  冰炎敲了敲牆面,聲音似乎還是實心的牆,跟旁邊沒有不同:「看來是隔了很厚的牆。」

  「上面還附有些術法,我無法完全看穿內部。」笑了下,夏碎很乾脆的退到走廊稍微後面一點的地方:「那麼其他就交給你了。」

  嘖了一聲,像是有點嫌麻煩的人卻還是拿出了自己的幻武兵器,「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隱匿者見識你的型。」銀色而帶有紅色圖騰和咒文的長槍出現在手中,而夏碎則是抽出冰符化成短刀對準牆間色差的地方在旁預備著。

  最後冰炎一腳踏在機關的觸發位置上。

  牆面瞬間轉動,速度出乎意料地快,但還難不倒人,很快地算好時間和角度,在翻轉的力量往自己這邊推移過來之時,他一把將銀色長槍定在轉動的中樞點,破壞了機關的運作。

  聽到兵器與門磨擦的尖銳聲響,慢了下來轉動速度,身旁的夏碎用冰符化出短刀插在地面上將機關門加強固定,轉動的聲響嘎然而止,門以四十五度角卡在原地。然而打算收回自己的幻武兵器之際,卻聽到房間內傳來驚呼,聲音有點熟悉,卻來不及看清楚便感到一陣勁風朝自己的臉部襲來。

  鏘!兵器交接的清脆聲迴盪在房內。

  「啊……」顯然完全沒看就直接攻擊的人愣了一下,可愛的臉蛋上還殘留著些許緊張感,「學、學長!等等,莉莉亞、是學長他們!」發現自己攻擊的對象時,喵喵幾乎是比剛才更慌張地收起夕飛爪。

  在這句話之後,躲在鋼琴後、八成是伺機動手的另一個學妹,則是像是鬆了口氣的站直身子,收起幻武兵器後走近。

  「米可蕥、辛德森,妳們沒事吧?」晚一步走入房內的夏碎,看到現場的情形就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幸好被攻擊的瞬間自家搭檔只是拿長槍擋住而非反射性還擊,不然可能會誤傷自己人。

  「嗯、嗯……那個,夏碎學長,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啊!」金髮少女看起來還有些發愣,緊接著像是想到什麼的一臉恍然大悟,有些心虛地將視線轉移到別處。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的。」同樣收回幻武兵器、語氣上難得對學妹有些嚴厲,冰炎冷冷地開口,「應該要在雪野家的一群人為何會來到已經被列為五級防護區的神無月館?」單刀直入的問題。


  「……對不起。」兩個學妹互看了彼此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歉,低著的頭像是有些沮喪。

  「先出去再說。」停頓了兩秒,依然皺著眉頭的人做出了決斷,只是在某個層面上來說,已經算是讓步了。

  任火氣再大的人,碰到這樣乾脆又充滿誠意的道歉方式,也不太能真的生氣,這筆帳可能要拖一陣子再說。特別是,搭檔在性格上是吃軟不吃硬的類型,如此一來,大概是不會真的種在校門口吧?

  覺得這樣難得遲疑的搭檔很有趣,夏碎忍不住微笑,反正現在戴著面具,正好隱藏了他的笑意。「不過,到底怎麼了?妳們剛剛……遭到攻擊了嗎?」此話一出,兩位學妹的臉色果然有了些微變化。

  像是配合他的問話,冰炎將方才撿到的吊飾拋還給學妹,「剛剛在客廳撿到的,褚他們也來了吧?」雖說是問句,但感覺最後像是句號而非問號。

  「學長……剛才是從客廳來的嗎?」

  「那裏有什麼問題嗎?」不是刻意、但夏碎不自覺放緩了語調,用比平常還要溫和的語氣問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兩人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從不由分說地出手攻擊這點來看,剛才進來時,她們可能以為是其他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機關門之外,那裏什麼都沒有。

  再次對望了一眼,兩個女孩分別搖頭,「沒事。」但神情的不安,卻說明了一切。

  「走了。」似乎覺得再問似乎也問不出什麼,搭檔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在意這個,大概就是『反正到時候就會知道了』的感覺,這樣的想法某個層面來說也沒錯。

  看著其他人的背影,夏碎特地殿後讓學妹們先行離開房間時,再次看了一下整體的擺設,黑色的鋼琴和暗沉的書櫃,在煤油燈微弱的詭譎光線下,竟讓人莫名地感覺到一絲違和感……為什麼?有點不明所以的停頓了下。

  離開房間前抽出冰符,化出雙刀再一次固定應該不會再動的轉門後,夏碎這才跟上其他人的腳步。

  但來到大廳後,卻看到冰炎正用著幻武兵器頗有要搗毀大門的氣勢。

  「冰炎?」困惑地脫出詢問句,卻沒有阻下對方的行為,炸裂聲震耳響起時,夏碎跑到學妹們的前面,結了個印,開啟了小小的陣,擋下了風壓。

  像是毫不猶豫出手想破壞古蹟的某人不快地嘖了一聲,明明就受到重擊的門卻毫無損害:「有結界守護,沒有鑰匙打不開。」很快的確認自己這群人似乎是被屋落所囚禁起來,搭檔最終還是看了下兩位學妹。

  「其他人往哪邊走?」知道對方的意思,夏碎接著開口問道。

  「千冬歲在進屋沒多久就往那邊走去。」指著她們剛剛所在的廊道位置,學妹花了約一分鐘說起他們在大廳遭到攻擊的事情。

  而當時留在大廳的萊恩跟漾漾,則是不清楚去了哪邊。

  大廳內依然維持著剛才進來的樣子,不過能夠確定的是,在更早之前,的確有東西在這裡,雖然已經沒有任氣息留下。

  「那邊的門打不開。」冰炎說的是他們一進屋就試圖打開的通往右側廊道的門,「所以褚他們去了二樓,夏、你帶著他們先去找人。我去追千冬歲和繼續執行任務。」並未特地提起阿斯利安與休狄,紅眸只是多看了一眼褐髮女孩。

  嘆了口氣,知道搭檔的想法已定,他只能將從提爾那拿來的傷藥丟給冰炎。

  「凡事小心。」在上樓梯之前,他再次環顧大廳的景象,而後揮揮手示意學妹們跟著到二樓。
 

附上下周預告篇:
 
  
  因為千冬歲的提議而到達神無月館內的漾漾一行人,在遭遇到攻擊之後意外的分散了開來,同樣進來找尋因為在這裡執行任務兒語公會失去聯絡超過四十八小時的阿斯利安與休狄,學長與夏碎在下午進入了神無月館,卻在這裡找到了意料之外的喵喵和莉莉亞,卻也同時發現無法從這裡輕易離開的事實......
  
 
  
  有什麼正透過人偶的眼睛窺視他。
  「不出來我也懶的理你。」勾起一抹冷笑,人偶直接在手中化成灰燼。


  自窗口透出的光線同樣不怎麼明亮,吹來的微風略帶濕氣,隱約有種暴風雨的前兆......。
  


  百年前被隱沒的傳說,如今只剩下孤獨的空屋。

  「神無月掌握了禁忌的術法,存活在夜晚下,帶來了不同於鬼族的扭曲以及其他的……流傳的古老血脈之中,是經年累月的衰敗與孤寂。」
  畢竟那是一個信仰開始崩解的時代,原世界和守世界的變動相互影響、擠壓,如同蝴蝶效應般環環相扣直到現在。
  也許到了這裡,為何神無月百年前消失在歷史中、以及他所能夠提出的疑惑都會獲得解釋。


   不是不允許進入,而是脫離不被允許。
        「……」驀然停頓在原地,夏碎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這一點。


  「嘻、嘻嘻……嘻嘻……」
  笑聲彷彿宅邸內的惡意,如水波擴散至空氣中。

  
  在經過了第二道玻璃落地窗後所看到的庭園景色很美,幾乎讓他駐足停留,月色光影的變化在雲層交疊流動下透出,霧氣不知何時瀰漫在水池的區域,濃厚的看不清底下的真貌,緊接著在夜風的吹拂下散開些許,洩漏了那一抹沉浮在水中的絳紅,以及那逐漸暈開的血色。
  「……!」定神看清楚的剎那,夏碎的步伐硬生生的僵在原地,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驚愕,以及一瞬間所有意識幾乎被抽離的空白感,似乎連呼吸也跟著堵在胸腔。下意識伸出的手,卻只能觸碰到冰冷的玻璃上,涼意自指尖滲至心臟。

  死亡的顏色早已在踏進來的那一刻起暈染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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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學長,這是破壞私人宅邸
 
(秒殺小怪篇)
 
  再次返回剛剛的走廊之前,儘管在這裡找到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學妹們多了莫名其妙的尋人任務而有些火氣,該做的事他並沒有忘記,將大廳情況再次仔細觀察一遍。

  大廳仍維持著先前進來時的樣子,玄關大門在方才的破壞下連一絲痕跡也沒留下,燭台分別置於牆上和兩個深色的皮製沙發呈現垂直角度中央的茶几上,火光搖晃著在牆上映出擺設及自己的影子,拖曳在地毯上及壁上。仰頭便能看到的紫羅蘭水晶燈反倒像個裝飾品,壓了玄關的燈光開關也沒有反應。檜木桌上鋪著白色的蕾絲布料似乎沒有受到約半小時前打鬥的波及,依舊整齊而乾淨的鋪置在桌面上。

  地毯上被攔腰折斷的,估算約半小時前遭殃的人偶們,則是安靜的躺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睜開的每一雙眼睛均隱約透著些微涼意,在聽過學妹們被攻擊的遭遇後,他開始對同樣的點留上心。

  「……」

  伸手扣住了其中一隻,人偶呈現深紫色的眼眸以毫無感情的神情望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有什麼正透過人偶的眼睛窺視他。

  沒有任何鬼族或異族特有的、讓人想不認出來都難的臭味,殘留在空氣中的,只有那似有若無的敵意和詭譎感。

  勾起一抹冷笑,人偶直接在手中化成灰燼,「不出來我也懶的理你。」

  不想多做無謂的停留,現在比較重要的事是找到那些不應該進來的學弟們,出去之後好好修理一頓。儘管知道帶頭的八成是自家搭檔的弟弟,他還是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打算,如一開始進來的時候所說的,直接把那群死小孩種在校門口,看他們下次還敢不敢把袍級任務的地點當作是學園祭的鬼屋跑來玩。

  而且還真的當這裡是野餐地點……看著翻倒在大廳一隅的野餐籃,以及掉出來的幾個三明治,有一秒冰炎的臉色整個黑掉。

  推開門再次踏上左側的廊道,相較於擺設偏豪華的大廳來說顯得老舊的木質地板上,不知為何多出了許多腳印,黑色的,大大小小,凌亂卻清晰的散佈在走廊上,彷彿有許多人剛才從這裡踩過。

  如果剛剛走廊上是這種情形,他和另一個人絕對不會眼殘到連這些腳印都忽略掉的程度。

  但在回到大廳玄關到再次開起左側廊道之間的空白,他什麼也沒聽到,不管是腳步聲還是其他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

  自從進來這棟宅邸內,他所感覺到的那團氛圍是凝滯而無聲的,如同水進了海綿被吸收後的虛無感,照理來說老舊的房子即便是久無人居也會在木製的地方生蛀蟲或白蟻,或是空氣在水泥建築物內部的空隙中流動造成的細微聲響,神無月館卻不然。以過百年的建築物來說過分的寧靜,也和諧的過頭。那份不自然感正源自於此。

  自窗外而來光線下,他的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兩旁白色的牆,上層的漆剝落了不少,露出裡頭的黑色區塊。

  泰然自若的踏過那些黑色腳印,穿越過廊道時手裡也沒閒著,他試著聯繫公會,幾乎是不意外的,無效。還有追蹤術同樣,所有與聯繫相關的術法在屋內都面臨了失敗的命運。

  試驗過後的結果相當令人感到惱火,讓他想到上次競技賽時某個鬼王高手暗地裡搞鬼的事。

  不過這也說明一點:先進來的兩位袍級可能不是因為遭遇不測而無法聯繫公會,是房子本身結界造成的問題。

  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即便是最強的結界,在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會逐漸淡化減弱。而神無月一族銷聲匿跡是在百年之前,根據手頭資料和推定,神無月的最後一人極有可能在那時候就已經死亡,假定期間沒有任何變動,這裡的結界不應該維持最初設立的原樣。

  咚!經過方才找到學妹們的房間前,裡頭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盯著剛剛被搭檔用短刀卡住的門,加上對方離開前用冰符再次固定的結果,依舊呈現四十五度角的開啟狀態,隱約透著煤油燈的光。

  再次走進房間,書架和鋼琴靜靜佇立在內部稱不上廣大的空間中,乾淨俐落的擺設,手摸到電燈開關上,同樣沒有任何灰塵,一點也不像是經歷了百年時光的房子。

  走到左側的書架前,白瓷地面上的黑皮書籍呈現攤開的狀態,聲音似乎是這樣傳出房間外的,只是掉落的原因不明。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在被書幾乎掩蓋住的金屬物品,如果不仔細觀察,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在他打算蹲下去撿拾之際,細微的嗚咽聲自身後傳來,毫無預警的。

  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轉過身,「與我簽訂契約……」然而在轉身過後看到的景象,原本預備攻擊的動作卻在霎那間愣了半秒。


  那是一個年紀很小的孩子。

  坐在鋼琴椅上,兩條細細的腿懸空,正抓著自己受傷的手掌,斗大的淚珠成串的自如墨的眼瞳匯聚,而後落下。

  「好痛……」手背上的黑色正逐漸腐蝕著其他部位,被同樣的黑色填滿的眼睛在眨眼間流出了血紅,蜿蜒的順著原本透明的淚水爬滿整張慘白的臉,如同蜘蛛網般交織。而後他舉起雙手懇求般地伸向外來者,侵蝕過後,白色的筋骨清晰可見。

  整個空間在震動,黑色的鬼泣帶來扭曲的漩渦,如鋼線細絲交錯將空氣切割了開來,上頭的琉璃燈爆開成碎片四處散開,遭殃的鐵製煤油燈一分為二的倒了下來,煤油灑出來導致火苗在地面上竄開,書架也在這樣的攻擊下往前傾倒。

  只停頓了零點五秒的人俐落閃過倒塌的書架,順手抽出爆符,轉瞬間化為黑色長槍,猛然朝左邊五十度角的方向直線射過去。

  長槍以銳不可擋的氣勢穿過擠壓切割的空間,直接將某樣東西狠狠釘在牆上,在穿透之際響起尖銳的慘叫迴盪在整個房間內部。

  同時鋼琴前的孩子化成了灰,連同那周遭不自然的扭曲一併消散在空氣之中。
 
碎碎念:
久違的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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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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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5. 學長終於不是遊戲中的BUG了。

(沒什麼特別重點的一章)

  「嘖。」一秒之內完成發愣和攻擊的動作後,他甩了下來不及完全閃開而被劃傷的手,在稍早前被搭檔治療好的地方再次見血,但顧不得等會夏碎看到的時候會怎麼囉嗦,他只是隨手用布料簡單的纏繞傷口,便走到已經毫無威脅的敵人面前。

  這時他才看清攻擊自己的生物原貌──被長槍釘在牆上,黑灰色的八隻腳節肢生物,身體部位有著一張猙獰的人臉。跟一般看到的人面蜘蛛並不相同,眼前的生物擁有完全的,立體的一張臉,像是把一個人的臉部擰下當裝飾品套到八隻腳的生物上。

  此時那張臉正好被長槍貫穿額頭,如被墨漬染黑的眼瞳微凸,靜止不動的瞪著他。接著自八隻腳的末端開始,掉落了些許的碎屑,而後逐步崩解,短短幾秒內化為塵粉消失在空氣中。

  一如開始,並不存在於這個空間。沒有鬼族的味道,使用的攻擊看起來比較像是欲動之眼這類的下級妖靈,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大概知道學弟妹們為何在大廳遭到攻擊時,為何無法完全反應過來。

  扣掉離隊的千冬歲,在場有兩名白袍和一名藍袍,更別提萊恩的實力早就能達到紫袍。但這些人卻分頭逃離現場,兩名學妹在他們進來這房間時還那樣驚慌,甚至不由分說的出手攻擊。

  如果在大廳攻擊他們的是像這樣隱藏自身本體又感覺不到任何氣息的東西,那幾人的確有可能一時間的反應不過來。

  「……」腦中轉過些許對於這棟宅邸的想法和猜測,只是有些問題必須經由驗證後得到切確結論。再次走到方才黑皮書掉落的位置,他伸手移開書架,將散落的書籍移開,翻出底下剛剛正要撿起的東西。

  那是一把略顯老舊的銅製鑰匙,上頭刻著「荒夏」的字樣。

  玄關大門無法開啟,屋內的結界暫時找不到方法破除,內部的房間跟玄關大門一樣,也只能找鑰匙一個個開啟,現在的處境等於是被困在宅邸內。這個認知光是想到就覺得火大,但眼下情況卻只能在內部找尋那些失蹤的人和其他的線索。

  跨過一片狼藉的地板,最後他走出鋼琴房,再次往廊道深處前進。臨走之前,他注意到原本散佈在走廊地面上的黑色腳印,又不知道在何時消失了。


#     #     #     #


  神無月宅邸是環狀結構的建築物,狹長深遠的走廊和偏低的天花板讓整個空間多了一份壓迫感。走了一段路,連續推了兩扇無法開啟的門後,最後走到廊道的盡頭。

  走出迴廊後是一個並不算大的空間,前方是往二樓的樓梯,右側共有三道門。並不如先前在大廳那因為光線不足而偏暗的色調,盡頭處明亮不少,白色的燈籠內燭火幾乎是完全靜置著,就像是原本就應該在這裡一直燃燒的火焰,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有任何變動。

  連百年期間房子設立的結界沒有任何變動,燈籠內不熄滅的蠟燭也算不了什麼,所以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三道門上。如果這三道門再打不開的話,就只能上二樓看看了。

  喀啦

  意料之外的是,在第二次試著轉開門把時,房門開了。

  沒有半點猶豫的踏進去,內部的空間不算大,很簡單的房間,傳統的日式風格,榻榻米上染上一層灰,外頭燈籠的光線透過門扉的空隙照到壁紙上,在裡頭看了看,最後視線定格落在安置房內一角的書桌,抽屜是常見的銅鎖,很容易就弄開了,裡面放著一些房間原來主人的物品。

  其中兩件東西他順手拿了出來,一件是用日文書寫的雇傭契約書,視線隨意掃過,大概是一些幫傭需要注意的事,如不得隨意進入三樓的古籍室,中庭的水池同樣是工作範圍內等;另一件是房子的結構圖,附註事項是關於配電室的操作步驟和密碼。

  因為屋內結界完全阻斷了跟外界的聯繫,光影村的契約也無法使用,先恢復整棟房子的電會比較方便。這麼想著離開房間,知道搭檔那裡八成不會有什麼問題,既然繞到盡頭沒找到千冬歲,那可能就是上二樓,從結構圖看房子內部是大了點,不過也不至於到鬼打牆找不到人的地步,那先繞到配電室去看看也不會怎麼樣。

  行動很快速的人在思考不到一秒後,很快的折返到先前的走廊上。燈光再次逐漸消失在身後,轉眼間又回復成先前陰暗,自窗口透出的光線同樣不怎麼明亮,吹來的微風略帶濕氣,隱約有種暴風雨的前兆。

  回到大廳後,他走向樓梯旁邊的櫃子,先前因為撿到手機吊飾和人偶所以沒特別去注意,從地圖上看來這個櫃子後面是通往配電室的入口,至於為何建在如此隱密的地方他也懶的管,反正試試看能不能進去就對了。

  「……就不要讓我有機會把結界破壞掉。」這句話顯得有點咬牙切齒,在試了兩三遍之後,他沉著一張臉瞪著紋風不動的櫃子──否則他絕對會把這些該死的門一扇扇直接踹開,好省的找鑰匙的時間。

  知道用術法破壞也只是浪費力氣,但是試圖用蠻力推開卻動不了也是很煩躁的事,特別是他的耐性本來就不怎麼多。

  眼下配電室這條路不通,剛剛往千冬歲去的方向也沒看到人,那只剩一條路可走。

  偏頭想了想,對照一下房子地圖和書櫃的位置,最後他判斷應該是有什麼機關之類的,像剛才那間鋼琴房需要壓開關讓其旋轉,但是櫃子附近並沒有任何按鍵或開關,整個大廳仔細看過一遍也沒找著,那麼開關八成在其他地方。

  先去找夏碎。

  最後他做下了決定,如果沒有意外,那兩個上樓的也沒有亂跑去其他樓層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會合了。況且關於這棟房子有些推論也得由兩人以上才能證實,先上樓去比較恰當。

  這麼想著,他踏上了方才夏碎與學妹們不到十五分鐘前走過的階梯。



屋內人數:9人
生存人數:1人
下落不明人數:8人

有人說學長的威度有下降,但我覺得是因為學長視角的關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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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現在不是滿足求知慾的時候



※本章為夏碎視角為主。


  要說不對勁的地方其實有很多,但真正讓他在意的,卻是學妹們的反應。

  上了二樓之後,氣氛上有某種程度的壓抑,類似先前在鬼王出現時的冰冷感覺,可是沒有鬼族的臭味,加上整棟洋房格局是迴廊式,空蕩的場所並沒有什麼能夠藏身的地方,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空間術法的存在,由種種跡象看來,這裡並不是能隱蔽鬼族或妖靈的宅邸。

  除了各種有關聯繫的術法通通不能用這點之外。如果不是因為法術被這裡的結界壓制住,或許他會認為這裡是很普通的場所,但是……

  默默看了另外兩人一眼,跟自己比較熟的米可蕥睜著漂亮的綠眸,難得的帶著些微不安,或許同樣有些擔心其他人;而最近才跟他們這一群熟絡起來的B班學妹則是表情有些緊繃,兩人甚至連一句交談的話語也沒有。這是好事。他想。畢竟他們暫時還無法從這裡脫離,能提高警覺是比較好的做法。

  神無月氏,在發現這裡的時候他曾經到藥師寺本家古籍查閱過有關其活動之記錄,同為日本古老的異能者家族,對此抱有好奇心是難免的,只是調查結果有些遺憾,記錄上並無詳細記載,跟公會內部資料差不多,只有這麼一段意義不明的話語提到:「神無月掌握了禁忌的術法,存活在夜晚下,帶來了不同於鬼族的扭曲以及其他的……流傳的古老血脈之中,是經年累月的衰敗與孤寂。」典籍的筆末是自身內心的憂慮,以及對藥師寺家傳統替身工作的質疑。

  畢竟那是一個信仰開始崩解的時代,原世界和守世界的變動相互影響、擠壓,如同蝴蝶效應般環環相扣直到現在。

  也許到了這裡,為何神無月百年前消失在歷史中、以及他所能夠提出的疑惑都會獲得解釋。

  二樓是個比一樓來的開闊的空間,顯得並不如窄長深遠的迴廊那麼具壓迫感,暗金色的扶手上略有些許斑駁,卻遠不到老舊的地步。外觀洋風的建築內部即便上了二樓也無太大的改變,大抵上仍採用傳統的和式壁紙和木質地板,上樓往前走一段距離後甚至有典雅的折疊屏風倒在轉角,像是曾經被什麼人撞倒。

  「這個方向應該沒錯。」輕聲說了這麼一句,看著屏風後不遠處的書架,夏碎繼續帶頭走了過去。

  屏風後面的幾排書架,像是任由訪客翻閱般陳列在這個空間,書架旁則是能將中庭景色一覽無遺的大片玻璃窗,那是一個比想像中來的大的空間,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最遠處的台階門處,若往不同方向走的千冬歲選擇中庭的方向就會走下階梯穿越中庭,不過以時間點上來說不太可能看的到,根據學妹們的說詞,他們那群人進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雅緻的涼亭和白色石子鋪設的小徑,顯示除了洋化的外觀,宅邸另外採用了中國風格的庭院,兩側的樹叢在夜風的輕拂下微微擺動,若是仔細聽還能聽見葉子彼此間的摩擦聲。水池如同扭曲的鏡子,不同於白晝那明亮到近乎模糊刺眼的光線,月色是清晰可見的,水池或鏡面能映出其形態而不被熱度灼傷。

  兩名學妹在看到外面的景象時不約而同「咦」的一聲,他從思緒中抽離,轉頭望向那兩人。

  「……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莉莉亞先是遲疑了一下,接著道。

  「可能是受了宅邸內部術法的影響。」他語氣溫和的解釋道。記得剛剛進來的時候是下午一點,算算還沒超過十五分鐘,天色不可能這麼快就暗下來,這是唯一合理的說法。

  然而這樣的解釋並沒有讓女孩們的不安消失,或許是受到房子內部的壓抑氣氛影響,在這裡待越久,他越能感覺到那種一旦深入就會逐漸沉寂甚至消失的渲染力。

  不是不允許進入,而是脫離不被允許。「……」驀然停頓在原地,夏碎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這一點。

  接收到學妹們疑惑的目光,他搖搖頭,面具下是慣性的微笑。

  沒有多餘的話,他走到書架前,大致將書籍翻了一下,並不是特別值得參考,大多是很普通的基礎法陣,比較不一樣的是元素排列方式,讓他想起曾經在袍級圖書館看到的、被列為三級禁忌的書籍。

  基本上圖書館不會給無袍級的學生看這種東西,學校也不會教這一類型的術法,理由是逆向的元素排列會對力量帶來些許的影響,近而破壞使用者本身的平衡性,累積黑暗和毒素,最嚴重的情況是造成如鬼族般的扭曲。更切確的說法就沒有了,即便是袍級也所知有限,至少他並不知道所謂的”扭曲”是僅止於”成為鬼族”這件事還是其他的。


  「不知道漾漾他們會不會有事。」走過窗邊時,喵喵幾乎是自語的小聲說道。

  「他們最好是會有事!」莉莉亞沒好氣的開口,儘管她同樣有那麼一點擔心……只是一點而已!她在心中偷偷強調這點。「剛剛那東西第一個攻擊的可是我們,根本就沒發現隱……萊恩史凱爾站的地方最近!根本是犯規!」說出了褚冥漾若是在這裡鐵定會第一個在內心贊同她的言論之後,附加冷哼一聲。

  「不過有點奇怪,喵喵覺得它首要目標好像不是我們,連攻擊也只是擦到而已。」剛剛的小擦傷很輕易的就被治好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好像是。」先是一愣,莉莉亞接著同意,回想起剛剛的情況,攻擊是在喵喵拿出餐盒之後發生的,在之前呢?是人偶……但要說是因為觸碰人偶而引發攻擊也不太像,而且攻擊他們的東西,她從來沒有看過。

  真討厭。明明一開始進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連異樣的感覺都不存在。那樣子倒有點像是宅邸在他們踏進來的時候,由沉眠到慢慢甦醒的過程,這樣的不安感在心底驟然加劇。

  「嘻、嘻嘻……嘻嘻……」才剛這樣想的時候,某個清脆如銀鈴般的嘻笑聲自耳邊響起。

  轉過頭去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一個嬌小、穿著白色小裙子的身影自右側掠過,穿過了房門。

  「!」心中警鈴大響,莉莉亞的手一顫,差點沒拿出幻武兵器,可是只是一瞬間的遲疑下,在片刻之間卻不復蹤跡,似幻似真的身影是否真實存在,連自己也不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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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居然只有改標題然後忘記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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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幻覺總是伴隨那些驚悚恐怖的
 
本章依舊為莉莉亞&夏碎視角


  「莉莉亞,妳怎麼了?」喵喵偏頭看著朋友,顯得有些疑惑。

  「笑聲……妳沒聽到嗎?剛剛有小女孩的笑聲。」容不得她的踟躕,幾乎是反射性的回答,接著她皺了一下眉,有些懊惱自己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的語調。什麼嘛,不過就是個影子和笑聲,有什麼好緊張成這樣的?她不禁在心中嘀咕著。

  或多或少,這點袍級的自尊心她還是有的。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緊張的語無倫次,那不就印證了某個討厭的傢伙說最近白袍做事越來越不可靠的話了嗎?!想到黑袍兄長據說是第一批進來的人,她暗自握拳,內心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在那人面前流露出任何害怕的樣子,就算這裡是黑袍出任務的地點也一樣!

  「喵喵沒有聽到。」喵喵搖頭,綠眸流露出些許擔心,「莉莉亞剛剛有回頭,是看見什麼了嗎?」

  原本在書架附近的夏碎在聽到動靜之時,也跟著走了過來,步伐不疾不徐,帶著面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對於兩人的談話內容沒有多作反應,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怎麼了?」語氣是一如往常略帶點疏離感的溫和。

  因為和對方並不是特別熟悉,是以莉莉亞咬著下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也有可能是自己反應過度也說不定。

  「莉莉亞剛剛聽到有小孩子的笑聲。」見朋友臉色在看著夏碎學長時的微妙感,喵喵幫忙解釋道。

  有點尷尬,像是嫌對方多管閒事的白了鳳凰族女孩一眼,同時間莉莉亞的內心卻也鬆一口氣,「有一個影子,從那裡進去了。」指著右方的房門,抱持著”說了就說了”的心態,莉莉亞乾脆一口氣說到底,「好像是個小女孩,穿著白色洋裝。」

  順著莉莉亞指去的方向走了幾步,夏碎的視線移到了某間房門,伸手拂去了門牌上的髒汙,上面的名字殘破不全,腐朽的木頭看起來彷彿能直接用手剝開至門板的另一面,只是想到方才搭檔試圖破壞大門好讓學妹們出去卻未成功的事,他認為與其浪費力氣還不如尋找鑰匙來的快。

  遊戲規則怎麼定,就怎麼玩。

  這個想法某個層面來說是希望搭檔不會衝太快,做出像是強行突破宅邸內部的結界或更出格的事,上次鬼王塚的那件已經夠了,對夏碎是如此,對另一個人來說同樣。在事後他沒有表現出極端在意的樣子,卻不代表他不生氣,儘管有某部分的怒氣是針對自己。

  大多數的時候,搭檔給人一種過分強悍的錯覺,以致於在團體行動中總會不自覺讓人產生某種程度依賴感,但他現在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這個房子裡……果然有什麼。」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吐出了這樣的語句,平靜的一如往常,「妳看到的可能是殘留在宅邸的記憶,如我們現在所見,這裡的人已經不在了,可是過了這麼多年來結界仍然沒有變動,房門也是鎖住的,這些跟以往我們認知的有所落差。」邊說邊像是證實般的轉動門把,牢牢卡住的門所發出金屬的摩擦聲。

  「如果只是記憶,那為什麼只有我看到?」回復冷靜之後,莉莉亞有些疑惑,房子的記憶透過影像和聲音來體現,不斷的回顧並循環著過往發生的一切,這個不是她一兩天就知道的事,可是沒道理就她一個人撞見,又不是褚冥漾那個衰人……

  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夏碎知道這時候不能妄下定論,或許,等到跟所有人會合之後會討論出另一個結果,但現在重要的是找到其他人,這個狀況超越了袍級在出任務時所能預料到的,比起上次在湖之鎮內部,那種明顯有人在背地裏動手腳導致所有的通聯術法失效的狀況更讓人焦躁,這次雖看不出有什麼陷阱和特殊敵人,卻必須更加謹慎行事。

  「說的也是,為什麼喵喵沒看到也沒聽到任何聲音……啊!該不會是房子喜歡上莉莉亞了吧!」金髮少女說著說著,接著像是恍然大悟的雙手合十,腦袋迴路思考顯然異於常人的女孩露出了讓人無法一巴掌拍下去的可愛笑容。

  「喜歡個頭!」莉莉亞滿頭黑線,全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照這樣看來他們應該是往前走了,快點過去啦!」



  這樣一討論起來,原本三人之間的略帶緊張的氣氛稍微紓緩。

  第二個轉角後接近盡頭的擺設,很顯著的跟前面略有不同,除置放了精緻的檜木櫃裏頭的人偶之外,靠近面對房子內的盡頭處,置放著幾尊與屋內飾品略顯不搭的精靈雕像,材質估計大約是玉石類,質地頗為晶瑩透亮,在光線下分別散發出不同的色澤。

  即便守世界種族之間交流甚為頻繁,在這裡看到精靈雕像仍然讓人有些錯愕,但服飾和神態卻跟夏碎曾經看過的相去不遠,那樣兀自佇立在此地的優雅美麗,卻缺少了生命力,彷彿能看見底下那層虛無,空洞感揮之不去。

  然而他很快的發現這徒具形式的美麗並不只是擺設,而是一個機關,往左邊數來第三個臉龐微側的水藍色雕像,在另一側被藏起的眼睛是不同的黑色,那樣半透明的墨黑在整體的感覺上有些不和諧。

  鑰匙孔,看起來似乎是某個機關的啟動方式,察覺到這個時,他並沒有太意外。

  只是,繞了這麼一大圈,該找到的人還是沒有看到任何蹤影,屋子外觀看不出來,內部倒是比想像中的還來的大,再過去又是轉角了,而左前方是樓梯,分成兩側上下。就是不知道那兩人會直接往上走,還是繞到另一頭去。

  在經過了第二道玻璃落地窗後所看到的庭園景色很美,幾乎讓他駐足停留,月色光影的變化在雲層交疊流動下透出,霧氣不知何時瀰漫在水池的區域,濃厚的看不清底下的真貌,緊接著在夜風的吹拂下散開些許,洩漏了那一抹沉浮在水中的絳紅,以及那逐漸暈開的血色。

  「……!」定神看清楚的剎那,夏碎的步伐硬生生的僵在原地,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驚愕,以及一瞬間所有意識幾乎被抽離的空白感,似乎連呼吸也跟著堵在胸腔。下意識伸出的手,卻只能觸碰到冰冷的玻璃上,涼意自指尖滲至心臟。

  那是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夏碎能夠自那雙瞪大的眼睛清楚的判斷已經死亡的事實,即便是這樣的距離,他也不可能認錯的人……千冬歲。

  然而在回過神時,池水已然恢復成先前的澄澈,帶著潮濕的霧氣依舊縈繞在周圍,但層次上淡去不少,無法掩去池子的輪廓,安靜的以漸進式消弭在空氣中,留下夜的深色獨自浸染在每一個角落。

  這不可能。因為他是……在衝擊過後,他第一個念頭是這樣的。答案顯而易見,剛才的應該是某種幻象,只是心底的某一角,不安的情緒慢慢的延伸觸角,然後紮根在深處。

  「夏碎學長?」

  他聽到學妹出聲詢問,轉身的動作卻還是遲了半秒鐘。  

  而在此時,轉角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出幾秒的時間,只見某位臭著一張臉的黑袍出現在前方的轉角處,不過表情在看到他們的瞬間出現一絲訝異。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驚訝過後隨即的質問。

  「出任務。」儘管並不喜歡對方的態度,他還是頗有耐心地回答問題,「你們應該知道,超過四十八小時沒有聯繫公會總部,會自動派出支援。」

  原本表情就很臭的人眉頭皺的更深,「你在說什麼!現在離進來時連五個小時都不到!」

  多說無益,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將螢幕顯示給對方看,「你們進來的時候,受到房子的結界影響,跟公會失去聯絡的時間是九月十八號午後兩點二十一分,現在二十號了。」二十號,下午四點二十八分,手機螢幕上清晰的顯示。

  「欸?喵喵記得,剛剛進來的時間是九點五十分左右……」只見金髮學妹睜大了眼睛看來十分訝異,也跟著拿出自己的手機對照,「現在才中午十二點半。」

  時間點對不上。

  「……」難得沒有多說什麼,休狄只是逕自拿出自己的手機,「十八號,下午六點四十分。」

  接下來,沒有任何人再開口說任何一句話,或者試圖解釋此種詭譎的情況。

  進來的時間無法對照理頭的空間內所流逝的時間。除非地點在時間交際處,否則一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錯亂。

  但在這裡,往昔的認知卻一樣一樣的逐步崩解。



進來人數:9人
生存人數:4人
不明人數:5人

作者碎碎念
鮮網倒了來到巴哈
後來又跑到POPO去,結果有盜文,用圖片發文防盜好累(懶鬼
唔......其實我也不知道該發在哪(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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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會合的兩人

(學長視角)

       循著搭檔和學妹們之前上樓的路徑到了二樓,一切乍看之下並沒有什麼特出的地方,然而在往前走了一段路、跨過倒在地上的屏風之後,他在書架間看到了某個有點意料之外的人,正將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拿出來翻找,重複著抽出再放回的動作。

        「你在這裡幹嘛?」冷不防的出聲詢問。

        「!」正在專心翻書的人似乎差點將書往聲音來源丟過去,一副魂快被嚇掉外加呈現孟克吶喊真人版的模樣,但他緊接著就意識到是誰出聲,也幸好如此,否則在出這棟房子之前可能就要因為手滑而被種在這裡永世不得超生了。「學、學長!」

        「褚,少給我腦殘!」心情不是很好的他森冷的瞪著對方,直接從其臉上的表情讀出來諸如白色惡鬼之類的訊息,然後幾乎是習慣性的出口威嚇。

        他曾經的代導學弟,褚冥漾,此時正手忙腳亂的將黑色書皮的本子塞回書架上,外加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後他走出書架,「學長,你不是說你今天有任務嗎?」怎麼想都不可能會碰上的,在這種地方。

        「我才想問你們!」臭著一張臉卻還是給了回答,「這裡是阿斯利安他們出任務的地點。」

        「他們跟公會的通訊法術不知道為什麼斷了聯繫,從斷訊到現在一共四十八小時,所以我和夏碎申請支援。」見對方還是沒反應過來,他接著補充,然後停頓、咬牙,幾乎是一字一字的頓道,「卻找到米可蕥她們,然後知道你們也在這裡。」

        因為那如惡鬼般恐怖的表情和聲音裡明顯的怒火抖了一下,但褚冥漾還是沒忘記詢問朋友的情況:「喵喵她們沒事吧?」

        「沒事。」簡短給了個回答,然後將問題拋了回去,「倒是你,剛剛沒碰到他們?」
    
                    「什麼?」對方表情遲疑地反問,像是完全不明白他在問什麼。

        「……」不合常理,夏碎他們是往這個方向走的沒錯,如果這人從上樓一直待在這裡,沒道理夏碎從同樣的路線走會漏掉他而繼續往前。「萊恩呢?」照理來說白袍學弟放下髮帶的確是很適合暗殺人的隱形狀態沒錯,不過沒道理消失這麼久都沒發聲。

        「萊恩剛剛走進房間,還沒出來。」指著前方的門說道,褚冥漾的表情有點無奈,「在他踏進去的時候門突然關上,然後鎖被卡住了,我在外面叫他好像也沒聽到。」

        勾起一抹惡質的冷笑,「你也敢大聲發出聲音啊,小心被這房子內的東西……」後面的話他故意沒接續,不意外的看到學弟驚恐再驚恐地看著他,一臉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一遭而不自知的樣子。

        其實他不用看就知道這傢伙就是一副「學長你話不要說一半這樣很恐怖」、「為什麼連出來玩都可以逛到黑袍出任務的地點啊」的樣子。

        「你以為我想在這種地方看到你嗎!」惡狠狠地回一句,然後他按下心頭的不悅感,走到據說是萊恩進去後上鎖的房門前,腐朽的木製門牌已然模糊了名字,不過從剛剛找到的地圖位置上來看應該是管家的房間。

        「接著,收好。」想到這,他將剛剛找到的東西通通扔給學弟,看對方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他接著補充:「那是房子的平面圖還有雇傭契約書,看樣子這裡不是只有這棟宅邸,還有別館的樣子。不過現在先把人找齊比較重要,我還有些事要確認。」

        低頭觀察了一下房子的平面結構圖,雖然是日文,不過漢字居多且大多數是人名,讀起來倒也不會太難懂,不過……褚冥漾露出疑惑的表情,「學長,你怎麼知道還有別館?」

        「你看看地圖右側的食堂內部,再過去不是還有一扇門?你覺得會通往哪裡?」聲音裡倒是沒有不耐煩的感覺,他難得好心的解釋道,「在來之前,千冬歲沒提到這裡的事嗎?」

        「呃……我只知道這裡似乎曾經是反公會的異能者家族的所在地,好像叫神無月。」搔著腦袋,有些尷尬地這樣說。其實感覺不是很好,現在這種情況很像是路人甲誤打誤撞地跑來危險禁區,只有拖主角們的後腿的功用,最後在莫名狀況下被BOSS一腳從頭上踩過去然後秒殺。

        看到了還真的在地圖上食堂旁邊那扇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出入口,有一秒他真的覺得學長是鬼,是火星人中的火星人。地圖一看就知道是沿途找到然後丟給他的,那麼複雜的平面圖,短短的時間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記下來!這果然不是人類可以達到的境界。

        啪一聲的朝對方胡思亂想的腦袋巴下去,附加警告的瞪視一記,「那就差不多了,通常這一類的古老家族都有分支,雖然仍以本家為主,不過設立別館也不會是什麼太奇怪的事。」

       「喔……」捂著被打痛的腦門,褚冥漾有些怨念的縮到一旁。據說不是已經收回竊聽心聲的能力了嗎?怎麼能對別人在背後說他壞話那麼敏銳,這根本就是犯規吧……

      「褚,退後一點。」看著房門外層隱約可見的結界,他拿出白色的水晶,「破界之刃,散結之劍,殤封祀印盾離撤。

        水晶化為白色粉末,漂浮而後附著在門上的結界,被逐漸吸收。原本堅固如鑿的結界有了鬆動,甚至在水晶的咒術下逐漸消散。在結界弱化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拿出幻武兵器,「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封閉者見識你的破壞。

        一陣爆炸的巨響和衝擊過後,老舊的木門依然文風不動,應該說,在使用攻擊咒術的瞬間,他就知道不僅是存在於屋內的結界問題,並非咒術的破壞性不夠,屋內結界的一致性阻擋了破壞的可能。

        就像水會因為氣壓而在U型試管內呈現一直線的平行狀態,抽走其中一頭的水源,兩者的水平面會同時下降。宅邸內結界的型態就是如此,就算把這扇門的結界弱化,屋內的結界為了維持平衡,也會在攻擊咒術發動前遞補,而後愈發強化,簡直就像是有著自我意識。

        「嘖。」儘管已經察覺到這點,原本火氣就有點大的人愈發不耐煩,不過從這點來說也意味著該謹慎行事,特別是……他轉向旁邊的褚冥漾,「看來暫時無法將屋內的結界打破,先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真難得看到有學長打不破的結界。雖然處在這種有些詭異的情況,照理來說應該要感到害怕才對,不過褚冥漾發現自己居然還能這樣涼涼的思考道。

       「啊,可是萊恩……」反應過來後,褚冥漾有些遲疑的開口。

       「沒事。」丟給對方一句不像安慰的簡短安慰,「他好歹也是袍級,應該有辦法應付各種狀況,最多不過就是被困在裡面,我們與其在這裡乾等還不如去找這個房間的鑰匙。」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丟了一塊水晶在管家門前,算是當作紀錄和聯絡。

      「嗯。」儘管知道學長說的對,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往管家房門看去,他將平面圖收到背包內,然後像是下定決心般的快步跟上。

      「……」紅色眼睛默不作聲地凝視對方數秒,然後瞥開視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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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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