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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一部映照人心的作品:《天氣之子》

樓主 Rainbye a912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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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既不對作品進行縝密的評論,也不完全是觀影心得--嚴格來說是四不像吧,裡面可能包含了一點評論、一點心得、一點經驗、一點分析,總之是把我目前對《天氣之子》這部品相關的所思所想都一併記錄在其中,內容大部分是在講我對通俗創作的看法、我欣賞這部作品的方式,以及一些與《你的名字》的比較。

這篇文章的篇幅以日常記事來說過長,但以正式的文章來說可能又嫌不夠完整,比較像是一份回家作業吧。雖說是回家作業,但我並不是基於任何外力脅迫或要求去寫出這篇文章,而是基於觀看電影後的感動情緒而衍生的衝動,促使我想要透過文字留下一些什麼。這種心情就好像旅行的時候看到美景,會忍不住想要用相機去抓住那個時刻,明知道再怎麼照也不可能還原出那令人窒息的美麗,卻還是阻止不了自己的手。

建議還沒看《天氣之子》的人別看這篇文章,不是怕你知道劇情後再回頭去看作品會失去驚喜感,而是怕你事前代入過多別人的看法後,會把自己的想法侷限在一些固定的框框,導致觀影後難以產生「屬於你自己的感受」。

我覺得觀看《天氣之子》這部電影最重要的收穫在於「自我感受」的部分,所以如果你缺少了這個部分,那我認為其實並沒有真正看過這部作品。也就是說,比起電影本身呈現的那些固定的場景、音樂、角色等元素,我認為每個人透過這部電影映照出觀眾自身獨特的心情、體驗、感想,才是這部電影給予觀眾最大的禮物。

我個人目前是這樣看待《天氣之子》這部作品的,也許有人並不認同我上述的觀點,這一點也不要緊。「創作」正因為不同人可以產生不同的解讀才有趣,我也很期待看到大家分享不同的看法。

下面請讓我繼續闡述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看法。

對於通俗藝術作品,舉凡漫畫、歌曲、小說、電影、遊戲等等,我自己常擅自把它們大致區分為兩種傾向:一種作品傾向把讀者拉入作品的世界,另一種作品則傾向讓作品走入讀者的心靈。也可以說,一種作品是偏向以作品本身為主軸,另一種作品則偏向以讀者為主軸。而我認為《天氣之子》是傾向以觀眾為主軸的作品,觀看這樣的作品要更注重的是自我的體會,而非電影本身展現的世界。

至於為什麼要把作品區分成這兩種傾向,是因為我認為這兩種不同傾向的作品會有本質上的不同,這個本質的不同會一定程度影響到作品本身的傳播門檻、觸及觀眾群、角色及劇情設定方向等,同時也會牽涉到觀眾或讀者該以什麼樣的方式與態度去欣賞這部作品。

而我個人是如何分辨作品屬於哪種傾向呢?一般來說,只要作品有過於強烈、複雜、獨特、偏離現實的世界觀,我都會認定它是以作品本身為主軸的創作,像是《進擊的巨人》、勇者冒險遊戲等;而如果一部作品劇情參照很多現實世界存在的設定、劇情偏日常向、主角個性較為親切平凡,這種作品就通常是以讀者為主軸。

另外還有一種不那麼準確的分辨方式:若我們在作者的話語中常常可以捕捉到,作者對讀者關於劇情及角色的評論有回饋,我認為這樣的作品就是傾向以讀者為主軸的,這代表作者很關注讀者對作品內容會怎麼想,也可能隨著讀者的反饋去調整自己的作品;相對地,如果作者比較多談論的是自己創作時參考了哪些作品或論著,又或者較多談論自己的創作手法,我認為這樣的作品就是傾向以作品本身為主軸,因為這代表作者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敘事。就像人的個性也分兩種傾向,一種是外向的人,擅長關注外界的反應、他人的感受;一種是內向的人,比較專注於自己的感受、述說自己的故事。

就我的觀察經驗而言,以讀者為主軸的作品較難被譽為「偉大之作」,可能是因為作品中獨創的成分遠不如以作品世界為主軸的創作。但是以通俗作品來說,我想還是以讀者為主軸的作品更容易博得群眾的歡心,因為複雜獨特的設定少導致傳播門檻較低,且平易近人的背景也更容易讓讀者產生共鳴。所以對於創作新手而言,偏向現實世界的作品應該會是比較安全的選項。

當然還有少數的作品,會想嘗試在讀者和作品之間達成完美平衡,既想要不偏向讀者、也不偏向作品,也就是既想要建構作品的獨特世界,同時也想要將這樣的世界和讀者的內心世界達到很高的契合度。我認為這樣的作法在武功上來說就是走旁門左道,如果成功便是出奇制勝,但大部分的時候很容易把自己推入火坑。貪心地想要兩邊都討好,就很容易面臨兩邊都失敗的結果。

在這邊也必須強調,我前面所說的都只是「傾向」,它更像是光譜,而不是兩種互斥的分類,畢竟實際上幾乎不會有完全只以作品為主,或者只以讀者為主的作品。我認為對於所有大眾文化作品而言,最主要的意義都是為了達到作品及讀者間的交流互動,而不是任一邊單方面的傳達。如果只是為了傳達固定的東西,不因為受眾的不同改變其自身的意義或詮釋,這樣的東西並非「作品」,而像是「公告」或「公式」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認為這個傾向是可能會隨時間推移而改變的,有些作品可能前期是以作品本身的世界為主,後期卻變成是以讀者為主。而這種現象比較會發生在連載、系列作品或是分成不同季的動畫作品,因為這些作品創作橫跨的時空比較長、甚至主要作者也可能改變,所以比較有可能產生本質上的變化。一部作品若產生這種強烈變化,很容易收到忠實讀者或觀眾的批評,可能是因為讀者對改變「難以適應」,或者原本欣賞作品的方式在新作中不適用了。

另外,有些作品的「本篇」和「外傳」也可能走完全不同的路線,其一傾向讀者、另一個則傾向作品自身,我認為這種現象並不罕見,畢竟大部分的外傳都是以獨立作品的規格去創作的,路線自然可以有所不同。讀者也常常把外傳當作獨立的作品來看待,也因為如此才會有「外傳超越本篇」的這種說法,畢竟如果外傳和本篇實質上是同一部作品,又怎麼說得上誰超越誰呢?

對於這個現象,我覺得更值得探討的是:為什麼「市面上常見到」與本篇走相反路線的外傳?我個人認為這個現象說明了「讀者取向」和「作品取向」是各有優缺的創作方式,它們分別能觸及的觀眾群也大不相同。所以,為一篇作品出不同取向的外傳,對於擴大市場而言是一個有效益的行銷方式。

說到這裡,就不禁讓我想到《你的名字》和《天氣之子》的關聯性。新海誠的這兩部作品因為風格和劇情走向有很多的相似性,而被部分觀眾稱為姊妹作,但是我個人卻更喜歡把《天氣之子》視為《你的名字》的外傳,因為我認為《天氣之子》完美地和前作走了完全不同的創作路線,因而擴大了新海誠動畫的市場。

關於這點,我身邊剛好有一個可以佐證的例子:我的大學室友在《你的名字》剛出那年,很明確地和我說他不喜歡這部作品,看到一半就不看了;但最近他卻忽然跟我說看了《天氣之子》之後覺得很好看,甚至因此再次回頭認真看完《你的名字》。(至於為什麼他三年前看不下去《你的名字》、現在卻能好好看完,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許他在這幾年心境有所改變吧

讓新作走不同路線的作法雖然有機會擴大客群,但就像我前面提到的,這麼做也很容易收到忠實讀者或觀眾的批評,其中很大的原因在於原觀眾群會不適應、無法用既有一套方式去欣賞新的作品。我自己第一次看《天氣之子》也有過類似的體驗,當下我心裡一直想著:「劇情沒有《你的名字》精采劇情沒有《你的名字》精采劇情沒有《你的名字》精采……」甚至當時我還這樣想過很多方式想要修改《天氣之子》的劇情,例如說我認為帆高從空中拉回陽菜的橋段顯得太容易了,要是我的話會設計讓《你的名字》的主角來引導跟幫助帆高,讓這段冒險感覺更豐富有趣、也更有說服力。

後來是因為IMAX上映促使我進電影院看一遍這部作品,我才開始用新的方式去看待這部電影,不是努力把自己丟進電影的世界、琢磨劇情上可能的瑕疵,而是嘗試更用心去體會觀影後自己的心情及感受。

我們試著了解《天氣之子》的世界觀,會發現一點也不有趣,因為它描述的世界太過貼近現實、太容易想像了,不像《你的名字》那樣有更多可以討論的空間。對此可能有人會想反駁說:「《天氣之子》的世界也有很多偏離事實的設定啊!例如奇妙的神社、陽菜的能力、像魚一般有生命的雨滴等等。」但我覺得以這樣「不斷下雨的瘋狂世界」為背景設定的作品而言,《天氣之子》的魔幻色彩反而是很少的。它明明可以像《怪物的孩子》或《神隱少女》那樣,在天空上創作出更多稀奇古怪的神祕怪獸或描繪一個獨立的世界,但是它沒有這樣做;同樣地,劇中雖然提到不少神話,新海誠卻沒有在這個很好用的題材上加油添醋,反而呈現地像是我們在現實世界也很可能聽到的故事。

既然我說《天氣之子》的世界觀和劇本不有趣,那麼它到底有什麼獨特的魅力足以感動觀眾呢?我的答案是,魅力就在於它的世界觀和劇本並不有趣,反而非常地貼近現實,因此足以激動人心。就像我前面說的,這部作品從劇本和角色設定等可以看出,它其實是傾向以觀眾為主軸的作品,這樣的作品不必過分沉溺於構築自己的世界觀,而是需要花比較多的力氣去還原觀眾所在的世界。

「平凡的敘事」,我想這就是《天氣之子》身為一部電影最特別的地方,因為製作電影所花費的金錢與時間都非常驚人,所以電影作品應該較少會去做小情小愛小世界為主題的作品,而通常傾向做那種「史詩鉅作」:有絢麗的特效或刺激的動作,更有複雜獨特的世界觀、高級的卡司,就像柯南劇場版後期的風格。而新海誠卻叛逆地反其道而行,《天氣之子》選擇的是人們每日所見的世界做為舞台,甚至也沒有選擇名氣響亮或經驗豐富的聲優為主角配音,沒有描繪什麼驚心動魄的劇情轉折、只是細膩呈現每個人每天都會關切的「天氣」。

一旦作品成功使觀眾感受到,電影裡的世界和他所在的世界近似、電影裡的角色個性與經歷和他自己的經歷近似,就很容易構成共感,這時電影想訴說的想法就很容易能進到觀眾的心裡面--比如剛體會到人生第一次戀愛,想要緊緊把握住的帆高;比如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擁有的天賦與使命,想要努力去奉獻的陽菜;比如正一腳踏入社會,在理想與現實中不斷妥協與掙扎的夏美;比如曾失去重要之人、事業遇到瓶頸,難以抓住生活重心的須賀。前述這些角色的經歷與心境,都是一般人在自己人生各個階段也很容易感受到的。

海是天空的鏡子,而我認為這部電影像是人心的鏡子,觀眾在看電影的過程中得以重新整理自己的內心,得以重新檢視自己的各種經歷、在人生中所做的各種決定。我想這是為什麼我看完這部電影後會有一種被洗滌過的感覺,這種暢快的心情太過癮了,讓我決定到時候出BD一定要買一片回來多看幾次,去細細體會自己的心情轉折。

當帆高傷痕累累跑在鐵軌上時,你會不會覺得他是笨蛋?當陽菜決定犧牲自己換取大家的晴空,你會不會想著如果是自己的話會有不一樣的決定?當夏美在面試場合賣力演出與奉承時,你會不會覺得心有不甘或者心生喟嘆?當須賀趕走帆高、獨自在吧檯前喝悶酒時,你會不會想過去揍他一拳?如果劇中這些角色的行為也能引起你心中的各種漣漪,那我認為這部電影就是成功地感動了你的內心,然後電影便能繼續引導你認識它所想要表達的意識:「為自己祈願吧!」

「為自己祈願吧!」這句話是帆高從天空中救出陽菜後對她說的話,我認為也是這部電影想對各個角色、想對觀眾所說的話。現實中有許多難以撼動的阻礙,讓我們常常無法去做與自己心意相符的決定,這些阻礙有的時候真的是極其殘酷--就如同帆高在電影中有一幕曾在心中請求神明不要賜予他們太多恩惠、只希望能讓時間能夠「停留」在他們可以平凡歡笑的日常中,而就在此刻,鏡頭就帶到那無情地繼續「走入」明日的時鐘。但是在這些無情的現實面前,這部電影彷彿想要推大家一把,讓大家就不要再去管這些現實,好好嘗試按照自己的情緒與心願做出一些艱難的決定。

我們從主角的年齡設定可以看出,這部電影是以青少年為主要客群的電影,這個年齡的孩子會開始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想要長大、想要獨立、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想開始為自己做很多決定……相信有不少成熟的觀眾看完這部電影會認為帆高最後只考慮自己的決定太幼稚而不識大體,但我的感想是:帆高確實很不成熟,但這就是他的年齡該有的樣子。如果帆高在面臨電影中那樣的處境反而處之泰然地接受女主角的離去、沒有任何的反抗,那我實在覺得他好可憐啊,也會想著到底是什麼可怕的遭遇讓一個孩子變成這副模樣。

我的態度比較傾向和電影一樣站在弱小的一方,希望不要奪去青少年勇敢的翅膀,而是鼓勵他們能夠飛去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如果他們因為擅自高飛而被太陽灼傷,那也是他們自己應當承受的,這時我們能做的頂多是陪伴他們去療傷而已,卻沒有辦法替他們頂罪,因為他們已經開始是獨立的個體了。

話說回來,一般而言像《天氣之子》這樣給予觀眾更高共鳴度的作品應該更容易比《你的名字》紅起來,那為什麼《你的名字》卻能運用比《天氣之子》更豐富龐大的故事和錯縱複雜的時空敘事得到更廣大的迴響?我認為關鍵在於題材選擇及敘事手法上。雖然《你的名字》的故事確實比較複雜難懂,但正巧他的故事立基於我們現實存在的神話,而不是完全憑空創造自己獨特的世界觀,所以理解的門檻其實並沒有那麼高。再加上在《你的名字》裡面很多神話敘事是透過老奶奶口述傳達的,我認為這樣說故事的形式也比較容易讓觀眾接收資訊。而最重要的應該在於,《你的名字》講述的主題是「巨大自然災難」、以及「人與人之間莫名的羈絆」,這兩者這都非常貼近現代日本人的心靈,而且並不針對特定年齡層。《你的名字》能夠選到這麼好的題材,我認為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因為新海誠對現實世界有很強的洞察力,也非常用心於抓住時代的氣氛,這也是我認為他的作品除了作畫技巧以外的一大特色。

我在網路文章看過有人說這次《天氣之子》有眾多描繪天空和下雨的場景、很適合發揮精湛的作畫技巧,因此是為新海誠量身訂做的主題,我不太認同這樣的說法。原因有兩個,其一是:雖然我也認為這次作品的主題很適合新海誠,但我不是基於這次作品以雨中都市為主要場景才這樣認為;而是因為這次作品的屬性傾向於進入觀眾的日常世界,不是像《你的名字》那樣獨自述說一個較龐大的故事,因此《天氣之子》對擅長細膩描寫現實場景的新海誠而言,是他的拿手好戲。在一篇新海誠的訪談實錄中可以看到,他描述自己為了讓麥當勞的商標進入電影中也特別做過協調與努力,可見新海誠真的是極盡所能地想要把現實世界自然地搬到他的電影中。這樣看來,奇幻色彩較濃厚的《你的名字》,反而才是與新海誠慣常風格相違背的一部奇作。

另一個原因則是,我真的太喜歡「天氣」、「天空」這樣的主題,以至於我對作品過度期待了,反而讓我在看完之後覺得實際呈現不如想像中的過癮。在高樓林立的都市叢林中,能拍到一片完整的天空甚至也可以被視為一件珍貴的小事,我期待以新海誠的功力,能在大都市裡演繹我們平時無法完整欣賞的、更真實多變的天空,但實際上劇情卻讓大部分的場景都是一成不變的陰暗,令人不禁感到可惜。還有一個讓我感到失望的是施放煙火時、兩位主角坐在頂樓觀看的場景,我想像中這個橋段應該可以呈現得更好看、更華麗,我認為實際上應該還有很多手法可以把這個橋段演得更動人,例如說我想過可以試著讓煙火映照在陽菜的眼睛裡,然後帆高便凝視著陽菜的眼睛......雖然實際上電影在這個橋段呈現出的效果也沒有到很差,但我覺得不是作畫的功勞,而是託角色台詞跟背景音樂的福。

說到要讓人對電影劇情產生共感,配樂的襯托真的功不可沒。印象中這部電影有兩個橋段讓我看到哭,其中一個是陽菜為煙火大會祈禱、之後夕陽在天空中綻放光芒的場景,另一個是帆高在鐵軌很蠢地向神社奔跑的場景。我後來回想,如果這這部電影沒有那麼契合的配樂,我想我的情緒不可能在這兩處被堆疊到那麼高。以我自己來說,我最有共鳴的角色應該是夏美,因為我們都是剛出社會的年紀,但是讓我共感到哭泣的角色卻是帆高跟陽菜,我認為是因為配樂花了很多功夫去刻畫這兩個角色的內心。

如果要拿《天氣之子》和《你的名字》做比較,我個人覺得有一點《天氣之子》遠比《你的名字》做得出色,就是主題、作畫、配樂、聲優彼此的契合度非常高,以至於作品很有整體感。聲優方面,我現在對《你的名字》兩位主角的聲優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但是《天氣之子》兩位聲優卻都讓我感受到辨識度很高且充分表達角色的性格。陽菜這個角色在網路上的人氣很高,她的魅力在哪裏呢?我想也許是他的個性開朗努力又善良,所以很討喜吧。我自己也很喜歡這個角色,但主因不是在於她的個性,而是她的聲音--我很喜歡在劇中有幾次陽菜開懷地笑的片段,這邊的配音我真的只能用「銀鈴般的笑聲」來形容,充滿了純真。啊,我實在太佩服跟喜歡兩位主角的聲優在這部作品的演出了~

配樂方面,《你的名字》四首主題曲我覺得只有〈Sparkle〉這首比較著重描寫角色的心境、其他三首則把技能都點在傳唱度了,《天氣之子》則是五首主題曲都很用心去描繪角色的內心世界,尤其是〈大丈夫〉跟〈愛にできることはまだあるかい〉。說起來,《你的名字》的歌曲和動畫角色契合度沒那麼高,或許也跟我前面提到的作品傾向有關吧,因為《你的名字》把主軸放在述說巨大災難跟神話故事上,也因此就沒能放那麼多的心力在兩位主角的性格、心境及情感的描述了。

我認為歌曲可以分成兩類來看:有些歌曲適合跟著唱,它的主軸在鼓舞聽眾的情緒,所以會設計地比較朗朗上口,像《你的名字》裡的〈前前前世〉和〈夢燈籠〉我認為就偏向這類歌曲;而另一些歌曲比較適合靜靜地聽並感受,它的主軸是闡述自己的故事,《天氣之子》這次的歌我覺得都比較偏向這種,這種歌曲的好處是細細品味可以得到很多感動,但是傳唱度大概就沒有前者那麼高。這樣一想,或許主題曲的傳唱度高也是助長《你的名字》爆紅的原因之一。

對於《天氣之子》動畫和配樂的高度契合,我的體會特別深刻:我在原聲帶7月上架KKBOX時就已經聽這個專輯聽到很熟了,熟到上一首歌一結束後,腦海就會浮現下一首歌開頭的旋律。當時我對這些歌只覺得很好聽也很耐聽,但是對我來說這些歌都只是一首歌,沒有承載任何故事跟脈絡,即使我可以知道他歌詞表面上在說些什麼、我可以看到很多很熱血又青春的詞彙被拼湊在一起,卻很難真正體會歌詞想要表達的情感究竟是什麼。是在看完第一次電影後,我才真正感受到這些歌曲、詞彙真正想表達的意義跟故事,也才體會到作曲者真的充分地掌握了電影故事的氛圍及角色的心境。而當我對配樂的理解更深刻後,看第二次電影就覺得更好看了,因為我能透過歌曲這個橋樑更加進入角色和自己的情感。

自此我也真的了解到為什麼那些音樂人賣歌曲會需要拍MV,因為很多歌真的是要靠畫面、故事去具體描繪才更能打動人,而動畫也常常需要藉由歌曲才能完整訴說出想要表達的情感。對於電影、動畫或遊戲這種多媒體創作,畫面和配樂真的是相互輝映、彼此補足的存在--而《天氣之子》就是在這點上做到淋漓盡致的作品,我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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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837
2 樓 Kazumaです xp2031647
GP1 BP-
基本都講到重點了

尤其天氣之子所著重的心境與配樂帶來的情緒起伏
還有雨天的氛圍及氣候的反思
更能看出此部作品更勝於你的名字。


看這部作品的社會人,必須仍保有一點青少年時期的心理
才能完完全全體會其中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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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6
GP 649
3 樓 橘子布丁 WESTQAZ1550
GP2 BP-
樓主的文筆真的很不錯,至少比我好多了

我今天又去刷了一遍,算上這次已經是第四刷了,老實說當初衝第一次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為了一部動畫衝這麼多次。
我在版上也寫了一篇心得文,不過如同樓主所言不管再怎樣的言語跟詞彙還是無法重現當時的感動,到頭來也只是為了抒發難解的情緒才動筆的。
第一次看,只有純粹的感動,為陽菜的美跟婆爆悸動、為帆高的衝勁跟愛熱淚、為夏美的迷惘深有同感也為圭介的無奈心疼。
可是第二次看的時候因為忙著找細節與腦補反而感動降低,不過陽菜越看越婆;第三次就不提了,我實在很想扁人,旁邊的人電影開始到結束一直聊個沒完,而且在人家感動的場合笑個不停,我實在很想問你是感性有問題還是人格有問題,觀影體驗超差。
至於今天我選擇專注於角色本身,不去思考太多細節與心理揣摩,反而當初的感動又回來了。
在一部細節如此之多的作品中,不去思考反而能得到更多情感,這或許也是《天氣之子》有趣的地方吧~~
在我二刷三刷時我也跟樓主一樣想過哪個橋段再做一下修改可能會更好,更被多數人接受之類的,比如圭介在幫助帆高擺脫警察跑去襲警前再插一小段跟老婆明日菜的跑馬燈,或許可以幫更多人理解圭介的態度改變的原因等等......。
不過說到底,感動是屬於自己的,當我在思考如何讓更多人喜歡《天氣之子》時,其實講穿了它早已打進了我的心裡,所以也不用再去說服自己為何喜歡它,因為它就是一部令我感動萬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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