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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人】【原創馬娘特雷森入】《沒有終點的世界》(想要做的事,做不到的事—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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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馬娘國家地理》本篇的目的是拓展《UMAMUSUME》的世界歷史,《番外—北方風味傳》的目的是講述理事長的經歷以及她為什麼會建立特雷森學院,那麼這篇同人的目的則是為了講述我筆下的“馬娘世界”的現在與未來。這三篇文章都有給CYGAME填BUG的作用,但是側重點不同。《沒有終點的世界》將用第一人稱講述一個原創馬娘被安排進特雷森,然後跟在特雷森認識的夥伴一起成長的故事。不過,這個故事裡的成長,不是通過比賽,而是為了比完賽之後,作為“人”的他們為了以後的人生而做準備的“成長”。(畢竟現實裡很多馬都是年輕時跑上三五年,然後剩下的十多二十年就都回歸一隻平凡的馬。但是這些是不是作為動物的馬,而是作為人類的馬娘,有牛逼的力量或是腦子。但是不管作為人類的生命還剩下的70年,只是把所有注意力放在為了中學時期的3到5年的比賽也太奇怪了。特雷森就沒有人搞進路調查的嗎?)。所以雖然要跑比賽(《馬娘國家地理》的世界觀,跑比賽既是賺錢的工具,也是必須的宗教儀式),但是也有學習,尤其主角的STEM(理科)的學習。
然後,就是和邪惡力量打架。本文遵循《馬娘國家地理》的世界觀。在本文的年代,雖然女神因為她們對人類的庇佑仍被人們所尊敬。即使不再崇拜,也會至少明面上遵守女神的律法。本文發生於加長版冷戰的末尾。由於各種原因,大國之間的關係已經開始緩和。不過冷戰僅是本文的背景,主角團主要的敵人都是黑幫和納粹殘餘,邪惡教團之類。主角和主角的姬友團會被捲入,也或許是主動捲入,這個或是那個陰謀中,然後用智慧與拳頭(有時還有槍)解決問題。寫這篇文章的一個誘因就是我看了好些CLIVE CUSSLER寫的動作小說,那些描述主角團如何利用智慧與科技與拳頭(當然還有槍)解決問題的文字很吸引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所以我也想試著寫出這樣的文。
本文的主角將著重與1998-2002年代的馬娘和比賽打交道。也就是ROAD TO TOP的那三位,以及曼城茶座,那兩個姓愛麗的,以及其他。目前我感覺我更像是在CYGAME給的各位馬娘的原設上擴展,而不是完完整整跟著CYGAME的最新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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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PT 1:給終點拉上彩帶
在漆黑的夜空,一輪明月高高掛起。窗外的民居也逐漸關上了燈,融入黑暗。只剩下遠處銀座,涉穀,秋葉原的商業區的霓虹燈,還在如太陽一般試圖點亮無邊的夜晚。
這是我自從成田國際機場下飛機以來,在東京呆的第100天。
我來這裡幹什麼?
確切地說,我既是一個禮物,也是一個詛咒。
大家都熟知的四大文明古國,都是在女神的恩惠下茁壯成長至如今。但是,有一個文明,甚至比神還古老。蘇美爾文明,發源於中亞地區,但是其文物卻出現在世界的每個角落。這些文物體現,或刻畫著超越其時代的天文學,數學,以及工程學的知識。而這些文物上的文字以及它的造型,似乎也表明了蘇美爾文明對當地的古代文明之間的影響。碳十四測年法認定這些文物至少在西元前七千到六千年前被製造出來,足足比女神的降臨早了三千年以上。但是文物的斷代讓歷史學界認定這個文明已經在女神降臨前至少一兩千年的時候滅亡了。而另一個不那麼讓人震驚的事實,來源於被發現的蘇美爾畫。在僅存的畫面中,沒有一隻馬娘。
嘛,馬娘是女神恩賜的產物。女神來臨之前的文明沒有馬娘也是很正常的事。
蘇美爾是怎樣的文明?當年的蘇美爾文明,是如何在沒有馬娘,又充滿了天災的情況下繁榮壯大,遊歷亞非歐美五片大陸的?這個問題讓無數的歷史學家為之著迷。但是由於蘇美爾語言是一種夾在東方象形類和西方象聲類語言之間的產物,很難被解讀。
雖然自對付邪神-法西斯軸心的那場世界大戰以來,世界局勢就被東西方,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兩大陣營之間的冷戰而左右著。但是國際政治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因為中國政府正在進行改革開放,想要和西方陣營的國家打好關係,所以我這個懂蘇美爾語的人就被送到日本協助這裡的歷史學家解讀在日本本土發現的蘇美爾文物。
為什麼我會懂蘇美爾語?
不知道,但是我的“賜名”是用蘇美爾語寫出來的。這也意味著我和蘇美爾文明有一些聯繫。
哦,我還是個馬娘。
為什麼女神的造物,會和這個比女神降臨還早滅亡的文明有關係?
這也是歷史學家想要知道的。
但為什麼要我離開祖國,去這裡呢?
因為我的賜名叫“易古思克納·洛達則”。
說起來很拗口是不是?
雖然聽父母說女神讀這個名字也很吃力,但是至少她們給出了一個大概的翻譯:
“末日到來前響徹天空的轟鳴。”
末日之聲。
《啟示錄》中的加拉爾霍恩(末日號角)。
如果我的賜名只是“末日之聲”這樣用現代文字寫出來的話,大概只會讓人覺得挺酷吧。就算我的名字來源於一個已經滅亡了很久的,比神明還古老的文明,在一般情況下最多只是一兩個迷信的人覺得我未來肯定是不知道誰的血光之災。
不過,我的祖國並不處於“一般情況”。
據我父母所說,我出生後不久,一場聲勢浩大的民主運動便席捲了全國各地。在學生和工人的抗議,以及共產黨改革派的鬥爭下,持保守政策的實權掌握者被迫向民意屈服。經過了數月的談判,政治改革正式作為國家政策,加入到了“改革開放”中。但是,經歷了半殖民半封建,侵略,內戰,以及國家擺脫西方壓迫而自力更生時代的老人仍然支持保守派的政策。那些人便將我視作帶來作為共產主義國家的未來毀滅的災星。而無獨有偶,支持民主改革的人裡面,也有將我的出生視作給民主運動和中國帶來厄運的兆頭。自然,我無論走到哪,都有人給我臉色看。
“啊,就是那個來詛咒我們改革的掃帚星!”
“別靠近她,會帶來黴運的。”
“如果不是你,國家就不會走歪路!”
嘛,十多年,都習慣了。我這輩子,都得帶著這個名字活下去。
所以,為了讓國內迷信者“眼不見為淨”,也為了讓在歷次政治運動中自我封閉的中國重新與世界相接,在一些“想法特殊”的中央要員的推動下,我就和那些熊貓,乒乓球隊一樣,成為了中國軟實力外交的敲門磚。作為中國對東西方陣營國家的“魅力攻勢”的一部分,我完成了小學課程後,便去到世界各國幫他們翻譯蘇美爾語言和解讀歷史文物。我初中的三年中的每一年,都是在不同國家上的。有時甚至一年裡換了三個國家,剛和同學熟絡起來,就馬上要離開,去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只要能改善共和國的外交環境,上面要我去哪,我就去哪。
不然還能咋辦,回去受那群人的氣嗎?
雖然無論是按照傳統,抑或是對女神的敬畏,一般來說賜名是不容更改的。但是外交部為了避免我在外面遭到和國內一樣的非議,就將我的真正賜名隱藏了起來。國內身份文件上的名字是“末日之聲”。而我對外交流時使用的名字是古諾斯語書寫的“加拉爾霍恩(末日號角)”。幸運的是,因為馬娘的名字並不一定會使用當地的語言書寫,所以其他國家都沒有對為什麼一個中國的馬娘會有外文名字感到疑惑。
但是世上各國的語言,都可能出自蘇美爾語言。那就是說,無論我的名字是寫成“末日之聲“,還是”加拉爾霍恩(末日號角)“,它都一樣是我的名字。
帶來末日的信號。
既然這是屬於我的命運,那就來讓我來決定誰才是那個橫遭末日的倒楣蛋吧!啊哈哈哈!
但首先我得把這批文物上的文字翻譯成日文先,然後才能睡覺。雖然作為十分特殊的“國際馬娘”,我的日文水準,蘇美爾語水準,和母語的水準是一樣的,但是頂不住要翻譯的資料多。是哪個混蛋要中學生搞這種東西做到晚上一點的?你的報告的截止日期不是我的報告啊!
哦對了,是我自己為了從那群迷信的傢夥身邊逃走才一口答應了這個工作。
沒辦法了,是工作。
打一個大的哈欠,伸伸懶腰。我揉了揉差不多要閉上的眼睛,繼續看著電腦螢幕裡的文物圖片。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將翻譯出來的文字打在WORD檔裡。
第二天,睡眼朦朧的我掙紮著翻開溫暖的被窩,然後從床上爬起,並關上手機裡的鬧鐘。接下來就是很正常地刷牙,洗臉,梳頭發,用一個大紅蝴蝶結紮好我的側馬尾辮,小心翼翼地清理耳朵裡的污垢—耳朵長頭上就是有這個毛病,用硬毛刷梳順我那接近六十釐米長的尾巴毛。用微波爐加熱一個胡蘿蔔牛肉漢堡,然後看看手機裡的時間後狼吞虎嚥地吃掉。最後急急忙忙地穿上校服後在鐘錶的指針到達7點45分前鎖起住處的門,然後跑向不遠處(對我而言)的中學。畢竟我還是學生,日常的學習還是要的。
Figure 1:主角--末日號角(我實在沒辦法做成特雷森校服的模樣)
散落的太陽光穿過如同紗布一般的的薄霧,點亮了清晨的街頭。本就不寬的車道陸陸續續地被需要上早班的人和剛從晚班下班的人佔領了。聽說“車夫”就是指以前負責拉動“馬車”的馬娘,而再加上我們一般跑步的速度也更接近汽車的速度,所以直到現在,地球大部分國家的交通法例仍然把正在奔跑的我們和汽車放在同一條路上走。不過如果把我們放在時速最多只有十多公里的自行車道的話會更不安全吧。
雖說日本宣傳自己有所謂的“馬娘專用道”,但是對於東京而言,那只存在于特雷森到府中商店街再到跑馬場之間的區域。其他地方都沒有這些設施的。不過一個在居民區沒有人行道,導致上下學的學生和小卡車走在同一條路上(然後導致各種學生被卡車創到異世界或者變成僵屍偶像)的國家要專門為少於總人口0.8%的馬娘專門修一條路也太難為它了。
這麼想著,我看見面前的兩台車子似乎開的比限速還慢。於是我轉過頭,確認身後的汽車和我有一段安全的距離後伸長左臂,示意我要變去左道。身後左道上的汽車看見我的動作後也慢了下來。完成變道後,我用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身體傾向前,繃緊大腿的肌肉,放鬆小腿的肌肉,讓小腿呈45度向地面猛踩,最後像彈簧一樣,借由地面的反衝力向前飛出。然後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再讓另一條腿重複這個動作。兩條腿像風車一樣旋轉,吹向我的風變得如龍卷一般猛烈。只消兩三秒,我便超過了這兩台車子,然後我伸長右手,告訴身後的車我要變回右道。這套和摩托車手一樣的動作也是專門給馬娘安排的交通規則。
到達已經變得熟悉的那個十字路口,我便慢了下來,變道到自行車道上,然後走上人行道。轉過一個丁字路口,只見左邊盡是餐廳,咖啡館,和幾間書店,而整條路的右邊都被一堵帶鐵柵欄的圍牆擋住了。畢竟特雷森裡面還帶著一個跑馬場,所以說它的校區占了整個府中區百分之三十的地或許不是在誇大其詞。
在學校門前的紅綠燈等過馬路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欸,還行,沒遲到。
“號角桑,早上好!”遮陽帽拿著咖啡,快步到我身邊。
Figure 2:遮陽帽(動畫裡出場的”原創馬娘“)圖片來源:https://umamusume.fandom.com/wiki/Sun_Visor
“噢,早上好!”我回應道,“作業都做完了吧。”
“是的!謝謝你昨天教我們幾個功課!”她拿出一罐汽水遞給我,“最近這段時間我都忙著訓練,上課也是很難打起精神。有你這麼簡單易懂的幫我理解老師教的東西的話,我就不用害怕考試不及格被老師和訓練員嘮叨了!”
我輕歎了一口氣,接過那瓶汽水。
“咱們還是學生,我知道你是為了比賽的勝利才花更多時間去訓練,但是總不能搞到連學習都顧不上吧。”
“唔。。。”遮陽帽皺著眉頭想了想,“嘛,我們也不用那麼急著畢業,現在我還是想趁著自己還在經典的三年間讓自己跑得更快,等到那個“異次元的逃亡者”無聲鈴鹿從美國修養回來之後,跟她在賽場上決一雌雄!”
說到這裡,遮陽帽握緊了拳頭,眼睛裡冒出了火焰。
“嗯。。。哦。”無法理解的我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聽說你還沒有參加新馬戰,等到你也走上賽場的時候,你就懂了!”遮陽帽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加快腳步跑進了校園。
像她那樣的,已經步入賽場的馬娘都會有一名專屬的訓練員,或是參加一支隊伍。而我們這些還沒到經典年,只是剛入學的馬娘都是一起接受普通的,沒有針對性的訓練,來準備我們未來將要面對的比賽。
普普通通地,一天的時間又慢慢的消失了。太陽從開始西斜,天空也被這散射的光染得發紅。
正在我把課本和筆盒裝進書包,覺得今天就會這樣平白無奇地結束的時候,教室外一個看起來就很高冷的,有著黑色短髮的馬娘—好像是學生會的氣槽?--叫住了我。
“加拉爾霍恩,學生會長要見你。好像還有你們政府的大人物在。”
一聽到“政府的大人物”,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掉下去了。
“哦。”我答應了她,轉身走出教室。
不得不說日本這邊學生會的許可權和其他國家的學生會比起來是高了一點。學生會的會議室居然會和學校管理部門以及理事長她們的辦公室同在最頂層。入學第一天去那裡報到的時候,會長端坐在厚實的紅木辦公桌後,桌上除了一遝遝檔外還有寫著自己名字的燙金名牌。泛紅的陽光從她身後兩扇巨大的落地窗中射出,就像給號稱“皇帝”的她黃袍加身了一般。如果房間裡再高掛著一塊寫著“政清人和”的牌匾那就更對味了。
我敲了敲學生會辦公室的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立正。
“報告!”
“啊,進來吧。”魯道夫象徵溫和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我打開門,會長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後面,雙手放在桌上。而在桌子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女人。女人將一頭帶金色的黑短髮梳得整整齊齊,劉海筆直地擺向右側。被黑色眼影框住的,是有如老虎一般震懾人心的雙目。身上的衣服就像幾分鐘前才剛燙好一樣整齊,即使坐在沙發上也把脊樑挺得筆直。這個女人,很明顯並非普通的公務員。
Figure 3:從中國來的女將軍。圖片來源 :https ://cnc.fandom.com/wiki/Leang?file=GenZH_Tigress_Portrait_1.png
“號角桑,不是說每次進來的時候別像軍隊一樣大聲喊報告嗎?”魯道夫站起來,微笑著說。“我那身軍裝只是用來表演的啊。”
“對不起會長,我不是習慣了嗎。而且這不,將軍同志還在這呢。”
“既然你們認識,那就不用介紹了吧。這次她來就是來跟你說關於你的比賽的事的。”
我轉過頭,望向面前這個把我派到這裡的計畫的總負責人。
“將軍同志,你真的要我去跑比賽啊?你不是說我在這裡只需要翻譯蘇美爾語言的嗎。”
“那是當然,”將軍輕微一笑,回答道,“不然我們把你放到特雷森運動系幹什麼?如果只是讓你搞翻譯的話,我們就會讓你進後勤系了。”
“我也想知道啊,我可沒有把跑比賽當成人生大事。事實上,如果你們讓我選的話,我寧願去國立音乃木阪。不僅近那間安全屋,而且還不需要跑比賽。”
“末日之聲同志,”將軍的聲音嚴肅了起來,“就算你留在本國,你也得去跑比賽。你身上的未知數太多了。不管是我們人類,還是女神,都需要更加瞭解你。即使是沒有賜名的野馬,女神都會用命運之環標出到底這匹馬是擅長跑步,唱歌,還是臂力勞動。但是你並沒有命運之環,而是那個變成你胎記的奇怪三角形符號。所以,我們需要通過激發你的馬魂,來更好地瞭解你。”
“可我不想跑比賽啊,我只想好好讀書,將來去做些腦力的工作。我跟你說,我在這裡是幫別的同學把分數從C拉到B的!我,不,笨!”
“訓個練,比個賽,能花你多少時間?而且你連自己想要什麼未來都說不清楚!”
“我。。。”
“同志,這是你的革命任務!代表我們革命者,向庇護人類的神聖的革命盟友,也就是七女神,致以崇高的敬意!”
聽見這種不容置疑的口吻,我歎了口氣。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聽到這句話,將軍點了點頭。
“我們這邊會派一個訓練員過來負責你。是你認識的人。”
“欸?”我歪著頭髮出疑問,“不是說中央的訓練員都要經過URA的考核的嗎?”
“這個的話梁將軍已經和URA方面交涉過了,”會長接過話,“他們派過來的人已經完成了URA的訓練員資格考試。”
“哦。。。”我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梁將軍向魯道夫點了點頭之後,轉身大踏步離開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敲擊聲。
“雌虎將軍梁淩。”等敲擊聲消失後,我癱軟下來,倒在在沙發上。“是個少有的,並非馬娘或是男人,但卻做到了4A級,或是相當於盟軍的4星級,將軍的女人。在全球反恐戰爭中大放異彩的步兵將軍洗輝,坦克將軍戴宏奎,核武將軍程世濤其實都是直屬她的指揮。心思慎密,做事雷厲風行,而且不允許部下犯錯。關於我的事,會長其實你知道多少?”
“不多,”魯道夫也聳了聳肩,坐了下來,“最多就是你被稱為‘蘇美爾文明的遺產’這件事,還有你們的政府把你送來這邊是為了各個國家可以監視你的能力,然後幫我們解讀蘇美爾文明的文物而已。但這也是你的全部,對吧,你也不是什麼超級間諜什麼的。”
“你不覺得我的名字很危險嗎?”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因為我實在不知道會聽到什麼樣的回答。更重要的是,我害怕會聽到兩種最有可能的回答。
也許我也開始對這個跑步狂學校有感情了吧。
“我得承認,我其實並不清楚蘇美爾文明的大概,所以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我只是覺得你的名字很中二而已。”魯道夫笑了笑,喝了口水,“但是你在這裡也有兩個多月了,從我的觀察來看,你就跟其他的馬娘一樣,不是什麼壞孩子。至於國家厄運預言什麼的,既然你的上級都不在意,我在意幹什麼?”
“我又不是個兵,梁淩才不是我上級呢。”我站了起來,活動了肩膀。“那,會長,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我們賽馬娘,是被稱作純粹的,為了夢想而生的生物。”魯道夫象徵叫住了我,“雖然你對跑比賽並沒有興趣,但是我知道你並不厭惡跑步本身。而且你的眼神,也和我們一樣,是會向著終點線大踏步飛奔的眼神。如果--”
她指了指窗外,滿是正在訓練中的馬娘的賽道。
“—那裡不是你的賽場的話,你的賽場在哪裡呢?你的終點線,又是什麼呢?”
會長的話,把我問住了。的確,我看到社會上還有許多人認為馬娘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所以才想要得到好的學習成績,用事實辯倒那群人。但是走出校門之後,我還要幹什麼,我在離開學校之後的幾十年裡要走出一個什麼樣的未來呢?
“我很喜歡你這種想法的,回去好好想想吧。”即使走出了校門,會長的話還是縈繞在我的耳邊。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家門口。但當我把鑰匙插進門鎖,準備開門的時候,那松垮的手感讓我意識到了不對勁。
“我記得我是鎖了門的。。。”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我環繞房子走了一圈,看到屋子裡面漆黑一片。這種情況的話就意味著要麼入侵者已經離開,要麼對方就在等著我回來偷襲。
我從背包裡摸出一個鋼水壺抓在已經開始出汗的手裡,然後按著門把手慢慢扭動。幸好這個門把手很新,並沒有發出聲音。然後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起跑的準備姿勢,然後一口氣以45度角撞開門沖了進去!目標是用門壓住躲在門後的敵人!
但對方也不是等閒之輩,他一瞬間就從門後沖了出來。然後一隻手抓住門板的邊當成他的旋轉軸,一記鞭腿抽向我的面門。我放開門把手,一手伸向上方擋住鞭腿,另一隻手高舉水壺砸向他抓住門的那只手。這下,要麼他的手被我砸開,失去重心跌在地上。要麼他停下攻勢,用另一隻手來擋住我的水壺。無論如何,這下他都得停下來!
但是我沒想到的是跟著他的腿旋轉著劈過來的,是另一隻手,手上還拿著一把手槍!
眼看他就要用槍瞄準我,我只能放棄攻擊他的手,而是蹲下來躲開槍線。這時他的身形也穩定了下來,放下抓住門板的手,然後一轉身連退兩步,一下子就和我拉開了距離。而我因為要減速,沒法改變自己的方向。只聽一聲槍響,一顆BB彈打在我的腦袋上。
“反應變快了,但還是不夠!”一把三十多歲男人的聲音傳入耳中。
“老趙!”我一邊呼著大氣,一邊指著他。“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和美國人一塊抓那個叫梅南德斯的人嗎?”
Figure 4:訓練員趙天舊照。圖片來源:https ://callofduty.fandom.com/wiki/Tian_Zhao?file=Tian+Zhao+Old+Wounds+BOII.png
“噓噓!”老趙趕緊把食指放在嘴上,示意我閉嘴。“那是黑色行動,不能說的!要不是你很特別的話,知道這件事的你就麻煩大了!”
“行行行,我什麼都不知道,行了吧。”我關上門,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水杯。“別忘了在阿富汗的沙漠裡是誰把你和那兩個美國人救出來的!”
“所以我不就現在過來在你馬生最重要的三年時期負責指引你咯。我被調到你的計畫裡頭去了,現在他們讓我去當你的訓練員。”
我的腦子停機了。
他們讓這個間諜/特工去當我的訓練員?
“你是來訓練我跑步,不是訓練我去做特工的吧?”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當然不是,這次計畫是聯合國共同同意的。我負責看著你的身體資料如何變化,從而得知你這個蘇美爾的馬娘到底是怎麼樣的。畢竟古書裡面可是說你們能夠用念力啊,精神通話之類的技倆。”
“就只有你?“我有些難以置信。
“當然不是,北約,哈協,還有中東的那一票子人都有間諜在附近。雖然革命政府都會將我記錄的資料和那堆集團分享,但是做黑活多了,總是會疑神疑鬼的。如果我是他們,也會做同樣的決定。“
而同一時間,在特雷森的宿舍裡,魯道夫象徵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邊望著窗外皎潔的月亮,一邊和手機裡的某人通話。
“特雷森最近好像牽扯進許多事了啊。“
“只是各國對於那個馬娘太多恐懼和期待而已。不光他們的承諾,作為會長,我會盡力保證這個學校的所有馬娘會不受幹擾地追逐自己的夢想的。“魯道夫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也會和澤井聯合國秘書長溝通一下,讓他去協調的。畢竟地球已經有夠多麻煩了。國家間的爭鬥,也應該停下來了。不過特雷森的事情,好像不止加拉爾霍恩吧。“
“我知道,官方管道上我已經向URA回饋了。但是有些暗處的事情,看起來得在暗處解決。我也和理事長談過這件事,協會應該有動作了。“
“該不會又是黑洞炮吧。“電話裡的人開玩笑地說道。
“不可能,那些傢夥還用不著全球馬娘協會動用西格·瓦倫。你就在紐約玩得開心點,千名。“
會長微笑著關了電話。窗外的月光,也慢慢地開始被烏雲遮蓋。
Figure 5:聯合國秘書長澤井聰一郎

Figure 6:MR.CB(千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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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陣喧鬧的喇叭聲突然沖進我的腦海,將我從睡夢中粗魯地叫醒。雖然腦袋還沒有全速運轉,但是似乎身體還記得這個聲音。當我下意識地跳下床立正的時候,我終於記起這個聲音是什麼來了。
這不是軍訓時的起床號嗎!
左右觀望之後,我終於發現這令人煩躁的聲音是從床頭一個小型音響中傳出的。正當我準備關上它的時候,一陣敲擊窗戶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新兵!起床了!”老趙嚴厲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呵,至少這個傢夥知道別直接從窗外看進我的房間。
看著窗外還未被太陽照亮的天空,我不可置信地對著他喊。
“現在才三四點你就要我起來?有病嗎?”
“訓練今天開始,我昨晚不是跟你說了嗎?既然要上場比賽,就給我全力以赴!”
啊,沒錯,從今天早上0000小時開始我也不只是馬娘了,我還是“賽”馬娘。
“五分鐘內給我梳洗完畢,然後給你十分鐘吃早餐,計時開始!”
我歎了一口氣。沒辦法了,誰讓我現在是在吃皇糧呢。
在第十五分零一秒的時候。我穿著運動服走出家門,只看見趙天也穿著運動衣,但是卻坐在一台烏拉爾摩托車上。
“從今天開始,就由我送你上下學。在車道上的話太多不確定性的東西了,而且車道的材質也對你的腳和腿部不好。”
“你就不能給我一台自己的自行車或者是摩托車嗎?”我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把耳朵放進安全帽上為馬耳準備的開口。
“我也得去特雷森的啊。而且聽其他訓練員說,送你上下學有助於瞭解你的心理,以便於更好的開導你--”趙天看了看皺著眉頭的我,連忙補充道,“怎麼,你覺得我這個高級特工不會心理學?“
“那倒不是。“我坐上了摩托車的邊車。
趙天一扭把手,四缸引擎發出轟隆的吼叫,然後慢慢地加速。摩托車迎著開始泛白的夜空,駛上幾乎空無一車的機動車道。不過一會兒,摩托車就駛進了特雷森的停車場。
毫不意外地,學校的巨大的運動場上都是做著熱身運動的馬娘們。相當一部分都是一個訓練員搭配一個馬娘,而那些成群結隊地訓練的,則很明顯是SPICA,SIRIUS,RIGIL,或者是CANOPUS。
“新兵!開始熱身運動!“趙天拿出了一副軍訓官的嘴臉。
“我又不是兵,用這種口氣幹什麼。。。”我低聲地嘀咕。不過,縱使我百般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畢竟這都是被指派的任務,只能去完成了啊。。。
先是頭部運動。順時針轉八下,然後逆時針轉八下。動作重複八遍,保證頸部神經和肌肉完全的得到活動。然後是肩部運動、擴胸運動。肩關節要完全轉動,手臂旋轉時要伸直。接下來是體轉運動、腹揹運動。每個動作都要做的規範。既然橫豎都要做,還不如做得好一點。
可能是因為本來就有做運動吧——畢竟是特雷森的學生,體育方面的訓練肯定是有的——所以做這些動作時,關節都不會發出任“哢哢”聲。
接下來是弓步壓腿、僕步壓腿,最後是膝關節運動和手腕踝關節運動。
完成所有的動作後,趙天把我的水瓶遞給了我。
“繞著這個場跑一圈讓我看看。”
“現在嗎?”我喝了一口水,然後把瓶蓋蓋回。“哦。”
走上硬膠做的跑道,我看見還有幾個馬娘在跑步。她們的訓練員站在跑道旁邊拿著碼錶和筆記本做著記錄。
“需要我。。。額,有速度或是時間的要求嗎?”我轉過頭來問趙天。
“哪來那。。。”趙天按住了自己的軍隊脾氣,“我要看看你的跑法。在最邊的這條跑道上跑吧,別擋著其他人。”
“明白。”我在跑道上半蹲了下來,身體前傾。手臂一前一後地做好了姿勢。
“聽我口令!三,二,一,跑!”
趙天的口令順著空氣的震盪傳進了我的耳膜裡,耳膜再傳導給耳蝸,耳蝸再將這震動轉換為電信號傳進了我的大腦中。但是在這數十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內,另一份電信號已經從我的大腦射出,通過神經系統,傳到了我的腿部肌肉上。
那是因為我看到了趙天的嘴巴讀出了“跑”這個字嗎,還是所謂的蘇美爾人的精神力?還是馬娘的基因記憶?但不管如何,被積蓄的力量已經得到了釋放的信號。我的整個人,已經在我的大腦意識到之前,就已經突破了地面的靜摩擦力,在跑道上以每小時40,不,50公里的速度前進!
畢竟是最外沿的跑道,所以這是最長的。但是本來看起來很遠的轉彎,卻一瞬間到了近前。我下意識地將身體向跑道內側傾斜,用重力作為向心力幫助我過彎。至於為什麼我知道應該傾斜多少度。。。我發誓我沒有事先做過計算,但是我就是知道。
三四個馬娘從我旁邊跑過。領頭的一個左右觀望,應該是在觀察身後的情況。隨後的一個將目光死死釘在領頭的馬娘的後背。而最後的一批也是一樣,緊緊地盯著前面的馬娘。越過了彎道後,領頭的馬娘看了我一眼,臉上出現了幾毫秒驚詫的神情。不過很快就把頭轉回前方了。
終於,趙天的身影越來越近,我也把身體挺直,讓腳步慢下來。只見趙天一邊盯著我,一邊和身邊的一個有著紅色短髮的高挑白人女性談話。
“老趙,”我擦了擦額頭的幾滴汗,“你女朋友?”
“說什麼呢!”趙天一把手伸過來,打算敲我的頭,但我一下子就避開了。
“她是最近加入特雷森的譚雅·布頓訓練員—至少公開的身份是這樣。”
我靠在趙天身邊,悄悄地問:
“那非公開的呢?”
趙天看了看我,聳了聳肩,回答道:
“北約軍特殊任務部隊的前·譚雅特工。現在升到上校了,所以就離開比較危險的戰場,來到這個秘密戰場了。”
“HEY GIRL!”譚雅一臉微笑地向我招手,“我跟你的訓練員是老相識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幾乎是退休的狀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訓練好那個粉紅頭髮的小不點。”
“哪個?”
突然,口水“滋遛”的聲音,從我身邊傳來。我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體操服,頭上頂著一個巨大的黃色蝴蝶結,粉紅色的長髮外加兩個高雙馬尾的矮個子馬娘幾乎貼在我身邊,正在用星星眼掃視著我的全身。
“Holy Sh*t!”
我一個踉蹌地向後跳開。趕緊離這個視奸我的傢夥遠一點。
“Introduceyourself, girl!(做個自我介紹,小丫頭!)”譚雅叫道。
“Yes, Mam!”她一把跳過來,激動地抓起我的手。
“我叫愛麗數碼!是最最最。。。最喜歡馬娘的馬娘!啊。。。蘇美爾的遺產,聯繫起神明降臨前的文明的馬娘,這閃亮的黑髮,柔順的尾巴,能和如此神秘美麗的你相會。。。尊!”
“喂喂喂,你鼻血都出來了,沒問題嗎?”我趕緊拿出紙巾給她。然後,我意識到她說了什麼。
“你們怎麼把這件事說給她聽啊!”我有點生氣。萬一人們又找個理由把我當瘟神怎麼辦?
“我沒有說給她聽,完全是她通過自己的管道打聽到的。”譚雅攤了攤手。“這丫頭可以說是個天生的情報員啊。”
“愛麗桑,”這次輪到我蹲下來抓住她的手,然後看著她的臉變得比熟透的番茄還要紅。“求求你了,別把我的這些事說出去。你也不想我被人當瘟神看吧。”
“沒問題沒問題!”數碼激動地點著頭。“我一定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的!畢竟馬娘一定要幸福地閃閃發光才行嘛!”
我站了起來轉過身去,但愛麗數碼還沒有說完。
“但是,末日醬好像不是普通的馬娘呢。”
“這不肯定的嗎?我是。。。”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愛麗數碼的臉嚴肅了起來,這吸引了譚雅和趙天的注意。“剛才末日醬的奔跑十分快,但是你的心,並不在“跑步”這件事上吧。”
“。。。”我呆住了。這個粉紅頭竟然僅僅通過看著我跑,就看穿了我的心不在焉。
“你的跑速很均勻,轉彎的動作也很出色,但是,整個姿態就像是在完成某個被交待的作業,而不是在追逐最前方的景色一樣。而且,剛才有幾個可以說是在做練習賽的馬娘從你身邊跑過,但是你連一個提速的動作,一個追趕的心態都沒有做出。這就是為什麼她們那麼驚訝的原因。”
“本來這件事就是被交待的任務嘛。。。”
“但是!”愛麗數碼突然把臉貼了過來,嚇得我連忙後退,“數碼從你的動作中看的出來,你並不討厭跑步本身,你只是缺乏主動前進的意志而已!”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所以數碼很期待,未來能和主動前進的末日醬在賽場上相遇!”
數碼一蹦一蹦地跑回到譚雅身邊,而趙天走了過來。
“那丫頭說的沒錯,我也能看出來。如果你是以這種心態參賽的話,是贏不了那些充滿了決心的其他人的。”
“可你們只是跟我說要參賽而已,不一定要贏吧。“我不屑地把頭扭過一邊,雙手叉著腰。“我其實根本不明白,為什麼就因為我的耳朵長在頭上,身後面長了條尾巴,就還得幹這麼多破事。哪怕根本不想,還得裝得滿懷鬥志地去做。”
說到這裡,我的眼睛一閉,心頭一緊,準備迎接趙天肯定會發出的政委式斥責。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笑了。一邊笑一邊拍著我的肩膀。
“行啊,我活了這麼久,什麼人都見過。但是像你這樣喜歡問”為什麼會這樣“的,很少。那我來給你個我的答案吧。你是個書呆子,你應該知道土壤中自然存在的肥力一般是靠生物的降解,被流水帶來的礦物質,以及氮固化得來的。但是如果只是靠自然本身的運作的話,土壤的肥力根本不足以養活這個星球上幾十億的人口。但是有史以來,除了那混沌的兩三百年以外,地球根本沒有一次饑荒。同時,地球的歷史上也沒有大流行的疾病--”
“—雖然有病毒,但是女神讓人類的身體免疫機能快速生產出抗體。然後是由於女神的制約,人類歷史的戰爭都並沒有那麼血腥。歷史的事情我都知道,沒有女神的賜福的話,人類的歷史會變得更加血腥,更多的人會橫遭不幸。但是。。。”
“然後,女神創造出了你們馬娘。給予了你們強大的力量和美麗的外表。你知道,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的話,沒錯,沒人會逼著你去跑比賽。但也沒有人會在意你的分數成績。就算你當了狀元,當上了大工程師,人們也只會在乎你什麼時候嫁出去,生孩子。當然,革命政府提倡“婦女能頂半邊天”,反對這種性別刻板觀念,但是這不是這麼容易改變的。而就是因為你的長耳朵長在頭上,身後有條尾巴,沒人敢對你有這種刻板印象。你就算不去做家庭主婦,而是去做科學家,宇航員,沒人會覺得“這個行業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而是把你當成一個男性對待。這就是那場戰。。。啊不,女神給你的恩惠。”
趙天歎了歎氣。繼續道:
“人家給你,所有的馬娘,還有全人類,做了這麼多,作為有能力回報這一切的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怎麼可以知恩而不圖報呢?”
“其實我不是不明白。。。”我低下頭,弓著身子靠在跑道的護欄上低聲回答道。“但是,我就是對跑比賽,和其他馬爭先後沒興趣啊。”
“那就別想著爭輸贏咯!”趙天一巴掌拍在我的後背,把我打回站直的模樣。“你就想著為了履行自己的義務,所以要做到自己的最好,就可以了。而且你也別忘了,你們馬娘跑比賽可是有獎金拿的。這些錢以後也會幫你生活,或是做你的研究的吧。”
“可我還是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啊。”我撐著頭,想著會長昨天跟我說的話。
“那這就是你今天下午放學後的任務,新兵!”趙天又是一巴掌拍在我的後背,“至於現在嘛,把頭抬起來,像個革命者一樣!給老子再認真地跑一圈!”
我從護欄離開,拉伸了手腳,然後跳了跳。好好地把身體活動了一下後,又一次走到了跑道上。然後我用力地打了打臉,將心裡頭雜七雜八的想法放回後臺,只留下對重心移動和速度的分配的思考,以及“全力以赴地奔跑”這條信念。
畢竟,都被這麼說了,總得好好完成任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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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初次“以上場比賽為目的”的訓練的成績,這個速度只能說及格。“趙天一邊敲著筆記本一邊對我說。”以後這段時間我們會以提高速度為首要目的,然後我們再來討論力量分配和戰術。就這麼多,解散!”
“明。。。明白。。。”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幹的,全是汗水。從腳掌,到小腿一直到臀部的肌肉全是酸痛的,就連手臂的肌肉和關節也像是被人用錘子砸過一遍一樣。這就是“為了比賽”的訓練的強度嗎,那些傢夥,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不過,既然這是我作為賽馬娘的義務,也沒辦法了。只能去幹了!
這麼想著,我一步一步地拖著這副疲憊的身體走向更衣室,準備換回校服然後去上課。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到了下午,這些疼痛感就全部消失了。不得不說,馬娘的身體真是神奇啊。
我想要研究這個嗎?不是,我學生物的時候,不感到有興趣。
要麼做化學系的研究?雖然成績很好,但也是沒興趣。
物理系的?學得倒是很有興趣,但是我是想做哪一方面的物理呢?
在一間被夕陽灑下的光與影點綴的空教室中,我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各種研究方向。聽同學說過這間空教室鬧鬼,但是社會主義是唯物的!即使是神,也可以被科學解釋。但幽靈這種不科學的東西是不可能存在的!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我馬上拋下粉筆,拿起身邊的鋼水壺做出了迎戰的姿勢。
“我們。。。可以進來的嗎?”長著柔順的黑色長髮,生著明亮黃色眼眸的馬娘一邊不安地問道,一邊被硬拽進了教室。
“既然沒有人來這裡,那這裡就是我們搞研究的地盤啦!”拽著她的馬娘有一雙亮紅色的眼睛,頭上栗色的短髮充滿野性地一綴一綴翹起來。“首先我們得測試你的靈感是否。。。啊,有人。”
看見是人而不是什麼別的東西,我放下了手中的水壺。不過。。。
這倆是誰啊?
“等等,我認識你!“栗發馬娘大步走到我的跟前打量我。”你好像是那個成績和我差不多的,整天幫別人複習的那個叫。。。加什麼霍恩的那個?“
“你好像不是我們班的吧。。。“我撓著頭,試圖想起班上所有人的臉,但是這種頭髮長得跟女版愛因斯坦一樣的人我應該有印象的啊。
“啊,沒錯,你在另一個班的。我叫。。。哦呀,你也是個對高端科學感興趣的馬娘呢!“一看見我在黑板上陳列的科學類別,她就將視線轉向了黑板,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嘻嘻“地笑。”很有意思!你可以幫我們做實驗!“
“啊。。。你要研究什麼?“
“馬娘自己!怎麼,你不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神秘嗎?為什麼我們跑步的時候身體是前傾的,但一般人類是直立著跑的?為什麼我們可以穿著各種奇怪的衣服卻沒有任何額外的風阻?為什麼我們的肌肉大小和普通的女孩子差不多,但是有著至少三倍於一個普通男性的力量?女神的所有”神跡“都是可以通過科學儀器探測到。也就是說,現在發生在我們身上的奇跡是符合科學定律的!“
面前的馬娘張開了雙臂,眼睛直直地看著被天花板遮住的天空。她語氣中充滿了瘋狂,但雙目中卻沒有失去理性的光。
“額。。。那她呢?“我指了指端坐在一旁的黑髮馬娘。
“噢,對了。茶座說她可以看見神靈鬼怪,所以我想來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CAFE…餐廳?“
栗發馬娘看到我皺起的眉頭,輕輕地“哦“了一下。
“哦對了,我叫愛麗速子,是個瘋狂科學家!“
這個丫頭對這種稱號很自豪的嗎?
“而她叫曼城茶座,聽說有很多看不見的朋友!“
茶座站起來,端莊地鞠了一躬。
“請多指教,加拉爾霍恩桑。“
“你認識我?你也不在我的班上啊?“我有些驚訝。
茶座伸出手,指向空教室的角落。
“他們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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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個去!
我一把抓起水壺,向茶座指的那個方向擺出了迎戰的姿勢。
“用唯物主義武裝的戰士,從不懼怕牛鬼蛇神!”
“可是你這麼大叫口號不就表示你不僅不唯物了,而且還怕了嗎?”速子大笑道。
“而且你也不用擔心,那些孩子更加害怕你。”
聽到這裡,我緊張的心也開始放鬆了。
“啊?為什麼啊?”我放下了水壺。
“因為你是“末日的徵兆”啊,那些孩子對這種東西很敏感的。”
“哼,不說牛鬼蛇神,人都對這個敏感啊。”我乾笑了幾下,“不然我為什麼會接這個出國工作的任務,就是因為一群迷信的傢夥知道我的真名後把我當瘟神看,我受不了。”
速子拍了拍手。
“不管這麼多了,咱們來做些科學吧!首先我們來驗證一下茶座的靈感。。。”
“但是這不是已經被驗證了嗎?”我用眼角瞄了瞄那個角落,“連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那她也更不應該知道,但是她不僅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的真名背後的含義。所以要麼她有讀心術,要麼就是那些不乾淨的東西跟她說的。我跟你說,就算等級低,這件事可是各個國家的機密事項來著的!”
“啊,原來如此!”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那這件事就完成了!”
“額,你不想調查一下她說的“孩子”究竟是什麼玩意嗎?”我用稍微顫抖著的手指指了指那個角落。
“沒興趣,我只是想知道茶座是不是真的有靈感而已。”速子攤開手,聳了聳肩。“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完成了!然後下一個課題是什麼呢。。。”
啊,沒錯沒錯,你是完成了。可茶座還站在那裡在跟空氣說話啊。
我暗歎一口氣,轉頭面向茶座。
“曼哈頓博士,你是要在這裡和那些“東西”一塊說話呢,還是跟我們一起去做研究啊。”
茶座四處張望,然後指向自己。
“曼哈頓博士。。。你是在說我嗎?”
“因為叫你曼哈頓桑總感覺不如叫這個名字好,畢竟是DC漫畫守護者裡面唯一的超能力角色。”
在旁邊的速子早就笑得趴在地上錘地板了。
我沒有管她,而是繼續問茶座:“而且你不是跟這個瘋狂科學家一起的嗎?你也是科學人吧。”
茶座皺起了眉頭,低下頭低聲問道:“你不害怕我,或者覺得我是瘋子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馬上明白為什麼她感覺這麼陰沉內向害羞了。原來她也有過同樣被身邊的人嫌棄的經歷啊。
不過,我也不是正常人,我不會正常地安慰別人啊。
“啊,我為什麼要怕你啊?要怕我也是怕跟你對話的那些東西吧。”我笑著拍了拍茶座的肩膀。“但是革命者是無所畏懼的!”
這時耳邊傳來一句:
“BOO!”
啊啊啊啊啊啊啊!
茶座“撲哧”一聲輕輕笑出來了。而抓弄成功的速子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怎麼你們姓愛麗的都這麼莫名其妙啊。”我自言自語道。
速子站了起來,“好了,玩笑也玩過了。現在我們來做點正事吧。”
“啊沒錯,正事。你們兩個上過場了嗎?”
速子歎了一口氣,而茶座則默默地搖了搖頭。
“還沒有,現在還是在訓練中。不過學生會也開始催我們找個訓練員了。”
我聳了聳肩。
“我今天才剛剛開始訓練,教頭說我目前首要的任務是提高速度。”
聽到這裡,速子猛地一拍手,眼睛亮起來了:
“對了,我們首先就去研究一下為什麼馬娘身上穿的衣服無論多麼花枝招展,都不會影響我們跑步時的空氣動力學吧!”
我想了想。嘛,現在我也不知道要幹什麼,不如跟著這個科學瘋子試試看吧!
“好,那你想怎麼做?頂著幾個皮託管跑嗎?”
速子摸著下巴回答:
“這樣做倒是挺有意思。。不行,我們跑步的時候身體會震動,從而導致皮託管的資料失真。”
這時,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茶座插話了:
“書本裡記載著,賽馬娘的身體在全身心投入地奔跑的時候,身上的馬魂將會增強到可以被看到的程度。但也就是說,在站上跑道的那一刻,我們周邊的環境就會開始被馬魂影響。會不會是這種東西讓我們可以無視衣服帶來的風阻呢?”
“嗯。。。有可能。”
聽到茶座說“風阻”的時候,一股電流一樣的感覺通過了我的大腦。我下意識地拿出一台聯網的終端機,開始用兩個關鍵字檢索。
飛機。風阻。
“你在查什麼啊?”速子湊過來,“飛機的風阻?這個不一。。。等等!停下來,就是這幅圖片!”
終端機的螢幕中是一架塞斯納172上單翼機的圖片。不一樣的是,這架飛機的機翼上佈滿了布條,但是布條的一端是固定在機翼翼面上的。這種裝置可以通過布條在飛行時的擺動顯示出氣流在機翼上的運動模式。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知道馬魂對於我們周遭空氣的影響了!”速子咧開了嘴。
“我們既然不是飛機,那麼就用鐵絲或是什麼別的做一個可以讓我們背在身上的框架—最好是帶了減震裝置的。然後在框架上擺上布條。而且最好在身體前面和後面擺上壓力計,那樣就可以連帶著觀察我們身後有沒有低壓區了!”說著說著,我也激動了起來。
“你倆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發現了獵物,正在呲牙咧嘴的老虎。”茶座吐槽道。
“是嗎?”
我跟速子看了看對方,然後聳肩。
“你來嗎?”速子問茶座。
茶座點了點頭。
“我也想要跑得更快。快到可以追上她。”
我不想知道“她”是誰。。。啊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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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為什麼要我去帶著這個玩意跑啊。”趙天皺著眉頭,用手指指著前面一個用鐵絲圍成的籠子。整個裝置被鐵絲分成數百個“空間”,可以通過有限單元分析計算流體力學得出空氣阻力等資料。
“我們需要對比一下人類跑步時身邊的氣流流場和馬娘的流場的不同。這樣就能夠知道我們該怎樣去減少阻力了。”我把那架飛機的圖片給他看。“那些人不是說嗎?要更聰明地工作,而不是一味地埋頭苦幹。”
趙天搖了搖頭,然後走進框架裡。
“我總感覺你是在想搞小聰明。。。”他自言自語道。
茶座已經調整好跑道周圍的攝像機。而正在敲打著手提電腦的鍵盤的速子也向我豎起了大拇指,示意我可以開始了。
“預備。。。跑!”
雖然這個框架是用鐵絲做的,上面只有一堆用來顯示氣流方向的布條和指甲大小的壓力感測器,但是趙天仍然跑得很吃力。一圈下來,他已經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了。
“這玩意比以前負重急行軍訓練時背著的東西重多了。”趙天從框架裡走出來,“你們幾個丫頭收集完資料了嗎?”
“噢,謝謝趙桑!對比的資料已經可以了。”速子高興地回答道,“茶座!”
茶座點了點頭,鑽進了框架裡。
“我這邊準備OK了!”速子叫道。
雖然平時從教室的視窗經常看到,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專注地觀察馬娘的跑步動作。茶座走到起跑線上,擺出準備姿勢。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當她猛然再次睜眼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變了一般。平日裡鬆散無光的眼神變得犀利,像緊盯獵物的雄鷹。嘴抿成一條線,不是平時那種無話可說的沉默,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白皙皮膚下的肌肉明顯地開始緊繃,就像是蓄勢待發的彈簧。
“預備。。。跑!”
一瞬間,茶座就從我的面前消失了。一股狂風從我背後刮過來,像狼狽的追逐者一樣試圖填滿茶座之前佔據的空間。而她面前的空氣仿佛變成了面對戰神的雜兵,在茶座的腳步前匆忙地為她讓出道路。她的眼中似乎和平時一樣空無一物—不,而是只有一物,那就是最前方!
如同獵豹一般,茶座的身體稍微向內側傾斜,毫無減速地通過了180度的轉彎道。當我還在驚歎於她轉彎時的動作時,她已經疾馳通過了直道上的終點線。
“呼。。。怎麼樣?”一邊用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珠,茶座一邊喘著大氣一邊問。
“呵呵呵,這可真是大發現啊。”速子瞪大眼睛盯住螢幕,嘴角已經翹的老高了。
我和其他人湊了過去看。
螢幕的左邊是趙天跑步時的氣流流場。如我們所料,氣流撞在老趙身上,掰開成90度,繞過老趙,在老趙身後一兩米的地方重新會合。壓力錶顯示越靠近趙天的身體,氣壓就越高,而他身後氣流來不及會合的空間則成為了低壓區。而茶座身邊的氣流流場則像是一個紡錐形的物體的流場。氣流在茶座面前接近一米的地方以大概60度角分開,繞過茶座,然後再以三四十度角會合。本來應該和趙天一樣大的低壓區卻只有百分之三十大小,而這個包圍著茶座的空間裡的空氣仍然處於常溫常壓下。
“就像是某個空間包圍住了茶座一樣啊。。。”速子眯著眼睛說道。“這個現象似乎是隨著她“想要奔跑”的想法出現的。當她一開始跑步,這個空間就出現了。但當她準備停下的時候,空間就逐步縮小,縮進她身體裡面了。”
聽到這裡,一個念頭跳進了我的腦海中。
“隨著想法而出現嗎,這會不會是所謂的‘馬魂’的具現化呢?而且,看看這個空間的寬度。。。會不會這就是URA規定決勝服橫向尺寸的依據呢?”
“那個可能只是為了避免有人用衣服擋住其他人的路吧。”趙天插上一句。
“嗯。。。可是URA的規定不僅僅是‘不能寬得擋住其他人’和‘能塞進閘箱裡面’那麼簡單,而是連長寬都有數字上的規定的。”茶座想了想,回答道。
“那就再試一試吧,”速子一拍手,“加拉爾霍恩,你去跑一圈!”
我深呼吸一口氣,走向跑道。穿上大家一起花了兩個下午製作的儀器。那天決定去尋找答案之後,我們三個人呆在那間空教室裡頭擠在一起畫草稿圖,決定材質,計算重量和強度(主要是我和速子幹),比較各種概念模型,然後選出最優解。第二天下午訓練和放學之後一起四處搜刮材料,然後連夜按照設計圖造出。以前的時候,我甚至可能無法呆在同一間學校上一年的學。但是這次在日本的任務是長期任務,所以我第一次,可以和同學,甚至是知道我真正的賜名的同學相處很久。第一次和知識儲備和我不相上下的人一起計算,一起上網和翻書查找資料,為了自己的方案和對方鬥嘴,一起拿著大包小包的材料躲過學生會的巡邏回到空教室製造這個東西,這個屬於我們三個人的實驗設備。雖然說我習慣了一個人解決問題,但是和別人一起解決問題。。。這段經歷還是很有意思的。
“預備。。。跑!”
將全身的力量輸進腳底,然後借助反作用力一口氣彈射出去。經過幾天的訓練,迎面刮來的,時速四五十米的風掠過我的臉,吹起我的馬尾辮和尾巴的感覺已經變得熟悉了起來。我看著框架上的布條開始隨著風擺動,展現出我身邊的氣流流場。
不過。。。只是一路跑下去好悶啊。老娘想搞點樂子。
看見前面就是轉彎處。我心生一個想法。我張開了雙臂,像小時候一樣假裝自己是一架飛機。
“WEEEEEEEEEE!”我偷笑著。然後將身體傾向右側,放低右臂,提高左臂。
就像是一架正在轉彎的飛機一樣。
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力量開始向上托起我的右手臂,左臂雖然也感覺到有些什麼,但是遠遠不及右臂感覺到的力。在我驚訝的同時,我不自覺地轉動了右手的手掌,讓它從與地面平行變成近乎垂直於地面。
一瞬間,一股強大的風壓扣在了我的右臂上。那種感覺毫不亞於有人猛地扯住我的右臂向後拉一樣,差點讓我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只要看過比賽視頻的都知道,如果跑得這麼快的時候跌倒的話那就不只是擦破皮這麼簡單了。我將所有心思放在阻止跌勢上,先順著勢頭轉圈,嘗試將向前的動量變為旋轉的動量來減速。整個過程就像是幾秒內坐完一趟過山車的感覺。頭腦昏昏脹脹的,很不舒服。但至少我向前的速度慢了下來,跌倒在地上也只是普通的痛而已。
但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當我不再專注於跑步的那一瞬間,手臂上的風壓消失了。
“加拉爾霍恩!”我聽到有人叫我。我順著聲音一看,是速子,茶座,還有趙天他們三個。
我從地上爬起來,向他們招手。“放心,我沒事!”
率先跑到我身邊的茶座把我全身打量了一番:“真的沒事嗎?”她那副奇妙的黃色眼睛盯著我問道。
“啊哈,沒事,只是皮肉痛而已。”
隨後趕到的速子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一巴掌拍在我的後背上。
“Oi!你幹嘛啊。”
“行,看起來你真的沒事。你該不會是金剛狼吧。”速子還是用那副餓狼的臉打量著我。“線動量變成角動量嗎,虧你能在一瞬間之內想得出來。”
“速子,你可不是這間學校唯一一個能自稱“全知全能”的傢夥啊。”
“啊對對對,忘記你是個超古代文明的遺產了。”
“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突然摔倒的?”趙天終於趕到我身邊。
“我不知道,”我複述了一邊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我手臂,手掌,和身體的動作。
“你是帶了個黑匣子嗎?”速子吐槽道。“連這些東西都記得住。”
“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記得住。”我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速子,說不定電腦裡記錄了一些什麼東西。”茶座轉過頭對速子說。
我們四人走回那台放在觀眾席的電腦。速子開始重播記錄下的畫面和測量出的空速和氣壓數值。
“然後,現在你張開了手臂。。。那個是!”
一般情況下,張開的雙臂應該已經伸出了馬魂所產生的流場的邊界,成為一個阻力源。但是當我張開雙臂的時候,似乎我的手臂上出現了同樣的流場。而那個流場和周圍的自由氣流作用,像機翼一樣產生了壓力差,將我托了起來。
“有意思,”速子站了起來。“有記錄以來從來沒有馬娘伸長手臂跑步過,我試試。”
同樣是在跑步途中伸長手臂,但是速子的速度在那一瞬間卻猛地慢了下來。
“呼。。。“跑完一圈後,她甩了甩手臂,然後喝了口水。”那一瞬間,感覺我的手臂就像是伸出了在高速路上行駛的車子的車窗一樣被風扯著。差點讓我以為要脫臼了。我的魂力場似乎沒有延伸到手臂上啊。而且看流線和壓力的分佈,你手臂上的這個很明顯是翅膀吧。“
“也就是說這種現象只有我才有嗎?“我皺了皺眉頭,”這有點奇怪啊。“
“我覺得這可能沒什麼特別的。“茶座輕聲說,”東海帝王的腳板比起一般的人類,甚至是一般的馬娘都異常的柔軟。所以這才是她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爆發力,也是她為何自信地認為自己可以贏下無敗三冠的一個理由。所以你的這個現象也可能只是你的‘特殊性’吧。“
“好,那加拉爾霍恩,你再去跑一下,看看你的‘翅膀’究竟有什麼作用!”已經將自己的狂熱的求知欲表露無疑的速子一巴掌拍在我的後背上。“這種奇跡般的現象,實在讓人欲罷不能啊!”
“女神將普通的女孩子改造成地上跑得最快的靈長類已經是很令人費解了,為什麼偏偏要額外給我加了對翅膀,還有天使馬娘這種說法的嗎?”我自言自語道。
“呵呵,你知道嗎,20世紀初期第一批拿到飛行執照的馬娘被人叫做柏加索斯,就是古希臘語裡稱呼那些達到了某種競賽的頂點的馬娘。傳說裡她們死後便會長出翅膀,前往居住著掌管比賽和競爭的那三個女神的聖地‘瓦爾哈拉’。”趙天仰頭望向天空,一顆與眾不同的明星正從剛剛降臨的夜幕上緩緩劃過。“諾,現在頭頂上的和平號國際空間站裡面就有一個馬娘太空人。雖然和賽場沒關係,但至少從高度上來說,她就是最頂尖的那個,是吧。”
“最頂尖的馬娘嗎。。。”速子和茶座異口同聲地回味著這句話。

為了保密,日常早上和下午的訓練都是按平常動作跑步的。但是,一到晚上,我們就趁著操場無人的時機,在一個比較隱蔽的賽道上測量和研究我手臂上的魂力場的性質。一段時間後,我們收集了大量的資料,我也開始利用這些資料,開發只有我才能用得上的賽場戰術。但是趙天的一句話給我當頭澆了盆冷水。
“根據規章制度,我們必須得把你的‘特殊性’報告給URA,至於能不能讓他們同意讓你用,就得看那群人了。”
“你們兩個怎麼看?”我轉頭望向剛剛跑完一個賽程的速子和茶座,“你覺得如果我在比賽上利用這一招,算是開掛嗎?”
茶座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哈,”速子冷笑了起來,“我可是和你一起研究你的‘特殊性’的。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對策嗎?如果有朝一日我們同場競技,你可贏不了我的哦。”
“你們兩個可以,但是其他人不一定啊,”趙天插了一嘴,“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得把那些資料都交給URA,然後讓他們決定。但是,看著那群人保守又不喜歡麻煩的性格,多數都不會讓你如意吧。”
這時,我靈機一動,招呼趙天過來,然後在他耳邊說出了我的計畫。
“末日之聲同志,這個做法可是有違反了革命精神的嫌疑。”趙天皺著眉頭,拿出了一副電視劇裡面的政委的口氣。“不過,如果神明不希望你去用你的翅膀的話,她們就不會給你這玩意了吧。”
就這樣,在《超古代文明考察計畫》的始作俑者,聯合國安理會的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政治壓力下,URA最終有條件地允許我使用我的翅膀。雖然我必須公開所有的研究資料,但是我可以將戰術保密。不過,在G3級別的比賽上,URA只允許我使用‘翅膀’減輕自己30%的重量,G2賽則是60%,而G1賽則允許我全力發揮。
而根據這個規定,趙天和我,還有有時候會突然出現的速子和更加神出鬼沒的茶座一起制定了幾套戰術,並開始了針對性的艱苦訓練。畢竟就像趙天嘮叨的那樣,‘特殊性’只能稍微提高自己本來的水準,如果本身水準不夠的話,那麼‘翅膀’也無力回天。自己本身的能力越強,‘翅膀’的功效才會更大。
“老是讓我們加入你的訓練和戰術設計,你就不怕我們用來對付你嗎?”某一天晚上,當我準備回家的時候,茶座突然問道。
一旁的速子也側過頭來看著我。
我聳了聳肩。
“我本來就對贏不贏比賽沒興趣。對我而言,參賽是為了對庇佑人類的神明表達感謝的一個行為,是作為被賜福的我們應做的事。比起讓人因為我在賽場上的成績記住我,我更想他們因為我在工程上的建樹而記住我。”
速子雙手叉腰,望向天空。
“我雖然對科學很感興趣,但是對我而言,那最終還是用來為了在賽場上爭金奪銀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在我體內,給了我‘愛麗速子’這個名字的馬魂,急切地想要在草地上奔跑,去爭奪賽場上的榮光。而這個也變成了我的願望。如果我僅僅只有馬魂的話,我可能就無法理解你的想法了吧。但是,女神將我變成馬娘的時候,並沒有消去我作為人類的靈魂。而我的肉體,無論有這些那些的不同,最終還是個有23對DNA的人類。所以我可以認知到,在賽場之外,還有另一個,比賽場更廣闊的世界。而在那裡,也許有著屬於人類的我的,新的比賽。”
她轉過頭來,神情變得從未見過的嚴肅。
“但是現在,我希望你能答應我。我不會要求你全力投入到訓練中—這個連我自己都做不到。但是,至少在賽場上,給我全心全意地跑步。用你的一切,和我們,還有其他的,正在認真地為了勝利的榮光的馬娘賽跑。可以嗎?”
這可能是她第一次放下那個“瘋狂科學家”的架子,跟我掏心窩地說實話吧。因為我沒有命運之環,我一開始並不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即使到現在,習慣了接受命令列動的我也只能慢慢摸索自己的本心。但是她們,還有特雷森的其他馬娘不同,女神賜予了她們在賽場上奔跑的命運和願望,而她們則順應了自己靈魂的號召。但是,下定決心,全力以赴的前進。這點,無論是為了打破“玻璃天花板”的我,還是為了彰顯“一馬當先,萬馬無光”的她們,是沒有不同的。自己的同伴並不付出全力與自己比賽的話,無論自己是輸是贏,那都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吧。
我走向前,然後輕輕一拳打在速子的胸口。
“以掌管比賽的三位女神的聖名起誓,我答應你。”
速子像是心中的大石終於能放下一般,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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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47
6 樓 CureLegend LLG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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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2月12日,是我真正的,記錄在URA的賽曆中的首戰。中山競馬場,草地,1200米,現時上午十一時二十三分。天空中佈滿灰濛濛的雲朵,看臺上的人群也稀稀落落。嘛,這一場只是我們這些菜鳥中的菜鳥的首戰—啊不,叫新馬戰—除了正在申請加入特雷森體系的訓練員候補,剛剛招進來,還沒有馬娘帶的新人訓練員,以及特別狂熱的粉絲以外,也不會有人來看這場毫無觀賞性的比賽吧。。。
我這麼想著,從更衣室裡走了出來。趙天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瓶不知道什麼東西。
“雖然你一點情商都沒有地叫她們專心上課別過來,但是她們還是給了我這個。”趙天把瓶子遞給我。
“速子的成績我倒是不擔心,但是她周圍的幾個人都不是可以不上課都拿A的那種人啊。”我接下瓶子。一看,上面貼了一張紙,寫著“1+1+16+16,只有勝利者,才能通曉把它變成慶祝的香檳的方法。“
下面是速子,茶座,數碼的簽名。
“好傢夥,這都能想出來。“一股暖流流過我的心房。”這幾個人夠意思。“
“啥玩意啊這是?“趙天問。
“到時你就知道了。”我把瓶子遞回給他。
“雖然情報表示你的對手都不足為懼,”趙天搖了搖頭,剛想拿出煙,但是看了看我,又收回去換成一顆口香糖。“但是記住,在沖過終點線之前的那一秒都不可以掉以輕心。去吧。”
我點了點頭,走向出口,朝著賽道走去。
比賽過程倒是沒有多少曲折。除了我,寶石連衣裙(GEMMY DRESSジェミードレス),麥斯米利安(Maximilianマクシミリアン)之外的每個人都出遲了。1200米的比賽基本上一分鐘左右就可以完成,所以這種比賽中爆發力更加重要。根據URA的規定,我不能使用機翼進行減重。因此,我想像著身後是恐怖分子的機槍皮卡,驅使自己拼了老命地跑。最終滴著豆大的汗水,氣喘吁吁地和寶石連衣裙一起,在一分十秒零九毫秒時沖過了終點線。能以毫秒為單位拍照的相機拍出的照片顯示我們是在同一時間沖線,伸長的手臂都是同時到達。觀眾們焦急地等待了數分鐘後,終於,URA的工作人員宣佈我們是同著,並列第一。
當趙天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慶祝我的勝利時,累得都腦子宕機了的我只能說一句“哦。“
如果還要搞WINNING LIVE。。。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經累死了!不管那個母老虎梁淩怎麼用軍事法庭威脅我我也不去幹了!
不過幸好這種比賽是沒有WINNING LIVE的,所以在拿到獎牌和完成行政手續之後,我就坐著趙天的烏拉爾摩托車回到了特雷森。
“恭喜你獲得新馬戰的勝利,末日號角同學。“站在門口迎接我們的是理事長秘書駿川小姐。”也恭喜你,趙訓練員。“
“謝謝。。。“我掙紮著站了起來,把校服整理了一下。”其實您不需要站在這裡專門等我們的。天氣這麼冷,而且這個只是個小比賽而已啊。“
駿川微微一笑:“不是啊,我只是在看著在校外吃飯的同學回來而已。你們吃了午飯嗎?沒有的話,趕緊去食堂吧,不然好吃的就被其他馬娘吃光了!“
吃完飯後,我帶著那個瓶子回到了空教室。果不其然,速子和茶座就在這裡。
“你應該問我要什麼?“速子用一副輕蔑的神情向我問道。
“洗碗精。“我用同樣的表情回敬她,然後打開了瓶蓋。
茶座拿出一瓶洗碗精,倒到我手上的瓶子裡。刹那間,一條濃密的泡沫射流從我手上的瓶子中噴湧而出,就像是被搖晃過後打開的香檳酒瓶一樣。
速子和茶座相視一笑,然後對我說:
“恭喜你旗開得勝!“
“謝謝啊,你們幾個可真是夠朋友的。“我的眼睛好像有點濕了。
“你是怎麼猜到我要做大象牙膏的?“速子問道。
我將瓶子放進一個專門裝化學品的垃圾箱中,回答:
“這瓶子一看就是用來裝藥品或化學品的,然後1是氫的原子序數,16是氧的,那麼兩個氫,兩個氧,不就是過氧化氫咯。然後 ‘慶祝的香檳’指的是冠軍打開香檳瓶子時,裡面的泡沫射出來的場景。那麼,讓過氧化氫變成射出來的泡沫的化學反應不就是做大象牙膏咯。“
“哈哈哈哈,“速子拍手笑道,”你果然很厲害,越來越讓我感到興奮了!“
“不過你也要小心,畢竟新馬戰僅僅是個開始“茶座對我說道,黃色的眼睛顯露著嚴肅:”而且,你是同著吧。這樣的成績,不可能贏得過其他曆戰的馬娘,所以你還是得繼續努力下去,就像她一樣。“
“她是誰?“我的心裡開始發毛了。
“我的朋友。“茶座輕聲回答道。
這比恐怖分子的機槍皮卡還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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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49
7 樓 CureLegend LLG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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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2月25日,這次,耶誕節的太陽將溫和的光芒照在人流湧動的阪神競馬場上。拿著護身符的人們,攥著馬券的人們,無不將自己的願望和欲望寄託在了即將踏上賽場的年輕馬娘身上。
不過按照梁將軍所說,我背負的東西多的去了。
短波電臺杯錦標賽,是國際認證的G3級比賽。大概負責《計畫》的大人物們覺得,作為我真正在國際舞臺公開身份亮相的首戰的戰場不能太低級,但是太高級的比賽輸了會很難看,所以才選了這個不上不下的玩意吧。
嘛,對於外交部的領導而言,腳只是個(外交活動的)裝飾品而已啊。
我這麼想著,扯了扯自己的鞋幫,從大使館的車子上走下來。
早早地等在跑者入口的是速子,茶座,還有另一個頭髮尖得像牌佬的,擺著一副臭臉的黑髮馬娘。
“給你介紹一下,”速子用拇指指了指那個臭臉,“這個傢夥是空中神宮,之前我的電腦上的那些分析軟體就是她幫忙做出來的。”
空中神宮一巴掌拍開速子的拇指:“什麼叫幫忙,全都是我幹的好不好?“
然後她盯著我說:“哦對了,我今天要看看你計算出來的的資料和真正賽場上的狀況有多大差異,所以給老娘好好幹!”
“她其實是想說加氵。。。”茶座剛想解釋,馬上被紅著臉的神宮捂住了嘴巴。
“哇,我在速子的電腦上計算的東西都給你從後門拿到了是吧。”我搖了搖頭。“行,我會全力以赴的。”
“喂!我們也是花了時間幫你的,你在這種正式比賽中出醜可是會連累我們的啊!“對著已經走進跑馬場內部的我,速子大喊道。
我順著地圖和喧鬧聲找到了馬娘用的更衣室。因為是G3級別的賽事,所以大家都只是穿運動服跑步的。
一走進更衣室,喧鬧聲馬上停止了。整個房間靜的差不多能聽到其他馬娘的心跳聲。離開正在上課的課堂的老師回來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吧。
唯一的不同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緊緊盯著我的。有好奇的,畏懼的,敵視的,蔑視的,各種各樣都有。不過,雖然大家是對手,也不用搞得這麼嚴重吧?
“啊,哈,大家好。。。”我緊張地打了一個招呼。“請多多指教。。。”
怎麼各種面露驚訝啊。。。好像她們並沒有預料到我會這麼好說話的?
“你。。。你就是那個蘇美爾文明的‘末日預言’嗎?”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鼓起了勇氣才敢說話的。
媽的。雖然外交部那邊跟我說要公開我的身份的時候我已經有思想準備了。但是那群傢夥沒有幫我做公關嗎?
“那個只是個名字啊,姐妹們。“我打開一個空著的收納櫃,把自己的東西放進去。”雖然每個人都把我當瘟神,但是我好像沒有見過只要在我身邊就會遭遇不幸,又或者是整天念叨一連串和災難日期有關的數字什麼的。不如說,我才是被那群人整到整天倒楣呢!”
看到她們面面相覷,我歎了一口氣。
“而且,你們至少都參加過一場比賽了,是我這個新人該怕你們吧?”
誒,感覺她們放鬆了!行,至少應該不會被人當成詛咒又扔來扔去吧。
“我說,這裡是更衣室,”另一個馬娘走過來,“是用來甩狠話的地方。別自己打擊自己啊!”
“誰讓你們把我當瘟神看,都出PTSD了。怎麼可能有時間想TRASH TALK啊?”
“啊。。。對不起。”幾個馬娘對我點了點頭,表示歉意。
“行。。。嗯。。。那歡迎參加短波電臺杯!”那第一個和我說話的馬娘向我伸出了手,“比起可以跑G2甚至G1的前輩們來說,大家都算是菜鳥。不過,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有備而來的!別以為你的馬魂有對翅膀就了不起了!這可是在地上!勝利一定屬於我!”

“第十號閘位!人氣榜第二!末日號角!”聽到播音員的的解說和場上的呼喊,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自己的緊張,變為輸送給肌肉的腎上腺素。
開戰!
我撥開紅色的簾幕,走上小舞臺,面對觀眾席上數百個前來觀看比賽的芸芸眾生。那如同雷鳴般的掌聲稍微壓制了我的PTSD。讓我心中懸著的大石放了下來。
幸好,不是所有人都把我當成詛咒來看待。行,那麼,就為了觀眾表演一下吧!
“作為蘇美爾文明的遺產的她,穿越數萬年的時光,憑藉著女神的祝福降臨於此世。作為那個連神明都無法解釋的文明的繼承者,她擁有一對可以減輕自己重量的翅膀。為了公平起見,URA封印了她的一部分力量。但是,畢竟是個第一次參賽的新人,她的賽曆遠遠都比不上其他的參賽者。她是會被各個現世的強者折翼呢,還是展示超古代的力量展翅飛翔呢?”
我向觀眾們招了招手。
“最後,末日號角桑,請問你有什麼想要向觀眾們傳達的嗎?”播音員問道。
第一次的比賽,最好別太裝逼吧。平平淡淡地自我介紹什麼的,然後再搏一下他們的同情心。不過撂狠話嘛。。。試試看吧。
我走到舞臺上的麥克風前,測了測聲音。
“嗯。。。大家好(本國語言),我叫末日號角,是被很多人叫做‘瘟神’,‘快滾遠一點’的超古代文明繼承者。”
“好可憐。。。”
“明明這麼可愛。。。”
聽到這裡,我暗暗地笑了。
好!有用!現在我就算輸了也不會被人當成吹破牛皮的人了!
想到這裡,我繼續臨場發揮。
“不過,我還是遇到了許多不迷信的傢夥。他們給我的生活帶來了陽光。所以我很感激所有拒絕迷信,把我當成普通馬娘對待的人們。同時,我也很感激從幾千年前就開始保護我們人類,讓我們能在和平和安定的環境中發展的女神大人。能夠作為賽馬娘,通過這一神聖的運動來向女神們表達我們的感謝,是我的榮幸。我會在賽場上竭盡全力,做好我在這個神聖的地方應做的事。“
觀眾席傳來了雷鳴般的掌聲。大家的表情都是“真是個好孩子啊”的那種。行,然後就該撂下狠話了!
”能夠和各位前輩同場競技,我十分高興。我明白我是個新手,不過大家最好不要輕視我的能力。根據黨中央的命令,作為勝利者的我必須宣傳我國政治制度的優越性。所以如果你們不想聽半個小時的康米屁話的話,最好跑快一點。”
“哦哦哦,這不是很好的TRASH TALK嗎?”
觀眾席傳來了陣陣笑聲。
“啊,大家不用當真。比賽不搞政治宣傳是傳統,我們東方陣營也會遵守的。“我慌忙補上一句。
“真是令人感動的自我介紹啊!不過,可別小看我們西方陣營的馬娘啊,不會讓你如意的!”
隨著出場馬娘被逐個介紹完畢,比賽也即將開始。來到閘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之前備賽的時候討論過的一件事。

“為什麼要有這麼個奇怪的機關啊?直接在地上畫一條白線,然後聽裁判的發令槍起跑不就可以咯?”我瞅了瞅閘箱裡面狹窄的空間。“搞這些複雜的機關不花錢的嗎?”
茶座回答道:“聽姐姐說過,由於在古時候,賽跑也是宗教活動。所以在起跑之前所有的參賽者會在小房間裡面祈禱,然後大家才隨著祭司的一聲令下直接撞開閘門跑出房間的。到了後來才開始使用機關來開門,然後規則也改成了以開門作為起跑的信號。現在,西方十字教會裡面的懺悔室其實就是從這個東西演化而來的。”
“欸。。。是嗎。。。”
SHIT,SHIT,SHIT…深呼吸…集中精神…
我緩慢地吸了一口大氣,努力地壓制住自己因為緊張而導致的胡思亂想,盡力將目光集中在閘門上。
不知何時開始,再也聽不到兩側的對手互相拌嘴的聲音了,外面滾雷一般的喧鬧也逐漸安靜了下來。我唯一聽到的,是我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以及繩子被風吹動的聲音。
快了。。。快了。。。開了!
一眨眼,之前還是緊閉的閘門已經完全展開。是我的反應速度不夠嗎,見鬼!
不甘與憤怒隨著電訊號傳遞到我的腿部肌肉上,讓我如離弦之箭般激射出去。但是放眼望去,總共十四名對手,已經有六名在我的前方空間。最前面的是      ,距離大約六到七米,左右兩側有三匹馬,其餘的則在後面,距離大約一到兩米。
我這是被包夾了啊。
雖然說可能是無意的,但是她們有可能很快就會意識到把我夾住的話,我就沒法伸展機翼,也就失去了我最強大的制勝法寶。必須想辦法突破出去!
想到這裡,我馬上開始左右觀察。右側的是暴風城(テンペストシチーTempestCity),左邊的是名村精神(ナムラスピリットNamuraSpirit)和千歲上海(チトセシャンハイChitoseShanghai)--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忍不住問過她,結果她說她根本連中國都沒去過,是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
啊見鬼,又在胡思亂想了!
我趕緊收拾心情,開始分析戰況。如果不能在直道突破到空一點的地方,那麼就等到彎道。大概很多對手都會試圖靠近右側過彎,那麼,左側可能就會給我一個突破口。突破之後,開啟機翼減重一口氣沖到第二或者第三名的位置給前面的人施加壓力。消耗他們的精神以及體力後,在終點的直道一口氣將剩下的體力用掉,加速沖過去!
確定戰術之後,我耐心地保持著速度。不時左沖右擺,試圖沖出包圍圈。但是,由於她們太過靠近,如果真的撞到,那麼就可能會被吊銷資格。所以,我只能等。
麻煩啊,真是。
到達彎道,前方的對手們都開始向右側的欄杆靠攏。我開始觀察左側的對手,雙手向後伸展,準備抓住機會沖出馬群,開啟機翼。突然,前方的ニシケンヒルツ(Nishiken Hilts)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然後減緩了速度。同時,左側的名村精神和千歲上海也向我壓了過來。現在,右側的暴風城,左側的三人,還有前面的對手,共同形成了對我的包圍圈。
“不會讓你的機翼展開的!”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中。
可惡,她們真的想到這種損招了!
我在心裡暗罵。我曾經想到很多個如何利用機翼從馬群中穿插突圍的方法,也想到如何擋住後面的追兵的方法。但是現在,我的機翼被壓制著,根本沒有辦法展開,那我且不是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我將頭轉向右邊,目光穿過賽道的護欄,穿過賽道夾著的草地泥地,看到了矗立在賽道上那既遙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作為終點的拱門。
“時間已經過去一分鐘了!目前領先的是魯格·雷古魯斯(ラガーレグルスRugger Regulus)和大隅神鷹(オースミコンドルOsumi Condor)!”解說的聲音震耳欲聾。
可惡,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嗎?!以平均時速六十公里的話,我只有大約一分鐘的時間來突破這個陣!時間夠嗎,有足夠的手段嗎?我該怎麼做!要輸了嗎?雖然當時的確說過並不在乎輸贏,但是現在,在賽場上直面由對手的揚塵刮起的,那股失敗與絕望的風暴,那種被壓著的感覺真的。。。很噁心啊。
這麼想著,我開始注意到我的步伐亂起來了。
不過,贏不贏,真的很重要嗎?上面只是要我去比賽而已,沒說一定要我贏吧。而且我也是說過我是來做腦力勞動的,如果不是上面的要求的話,我才不會來特雷森。
那。。。輸掉,也沒關係吧。。。對吧。。。
可為什麼,心裡的那種鬱悶感還是那麼強烈呢?
我抬起頭,順著金黃色的光柱,望向那逐漸西斜的太陽。這時,我看到了,在最靠近賽道的觀眾席上,站著一個亞洲男人,一個棕色短髮馬娘,一個黑色長髮馬娘,一個黑色短髮馬娘,一個白人女性,還有一個粉紅色長髮馬娘。她們拼命地呼喊著,手裡拿著我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一個裝過氧化氫的瓶子。
對啊。。。我記起來了。如果就這麼讓自己自暴自棄輸掉的話,可是會讓那兩個姓愛麗的,那個黑頭發陰陽眼,還有那個欠我一個人情的特工很失落的啊。作為説明我尋找目標,尋找人生的終點線的訓練員,科研夥伴,也作為即使知道我的底細也毫不在乎的朋友,如果讓她們失望,那還是合格的革命者嗎?!還有資格改變世界嗎!
想!用腦子想!一定有辦法突破這個難關,贏下比賽!
慢慢地將步速調整整齊,我開始大口深呼吸。要將周圍的氧氣吸進身體裡,為了後面必須發生的爆發做準備。
“讓我們勇敢地揚起旗幟(Śmiało podnieśmy sztandar nasz w górę!)”
“即使敵意的風暴正在呼嘯(Choć burza wrogich żywiołów wyje,)”
不知怎麼的,我的嘴裡,竟然正開始小聲地唱著歌。不過,這首歌,是屬於不屈的勇士的歌啊!
“就算陰險的勢力現在正壓迫著我們(Choć nas dziś gnębią siły ponure,)”
“哪怕每個人的明天都無定數(Chociaż niepewne jutro niczyje...)”
一邊唱著歌,我的大腦和身體的感官也在高速運轉著。
距離終點只有大約40秒的腳程,前面是最後一個彎道,其他的對手的目光都在緊盯著前方。堵住我的那三人也沒法經常看著我。右側太擠了,從左邊超車是唯一的方法,但是既然左邊被堵住了,那突破口應該是。。。
我環顧四周,左右兩側的對手的臉都在緊繃著,雙目死盯著前方,而正後方的對手至高保護者(トッププロテクターTop Protector)已經開始喘氣,目光也開始遊離不定。在她之後的最近的五豆子(ファイブビーンズFive Beans)離我足足有三米,足夠了!
我的嘴角不禁翹了起來。突破口在後邊!
最後的深吸一口氣,我將力量注入到即將踩在地上的右腿。借助反衝力,我向前方向上四十五度角的方向跳了起來,同時向上伸展雙手。手掌一轉,平行於風的掌心瞬間垂直於風。
就如同飛機的空氣刹車擋板一樣。
那一刻,時速五十五公里的狂風遵循著經典力學的定理,將反方向的動量施加在我的身上。即使我的手掌只有一秒是迎著風的,但是我的速度確確實實地降了下來了。也就是說,在我後面的那匹馬,會因為我們相對速度的變化而看到我的身形突然變大。就像是高速公路上突然刹車的前車一樣。馬娘擁有著超人的反應速度,所以一看見我的突然減速,會讓至高保護者感覺我在向你砸過來。如果我對你的心理狀況的判斷正確的話,就是這樣的吧!
“噫!”後面傳來了驚恐的聲音。
“哦!末日號角突然間減速了!是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了嗎?至高保護者也慢了下來!”解說驚訝地說道。
正是我想要聽到的結果啊!不過以後得找辦法弄個後視鏡來!
我這麼想著,將自己的雙腿弓了起來,像彈簧一樣。一著地,腿部肌肉通過重力勢能積蓄的力量向著地面釋放,我的身體就像是電磁彈射器上的F-14++一樣,向左前方的空處激射出去!
“噢,這是全人類的旗幟(O!... bo tosztandar całej ludzkości,)”
在千歲上海驚訝的目光中,我超過了她,然後將手臂向後伸展。氣流托起了我的手臂,托起了我的身體。我感到將我禁錮在大地上的重力被呼嘯的狂風所削弱,下一個要超過的對手,ニシケンヒルツ,就在前面!
“神聖的呼喚,復活的歌聲(To hasło święte, pieśń zmartwychwstania,)”
ニシケンヒルツ試圖擋住我,不讓我從左側通過。我輕微一笑,將右手手指指向下,手手指指向上,像一架正在滾轉的飛機一樣從她的右側溜過。就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ニシケンヒルツ突然踉蹌了一下,不得不減速。我暗笑了一下,然後再次滾轉,直接插到ニシケンヒルツ的正前方。我的面前只有五人!
“怎麼回事?!”
我沒有管香玉怪物(エイユーモンスターEiyu Monster)的驚呼,從她的左側超了過去。由於是右回賽場,在轉彎時所有人都想著靠近自己的右邊,所以我大搖大擺地從她們沒有防備的左邊突破。不過,當我們回到直道的時候,這個戰術就不能實現了吧。不過,彎道結束之後,還能有多少直道呢?!
“這是勞動與正義的勝利(To tryumf pracy — sprawiedliwości,)”
所以必須得超過足夠的對手,尤其是那些會在最後的直道發力超車的傢夥。為了執行我的必殺戰術,必須要讓他們處於我的正後方才行!銀色駕駛艙(シルヴァコクピットSilverCockpit),雖然很喜歡你的賜名,但是對不起了,我要過了!
“這是世界人民大團結的黎明(To zorza wszystkich ludów zbratania.)”
“你在唱什麼東西啊?!咒語嗎?”
第三位的埃利莫·布萊恩(エリモブライアンErimo Brian)被超過了,但是快要到直道了!究竟剛才的情況是否只是我幸運,我挑燈夜戰這麼久啃下來的機翼理論是否能成功實踐,就看這兒了!前面的是魯格·雷古魯斯和大隅神鷹。大隅神鷹只想突破到第一位,根本沒有注意到我,而雷古魯斯在注意我的同時還要保證大隅神鷹不會趁機突破。那麼,機會就在她們犯錯的那一刻!
大隅神鷹開始向左偏,雷古魯斯看見,一腳蹬在地上。踢起的泥土逼得大隅神鷹向更左的地方避讓。他們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位,機會來了!我將最後的力氣送進腿部,從驚愕的兩人中間突破出去。
“前進吧,華沙(Naprzód,Warszawo!)”
“向那流血的鬥爭前進(Na walkę krwawą,)”
“哦!這真是前所未有的景象!末日號角這個完全的新手,利用魯格·雷古魯斯和大隅神鷹的對壘從她們中間突圍而出,現在是第一位!”解說激動的聲音,我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現在我已經沒有再加速的力量了,如果身後的對手再度加速的話,我就沒法贏了吧。。。
但是亞歷山大·利皮施(AlexanderLippisch)保佑,我的計算沒有錯!
“這是怎麼回事?魯格·雷古魯斯和大隅神鷹身體晃了好一陣子,然後卻沒法前進了?!她們的臉上神經緊繃,似乎已經用出了全部的力氣,但是就是沒法消去和末日號角之間的一馬身!前面的末日號角似乎也沒有辦法再度施展那無與倫比的速度,但是身後的對手就是無法靠近!以前的G3比賽有這樣的現象嗎?以後的會有嗎?”
我沒有再花精力聽解說的激情直播,沒有多餘的氧氣繼續把歌唱下去。只留在腦中默默地播放,鼓勵自己繼續跑下去。距離終點還有二十秒!
“神聖而正義(Świętą a prawą!)”
“前進,前進,華沙(Marsz,marsz, Warszawo!)”
“是末日號角慢了下來嗎?還是魯格·雷古魯斯和大隅神鷹她們前進了?兩邊只隔半馬身了!”
保持速度!我提醒自己。距離終點還有十秒!像翼騎兵(Polishhussars)那樣前進!
“前進吧,華沙(Naprzód,Warszawo!)”
“向那流血的鬥爭前進(Na walkę krwawą,)”
終於,我模糊地看見終點的拱門在我頭上飛過。
“神聖而正義(Świętą a prawą!)”
“前進,前進,華沙(Marsz,marsz, Warszawo!)”
疲憊到極點的我根本聽不清周圍人雷霆般的掌聲,被汗水黏住的眼睛看不到誰才是第一個沖線的人。算了,得準備挨訓——
“以半馬身的距離,新人末日號角,奪得了短波電臺杯的一著!如同戰鬥機一般充滿壓迫感,又充滿技巧的突擊,讓她從牢籠般的死局中反敗為勝!”
啊?
我聽到了一些什麼,但是我不知道,或是不敢確信,我聽到的東西。直到我發現我被一群人圍住抱住,我才確定。
我贏了?
我贏了。
我贏了!
我緊緊地抱住速子,茶座,還有數碼。
“末日醬也終於開始以自己的意志前進了呢!”數碼抹了抹眼角,說道。
“這才是我的對手應有的實力啊。”速子一拳打在我胸口上,痛死了。
“祝賀你,末日號角同學。”茶座的聲音還是那麼一如既往的輕柔。
“看起來你的計算和理論都還不錯,恭喜你。”神宮把那瓶過氧化氫藏在身後,裝作滿不在乎地對我說。
我在餘光中看到一群對手向我走過來。
壞了,她們該不會認為我作弊要揍我吧。
“你那套在我們身邊穿的身法真厲害啊,是怎麼練的?”
“那招從我身邊突破的技術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哼!這次只是你好運而已,下一次勝利會屬於我!”
危機解除!
“各位,請跟我來,我們要準備開WINNING LIVE了!”賽場的工作人員向我們招手。
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我很驚訝地發現剛才的疲憊感都一掃而空了。連幾個小時的恢復都不需要,這是女神的力量嗎?
畢竟WINNING LIVE是比賽後的一個必要環節,從古代祭祀比賽結束後的頌聖歌演唱一路演化至今。同樣,在比賽變得商業化的今天,看著美少女像偶像一樣唱歌,也是給前來觀看比賽,付了大量金錢的客人們的一種特別的服務。而且這些演唱會也會和比賽過程一樣,被錄製成光碟銷售。
我倒是不在意,畢竟我們幾百萬日元的賞金就是靠這些東西賺回來的!
由於是G3級別的賽事,所以大家都是穿URA特製的偶像服演出。而歌曲則是由勝利者選擇。由於我們絕大部分都不是有能力自己創作歌曲的馬,所以基本上都是唱別人的歌曲。根據1886年的伯恩保護文學和藝術作品公約,這些WINNINGLIVE上唱的歌的收入有35%會歸歌曲的版權所有者。而且,能夠被馬娘們,尤其是在高級比賽中競技,並勝出的馬娘演唱,也會對歌手,作曲者的名氣產生巨大影響。
所以我該給她打個電話了。
和阪神競馬場的總負責人握手,照相,寒暄一陣後,我在他的辦公室給她的傳呼機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兒,一個有著橙色頭髮,單邊馬尾,還有藍色眼睛的漂亮人類女孩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抱住了我,祝賀我取得勝利。然後,她遞給了我兩個光碟。我將其中一個拿給音響部門的工作人員,讓他們負責準備舞臺和背景音樂播放。然後帶著另一個到了其他對手們呆著的練舞室。
然後她們就炸鍋了,一群人圍住了我。
“繆斯的SNOWHALATION?!”銀色駕駛艙瞪大了眼睛,“你是怎麼認識她們的啊?!”
“銀色,你也是我的‘補習班’“—我用手在空氣中勾出了個雙引號—“的一員,你就沒懷疑過你們這堆大胃王每次我幫你們補習的時候吃的小吃都是從我從穗村那裡買來的嗎?”
大家明白我的人脈之廣後,就開始對著光碟中的舞蹈和歌曲練習。畢竟是賽馬娘,舞蹈和歌唱的天賦都是神賜的。。。希望吧。
三小時後的演唱很成功,沒有人唱錯詞,唱的不同步,也沒有人摔倒。唱到高潮處,穿著偶像服的我直接C位點燃觀眾席的螢光棒橙色海洋。能夠和首推的偶像站在同一種舞臺唱著她們的歌,為鍾愛的偶像的事業出一份力,我好興奮,我好興奮啊!!!
嘛,音乃木阪偶像部接下來至少一年的資金就應該有了。
“謝謝大家!“我牢記著偶像的作風,還有繆斯的成員給我的筆記本上寫的內容。像一個真正的偶像一樣走下了舞臺。
離開觀眾視野的那一瞬間,我所有的疲憊都回來了。但是我很滿足,因為所有該幹的事,我都很好地完成了!
MISSION COMPLETE!(任務完成!)
換回衣服後,我們這堆訓練員和馬娘們就迎著初升的月光走出競馬場,準備去譚雅訂好的餐廳飽餐一頓。
“恭喜你,末日號角。”走在停車場上,我聽到一個穩重的男聲向我用波蘭語高聲祝賀。
“登博夫斯基先生,您咋在這兒啊?”我轉過頭來,握住了走過來的男人伸出的手,同樣用波蘭語回答他。“半年前我從波蘭回國的時候你還是波蘭駐華大使呢!”
“轉崗位唄,現在我是駐日大使了。”登博夫斯基回答道,“那一路唱著歌一路閃轉騰挪的身法真厲害啊,不過我還以為你會唱中國的歌呢。”
我用日語向身邊的眾人介紹登博夫斯基,然後回答道:
“腦子剛好想到那首歌,就順勢唱出來了。”
登博夫斯基眼睛瞪得圓,嘴巴驚訝地張大:“可是《危機的風暴/華沙工人曲》(Warszawianka 作曲于1905年)你應該只聽過一次啊。還居然一字不差地唱出來了。果然,在神明的使者中,你也是十分強大的一類啊。”
談了一會兒,登博夫斯基就向我們道別,回去工作了。速子,茶座,數碼,神宮在爭誰坐在車子的哪裡,但是我回頭一看,趙天和譚雅皺著眉頭望著我。看這架勢,好像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我疑惑地問道,”你們應該認識登博夫斯基啊?“
“沒什麼。“他們的表情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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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樓 CureLegend LLG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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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起,東京都被逐步改建為東京METROPOLIS。在冷戰背景下緊張的和平中,隨著日本經濟的勻速增長而開發的各種高新科技被應用到都市的各個角落。使用新型建材建築的,造型科幻的大樓,作為大型機構的大腦的超級電腦,被稱作“智慧機”的,具有電腦功能的,能夠進行視頻通話的小型手機,以及矗立於高樓樓頂的大型通訊天線。這些前人不敢想像的科技,正隨著21世紀的到來,逐漸成為我們的日常。
在銀座最豪華的西餐廳狠狠地吃了一頓後,我們穿過被這些高科技點綴的繁華街道,回到了學校門前的十字路口。譚雅準備把車開進學校的停車場,而趙天則準備轉彎送我回安全屋。
“等等,末日醬不住在宿舍的嗎?”數碼驚訝地伸出車窗外問道。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為了不給你們造成麻煩,她是住在外面的。”趙天幫我回答。
“我想不到誰有那麼大能力對特雷森造成麻煩。”茶座仰頭思考。
“這是因為。。。”趙天還想岔開話題,但是我覺得保密這種東西太沒有用處了。
“我可是和超古代的文明有關的,連你們每個人都擁有的命運之環都沒有。所以,很多國家都想要知道我的身體和靈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我的床是一整台用來檢測我身體和精神的儀器。這下你們懂了吧。”
趙天不滿地盯著我,然後歎了口氣。
“這有些,不人道吧。”數碼皺起了眉頭說道,“把你當豚鼠來研究。”
速子故意把臉轉過去另一邊,然後堵住耳朵。茶座看到,嘴角稍微翹了起來。
“沒什麼的,”我聳了聳肩,“國家給的錢很多,而且把我和我的家人都照顧得很好。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接受定期的身體檢查,幫助其他國家做蘇美爾文物的翻譯,協助施展政府的外交政策而已。”
“行了,”譚雅一拍手掌,“別人有別人的生活,別干涉太多。你們明天還有課呢,趕緊回去睡覺!”

“泥地賽。。。嗎?”我皺起眉頭問。
“沒錯,既然草地你也跑了兩次了,積累了一定的資料。《計畫》的負責人希望你能試跑一下泥地和障礙賽。”趙天一邊收拾著摩托車一邊跟我說。“數碼和譚雅大概能給你一點經驗吧。”
我望向幾乎空無一人的泥地賽道,那個粉紅色頭髮的馬娘正在激烈地向我招手。
已經跑了五場泥地賽,三天前剛剛以第一名跑完G2的全日本優駿的愛麗數碼的確有些經驗可以增進我的技巧。但是她的那種對馬娘和比賽的喜愛也讓不能完全理解這種心情的我十分無所適從。
“跑泥地如果摔倒的話,由於沒有草坪可以緩衝,所以會很危險的!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能讓如此閃閃發光的身姿消失在這裡!”
“所以和草地不同,泥地的跑法是這樣。。。”
“泥地上可以達到很快的速度,就像是流星一樣,”啾--!“的一聲就飛過去了!很舒服的!但是減速比較困難,所以要注意速度。。。“
“然後跑起來的步姿要注意一下。嘿嘿(流口水),讓我幫你掰正。。。“
“啊,如此神聖的軀體,我居然可以--(流鼻血)“
“砰!“
愛麗數碼,倒下!

相比下,譚雅的教學就比較正式,直接將盛行泥地比賽的美國那邊的相關書籍帶了過來。出身於肯塔基州的她自幼便看慣了當地馬娘們奔跑的身影,也從小在賽馬場協助賽馬娘們的訓練和訓練員們的比賽準備。如果沒有戰爭和石油危機迫使她參軍補貼家用的話,她大概會選擇和她的父母親一樣,留在當地作為訓練員,以培養出出色的賽馬娘作為人生目標吧。
“幸得女神保佑,我才有機會重新做回訓練員啊。“當我問起她的過去的時候,她是這樣說的。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當特種兵呢?“我看著她手臂上的幾道傷疤問道。”當普通士兵過日子不就行了嗎?“
“石油危機對西方陣營的經濟衝擊可比你們想像的嚴重多,再加上其實如果不是有特殊技能的士兵的話,普通士兵的工資其實高不到哪去。再加上,納粹,邪教組織,還有一些我不能說的東西一直在破壞世界的秩序,尤其對女神和被女神選中的你們馬娘抱有滔天的恨意。總得有人去對付他們,去保護民眾。所以我就參加了特種兵選拔了。“
“那場戰爭,其實就像是地下火焰一樣。看起來消滅了,但其實在暗處還在繼續嗎?“我感慨道。
“所以別浪費時間了,繼續訓練!“譚雅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
“噫!“

“法克!這泥也太粘腳了!“
“見鬼,要馬上調整步姿,不然會摔的!”
“這XXXX的摩擦力!”
一月九號的石榴石賞(ガーネットステークス(G3)),是我的第一場泥地賽。整場比賽下來,我淑女的話沒說過一句,倒是用我呆過的所有國家的粗鄙之語將賽場上的所有非生物全部問候了一遍。如果每個選手都要帶著麥克風隨時錄音的話,那我的社會性死亡就不可避免了吧。
幸好他們沒這種規定。
“ビーマイナカヤマ(Be My Nakayama)成功奪得了第一位!以毫米之差與冠軍失之交臂的是優選綠色(セレクトグリーンSelectGreen)!然後半馬身後的是首次參加泥地賽的末日號角!”
聽聞,我聳了聳肩。我已經盡力訓練和計畫戰術了,剛才我也是拼盡了全力。作為新手,如果什麼比賽都是第一名的話,那也太作弊了一些。
和前兩名的對手一起,我接受了一些賽馬報刊雜誌的採訪。當我準備離開,前往更衣室的時候,我聽到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末日號角小姐!”
我回過頭。叫住我的是一個臉上長了痘痘,頭髮染成亮黃色的男性。大約二十五到三十歲出頭,身上穿著有汗漬的黑色骷髏頭T恤,下身的褲子有好幾處被撕裂開來。他快步向我走來,手上拿著一張簽名紙。
“我其實是你的頭號粉絲啊!雖然輸掉了,但是剛才你的比賽真是太精彩了!能夠給我簽個名嗎?”
他一開口,一股濃烈的煙味就沖鼻而來。我注意到他的牙齒已經黃中帶黑,而且他拿住簽名紙的手上有許多條狀的傷痕。
他媽的,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有這種粉絲啊。
不過,現在這裡人很多,下午的陽光也很充足。所以應該沒有問題。
“啊。。。謝謝!”我擺出了營業的笑容,給他簽了個名。
“對了,你能告訴我你的賽程嗎?我希望以後都能來見證你的勝利。”
話倒是說得好聽,但是我能看得出他的笑是假的。這時,我看見趙天走了過來。
“先生你好,我是末日號角的訓練員。“趙天也裝得畢恭畢敬地和他對話,”她下一場比賽是一月十六日的日經新春杯,還請您多多關照。”
等他走後,我皺著眉頭問趙天:
“你跟他說這個幹什麼?”
趙天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傢伙很明顯不是你的粉絲。”
“這點我也能看出來,他肯定有問題。”我哼了一下,“我可是練過這些的。”
趙天笑了一下:“班門弄斧什麼呢,那個部門給你的訓練是小孩子過家家級別的。那個男人的衣著和身體情況很明顯,是個地下組織的小嘍囉,炮灰打手之類的。”
“所以你要放長線釣大魚?”我問他。
“特雷森讓我們這些特工間諜進來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幫他們處理一下最近越來越嚴重的地下賭博和強迫假賽的問題。”趙天低下聲音說道,“本來這些下水道老鼠不敢做這麼嚴重的事的,但是最近,這些人的膽子和能力都大了起來。不僅僅是G3,他們的手指都伸到G1和其他重賞賽事了。”
“學校裡面的八卦沒有這些事情,這邊也有新聞審查嗎?”我也低下聲問道。
“你想想看,如果是你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因為家人的生命或是經濟狀況被犯罪組織脅迫跑了假賽,你會有那個膽量說出來嗎?而且對方肯定也會威脅不允許說出來的。”
“我還以為特雷森的學生都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呢。”我打量了下周圍的人。
“其實大部分都只是中產而已,真正是大資本家的不多。很多學生都是靠自己的賞金來支付學費的。只是國內剛剛改革開放,貧窮限制了我們的想像力而已。”趙天苦笑地說道,“你家有一台電腦就已經是整條巷子的新聞了吧。”
“不說了,”我搖了搖頭,“那你打算怎麼做?等到有人過來逼我假賽的時候把他抓起來一通嚴刑逼供?那為什麼不讓員警來幹呢?”
“這裡有人一手通天,員警也可能是腐敗的。”
“他媽的,國家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我搖了搖頭,“在信仰缺乏的這種時代,女神自己也對這種事情無能為力啊。”
趙天看了看我,嚴肅地說道:
“上次在阿富汗的事就算了,但是你畢竟是學生。說到底,這是我們的工作,你就專心訓練學習,別摻和這些東西。”
我歎了口氣:
“明白。”
就這樣,我回到了訓練草地賽的日常。下一個目標是G2的日經新春杯!
不過,一股似曾相識的躁動,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
一月十四日的下午,我離開了做研究用的空教室,準備進行下午的練習。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猶如洩洪一般的吼聲從中庭傳來。嚇得我趕緊貼緊牆壁,只露出個眼睛進行戰術偷窺。只見在中庭的枯樹洞旁,一個棕色頭髮,擁有傲人胸部的馬娘正扶著枯樹洞的邊喘氣。
剛來特雷森的時候魯道夫會長介紹過,枯樹洞是發洩用的地方。所以除非有能力解決對方的麻煩,否則最好不要去探究別人的隱私。
我剛準備離開,就又聽到她吼。不過這次,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字眼。
“為什麼要開發磁電噴水引擎啊!”
三年前下水服役的“海豚”號遊輪是世界上首艘裝有這種不需要化石能源,比傳統柴油引擎更大的推重比,更加簡單的構造,只用電磁力將海水噴射出以獲得推力的大型船隻。在此之後,由於聯合國以及各種環保組織的推動,使得許多的海運公司,遊輪公司等選擇給自己的船隻換裝這種引擎。
為了破壞這種引擎,以及其開發者的聲譽甚至是生命,有些組織甚至派出了十幾人的殺手團隊準備破壞海豚號的首航。但是對於這些歹徒來說不幸的是,開發者的女兒也在場,而且是個軍馬娘,還是現役的特種兵。所以順利地全殲了對方,保護了首航的成功。
不過,這個科技跟你的苦悶有什麼關係啊?怪磁電噴水引擎幹什麼?
那個馬娘頭上的耳朵動了,難道我不小心說出來了?!
她轉過頭來,紫色的眼眸和我對上的一瞬間,她變得滿臉通紅,急忙把手抱在胸前,後退了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後退一邊慌亂地說,然後一下子被樹根絆倒摔在地上。
“不不不你等等,你沒啥要向我道歉啊?”我趕緊走過去向她伸出手,“你沒事吧?”
她緊張地端詳了我一下,確認我沒有惡意之後,才緩緩地伸出了顫抖的手,讓我把她扶起來。
“對不起,我以為你會生氣。”她低聲說道。
我有些不明所以。
“我生氣什麼啊?”
“。。。我。。。我說我討厭。。。磁電噴水引擎的事。”她顫顫巍巍地把字吐出來。“你不是搞那種高精尖科學的人嗎。”
“你認識我?”我撓了撓頭。我那麼出名的嗎?
“我想學校裡不認識你的是少數吧。竹幕(亞洲那邊對鐵幕的稱呼)另一邊來的的官派留學生,蘇美爾文明的遺產,被女神祝福的翅膀,學校裡唯一能和愛麗速子還有空中神宮比頭腦的馬娘。”
“哇,綽號太多了,頂不住啊。“我乾笑了幾聲。”那你呢?總不能就你知道我名字吧。“
“我。。。我叫名將怒濤。“她緊張地擺弄著手指。
聽到這個名字,我記起來了。趙天曾經給我看過日經新春杯的參賽者的資料,上面就有她。
“謔,行。那能跟我說說看你為什麼討厭這種引擎嗎?”我坐了下來。“我可不想你腦子混成這個樣子和我比賽啊。”
“其。。。其實。。。這和我家【注一】有關。”她的頭低垂著,腳緊張地挪動。“我家的工廠是製造船舶的柴油引擎的曲軸,以及其他聯動軸的。但是自從磁電噴水引擎被大力推廣以來,不少的船隻都不再使用柴油引擎,所以我家的公司的產品的銷量一落千丈,公司也出現了巨大的財務危機。爸爸每天都為這些事情焦頭爛額,都進過醫院了。”
聽到這裡,我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詞,一個我不想承認,但是結果卻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我面前的詞。
顛覆式技術。
就如同美國西部開拓時火車線路取代了蒸汽輪船,甚至是如今化石燃料汽車慢慢被電動車取代一樣,近兩百年來每次有新的技術出現,依賴舊的技術賺錢的群體失去在市場中存在的意義。
“但是。。。“怒濤的聲音漸漸帶了幾分哭腔,不斷用手抹眼角。”但是爸爸幾天前還打電話給我說沒事,讓我去安心上學比賽。可是昨天有人告訴我爸爸快還不起債了,這還讓我怎麼安心啊。”
“誰跟你說的?”我注意到了最後一句話上的“有人”。
“我。。。我昨天收到了一封信,說自己是個什麼金融公司的。說我父親從他們那裡貸了幾億日元,但是公司投資失利,所以根本還不起。”
“你有打電話給你父親確認嗎?”我問了一下。
“打了幾次,但是家裡的電話和爸爸的手機都打不通。”
“啊。。。哦。”
現在這種情況,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一想到我以後的發明可能會造成同樣的後果,我就感覺很噁心。
但是,我也不想停滯不前,放棄搞發明的夢想。
“不過,那間公司說有一個辦法。”怒濤突然開口。
聽到這裡,我條件反射般地想起了情報部門給我的訓練。一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富家女孩,緊張的經濟情況,孤立無援的心情。對於需要她做些什麼的壞人來說簡直是最好不過的目標了。而且受害人在壞人所施加的心理暗示下,反而會認為所有阻止她的人都是錯的,都是在給她添亂,然後不管一切地執行壞人的指示。
所以,我沒有去阻止她。
“能告訴我那間公司是怎麼跟你說的嗎?”
果不其然,她的神情立刻冷靜了下來一些。這證明壞人的心理暗示已經牢牢掌握了她。
“他們說十六號的比賽前,叫我去京都競馬場的一個廁所裡面跟我說要我做什麼。”
“那裡那麼多廁所,你怎麼知道是哪間?”我循循善誘。
“他們畫了一個地圖。”
“能給我看看嗎?”
怒濤從口袋中拿出了那封信給我看。信是用電腦寫的,但是地圖以及指引是潦草地寫在上面的。
“我明白了。”我站起來,用力握了一下怒濤的肩膀,然後快步離開。走出幾步後,才聽到怒濤驚訝害羞的“欸!!”

確認怒濤沒有跟過來後,我馬上拿出紙筆,將那封信的內容,包括信上的地圖全部寫了下來。

在夜晚的馬路上,我低聲向趙天說明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我的直覺告訴我,威脅怒濤的肯定就是地下賭場的人。”我總結道,“那夥人居然聰明到讓她和訓練員說出自己家庭遇到的困難,但是卻不讓她向訓練員說出那個‘廁所密會’。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她家的電話,還有她爸的電話都會打不通。這連帶讓我懷疑她家經濟困難的真實性,能幫我查一下嗎?”
“為什麼?”趙天冷冷地問。
“認識的人正在受苦,我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理由嗎?”我翹起頭,輕輕一笑。
“你只是剛剛認識她而已啊。”
“那也是認識。”
趙天低下頭不語,他應該記起來了吧。當年在阿富汗,他就是因為我的這句話,才撈回了一條命。
“我也算是國家的功臣了,幫點忙不行嗎?”
“只是查一下KISHIRO公司的經濟情況,以及為什麼名將怒濤家裡的電話,還有她爸的電話打不通。是吧?”
“嗯。”
趙天歎了口氣,撓了撓頭。
“我會安排的,反正那個分部長欠我一些人情。”
“謝啦,趙天大哥。”
“你個臭丫頭,叫高級偵察員同志!”

一月十六日,又是一場下午的比賽。京都競馬場上空密佈著幽灰的陰雲,但是這絲毫沒有減弱京都人觀戰的熱情。
名將怒濤和她的訓練員十四時四十分到達競馬場;大約十五時的時候,他們完成登記手續,從辦公室走出。十五時五分,名將怒濤從更衣室走出。
雖然怒濤經常一副怕生的樣子,但是她的訓練員仍然察覺到了一些問題。但是由於他只知道怒濤家裡出了嚴重的財務問題,所以他只能儘量安慰怒濤不要擔心,贏下比賽就能賺錢養家云云。
我關好更衣室的櫃子的門,心裡默默歎了口氣。幸好地下賭場只讓她不去跟訓練員說,不然連我都不可能知道她被捲進了如此黑暗的事件中。
我走出更衣室,向趙天點了點頭。他拿給我一遝資料,一台手機,還有一樣東西,然後我們一前一後地向著那間廁所走去。
那間廁所位於競馬場的一個被故意關了燈的走廊中,只有從虛掩的門中透出的光顯現了自己的位置。我沿著從廁所中傳出的,惡魔的耳語般的聲音的方向踮著腳前進。
“。。。也不需要太落後,只要不在前五名以內就可以了。怎麼樣?既不需要你太束縛自己,也能替你爸消掉一大筆債務。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訓練員,還有大家都這麼鼓勵我,如果我不跑出好成績的話。。。“
“我是在幫你!“那渣滓突然大聲起來,”如果你不幫我的話,你們全家都要上大街要飯!“
我回頭看了看趙天,他點了點頭。我回過頭來,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腳踹開門,高呼:
“我看未必!“
 
 
【注一】:在現實世界中直到2013年,名將怒濤的馬主松本好雄是製造船隻用柴油發動機的曲軸連杆零部件的KISHIRO公司的老闆。在本文中設定怒濤為松本好雄的女兒,人名為松本美咲(取怒濤的CV和多田美咲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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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向我看來。我認出了那個正在威脅怒濤的人就是石榴石賞賽後跟我勾搭的那個傢夥。
“你們這群黑社會還真是有膽子啊。”我輕蔑地對著那個人渣說,“居然把她家的電話線給弄斷了!”
“什麼?”怒濤驚訝地說。
“你是怎麼知道的?”人渣惱怒地指著我。呵,敢指著我,還自稱我的粉絲呢。
“有人查過。”我聳聳肩,“然後怒濤,你爸現在在國外,你當然打不了給他。”
“是。。。是嗎?”
“你!”
我沒理會人渣,把趙天給我的那遝資料給了怒濤。
“你家的公司的確曾經有財務危機,但是你爸很精明。他一直關注著市場的變化,並且努力讓公司跟得上潮流。所以幾天前KISHIRO已經控制住自己的債務,重新走上正軌了。你爸打電話給你的時候公司的困境已經有解決之道,所以才會讓你別擔心家裡,安心比賽。”
我拿出了那台手機遞給怒濤。
“你家的電話線應該已經修好了,打電話給家裡吧。”
怒濤顫抖著接過了電話,用力按下數位鍵,然後慢慢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你好?”
“媽媽!“怒濤欣喜地跳了起來。
“你出去和家裡談吧。“我一邊盯著那個人渣的身體,一邊用手將怒濤推出廁所。
“你他媽在幹什麼!“人渣怒了,”別以為你是官派留學生我們就不敢動你!“
我輕蔑地一笑,然後打了個響指。一瞬間,一個綠色的光點出現在了人渣的胸口。同時,一點幽綠的光出現在廁所門外無盡的黑暗中,稍微點亮了光源上方灰黑色的槍口。
“你看看你胸口。“
“啊。。。這是。。。“人渣一看,瞬間懵了。
那個光點慢慢地向上移動,最後停在了人渣的額頭。
“你知道嗎,一顆哈協標準7.62*54mmR的子彈,從額頭進去後,會帶著你的四分之一的腦子還有半塊後腦勺從你的頭後面飛出去。我見過,那種死法很恐怖的。“
“你。。。你知道我是哪個組織的嗎?“那人渣慌了,開始一步步後退。
我一步步緊逼。
“現在我們兩國正在簽署價值幾百億美元的貿易協定,我想貴國政府是不會為了幾個死掉的黑社會而拋掉這麼貴重的機會的。。。你說呢?“
“你你你。。。你想怎麼樣?“他退到了牆上,退無可退了。
“跟你們組織講清楚了,搞其他黑色產業我沒法管。但是再逼我的同學跑假賽,就把你們全部--“
我用手做出了割喉的姿勢。
“懂了沒?“
“懂懂懂,我明白了,多謝大小姐,啊不,同志大人饒我一命。日中友誼萬歲!“那人渣趕緊賠笑著溜了出去。
“對不起,但是我是不會。。。“過了一會兒,怒濤堅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欸,那位先生呢?“
“我跟他陳述了利害,告訴他繼續搞事的下場。他很聰明,所以圓潤地縮成個球滾了。”
“是。。。嗎?太好了。。。”
怒濤把手機還給我,然後一把將我抱住,流著淚跟我說。
“謝謝。。。謝謝你。幫我搞清事情的真相,幫我聯繫上家人。沒有你幫忙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麼做。我。。。我不想家人受苦,但是也不想違背我作為賽馬娘的決心。。。可是。。。“
“沒關係的。“我輕輕推開她,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在這種特別的情況下並沒有‘正確的選擇’。唯一有錯的是那個渣滓,你沒有做錯事。而且,你剛才不是擲地有聲地回絕了他嗎?“
怒濤抹走眼淚,微笑了起來。
“好了,快要開賽了。你趕緊回去和你的訓練員溝通一下,我們場上見!“

畢竟是已經有了接近一年賽曆的老將,怒濤的能力不容小看。尤其在破除了膽小和畏縮後,追隨著自己的決心大踏步前進的她簡直就是一股洶湧的大浪。摧枯拉朽地向著終點沖去,即使我展開機翼,放出了秘技,她和另一位元老將美麗時鐘(マーベラスタイマーMarvelousTimer)也緊逼著我,就像完全沒有被影響到一樣。最終,我一個失誤,讓美麗時鐘和名將怒濤跳出了秘技的影響範圍,然後美麗時鐘在最後一秒進行了超車。
“OH SHIT“
最終,美麗時鐘獲得了第一,而我僅以一毫秒的差距贏過名將怒濤。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秘技的作用了。“怒濤向正在氣喘吁吁的我走過來,靦腆地說道。”下次。。。下次比賽,我不會輸的。還請多多指教!“
“噢。。。明白了。。。“
這次WINNINGLIVE唱的歌我也很中意。是《超時空要塞》的歌曲《我的男朋友是飛行員》。
LIVE結束後,在停車場,怒濤的訓練員不停地向我們道謝。他也覺得自己對不起怒濤,居然沒發現這麼嚴重的事情。
“沒。。。這不是你的錯,訓練員桑。“怒濤緊張地說道,”是我沒有告訴你。“
“不管怎樣,我們得報警,讓員警來介入。“怒濤的訓練員說,”你說他們。。。會收手了吧。“
“大概吧。“我警惕地掃視了周圍,”他們應該知道和我,還有我們兩國政府作對的下場是什麼。“
“不管如何,真的太謝謝你們幫忙了!“
“還有一個問題,“趙天開口了。”名將桑,你有跟任何人提到過自己家的財務狀況嗎?“
“沒有。“怒濤回答,”我是在和家裡打電話的時候得知的。也沒有和除了訓練員以外的任何人提到過這個問題。“
“這樣啊。。。你的電話應該被竊聽了。“趙天”哼“了一聲。”特雷森的學生宿舍的電話是固定電話,也就是說竊聽器應該安裝在電話線的某一處。“
“欸!“怒濤和她的訓練員都驚恐地叫了起來。
“我也會向理事長說起這個問題的。“趙天說,”你們就正常地學習工作吧。“
“趙先生。。。難道你是。。。“
看到他欲言又止,趙天想了想,回答道。
“我曾經是,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訓練員而已。我身上沒什麼《不可能任務》式的高科技裝備,也沒帶十幾把槍。我可以做到的,只是把消息傳給日本公安裡面以前的對手,讓他們幫忙而已。“
“這樣啊。。。”他也很明白事理地沒有追問。
等他們離開後,我從口袋裡拿出趙天給我防身用的折疊刀還給他,然後從他手裡拿回一條纏著一根塗成灰黑色的鋼管的鐳射筆。
“這種道具對付沒見過真槍的小混混挺好用的。”趙天搖搖頭,點評道。“這下,我們算是跟那群地下賭場杠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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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給本文加個片頭曲吧。就用fripSide的《ONLY MY RAILGUN》!我從FANFICTION.NET裡面看到別人給自己的同人加片頭曲後就想試一試。【】的裡面是配上歌詞或是背景音樂的畫面。

(前奏)
【隨著節奏變換的場景:特雷森的大門和站在一旁微笑著的駿川小姐;在辦公室中打著電話的秋川理事長;站在學生會室的窗邊稍帶擔心地望著窗外的魯道夫;在賽道上揮汗如雨地訓練中的成田路,好歌劇,愛慕織姬;學校食堂中正在大口吃飯的春烏拉拉和愛麗數碼】
【空教室裡的速子和茶座慢慢轉過頭來看“觀眾”;主角末日號角向“觀眾”扔出一架模型飛機】

放て! 心に刻んだ夢を
【模型飛機向著藍天飛去,然後模型的正上方飛過一架協和超音速客機】

未來さえ置き去りにして
【鏡頭轉到站在草坪上用手遮住太陽的末日號角,給她的握拳和微笑一個特寫鏡頭】

限界など知らない意味無い!
【速子用手肘碰了碰末日號角的右臂,茶座伸手放在末日號角的左肩】

この能力が光散らす
【神宮,數碼,趙天,譚雅依次出現在三人的身邊】

その先に遙かな想いを
【五個馬娘一齊向“觀眾”(螢幕)奔跑,然後畫面切到標題《沒有終點的世界》】

歩いてきたこの道を
【末日號角獨自行走在陽光照耀的街道上,旁邊的櫥窗有如老舊的電視機浮現末日號角兒時被眾人指指點點】

振り返ることしか
【旁邊的櫥窗展示末日號角輾轉各個初中,沒有朋友獨自一人的場景】

出來ないなら
【旁邊的櫥窗繼續展示末日號角站在一台和MRI機很像的機器旁邊,頭上戴著一個插滿電線的頭盔。她接到梁淩給的檔,是一份關於去日本,入學特雷森的任務說明。】

今ここで全てを壊せる
【隨著趙天,速子,茶座的到來,周圍的場景像玻璃一樣粉碎,然後數碼,神宮,怒濤,成田路,好歌劇,愛慕織姬出現,一齊壓倒末日號角】

暗闇に墮ちる街並み
【在陰暗骯髒的房間擺動著刀子的數個面相兇狠的男人盯著“觀眾”】

人はどこまで立ち向かえるの?
【一個馬娘的影子跪在地上無聲地呼喊】

加速するその痛みから
【衣服破爛的末日號角,愛麗速子,曼城茶座,趙天,譚雅,還有兩個男人的黑影抱著受傷的身體走過來,站在那馬娘前面】

誰かをきっと守れるよ
【趙天拿出突擊步槍,譚雅雙持衝鋒手槍,兩個男人都舉起狙擊槍,不過其中一個的槍上有鐳射指示器。然後“噔”“噔”“噔”的時候就是茶座拿起雷明頓霰彈槍,速子拿出一堆裝滿極度危險的藥水的燒杯,末日號角手持PKS機槍(LYCORIS RECOIL的那種手持法)對準“觀眾”】

Looking! The blitz loop
【子彈慢動作撞碎玻璃】

This planet to search way
【末日號角和趙天使用功夫掃倒三四個黑影,茶座在後面用霰彈槍收割小兵】

Only my railgun can shoot it 今すぐ
【末日號角從譚雅手中接過一把線性步槍(單兵電磁炮)然後和她一起打下數架直升機,在後面的速子扔出藥水,將躲在掩體後面的敵人連同掩體一起炸飛】

身體中を光の速さで
【畫面轉換至賽場上末日號角和其他馬娘一起奮力奔跑】

駆け巡った確かな予感
【末日號角伸長手臂,空氣的流線像教科書一樣展示馬魂的翅膀如何產生升力】

摑め! 望むものなら殘さず
【末日號角像開了加力的戰鬥機一樣加速,用蛇形走位超過數個在前面的對手。鏡頭然後轉到越來越近的終點線】

輝ける自分らしさで
【末日號角第一位沖線的,臉上滿是豆大的汗水,但是表情卻是滿足的笑容】

信じてるよあの日の誓いを
【某個樣貌模糊的女神出現,與年幼的主角拉勾勾,然後變成光消失在黑暗中】

この瞳に光る涙それさえも強さになるから
【畫面從主角的瞳孔中拉遠;側身的主角堅毅地向前望去。然後聯合國旗飄過,趙天,速子,末日號角,茶座,譚雅,數碼,神宮一起站在特雷森的運動場上。】
 
本節目,由地球和平聯合(TPC)贊助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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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主要是因為“混沌時代”(18世紀末到20世紀中葉)的結果。那段時間,在人的嫉妒和邪神的精神誘導下,馬娘備受男女雙方的打壓(詳情請看《北方風味傳》的開頭),個人權力比殖民地的奴隸多不到哪去。本來是感謝將馬娘賜予人類的祭典,居然要將馬娘排除在外。本來是受益于馬娘才擁有的和平與安寧,卻被人類奪去功勞。
由於開飛機是智力活動,而馬娘在那個時代的歐美,甚至是日本,都被認為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生物】,所以無法“駕馭如此精密的機械”。在那段時間的發達國家眼中,“紅色機尾”的黑人都比馬娘有資格開戰鬥機(“至少黑人還是人類”:某美國陸航部隊將軍語)。馬娘在那個時代的歐美國家最多就是當高機動步兵,能當上士官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但在1908年,某些事情(和劇情有關,所以賣下關子)的發生讓邪神失去了影響以烏拉爾山脈為中心半徑1000公里以內的人(現實的俄羅斯,波羅的海三國,烏克蘭,白俄羅斯,)的精神的能力。雖然這個事件發生了十多年後當地人還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依然影響了蘇維埃俄羅斯共和國,以及新獨立的這幾個國家對馬娘的政策。而當這幾個國家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後,他們便協作清除邪神的影響,但是卻遇到了數百年來都奉行政教結合的其他國家的阻力。這個也是為什麼“蘇聯”並沒有在這個世界出現,並且為何東西方會發生衝突的其中一個原因(邪神影響人類的方式和教會的某樣東西有關)。這也是為什麼哈協陣營雖然奉行政教分離,但卻有更多的馬娘在做一些西方國家認為“女性不可以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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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女性(畢竟外貌上馬娘還是十分明顯的女性)。所以諷刺的是最開始的女性平權主義者其實並不認同馬娘是女人(馬娘力氣大,而且是神的禮物,在古代的很多場合下她們的權利和男性差不多。也因此招致了女性人類的嫉妒。而在工業革命開始後,隨著邪神對人類的誘導,馬娘的權利被逐漸剝奪。),所以並不在乎爭取她們的權利。將馬娘權利歸入女權和人權中是20世紀才會慢慢發生的事了。
中國等亞非拉國家工業化程度低,作為農業社會保留了對馬娘的依賴和尊敬。即使是在像是工業城市的上海(中國),曼谷(泰國),馬尼拉(美屬菲律賓),奈羅比(英屬奈及利亞)等地,或是租界等邪神可以干涉的地方,馬娘最多是被當成“力氣很大的野女人”而已。不會當成奴隸。
邪神的復蘇是依靠某個組織的協助,而這個組織潛藏於西方的十字教會內部,隨著教會的掌控區域的擴大而增加邪神可以影響人心的範圍。邪神並沒有精神操縱人類,而只是誘導,放大他們嫉妒馬娘,憎恨馬娘的負面情感而已。所以除開二戰時幫助軸心國,其他時間對馬娘的迫害都主要是人類自己的責任。所以簡單來說,當時越工業化的國家,對馬娘的迫害就越深。可以看看《北方風味傳》裡面的描述。
二戰過後,各國都清除了自己國內的“邪神勢力”,但是由於好“面子”,並沒有徹底和過去的統治階級一刀兩斷的美國,英國對於給馬娘平權的速度顯著慢於東方陣營。而像是法國,荷蘭,比利時,瑞典等國家雖然因為戰爭曾一度亡國的原因得以換一批新的領導層,而馬娘在當地的抵抗運動中做出了很大貢獻。所以這些國家雖屬於西方陣營,但是卻還給了馬娘更多的權利。組成北約和東方陣營的對抗更多是因為意識形態的衝突,東正教VS天主教的爭端,政治考量,以及外交傳統,和對馬娘的態度沒有關係。東方陣營的俄羅斯,羅馬尼亞等國也不算是完全給予了馬娘平權,只是比英美好很多而已。哈協的各國都還有需要改進的空間。
到特雷森開始招生的1990年,在不同國家的活動家的努力下(秋川彌生—北方風味也在這件事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馬娘權利—其實算是人權的一部分已經得到東西方大部分國家的充分保障。不過,東西方的冷戰仍在繼續。而同時,來自地外文明的資訊,痕跡越來越多,其中也包含了那些對地球和人類有惡意的訊號。在1991年外星飛船襲擊亞洲某國的空軍基地後,越來越多科學家,政治家,社會活動家呼籲結束無謂的爭端,作為人類一起步向新時代。
“1995年,澤井聰一郎就任聯合國秘書長,他認為,為了人類的未來考慮,各國應該無條件放棄使用武力解決紛爭的手段。他訪問各國去遊說他的政治觀點,雖然各國反應不一。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不明飛行物造訪地球,有時甚至綁架地球生物(包括人類)的事件的發生,讓各國開始認真考慮澤井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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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謝謝你了!”面前的眼鏡男激動地翻閱著我剛剛遞給他的蘇美爾文獻翻譯版。“這下就能解明古代蘇美爾文明與日本原住民之間的貿易過程了!”
“我覺著我的老祖先好像只是像流動餐車一樣,船開到哪東西賣到哪而已。”我一邊說一邊在協議檔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不過你們是歷史學家,你們來繼續研究吧。”
“你不在意嗎?”那眼鏡男驚訝地問,“你也算是蘇美爾人吧。”
“我雖然能明白蘇美爾的文字,也能理解文獻和畫作上所描述的社會風貌,”我輕輕撫摸著一旁的一尊從北海道挖掘出的蘇美爾的神像,感受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但是,我從出生到現在並沒有在那樣的社會風貌中呆過哪怕一秒,也沒有在生活中普通地用蘇美爾語言交流。就像是那些出生在異國的二代移民對自己父母的祖國的感情一樣,蘇美爾對於我來說只是記憶中的存在,而不是我的一切。”
“啊。。。是這樣嗎。。。”

既然這次的翻譯任務也順利完成了,我也沒有多浪費時間。二十三號是第四十一屆美國賽馬會杯,然後我為了自己的研究還有一大堆論文要讀,然後還有“那些”訓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想去開飛機幹架啊(當然是在遊戲裡)。。。
從東京大學圖書館大樓走出,快步——在並非馬路的公眾場所,馬娘的時速最高只允許到13公里,也就是成年男性人類的平均跑步速度——走到大馬路上。今天趙天需要去大使館做工作報告,所以我要坐公交回特雷森。
當然,我也很輕鬆地發現了潛藏在我身後負責監視+保護我的特工的身影。那傢伙。。。好像是阿拉伯聯盟的?怪不得跟蹤人的技術比北約的和哈協的差。我說賈曼·卡爾(Jarmen Kell(Arabic: جارمين كيل))桑喲,好歹人家給你付了那麼多錢讓你帶隊,幫忙培訓一下這些特工的匿蹤技術也不過分吧。
這麼想著,我走到了公車站。然後,我就看見了一個奇特的場景。一團手持攝像機和麥克風的狗崽隊堵在前面不遠處的東京大學附屬醫院的車輛出入口,將出來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搞什麼鬼。”
我走近了一些,試圖聽清他們在嚷嚷什麼。
“閃耀的流星要再度現身於競馬場了!”
“轉瞬即逝的織女一,這次的複出能帶來奇跡嗎?”
“韌帶炎是否真的完全康復了?”
“對抗著宿命前進,背負妹妹的遺憾的馬娘,對決繼承超古代魔力,肩負著大國威信的馬娘嗎?”
聽到這裡我全身汗毛,耳朵,尾巴都豎起來了。特雷森裡面符合第二個刻板印象(中央的大佬根本沒指望我肩負什麼威信啊)的馬娘除了我還有誰?怎麼又關我事?!
我趕緊踮著腳後退到建築物的陰影內,然後一邊看著身後一邊快步開溜。
“咣當!”我撞到了一個硬的板狀物,摔在地上。
誰突然開門啊,痛啊!
“你沒事吧。”一個冷淡的聲音傳來,還向我伸出了一隻手。
“啊。。。沒事。”我接過她的手,將自己拉起來。
面前的馬娘有一頭棕色的絲滑長髮,用白色絲帶束成及腰的馬尾辮,配上一雙棕色的大馬耳。她被一套黑色的大衣裹得綿綿實實,腿上也穿著白色的棉褲和黑色雪靴。這整套可是CANADAGOOSE的名牌貨,她可真有錢啊。
和她高級的穿著不匹配—也或許是匹配—的是她臉上如冬天一般的淡漠。暗粉色的眼神充滿了對世界的失望,微微下垂的嘴角透露出內心的不悅。
“對不起!我們沒看到你!”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那馬娘身後出現。“我們太趕時間了。”
“啊啊啊,沒關係的。”我揉了揉身上發痛的地方,向他們擺手。
“失禮了!“那男人向我鞠躬,然後對那個馬娘說,”AYABE,我們快走吧。”
“啊!她在那裡!好像‘戰鬥機’也在!”突然,身後傳來餓狼的吼叫聲。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說我們!
狗仔隊一齊轉身,向我們沖去。我現在只有一個逃脫的辦法了!
“你們有車嗎?”我問那男人,如果你是特雷森的訓練員,想要悄悄接自己的擔當回去的話,那應該有車的吧。
“有,在那邊的停車場裡,可是時間。。。”
“朋友,掩護我,別讓那群記者追上來!”我用阿拉伯語高聲呼叫。梁淩不是說那些特工的工作就是監視和保護我的嗎?那現在就是讓他證明自己的能力的時候了!
一串串鞭炮從草叢中被扔出,在狗仔隊的腳下爆開。
“女神偉大!”那特工從草叢中站起來,高呼一句阿拉伯語的祝詞,大吼大叫地沖向狗仔隊。
“我們快走!”我招呼著他們二人向停車場“走”去。

在路上,我一直死盯著後車窗。直到車子離開東大,融入東京擁擠的車流中後才松了一口氣。
“放心,沒有跟蹤我們的人。”
“末日號角桑,那個人是。。。”男人問。
“啊,那個人只是普通的酒鬼啦。”我慌亂地擺了擺手。“拜託你們忘記他吧。話說,你們是誰啊。”
“我叫橋田,這位是我的擔當,愛慕織姬。剛才真是太謝謝你了。啊,還有那位。。。先生。。。按照間諜戲的套路我應該忘掉他,是吧”
“嗯。”和她的訓練員的健談不一樣,她沒有轉過頭來,只是輕輕地應了一下。
“啊,嘛,也就是如此吧。”我聳了聳肩。
“說起來,你會和AYA。。。織姬一起在二十三號的美國賽馬會杯比賽呢。”橋田打趣道,“別用你的翅膀給我家擔當下咒噢。”
他指的是人們注意到我超過別的馬娘的時候她們都會踉蹌一下,然後只要跟在我後面,就會跑不快的情況。
“不用擔心,我會贏的。”織姬冷冷地插話。
然後我聽到好像她嘀咕著:“詛咒什麼的,多一個也無所謂了。”
“什麼詛咒,是高端的科學而已啊。”我決定糾正他們,“按照唯物。。。”
織姬突然轉過頭來死盯著我,臉上依舊是毫無表情,但是她的眼中卻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行行行,我不說政治。”
織姬輕歎了口氣,眼神又恢復了平常那對世間毫不關心的模樣。

車子剛在特雷森的停車場停穩,速子,茶座,還有神宮就神奇地出現在了車窗外。
“伊萬,你被捕了!“速子裝出一副電影中秘密警察的語氣對我說道。
“幹什麼,你們搞錯人了,伊萬住隔壁。”我對三人說道。
“內務部人民委員會(NKVD)已經決定了,你就是伊萬。下車跟我們走一趟吧。”茶座柔和地宣佈,不過我能看出來她在忍著笑意。
“你們這群切基斯特(俄語:小混蛋),拿修正主義的笑話損我教條主義的人呢。”我搖了搖頭,向車內的橋田和織姬告別後,跟著她們離開了。

“直說吧,我們倆看了你的表現後,也想要趙先生擔任我們的訓練員。”速子解釋道,“他的訓練方法很科學,對我們這些除了比賽之外還有別的愛好的馬娘也有一套完整安排的時間表,而且看起來對長距離比賽有些獨到的心得。“速子坐下來說道。
“當然,我們也是跟趙先生說了這件事。他說會回去想想。“茶座補充道。
“中國那邊長距離的比賽比較多,而且他是內蒙古那裡來的。對和馬娘的協作,訓練也有些祖傳的經驗。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做好他不答應你們的打算。“
把趙天派過來,主要就是為了《計畫》。不會再要他多帶兩個馬娘的吧。
吧。。。

【注二】:在現實中,橋田満是織姬的練馬師(HORSETRAINER)。所以就讓他在馬娘世界繼續他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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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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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試圖不去回想昨天晚上趙天接到上級的電話時,是如何歎了一口大氣,然後用一種有苦說不出的眼神盯著那兩人的。
然後我就看到了被隨手扔在一旁的麻布袋和麻繩。
“你們倆感染了黃金船和SPICA嗎?怎麼會想到把我綁回來的?“我皺著眉頭,指向那兩個罪證。
“因為她們想要在正式確認擔當關係之前,瞭解趙天究竟是誰。而你可能不會輕易回答這個問題。“一直沒有說話的神宮插嘴了。“最顯而易見的是:他突然出現在特雷森,在還沒有看過你,或是其他的馬娘的日常訓練之前,就馬上成為了你的正式訓練員。“
“他。。。“我剛想回答,神宮就伸出手示意我停下。
“我知道,特雷森也並非沒有這樣的人。但是,所有想成為特雷森的訓練員的人,除了要有URA的資格證之外,還需要經受特雷森人事部和駿川小姐的兩重面試。但是,特雷森的電腦系統裡面並沒有他的面試記錄。他的資料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了系統裡面,跟數碼的訓練員譚雅·布頓一樣。“
神宮走近我,明黃色的眼睛裡顯露出保護朋友的決心。
“我在URA的電腦系統中查到了《超古代文明考察計畫》的大概內容,也明白了你來特雷森的目的。只要你盡全力認真和我們比賽,我不太想在乎你們是誰。但是就算拋開你不論,趙天就是個未知數。我不想我們三人,還有特雷森的大家捲入你們的舊賬,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麻煩。所以告訴我,趙天還有譚雅究竟是誰?來特雷森除了當訓練員外還在幹什麼?“
我無奈地攤開手。
“我明白你的擔心,但是如果你有這些疑問的話,你能保證我在說真話嗎?“
神宮甩頭,用眼神示意速子和茶座。
“就算我沒辦法看得出來,速子和茶座還有那些我看不見的‘朋友’會幫我判斷的。“
“所以,告訴我們,我能信任你們嗎?“神宮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同樣認真地看著神宮的眼睛。既然她們是這麼思路周密的人,那麼用不入流的謊言應付就跟背叛友情無疑了。
“趙天和譚雅都是中國,美國的前特種部隊成員,由於出身於訓練員或是跑馬場經營的家族,而被選中參加這個計畫。趙天就是主要負責我的跑步訓練,而譚雅是來檢查結果,保證中國政府給美國的資料沒有任何遺漏。“
“為什麼不用普通的訓練員來做這種事,要讓軍隊的人來?“速子問道。
“因為在迷信和極端宗教人士的眼中我就是個必須被清除的異種,所以他們也有貼身保護我的任務。而且畢竟現在各國都在裁撤軍隊,改組成地球防衛軍UNDF。所以就給他們轉業咯。“
“就這麼。。。簡單?“神宮皺起了眉頭,叉著腰問我。
“鐵幕竹幕都快沒了啊,神宮。冷戰什麼的,都已經是快要成為過去的事了。氣候變化,極端災害,恐怖主義才是人類全體真正的敵人。而且你覺得對付那些極端分子很‘簡單‘嗎? “
“我記得,地球所有國家集團聯合起來,在聯合國的旗下共同執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那場對付恐怖組織‘核心之日‘的‘全球反恐戰爭’,對吧。”茶座輕聲說道,但是卻不自覺地抱住了自己打顫的身體,“那些傢夥散佈各種關於馬娘的特性的謠言,導致很多馬娘的生活都亂套了十多年。然後還造成了1997年金融風暴,歪曲了女神的神諭,鼓動人們在全球各地製造恐怖襲擊。”
“沒錯啊,”速子點頭,“什麼‘針灸的時候施加高強度電療可以恢復身體的全盛狀態‘,‘得過骨折和腿部炎症的馬娘都不會有好成績’,‘馬娘的名字會帶來相應的運氣或不幸’,還有一個跟“雙胞胎馬娘”和“龍脈”有關的什麼東西,忘了。”
“關於雙胞胎馬娘的那個我沒聽過啊,”我點了點頭,“不過其他的謠言我倒是聽過。我知道在國內過的跟過街老鼠一樣也有他一份功勞。而且在利比亞的班加西的時候一個知道我的真名,而且知道我要來的瘋子差點把我炸死。唉,要是當時打准點就好了。。。“
“啊?”神宮扭過頭來,“你說什麼?”
“沒啥。”我趕緊搖頭。

雖然趙天跟我說暫時沒有組建隊伍的打算,但是他的表情像是隱藏了什麼。不過,我也明白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情。
我惟一能管的,就是我自己的研究。完成訓練和晚飯後,我拿出了昨晚完成改造的模型飛機。巨大的三角翼上貼滿了一條條金屬電極。不過今天還不是啟動那些裝置的時候—特製的電池還沒運到。今天只是進行無動力的對比測試而已。
我打開了天臺的門。廣闊的校園吸收了周邊都市的光芒,但是卻無法擋住冬天的寒風。沒有雲朵遮蓋的夜空柔和地投下璀璨的星光與月光,給天臺的地板和欄杆染上了一層藍白色。
一位馬娘佇立在欄杆旁,仰望著頭頂的群星。她在校服外面套了件羽絨服(但為什麼你的腿還是露出來的?!),頭上綁著白色絲帶的棕色及腰馬尾辮和她自己的尾巴一起在風中飛舞。
門鉸咯吱的聲音讓她頭上的大號馬耳動了一下。
“你能看到嗎,訓練員。”她沒有回頭,而是舉手指向地平線以外浩瀚的宇宙。“織女星還沒有從地平線下升起,現在最閃耀的是同屬“夏夜大三角”的天鵝座的天津四。再加上我曾經患過韌帶炎,也許這場比賽,我連那個已經過了巔峰期的天鵝座英雄(シグナスヒーロー  Cygnus Hero)也無法超越吧。”
東京一月中旬晚上8點的星圖(來源:日本國立天文臺NAOJ)

這是什麼態度!
一股無名火從心裡冒起,我用力將門一甩。
“但是。。。我還是想贏!”
這句話就像是一桶水一樣澆滅了我心頭的火,讓我冷靜了下來。
門重重地關上,察覺到不對勁的織姬回過頭來,和我四目相對。
“為什麼是你啊。。。”織姬有些沮喪地準備離開。
“想贏,就別信勞爾·梅南德斯嘴里拉出來的屎。”在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叉著腰說道,“說什麼受過傷就沒法贏的,你忘了東海帝王是怎麼贏下有馬紀念,爆打‘核心之日’的臉的?”
“奇跡。。。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的吧。”織姬的語氣有種強行壓下自己的希望的感覺。她也一定希望可以達成自己的“奇跡”的吧。
“那我呢,說什麼‘馬娘名字會帶來好運厄運’,我感覺這個地球有我沒我大家都飯照吃,日子照過。而且,我執行了作為外交禮物的責任,協助祖國吸引外資,讓共和國的經濟蒸蒸日上。哪有人末日臨頭?哦對了,除了梅南德斯。”
“我聽你提過‘梅南德斯’這人很多次了,他是誰啊?”織姬終於轉過頭來和我說話了。
“搞出一堆關於馬娘的謠言,搞得馬娘和周圍的人變得關係緊張的罪魁禍首。哦對了,他還是惡貫滿盈的恐怖組織‘核心之日’的首領。目前他項上人頭的懸賞金額是三億美金。”
“原來是他嗎。。。”織姬突然眉頭緊皺,低聲咬牙切齒地說道。
“咋了?”我注意到織姬表情的變化,問道。
“沒什麼。”織姬又恢復了平常的冷淡。
她絕對在隱藏什麼,是因為那些謠言曾經受到的苦嗎?不過如果對方不願意說,那就暫時放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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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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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那是什麼東西?”織姬打了個哈欠,指著我手裡的模型問道。
“試驗飛行器。你也知道我是搞科學的,只是方向和速子不同。“我在模型上系上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在一條欄杆上。”唯物主義,就是只用科學,用資料說話。什麼星座占卜之類的,統統都是不切實際的東西。“
“你們東方陣營的人,都很死板做作,沒有浪漫細胞和對未知的敬畏呢。“
我輕微一笑,扔出飛機。迎面吹來的晚風托舉著機翼,讓模型扶搖直上。
“嗯?!”
飛機的迎角(機翼與地面的角度)越來越大,很快便超過了失速角度。一股強勁的風吹來,直接讓飛機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然後垂直摔了下來。
“我了個。。”
我慌忙一蹬地面,使出比賽的力氣沖向墜落中的模型。飛機布朗運動式地向天臺飄落。距離地面還有大約十五米,十米,五米!可惡,我可是花了整整兩個晚上精心製作的,而且是用泡沫塑料!不經摔的啊!
我伸出的左手抓住了飛機一邊的機翼,另一隻手托住了整個機身。但那不是我的手。
我轉頭一看,織姬從跑步的姿勢中站起來,然後將飛機遞給了我。
“呼,謝謝!”擦了擦冷汗,我趕緊查看飛機有沒有損壞。“看起來重心的計算有些問題,得前移一點。可惡啊,實驗只能用飛翼而不是通常構型(筒子機身+機翼+垂尾+尾翼)就是麻煩。”

學校課題。不是同一個研究方向,但是關於重心的問題在這個試驗機上是一樣的。

“AYABE!”天臺門再次被打開,橋田訓練員走了出來,“原來你在這裡啊,趕緊下來吧,天臺太冷了,凍壞就不好了!”
“沒關係,擁有暖被機的我是毫無破綻的。今晚,暖呼呼軟綿綿的被子也在等著我。”
說著,織姬就站起來,向天臺門走去。但是在進入樓梯間前,她轉過身來對著我。
“美國賽馬會杯,我會贏的。無論是你,還是其他人,我都會超過去。因為劍尖之星(北斗星在日本的一個叫法。日本有記載,認為順著北斗星指著的方向進攻會贏,反之會輸),已經從特雷森指向中山了。”
聽到這裡,我也露出絕不認輸的笑容:“для победы,Ура!”(為了勝利,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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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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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餓啊。。。”銀色駕駛艙放下筆,開始大聲密謀,“好想一群人溜出去吃飯啊。。。”
“肚子。。。扁了。。。”遮陽帽已經趴在桌子上不想動了。
“末日號角老師求求你了,給點吃的吧。。。”特別周顫抖著向我伸出手。
“媽呀,你們才剛剛學習了兩個小時啊。”我捂著臉搖頭,“這麼快就餓了?”
這裡是特雷森地下一層的教室,也是被其他同學稱作“地牢”的地方。之所以這麼叫是因為所有學習成績低於合格線的馬娘都會被送到這裡進行強化補習—題海什麼的是正常操作。雖然是已經上賽場比賽的馬娘,但是畢竟都是“中學生”。學校必須保證這些孩子離開學校之後擁有足夠的知識去上大學,找工作,或者至少能夠管理好自己的財富。
在這裡開補習班還有另一個目的。特雷森是住宿制學校,而且學生都有些名氣—有時候十分有名氣。在學校內部補習可以保護學生的隱私以及名譽,也可以方便學校管理學生的生活。
本來這項工作是由丸善斯基和千名代表負責的,但是兩人最近都選擇了畢業,離開特雷森。丸善斯基去了當賽車手,千名代表則當上了全球馬娘協會駐聯合國大使。在這之後,看見我好幾個月的考試測驗成績的駿川小姐就過來問我要不要接手。
“特雷森本就有些體校的性質,成績好的學生不多,知道如何幫助別的同學學習的人更少。而且,何不趁這個機會認識多點同學呢?”
本著幫助同學學習,順便增加好感度的心態,我就答應了。不過替你打工,總得給錢吧,不能白嫖吧。。。
尤其是這群大胃王,做兩下題目就大叫餓扁了,這餐費怎麼來說還是得讓學校出。
“我們畢竟才剛訓練完回來啊,就給我們這麼高強度的補習!”勝利獎券大聲抗議。
我歎了口氣。
“你們幾個補習班常客還真是沒有革命精神啊。。。行,那全部人都舉個手,看看是餓的人多還是不餓的人多!”
“我們又不是你們東方陣營的,要啥革命精神啊。。。”
不出所料,全班都舉手了。。。除了一個?
“烏拉拉,你不餓嘛?”我問她。
“我。。。我還想再努力一會兒,畢竟才兩個小時而已嘛。”她撓著後腦勺,陽光地笑著說道。
刹那間,整個教室不懷好意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的朋友特別周的神情基本上就是:
“你不會讀‘氣氛’,難道連‘讀氣氛’都不會嗎?”
“算了算了算了,”我趕緊打圓場,“我去外面‘阿拉伯世界’那裡給你們買幾個沙威瑪過來,別在我走後把烏拉拉給吃了!”
從駿川小姐那裡拿到信用卡後,我一溜煙跑到了學校外面的街上,走進了一家很有阿拉伯國家特色裝飾的餐廳那裡。今晚看起來生意不怎麼好,裡面除了一兩個過來嘗鮮的訓練員之外就沒有人了。我徑直走到廚房的窗前,敲了一下窗。
“晚上好,我的朋友。”我對著裡面的一個高大雄壯的廚師用哈扎拉吉語說道,“我要點幾個大號的沙威瑪(中東烤肉),卷在浪馬軍(一種土耳其薄餅)裡面。十六個牛肉的,十六個羊肉的,還有十六個素的,胡蘿蔔和蘋果要加滿!”
那個廚師轉過身來。他有著亞洲人的膚色,但卻是高加索人種的面部結構,臉上還能看到被剃掉的絡腮鬍子的根。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如鷹一般銳利。

Figure 8:賈曼·卡爾廚師舊照
他沒有說話,只是向我點了點頭,然後對廚房裡的幫廚發號施令。
等了數分鐘後,一陣清脆的鈴聲從廚房傳出。我回到窗邊,那個化名賈曼·卡爾的廚師—曾經是中東地區最危險的雇傭兵—將我的外賣放在紙箱中遞給我。我拿到之後準備離開,但是他叫住了我。
“緊急情況,今天早上一個URA的工作人員過來吃飯的時候落下了一張紙,好像是某份報告的尾頁。雖然他們馬上回來拿了,但是我們還是悄悄地用錄影機將上面的內容錄了下來。”
“我進來看,是跟地下賭場有關的嗎?”
“不,沒有直接說出。但是報告裡面對一個名字使用了敬稱:勞爾·梅南德斯博士。“
雖然東京的冬天已經很冷,但是我仍然感覺整個餐館的溫度都急劇下降了好幾度。我接過錄影機,開始觀看。
“綜上所述,本人提議對雙子馬娘與龍脈的特性作更深入的調查,並對勞爾·梅南德斯博士其他通過神秘學手段增加馬娘的勝率的提案也進行科學性的實驗研究。“
我能看出來他們在對馬娘的某些特性進行研究,但是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們會聽信梅南德斯的屁話。不過,跟‘核心之日‘扯上關係的事情都不是好事,這點我已經領教過了。
這時,我注意到結論後面還有一行字。
“注意,儘量避免出現物件AL與觀察物件XXXG比賽的狀況。XXXG自帶的神秘學現象可能對本研究造成干擾,如果出現此種比賽,建議通過各種手段減低XXXG的比賽意志或勝利機會。“
日本有相當一部分馬娘周邊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這點我知道,我甚至認識幾個。但是,XXXG這個代號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這個是我在《超古代文明考察計畫》裡面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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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裡面有叛徒。”我自言自語道。“有‘核心之日’的同情者。”
“牽扯這麼巨大利益,夾雜這麼多不同類型的人的組織裡面沒有叛徒和間諜是不可能的。“賈曼歎了口氣。”既然你被捲進來了,或者如果你以後想要做這些工作,那你得學會接受這點。放鬆下來,錄影機都快給你抓壞了。“
我這時才注意到我的雙手在顫抖,錄影機的手柄也在我的握力下變形了。
“啊,對不起。“我慌忙將錄影機放下。
“你也知道,我們哈紮拉族人(阿富汗的一個民族)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作為傭兵生活了。”賈曼看著我正色道。“既然我們戰團收了錢,接受了《計畫》指派的任務,就一定會如實執行。若是沒有做到,那就是對族人,對先知,還有對女神的律法的背叛。背叛者必會墮入哲罕南,永遠地受到火焰灼烤。”
我點了點頭。我沒有理由不相信賈曼和他的部下,因為我曾經在那片子彈亂飛,血肉四散的沙漠中見識過他們的決意。
那件事,我做的對嗎?
我應該----
“他回來取紙的時候,我的部下偷偷拍了他的照片。”
一張相片突然佔據了我的視野,將我從自我懷疑中拖了出來。賈曼拿著照片,好像已經明白我在像什麼似的。一邊認真地看著我,一邊點了點頭。
“嗯。”我收下照片,向賈曼道別。
“願女神保佑你們。”
賈曼虔誠地回答:
“一切如女神所願。”
我收拾好心情和表情回到了特雷森,繼續給同學們補習。
但是同時,我也在思考關於叛徒的問題。《計畫》本來就有促進國際統合的目的,所以中國,日本,北約各國,哈協各國,中東聯盟各國都有科學家,歷史學家,馬娘學學者,神學士,行政人員,特工以及軍人參與。最近的統計是在我身邊觀察研究我的身體和精神狀況,以及保護我安全的有接近一百人,整個計畫有資格調出關於我的高機密級別資料的總共超過兩千人。兩千人裡面找一個叛徒那就簡直是大海撈針了。而且信教的認為我是邪神的棋子,不信教的認為我就是個禍根,總會有個我該死的,或是應該身敗名裂的理由。
只能等他露出人腳(馬腳在我身上!)了嗎。趙天不僅欠我一條命,而且如果要弄死我或是讓我身敗名裂的話有很多機會,但是他並沒有。所以他我是信得過的,如果趙天這樣的特工信任譚雅那她也應該沒問題。這樣的話學校內的《計畫》成員應該沒有問題。。。
晚上,我和趙天商量了此事。他同意賈曼的判斷,所以打算撇開《計畫》裡面的情報機構的管道,以訓練員的身份去URA的機構裡挨家挨戶地尋找照片上的人。畢竟照片沒有照出他的URA身份牌號碼,只能夠用老一輩工作者的方法了。
“你呢,就別想這麼多。”趙天敲了敲我的頭,“按照日程表專心練習,準備比賽!這些東西我們四個會找辦法解決的。”
“四個?哈協的那個大塊頭也是乾淨的嗎?”我問道。
“他沒問題。”

雖然明天就是比賽了,但是我還是得去協助考古工作。一來二去,我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披著夕陽的殘光走上了地鐵的月臺。由於趙天還在外面找人,所以他派了兩個他信得過的部下過來做我的護衛。
“嘟----”
不遠處傳來地鐵的鳴笛,一列鋼鐵長蛇從彎道轉出,向月臺急速駛來。雖然月臺上站滿了下班的人群,但是大家都盡力讓所有人都能站在安全線後面。
列車越來越近,人群也越發湧動,不時有人碰到我的後背或是尾巴。羞得我趕緊把手放到後面抓緊尾巴和屁股,希望不會有人趁機揩油。
“哐啷哐啷----”
刺耳的刹車聲由遠及近,地鐵開始慢了下來,但仍然十分地快。這時,我感覺到好像有個書包頂住了我的後背。
第一節車廂快到月臺了,我甚至能看見駕駛室中的駕駛員的臉----
“哇啊!”
一股強大的推力,帶著毫無感情的殺意,將我狠狠地推向前。看著迎面向我撞來的列車,我試著邁開一步,讓自己的重心保持在月臺上。但是還來得及嗎,我的腳能放准位置嗎?列車帶來的風壓會影響我嗎?
一隻大手抓住了我的衣領,把我死命往後扯。總算在我摔出月臺前把我拉住了。
我轉過頭來,周圍人群已經驚恐地散開。一名便衣特工已經用擒拿術將一個混混裝扮的黃色爆炸頭男子按在地上,強烈的拉伸讓那人痛苦地喊叫。在他們身邊是一個掉在地上的紅色書包。而另一名便衣特工—就是那個把我拉住的人—鬆開了我的衣領。
“同。。。你沒事吧。”他問道。
這時我才感知到我頭上的冷汗,急促的呼吸。我向身下看去,我的雙腿,還有我的雙手,都在不住地打顫。
“沒。。。我沒事。他就是,那個?“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事不是經歷過幾次就能”適應“的。
“沒錯。趁著警察還沒來,我們先帶他撤到附近我們的一個安全屋去。“那位特工在我身邊耳語,”這件事,恐怕就是那個‘最壞的情況’了。“
“明白,得在警察介入前先把情報從他嘴裡撈出來。“我明白他們的想法。
另一個特工拿出塑膠帶,將殺手的手腕捆起來,用黑色布袋套住他的頭。然後用一個奇怪的證件糊弄了周圍的民眾。我們就這樣,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中把一個人弄走了!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1924年了,肯定有民眾已經報案。留給我們審問的時間無多。
按照美國人的“強化審訊“教程,“屈打成招“僅限於毫無預警的暴打,而且答案必須是在五分鐘內取得的。不然對方就會適應,並會供出沒用的假情報。
所以我們一鎖上倉庫的大門,一把那個傢夥扔在地上,兩個特工就開始對他使用盧比揚卡(克格勃總部大樓的名字)裡面傳統的大記憶恢復術。我負責給他們望風,畢竟如果是我這個馬娘下手的話,怕不是會打死人。
拳腳相加兩分鐘後,那人不屈從的態度已經被物理改變了。
“我。。。我招。。。“
“說,你是什麼時候,接到什麼人的指示的?“特工氣勢洶洶地在它耳邊嘶吼,”他給你的指示是什麼?他給了你什麼報酬?說得詳細點!“
“我。。。昨天的時候,有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跟我老大一起找到了我。那個男人說會給我一筆錢,但是我要幫他幹件大事。“
這時,我從窗戶看到一輛白色的汽車從遠處沿路駛來。車上印著大大的“警62“字樣。我趕緊吹了一聲口哨,示意特工們警察來了。
“那個男人是不是他!“特工拿出照片。
“我。。。我沒看清。。。我只看到他右眼帶了眼罩,額頭上有個傷疤。“
“那不就是照片上的人咯!“特工往他頭上招呼了一拳,”繼續說,他說了什麼?“
警車在門口停了下來。為什麼警察沒有人指引,卻知道那傢夥在這裡?
“他說,等他聯絡,他會帶我去一個地方。然後將她。。。照片上的女孩推下鐵軌或是推出馬路。不一定弄死,弄傷也可以。“
警察敲門的聲音震耳欲聾。
“他媽的。末日之聲同志,去開門吧。“
我打開了倉庫的門。一個年輕的眯眯眼警察拿著警察證,對我說:
“我接到了報案說有人意圖把一位馬娘推下鐵軌,然後她和兩個男人將犯人帶來了這裡。你就是被害人嗎?在後面地上的那個是兇手嗎?“
除非有人跟蹤我們到這個安全屋,不然他怎麼會知道?但是哪個人有這麼空去做這種事的?
“啊。。。是。。。“
警察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犯人的慘狀。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我們這裡可是不允許私刑的!你們都得跟我走一趟!“
這可不行,我時間夠緊了!
我拿出我的護照。兩名特工也做出同樣的動作。同時,我注意到這個警察居然對我們把手伸進衣服裡面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人要麼是假扮的,要麼就是訓練不足。
不過證件倒是有他的相片,所以只能當他是真的來處理。
“我們是外國政府成員,這是我們的外交豁免權印記。如果對我們的行為有意見,請通過正式管道轉達我們的大使館。“
“哦。“那個警察看了看我們的護照,摸著下巴道,”但是那個犯人是日本人,我可以帶走他吧。“
“可以。“
趁著警察將黃色爆炸頭帶出倉庫的空擋,我注意到警車裡還有另一個人。他穿著黑色西裝,但是我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他梳成單馬尾,用草繩綁好的的黑色長髮。
就跟照片裡的那個男人一樣。
不過,就憑這個可以斷定是他嗎?我走出倉庫,試圖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但是還不等我走近警車,那警察就一踩油門,消失在了車水馬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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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心情怎麼樣?深呼吸,放鬆,現在沒事了。”
警察離開後不久,趙天就開著車一個急刹停在了倉庫門口。他隱蔽地遞給兩個特工手槍,然後招呼我坐到車後座,兩個特工的中間。
“嗯。。。有些時間來緩緩了。”我癱軟在座椅上,感受著因為腎上腺素的退去而帶來的疲憊感。
“感到不安,感到怕的話哭出來也無所謂。”趙天一邊說著安慰人的話,一邊緊張地以法定最高時速在東京的車道上向我住的安全屋飛馳。“別憋在心裡。”
“都有經驗了,想哭也哭不出來啊。。。”我看著已經不再顫抖的手,默默說道。
“回家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我們會處理。“在一處紅燈停下的時候,趙天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我。”明天的比賽要取消嗎?如果狀態不好,就別去。組織不是那麼不通人情的。”
我怕嗎?
被半條街愚蠢迷信的暴徒追趕,自殺式襲擊,槍擊,被大卡車撞,被地對空飛彈打下來,平常人經歷過其中一個還能活下來都算是幸運的。我全套都受過。
但是沒有一次我不是怕得全身發顫。
抱緊自己,縮成一團,留下恐懼的淚水。
我怕死,怕被傷害,更害怕沒有力量去對付傷害我的“東西”。
所以我至少,不會在“它們”殺過來的時候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知道地死去。
所以我在看著那些“東西”咆哮而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那些毫不畏懼的戰士們的身影。
在我很小的時候,某人曾告訴我“我”是解析這個世界的秘密的關鍵,是解明神與魔,善與惡的真相的鑰匙,是讓這個世界不會再次經歷“混沌時代”的工具。
而《計畫》的領導似乎也相信這樣的預言,所以命令手下的士兵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我。。。不,是保護“我能帶來的未來”,即使高層不知道我有何德何能,即使士兵們心底仍然認為我是災厄和不幸的使者。
我不想再戰戰兢兢地活著,不想再因為我是“我”而受盡苦難。
但是已經有太多人為了那個未來,犧牲了自己的仕途,財富,甚至是生命。就算是為了他們, 我也沒法讓自己在這裡止步不前啊。
“我會去比賽的,”車輛停下後,我認真地對著趙天說。“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問題而拖累了《計畫》,這對那些還在嘔心瀝血奉獻的同志們不公平。那個人既然找了個殺手來殺我,就代表著在美國賽馬會杯和我比賽的十五個馬娘裡頭有一個是AL。而且那份報告肯定是提交給了某個做事嚴謹的,但是不是直屬於‘核心之日’的馬娘研究組織。”
“行,我們會和其他國家的特工一起組織護衛的。”趙天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點了點頭。“其他事情交給我們處理。今天晚上你就放鬆一下吧,學校那邊我去溝通。”

2000年1月23日早上,趙天跟我說昨天我們抓到的那個殺手今天已經被發現飄在東京灣了。
“сука блять(蘇卡不列)!”我輕聲咒駡一句。
我正在喝水的時候,趙天還給了我一份情報簡要。我一看,差點嗆死。
“Puta de merda(葡萄牙語:他媽的),二十五條屍體。今天是倒垃圾日嗎,東京灣都得給他們整成恒河了。要愛護環境啊。”
“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個地下賭場馬仔也在裡面。而且特別的是,死去的所有人都有參與地下賭場運營的嫌疑。警視廳搜查一課正在全力調查這件事。但是為了不造成恐慌,他們暫時把這件事壓下去了。不過不管他們怎麼樣,我們這邊的安保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四個人挑選了各自最信任的手下,在中山競馬場布下了幾層防護措施。你就放心去贏吧!”
我深呼吸,放鬆自己的心情。
“保證完成任務!”

“昨天你是被地下賭場威脅了,所以《計畫》的特工才幹掉那二十五個人的嗎?”上午課間的時候,茶座走過來悄悄跟我說。
速子和神宮也不知從什麼地方出現,然後湊了過來。
“你從哪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我吃了一驚。
茶座的眼睛下意識輕微向左邊掃了掃。
我一看,神宮在那裡。她注意到我不滿的目光後,把頭扭了過去,故意不去看我。
“我說,你別亂黑進別人家的電腦啊,總有一天你得惹上大麻煩。”
我轉過頭,悄悄對茶座說:“你別腦補,我沒被威脅。人家也是聰明人,不會把手伸。。。威脅我這個背後有聯合國撐腰的人。《計畫》也不是超級英雄機構,不會專門去搞這些下水道老鼠。”
“前幾天的時候,有一群人打著檢查電線安全的名義進到了我們宿舍。”速子低聲說道,“騙騙其他的小馬駒也還可以,但我知道他們手裡拿的是尋找竊聽器的儀器。這是你們《計畫》幹的嗎?”
“都說了,《計畫》不是超級英雄機構,不會那麼樂於行善的。得了啊,我下午還得去比賽,讓我休息一會兒。有那麼多精力不如幫我弄好‘補習班‘。”

下午兩點,我和趙天,還有兩個特工喬裝打扮提前來到了中山競馬場。裝成維修工人的我們從選手通道順利地在記者和賽馬愛好者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進去。
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脫下工作服,我和趙天便前往更衣室。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由遠及近地傳來。我們緊張地向後看,卻發現是橋田和織姬。
“能。。。和你們說點事嗎?“橋田有些緊張地說道。
“可以。“
我們四人來到一個沒人的儲物室。
“其實兩天前,織姬一個人出去購物的時候,有某個團體的人曾試圖威逼利誘她輸掉比賽。“橋田有些緊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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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深吸了一口氣。
“有報警嗎?”趙天問道。
“我馬上就和駿川小姐說了。“橋田回答,”她說她會處理,讓我們專心訓練。不過讓我以後都跟織姬出門,避免有安全問題。”
“那。。。你找我們的原因是。。。覺得不安全?”我試探性地問道。
橋田慌忙擺手。
“不不,你們不是已經。。。嗯。。。處理掉那些團體了嗎?所以我想說聲謝謝。”
我和趙天面面相覷。
“我們只是普通的訓練員和馬娘,又不是超級英雄,怎麼處理啊?”我疑惑地問道。
織姬這時開口了。
“我聽到速子茶座他們說的,說你們背後是聯合國安理會。因為你也被威脅了所以就派特工消滅了那些壞蛋。”
然後,她的腰就九十度彎了下來。用我聽過的最有感情的聲音說:
“真的,十分謝謝你!”
但是聽到這裡的我一陣天旋地轉。那三匹馬能給我省點心嗎?!
“不要。。。不用謝我啊。”我竭力進行善後處理。“那全是她們在亂說話。我只不過是個比較重要一點的科考計畫的研究樣品而已,我沒有調動部隊的權力啊。我身邊最多就是幾個保鏢之類的,《計畫》的那些大人物是不會花資源去打擊地方犯罪的!”
“所以不是你們?”橋田瞪大眼睛問我。織姬也驚訝地抬起了頭。
“當然不是啦,最有可能就是對方內部黑吃黑,內訌而已。”
“哦。。。”橋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打攪你們了,對不起!”

來到更衣室,我和織姬都將各自的隨身物品放進櫃子中鎖好。
“所以,你來特雷森,還有參加這些比賽,就都只是那個科考計畫的任務嗎?”織姬突然問道。
“嗯。”
“如果。。。”織姬停頓了一下,“如果那個計畫沒有要求,你就不會去當賽馬娘了,對吧。”
我一邊回答,一邊把頭埋進書包裡找那個玩意。
“沒錯。如果不是計畫要求的話,我連特雷森都不會去。”
金屬被強行扭曲的嘎吱聲從隔壁傳來,是櫃子沒加潤滑油嗎?
“不過,我也明白賽馬娘這個身份的責任,還有你們這些因為喜歡所以奔跑的馬娘的決心。所以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在賽場上盡自己的全力。“
嘎吱聲停下了。我從書包裡拿出一個眼鏡盒子。打開,拿出裡面的特製眼鏡戴上。
織姬看著我的表情很複雜,就像是有些生氣,但是又很寬慰的感覺。當她看到我的眼鏡時,她歎了口氣。
“我說,你覺得這種小聰明能夠幫你贏嗎?”
“德國名將隆美爾曾經說過:在決鬥中,那個給自己的槍裡多放一發子彈的會贏。為了贏過你們這些老將,只要沒有在規則裡禁止,我就會去做。我們幾個統計過,跑步中回頭觀察後方,並對後方的情況做出反應會消耗平均三到四秒,而且在這段時間步伐會向扭頭的方向偏轉五到十度。並且,這種動作平均會導致零點五到一米每秒的減速。在分秒必爭的賽場上,任何無意義的消耗都是需要被刪除的。而且這跟我的策略有關。”
“欸。。。是嗎。。。”
織姬向更衣室的門走去。但是離開前,她轉過頭來對我說:
“能夠用頭腦和特殊技能彌補經驗還有體格不足的你的確很強,但是這次比賽,我一定會贏。“
然後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話。好像是“所以好好看著XX吧“,啥意思?
我聳了聳肩。
“呵呵,就讓你感受一下赤色陣營的力量吧。“
我關上了櫃子的門,鎖好。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看見織姬的櫃子的門好像是被某人用力抓住扭過的樣子。只能勉強關上,但根本鎖不住。
“織姬桑,你的櫃子。。。“
“沒關係,這裡沒人會偷東西的。“

在走向跑場的走廊中,URA的工作人員告訴我,作為本次比賽的熱門選手,我和織姬要被拉到台前去宣傳和進行商業互吹和互相放狠話。反正就是一種宣傳行為而已,已經習慣了的我倒是不太在意。一邊哼著《紅軍最強大》的調子一邊跟著工作人員走。但是走著走著,我扭過頭去,看見織姬一直盯著那個工作人員—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的制服上大大的“URA”三個字。她眉頭緊皺,眼角跳動,嘴唇緊閉。就像是很生氣,但是又不敢發作的樣子。
“怎麼了?”我停下來問道,“你不喜歡做宣傳嗎?”
“不,沒什麼。”織姬隨便地回答,然後又恢復那種冷淡的神情了。
不過似乎她並沒有讓她的心情影響宣傳表演,這就是所謂的“職業偶像”嗎?

商業的行為結束後,接下來的就是宗教的行為了。
大家都開始進入閘箱中,或互相鼓勵,或互相放狠話,等待著比賽的開始。我也深呼吸幾次,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讓腎上腺素進入肌肉,而不是大腦。
不知何時開始,再也聽不到兩側的對手互相拌嘴的聲音了,外面滾雷一般的喧鬧也逐漸安靜了下來。我唯一聽到的,是我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以及繩子被風吹動的聲音。
快了。。。快了。。。門動了!
如條件反射一般,我的身體開始向前傾斜。全身的力氣從左腳蹬出,讓弓起的左腿將我像彈射器上的飛機一樣投射出去。熟悉的冷風迎面吹來,沖散了狂飆的熱情,讓我冷靜地的開始實施一直以來的策略。
“全部選手都出閘了!領先的是ゴーイングスズカ(Going Suzuka),本次比賽的熱門選手ステイゴールド(Stay Gold),愛慕織姬,末日號角居於馬群的中間!”
大概是有了前幾次我的比賽的錄影的原因吧,其他選手都會緊密地圍過來,盡可能地阻止我展開機翼。即使是一開始急上坡的路段她們也努力保持嚴密的陣型。她們大概是希望迫使我不斷移動來拓展空間,從而消耗體力,又或者是通過盡可能延後我能展開機翼的時機,使自己不至於正處在“蘇美爾的詛咒”的影響範圍內。
到底她們有沒有發現“詛咒”的原理呢?這一直是我擔心的問題。畢竟她們只要摒棄迷信,問一下航空工程專業的人就能夠瞭解。而如果她們發現了,這個技能的有效程度就肯定會減少,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找出如何能夠對付對我知根知底的神宮的辦法,而她是最有可能和我對上的對手。
啊。。。算了,做到最好就行了,就行了。
賽事進行到中盤,原先密密麻麻地包圍著我的一大群馬娘都開始鬆動。誰都不想讓我沖到最前,然後展開機翼絕塵而去。但是她們也不想因為忙著包圍我而成為別人勝利的踏腳石。尤其是當比賽一開始時沖得最前的馬娘開始慢下來,習慣在中盤和末腳發力的馬娘開始蠢蠢欲動的時候。這算是囚徒困境的變體嗎?
隨著我們接近最後的彎道,包圍圈開始分散了。所有人都希望盡可能貼近右側轉彎,然後順著下坡一路跑到終點。而且已經有馬娘開始發力,拋開馬群,超過前方,向著終點沖去!
嘛。。。既然各位是囚徒,就讓我這個革命者來打破枷鎖吧!
“哦!末日號角瞅准機會,從右後方的空隙脫身而出了!“
“不過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她沒轉頭過來看啊。。。“
“她毫不猶豫地向後伸展手臂,直到達到URA所允許的60%減重的程度。想必是為了保證不被處罰而刻苦訓練過吧!”
聽到解說的猜想,我苦笑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大氣獲得氧份,壓下身體減少迎風面積,然後開始全力衝刺!
“來了來了,是只有她用才有意義的‘飛型跑姿’!那如同哈协军的最速传说,MIG-25【狐蝠】戰鬥機【注四】一樣的衝刺,能否又一次為赤色的大國帶來勝利呢?”
大姐,求求你別說了,我可不想被炎上啊!
前方領頭的是大和德州【ダイワテキサス(Daiwa Texas)】。她扭過頭來看著我,臉上的神情由驚訝逐漸變成惱怒。她離開了彎道的右側,試圖擋住我前進的路線。
我說,一個人怎麼擋得住我啊。。。
我向前,向著她直沖過去。以為我發瘋了的德州把頭轉回去,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撞擊。但是我稍微調整手臂—也就是機翼的迎角,一個“滾轉”直接從她身邊繞了過去。她踉蹌地慢了下來,大吼一句:
“可惡啊!!!!”
前方淨空,接下來就是。。。嗯?!
特製眼鏡安裝的後視鏡中,出現了三個飛馳而來的身影。
“躲開了‘詛咒’的影響範圍,以無可比擬的速度追趕而來的是ステイゴールド,愛慕織姬,還有マチカネキンノホシ(Matikane Kinnohosi)!”
 
 
【注四】:馬娘世界的米格25就是現實世界的米格31。而且比起現實世界中的版本更加先進,曾經擊落過SR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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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三馬排成一排,緊貼著我左手的指尖向外十公分的地方向後的延長線的外側前進。看起來她們通過錄影,已經確認了“詛咒”的寬度,並且針對性地進行了訓練。這就是老將的技戰術意識嗎?
但是,我還有機會!如果我擋在她們前進的路線上,她們就要分散開吧?不過,就像剛才其他選手的“囚徒困境”一樣,如果我擋住一匹馬,另外的兩匹就有機會突破。上次和怒濤的比賽就是因為忙著觀察要堵住哪個選手的路才讓她們有機可乘的。不過這次有後視鏡就沒問題了吧。。。
沒辦法了,只能試一試了!
“哦!末日號角從內側移了出來,恰好擋在了二到四名的前方!那三馬試圖向內側移動,但是末日號角也即時調整了自己的位置!”
解說的吼聲差點掩蓋住我身後マチカネキンノホシ(MatikaneKinnohosi)的那句:“可惡的後視鏡!”
這場比賽之後,要麼所有人都可以用後視鏡,要麼URA肯定會加一條禁止戴後視鏡的規則。每次比賽都逼著我想些新點子,就不給我留一個屢試不爽的招數嗎?
噢噢噢!剛剛顧著胡思亂想,差點忘了擋路!
就在我分心的時候,ステイゴールド(Stay Gold)向我的右邊移動,想用マチカネキンノホシ(MatikaneKinnohosi)和愛慕織姬當誘餌拖住我,而自己則趁機繞開“詛咒”的範圍。但是那兩馬居然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三馬同時移動了出去。結果後視鏡裡又是這三人怒視著對方出現在了我的右邊。
一番折騰之後,我們四匹馬又回到了內側,除了浪費體力外根本沒有改變我們的順序。不僅如此,本應該既年輕力壯,又擅長長距離比賽的織姬居然落後到了第四名的位置。她怎麼了?
“現在是最後的200米!“
好,這下沒問題了,保持這個速度。。。
“來了來了!劃破草場的藍色流星,那令人驚歎的末腳開始發威了!“
嗯?!後視鏡中,織姬的身影越來越大。Stay Gold和マチカネキンノホシ(MatikaneKinnohosi)開始移動,試圖擋在她前進的路上。但是她們唯一擋住的,是那道藍色的殘影。只那麼一瞬間,織姬就來到了他們面前,迎向我身後的“蘇美爾的詛咒“,那用“風“組成的絕對防線。
“好快!等等,她難道想--“解說還沒說完,我腦袋裡就接上了她的話。
她想強行突破“詛咒“!但是,接近一百年的空氣動力學研究所證明的那些狂風,會讓你左搖右擺,給你增加額外的重量,從而快速消耗你的體力。這就是為什麼只要在我將所有人攔在身後,就沒人可以超過我!
這時,織姬出現在了後視鏡的右側。她打算從邊上繞過去嗎?
織姬長長的馬尾辮開始如風車一般在她頭後面轉動,她的馬耳朵已經被吹得東倒西歪,額頭上的劉海和兩側的側辮狂亂地飛舞,身上的衣服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住地拍打著她的身體。但是,那狂亂的風並沒有打斷她穩健而充滿力量的步伐,那如同龍卷一般轉動的雙腿讓她的身姿在我的後視鏡中越變越大,直到佔領整個鏡面。那棕色頭髮遮蓋不住的,攝人心神的粉紅色眼眸中並沒有我的身影,只有我們面前,已經不足一百米開外的終點線。
開什麼玩笑!居然想贏過那份用現代科學計算得出的力量嗎!
我一咬牙,將剩下的力氣全部灌注進腿中。加大每一腳向下釋放的衝擊力,加快每一步的步頻。只要加速,那麼“詛咒“的強度就會增加,這下你就----
織姬消失了。
後視鏡中只顯現出後面一馬身的地方奮力奔跑的Stay Gold和マチカネキンノホシ(MatikaneKinnohosi)。但是,卻沒有剛才還在迎著“詛咒“,咬牙切齒地前進的織姬。
難道她終於沒有力氣了,退到了我身後?
心中竊喜的我慢慢轉過頭,準備用肉眼觀察身後。
我的頭轉到30度,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什麼。
我的頭轉到60度,我的身邊有一條紅色的運動短褲,上面是一件印著“13”的白色的運動襯衫。
我的頭轉到90度,一位用白色絲帶把自己的棕色頭髮綁成馬尾辮的馬娘,正慢慢從我身邊經過。
“是愛慕織姬!愛慕織姬突破了難攻不落的”蘇美爾的詛咒“!現在,她正與末日號角齊頭並進,將毫無懸念的勝利變成了一著的爭奪戰!“
?!
想這些話,就大概是一秒都不夠吧。但是,這足夠她出現在我直視的前方了。
“是末日號角的前面!蔚藍的一等星超越了赤紅的戰鬥機,愛慕織姬向著終點沖去!“
可惡啊!
我竭力從身體中再抽出更多的體力。就那麼一點,每秒多一步,每步多一牛頓。必須要追上去,必須要!
“末日號角也開始加速了,雙方的距離幾乎難以區分!“
終點線就像一堆色塊一樣從我身邊飛過。我慢了下來,大口喘氣。
“高速相機的照片洗出來了!兩人的差距只有二毫秒!“
我用手抹走額頭上豆大的汗水,根本不用繼續聽下去。
“勝利者是愛慕織姬!傷癒歸來的首戰,就擊敗了所有的”詛咒“,創下了歷史!“
我抬起頭,織姬就站在我面前。她的右手握緊成拳頭放在胸前,仰頭望向橙色的天空。在那粉紅色的眼中的感情,是。。。欣慰。。。嗎?
我就這麼看著,嘴裡不自覺地說出了那句藏在心裡不想問的話:
“為什麼?“
織姬轉過頭來,正色看著我。那不是失望的眼神,也不是輕蔑,而是一種曆戰的戰士的認真。
“你的確很強,也盡了自己的全力。但是,你只想著‘做到最好’。而我想著的是‘贏,必須要贏’。我們的差距,就是那兩毫秒。如果你不想著‘贏’,沒有必須要贏的理由的話,那無論你的‘機翼’能帶給你多大優勢,我都可以超越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向觀眾席,隨即被跑過來的好歌劇和成田路熊抱住,消失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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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34 樓的討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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