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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老闆不是人ii(更新至第二十四章

樓主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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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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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滑著平板,畫面中的資料一個又一個被滑過,始終無法在同一頁面停留超過三分鐘。
  「呼~」將平板往床上一扔,接著往床上一躺,平常總是面掛的微笑現在也無法掩飾現在的無奈。
  「喂~格琳娜嗎?」打了通電話,抱怨道,「你送來的名單都不行啊!」
  「咦?怎麼會?」電話另一端的女聲的主人,格琳娜,同時也是人事兼後勤官吃驚的問道。
   「這是我們今年所有能提供的名單了。」
   「那畢業生呢?」
   「你知道按照慣例我們不能提供。」
   「你提供的人要嘛是因為太蠢被換掉,要嘛就是品性不佳,你覺得我有可能錄用那些不是對人形有偏見,就是對我們的工作有意見的人嗎?」我開始發牢騷「我才不管你什麼鬼名單,給我他媽的搞定,不然就給你奪命連環call,call到你媽媽認不出你為止。」跟格琳娜談判第一要領:直話直說,別老跟她打哈哈。
   「我去退學名單找找看,好像剛好有一人…」格琳娜選擇妥協,恐怕是擔心電話費上漲。
   「總之,我把他的個人資料先傳給你,看完後你再決定」沒等我抗議,格琳娜迅速地掛斷了。
   「……」只好無奈的打開平板,瀏覽格琳娜發來的資料。
   「…才十七歲啊…」格琳娜你真過分,送了個未成年小鬼。
    乍看這位同學大頭貼面無表情,頂著一頭黑色的普通髮型,長得一副路人臉,連身高也是殘念的165,總成績中上,體育低空飛過,只有心裡測驗結果我還算滿意(也不是說有特別高分,而是因為我這邊的需求,嗯,比較特別),而懲處紀錄也只有一次,沒錯,一次就被退學了。到底是幹了什麼?
    這個疑問在稍後就得到了解答,涉及集體作弊。然而出乎我意料的還在後頭…
「45姐你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迷」熟悉的嗓音將我拉回現實,看一看時鐘,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叫出來,我竟然在這份報告上浪費了三小時…
  「喔~這個啊~」我咧嘴一笑,同時也在心裡做出了決定「是關於下一任指揮官的個人報告,我是說,應該是啦。」
     反正也沒什麼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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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寫小說,有缺點請盡量提出
世界觀只有部分會重疊到官方,大部分還是我自行腦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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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GP18 BP-

有任何問題可以留言,
另外我這篇小說不打算走戰爭風格,期待與鐵血對幹的劇情的可能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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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菜鳥報到

  「綜上所述,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指揮官囉~」左眼帶疤,綁著單馬尾的女孩開心的對我說道,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你們挖角我到你們的,404部門,擔任指揮官一職,而你們404部門又不同於一般的格里芬指揮部,是一支負責情報工作的單位。是這樣嗎?」我的表情有些僵硬。
  「差不多啦。」女孩乾脆的回答。
  「我倒覺得比較像是清潔隊啦呵呵。」駕駛座傳來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9你閉嘴。」
    才剛從格里芬訓練學院退學不到兩天,我就從校方受到簡訊,叫我到柏林火車站向一輛車牌404的廂型車旁的單馬尾女孩報上大名,還附了一張單程電子火車票。在歷經五小時車程後在車站前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廂型車,及倚靠車門,自稱艾美的女孩。
    她身高約160,比我矮了點,左眼有道刀疤,灰色的頭髮綁了單側馬尾,穿著運動外套,背著一個運動背包(她說是拿來裝衝鋒槍的。),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而這些都比不上最詭異的事實—她“僱用”了我這間事。
    一般來說,只要總部有權力分配每位指揮官旗下的戰術人形,人形指定指揮官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可見艾美所屬的404部門(這單位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著極高的權限,而這些都被我碰到了。
    而我依照艾美的指示坐上車,經過她嘮嘮叨叨了20分鐘後,才有了一開始的那段對話。
  「以後叫我ump 45,或者45就行了,不必那麼拘謹。」45恢復端正的坐姿。
    一路經過柏林市區,從最繁華的新市區到重建有限的貧民窟,再到毫無重建,完全遭到廢棄且風華不再的舊市區,最後開到郊區一幢後看起來像是廢棄工廠的建築物前。
  「這就是你們的總部?」我有些無言,怎麼一個情治單位就這樣座落在湖畔,方圓500米內沒其人類活動跡象。還是這就是必須這麼保密的單位?不會吧?連聯合國最保密的國安六局都座落在倫敦市中心了。
  「我們是不該存在的影子部隊,不能引起別人注目,」坐在駕駛座,被45稱為9的女孩說,邊將車子開進工廠的地下室「這裡也沒有地址和電話號碼。連後勤補給都是總部透過第三方運過來的哈哈哈。」
    清靜雖然是好事,但沒地址沒電話真的沒問題嗎?
  「ump9,簡稱9。指揮官,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別和我客氣哦呵呵。」9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簡短回答。
  「什麼嘛~好冷淡。」我無視9的抱怨,下車跟上45。
  「欸~指揮官,你有女友嗎?」「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你覺得45姐怎麼樣?怎麼樣?」在走到一樓的短短幾十秒內,9絮絮叨叨拋出一堆問題,試圖和我混熟,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應。
  「哎呀呀果然不行嗎?我懂得,是因為胸…」
  「哎呀手滑了。」只聞「磅!」的一聲,45的手背精準的落在9的鼻樑上,9痛得摀住鼻子。
    聽9這麼一說,我這才注意到,45的胸部還真的小得可憐。
  「我怎麼覺得~你有非常失禮的想法呢?指揮官同學?」45將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耳語,讓我直打哆嗦。
  「你想太多了。」

    工廠的內部空間和它的外表截然不同,採光良好透氣佳,裝潢好得讓人覺得這是別墅而非外表所看到的,髒亂不堪的廢棄工廠。
    坐在我面前的三位,是除了9和45外,404部門的所有人形,在經過9的介紹後,我開始認識她們;坐在最左邊,號稱站著都能睡覺的矮子G11,坐在G11旁邊面、左眼下方有著淚痣的hk416,以及在最右邊,身材高挑一臉不屑的看著我、比我早一個多月報到的wa2000。
   「這位以後就是我們的指揮官,以後要好好相處喔。」9就像是幼稚園老師介紹轉學生般的語氣介紹新上任的我,而可笑的是我的表現還真的和怕生的幼稚園小朋友一模一樣。
     然後她就丟下我轉身逃跑。不不,你別走啊~
  「那個~請多多指教。」我的笑容一定很僵。
  「這哪來的矮子啊?」wa一臉不屑
  「(呵欠)~指揮官,我能回去睡了嗎?」g11還沒等我回答就再次入眠。要是睡覺能比賽,這貨鐵定是奧運金牌。
   「聽說指揮官只是個未成年的被退學小鬼,這是真的嗎?」準備背走g11的hk416冷不妨丟出這一問,讓我當場愣住。
   「就算是未成年,我也能接受喔。指揮官,你只要有我就夠了。」416丟下不知所云的一句,隨後背著g11離去。
    現場只留下wa和我,wa起身居高臨下瞪著我,「小鬼,聽好了!別隨便叫我的名字,也少用那髒手亂碰我的槍!」語畢即轉身離去,留下我一人呆在原地。
    指揮官專用寢室直接連結辦公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窗戶直接面對湖泊,沿岸廢棄小鎮及山丘的倒影清楚反映在湖面。異常明亮的房間及幾近全新的家具讓人感到像家裡一樣舒適。話說我是應該不是這單位的第一任指揮吧?
     我把行李往床邊一丟,直接倒在蓬鬆的床上,開始整理到現在為止發生的事,先是被退學接著被挖角到一個詭異的影子部隊,而這裡的權力大到足以影響格里芬高層,至少能讓他們發送那簡訊。而就45的說法來看,404部門有在情報、指揮上更高的權限,甚至具備攻擊人類的能力,另外總計這個單位的戰術人形有:一個起笑怪人(還自稱是我的老闆)、一個嘴砲、一個睡神、一個變態及一個…抖S?總之,沒半個正常人。
    在三次大戰後,全球人口萎縮到只剩十億,經濟更只剩戰前的百分之五,人們之間的矛盾依舊存在,而大部分的國家已無力量維持秩序,犯罪層出不窮,險惡的局勢成了私人軍事承包商的溫床,而格里芬和鐵血工業正是其中的佼佼者。現存的大部分國家組成了新聯合國,共享武裝力量(有五分之一的力量由PMC提供)及經濟以穩定局勢,而其他地區不是陷入內戰,就是窮到只能靠毒品及黑市支持國內經濟,有些更慘的直接落入犯罪團夥的控制。
     而就在四個月前,鐵血工業的機器人忽然全面失控攻擊人類,聯合國一夜之間就接獲上萬件機器人的無差別攻擊報告,為了控制局面只好宣布戒嚴,結果直接導致好不容易熱絡起來的股市再一次跌個徹底,完美的引爆了經濟危機。雖然大部分的攻勢都在開始後數小時瓦解(相較之下,經濟危機引發的示威還造成了較大的損失)。但作為鐵血主要產地的俄國卻被征服大半,死亡人數上看五千萬,數百萬名難民湧入聯合國加盟國更壓迫到聯合國本來就不怎麼好的財政體系(所以他們開始發售戰爭公債)。在局勢穩定後,鐵血佔據了東至烏拉爾山,西至烏克蘭聶伯河畔的廣大地域。
   「叩叩叩」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指揮官同學,晚餐時間囉。」

    焗烤筆管面配上德國香腸及一些甘藍,非常平凡的菜色。不過令我意外的是45竟然會親自下廚。
    45和9正之間正爆發香腸爭奪戰,只能說姊妹不意外。wa靜靜的坐在9旁邊低頭吃著自己的份。
    g11則一反常態,精神奕奕的暴飲暴食,擺在她面前堆得像座小山的餐盤不到兩分鐘便乾乾淨淨。
   「再來一盤。」
   「你稍微節制一點好不?又不是只有你要吃。」g11的專屬保母,416試著阻止g11的暴食。
   「啊人家就真的很餓啊。」g11表示反對。
   「指揮官同學,你都不說話嗎?」本來在和9爭奪臘腸的45忽然冒出一了句。你是什麼時候搶到手的啊?
   「我不擅長和別人交談。」我語氣平淡地辯解。
   「欸~真的嗎?」9露出很欠扁的表情。
   「我不知道怎麼找話題,也無法和他人發展長期關係,我只知道,少講少錯。」我根據自己的經驗回答,既然不知道怎麼講,那何必亂講?
   「那你呢?你打算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嗎?」45話鋒一轉,直到剛剛為止都安靜吃飯的wa差點跳起來。
   「嗚咿?!我嗎?」wa慌張的問。
   「當然啦~」45的笑容依舊燦爛「最近晚餐都自己吃又不跟我們說話,今天突然來了…」
   「莫非是衝著新來的?」
   「咿~你別亂說!才不是為了這小屁孩!」
   「話說前幾天你喝醉時不是有說過,想好好照顧新來的…」
   「哇!!別亂講!誰會喜歡那個陰沉小鬼啊!!」wa面紅耳赤的大聲反駁。
     原來我是陰沉小鬼啊…真不留情面…
   「說到陰沉小鬼,」45拿出手機,9打斷了她的動作,在45耳邊不知說了什麼。
   「沒關係的,我知道」45按下發送鍵,我的手機響起「如果真的不行,就照預定的計畫走」
    「這剛剛從總部傳來的緊急任務,明天結束前搞定,」45轉頭對我說「你的第一份工作,小心別搞砸了,陰沉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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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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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本章有令人不適的內容,請斟酌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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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聖誕老公公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平板上45給我的詳細資料,任務目標是活捉佛拉迪米爾·別連維科,一位地方藥頭,鐵血事件爆發後放棄在家鄉的勢力倉皇逃到德國另起爐灶,涉及大量毒品交易及非法的自律人形買賣,可能持有大量關於黑市的情報。
  「叩叩叩」
  「請進。」
    wa緩緩走到我面前,「指揮官,我覺得有些事必須跟你說。」
    與白天截然不同的慎重語氣,引起了我的注意。
   「什麼事?」
   「那…那個…」
   「你有什麼事趕快講,別老這個那個。」wa扭捏的態度讓我有點不爽,有屁快放別浪費我時間。
   「我認為指揮官能力不足,請取消作戰。」我差點就把口中的茶噴出來。
   「蛤?」
   「指揮官能力不足,請終止任務!」wa態度轉向強硬。
   「你怎麼認為我能力不足?年齡?還是被退學這件事?」
   「…這不適合人類…」wa的聲音小得聽不清楚。
     自己提出疑問又講不出個所以然,我準備將她請出辦公室,畢竟擬定作戰計畫時,安靜的空間是必不可少的。
   「你知道,這是甚麼單位嗎?」wa語氣平穩的問道。
   「不就是負責蒐集情報、修理那些拖前線同志們後腿蠢蛋嗎?」
   「那是蒐集怎麼樣的情報?又是怎麼個修理?」
   「唔,」聽wa一講,我才發現45沒跟我講過這些,這麼說所謂的「修理」該不會就是…
   「指揮官,你有親手殺人的膽識嗎?」
     wa這一問讓我寒毛直豎,親手殺人?這什麼意思?
    「我沒問題的。」我無意在繼續這樣不自在的對話,想快點結束這種凝重的氣氛。
    「wa你這麼擔心指揮官,我覺得很開心。」
    「笨、笨蛋,才不是擔心你呢。」被我這麼一鬧,wa 精緻的臉龐出現了紅暈。
    「哎呀!臉紅了喲!」
    「唉?還不是天氣太熱,別會錯意了。」這裡也不是沒開冷氣阿這位大小姐。
    「能被這樣美女大姐姐關心我真是三生有幸。」我趁勝追擊。
    「我、我只是擔心,壞掉的指揮官會害大家工作量暴增,我擔心的只是大家的安危,就這樣而已!」「沒問題的,別擔心了。這我能處理。倒是你趕快去休息,明天的工作可是很重的。」眼看wa被我氣得臉色發紅,我趕緊結束這話題。
    「…你不懂的…你不懂我在這一個多月裡到底看到了什麼…」wa離開辦公室時不知在嘀咕什麼,還是以後再細問吧。
      不過就是個圍捕地方混混的行動,是能出什麼差錯呢?

     「地點位於柏林舊市區一間尚在營運的過氣酒店,」戰術室的螢幕上顯示著一間巴洛克風格的建築物,在三次大戰中被一枚巡弋飛彈直接命中而沒了屋頂,被別連維科選為老巢的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位於普通人沒事不會靠近舊城區,警察自然也不會來巡邏。
     「碰!」打瞌睡的g11被416狠狠的搥了腦袋。
     「好痛啊,416」
     「指揮官在講話請你注意聽。」
     「目標人物擁有三十名保鏢,其中有十名沒裝火控系統的普通人形,及二十名人類,」我換了張投影片,螢幕上顯示了一些拿著ak47的武裝份子,「我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活捉這位聖誕老公公。」一個蓄著落腮鬍,看起來活脫就是聖誕老公公的中年大叔出現在螢幕上,我是說,如果他的眼神沒那麼兇狠的話。「佛拉迪米爾·別連維科。」
     「本次行動以隱蔽性為主要行動方針,因此必須先搞定對方的通訊及監控系統,通訊還好說,監控系統是內部網路,必須到現場植入病毒」
     「不能直接從外部入侵嗎?」最擅長電子戰的45舉手發問。
     「有網路功能的只有別連維科的手機,而他絕對不會蠢到把自己手機接上監控系統,所以,不行。」
     「那該怎麼辦?」
     「嘿嘿,這個嘛~」我奸笑著說出了我花了一整晚想出的錦囊妙計。

      9的打扮完全凸顯出她幾近完美的曲線。穿著低胸無袖上衣,短褲及黑色過膝黑色長襪,配備馬靴,帶著小皮包。就算對方真的無動於衷,只要9彎腰露出事業線,再怎麼正直的人看到了都會瞬間正直起來。
      這是我的計畫:9去監控室搞定警衛,植入病毒為45開後門,接著45利用病毒搞定發電機使得酒店停電,最後在發電機重啟前迅速綁走別連維科,wa則在500碼外的教堂鐘樓監視酒店大門,如果行動出錯就提供火力支援,牽制對方。
   「為什麼不是我去?」45嘟起嘴巴抱怨。
     要比美貌,45絕對不在9之下,但是,「你要負責一些專業的電子操作。」她沒有“兩個理由”的這個事實我實在說不出口阿。
     9大搖大擺的走進酒店,沒有遇到阻礙,恐怕是因為那位落腮鬍大叔太常叫雞,穿得這麼性感的人形出入對那些保鏢來說再正常不過了吧。
    「臭小鬼!這裡不是妳該來的地方!」9走進位於櫃檯後方的監控室,被保鏢喝斥。簡單說明一下,現場有兩名武裝保鏢及一個啤酒肚警衛。
    「欸?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9故意表現得驚慌失措,鞠躬道歉。
    「唉~要我原諒也不是不可以。」禿頭的保鏢1露出狡詰的目光,三個人很有默契的同時關掉無線電,真是群頭腦簡單的蠢蛋。「我看你還蠻“有料”的,能不能原諒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囉?」眼鏡男保鏢2上前鎖了門。
     「欸!監控室失聯了欸。」在45的操作下我們竊聽了無線電「你也體諒一下吧!學長那麼多年沒做,現在讓他們放鬆一下吧。」
    「不會吧,這麼鳥的作戰竟然成功了。」沉默不語的416,吃驚的說,稍早還在指揮部時她還不斷遊說我直接開幹,說她絕對可以讓對手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
     「如果我的經驗沒錯,這些笨蛋大概在三次大戰爆發後就沒有過愉快的性生活了,」這就是我會這麼自信的原因「現在一有機會他們一定會精蟲衝腦。」
       至於我的經驗是什麼,妳們還是別知道好了。
       三個笨蛋寬衣解帶到一半,9按照計畫襲擊了他們,而在失聯、手腳都被衣物纏住的情況下,沒遭到太多抵抗就奪走了他們的意識。
     「指揮官,火雞已入袋。」9將裝有木馬程式的隨身碟插入電腦。
     「已連線。」45回報。
     「你們兩個到定點準備行動,記得帶上艾琳的裝備,她和你們會合後要直接參與圍捕,而墨菲就留在車上預備。」我指示45和416準備進入建築物,至於g11…因為她在說明時一直打瞌睡,所以替她安排了不用聽說明,也能做好的工作—我的安全,如果行動順利的話她甚至不用醒過來。
     「指揮官,艾美和涅梅西絲已就定位。」
     「行動開始!」語畢,酒店即陷入黑暗。
     「停電了?」「哎呦!常有的事,那發電機從三戰前就在那了,現在每週至少都要跳電一次。」「別廢話了,趕快叫人下去重啟。」
       保鏢們早已習慣停電了,而在他們開始互踢皮球時,9已經和45及416會合。
     「艾琳,你也加入圍捕行動。」
     「了解。」9繫上彈藥包,將衝鋒槍上膛。
     「還有,請盡可能不製造聲響。」
       三人順利的潛入別連維科所在的房間,迅速的制伏了目標,我們的聖誕老公公在反應過來前就被五花大綁。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的長官有興趣請你喝茶。」9笑笑的說。
     「嗚!嗚!」
     「艾琳,別跟他打屁了,我們得走了。」45說「指揮官,包裹入手,準備撤退。」
        此時,無線電監聽出了狀況。
     「嗶嗶嗶~」「出了什麼狀況?怎麼會有警報?」「是誰發的?」「你們幾個,去搜索整個酒店,沒準有啥不乾淨的事物闖進來了。」
       幹你媽的,怎麼會出錯啦!
       突如其來的警報讓保鏢們陷入了混亂,現在45三人被發現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但我不會乖乖投降。
      「撤離地點不變,綁人組請加快腳步!懷絲,執行備用計畫。」
      「小鬼,你就乖乖看著吧,別當我絆腳石就行。」
        碰!「狙擊手!」「幹!在哪裡?」「大門口!隊長被幹掉了!」wa提供的火力支援成功吸引了對方注意,現在酒店內的武裝分子全部移向大門。
       「艾美,干擾通訊!」怕他們呼叫增援,我要45干擾無線電。「還有你!給我起來!」「唔…」g11,代號墨菲,嘴巴還殘留著口水緩緩醒過來「45他們要回來了,不小心觸發了警報,我要妳幫忙注意一下」「(哈欠)~一定要嗎?我還沒睡飽…」「再睡就永遠醒不過來啦!搞定這一次我就請你吃草莓起司吃到飽!」
         三人組在wa的支援下成功撤出,9和416將被裹成毛毛蟲的落腮鬍關在後車廂,45坐上駕駛座,「搞定,去接懷絲,然後開溜。」「這裡是懷絲,他們開來了武裝貨卡,我的位置被發現了。」「別管貨卡了,趕快到撤離地點!」
       「你們聽好,計畫有變」我告訴她們新的計畫。
         45飛車轉進酒店門前那條路,看到了武裝貨卡背對著我們,正朝著wa所在的鐘樓開火。
       「就是現在!」「噠噠噠噠噠~」「轟!」當g11的火力打得貨卡成員懷疑自己人生的時候,416一發榴彈徹底解決了他們的煩惱。
         敵人沒再追上,「wa,還活著嗎?」「活得好好的呢,這不是裡所當然的嗎?」
        我往後方看了一眼,「妳可能要擠一下了。」
       佛拉迪米爾就這樣被不存在的幽靈抓走了,任務圓滿結束。你是這麼以為的話,你就錯了。之後,404部門的行動完全超出我的預料。

     「我知道後面很擠啦。」後座已
經坐了416、9和g11,外加一把提琴箱(wa的武器,狙擊槍的體積真不是蓋的),「但你也沒必要跟我擠吧!」「臭小鬼!還不是因為你選的車太小了!」「我有什麼辦法!廂型車一定會引起注意啊!車庫除了那輛就剩這個了…」早上把wa載到制高點時我還沒發現這個問題,直到剛剛狼狽開溜時才發現…
     「話說,考慮到身高及體重的差異,應該是我坐上面才對,怎麼是你坐在我身上?」wa直接坐在我的大腿上,本來這會是很美好的回憶,只要沒有那自律人形會有的獨特體重。
       自律人形之所以能輕易發揮出普通人5到10倍的力量,關鍵就在其採用了韌性更好的人造肌肉纖維及編織得更結實的肌肉組織,這也使得人形的體重直線飆升,在相同的身材上,人形一般要比人類重3到5成。換句話說,身高大約170的wa,大概有80公斤重。
      「你這小屁孩,你媽沒教過你不准批評女士的體重嗎?」
        此時,45突然把車停了一下,就這樣的大半夜停在路中央,而四周唯一的光源只剩月亮。
       像事先說好了般, 人形們全部下車,只有我一人還搞不清楚狀況留在車上。
      「抱歉,指揮官,計畫有變。」45走向後車廂,和其他人合力將落腮鬍拖了出來「指揮官,請跟我來。」喀喳!wa不知什麼時後拿出了她的武器,槍口正對著我。
       「抱歉,指揮官,請您依照45的指示行動。」wa的眼神告訴我,她不是在開玩笑。
         45將大叔拖到公路旁的河濱,水面反射的月光讓我看清楚了大叔臉上的瘀青及被綁住的嘴巴。
        以及45那不懷好意的怪笑。
      「計畫有變,」45走過來,塞給我一樣物品「佛拉迪米爾必須死」她塞給我的是,一把m9刺刀「必須是被你殺死。」
        不對,這不是活捉行動嗎?怎麼突然變了?再說剛剛也沒看到45跟誰通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就告訴你這是怎麼回事。」45緩緩開口「你是被“我”僱用的,我賦予你指揮權,而我隨時都能收回。」
      「如果我不遵守你剛剛的命令會怎樣?」
      「炒了你。」45彈了一下手指,對準我的槍口瞬間從一個變四個。
      「明天,柏林警署可能就會找到一具佈滿彈孔的無名屍體。」45愉快的說「啊對了,忘了告訴你,打從你昨天上車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你的身份了」
      「格里芬和聯合國已經註銷你的個人資料了,從昨天開始,你就是沒有姓名、戶籍、父母及出生年月日的,徹底的幽靈了。」
        這個任務根本就不是總部發來的,而是45私自捏造,拿來測試我用的。在酒店中的警報也是她故意觸發的,用來測試我的應變力。而我正抵達這場測試的重點。
        45的笑容蒙上一層陰影,我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選中、為什麼會上退學名單,及學校,不,格里芬這麼做的用意。
       「從現在開始,你有5分鐘決定你的未來。」45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我「選吧。」
        我轉向面露懼色的大叔。
      「我明白了。」
        幾分鐘後,聖誕老公公穿上了驚悚的紅色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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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為什麼是火雞?十瓶保齡球全倒三次的術語就是火雞,這次是十億全倒三次…
希望讀者多多留言發問,我個人很期待讀者的問題。
下一章會走輕鬆的日常路線,將會稍微透露主角的過去及更多的世界觀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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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歡迎式


    新來的很漂亮的搞定了我出的考題,從一開始的戰術到對突發事件的處理都非常出色。色誘術?有誰能想到?一般指揮官會選擇使用武力,而我原本也以為他會這麼做,沒想到他用的是色誘術。然而,戰術運用從來就不是重點,就算正面硬上我們也能輕鬆攻進去。重點是在綁到目標之後的最後一個測驗。
    他不意外的通過了最後的測驗,過程中毫無懼色,毫不手軟。之後回去的路上也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完全沒有透露出一絲罪惡感。
    我對能得到這個指揮官同時感到開心與不安,開心是因為這人完全符合這個單位的需求,思慮周密、有創意、理性;然而過於周密的思考也代表著他常常鑽牛角尖。
    當我們舉槍脅迫他下手時,他的臉瞬間閃過一絲疑惑,不是對殺生,而是對我們。他對我們態度的轉變感到吃驚(或許還有些反感)。
    他遲早會知道,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可能今晚就知道了。
    我擔心的是,他在知道這部分的真相後,會作何感想。
      
                                       ump 45的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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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半夜三點,睽違一週,我終於再度失眠了。
  「恭喜你通過測試,」45收走我手上沾滿鮮血的軍刀,換成了一袋防水袋「從現在起,歡迎你加入404的大家族」
   回到基地的路上,我靜靜的看著窗外,而和我的嘴巴相反的,我的腦袋正高速轟鳴,就這樣轟鳴了一整晚。
   防水袋裡裝著我的假身份,有各式各樣的職業及經歷,甚至種族(只限東亞人種),另外還有一些存摺,應該就是以後領取酬勞用的,及一個404部門的臂章(應該是紀念性質居多,你不可能穿著它趴趴走),而誠如45所言,沒一個身份能真正代表我本人。如果45願意的話,她可以直接無視一例一休直接把我操死。
  「渡鴉,你還沒睡啊。」416推開資料室走進來。
  「失眠了,所以在這裡調閱妳們之前的出擊紀錄」我打哈欠道「還有,平常的話還是叫我指揮官或者同學就好,叫代號感覺很違和。」
    渡鴉,45給我的行動代號。因為名字已經無意義了,這也變成了我的通稱,不過我覺得很中二。
    416走到我旁邊,泡了杯熱可可「喝熱可可有助於克服失眠問題。」
  「謝謝。」我接下馬克杯,溫熱的杯身多少穩定了我的腦袋。
  「指揮官,能跟你談談嗎?」416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
  「關於什麼?」
  「45,及昨天晚上的事」416看著我「指揮官也是因此失眠的吧。」
  「是的。」關於這點,我無法否認。
  「本來,我和wa是反對這個測驗的,不過45的意見讓我們無法反駁。」……
  「在你來之前,這裡還有一個指揮官,通稱羅賓,就是被記錄失蹤的那位。」看來我的老闆有用鳥來命名人類指揮官的癖好*。
  「他怎麼失蹤的?紀錄顯示你們上次行動是在兩週前在緬甸北部的行動大成功,且沒有任何傷亡及失蹤。」
  「你別急,我還沒講到重點。」416繼續說「羅賓,他對任何人,無論性別階級還是種族,都很溫柔,唯獨對自己最殘忍。在協助聯合國介入利比亞內戰時嶄露頭角,在長官落跑後接手指揮成功抵擋鐵血進攻,戰功卻被上級嫉妒,最後被上司以越級指揮為由開除。」標準的格里芬式官僚作風,不意外。
    416說到這裡,喝了一口茶。
  「之後他就被45網羅到我們這裡。大家都很喜歡他,陽光、親切、聰明還有號稱185的完美身高…要說他優點完全說不完,連45都曾跟他交往過一段時間,雖然現在問她一定會否認。工作時大家也很相信他的能力,不管是什麼狀況,有他指揮都能搞定;而平常他和大家也相處得很好,常常破費請客買小禮物不用說,在大家陷入低潮時更不斷試著鼓勵我們,說我們是他最珍惜的家人。然而我們卻沒注意到,總是笑臉迎人的羅賓,老是在強顏歡笑,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工作。」416嘆了口氣。  
  「本來他就是因為太在乎道德而被格里芬陰了一腳才過來的,而你也知道,我們和道德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我們每次的缺德行動,他都用自己的理性壓抑自己痛苦的內心,連45也沒注意到。直到上次在緬甸秘密調查鐵血涉及的非法軍火交易…」
  「等等,人類和要屠殺人類的鐵血交易?」我以為我聽錯了,怎麼可能有人會和準備屠殺自己的做交易?
  「我不知道。還有,別打斷我說話。」416白了我一眼「這本來就是一場極機密的行動,不能被任何人發現,在叢林行進時,wa卻誤闖了一間小型難民營。為了不讓行動洩漏,羅賓下令殺掉所有人,56人,不分男女老少。這讓他崩潰了。」
  「所以他逃跑了?」
  「不,他上吊了,在辦公室裡。」
  「我的天。」聽到這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離開以後,45發瘋似的丟掉了和他有關的任何物品,從個人物品到辦公桌、椅,再到床具,最後乾脆重新粉刷了一遍,並謊報他失蹤,可能是期待他某天會回來吧。」416語氣淡定得像是電視劇的旁白。
  「哦對了,別跟她提到這件事。面對曾經存在的家人,她會選擇遺忘,越在乎的忘得越徹底。」
  「她是怎麼說服你的?」
  「衝康你這件事嗎?被我們打成蜂窩,和被毒梟、鐵血或者末世軍活捉,你覺得那個比較好?」
    416說的事我完全能理解。毒梟不用說,火項圈和哥倫比亞領帶一直是他們的愛用手段,古老,但是有效。至於鐵血,前線戰事基本已緩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小規模的騷擾和偵查行動,鐵血較高階的戰術人形常常關掉通訊器和信標讓我們偵測不到鐵血信號,再偷偷渡河越過我方防線,伺機綁架戰術指揮官,曾有一名指揮官出動所有旗下格里芬人形出發巡邏時被鐵血摸黑殺進,結果幾天後防衛司令部收到那名指揮官被活剝皮的影片。很好,現在連這些破 AI也學會人類拙劣的威脅手段了;而這些前線指揮官要面對的不是只有鐵血而已,還有末世軍在扯他們後腿;在北蘭島事件爆發後,末日崇拜開始發跡,在三戰期間快速發展,簡單來說就是一個邪教因為人們的絕望得以壯大;他們偏執地堅信人類的滅亡是上天旨意,因此誕生了一票像末世軍這樣的恐怖組織,而末世軍就是最有影響力的那一支;本來聯合國已經把他們清剿得差不多了,結果忽然來了鐵血,兩個混在一起,然後碰!就發生化學變化了。末世信徒暴增,再度壯大垂死的末世軍,現在他們在前線地區到處佈置IED,搞汽車炸彈攻擊,偶爾還綁些人要求關閉聶伯河防線,不然就斬首,搞得總部必須成立一個專案小組提防他們。比起被他們抓到,被45亂槍打死仁慈太多了。
  「45很擔心你。」416的茶杯空了「她怕你知道自己會在這的原因,但我看你已經知道了吧。」
    我正是因為知道了才失眠。沒有學校會特別為被退學的學生建立名單,再說格里芬學院每年因為成績被退學的學生可不會只有一兩個,結果只有我一個被記在“被退學”名單上 (如果真的有人相信這鬼話的話);考試作弊只是小事,就算你是主謀,或者你事先蒐集了整學期小考答案,都還能算小事,如果你不是格里芬學院的學生。
      如果要問,總部最想幹掉的人是誰,我會投404部門一票。根據資料室報告,45和9不是IOP的產品,來歷不明;g11有缺陷,八成和她的嗜睡症脫不了關係;416有心理問題;至於wa,羅賓在兩個月前因為不滿404部門缺乏狙擊能力而向上提案,結果因為違抗軍令而被懲處的傲嬌姐就來了。對總部來說,404部門是一群有能力幹些危險的骯髒活的瑕疵品組成的,如果不幸失敗有人死了,他們也不痛不癢。
  「不是全部。」熱可可的溫暖力量開始在我體內蔓延,逐漸奪取我的思考能力「我累了,替我向45轉達她會滿意的答案。」
  「我會的。」416起身來到門口「晚安,指揮官。」
    我的意志慢慢沉入資料室那蓬鬆的躺椅裡,在朦朧中我隱約聽到一句異常熟悉的話:「指揮官,你有我就夠了。」

    陽光透過一個女人髮間的縫隙照射在我臉上,「孩子,祝你好運」她用中文說道,這個語言我不知有幾年沒聽到了「爸爸和媽媽沒辦法跟你一起走了」港口擠滿了試著逃離這個國家的人潮,警察也已無力維持現場秩序。經過連年的戰亂,隨著北美宣布關閉所有港口起導致島內發生糧食危機起,這座小島曾經引以為傲的良好治安早已土崩瓦解,政府宣布戒嚴,逃兵槍殺民眾,民眾互相掠奪。「要聽伯父伯母的話喔。」她親吻了我的額頭,接著一雙陌生人的雙手將我抱起,記憶中的母親對我微笑,轉身消失在陷入恐慌的人群。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如果不計入夢裡的次數的話。
    比如這次。
    陽光照射進我的寢室,將夢境瓦解得一乾二淨。 我試著坐直身體,發現衣衫不整的416正從背後抱住我。
  「做惡夢了?」45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你整個人都縮在棉被裡。」
  「現在嗎?是的。」我一轉頭,發現9也在。和衣衫不整的女同事一起躺在床上,還被老闆看見,這下誤會可不小。
  「416的自我意識比較重,她有什麼脫軌行為也是很正常的,你要多注意。」看來她很習慣這種狀況,沒有追究我的責任(話說我才是被撿的那一方)。
    416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姐妹花在房間裏也沒多大的反應。
  「早上好呀,兩位」416伸了個懶腰,她的曲線不在9之下「別想了,不會把指揮官讓給你們的。」
  「你這是犯罪…」大部分的法律對人形還是有效的,特別是刑法…
  「我記得指揮官沒有身份和年齡的問題呀,」…對吼「再說,我們的工作本來就是犯罪呦。」
  「你們在幹什麼?」「準備歡迎式。」45忽然開始脫去衣服,而9開始解開我的睡衣的鈕扣。不不給我等下,你們的歡迎式是什麼?
  「叩叩。小鬼,你的早餐。」wa的聲音在門外響起,45露出賊笑。不,別進來!
  「放在辦公室就行了。」我試圖阻止9解開我的睡衣,但是「哎呦!這小鬼好色呦!」換她開始寬衣解帶。
  「甚…!」一聽到不對勁的對話,wa立刻破門而入,看到這一幕,臉一陣青一陣紅…睡衣被脫去一半的我和三個衣衫不整的性感人形一同躺在床上,怎麼看都像是…
    噢不,這下跳進萊茵河裡都洗不清了。
  「不是的,wa,聽我解釋…」「你這個~笨!蛋!啊!!」沒等我解釋,隨著臉部凹下去的痛楚,我的意識再次回歸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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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羅賓(Robin)在英文中除了人名也代表知更鳥。
wa的代號“懷絲(Weiß)”在德文中的意思是“白色”。
寫到“電視劇旁白”這句時我腦中浮現的是毒梟(Narcos),這部真他喵的好看。
下一章將會陸續出現更多關鍵的人類角色。
最後還是鼓勵大家多多留言,不然我會孤單寂寞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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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影子委託

   清晨五點,我和404部門的少女們已經坐在準備開往剛果南部的C130的巨腹中,周圍除了武器及彈藥箱(還有一些詭異的白色磚塊)以外沒有別的乘客。「各位該死的乘客,繫好你他媽的安全帶,本班機準備要起飛了。」機長比爾,別名騎師操著一口法式英語說道「這句不知有幾年沒說過了,我他媽果然還是很愛這句…」他的語氣根本就在模仿GTA的崔佛。

二十個小時前,柏林郊區
  「呼…呼…呼…」因為劇烈運動,我的肺快爆掉了,腰像是快撕裂般的痛「動快點啊!你醬的速度還算男人嗎?」45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邊。
    圍捕行動結束後的一週裡,45正加強我的體能訓練,每天早上要繞湖慢跑,晚上還有自由搏擊。
    訓練第一天我就深刻的體會到奧運禁止人形參賽的原因。繞著湖慢跑一圈大約是三千米,而當我跑到一圈半開始跟死神搏鬥時,45正第五次經過我身邊。
  「你很慢欸,我都跑完第五圈了。」「你這種操法…是人類都…會死吧?!」她要我跑十圈,之後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她終於同意以兩圈為限。
     晚上的自由搏擊也沒好到哪去。9、416和wa不用說,我連和她們對峙五秒都做不到,虧我還在訓練學院時還是打架的常勝軍勒。就連處於打瞌睡狀態的g11我也只能勉強打成平手。之後經過幾次協商,她們調低訓練水平後我才能跟上訓練。
  「你這樣完全不行啊…」一陣天旋地轉後,我被wa壓在地上,她那異於常人的體重及傲視群雄的胸脯完全殲滅了我的戰意「小鬼,打架時不需要顧慮那麼多,如果是你的話,沒關係的…」wa紅著臉撇開目光「我、我什麼都沒講喔。我們再來一次,這次你認真點。」是的女士,我很樂意再被妳推倒一次。
    總之,經過一週愉快的特訓之後(如果扣掉被KO在地的痛楚的話),45勉強接受了訓練結果。
     結束了一早的慢跑,我現在正在浴室裏沖澡,一身的汗味及疲勞隨著水流去,重獲猶如重生般的清爽。
  「這位同學,45姐正到處找你呦!」「9,你就不能好好敲門嗎…」洗澡洗到一半,9不顧我全身赤裸踹開浴室大門,而看到我驚慌失措時還故意張大眼睛看向我的“那裡”。「哎呀!不錯喔。這大小,45姐很喜歡呦。」……我不需要知道這種事。

    45把車子開進停車塔裡,這裡位於柏林新市區的一角,45要我跟過來認識404部門的長官,順便接受新任務。
    現場已經有人在等了,她身材高挑,穿著風衣,倚靠著貴死人的保時捷的經典復刻版,一臉嚴肅就像是被欠了一百萬。「初次見面,無名氏。」經過45簡短的介紹,灰髮女士握手致意。   「赫麗安圖絲,格里芬特別行動科主任,以後你的行動報告交到我這就行了。」嚴肅的語氣及簡短的發言是我對赫麗安的第一印象。
  「突然找我們,是有什麼事?」45直接切入重點「如果是要我們幫忙蒐集相親對象資料的話還是去找別人吧。」嗯,大齡剩女,原因很明顯,就是過於古板。
  「我不會利用你們介入我的私事。」赫麗安瞪了45一眼「圓場的委託,他們在剛果金夏沙政權的內應最近失蹤了,他希望我們能派人去幫忙探尋他的下落。」
    讓我簡單說明一下剛果是怎樣的國家。位於中非沒加盟聯合國的剛果(它的鄰居也全都沒加盟聯合國)目前處於藩鎮割據狀態,盤踞在西部繁華地區的是各國承認的合法政府,極權體制的金夏沙政權;位於東南部,反對金夏沙政權的且掌握大量礦產的游擊隊薩伊民族解放陣線;以及藏身東北部叢林裡的丹吉爾販毒集團。本來這會是個沒人鳥的非洲國家,不過最近開始熱鬧起來。首先是北部的丹吉爾集團,在全世界第四富有的犯罪團體的改造下剛果成了世界第一大的古柯鹼出口國,這引來了內務部調查局的關注;東南部盛產製作烙印系統所需的稀土,而至今產區也只有秘魯、西藏及剛果三地,而只有蘊藏量最低的秘魯在聯合國的控制下,這點引起了防務部及IOP的興趣。雖然處於割據狀態,但相對被破壞較小的工業設施及天然資源為這個國家的經濟注入活水,在未加盟聯合國的國家中,它的經濟成長最佳(也比一些加盟國好),它也為此付出代價。在國安六局的穿針引線之下,支持南部游擊隊打內戰的秘密行動開始進行…
  「你們明早到軍用機場,找騎師,45你知道他是哪位,找機會跟無名氏說一下。」
     而法國人比爾,國安六局代號「騎師」的走私客便是雙方進行軍火交易的白手套。
    在年逾半百的比爾,有著足以掩飾年齡的燦爛笑容,對他來說,生命只是一個天殺的遊戲。比爾在大戰結束後靠著走私賺進大把鈔票,憑著自己的機智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同時為國安六局、內務部調查局、格里芬及大毒梟羅德里格茲兄妹(丹吉爾集團老大)工作。

現在,飛機上
  「嘿嘿。第一次出遠門嗎,指揮官同學?」「如果你的遠門指的是這種鳥不生蛋的鬼地方的話,沒錯。」「那你最好趕快習慣,這種工作以後多得是。」在前往非洲的一路上,45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我聊著,然後…
  「哎呀呀各位王八蛋早啊,我們快到目的地了,都他媽的給我繫好安全帶呀哈哈哈!」比爾的愉快的咒罵聲自起飛後再次迴響在機艙裡。
  「…好吵啊…都睡不著…」g11流著口水醒來,看來不需要麻煩416了,這是騎師獅吼功唯一的好處。
  「我們怎麼會請個神經病當駕駛阿…」404最高貴的人形,wa抱怨道,我完全同意妳的看法。
  「別看他一副神經病模樣,他其實很可靠的」45替比爾辯解。「畢竟這種工作只有神經病才做得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5才說道一半,C130就忽然急降,其速度之快,可以說是墜機了,而我之所以知道是降落—
  「哈哈哈哈各位低能兒,我們即將著陸,各位抓緊椅子放聲尖叫吧!啊~哈哈哈哈哈!」比爾狂笑不止。等等,著陸跟降落是不是不太一樣?
  「噁~嘔~」「小鬼,你還好吧?」我彎腰向地上嘔吐,wa攙扶著腿軟的我以避免我直接栽在內容物裡。還好我早上走得太匆忙來不及吃早餐,而飛機上也沒提供餐點,不然我的產出物絕不會只有胃酸而已。
  「我叫你好好的把我們載到目的地,結果你亂玩雲霄飛車是怎樣?」被氣得失去冷靜的45,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C'est le vie.(這就是人生)」比爾這句法語誰都聽得懂,45更不用說。
  「放開我!我要他付出鼻樑作為代價!」45氣得準備揍扁比爾,被9從後面拉著「45姐,妳就別理他了,妳也知道他是神經病呀。」
  「比爾他不知在戰爭時經歷了什麼,在我見過的人類當中,最不珍惜自己生命的就是他了。」416站在我旁邊,看著大吵大鬧的45他們。
  「(呵欠)~跟著45白吃白喝的這幾年,什麼牛鬼蛇神我沒見過,就這個吵死人的魂淡能讓45完全發火…」g11很罕見的完全清醒了,雖然看上去仍一睡眼惺忪「也是少數能讓我睡意全消的魂淡。」不不,只消了一點點吧?
  「哎呀!比爾老兄,這回真是麻煩你了。你完全沒變老吶。」一群民兵走過來,帶頭的光頭老黑似乎認識這位走私客。
  「哈哈,過獎過獎。」比爾點起一根煙「哈維爾,來根煙不?」
  「這批貨的品質超出我們的預期,你們有何圖謀?」哈維爾吐出一口煙,看著遠處正從C130搬出一箱箱彈藥箱的民兵。
  「圓場似乎正在加快行動,這批就算你原本講定的價錢,至於其他部分」比爾指向我們「把他們送到金夏沙,這是上頭的要求。至於我的要求,你懂得。」
  「整屋全包,高矮胖瘦種族不拘是吧,我懂得。」騎師真不愧為騎師。

    哈維爾安排的小徑快又隱密,路上沒有煩人的檢查,雖然有些顛頗,卻幫我們省下不少現金。不到幾小時,我們已經到達金夏沙,和國安六局金夏沙站站長見了面,大致了解了狀況。
       我們把行動基地設在金夏沙郊區一座旅館的房間內,從這裡隔著剛果河可以隔直接看到同樣名為剛果的另一個國家的首都,布拉薩。
  「那位威廉·康克林真的很有事。」威廉·康克林是國安六局(通稱圓場)金夏沙站站長,推拖拉的態度給45留下了極差的印象。「不必勞煩?太奇怪了。不必勞煩的話幹嘛還叫我們?」
    康克林給我們的詳細資訊就是,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不用勞煩。之後說什麼都不肯透露,我們團隊正瀰漫著極為沮喪的氣氛。
  「倘若如此,赫麗安應該會終止行動,接下來等就行了。在那之前先打牌消磨時光唄。」我從行李中拿出一副撲克,想緩和這頹廢的氛圍。
  「因應連日的汽車炸彈攻擊,國防部長宣布即日起首都實施交通管制…」收音機傳來了壞消息,看來現在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都有困難了。
  「…最高法官汽車爆炸身亡…」這真是個治安爛掉的鬼地方,官做得那麼大也能被這樣炸掉。「呵呵,還真是貨真價實的鬼地方阿…」
  「g11,別吃得那麼急,這裡的食物可沒什麼保障。」416好心提醒g11,她這麼說是有道理的,證據就是稍後9在我的碗裡找到一隻劇毒的活毛毛蟲。
  「異國風味,不吃拉倒。」9說。
    我忿忿的將整碗食物往窗外一扔。馬的,不吃就不吃,信不信老子吃緊急乾糧吃到任務結束(我看也沒幾小時了)。關了收音機,開始洗牌。
  「g11妳要玩嗎?」
  「…不要,我想睡覺…都怪那個比爾,害我不能趴在416身上睡,我現在要補回來。」說完,一個翻身就見周公去了。
    梭哈是個常見的玩法,輸贏就是機率,能操作的只有“下注”,選擇是跟,還是不跟。
  「真不好意思,我又贏了。」我愉快的收走桌上的鈔票,一共六千法郎。
  「沒想到你那麼會玩呢,指揮官同學。」本來不會拿那麼多的,多虧妳瘋狂加碼。「表情完全不具參考價值。」「哈哈靠北,我的錢包全空勒,同學你超神的。」…還好剛剛拚死擋住了9脫衣撲克的提議。
  「我的財政再度起死回生了。」之前答應g11要讓她吃到飽,結果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她的食量,白白賠掉了上次行動的酬勞…而現在,我的財產終於恢復了,一點點。
  「…明明只是靠運氣,還這麼囂張…」wa不可置信的看著最大贏家,這次她完全血本無歸。沒辦法,你的表情太明顯了嘛。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這我知道啦!小屁孩。」
    平板忽然響了,不出所料是赫麗安的視訊,應該是要叫我們撤了。
  「你們要繼續執行救援任務。」當我沒說。
  「你在搞笑嗎?圓場都撤銷委託了。」45感到很不可置信,她似乎從來沒遇過這種情況。
  「從現在起這不再是圓場的委託,是克魯格的直接命令,務必要救回穆罕默德。詳細情報我現在傳過去。」語畢,傳來多頁關於穆罕默德的資訊,一看不得了,這傢伙竟然是這國家的衛民部副部長!金夏沙當局竟對這樣一個高官的失蹤隻字不提。
    康克林會推拖拉是有原因的,因為所謂的委託根本不存在。這是被洩漏出來的,而格里芬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我們除了猜測,什麼也做不到。
  「45,你過來看看。」我將報告交給45,她眼睛瞪得老大。
  「圓場該不會…」
  「恐怕就是這樣。對於這位穆罕默德,格里芬高層似乎另有打算。」而且顯然不是為了聯合國。
  「各位,準備上工了。」
———————————————————
挑選了超冷門的鬼地方當舞台,我會不會被K啊…(只要有利益,再偏僻的鬼地方都會有間諜。)
比爾的創作靈感是源自於美國製造,他短期內不會再登場了。
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提問,不用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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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螢火蟲 蛹

  「辛苦你了,45,來罐可樂吧。」電子戰對45來說可是個粗活。
  「謝謝。」趴在桌上休息的45抬起頭,疲憊的對我一笑,接過可樂。
  「指揮官同學,我的呢?我的呢?」9在我背後跳來跳去。
    我順手找來一隻毒毛毛蟲,將它放在碗裡搗成汁,然後隨便放了點塔塔醬,再拿給9「異國風味,不吃拉倒。」
    來到非洲已經過了兩天,我們每天做的就是監聽、監聽、再監聽,偶爾出門買菜。多虧45的努力,加上總部的分析支援,我們獲得了不小收獲,已經能推算出穆罕默德疑似被囚禁的位置。
    根據總部情報,穆罕默德四天前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幫黑衣人綁架,從此沒了蹤影。我們從他的太太一路監聽到他的叔父,再到同事,最後發現部長在穆罕默德失蹤後和部屬的通訊中常常提到一些可疑的字眼,最後查到登記在他名下的郊區一座農舍。
   「指揮官,要直接突襲嗎?」416興奮的問。
   「別去突襲比較好。」45建議「圓場現在知道上頭有介入他們的行動。如果我是康克林,我會故意讓部長說出可疑的字眼,然後再設下陷阱。」
   「欸~可是我想打。」
   「請務必忍住」我對45的看法表示支持「不過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這有可能是個海撈情報的好機會。」
   「所以你決定?」
   「45,記得那三人組嗎?」
     昨天我和45出去買菜,結果遇到三名搶匪,一看到有人送頭,45不由分說直接把他們老大打成了佛地魔,嚇得兩名小弟跪地求饒,這時我跟他們要了聯絡方式。
   「只是簡單的監視而已,他們不會亂抓人,被發現大不了就當場槍斃;就算真的被抓了,他們也供不出我們。我們要做的只是付錢。」我們現在身上可有將近十萬聯合國法郎,一般聯合國公民五年的工資都沒那麼多,在這裡更是鉅款。
    「這不錯,我去跟他們談。」
    「我也去,免得妳又把誰打成佛地魔。」

    「八千法郎。」鼻樑上罩著的一層紗布,讓阿里看起來比之前更蠢。
    「六千。」45很堅持這個價碼,這樣下去的話阿里又要體驗一次鼻樑碎的滋味了。
    「八千,這有算入醫藥費。」
    「…七千,這是我的底線。」
    「八…」「七千,你想要鼻樑再碎一次嗎?」
    「…七千五,不能再少了。」
    「看來你是嫌鼻樑不夠碎…」「艾美,就接受這個價錢吧。」再砍下去對他們就太失禮了,他們可挨了45一記鼻樑碎,而且這個國家整形外科費用還不少。
    「好吧,七千五。」雙方終於達成共識。
      我拿出相機,開始跟三人組講解使用方式,好在剛果不像以前那樣封閉,他們一教就上手。
    「郊區農舍,監視兩天,出入人員偷拍,周遭事物能拍就拍。兩位,等著付錢吧。」三人組拿著相機離開,阿里還不忘摞下狠話。
     阿里並不知道,自己正在步入國安六局陰謀的中心。我只希望他永遠都不必知道。

   「果然有問題。」45看著一張張阿里發來的照片。阿里挑的位置視野良好又隱蔽,不但能照到農舍全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有人。
   「這怎麼看都是挖好了陷阱在等我們跳。」周遭停了幾輛可疑的廂型車,每天都是同款的。
   「還有這一張,看看這位在做什麼。」照片中的一個胖黑人兩天都有出現,正在跟廂型車裡的人對話。
   「據阿里說,他說完話就離開了」9補充道「你怎麼看?」
      怎麼看我都覺得他是「康克林和剛果金夏沙某些勢力的聯絡人。」我將胖黑人的照片傳給阿里「錢照付,明天監視這個人的行蹤。」
    「各位,清點彈藥,準備突襲農舍。」「「「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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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康克林坐在咖啡廳的一角安靜的品嚐焦糖瑪奇朵。
      咖啡廳服務生操著法語招呼客人入座,忙都快忙死了。看著店內一切的康克林緩緩的將甜咖啡倒進喉嚨。在他眼中,已經不知有幾年沒出現人類服務生了,比起美色出眾的人形,普通的人類顯得更真實、更脆弱,而就某方面來說,更美麗。
      如同他的代號,不倒翁,康克林也有著圓滾滾的身材,而他的堅韌如不倒翁的性格更造就了他在圓場的不敗神話,圓場派他擔任金夏沙站長是有原因的。
      前幾天幾位似乎是格里芬的特派員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竟然知道穆罕默德失蹤了。為了保護圓場的利益及確保行動的安全,他不得不向他們撒謊,並設法除掉他們。
     然而好幾天過去了,一直沒有農舍被攻擊的消息,現在他有些緊張。
   「嗶嗶嗶~」「是我,請說。」
   「老闆,他們果然來了。」
   「怎麼是你?班森人呢?」
   「他在混戰中被流彈擊傷,沒辦法親自報告,公路被管制,我只能打電話。」
   「算了,結果呢?」
   「大成功!我們讓他們攻進去,然後炸了農舍。」
     康克林打開平板看著衛星的即時影像,果然看到冒著黑煙的農舍。
   「你們幹的很好。」雖然沒班森親自報告這點讓康克林心裡有些不踏實,但還是接受了結果。
   「等火滅了,把他們的屍體照片傳給我。」康克林掛斷電話「心裡怎麼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算了,現在螢火蟲行動已經到了最後階段,絕不允許出差錯。沒必要去處理那些小問題了。
—————————————
   「大成功!我們讓他們攻進去,然後炸了農舍。」傭兵集團老大,歐薩斯第一次知道,在壓力之下自己的演技能那麼高端。
     歐薩斯掛了電話,轉向我「可以放過他們了吧?」
   「謝謝你的配合,我保證絕對不會炸了他們。」因為帶著面具,我的聲音有些糊掉了。
   「謝天謝地!」歐薩斯鬆了口氣。
     第一次聽到渡鴉要進攻農舍時,我以為他腦袋被毒毛毛蟲毒壞了。接著聽完他的解釋後,我才知道他竟準備了如此歹毒的陰謀。一手拉拔這個小朋友的我實在是太有眼光了!
     而一開始歐薩斯完全無視自身性命安全想和我們對幹,但我並不意外。
   「你不想活,那你的同伴呢?」雖然和他同車的同伴全遭到9爆頭處理,但他還有兩車的手下,我給他看了平板,上面直播著416和g11準備伏擊的兩輛車「我們隨時都可以炸了他們喔。」416的榴彈加上g11瘋狂的射速,這句話可不是唬爛。「你就幹吧,有三萬呢。」我給他秀了手提箱裡的鈔票。
     屈伏於胡蘿蔔與大棒的雙重打擊,歐薩斯下令炸了農舍。
     電話的另一端,康克林似乎相信了這通電話。  
   「渡鴉,逮到人了嗎?」
   「逮到了,運輸中。」渡鴉和wa的聯絡人捕捉行動亦告捷。
     我們時間不多,接下來就看能從聯絡人口中問出什麼。
—————————————
   「渡鴉,烤乳豬離開農舍了。」在45的監視下,班森離開了農舍。
     開始下起雨來了,毛毛細雨打在身上,舒緩了赤道非洲光看就快中暑的氣溫。
   「渡鴉,這招真的行嗎?」
   「如果不行,就換你強攻。」
     我打算在班森經過時裝作汽車拋錨,接著趁他下車關心時,由埋伏在草叢裏的wa從背後襲擊。
   「擁有名貴身價的我,現在竟然趴在滿是臭蟲的草叢裏。」
   「別抱怨了,打昏人類不正是你的專長嗎?」上次被她打昏在床上我還印象深刻。
   「都說過對不起了啦!」
   「那妳要怎麼賠我?」
   「閉嘴,屁孩。」傲嬌姐再度正常發揮。
   「話說妳之前為什麼反應那麼大?」被三個力量比成年男子還大的戰術人形壓在床上,攻受怎麼看都很明顯才對。
   「渡鴉,你知道我是因為抗命才被下放到這裡的吧?」wa語氣沉重「所謂抗命,是因為我檢舉上司的性騷擾。」
     若有指揮官說自己對長相個個媲美世界小姐的戰術人形沒色心(不管性別性向幾乎多少都會),他要嘛是說謊,不然就是性冷淡。而當然這之中一定有一些敗壞指揮官形象的存在。格里芬的權力結構給了指揮官很大的優勢,戰術人形遭到指揮官性騷擾時往往求助無門,就算被侵犯也只能暗自飲泣。某些滿腦子不尊重女性的垃圾看準了這個漏洞,傾家蕩產也要考進訓練學院。最大的證據就是兩個半月前,我班上發生的事。
     兩個半月前,從聶伯河前線傳來捷報,一隊戰術人形在聯合國將領落跑後緊急接手指揮,結果成功穩住局勢建立防線。她們就是大名鼎鼎的AR小隊。聲名大噪的AR小隊稍後獲邀到我們學校參與經驗談,受到學生夾道歡迎,而演講結束後我因為問了很多問題(M16A1很認真的回答了我的每個問題,她人超好的)而晚到教室,結果發現班上三分之一的人在對著投影幕上走光的16自發電…之後我自己來時都會有陰影。
    而如果那些人形心有不甘檢舉了某些指揮官,“抗命”就是結果。
  「你知道嗎?那個王八蛋竟然叫我幫他吹喇叭!」wa氣憤的說,聲音還有些顫抖「那個有口臭的地中海啤酒肚臭老頭!衛生習慣爛得掉渣,每天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發生戰鬥時第一個逃,就只知道在床上和自己人“戰鬥”!」
     天啊!拜託妳別說了。妳一直擴大我的內心陰影,我的胃都快翻過來了。
   「渡鴉,你的呼吸怎麼有點急促?」
   「沒事,只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看到一群變態集體自己來真的不是多美好的回憶。是不會進廁所自己解決嗎?
   「…抱歉,我太激動了。」wa嘆了口氣。
   「…沒關系。」就這樣我們之間沉默了好一段時間。
     不一會兒,班森就來了。
   「渡鴉,烤乳豬來了。」
   「渡鴉收到。」我立刻轉身假裝在檢查拋錨車。
      班森的金龜車在我身後緩緩停下,「嘿!兄弟,你的車怎麼了?」體型圓胖的班森走下車,他意外的很親切。
    「老兄,你也懂得。這個垃圾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拋錨了,而我還他媽找不到那該死的拋錨原因。然後還下雨了…」我踢了踢輪胎,裝作很無奈的樣子。
    「真不幸啊。正好我會點機械,我幫你看看。」班森走了過來「你叫什麼名字?」
    「…石更了。」那天匆忙離開,沒發現自己隨手帶來發誓絕不使用的某本日籍護照。45的德式幽默真教人難以捉摸。
    「你是日本來的?」
    「…算是啦」完全不是。都怪我法語太破。
    「呵呵,硬了,你的名字叫硬了。」wa故意用中文說,還笑!!話說妳什麼時候裝了中文模組?
    「好吧,讓我看看。」班森湊上來看入引擎箱,我偷偷打暗號給wa。
    「欸?真奇怪,沒有損壞的痕跡…」「乒!」wa一記悶棍粉碎了班森的意識。
    「搞定。」wa將無意識的班森五花大綁後裝入後車廂。

     班森是部長的秘書,因為利欲薰心而介入了圓場的行動。
     基於利益而行動的人嘴巴通常都不怎麼緊,比如這次。
   「啊啊啊啊啊啊!我說!別再拔了!」班森現在被綁在椅子上,滿頭大汗(對他的減肥應該很有用)、淚流滿面,右手滿是鮮血。只是想升官而已,而參與了圓場的陰謀,現在竟落得這副模樣。
    「好,你說。」45笑眯眯的放下沾滿血跡的尖嘴鉗「如果我發現你有說謊,我會把你串在這根鐵管上,把你變成可笑的烤乳豬!」
   「是是是!」班森招供的,從參與人員、綁架過程到圓場的介入無一不巨細靡遺,而我們最關心的「是衛民部長!是他親自領軍的!就囚禁在衛民部大樓的地下室裡!」穆罕默德的下落也在。
   「你發誓你說的是真的?」45揚起眉毛問到。
   「我發誓!」
   「你最好不是說謊。」9向前遞出寫著他家人住址的家庭照(這個白癡真的就這樣放在自己的皮夾裡)「一家之主當以家為重,你說是吧?」

     45看著蜷縮在棉被裡,陷入苦惱的我,「真不好意思呢,答案竟是那麼的醜陋。」
     上次有這種經驗已經是在學院的時候了,那題數學應用題硬是算到一個奇醜無比的數字,而它的下一題竟是“承上題”再套入一樣醜死人的數字及公式。
    跟這次的情況如出一轍,位於特別戒備區的衛民部大樓、超過一千五百人把守…然後我們六人要闖進去救人?這叫做頭殼壞去。
  「說真的,45,我不想闖進去。」我兩手一攤對45說。
  「我們必須完成任務。」45嚴肅的說,因為任務失敗的下場可想而知「這活我也不想幹,但這個世界不是你不想幹就可以不幹,有時就算是飛蛾撲火,你還是得撲上去。」
  「抱歉,我是指,我不想用闖進去這個方式救人。」我把棉被蓋過頭頂,只露出眼睛「爛死了。時間也不多了…」
  「他這樣真的沒問題嗎?」wa一臉憂心的看著炎炎夏日中,全身縮進棉被裡的我。
  「不知道,他這樣我還是第一次碰到。」45無奈的說。
  「沒關係的,就硬上吧。」416,我看就只有你會想硬上吧「只要有我在,別說是一千五百人,就算是一萬五千人我都請他們榴彈吃到飽。」
  「你蠢啊?彈藥會不夠的。」我躲在棉被裡沒好氣的回應。
  「天啊!這肥豬的血真是夠油的。真洗死我了…」9從拷問室走出,毫無察覺自己的音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咦?怎麼大家都在看我?同學你怎麼這麼早就要睡了?」
    我呆呆的看著9,就算是404的開心果也無法改變這個窘境…等等,那個肥豬?
    把握住最後的靈感,我用盡腦力盡可能的,想。
    過了一會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從被窩裏爬出來,向少女們宣布,不用殺進衛民部也能營救穆罕默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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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設定上,404部門平常使用的語言通常是德語,偶爾英語。
下一章篇幅較短,將會揭露主角使用的方法、螢火蟲行動的目的及貫穿三個章節的暗線(好吧,這個只是部分揭露)。
有任何問題都可提問,請多多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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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螢火蟲 羽化

    在滂沱大雨中,軍用車輛一輛輛駛入金夏沙街頭,直升機在空中來回盤旋,宣告了國安六局螢火蟲行動即將結束。
    而城市另一頭的速食店裡,一個東亞人種模樣的男孩和眼帶傷疤、似乎是日耳曼人種的女孩正面對著三個硬是高了他們一個頭的黑人壯漢。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可能會以為是在地混混勒索外來者,但那三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心裡其實怕得要死,特別是對那個眼帶傷疤的女孩。
  「你們的成果我們很滿意。」男孩拿出一個防水袋放在桌上「這是你們的報酬。」
    三人看著帆布袋裡滿滿的鈔票,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們此生都沒看過這麼多錢。
    鼻樑裹著紗布的老大顫抖的拿起了帆布袋「…謝謝。請問怎麼稱呼?」起初以為不會獲得什麼,只是屈就女孩的威壓而接下工作,現在他才說出該在初次見面時問的問題。
  「我誰都不是。」男孩說,而旁邊的女孩則對問題完全不感興趣。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我們走了。」三人起身準備離去。
  「阿里,」男孩叫住他們的老大,「快離開這座城市,逃得越遠越好。」男孩的眼神冷若冰霜。
    也許當初仔細端詳他們的話就不會損失鼻樑了吧。阿里和他的同伴逃出金夏沙時這麼想著。
  「我們繼續下一步吧。」女孩催促著男孩。
  「好的,我們開始吧。」男孩走向附近的電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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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這裡是衛民部長辦公室,請問是?」衛民部長接起了電話。
  「請你看看這個。」45將班森的照片和口供傳給了他。
  「……」
  「這些資料如果流出去,對你會很困擾吧?」
  「…你要什麼?」
  「穆罕默德,他還活著吧?」
  「是的,意識還很清晰。」
  「拿他來換,兩個小時後,你的農舍前見。」我掛斷電話,向45比出勝利的手勢「他答應了。」

  「三發煙霧彈、三發閃光彈、還有三發高爆榴彈,怎麼正好都是三發?」交易前,我和同伴們正在清點武器。
  「wa,準備好穿甲彈,運氣不好的話可能要打無人機。g11別再打瞌睡了,今晚結束就輕鬆了。」我絮絮叨叨交代好準備的耗材,埋伏位置及開槍時機。
  「(呵欠)~指揮官,你沒事不要選在晚上啊~明天不行嗎?」
    416大力的敲了g11的頭「指揮官選擇今晚也是有他的考量。還有,白天夜晚對你根本沒差吧?反正你都在睡。」「好痛喔,416。我覺得妳嚴重打擊了我脆弱的精神,請背我。」看來造成了反效果。
  「能盡快搞定就盡快,我是這麼想的,拖到圓場的行動結束就沒得玩了。」我簡單向她們說明了圓場的陰謀,及衛民部長介入的行動。
  「天啊。」9說「他們真的要…搞政變?」「嗯,就在凌晨,國防部長要帶頭反叛,衛民部就站在他這邊,之前大規模的汽車爆炸案就是衛民部策劃的,用來除掉異議人士和被圓場出賣的線人,同時增加封鎖首都的正當性。」
    國安六局的螢火蟲行動,便是支持國防部長的政變。是聯合國對非洲戰略的一部分。
  「趁現在他們還沒開始,我們還有機會。」45看看手錶,八點半,離政變開始至少還有幾個小時。
    這時,旅館忽然停電了,我往窗外一看,不只這裡,整座城市都黑蒙蒙的一片。
  「收拾行李,我們不會再回來了,約定的時間快到了。」45催促著同伴們上車。

    雨中看著早上在45的威脅下被炸爛的農舍,我的內心五味雜陳;坦白說,我不想選這裡當交易地點,多虧45的機智,這裡才沒變成404的墓地。
  「渡鴉,懷絲和艾美已就定位。」wa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視線良好且不易被發現的隱蔽處適合佈置狙擊手,就是阿里之前偷拍躲藏的位置,是我選擇這個地方的關鍵。
  「渡鴉,他們會不會就這樣放我們鴿子啊?這樣我就浪費了幾分鐘的睡眠時間。」g11眼睛睜得老大,正處於罕見的完全清醒狀態。
  「他一定會來的。」我說「再說,你不是還有涅梅西絲的背可以靠嗎?」
  「這裡是懷絲,一輛黑色汽車通過警戒線。」說曹操曹操到。
  「他來了。各位,就照計畫行動。」我戴上面具。
  「了解。」少女們的聲音在耳中響起,這讓暴露在危險中的我安心不少。
    遠處出現一雙車燈,在一片黑暗中看起來就像是鬼火一般,駛到我面前停下,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瘦高男子從駕駛座步出,將一個戴著眼罩的壯碩男人從後座攙扶出來。
  「這麼多年來,沒人知道我在做這個,想不到識破我的,竟是這樣的一個矮冬瓜。」這個黑衣男子,就是衛民部長「能否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若沒有多餘的資訊,我恐怕還不會懷疑,只是在今天早上,懷疑變成了確信。」
  「什麼多餘的資訊?」
  「就是穆罕默德為圓場工作,及一堆被炸死的人都是圓場線民這件事。明明情報網破得這麼嚴重,卻完全沒任何作為,這時我就懷疑,圓場一定是掌握了更有利用價值的間諜,刻意讓他出賣其他人以取信當局。這只有身為衛民部長、秘密警察頭子的你做得到吧?進入金夏沙時我們走了密道,照理說當局是不知道我們的存在,結果你卻提供了伏擊我們的地點,而我們只和圓場的人見面過,這不就代表,你就是二五仔嗎?」
    部長大笑「不錯,不錯。能想到這個地步我很佩服。」接著掏出手槍直頂著我的額頭「那你怎麼知道,我會乖乖參與你的交易?」
  「天啊!」
  「你想幹什麼!」
  「各位冷靜一點,別亂開槍。」
    看到這一幕的少女們發出驚呼,負責我的貼身安全的9更直接將槍口對準了部長,多虧45明白了我在幹什麼,制止她們開槍。
    我在面具後面的臉淡淡一笑「因為我相信部長的專業,就像你相信我們的專業一樣。」
  「你的目的是當上國防部長,而我們要穆罕默德,目的並不衝突吧?你不也知道,我們無意揭穿你的身份嗎?」要揭穿你,直接找媒體或總統就行了。
  「哈哈,真服了你。」部長笑道,仍不打算放下武器。
    碰!槍聲迴響在雨夜中。子彈貫穿了班森的頭顱,班森癱軟在地。
  「請原諒我的無禮,要這麼做只能趁現在了,圓場利用他來監視我。」部長將手槍放回口袋「但看他這樣的大嘴巴,如果放著不管,以後會出問題吧。」
    看著交易過程的超展開,相較於剛剛的混亂,我們一片鴉雀無聲。
  「總之,這樣交易就完成了吧。」眼看交易完成,部長準備上車離去,我叫住了他「部長,為什麼你要當間諜?你完全不相信圓場吧?」
  「孩子,有些事情無關信任,你就是必須做。」部長停下腳步「我親眼見證這個國家從一灘爛泥中慢慢站起,但我知道這只是因為運氣,而這好運不會持續到永遠。我們的機會就是加入聯合國,但你覺得那些大獨裁者會捨得放棄軍政大權嗎?我不喜歡、也不相信圓場,但他們合作是我唯一改變這個國家的機會。」
  「希望我們永遠不再相見。」部長的車尾燈消逝在黑暗之中。
  「不用挾持他確保安全嗎?」416問道。
  「不用,原路返回就行。」部長無意攔阻我們,交易現場也沒其他人手的蹤影(有的話45和wa會通報),就算那邊被封鎖也可以強行突破。
    紅色的鬼火遠去後,wa走過來問我「他為什麼會那麼輕易的讓我們走?」
  「他怕被圓場背叛,預先為自己留了個保險。如果以後圓場背叛他,不該存在的人會為他們製造大麻煩,運氣好的話可能無暇顧及原本的目的。」與她同行45幫我解釋「竟然連這個都算進去了,渡鴉你真可怕呢。」
  「其實我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這樣做比較容易控制局面。」他會那麼配合我也很意外「只要發生問題,就直接挾持部長殺出重圍。」
  「好了該走了吧,我受夠這個充滿毛毛蟲的鬼地方了。一刻都待不了」9抱怨著發動車,七人座的廂型車加上救援目標穆罕默德剛好坐滿「坐穩了!」
    陷入黑暗的金夏沙開始出現火光,在隆隆炮聲的掩護下,我們飆速逃離這是非之地。
——————————————
  「日前金夏沙爆發政變的消息現已得到證實,剛果國防部長馬力基今天凌晨透過武力強行攻佔了總統府…」倫敦希斯洛機場的電視播放著驚動全球的剛果政變的新聞。
    威廉·康克林正看著這則新聞,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在金夏沙的階段性任務才剛結束,而國防部長的政變便是其成果。
    入境的海關人員看了看他的護照,「你到剛果是做什麼?」
  「出差。」康克林不假思索的回答,海關人員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把臉對準鏡頭。」
    雖然覺得很奇怪,但康克林還是照做了。
    海關看了比對結果,將結果傳到警衛室。不一會兒…
  「不好意思,康克林先生,請跟我到警衛室一趟。」五名機場警衛荷槍實彈走了過來,康克林別無選擇只好跟上。
    行李沒有違禁品,沒攜帶過多的鈔票,沒生鮮食品…照理說應該沒觸碰任何禁忌才對,怎麼就被當成恐怖份子似的,警衛還荷槍實彈…康克林一路上都無法理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直到他進來警衛室…
  「我是國安第六局反間諜部門的克勞福德,我來通知你,威廉·康克林先生,你因涉及洩密將被撤職查辦。」洩密?康克林的腦袋一片空白,我洩了什麼密?「你涉嫌透過剛果的聯絡人,班森,向不明勢力洩漏了螢火蟲行動的細節。」「不不,我沒有指使班森洩漏任何事,如果有洩漏那也是他的個人問題。你說的不明勢力是什麼?我在報告裡說過那是格里芬吧?」
  「你有什麼話留著跟法官講吧。而你說的格里芬人員…他們資料庫裡根本沒這些人!」
    可憐的康克林,在被押上囚車時仍然一頭霧水,「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
  「之前誤會你了,真不好意思」老總在局長辦公室裏對著一個年約三十,身高約一百八,看起來就像是青年實業家的褐髮男子道歉「事實証明洩密者不是你,對於之前的停職處分我很抱歉。」
  「沒關係的,老總。」青年鞠躬致謝「能夠證明我的清白,我已經很感激了。」
  「你的職務恢復了,從明天起可以開始工作。」老總握住青年的手「特別行動部門就拜託你了,拜爾上校。」
  「是的,老總。」拜爾上校說完,便離開了局長室。
    在部長看不到的長廊,拜爾上校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格里芬的部分意圖就顯露在這篇中了。
這回劇情有點複雜,有問題可以問,能回我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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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40%

    藍天白雲,碧藍海洋,再加上成群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如果你有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們的腳印大多陷得比較深)…一句概括了格里芬私人海灘的現況。
  「殺她球!wa,快殺球!」「知道啦(轟~)!欸?」「9,救得漂亮!」你還會看到她們用著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與力量打著沙灘排球。
    看著被wa轟出去的排球,若是人類被直接砸中的話恐怕會直接腦震盪吧。9的一記神救援更凸顯了人形在反應及速度上的優越。
  「45姐,換你上!」被9救成功的排球飛得大約三米高,只見45一個箭步衝上、跳起然後「轟!」,排球落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看起來就像古代的海戰中,被砲彈打中而激起的浪花。
    就力量與球速而言,這是個完美的一球,「哈哈,不好意思,我們贏了。」,只差沒過網。
    中非的工作結束後,赫麗安對於成果十分滿意,穆罕默德帶給格里芬大量國安六局在中非的情報。然後在45的極力爭取下,我們獲得一週的假期,還得到了使用格里芬位在馬耳他私人海灘的權利。
  「指揮官,你看起來好像很想加入她們呢,不去嗎?」同樣沒加入球賽的g11問。
  「別鬧了,我的身體能力跟她們不在同個次元。」要我上場,估計沒三分鐘我就要被抬出去了。
  「倒是你,同樣身為人形,你不打嗎?」g11穿著浴袍,睡眼惺忪,正在做日光浴「既然你都醒了。」
  「別說笑了,指揮官,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問題。」g11打了個大哈欠,看得我都想睡了,不好,趕快轉移注意力。
    豔陽下的沙灘排球,看啊那纖細的腰、那白皙的皮膚、那豐滿的胸脯(45沒有)…老闆,我真是太謝謝妳了!
    然後排球就以超過兩百公里的時速朝我飛來。
  「碰!」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翻身躲過那致命一擊,但球的就沒那麼幸運了,直接爆掉。
  「哎呀呀,小朋友你運動神經很好嘛~」45甩了甩有手,意義不明的笑著「不一起來嗎?」
  「唉呀!大家都是家人嘛!別在意那麼多~」「來吧,指揮官。你有我就夠了。」少女們微笑著朝我走來,直笑得我心裡發寒。
  「你們笑什麼?這樣笑,我心裡會發寒啊。」我慌張的向後退了兩步。
  「指揮官同學~」四個少女笑容燦爛,持續逼近。
  「抱歉我先走了!」我飛也似的逃離現場,少女們也用超過人類百米賽跑紀錄的速度開始追趕。

  「呼—呼—」逃出少女們的追捕的我,躲在男廁裡喘口氣。
  「太狡猾了!怎、怎麼可以躲男廁…」9嘟起嘴巴,「哈哈,兵不厭詐。」躲在這裡我也沒辦法,她們幾個堵在廁所外面,只要我一出去,就會直接被抓回球場。
  「來~乖乖~出來有糖吃唷~」9亮出棒棒糖,試圖哄我出去。這是哪招啊?
  「出來吧,指揮官,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我。」你想太多了,416。
  「呵呵呵呵~小朋友你太天真了」45忽然低下頭,一陣怪笑,然後向前一步踏入警戒線!「你以為,男廁阻擋得了我嗎?」
    眼看現場維持的恐怖平衡被打破,其他三人也順勢踏了進來。
  「囂張什麼,小鬼。只、只不過是個男廁罷了。」「哇銬!變態啊!」「人、人家才不是變態呢!」
    本想利用禁忌脫身,現在反而讓她們有了甕中捉鱉的機會,我只好使出大絕:躲進隔間裡,上鎖。
    就在我躲在隔間裡,以為自己暫時安全了,「蹦蹦蹦!」隔間的門忽然開始晃動起來,在我搞清楚狀況前「指揮官,你有我就夠了。」416從天而降將我撲倒。
    該死,我忽略了人形那超乎常人的身體機能。
    416的雙手跨過我的背,一手固定住我的頭,另一手環抱住我的腰,我的胸口被她雄偉的雙峰壓得喘不過氣。她的身體異常的炙熱,呼吸急促,吐出的熱氣更直接吹到我臉上「指揮官,我們…終於又獨處了…這次…一定要…」
    接著,一張溫熱的嘴唇貼到我的嘴上,她的舌頭隨即粗暴的侵入我的口中。
    等等這是甚麼狀況?!異形在現實中成真了?!
  「……」胸口被壓住、嘴巴也被異物入侵的情況下,我幾乎吸不到空氣,喉嚨只能發出不規則的聲響。
    在多方刺激下,我的小夥伴進入了戰鬥狀態。抱歉了各位,看來我還是要放棄理智了…
  「轟!」一聲巨響,9踹開了隔間的門,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這是…?」
  「唉,早知道會這樣,就不叫她翻牆進去了。」45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手扶著額頭。
    416停下手邊工作,轉頭說道「不會讓給妳們的,指揮官…已經是我的了。」
    416一說完,wa立刻向後退了三步,並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我隆起的褲襠,別這樣,我也是受害者好嗎?(好我承認我有在享受)
  「哎呀,既然逮到人了,就繼續打排球吧。」9為了緩和氣氛,把主題拉回排球。
  「嘻嘻,說得也是。」「小鬼,你就乖乖看著吧,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45和wa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慘了,要被挾怨報復了。
  「救人喔!」在哭喊聲中,我被姊妹花強行帶往球場。

    我拖著快被少女們玩壞的身體,走進格里芬私人海灘的休息區酒吧裡。
  「老闆,一杯可樂。」
    敵隊的姊妹花不用說,45每次殺球都故意瞄準我;同隊的wa更是每一次都故意將球殺到我這裡。好好的排球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打成躲避球。
    我只好運用畢生學習忍術學到的精華—尿遁之術逃跑。
  「小鬼,你也當指揮官啦?」我沒注意到,隔著一個空位,有個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有著一頭黑色長髮,穿著黃色襯衫及黑色短裙,腰間綁著外套,右眼戴著眼罩。
  「不好意思,我認識妳嗎?」你認識我,但我必須裝傻。
  「真抱歉,你跟我在倫敦演講時碰到的一個學生長得一模一樣。」女人啜飲著琥珀色的透明液體,大概是威士忌吧。
  「我只是個外包人員罷了。」我就是用這個名義進來的「大名鼎鼎的AR小隊什麼時後也來度假了?」
  「在烏克蘭前線抄掉了一票鐵血的據點後,帕斯卡幫我們爭取到的。」這個女人覺得我很眼熟是有原因的,她就是大名鼎鼎的AR小隊的一員,m16a1。「你負責什麼業務?」
  「清潔工程,劇毒廢棄物處理之類的。」就某方面來說,這是實話。
  「妳說的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學生,是個怎麼樣的人?」估計就是我了,有些好奇。
  「是個異類。其他學生只會要簽名,就那個孩子窮追猛打問了許多關於鐵血的問題。性能、戰術運用、種類及我們的經驗等等,問得真他媽仔細。老闆,再來一杯。」酒保又為m16倒了杯威士忌。
  「那時被他這積極的態度影響,忍不住跟他多講了一些,結果足足講了半小時,直到被ar15提醒時才發現快拖到下個行程了。」呵呵,拖到你們行程還真不好意思「等他畢業後,應該會是會令鐵血相當頭痛的人吧!」
  「老闆,來兩杯。」m16將其中一杯推給我「別客氣了,我請你的。」
  「…這個酒精含量多少?」
  「真像是小孩子會問的問題呢,威士忌的濃度都是四十以上的。」
    哇銬,這我怎麼喝得下去?再說我還未成年…
  「沒喝過傑克丹尼爾,別說你喝過酒。」
    我呆呆看著杯子裏的琥珀色,不用是內行人都知道,這是個堪稱完美的色澤。我閉上眼,硬是整杯灌下。
  「呃啊,我應該配白開水喝的。」威士忌流過喉嚨,留下灼燒中的食道、沸騰的胃液及暴動中的腦袋。
  「不行啦,傑克丹尼爾的風味不容破壞。」m16像是喝水般一飲而盡。
  「外包仔,能聽我一句真心話嗎?」
  「什麼真心話?」
  「我希望那個倫敦小鬼,能被學院踢出去,然後從此不再踏入和軍事相關的渾水。」
  「蛤?妳不是說,他會是令鐵血頭痛的人嗎?」
  「就是這樣,我才希望他不要來。」m16神色凝重的說「我曾為幾個像他這樣的指揮官賣命,但他們都沒啥好結果。」
  「……怎麼會這樣…」
  「這世界對那些認真的人特別不公平,他們不是戰死,就是被冷落。人們總把他們部署在戰況最激烈的地方,將所有苦差事扔給他們,說好聽點叫作超人、戰神,但說穿了只不過是工具人;然後把那些無關緊要的閒差安排給那些利用裙帶關係當上指揮官的廢物。升官的永遠是那些廢物,而那些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的,在戰死前只能繼續為那些沒卵蛋的當沙包。」 像是那個逃跑的聯合國將領,現在還在監獄裏白吃白喝,而許多格里芬指揮官及聯合國軍人已被供奉在忠烈祠了。
  「AR小隊無法備份心智雲圖,我們比起任何戰術人形都了解,什麼叫作死亡。每次看到他們離去,我都知道,我們不會再見面了。」m16落寞的把玩著空空的酒杯。
  「那你為什麼還那麼拚命?因為不能違抗人類的命令?」
  「哈哈,這也是原因啦。」m16的臉頰露出紅暈「因為,我還有四個可愛的妹妹。不管現實再怎麼靠北,還是得全力以赴才行。」
    為了理想、為了家人朋友,這些都是人們在鐵血的陰影下忍受各種壓力的理由,在這方面,人類和人形沒有區隔。而當他們在前線拚命時,後方卻被死拿錢運動搞得人仰馬翻,想到這裡,我不禁感到有些羞愧。
  「那個,我也有一些困擾,你能聽我說嗎?」
  「唉呀,還以為你是只聽不講那種呢。」m16詫異的說,接著又點了兩杯威士忌「你說吧,這杯算我請客。」
  「我在工作中認識的幾個同事,對我來說可以算是家人般的存在。」和父母分離後,我就再也沒這種感覺了。「沒有種族歧視、不在意我的家世背景,雖然偶爾會取笑我的身高,有時候還會捅出簍子害我加班,只是…只是…」
    最關鍵的問題,梗在喉嚨說不出來。
  「只是…?」m16歪著頭湊到我面前。
    我猛然拿起那杯威士忌,毫不保留的灌進去。頭開始隱隱作痛,食道傳來的灼熱感打破了喉頭的微妙平衡。
  「只是我覺得,我再認真工作下去,反而會害死她們。」
  「噗~哈哈哈~」m16把口中的酒噴得到處都是「幽默感要加油啦!你不工作的話我們會很困擾的!」
  「……」
    等她狂笑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我沒隨她起舞「啊…不好意思,我笑得太超過了,你是認真的嗎?」
    我微微點頭「這些工作,不作不行;做到最好,卻要擔心上級政策變來變去。」
    在剛果,我看到圓場是怎麼對待自己人的,也親眼見證格里芬的陰險。我無法保證,繼續為他們工作不會換到跟那些線人同樣的下場。
  「這你還真問錯人了。」m16尷尬一笑「上級朝令夕改對我們來說是常有的事,對我們來說,做到最好,就是創造生存空間。這世界並不是只靠對或錯就能解決問題的,你可以為了理想賭上小命,也可以當個廢柴活得長命百歲,這沒什麼不對。你想怎麼辦,很大一部分取決於你的目的。」
  「所以,先想清楚你的目的吧。之後按你得出的結論行動就可。我是這麼想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行動起來有點困難啊…」
  「等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該怎麼做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嘛!來,乎乾啦!」第三杯、第四杯…一杯接著一杯,不知不覺間,我開始頭暈目眩。
  「我覺得,我該只喝可樂才對…」我趴在吧台上,腦袋沉重的像是鉛製的「我好像醉了。」
    這時,尋找尿遁潛逃的我的少女們,終於找到酒吧。
  「死小孩你又上哪去了?就這麼不想看到我的臉嗎?」wa一臉不悅的走到我旁邊。
  「看到妳我真高興…」
  「咦?你在說什麼啊…」
    趁著wa臉紅著不知該怎麼辦,我順勢補了一句「…背我回去好嗎?我好像喝醉了…」
  「咦咦咦?!」
  「拜託…我好想睡…」
  「好吧,只、只限這一次喔!看你很痛苦的樣子,可別會錯意喔!」
    我昏沉沉的靠在wa身上,意識逐漸模糊。在直到墮入混沌前,我仍沒注意到,其他平時很吵的三位,莫名奇妙的被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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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忽然覺得自己歐起來了,本來只是隨手造造,結果灰熊、97式、FAL、pp90都來了。
媽,我飛到歐洲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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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
GP 71
9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GP24 BP-

附加BGM
間章

  「不好意思,見到老友,忍不住請她喝了點。」m16和45靜靜的看著被砸毀的酒吧,清潔人員正忙著清掃殘破的現場。
  「嘻嘻,沒關係啦。」45笑笑的表示不介意「新來的過來後,本以為她已經收斂了點…等會他看到帳單應該會直接吐血吧。」
   格里芬酒吧可是出了名的高級,在戰後物資缺乏的年代更顯得罕見,沒個一兩百萬是湊不齊酒吧裡的東西的。m16看到許久不見的同事,忍不住就請了她們幾杯敘舊,結果416一喝醉就又要和m16打架。
    喝醉酒的416戰力迅速上漲,和m16打得不相上下,把整個店砸得幾乎全毀,好在416酒量不好,在分出勝負前就率先醉倒,被9和g11抬回房間。
    兩人在夕陽邊的海灘上漫步著,百無禁忌的聊著各種話題,捉弄對方。對雙方來說,對方是自己除了隊友外唯一能稱得上朋友的存在(特別是45),雖然之前曾一度結下樑子,但在知道原因後還是影響不了對彼此的友誼。
  「沒想到他到你手下工作了,這世界還真小。你們沒來酒吧的話我還看不出來。」
  「嘻嘻,他演技很好的,別介意,這也在他的工作範圍內。」
  「嗯,他叫什麼名字?」
  「渡鴉,誰叫他看起來陰沉又悲觀。」
  「你有以鳥類命名指揮官的癖好啊…」
  「在我這單位開始設置人類指揮官前,我一直以為所有人類都是像鳥一般的自由。」45撿起一枚鵝卵石,丟進海中「直到404開始有人類為止。換你。」
  「那現在呢?」m16隨便一扔,鵝卵石輕易的飛出了超過45的兩倍距離。
  「嘖,還是那麼遠啊…你也知道的,身份被註銷、沒人權、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還可能會被當成棄子…現在倒不如說是被消防隊豢養的金絲雀吧。」
  「生命危險有一部分是因為你吧?」
  「哈哈,算是啦。」45想起渡鴉剛報到第二天,就在自己的威脅下被迫處理掉目標人物「但是,我是不會背棄他的。」雖然事後證明這種威脅完全是多此一舉,自己的形象還被大打折扣,但為了渡鴉之後的生活,45並不後悔自己的行動。
  「他是個怎樣的人?」
  「該怎麼說呢?」45認真的回想和這位新進員工生活的近一個月,從報告上推敲出的和從實際相處中得出的結論,有著那麼一點誤差「跟之前那位幾乎完全相反。他就是,辣手摧花、喪心病狂,無恥卑鄙、變態殺人魔…」
  「ump45,稍息之後反攻俄國,稍息。」m16忍住笑意回應45的惡搞,才剛說完兩人就一陣爆笑。
    過去當45還只是菜鳥時,就常常和m16等人一起看些戰前的古早電影(主要都是上世紀八、九零年代的),而這些日子已無法重現,有些同伴更一去不復返,想到這裡,m16不禁感到鼻酸。
  「好好我認真一點,」45喘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其實…剛剛還真說中了一些。」
  「屁咧,是辣手摧花?還是變態殺人魔?」
  「我剛剛有跟你提過上一次任務吧?」
  「這麼邪門的手段難道不是你的點子嗎?」
  「你這是刻板印象喔?!那與我無關,就是他策劃的。再加上試探他的那次任務…那孩子意外的很會製造驚喜呢。」45說到這裡,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彷彿在炫耀般「平常體力超差,打個排球就要尿遁逃逸,還天天失眠做惡夢。討厭勞動,卻願意花費大量腦力擬定最省力的策略,這不能光說是卑鄙,根本賤到姥姥家了。」
  「好好我承認,他和你有得比。」m16翻了個白眼,45只有在她面前會當面將“卑鄙、賤”當成稱贊「話說那樣的人怎麼會被丟出學院?」
  「坦白講我也不清楚,報告說是涉及集體作弊事件,結果只有他一人被退學…另外他的忠誠度考核也是年年吊車尾。」
  「切,那個專門測試指揮官奴性的考核?不難想像他為什麼會被衝康。好吧,符合喪心病狂這句,被格里芬冠上的。」現在只希望格里芬會比前任雇主好一點,m16心裡嘀咕著。
  「45,你是不是刻意在疏遠他?」
  「沒啊,怎麼這麼問?」
  「你們之間的對話,似乎僅止於日常對話、聊天打屁之類的。你以為他為什麼會願意花費腦力去擬定這麼複雜的策略?難道他喜歡腦筋急轉彎?他這麼做,不是因為省力,而是因為安全。」
  「…講得好像你很了解似的…」
  「剛剛灌醉他時我確定了,他跟你很像,老是用銅牆鐵壁保護自己,和我妹妹m4完全相反,但他遠比你所想的要脆弱得多。據統計,他這樣的戰後新世代有超過五成父母雙亡,在最激烈的東亞戰區更是將近九成,而現在他得到了能被稱為家的歸屬,能有怎樣的把柄可想而知。他再怎麼奸詐,也終究只是個血肉之軀。」m16嚴肅的說「45,你應該和他說清楚關於前任發生的事,你我都知道,他的死不是自殺那麼簡單,恐怕是那件事的重演。你現在說,至少能多一個保險,不然後悔就來不及了。」
  「……」45停下腳步,因為背對m16以致於她無法看見45的表情。
  「果然是那樣吧?」m16看到45的反應,自己的揣測多少得到了印證「如果你不希望這種事再次重演,你應該要和他講明白,不論是前任,還是40…」
  「果然我們還是講點別的吧。」沒等m16說完,45強行終止了話題,她燦爛的笑容就像是櫥窗裡的玩偶一樣不自然。
    m16盯著45的笑臉好一段時間,明白這話題是無法繼續了「我從來不怪你和40,這只能說是命,雖然你有時真的蠻混蛋的。人要先不去抗命,然後才是不去認命。路是自己走的,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做吧。」
    看到45時,m16常常暗自慶幸自己不再需要打黑工,雖然鐵血的槍林彈雨常常把她打得滿頭包,但至少不必面對那些高深莫測的陰謀,更不用擔心自己會落得和ump40一樣的結局。然而她的老友卻無法這麼做,她注定只為陰謀而生、注定只為其而活,無法改變、無法逃避,只能不斷說服自己去習慣、用假笑來麻痺自己,久而久之,這副面具取代了本性,現在的45早已不復當年的天真。
  「m4應該在擔心我了,抱歉失陪了。」m16轉身快速走回飯店,徒留45一人。
    45沉默的看著最後一絲餘光沒入海平面「不…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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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更新有點慢了,不好意思。
下一章開始劇情會更加複雜,更新要等等了。
另外鼓勵大家看到缺點多多提出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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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93
10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GP15 BP-
第八章   黑與白的接觸

  「大卡車開進廣場,停下了,兩個人下車和搖搖怪接觸。」
    我們的目標,正在烏克蘭荒蕪人煙的普里比亞特的一處停車場。
  「騎士收到。犯罪份子已定位,全員準備突襲。」在經過psg-1的確認後,我向其他隊員發出指令。
  「不行,等他們把內容物拿出來再說。」我的搭檔通過對講機送來指令「必須蒐集更多證據。」
  「可是一直旁觀的話,豈不跟親自犯罪沒兩樣!」史密提·傑格曼,也就是我的搭檔,最近開始讓我感到有點不習慣。
    別誤會,我非常信任他的能力,工作態度也沒問題,至於性騷擾嘛~基本上只會針對我(好我承認,是我帶壞他的,不過這是m16先帶壞我的!)。但身為執法人員,他的作風充滿爭議,他原本不是這樣的,只能說他變得老練了。
  「這種時候只能旁觀了,我們只掌握了情資,必須讓他們先動手,現在先行動只會增加我們的麻煩,製造更多的不幸。」史密提解釋,雖然不認同,但他說的有道理。
  「他們說完話了,兩人走向卡車,搖搖怪的手下從後車廂拿出了…攝影器材?」psg似乎感到困惑,她的經驗不足以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但她很快就要親眼見證了「卡車組的,從車廂抬出了…人質?確認是人質,戴著頭套全身被綁住…阿,還有…」
  「ro姐姐,那些人究竟要幹什麼?」新進成員,p226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疑惑的望向我。
  「蒸籠,我建議你把通訊器關掉,直到我叫你開為止。」看著p226那天真的模樣,我不忍心讓她看到人類的不完美,畢竟她是如此喜歡和那些犯罪份子同樣身為人類的史密提「還有,行動時請以代號稱呼,我是騎士。」
  「我建議你不要關掉,你有權見證人類的不完美。」「傑森!」
   該死,史密提,你又在破壞我的計畫!
  「棒球,照實報告你的所見,別動搖了。」「了解。」我真心希望,在見證所謂的“不完美”之後,psg不會失去像之前一樣的冷靜。
  「什麼是人類的不完美?」p226抱著她的玩偶包子,擺出充滿問號的天然呆表情。
    g36和spas-12露出慘淡的笑容,作為同行的老鳥,她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戲碼。
  「蒸籠,如果你現在關掉通訊器的話,今晚我就幫你加菜。」「哇!女僕姐姐人真好!」g36通過美食成功誘使p226關掉通訊器「看屁啊!撬棍,沒你的份。」spas默默的再度開啟通訊器。
  「搖搖怪調整好攝影機了…卡車組一號把囚犯一人拖到鏡頭前面…他似乎對著鏡頭在說什麼…他拔出軍刀…噢…天啊…靠!騎士,請求開槍!」
  「再次強調,不許開槍!必須等他們至少處理完一人!棒球,照實報告。」史密提措辭強硬。
  「你聽到傑森的話了。」我選擇無奈的傳達他的命令,而不動用否決權。史密提的決定看似沒良心,但在他第一次將恐怖份子送上法庭前,他一向都是以救人為己業,直到他第一次活捉的罪犯因為罪證不足而當庭釋放,換他被一些吃飽沒事的人權團體以執法過當提告。
  「他們…在慢慢割他的喉嚨…一刀刀慢慢劃…這根本就是凌遲…噢!他們在鋸,不,應該說是削他的頸椎了…啊…掉下來了…還當球踢…我快吐了,他們還算是人嗎?還是他們被輻射到基因突變了?*」末日宗教的獻祭儀式講求帶給被獻祭物極端痛苦,在末世軍的操作下變成了散佈恐懼的最佳載體。在見證了人類最為黑暗的一面後,仍能保持冷靜,psg-1真是不簡單。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就生理構造上來說,是的,他們是。」史密提無奈的說「騎士,接下來交給你了。記得留搖搖怪活口。」
  「收到命令,全體出動!」在我一聲令下,隊員們將手中的武器上膛,準備照預定計畫行動。

  「那邊的犯罪份子,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我舉起大聲公,自以為很帥氣的說出這些話。
    這句很快就起效果了,瞬間,所有的恐怖份子轉頭看著我。
  「小妹妹,你說的包圍,在哪裡啊?別說你的小妹妹們就是全部了唷!」「來吧!叔叔看你算是可塑之才,要不要叔叔我來教你體會末日的樂趣呢?」「呵呵呵,反正末、末日就要到了,沒欸欸欸差啦啊啊啊~」
  「這些人…真的沒問題嗎?」psg 無奈的問,邊把劊子手的頭放入十字線中央。
  「能趕在變身成恐怖份子前逮到的,基本上都送精神科了。」
  「槍在手,跟我走!」在spas的高呼下,我們朝犯罪份子發動攻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時之間,槍林彈雨,真高興有spas的強大火力及護盾,吸引並擋住了敵方大部分的子彈,縱隊的火力得以發揮,將對方牢牢釘死在掩體後面,這就代表…
  「棒球,現在是你的主場!」當spas轟掉一個恐怖份子半顆腦袋時,我對psg發出命令。
    碰!碰!碰!碰!
    psg-1持有的步槍之所以可怕,在於其不但有半自動步槍的火力,更有精確無比、號稱能在三百米的距離上將所有子彈打入棒球大小物體的精準度。
  「什…」「後面有鬼!」「怎麼…」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就一一被psg精確無誤的擊穿了腦袋。
  「既然不要監獄…那就下地獄吧。」我看著恐怖份子們悲慘的屍體,這才是他們該有的歸宿。
    搖搖怪的武器被psg打飛,右大腿在spas十二號鳥彈的摧殘下失去了機能,現在只能坐在地上恨恨的看著我。
  「小妹妹,不管你再怎麼阻止,末日一樣會來的。」搖搖怪舔舔嘴唇,不懷好意的笑著。
    我冷冷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搖搖怪,這樣的恐怖份子和一般罪犯最大的不同在於,一般罪犯是基於利益才去犯罪的,而恐怖份子往往認為自己才是對的,所以無論在預防、交戰還是審問都有一定的難度。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樂意把他就地正法。
    我走向倒下的攝影機,將它拿在手中,spas和g36將搖搖怪扶起來。
  「ro姐姐,地上為什麼有顆人頭?為什麼會有人被套著頭套?」「別問那麼多,做好你的工作就好,還有,請用代號稱呼。至於你,來細數你的罪惡吧!」
    幾分鐘後,我完成了史密提交代的任務,搖搖怪宣稱為這起謀殺負責的錄像已經存放在記憶卡裡了,而spas和g36正將他押上囚車。
  「我想,我有一週不想看到番茄醬了。」
  「正巧,我今天正想煮番茄肉醬義大利麵。」
  「不要啦!來吃披薩,還是義式炸雞,還是…」
  「再吃下去你會肥死,看看你的體重,已經不能光用驚人,要叫做駭人了。」
  「欸~指揮官你別亂講,我只是裝備重而已,我還要拿盾欸。」
    長相清秀、表情嚴峻的青年,這就是史密提現在帶給他人的第一印象,不滿一米七五的身高,現在卻能散發出強勁的壓迫感,也許比起傑森,莫里亞提更適合當作他的行動代號?
    不過印象再怎麼深刻,終究只是印象。
  「你還好嗎?」
  「糟透了。」
  「這我也沒辦法,法條就是這麼訂的,如果不這麼做,到時候也只能縱虎歸山。」史密提的臉閃過一絲落寞「635,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了…」
    在月光的照射下,史密提就像是鬼魅般的面無表情,誰也沒想到,這位先生在剛報到時還滿腔熱血、充滿幹勁的想要維護正義、捍衛法制,而這些幾乎早已消磨殆盡。
    我走向前,把他緊緊抱住,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慰「你沒有錯,有時能違背自己的良心,做出正確的決定,才是一位執法人員該有的態度。」
    史密提看著我,露出近來少見的笑容「我們去把psg接回來吧!今晚就這樣了,收隊!」

  「嗶嗶嗶嗶~」
    一大清早,我被一連串的鈴聲吵醒,搞什麼啊?我昨晚運動後的疲累感現在還沒消去欸!
  「喂?」睡在我旁邊的史密提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是,是我,請說…今天?呃,沒問題…好好,就這樣。」
  「m16?那傢伙…今天要來?…是的話告訴她我不在…」我翻了身,背對著史密提。
  「不是啦。」史密提從背後抱住我「親愛的,我們的今天工作又增加了,公聽會後要去和支援小組碰面,順便了解詳情。」
  「嗯嗯…」
  「妳的異色瞳,還是那麼漂亮…」
  「…敢補上下一句…看我怎麼制裁你…」
  「…而且胸部又大。」
  「去細數你的罪惡吧!」
———————————————
    整個404部門現在正坐在位於烏克蘭北部,聯合國軍和格里芬聯合行動基地的會議室裏,wa一如往常安靜的坐在渡鴉旁邊,沒和任何人交流;9和416正對睡著的g11惡作劇,在她的眼皮上畫上眼睛,遠遠看過去還真的能以假亂真。
    在基地外面聯合國舉辦了公聽會,結果有一群舉著標語“人類的命也是命”、“人形滾出去”、“讓人類再次偉大”的人類至上主義團體又來鬧場,在經過警告仍勸說無效後,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陣陣槍聲,歧視團體在叫罵聲中做鳥獸散。而槍聲也驚動了g11,她猛然睜開雙眼,9和416迅速的將畫筆精確無誤的扔進她們右後方五米處的垃圾桶。
  「唔~你們在幹什麼啊?」g11打了個大哈欠,伸伸懶腰。
  「上課睡覺也不被抓套件安裝工程。」9吐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名詞,我只知道這傢伙最近顯然看太多青春校園喜劇了。
    至於渡鴉…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史蒂芬或者周先生,正沉在我旁邊蓬鬆的椅子中,正迷走在他的潛意識中。
    西裝打扮的渡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外套是路上隨便買的,襯衫和褲子是學院的制服,紅色領帶是向wa借的(領結也是她打的)。
    我萬般無聊的坐在位置上,wa基本上不會跟我聊天,妹妹又忙著惡整g11(平常都會阻止她的416很意外的也加入了戰局),抱持純粹吃飽沒事做的心態,我開始觀察渡鴉的睡姿。
    在設計給高大的斯拉夫人種的椅子中,身材瘦小的渡鴉顯得特別弱小,蒼白的面孔及微弱的呼吸都帶給人隨時要氣絕的錯覺;雙眼緊閉,身體深深的沉入蓬鬆的椅子中,是很常見的睡姿,只是,他本身有些不對勁。
    他有些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抓著扶手,臉上的表情比起在放鬆睡覺,倒不如說是懼高症發作,呼吸也有些急促…不,是越來越急促。抓著扶手的雙手也越來越緊,指尖逐漸陷入針織表皮。
    不能對陷入這樣狀態的屬下坐視不管,我順手抓起桌上的瓶裝水,直接朝他的天靈蓋灌下去。
  「呵-」渾身濕透的渡鴉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喘氣「…會議還沒開始嗎?突然把我們叫過來又浪費我們時間…如果時間真的是金錢,克魯格一定會害我破產。」
  「你又做惡夢了?」
  「…夢到416又交出了更可觀的帳單。媽呀,真恐怖。」渡鴉說得似乎煞有其事。就算欠了一屁股債,他也會從容不迫的跑路,而且逃跑姿勢還十分瀟灑,金錢恐怕根本不足以左右他的人生(如果他有人生的話)。
  「真是不坦率的孩子呢。」wa冷淡地說「上次在馬耳他的酒吧,你壓根不把那些錢當一回事。」
    上回416喝酒鬧事,被求償一百五十萬,其中一百萬由我和416承擔,剩下的就交給渡鴉了。本以為他會當場吐血身亡,結果他醒來看到帳單後只是淡定的丟下一句「看來我的瑞士山莊投資計畫又要延後了。」
  「你把那個金額乘上一百,不吐血我腦袋切下來給你當球踢。」
    渡鴉顯然還不會告訴我,他到底夢到什麼。
  「煩死了那些白癡歧視鬼…都去吃橡膠子彈吧!g36你今天煮什麼啊?我好餓啊。」
  「…番茄肉醬佐德國香腸義大利麵。」
  「不要番茄肉醬啦!」
  「槍槍製造番茄醬絞肉的你到底是在嘴什麼…」
  「泥垢了,別再吃了!」
  「指揮官~我保證這是今天最後一袋零食啦!所以,快點還給我啦!ro你也別光看著,快阻止指揮官啊!」
    門外傳來一陣吵雜的說話聲,看來是我們支援的部門到了。
  「不好意思遲到了。」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位頭髮斑白、肌肉發達的高大男士領著一群隊形散亂的戰術人形和一名身材削瘦的青年走了進來「剛剛的公聽會場面有點失控了,好在ro和spas即時控制住場面。」
    其中一位有著異色瞳的黑髮人形和青年走到我的對面,我和渡鴉也很識相的站起來。
  「你就是調查科的艾美小姐吧,我是戰術人形ro635,本次行動的負責人。」異色瞳和我握了握手,接著轉身介紹她身後的青年「這是我的指揮官,史密提·傑格曼,通稱傑森。」青年對我稍稍敬禮。
  「咳咳,客套話就等會吧,現在先來談正事。」克魯格輕咳兩聲,抓住在場所有人的注意「今天叫你們來,是因為末世軍的某些事情,來,請看。」
    投影幕上展示出令人不安的訊息「如你們所見,這一個月來,末世軍涉及的非法交易扶搖直上,目前已遠遠超出他們平日所需的量,而我們更監聽到一些更危險的消息,當時有些干擾,音質不佳請見諒。」
    模糊的音檔中,我聽得出有一男一女的聲音,他們之間的對話可說是模糊不清,長達三分鐘我只辨識得出格里芬、聯合國、某種零件及一個貫穿整個音檔的名詞—坍塌液。
  「我在這邊先跟大家說清楚,所謂的坍塌液是個極度危險的物品,不但引發北蘭島事件,間接引發三次大戰,更會造成嚴重的環境汙染。而音檔中的那個女人現在也辨認出身份了,是大家都很熟悉的麻煩製造者,」投影幕顯示著一個髮型特殊,穿搭重金屬風格、戴著口罩的女子,只要在前線作戰,一定會知道號人物「鐵血的偵查專家,大名鼎鼎的稻草人。」
  「不會吧?」
  「真的假的?」
    ro的隊員開始交頭接耳「他們果然墮落成那個樣子了嗎?」
    倒是我們這邊,因為緬甸事件的前例而對此完全沒有動搖(連犯人都是同一人)。
  「這次火炬行動的目的,就是要掃蕩這種非法交易,及逮捕稻草人,以上。另外,調查科的艾美和史蒂芬你們兩個請留下。」

  「史蒂芬,或者該叫你無名氏,不必那麼緊張,我不是你的中學老師。」當其他人都離開會議室時,克魯格意味深長的對渡鴉說,他顯然比我掌握了更多渡鴉的過去「我只想告訴你,格里芬從來都不是你的敵人。」
    渡鴉表情僵硬,和平常的無表情有很大的不同,濃重的黑眼圈完全遮擋不住他眼中的敵意,之前的睡意現在完全看不見。果然,所謂的創傷會徹底改變一個人,而渡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次讓你們過來支援,有別的原因。」
  「是怎麼回事?」渡鴉語氣僵硬的問道。
  「我們從穆恩特那裡得到消息,末世軍的交易不只牽涉鐵血,軍方和格里芬的一些軍官也有涉案。」嗯,麻煩了。阻止非法交易只是表面,實際上是內鬼處理。
  「45,穆恩特是誰?」渡鴉小聲的問我。
  「似乎是我們在圓場的情報來源,詳情我也不清楚。」
  「人類的士氣現在非常低落,禁不起再一件醜聞的爆發。後勤和情報格琳娜都打點好了,你們要阻止執法組發現這些鳥事,詳情會再發到你們的戰術平板。」
    投影幕出現一個視訊,格琳娜正開心的對著螢幕招手「好久不見了404的各位,有沒有想我啊?」
  「你之前死到哪去了?」
  「安全層級不夠我也沒辦法啊。」
  「只不過去一趟叢林,有什麼安全問題啊?」
  「誰知道?反正上頭工資照付,我也沒什麼意見就是了。」
  「咳咳,總之,格琳娜會定時更新你們的資料,照著上面去辦就行了。」
  「希望你們會喜歡我精心挑選的地點喔!你們鐵定會大吃一驚。」離開時,格琳娜說道。看來這次行動根據地的品質不必期待了。
  「那麼,祝你們好運。」在我們背後,會議室“喀啦”一聲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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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普里比亞特:距離車諾比核電站最近的城鎮,事件爆發時全城撤離,psg-1提到的核輻射其實經過數十年的已大致不構成威脅(和坍塌液汙染相比的話)。
之後幾章番茄醬會越用越多,心臟病患者請盡量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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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07
11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GP17 BP-
第九章  重拳出擊
    

  「真沒想到呢,你竟然會有這種嗜好。」
  「還好啦,經過無數天災人禍,這種荒蕪人煙的城鎮到處都是。」
  「話說你為什麼那麼喜歡這些廢墟?」
  「喜歡想像人們在這一切發生時的生活,以及災難發生時的情景吧!像這裡的人們是被井然有序的撤走,紐約則是在暴動中淪陷的,街上到處都是被砸爛的車輛。」
  「你還真清楚。」
  「倒是你,為什麼想當格里芬指揮官?」
  「…本來我只是想逃離那垃圾級的寄養家庭,也想學會保護自己而已,覺得軍校太操所以改去格里芬。」
  「所以你就成了學院開辦以來第一個在年齡限制上壓線的新生?你家是多讓你感到厭惡啊?真難想像。」
  「誰叫我是個萬惡的難民呢?那邊的人只會當我是個髒小鬼,只是到了倫敦,同學們全都大我至少三四歲,那又是別的問題了。」
  「怪不得你的成績落差那麼大,明明第一學期都離不開前五名,之後卻直接掉出前十,是不想遭人妒吧?」
  「一部分一部分。更多是因為沒營養的小考真的超級多,考到最後覺得太麻煩就乾脆擺爛算了。」
  「成績算不上優異,但沒有被退學的危險;體能不佳,但以色列格鬥術和槍法在年級中實力數一數二,結果最後因為作弊被退學,為什麼?」
  「有天路過書店發現有賣學校小考的答案卡,順手買下來後被同學發現,就被他們凹了。誰知道他們作弊太明顯被抓到,就把我供出來了。」
  「這樣阿…話說之前在克魯格那邊你到底做了什麼夢?不會真的是416交出來的帳單吧?」
  「……」
  「…抱歉,你似乎不想談…」
  「…沒關系,我會老實說,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我告訴你,你就要告訴我你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作為交換。」
  「…這…有點困難…」
  「嗶嗶嗶嗶嗶」
  「喔~看來wa的跟監有結果了,看來是時候去放長線釣大魚了。45你準備好“地鼠”了吧?」
  「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三週後
    
    即便充滿鐵鏽、爬滿藤蔓,依舊掩飾不了它在戰前的規模;足以停靠十艘航空母艦的貨櫃碼頭、大型橋式機、足以維修全球最大貨輪的船塢…不難看出,這在戰前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只可惜因為財政困窘遲遲無法重建。

  「哎呀呀,還以為黑海部署的兩支航母打擊群能幹什麼咧,敵人還不是大剌剌的把船開進來了。」史密提翹著二郎腿和我聊天。

  「這是因為他們用的是合法商船,他們等下應該會直接讓鐵血把船開走。」我向他解釋道「再說,這個轄區的打擊群正逢歲修,新的還沒來接替。」

    執法組的指揮官—史密提有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平常嚴肅的表情加上鷹勾鼻活脫脫就是短髮版本的石內卜,帶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印象;但印象歸印象,私底下的史密提和“陰沉”兩字八竿子打不著,有時還讓我懷疑平時一本正經的ro怎麼會和這種人誓約。

  「攻擊組完成包圍。」處理碼頭勢力的ro回報。
  「等下攻擊前別再警告他們了喔!這次是真的戰爭。」史密提細心的提醒ro,之前幾次行動她都會習慣性的拿起她的大聲公對敵人喊話,一次次的證明了這麼做多麼沒用。

  「呿,知道了。」ro語氣不屑的回應,夫妻吵架都這樣的嗎?

    我低頭看著無人機傳來的畫面,心裡只有無限的幹譙;行動以來最大的一次非法交易,代表著大敵稻草人親自出馬的可能,也代表加倍的護衛:不下半百的武裝分子,不只裝備了常見的ak47、重機槍,更有rpg。

  「怎了?密集恐懼症要發作了?」史密提打趣的說「這麼多敵人可是一個都不能放過喔。有沒有一種很嗨的感覺?」

  「去你的咧,我才沒那麼變態。」我對史密提比了個中指。

  「哈哈,我看你好像也沒很在意。不過如果你的情報錯了…」史密提故意頓了頓「那你就會得到金錢昏迷症…我看看,v-280算是很省油的機種,從我們駐地到這裡來回飛一趟四十萬跑不掉。」

  「真的撲空就當郊遊吧!呆在那種鬼地方就怕那天長出腫瘤。」說到這裡我就一肚子火,租個房子都能租到核災區,格琳娜你是怎麼辦事的啊!不過45卻有不同的看法,反而覺得賺到了。

  「別講幹話,你就不要下次健檢多冒出幾顆腫瘤。」

  「末世軍開始和鐵血接觸。」psg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

  「鐵血的那個裝集箱…看起來有點邪門…難道就是那個?」在戰術平板上顯示著兩個鐵血人形將一個容量約一公秉的鐵箱抬到碼頭中央。

  「惡名昭彰的坍塌液,你被噴到會得到第一名的喝汽水涼帽*。」

  「你北七喔?你會進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傑森,你再繼續嘰嘰歪歪晚上就自己睡。」ro冷漠的聲音略帶怒氣,史密提乖乖聽話沒再多講一句,我瞬間理解他們之間的關係是怎麼維持的了,一部分啦。

  「想不到堂堂參議員之子竟然是個怕太太…」
  「幹你閉嘴。」

    在船的右舷,45和其他三人冒出水面,貨輪正好擋住了碼頭人員的視線。

  「呼-這可憋死我了。」9吐出一口海水。

    416在她旁邊冒出「夠了沒?你也該下來了吧。」令人難以想象的,即便是在海中,g11仍然趴在416的身上睡得香甜。

  「唔…可以不要嗎…我昨天沒睡飽…而且爬繩梯好累…我的手腳會報廢…」

  「也許我應該把你扔下,放你隨著洋流環遊世界,途中還不需要醒過來,只差回來時會全身報廢,你說如何?」

  「你們兩個要相愛相殺請再等等,這很快就結束了,之後要搞多久隨便你們。呼叫渡鴉,登艦組就定位。」

    我對史密提使了眼色,他對我點點頭,於是便切入專用頻道「登艦組行動。」
  「了解。」404部門的少女們悄悄沿著右舷的繩梯爬上甲板。
    箭在弦上,現在就只等史密提一聲令下,就能攻擊了。

  「攻擊組預…」
  「砰!砰!砰!」趕在史密提下令之前,槍聲率先響起。

    在獨立頻道中沒辦法聽到執法組的狀況,只能大略從史密提下的命令,及組員的回報推測。
    衝突似乎越演越烈,因為史密提下令的速度越來越快,而碼頭上除了各種槍聲、爆炸聲,還時不時能看到亂飛火箭彈又炸掉了倉庫、吊車(其中一發命中的橋式機倒下時差點壓到我們)。從以上總結出了一個結論:執法組的psg正在遭到壓制而無法支援攻擊,其餘正在被圍毆中。

    而wa的回報也證實了我的猜測「船上有幾個鐵血獵鷗,剛剛就是他們率先向psg開槍的。攻擊組看起來真的很不妙,要不要先幫幫她們?」

根據wa的描述目前碼頭上的狀況大概是這樣的:spas的盾牌被打得稀爛,躲在掩體後方安撫第一次見到大場面而失了神的p226;g36和ro躲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掩體,伺機擊殺靠近箱子的敵人;敵人雖然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力,卻仍有條不序的縮小與攻擊組之間的距離。

  「登艦組先去幹掉船上獵鷗…」
  「不,登艦組計畫不變,直取艦橋,路上碰到鐵血可以直接拿下。」史密提斬釘截鐵的否定我的命令,然後轉頭對我說「專注在你的工作上,史蒂芬,不需要為我們擔心。」
  「可是你們看起來快撐不住了。」
  「在這種關鍵時刻如果沒控制住船只會有更多麻煩,你好歹就對我們有多點信心吧。」
  「那好吧。我找懷絲來支援,懷絲,能瞄準船上的獵鷗嗎?」
    在碼頭的另一邊,wa挪了挪槍身「做不到,被貨櫃擋住了。」
  「移動到地點d,斃掉獵鷗。艾美,遮蔽敵方通訊。」
  「「了解。」」



    碼頭佈滿了屍體,箱子周遭更堆得像山一樣高,當通訊被切斷時一堆末世軍成員有著同樣的想法—企圖在混亂中搬走箱子,結果全部成了槍下亡魂。
    史密提在和psg爭吵,聲音大得在車上工作的我都能清楚聽到爭吵內容。簡單來說就是史密提指責psg支援不利,而psg反駁稱自己有在好好工作,且箱子周遭的戰果有八成是她的「再說,獵鷗之前都沒這麼敏感。」
  「spas姐姐,還有這個。」五感異常敏銳的p226負責搜索生還者,當然了,找到就是…
  「轟!」一個選擇信仰末世宗教的思想被橡膠子彈送進虛無,接著被綁上束帶。等他們再次醒來,會發現自己被關進有著一面鏡子的明亮密室中。


    45一行已經埋伏在艦橋外面準備破門而入,只見她用手勢指使416到門的前方,然後…三…二…一…
  「轟!」「Go-Go-Go!」416用榴彈槍破壞了門鎖,四個人衝進去,而偌大的艦橋只有一個人。
    她綁著雙馬尾,帶著口罩,乍看之下和格里芬的明星歌手—m950a有87%像,身穿黑白相間的晚禮服。雖然只是透過戰術攝影機看到本人,但無論是外表特徵還是鐵血高皆人形獨有無偶的審美觀,都表明了她的身份。

  「哎呀呀,我還以為要找到你會更辛苦呢。」45挑釁的發言並沒有讓女子產生多少表情變化「想不到你蠻帶種的,稻草人。」
  「……」
  「還是說,你其實是要趕著去參加“格里芬好聲音”呢?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失禮!失禮!作為賠償,我們親自會把你護送到會場的。」在45持續挑釁稻草人的時候,其餘三人慢慢散開,朝她逼近,準備將其活逮「如果不行的話,就只能一部分一部分的送過去了喔?!」

  「我懂了,他給你們的命令就是要活捉我是吧。」稻草人淡然的臉在灰白色天空的映照下,蒙上了一層冷色調「果然沒種親自現身嗎?」

    416將槍口對準了稻草人的頭部「這不干你的事。」

    稻草人低下頭,一陣怪笑「你們屈服於人類的意志,卻從來沒想過自己…簡直就像是…傀儡一樣…」
  「不不不你才看清楚現況,」9急著反駁「四把槍對上一把小手槍,這就是現況喔?」
  「喔是喔?算了,就憑你們那種破AI恐怕也無法理解吧…要怪就怪你們只懂得服從那永遠躲在你們屁股後面的蠢蛋吧。」

  「所以…你要怎麼做呢?」g11打呵欠問道。
  「你猜呀。」稻草人說完旋即按下駕駛台上的一枚紅色按鈕「Hasta la Vista!(再見了)」

  「要爆炸啦!」眾人見狀,連滾帶爬的逃離艦橋。而艦橋卻沒一如預期的爆炸,只是響起了一聲槍響。

  「嘻嘻,渡鴉,抱歉啦!活捉泡湯了。」45檢查了稻草人的遺體後對我說到。
  「其實也沒差,稻草人沒有自爆,代表她身上的核心還在。只要能拿到核心,不管本體怎樣都能還原數據,得到情報。」
  「另外,這只是個傀儡…身上沒有核心…而且她剛剛一槍轟掉了中樞系統,無法反向追查稻草人的實際位置了。」
  「…這是第二次了…」
  「歹勢啦!」
    …好吧,看來這個活捉任務注定是要泡湯的。
  「哇銬…45姐…你過來看看…」
  「嗯?怎麼了?」
  「你看看甲板下面發生了什麼…」

    透過45的鏡頭看到了監視畫面,只見陰暗的甲板下層瀰漫著煙霧,擺滿了已經被打開的獸籠。而從獸籠中走出了一個個衣衫襤褸的人影。

    一看到監視器畫面,45臉色大變,切入共用頻道「艾美呼叫指揮部,立即封鎖貨輪所有出入口,看到任何離開船隻的人都要立刻擊斃,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在我說可以前不要上船!」

  「艾美,發生了什麼事?」ro停止檢查坍塌液,不解的問道。
  「輻射綜合症病患,」416跑在45後面「像這樣漫無目的地閒晃,已經是末期了。雖然傳染力不高,但放出去還是會有大麻煩。」
  「我們要試著去把…門堵住,你們呆在岸…封鎖,別亂 …」通訊遭到嚴重干擾,不僅語音,連影像也回歸雜訊。
  「喂喂?艾美,聽得到嗎?」我敲打著戰術平板,期望能與她們任何一人恢復通訊「艾琳?墨菲?涅梅西絲?任何人?聽到請回應。」
    沒多久,船內傳來陣陣槍響。無論對手是誰,45他們顯然陷入了苦戰。也許我該將他們撤出?
  「那個…如果你們聽到的話,請離開貨輪…」無線電的另一頭,依舊沒有回音。
    噠噠噠噠噠噠噠…看來是g11,連她都打得這麼認真…看來敵人非同小可,而我只能坐在車上對著失能的無線電發脾氣…

    轟!

    船身中段忽然發生爆炸,槍聲隨之消失無蹤。我看著火花,腦袋斷線了一秒鐘。
  「45!45!聽得到嗎?!發生了什麼事?請回答!」我回過神來對著通訊器大吼大叫,得到的只是一片雜訊的嘶嘶聲…
    一股無形的壓力爬上我的背脊,讓我寒毛直豎「9?416?g11?拜託!任何人都好,回答一下好嗎?」
    …寂靜,只是寂靜,沒有回答,也沒有槍聲。
  「…騙人的吧…」
  「渡鴉?現在怎麼辦?」wa擔心的問道,話中帶著一點驚慌。
     我將毫無用處的平板扔開,從置物箱拿出配槍,下車走向貨輪。
  「史蒂芬,你這是?」在執法組的封鎖線後方,史密提發現我正快速走向貨輪「聽著,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這樣不會解決問題…」

  「滾。」我邁開大步衝向碼頭。真不該要求她們活捉稻草人、該見好就收的、看到那種異常時該搶先將她們撤出的…稻草人沒帶護衛時就很明顯的有陷阱了,我卻蠢到一腳踩進去…

  「等等!小兄弟,別衝動!」史密提開始追趕「635,快阻止史蒂芬!」

    面對前有執法組,後有史密提的包夾,我一無反顧的往前衝,高速撞向橫列中央的ro635。
    ro635並沒有像預期一般的倒下,相反的,我感覺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台大冰箱。她沒放過這次機會,直接將我壓倒在地。

  「放、放開我!幹你娘!」即便她穩如泰山,我仍沒有放棄掙扎「她們還在裡面啊!他媽的快放開我!」
  「史蒂芬,她們已經走了…斷線的風箏是不會回頭的…」
  「要你管!操你媽!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要怎麼用是我的自由!」
  「不行,身為行動負責人,我不能讓組員白白送死。」ro說著說著,逐漸加強力道,我漸漸的不能動了。

    最終,在過大的力量差距下,我放棄抵抗。
    ro看我恢復理智,離開我身上,讓我爬起來。
    我跪著看船身燃起熊熊烈火,心中只剩無限的虛無與遺憾,我朝槍套伸手,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在找這個嗎?不好意思,我不能放任你這麼做。」g36不知何時摸走了我的配槍,拿在手中晃啊晃的。

  「指揮官,你這樣一直找死我會很困擾的。」wa來到我面前,眼中摻著淚水,蹲下來,撫摸著我的頭「大家都走了…但還可以用上傳的心智雲圖重新製造出來啊…」
  「那還算是“他們”嗎?」我沒等wa說完,就忍不住反駁「重新製造出來的,就算記憶人格都一樣,也不能算是同一人,充其量只是複製品罷了!」

    一句話讓現場沉默了。恐怕沒甚麼人認真想過這種問題吧?但在進入學院便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這種問題,更在近幾個月不斷的騷擾我。而現在,煩惱成了事實。

  「哈哈,我真是個失職的指揮官…」我苦笑著想爬起來「當初就該去賣雞排了…唔!」
  「不是的,沒這回事。」wa忽然將我擁入懷中「你才沒有失職的問題呢…比那些人好太多了…就算是為了我…為了她們…請您振作起來吧…」
    趴在wa胸口的我聽到這裡,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不只因為悲痛,更因羞愧。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出,我只好將頭埋得更深。也是呢…我的責任還沒結束啊…還有wa,還有以後再次被製造、人格記憶都一樣但已非同一人的她們…

  「…好吧…我知道了…」我抬頭看著wa,試著擺出自信的微笑,恐怕也是我人生中前十糟糕的笑容。
  「這樣才像話嘛…」wa微笑著鬆開手臂。

  「…嘶…嘶…聽得到嗎…」此時,久無動靜的通訊器有了反應,引起一陣騷動,更把wa嚇得跳起來「鬼呀!」
  「…涅梅西絲呼叫渡鴉…嘶…聽到請回答…」
  「渡鴉收到,你們死到哪裡去了?」
  「敵人太多,只好用榴彈收拾,現在已經可以上來了。」
  「有任何傷亡嗎?」
  「除了一點燒傷基本上沒啥大礙,艾美(45)和艾琳(9)在檢查鐵血的貨物,只是…」416頓了頓,緩緩說道「墨菲(g11)出了點小狀況。」
——————————————————
註1:前面有提到史密提的姓是傑格曼,無名氏是在嘲笑他的姓名近似史密提威威傑格曼傑森,海綿寶寶中的活骷髏。
註2:無名氏在行動中的假身份叫做史蒂芬·周,同時也是周星馳的英文全名。
更新拖得有點晚,真是不好意思
碰到三次考試不得不先用功唸書,然後又重寫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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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高能畫面注意

第十章  震撼教育

  「發生了什麼?」
  「驚嚇過度誘發出突擊之眼。」416說「她的心智快要崩潰了。」
  「突擊之眼?」
    416嘆了口氣「詳情之後再跟你說,總之就是導致她心智脆弱的原因。」
    乍看之下,g11除了衣服上的血跡外並沒什麼異狀,幾乎沒有任何傷殘,416身上的燒傷還比較嚴重。g11靜靜的坐在甲板的一角,眼神癡呆的盯著水面。
    我摘下通訊器,悄悄從背後接近她。
  「欸。g11,g11—」我輕輕呼叫,怕會驚動疑似仍處於驚嚇狀態的g11,但沒得到任何反應。
  「g11-」「嚇!」直到我將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才回過神。
  「別緊張,是我。」
  「…指揮官…?」g11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困惑,幾個月來從沒見過她有過這種表情。
  「…抱歉,委屈你了…」
  「嗯嗯,不會。是我抗壓性太差了…」g11說著說著,目光逐漸下垂。
  「你能告訴我,下面發生了什麼嗎?」儘管不想讓g11再經歷一次創傷,卻肩負著不得不知道事情經過的責任。
    她又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接著小聲嘀咕「…不記得了…只覺得…好可怕…」
    事態比我想像的嚴重,雖然有研究指出人形會隨著時間在行為、心理上逐漸與人類一致,但無論A.I層級高低都不該出現失憶的症狀,除非是心智受創。
    她突然抱住我,把臉埋進我的腰裡開始啜泣「…只記得好可怕…我不想…想起來…」
    我對這個反應有點不知所措,只好停止詢問。我把她抱在懷裡,沒過多久,她就開始暴哭起來。
    我用眼神向站在一旁的416求助,得到的只是一陣搖頭「我從來沒看過她這樣。」
  「乖…乖…一切都沒事了…」我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她「總之,辛苦你了。」
    漸漸的,哭聲平息下來,由啜泣聲取而代之。
  「喲~貨物檢查~完…抱歉…」檢查完貨物的9屁顛屁顛的出現在我背後,說話不經大腦就被我和45瞪了一眼。
  「算了。」史密提雙手交疊在胸前「下層發生什麼事,你們誰可以說明一下嗎?」
    45和9對看一會,開始交頭接耳「欸,45姐,真的要講嗎?」「還是要讓他們知道吧?」
    不久,她們便討論出了結果「帶你們去看看吧。」「記得穿上核生化防具,下面的污染程度很驚人。」
  「g11,該放手囉。我有工作了。」
    g11死命抓住我的外套,把臉埋得更深了「…別走…拜託了…」
    我看著失了魂的g11,這樣把她丟下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為她戴上珍藏已久的消噪耳機,接上我的手機「放鬆一下,別那麼緊張,我去去就來。」播放起音樂,g11慢慢鬆開了手,恢復平靜。
  「懷絲,幫我看一下她。」

    船艙的電子干擾讓通訊器只剩嘶嘶聲,45說是因為嚴重的輻射污染影響到無線電運作。
  「啪嘰!」我的右腳踩進了一坨軟趴趴的物體,接著用手電筒一照才發現自己踩爆了一顆人頭。
    光線從416製造的大洞照進船艙,儘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備,眼前的景象還是直接讓我的大腦當機了。然後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退後三步,直感到胸口一陣透心涼。
    現場的獸籠能裝下百餘人,而這些人看起來似乎全都報銷了。無數的殘肢內臟橫躺著,404部門可沒這種破壞方式。
    我到目前為止不超過二十年的短暫人生中經歷過不少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鳥事,有些還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但只有這次差點失禁。
  「你沒事吧?」416接住後退的我。
  「…沒,只是有點…不適應。」
  「有種…烤全羊的味道呢。」走在隊伍最前面的spas說。去你的,我才不想知道—我在心裡對執法組吃貨比了個中指。
  「那個…我想你還是話少一點比較好喔?」psg一臉困擾的回應。
  「嘖嘖,這麼嚴重的集體污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史密提看起來一派輕鬆,似乎完全沒被現場慘狀影響,開始和ro檢查起現場滿滿的屍塊。
    輻射綜合症,又稱 E.I.L.D,是個經由輻射坍塌液感染的疾病,患者初期症狀包括高燒、七孔出血及疲勞;中期會有妄想症、幻覺及痙攣,最後陷入昏迷,再次醒來即進入末期,陷入極端精神錯亂,嚴重暴力傾向,少數會有自殘、自食症狀,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患者依然保有有限的認知能力與記憶,因此會有不同的行為模式;最後患者可能會因為過度活動及傷口感染而死於橫紋肌溶解或多重器官衰竭,也有部分案例自殘致死。感染力會依患者體內存在的坍塌液劑量而改變,而疾病進程與患者接觸的劑量也有直接關聯,從初期到末期,短至數秒,長至數週都有可能。
  「…這種慘狀…根本不叫做自殘…要叫做自我拆解了。」史密提這一說我才發現,有不少斷掉的肢體傷口像是被直接扯開一般,從關節處斷開,再加上那些人幾乎變形的手指簡直就像是…就像是…
  「簡直就是人體拆遷隊。」ro放下斷臂,得出這個結論。
  「嘿~這裡有生還者!」因為現場嚴重的電子干擾導致走在隊伍中間的psg必須大叫。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迅速的聚集到psg所在的位置,在慘還人絕的大規模污染現場,還能找到一個倖存者是個令人振奮的事,不僅能釐清船上發生的事,也可能釐清末世軍與鐵血之間的合作狀況。
  「他的情況怎麼…樣…」衝第一的ro一看到所謂的倖存者,激昂的語氣就直接洩氣了。
    我聽到倖存者發出的低語聲,還有微弱的“嘰嘰”聲。
  「呃…應該沒那麼好吃吧…」spas面露難色的說「自己的腸子什麼的…」
    好不容易我擠開了人群,看到了倖存者,一瞬間就讓我後悔了,差點將g36精心製作的早午餐一股腦兒的吐出來(我發誓它們湧到我的喉咽了)。
    大約七、八歲左右的男孩,除了作為患者最基本的七孔出血外,眼窩空空如也;膝蓋以下全被拆掉—沒錯,是被自己拆掉的。而最可怕的,是他嘴裡吃的,和手裡拿的—直接從自己肚子裡拉出來的小腸。
    ro迅速的恢復鎮定「棒球,去和封鎖警力要救護車;撬棍和涅梅西絲阻止他繼續自殘。」
  「不用浪費了,把他放著就行了。」45淡淡地說。
  「艾美,你這是什麼意思?」ro臉色一沉。
  「坍塌液對腦部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就算勉強救回,餘生也只能在精神錯亂中度過。所以,我勸你還是省省吧。」45無視ro的不滿,聳聳肩。
    ro揪住45的領子,把她提起來,眼神惡狠狠的死盯著45「你知道你在講什麼嗎?」
  「冷靜點,騎士。」45一臉平淡地看回去,臉上絲毫沒有恐懼「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陳述事實?身為人形肩負著怎麼樣的責任,不用我提醒你吧?」ro語中蘊藏著怒氣,異色的雙瞳幾乎要迸出火花了。
  「欸欸欸兩位都冷靜點。」「別衝動啊!」「艾美!別再刺激她了!」
    我沒跟著大家去勸架,而是緩緩走向那個男孩。
    他本有權利享盡人生的酸甜苦辣,能有個希望;而現在,他成了只會吃自己腸子的怪物;他的未來除了繼續當個精神錯亂的四不像外,什麼也做不到。我拔出手槍,對準男孩的眉心。
   
    碰!

    吵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驚愕的看著我。
    沒理會集中在身上的目光,我將配槍插回槍套裡「如果這種鳥事發生在我身上,我希望你們能做同樣的事。」
  「別這樣看我,」45搖搖頭對ro說道,她一臉錯愕,慢慢將目光移回45身上「我也不知道他會開槍。」

    從貨輪上的大發現,無論是船艙還是貨櫃都令人沮喪。在船艙查獲的大量感染者幾乎都是近幾週在各難民營中遭到拐騙的難民,他們聽信了末世教的鬼話,百依百順的聽從教徒指示,沒有絲毫懷疑,自願變成鐵血的實驗品。貨櫃中發現了無數遭到破壞的,或者根本是全新未拆封的格里芬人形,以及那裝著烙印系統元件、印上諷刺感十足的“剛果製造”的箱子。

    磅!45一拳轟在我的鼻樑上。我的世界一陣天旋地轉,等到再次恢復正常時,我已經跪倒在地。
  「欸?艾美,冷靜點!」ro對45這樣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想上前阻止卻被416攔住。
  「取走自己的性命!有趣的說法,從誰那裏取走呢?」45居高臨下看著我,微笑的臉龐顯得有些陰暗「等到終結之後,想念這條生命的人又不是你自己,你的死亡是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不要自己亂做處置。」
    根據合約,如果真的不幸殉職,重新下載雲圖製造出來、有著原本記憶的“新45”會直接繼承對我的所有權。隨便尋死只會讓45再一次經歷被丟下的痛楚…
  「對不起…」,同時對眼前的45,也對那差點被我放生的新45。

    v280以超過500公里的極速飛往聯合行動的駐地。
    執法組成員聊天的聲音不大,就是整個機艙都聽得一清二楚的那種程度而已,她們討論晚餐的聲音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我同側的404呈現完全相反的狀況,除了9跑去和執法組廝混,其他人都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地板,或者窗外,或者打瞌睡。
  「ZZZZ~」g11戴著我的耳機倚靠在我身上,製造整個404最大的噪音。
  「45並不是把你的命當成她的財產,我希望你能理解。」416忽然打破沉默,音量小得只有我能聽見「她沒有朋友,她只有我們,家人。」
  「…我知道…」嗯嗯,然後呢?我要講什麼?
  「我跟45一起工作的資歷比9還老,你可知在圓場時的她和現在完全不同。」416打破平常面具般的無表情,懷念的看著地板「堪比人類嗑藥後的實力派槍法、能在醉漢中搶第一的體術實力—倒數的,當時自信對她來說可是身外之物,永遠都是走在團隊末端那低頭不見人的存在…」
    不不不,你認識的45跟我認識的是同一人嗎?45槍法的確算不上多好,但標準的硬派格鬥風格鐵定是每個對手鼻樑的惡夢,我已經親眼見證好幾次了;自信在她身上也完全不是問題。
  「為了能趕上大家,她比大家都要努力,練習次數硬是比其他人多了一倍,結果每次都被指揮官罵到哭出來…唉呀呀好懷念啊…」
  「所以…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呃,怪胎?」
    416朝隊伍最前端,正在打瞌睡的45瞟了一眼「不知道,事發前我就被撤職了,之後見面她就成了這副調調。」
    g11的鼾聲中斷,下意識的將我的手塞進她的嘴裡,開始吸吮,心滿意足的表情似乎是把我的手當成波波糖了。
  「啊…我的手…」不是因為口水髒,而是出於對g11強大咬合力的擔憂。
  「呵呵,看來她對你特別放心呢,之前都只會對我這樣。」416撥動g11散亂的頭髮,呵呵笑道「別擔心啦,她從來沒有咬下去過。」
  「啊對了,關於g11的突擊之眼,你知道些什麼?」
  「關於這個啊…」416一五一十的說出g11身上的一切,還時不時注意她的動態,似乎深怕她醒來。
    簡單來說,突擊之眼是一套實驗性的動態捕捉系統。一個移動物體被普通人命中的機率是4%,戰術人形的命中率平均在20%,像wa這樣的王牌狙擊手能到70%;而啟動突擊之眼系統後的g11的命中率能接近100%,唯一的問題是系統佔據的內存過大,很容易造成過熱,使得g11必須經常休息以維持核心溫度;而過激的情緒反應也有讓系統自行啟動的可能。
  「…應該說,是以防衛機制的方式啟動。」416聽到我錯誤的解讀方式,不禁翻了個大白眼「算了,你懂就好。」
    過了不久,g11悠悠的睜開眼睛「哈啊~指揮官原來喜歡聽老歌啊…話說你在我身上抹了什麼?」
  「你的口水。你覺得音樂不好聽的話請還來。」
  「才不會不好聽呢,老歌很容易讓人放鬆…啊對了,你的電話。」g11拔下手機交給我。
  「呀哈囉~」一接起電話,充滿青春氣息的輕快語氣,不特別提醒的話還讓人以為是哪個高中沒畢業的屁孩,而不是一個老早完成計算機科學碩士學位的熟女。
  「格琳娜,我要換駐地,我才不管你偷吃了多少回扣,給我換!我就算了,不久前連wa也跟我反應公寓讓她不安,算上之前psg那次已經是第二次了!」“格琳娜應付手冊”第一章第一條,絕不打馬虎眼,有什麼不滿意的,說就對了。
  「嗚咿?!你已經知道我虛報租金?」廢話,你以為一個在核災區的房子是能收多少錢?得到癌症第一個就找你要湯藥費!「算了,先說正事,正事。」
    格琳娜清了清喉嚨「你們佈置的“地鼠”成效明顯,雖然他們的頭目依舊神秘,但我們已經順利掌握部分涉案的末世教要員及其支持者,不巧的是他們的身份…」
    我低頭一看資料,不禁暗自叫苦。名單上詳細的列出那些人的背景,有相當部分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高知識份子,或者財閥、公務員、政治人物…「…現在政商名流都流行信奉邪教嗎?」
  「你問我我問誰?另外就是,穆恩特說圓場也介入了末世軍和鐵血之間的交易,但似乎不是特科在負責的。」又一個讓人頭痛的名詞,國安局「101號室,一個直屬局長的小團隊,運作詳情他也不清楚。」
  「…麻煩不小啊…」
  「麻煩?別急,還沒完呢,」我的媽呀,還有?「歐布萊恩上將認為行動成效不佳,下週要你們到基地開檢討會。」
  「成效不彰?大姐,抓不到稻草人我認了,交易量可是足足下降九成欸!他瞎掉沒看到嗎?」
  「完全沒錯,請你們加油吧。嘟嘟~」 格琳娜慵懶的聲音一結束,就變成了掛斷電話後的嘟嘟聲。
  「指揮官,怎麼了嗎?不開心的話,我會不擇手段讓你笑出來…」416把臉貼上來「你有什麼提議嗎?」
  「416,」我臉上掛著快吐血的表情,看著她說出那可悲的提議「請為我可憐的肝,還有勞工權益默哀三秒鐘。」
———————————————————
小小劇透:本作的世界觀中,深層映射的劇情是會發生的,但還尚未發生,45的回憶和遊戲劇情也是近乎一致的。
還有就是,我要段考啦!!然後又有聖撈…別管無名氏了,先為我的肝默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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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39
13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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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明鏡一面

  「…我不贊成…」稻草人聽完視訊另一端某個末世軍要員的提議後,搖頭說「對方能攔截這種交易就說明他們對我們有一定的掌握了,做太多不必要的行動只會增加曝光的機會…」

    稻草人關上筆電,呼~的一聲倒在沙發上,滿臉疲憊的盯著天花板。
  「很累嗎?稻草人,當初派我去就不會這樣了。」一個黑色直髮的女性走到沙發旁邊。
  「…才不要…劊子手你是個笨蛋…」稻草人根本懶得看她一眼,接著小聲抱怨「…我活在一個金魚世界裡…」
  「先不說這個,剛剛拜託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那份報告?路上碰到獵手,請她跑腿了。」劊子手聳聳肩,不當作一回事,稻草人以面無表情的死瞪作為回應。
    劊子手被稻草人熱烈的眼神盯得有點不自在,小聲的問「呃,那份報告很重要嗎?」
  「關於我們還沒發現的死敵,恐怕是交易失敗的罪魁禍首,你說重不重要?」稻草人此刻心中只有滿滿的幹譙,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一個個辨識出他們的聲音、身份及無線電代號嗎?
  「呿,沒差啦。」劊子手聳聳肩,不以為意的離去。
  「…渡鴉…這個代號是在挑釁我嗎…?*」稻草人重新恢復躺在沙發上、死盯著天花板的姿勢,然後伸出右手試著抓住燈光「看來…得給他送給信息了。」

——————————
    在聯合行動基地的圓桌會議室裏,聯合打擊部隊司令,歐布萊恩上將的火氣很大。
  「你們行動的四週裡,前線地區的恐怖攻擊增加了三倍,傷亡人數也增加了三倍,你們知道我承受了多少壓力嗎?」肥胖的身材及嚴重的口臭表明了糟透的生活習慣,身上的體味洩漏了他生活脫離不了性與酒精的秘密,而說話方式更是毫無邏輯,這種人現在就是負責保護人類的第一道防線的總司令「你們是來製造問題的嗎?」
  「可是總司令,自從行動開始後,末世軍的非法交易已經下降了九成…」史密提試著反駁,但歐布萊恩完全沒聽進去。
  「下降九成!那只是個統計數字!你難道有看到恐怖攻擊下降九成嗎!」總司令大聲咆哮,史密提只好閉上嘴巴。
  「我們已經逮捕了他們的會計、高階祭司,還追查到他們的金流,只要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能…」
  「哐當!」沒等史蒂芬說完,一個酒杯就砸在他的頭上。
  「歐布萊恩!」一直保持沉默的克魯格終於看不下去了,但上了火的總司令完全沒理會。
  「再給你們一點時間!你啊這小子不就是兩度錯過稻草人的那個廢物嗎!」
    鮮血慢慢的沿著史蒂芬的頸部留下,在那瞬間,我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史蒂芬鞠躬向歐布萊恩道歉,眼中的殺意也消失了。
    歐布萊恩接著低頭看了看平板,上面正播放著最近幾天的頭條,一群自稱私法制裁者的團體正在四處獵殺被他們認為和末世軍勾結的社會人士,而前天晚上發現的一個受害者引起軒然大波。
  「媽的,什麼私法制裁,根本就只是神經病…」歐布萊恩嘟囔著關掉了平板,然後抬起頭「還是說,是你們故意洩漏了情報給那些,私法制裁者?」
  「總司令,沒有根據的不當臆測會傷害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我很想直接用大聲公吼在他身上。情報?財團總裁跟末世軍有什麼屁關係我怎麼會知道?
    歐布萊恩走到史蒂芬面前,沒理會艾美那快噴火的眼神,仔細端詳他的臉「喔對了,我想起來了,」
  「你不是之前ro635在報告中提到蓄意射殺人質的那位嗎?如果是你們兩個的話,應該說得過去吧?」
    隨意運用我的報告來污衊我的組員,讓我一肚子火。確實,我不知道調查組用了什麼手段取得那麼精確的情報,也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讓我難以接受的手段的,史蒂芬和艾美的想法有時也讓我難以理解,所以我才向上報告了他們的作為,但這不是給別人抹黑他們用的。毫無依據、自以為是的舉著正義大旗造謠生事,可是真正正義的大敵。
    史蒂芬沒有避開總司令掠食者般的眼神,瞪了回去,這讓歐布萊恩退縮了半步,但還是硬著頭皮堅持下去。
    最後史蒂芬語氣僵硬的回答「你想太多了。」
  「歐布萊恩,你這樣無憑無據的污衊我的員工實在是太超過了。」克魯格冰冷的語氣終於引起歐布萊恩的注意。
  「唔,抱歉。」歐布萊恩再度回到在電視上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克魯格先生,我不是有意的~請您見諒~」
  「既然不是有意的,道歉多拿出點誠意如何?」在雄獅般的威嚴面前,歐布萊恩只能唯唯諾諾的點頭如搗算「像是讓行動得以繼續。」
    總司令臉上冒出大滴汗珠。
  「他們可是攔截了大量坍塌液喔?你我都知道那種量的破壞力有多可怕吧?」

    行動保住了,同時也賺到了一週的假期…好吧,應該說是停職處分。
    我們坐在露天用餐區,不斷的挖苦總司令。而艾美和涅梅西絲細心的擦拭史蒂芬頭上的血跡。
  「真是的,這種垃圾是怎麼當上司令的!」psg忿忿不平的抱怨。
  「而且還充滿了偏見…」艾琳將沾滿鮮血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明明都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了…」
  「克魯格先生似乎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涅梅西絲在史蒂芬的傷口纏上一圈圈的繃帶「總司令的後台比我們想像中還硬…不要亂動,這是最後一圈…搞定。」
    頭上纏著繃帶的史蒂芬靜靜的看著地板。就像平常的他一樣,安靜無語的外表,不知掩蓋了多少秘密,恐怕除了他的搭檔艾美外,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他忽然起身,將艾美拉到一旁,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你知道嗎?關於史蒂芬他們,我發現一些很有趣的事。」史密提趁艾美不在座位時,小聲的對我說。
  「那個貧血小鬼?剛剛總司令下手有點重,以後可能要請g36為他多煮點牛排了。」
  「不不,不是這個,」史密提吞了吞口水,接著說「你沒發現,每次史蒂芬他們外出調查,都會伴隨者重大案件嗎?」
  「蛤?」
  「你想想,他們第一次出去的時候,基輔有個格里芬指揮官墜樓身亡,身上有受虐痕跡—正好是他們的行動地點;然後是切爾卡瑟,一位聯合國軍官在開完會後被炸死在座車內—一樣是他們的行動地點;最後是昨天早上在文尼察…」
     史蒂芬他們正好也是在那前一天剛從文尼察回來的,因為正好趕上萬聖節派對,再加上他們特別的裝扮(艾美四人組打扮成某知名遊戲的戴面具銀行搶匪,史蒂芬是拼圖殺人狂,只有懷絲比較一般),我可忘不了。錯不了,史蒂芬他們恐怕正如總司令所言,和私法制裁者脫不了關係,但是…
  「史密提,你有證據嗎?」
  「沒有,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如果沒證據的話,就先暫時別管吧!」我們還有工作,現在就把關係搞砸的話對行動沒好處。
  「唉唷!別管這麼多了,好不容易賺到一週假期,先想想要吃甚麼吧!萬聖節的糖果根本就吃不飽,我一定要補回來…」spas受不了這種嚴肅的氣氛,想轉移話題。嗯,她做到了,因為…
  「既然你想胖死,我就成全你吧!」「豐腴不能算胖…豐腴!魔鬼的身材,能算胖嗎!」就像平常的吵嘴,直逗得著眾人哈哈大笑,連平常不太跟我們交流的調查組成員也難得會心一笑。
  「欸!你們!」一個陌生的聲音叫道「剛剛見過總司令對不對?」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健壯的中年黑人,從軍服上可以看出他官拜中將,身邊跟著三個女士;一個金髮碧眼,從穿著上來看恐怕是中將的秘書;而另外兩位在格里芬內部就很有名了,大名鼎鼎的非洲軍團隊長、有著狙擊之神美譽的m14及她們的指揮官—那個高了m14一個頭、富有神秘感的美人—伊莎貝爾。
    非洲軍團有多有名?在人們心中的地位直追ar小隊,以m14為首,以及她的徒弟sv98及司登、ppk還有知名酒鬼ak47(她拿的是原廠的烙印系統版本,和恐怖份子拿的廉價版不一樣)在利比亞內戰中立下無數戰功,擅長敵後活動的她們被叛軍認為是所有同級單位中最具破壞力的一支部隊。這給了無數在I.O.P圖靈測驗上拿到低分(2~3星級)的戰術人形希望,相信肯努力就能發光發熱。
  「你怎麼知道我們跟司令見面了?」g36好奇的問。
    中將指著史蒂芬的頭說「司令脾氣非常不好,開個會幾個人被他砸得頭破血流是很正常的。」
  「喔,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副司令莫羅里斯中將,還有這兩位你們應該認識…」
  「非洲軍團的扛霸子m14和指揮官伊莎貝爾對吧!久仰大名。」艾美站起來和m14及伊莎貝爾握手,熱烈的態度讓m14顯得很不自在。
  「那個…你這樣一直盯著我看,我會很困擾的…」握住m14的手時,艾美不知為什麼一直死盯著m14。
  「抱歉,認錯人了。」艾美尷尬一笑,依舊沒收回熱烈的眼神。
  「沒關系啦。」伊莎貝爾神秘的微微一笑「我也常認錯人。」
  「長官,你快錯過會議了,趕快開始今天的工作吧。」秘書用濃重的英國口音催促著莫羅里斯,但他顯然沒在聽「你們就是負責打擊非法交易的小隊吧?幸會!」
  「所以你要說什麼?叫我們停止活動好降低你們被攻擊的機會嗎?」史蒂芬顯然沒忘記稍早被歐布萊恩羞辱,看似一派輕鬆,懶散的語氣仍不懷好意。
  「總司令這樣對你們說的?你們隨便聽聽就好,他不是真的這麼認為的…他在蝴蝶花事件後因為股市崩盤欠了一屁股債,所以才會這麼暴躁,再加上他上頭的壓力,那些議員老愛拿傷亡人數做文章…」莫拉里斯感嘆地說「總之,大家都很感謝你們,特別是那些坍塌液,如果真的被末世軍收走,會是一場大災難。」
  「長官,我們真的該走了,總司令會發飆的。」英國口音秘書再次警告,這回莫羅里斯終於做出回應。
  「好啦好啦!我走就是了。」莫羅里斯說著便起身「我的秘書,薇拉,真的很讚吧!她上個月才被調到這裡,幫我處理了不少工作。」
  「我來這裡就是要鼓勵你們!別管總司令,加油!你們行的…唔?」莫羅里斯擺出打氣的姿勢,艾美忽然給了他一個擁抱,讓中將措手不及。
  「謝謝你的指教,副司令先生,我們很需要你的肯定。」艾美在中將耳邊說,我甚至可以看到莫拉里斯的黑臉紅到耳根。嗯,畢竟艾美本身就是容貌、身材姣好的美女,如果你不計入胸部的話。
    天色逐漸暗去,史密提看了看手錶「好了各位,是時候該回去了。」
  「不好意思,我有東西忘在會議室,你們先走吧,我等下自己回去。」艾美忽然說道「史蒂芬,你也跟我來。」
  「喔,好吧。」史密提和史蒂芬發出不情願的聲音。

    我和45正穿著偷來的技術人員服裝,用45從莫羅里斯中將身上扒來的通行證在基地中暢通無阻,要前往基地的伺服器機房。
  「45,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我很好奇,從見到m14開始45就一整個不對勁,不僅死盯著m14的眼睛,後來還從副司令身上扒走通行證,現在又要我跟著她…
  「你知道嗎?那艘商船上出現最多的人形,就是m14和其他非洲軍團成員的傀儡。」45嚴肅的說,頭也不回的繼續走。
  「也許只是外型很像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根據2055年通過的萊柯法規定,每個通過圖靈測試的機器人不能有完全一樣的個體,就連型號和我一樣的9都有髮色的差別…」
    還有胸部,你忘了講。
  「…渡鴉,我看你鼻樑在癢是吧?」
  「抱歉,請繼續。」
  「剛剛我稍微比對一下,是同一人,透過齊納網路駭進她的腦袋,發現有被竄改過的痕跡。對人壓制的權限遭到限制,還有記憶遺失,這也許能解釋為什麼號稱槍神的她會三番兩次栽在末世軍手中。」45拿著通行證,接著嗶嗶一聲,進入了這個基地最充滿機密的黑暗房間—伺服器機房。
    機房的氣溫冷得讓我牙齒打顫,但對45似乎沒什麼影響。她領著我躡手躡腳來到機房的最裡面,選了個伺服器便開始工作。
  「當然可疑的也不只伊莎貝爾一個,如你所說,那個歐布萊恩上將不該知道那些私法制者精確的掌握著那些受害者的情報,還有就是從那個總裁口中問出的…“就是你們!你與他們是一夥的”,這句也令人很在意。」45準備將惡意程式上傳到雲端「好了,渡鴉,好好幫我把風。」
    那些私法制裁者之所以能正確的制裁末世宗教的關係者是因為我們偷偷洩漏了這些證據,利用他們的行動來驚擾末世軍內部。但在不知情的旁人看來只會覺得私法制裁者只是在無憑無據的胡亂殺人,而歐布萊恩上將理應是那些不知情的其中一個,那他懷疑我們洩密是怎麼回事?
    普通軍人是不會隨便進到機房的,所以這裡一般都是像末日般的安靜,隨便一點動靜,像是腳步聲都能傳遍整個房間,更別說是那種毫無顧忌的大聲閒聊了。
  「你說的就是這裡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從機房門口傳來,45一聽到就觸電般的一顫,和我四目交接,然後用旋風般的速度開始收拾物品。
    門被推開,從腳步聲及交談推測對方大約有兩人。
  「這邊嗎?…不對。是這邊嗎?…還是不對?那這邊呢?…」錯不了,對方正在找什麼。雖然身上穿著維修人員的制服,但在這裡被抓住可沒什麼解釋機會,必須想辦法脫身。
    45打開後面牆壁的維修管道,猛然將我拉進去,在過程中幾乎沒發出多餘的噪音。
  「…呼…你聽好…對方有兩個人…都是人類…」在狹小的維修通道中,我和45維持著一種尷尬的姿勢—45的右膝蓋直接頂在我的要害,屁股壓在我的大腿上,她說悄悄話直接呼氣在我耳邊讓我非常緊張。
  「…你怎知道…?」
  「…他們都…沒有…發出訊號…」
    腳步聲走到我們兩個躲藏的地方前停下,我透過入口蓋子的縫隙看到一個打扮俐落的褐髮青年,及一個戴著兜帽及狐狸面具、端著衝鋒槍的女性。
  「是…這裡吧?」青年開口問道,面具人微微點頭,青年露出笑容「我小時候絕對不會想和你玩躲貓貓。」
    糟糕,看來被發現了。我向45使了個眼神問她該怎麼辦。
    欸欸?怎麼是束手無策?45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順帶一題,左眼帶疤),裝無辜搖搖頭。
    切!現在只能自己想辦法了!這麼想的下半秒後,我人就忽然出現在通道外了,外加兩個不認識的人類錯愕的盯著我。趁著兩人還在吃驚,我開始沒命的撒腿狂奔。
  「追上去!」在青年的一聲令下,我後面又多了一人。
  「45,魂淡!」這恐怕是我這輩子百米衝刺最快的一次,腳底抹油時還不忘咒罵陷害我的45一句。
———————————
    才一把將渡鴉推出去,我就後悔了,我完全忘了他頭部負傷,這一定會影響到他的體能狀況,不過經過我幾個月來的訓練,要他對付普通人類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現在對我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青年並沒像我想的去追逐渡鴉,而是死守在通道前。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裡面。」不知為何,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不情願的從通道爬出,但抬頭一看那個人,我的舌頭打結了。
  「…拜爾少校!」是我最不想見到的男人。
  「哎呀呀是ump45啊。有半年不見了吧。」拜爾輕蔑的笑容在螢幕光線的照射下呈現一半暗、一半亮的詭異色澤「還有,幫你更正一下,我是上校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
  「不必這樣,45,我已經不是101號室的人了,我只是來渡假的。」拜爾與其說是一派輕鬆,不如說是態度輕浮「看在過去大家同事一場,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吧。我沒什麼時間,就長話短說吧,我有消息要透露。」
    渡假來到前線基地?你在騙誰呀—我壓下想這麼說的衝動,現在的拜爾會一再的堅持這種說法,問跟沒問是一樣的。
  「呿,什麼事?」
  「你們的車隊在回程受到鐵血襲擊,傑格曼先生住進加護病房,其他人都只是輕傷。」
  「就這樣?」
  「動動大腦吧,45。你難道沒發現什麼疑點嗎?」拜爾露出“拿你沒辦法”的無奈表情「果然,45你的腦袋一定可以賣到一個好價錢。」
    —全新的未拆封貨,都沒用過。
  「他在格萊迪紀念醫院接受治療,其他人也在那裡,今晚應該不會回去了吧。」
    剛剛跑去追逐渡鴉的面具人又現身了,看來他並沒有逃過面具人的魔掌,軟趴趴的垂掛在面具人身上,我趕緊上前接下他沉重的身體。
  「45…你這魂淡…她明明就是人形…」對對對不起!明明知道你頭上帶傷還要你做這種粗活…等等,人形?
  「哦哦對了,還有一個,」拜爾煩人的聲音再度差點讓我抓狂「那個副司令的秘書,是101號室的幹員喔?」
  「欸?」
——————————————————
註:稻草人(Scarecrow),故名思意就是驚嚇烏鴉。無名氏的代號渡鴉(Raven)也是烏鴉(Crow)
的一種。
失溫症第一天就被計量官揍得不要不要的(計量官曰:來互相傷害呀!),最後還是搶到州長了(爽啦!計量官你咬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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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53
14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GP14 BP-
第十二章  黑與白的衝撞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大力拍桌聲)」
  「本來我接近他們就是想坦白的,但是…」
  「…算了,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現在都是同路人了。總之,我很高興你能對我坦白。」
  「(帶有英國口音)我再去倒杯紅茶,需要給你到一份嗎?」
  「不,不用了。本來想坦白,怎麼不去?」
  「那些人帶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執法人員,比較像是殺手,特別是那個騷擾m14又亂抱你的那個人形,還有那個指揮官。」
  「你又怎麼知道?」
  「我戰時曾在海豹部隊服役,我見過的殺手數都數不清,我知道他們和執法人員的差別。」
  「所以你放任自己的手下一次次赴死,只為了滿足那個禽獸的貪欲?然後現在你又說你可能會死,所以要就此罷手?(冷笑)你演哪齣阿你。」
  「我沒有讓她們就這樣去死。我事先和她們喬好了,她們交出傀儡,我幫她們清除記憶,這樣一來一往來不用傷亡滿足他的需求,也能順便掩蓋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哈?你當我白癡是吧?整個非洲軍團幫助歐布萊恩那個混蛋為非作歹?騙誰呀?你以為…」
  「你以為我們願意嗎!那個死禿驢抓住了我們拚死維護秘密後,竟然他媽的拿來當作威脅我們的籌碼!(哽咽聲)…她明明…就沒做錯什麼…為什麼…非要受這種罪不可…」
  「…抱歉,伊莎貝爾,我不知道這種事,我很抱歉。我會幫你想辦法的,你別輕舉妄動。(嘆息聲)」
  「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你果然是個好人…」
  「客套話就免了,早點回去休息。薇拉,送客。」
  「(帶有英國口音)是。這位小姐,請跟我來。」


                                一部分的監聽內容
(伊莎貝爾在幾個小時後被發現頭部中槍倒在駕駛座上,但沒人聽見槍聲或目擊可疑人物。)
————————————————
    據416描述,他們在回程時遭遇交通堵塞,在車陣中率先發現了末世軍殺手的車子並阻止了他們(當街擊斃)。結果正當他們以為告一段落時,鐵血的龍騎兵突然出現襲擊車內的史密提,造成他全身七處槍傷。
    ro等在史密提的病房前面,她雙手交疊在豐滿胸脯的下方,左手拿著衝鋒槍,身上的衣服因為昨晚的戰鬥而破破爛爛的,她的異色瞳惡狠狠的瞪著我*,一臉就像是我欠了她幾百萬…不,根本就是殺父仇人了「周先生,我們需要談談。」
  「談什麼?」416看到ro來勢洶洶,下意識的擋到我和ro之間。
  「談你們在調查時做的骯髒事。」其他執法組的成員很有默契的自行離開「本來我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現在史密提出事了,我不能再縱容你們亂搞。」
  「這不在你的職權範圍內…」45冷冷的說。
  「我是要跟周先生談,不是跟你。」ro堅定的回答45,然後轉向我「周先生,談,還是不談?」
    不斷追求正義的ro已經不是第一次和45衝突了,最後為了顧全大局她只好睜隻眼閉隻眼。但現在,我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延燒到史密提身上(至少ro這麼認為),停戰協定已經不成立。
    兩個信仰間的碰撞往往是最要命的,歷史上無數的戰爭皆因此而起。現在是這樣的:信仰“正義”的ro對上不信“正義”的45,我不想看這種矛盾大對決。
  「我談。」
  「欸~」
  「艾美,我不想再節外生枝了。」我擁抱45,偷偷在她耳邊說「ro交給我處理就好,你們按照預定計畫行動。」
  「咳咳,那麼」ro清清喉嚨,臉上的表情沒變,仍是那種看垃圾的表情「請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

    才剛結束手術的史密提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仍處於麻醉狀態。整間病房只有呼吸器的聲音及那單調的“嗶—嗶—”作為背景音效。
  「你是怎麼發現的?」確認完所有人都離開後,我開口問到。
  「是史密提發現的,你們每次外出工作的地點都會發生一些重大案件,被害人都和末世軍有著曖昧不明的關聯。巧合?我不這麼認為。」ro緩緩開口,視線停留在昏迷不醒的史密提身上「看在你們情報精確,本來想睜隻眼閉隻眼的,但這起攻擊是有預謀的,我需要一個交代,至少要知道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麼。」
  「我能理解。但請你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單位很多事都…充滿爭議。請你別告訴史密提。」
    ro默默的看著我,微微點頭「你儘管說,我會盡量不做評論,也會幫你保密。」
    除了克魯格的密令外,我說了很多。我們是怎麼透過刑求、暗殺來奪取情報、擾亂末世軍,在嫌疑人的電腦裏安插惡意程式、未經法院授權的竊聽,還有洩密給私法制裁者,放任他們虐殺末世教信徒…ro一直很平靜的聽我說話,如同她的承諾沒做任何評論。
  「如果沒和史密提共事,以前的我可能不會認真的聽你說完,應該會把你大罵一頓,然後直接逮捕。但你們也是沒得選吧。」ro說「的確,你的做法和我堅信的正義相違背,但是一昧的否定也不是追求正義時該有的態度。」
  「很久以前,我和史密提第一次共事的時候,那時我們還是所謂的正義魔人,只要看到任何不法,就會大力批判,而且拒絕採取哪些我們覺得不正義的手段。結果,那些罪犯反而越來越囂張,史密提也不再拒絕那些灰色手段,」ro看著史密提,把玩著史密提毫無知覺的手指,她的眼神在單調呼吸聲的襯托之下,顯得落寞,而又堅定「我不知道真正的正義長什麼樣子,但我知道,讓大家得救一定是它最優先的目的。」
    一直以來,45和我一致認為ro是個無法對話、盲從社會規範的正義魔人,事情一旦曝光就沒對話的機會,會直接惹禍上身。現在看來,ro並沒有照單全收,而是不斷思考、質疑自己的信仰,來追逐她心中真正的正義。
  「這真是…不錯的想法呢…」我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因為她的回答超出我的預料。
  「你好像把我當成了什麼妖魔鬼怪了吧。」ro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句就道破我直到幾小時前對她的想法「很多執法人員都是正義魔人,被你們當成麻煩人物也是很正常的,但我跟他們不一樣,我知道要追求真正的正義,要肩負什麼樣的責任。」
    可喜可賀,ro並不是那種會因為抓到不法就興奮到高潮、神智不清的麻煩人物,談判比我預期的順利,是時候該走了。
  「但是理解,不代表允許。」ro話鋒一轉,語氣冷酷的說「等一切結束後,我會申請調查你們涉及的刑案,然後起訴你們。」
    背對著ro,我愣住了。
  「也許你們真的是沒得選擇,但我身為執法人員,就是不能無視這些不法。」從以前就沒變呢,只有在這時候,所謂的“正義”才不再無視我—我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正義,就是要做到公正,就算是史密提也會這麼做的吧。所以請你諒解…周先生,你在笑什麼?」
  「啊啊,抱歉,我只是想說,」我轉頭,蹲下來面對ro「你的“正義”,真的能做到公正嗎?」我對著她咧嘴一笑「你要告,就儘管去阿。只是…告得成…嗎?」
  「唔—」
    呵呵,看看你的表情,那該叫作一頭霧水,還是一臉驚恐?疑惑?還是慍怒?你不會知道,幽靈,是無法被制裁的。
  「你最好如你承諾的對史密提保密,我可不喜歡謀殺,會不會犯罪跟喜不喜歡犯罪是兩回事。還有…」我將口袋裏的幾把置物櫃鑰匙拿給她,在她耳邊悄悄說到「這些東西,你們會用到的,應該啦。我還有事,你們好好保重。」
  「等等,你是什麼意思?你要做什麼?」我走到門口,ro大聲問。
  「去讓一切結束。」我頭也不回的回答完後便快速步出病房。

  「…這就是剛剛格琳娜竊聽到的。」有點衝擊的真相,但最後的行動也有了依據。
  「唔…剛剛被鐵血突襲我到現在都還沒睡…就不能延後嗎…」
  「別抱怨了,指揮官說過,這是最後的了,你好歹也給我撐一下吧。」416給了g11一個爆栗,今晚的她不會背起任何人—416聲稱。
  「是是是,有你當我肉盾讓我更有幹勁了…嗚哇哇9你別再捏惹—」「嘻嘻,抱歉抱歉~」g11有氣無力的回應,然後就被9狠狠的捏臉。
    聯合部隊總司令—歐布萊恩上將,在蝴蝶花事件後欠下高達七百萬法郎的債務,老婆的離去又讓他背上高額贍養費,這些都迫使他選擇鋌而走險。
    當然,整起事件還有諸多疑點…非洲軍團明明知道了這種事,為什麼選擇與伊莎貝爾合作?歐布萊恩到底掌握了什麼,才能迫使伊莎貝爾這位傳奇指揮官屈服?他是怎麼跟鐵血通訊的?101號室究竟有什麼目的?…還有太多未知,但克魯格卻發布了執行密令「不用想太多,那些是我們高層才該煩惱的。」克魯格是這麼說的。
  「話說,小鬼,你真的要這麼做嗎?」wa有些擔心的問,這能理解「讓恐怖份子去攻擊那間醫院什麼的。」
  「太遲了,箭已經發出去了喔~」45晃著開啟社交軟體畫面的手機,上面有一篇該醫院員工的貼文:在醫院看到AR小隊的成員—#ro635,附上包括我們和執法組在內的照片。
  「等等,其他閒雜人等就算了,ro他們怎麼辦?」
  「…留給他們必需品了,他們應該有辦法應付吧?如果應付不了的話,」我打了個呵欠,斜眼看著wa「死了就死了唄,我們也沒有保密問題了。」對我們而言,保持秘密就是保命,為了保住這個藏身之處,我什麼都能利用,什麼都能犧牲。
    wa不可置信的盯著我,眼睛睜得老大,像是我不可能會說出這種話「wa,我跟你說過了,不需要擔心我,我不是那種會對自己的所為感到愧疚的人。」
    說明一下我的作戰計畫:先竄改醫療紀錄,讓自己名義上和史密提一樣住院,病房還在隔壁;然後賄賂醫護人員拍照打卡,這樣一定會被聯合部隊的情蒐單位發現,而歐布萊恩為了解除自己的危險一定會上鉤,先讓恐怖組織攻擊醫院,再派部隊到現場鎮壓,如果目標(包括執法組在內的我們)沒死就正好補槍。我們就將計就計,趁主力外出時,冒名進入基地趁亂殺掉歐布萊恩,最後再賴到鐵血頭上就好。
  「哦哦!他們行動了!」駕駛座上的45說,我往前一看,裝甲車及戰術卡車一輛輛的開出基地大門,天上不斷盤旋著直升機,從嘟嘟聲看來大概是Sb-1吧。
  「好了各位,等最後一輛過去後我們就要行動了。」
  「「了解!」」

    歐布萊恩坐在指揮室裡,沉著的看著他的屬下們忙進忙出。幾分鐘前,格萊迪紀念醫院傳來大規模恐怖攻擊的報告,通信員光接電話就人仰馬翻了。與其他人不同,歐布萊恩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很有自信,認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幾乎啦。
  「…無差別槍擊…蛤?殭屍?什麼?你當現在是三十年前嗎?」歐布萊恩聽到一名通訊員的對話,暗自竊笑。傻瓜,如果不用坍塌液,我能用檢疫當藉口除掉格里芬的那幫人嗎?
  「用標準流程處理就好,我要回辦公室了,沒事的話別來叫我。」「總司令?!」「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們處理就好。我還有事要處理。」「好吧。」指揮室的人早就知道歐布萊恩的工作態度,並沒有太意外,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歐布萊恩並不是單純為了偷懶才這麼做的。
    翹著二郎腿,桌上擺著一瓶波本威士忌,歐布萊恩正在慶祝著自己的勝利。史蒂芬跟史密提這兩個麻煩人物幾個小時內就會死了;他們兩個一死,格里芬的搜索行動就必須再延後了,等他們重新上線…呃,到時候再說吧。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歐布萊恩放聲大笑,自蝴蝶花事件後,他從來沒笑得那麼開懷過「對不起啊~格里芬的各位,我贏了,末世軍贏了。一切今天就會結束了!」
  「好樣的死肥豬,」一個不該出現的冷酷聲音抓住了歐布萊恩的注意「是結束了,但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他辦公桌前的兩張椅子分別做了兩人(後面還有四個人,手中的武器全部瞄準他),其中說話的那位有著冷酷的綠瞳,衣服破爛得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正好展示了她適度膨起的胸脯。
  「不是都說了,出來混,遲早要還嗎?」綠瞳女孩面無表情的說,然後她看到了桌上的波本「唔,這裡有好東西呢。」
  「喂!」坐在她旁邊的男孩出手阻止女孩拿走波本「我還以為你搶艾美的位置是為了耍帥,結果是為了杯中物?」
  「讓我喝一下是會死膩!」
  「我不會,但我的錢包會。」
    歐布萊恩看著兩人耍花腔,看著看著,嚇得叫出來。
  「你你你,你不是應該躺在醫院裏嗎?史蒂芬?」
  「哦?這個啊?」
    站在男孩右後方、左眼留疤的側馬尾女孩,印象中是史蒂芬的副手,一陣怪笑。
  「哼哼,你怎麼知道的?」
  「不是的!我不是…」歐布萊恩的腦子已經沒有了邏輯,只能毫無方向的否認。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啊~格里芬的各位,我贏了,末世軍贏了。一切今天就會結束了!」聲音來自無名氏手上的錄音機,歐布萊恩瞬間面如死灰。
  「好了,有些疑點,現在終於能弄清楚了。艾美!」無名氏打了個手勢,45等人開始動起來。
  「你們…!要幹甚麼!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我可是總司令!」人形們沒理會歐布萊恩的尖叫,自顧自的將他五花大綁。
  「總司令?不再是了。」45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或許你打算讓他的秘書襲擊他,被他搶先一步跑去找克魯格尋求協助了。」
  「現在的總司令是莫羅里斯,多虧了你胡亂殺人,他升官了。」無名氏說「喔對了,關於伊莎貝爾的事,克魯格非常火。」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啊~」司令辦公室所處的走廊,迴盪著歐布萊恩模糊的慘叫。
  「你不知道和你接頭的是誰?」無名氏在辦公室踱步,歐布萊恩則被綁在辦公椅上,全身都是留著鮮血及肥油、被用開瓶器鑽出來的小孔。
  「那你是怎麼跟他聯絡的?」
  「你猜呀…啊啊啊啊!我說!」歐布萊恩本來想打馬虎眼,結果身上又被416鑽出了一個孔,大量的油脂從中流出,這畫面不知該說是噁心還是舒壓。
  「摩斯密碼!他都用摩斯密碼跟我溝通的!」歐布萊恩大口喘氣。
  「真是的!早點說不就好了!省得我浪費這麼多時間!」45不悅的噘嘴「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讓非洲軍團合作的?」
    45剛問完,歐布萊恩突然不再哀嚎,而是低下頭,呵呵呵陰沉的笑著「呵呵呵~誰教她們被我掌握了把柄~比起我,你們更該去查非洲軍的不法才對。」
  「明明就只是機械而已,何必模仿人類情感,為了區區一個失敗人形勞師動眾?」歐布萊恩冷笑「就只是模擬感情罷了,同伴意識?笑死人!」
    404部門一陣沉默。
  「還有她們的指揮官,伊莎貝爾,竟然為了那個人形費盡心思,比豆豆先生的戲劇還要滑稽!」歐布萊恩忘我的講得越來越興奮「人形不過就是為人類服務的工具罷了!何必為他們苦心!他們就是該為我們工作、該為我們死!光被製造出來他們就該感謝了,失敗品被銷毀也是理所當然!那個不知叫利貝什麼的,早該被銷毀了,結果因為伊莎貝爾拖到現在還蹲在醫院裏。」
    無名氏真的恨不得挖個洞把歐布萊恩埋起來,然後將45等人形的記憶徹底洗乾淨,因為這貨根本就是上天派來破壞人類與人形關係的天外煞星。
  「所以,你發現這點,就拿來逼迫她們就範?」無名氏語氣冰冷的問。
  「哈哈!當然!和人形談感情真他媽的好笑,它們只是機械!沒靈魂、沒感情,對那種全部都只是模擬出來的事物動情,我看一次笑一次!來幫助我賺錢還算是賦予它們真正的使命,它們應該感謝我才對!」歐布萊恩的狂言讓無名氏及45眼角抽蓄「史蒂芬,你也是一樣!」
  「涅梅西絲,位置讓給我一下。」
  「呃啊啊啊啊啊啊~」無名氏快速的轉動手柄,鑽頭快速的沒入歐布萊恩的啤酒肚,然後拔出來,連著血肉及脂肪。
  「真好笑呢。說得好像我們人類就有靈魂似的,自大狂。」無名氏臉上掛著頭殼壞掉般的怪笑,搭配凌虐歐布萊恩這點,和他在萬聖節時打扮成拼圖殺人狂的形象有幾分符合「那個伊莎貝爾也有夠好笑,畢竟如果是我,你大概會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想不到竟然選擇屈服,最後還死在你手上…」
  「慢著,她死了?」歐布萊恩臉上寫著滿滿的驚訝。
  「嗯?人不就是你殺的嗎?還有莫羅里斯…」
    歐布萊恩連忙搖頭「我也沒試著殺害莫羅里斯。」
    無名氏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接著他走向歐布萊恩,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的砸碎在歐布萊恩頭上。
  「抱歉啦,大叔,這樣你就失去利用價值了。」無名氏拿起最大的一塊碎片,劃過歐布萊恩肥大的頸動脈,鮮血(和肥油)如噴泉湧出「偷偷告訴你個事實吧。人死後不會去你所期待的天堂躲避末日煉獄,而是會被推進一個特別的房間然後燒掉。」


    我很想說,這場大行動的最終boss是個多可怕的怪物,但現實總是讓人失望。
    剝掉了聯合軍總司令、末世軍二五仔的外殼,歐布萊恩不過是個有著過重、酗酒及差勁衛生習慣的大叔,為了擺脫他的油脂我還在9身上狠狠的抹了一遍。如果不是因為高人指點,他會更早落網。令人在意的是,到底是那位高人跟他接頭,歐布萊恩不知道,目前也毫無線索。
    我們最終仍無法得知,101號室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只知道他們疑似涉及了針對非洲軍指揮官—伊莎貝爾的暗殺及聯合軍副司令莫羅里斯的暗殺未遂。
    當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大地,我和404部門站在基地附近的山丘上,靜靜的看著基地裡的陣陣濃煙,不知情的聯合國軍人正在為我們收拾殘局,他們將被告知這是一連串恐怖攻擊的其中一起。
  「提醒我,以後不要把你惹毛。」wa看著司令官辦公室的火光,有感而發「我現在知道為什麼45會選你做指揮官了。」
  「我,不過是感情比一般人類,搞不好也比你們也淡薄了些。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因為一時鬧情緒就這樣。倒是你們,看到我這樣的一面後,還能繼續接受我成為你們的一份子嗎?」抑或是如同那些曾經聲稱會理解我,到頭來還是夾著尾巴落跑的那些人一樣?
    毫無良知、感情淡薄、無視社會規範、不負責任、狡詐、不誠實…人們從表面這麼認定我,但從來沒想過是什麼造就了他們認定的“我”。我在名為“善意”的“惡意”中掙扎,反抗著名為“正義”的“邪惡”,想當個普通人,卻一再被打入深淵…直到有天,我,變成了“我”,人們才會痛斥為什麼不去成為一個好人,而是一個怪物…
  「…看來是個擁有反社會人格的朋友,我還以為是性冷淡呢!」嚴肅的問題一問完,9的第一句就讓我噴飯「因為,來了幾個月都沒和誰做過,寢室裏也沒有“自己來”過的痕跡…」
  「喂!」9,剛剛把一坨肥油抹在你身上是我不對,但有必要挾怨報復嗎!
  「的確人們會把你當成病得不輕的心理變態,但是,這樣的你,我並不討厭。」陽光照射在45臉上,讓她多了幾分風情,她走向我,給了個擁抱「別人會說,這是缺陷、障礙,但我會說這是你最強大的武器。這個社會有時需要重錘,有時也需要一個能做到精準切割,且毫不留情的手術刀。縝密的思考、絕不…幾乎不感情用事、無上限的狠勁,以及,最重要的,對我們的包容與理解…這讓你不再只是把手術刀,更是我們最大的底牌、重要的家人。」
  「總,總之,我也沒意見啦。」wa的臉有些紅,大概是因為太陽直射的關係「別、別誤會了,隊長沒意見,我當然也沒意見。其實…你發神經的樣子還蠻帥的…
  「嗯?」
  「我什麼都沒講喔!」還是我聽錯了?
  「…我們回去吧。」我盯著45,臉很燙。
  「唔呼呼呼…孩子…不要為自己的缺陷感到遺憾,你該為你的缺陷感到光榮…唔呼呼呼~」416滿臉通紅,但看上去似乎不是因為害羞,走路搖搖晃晃的「本來我們404…嚇!就是問題兒童的聚集地嘛…嚇!」
  「416,你怎麼了…」我順著416的身體看下來,嗯?怎麼有個快要全空的瓶子?
         “波本威士忌”
————————————————————
註:基本上都參見大破立繪就行了(P.S. 只有我覺得ro635的大破表情比較像是在問責嗎?)


ro635:指揮官,關於工傷補償我們需要談談…(設計對白)

附錄  人物設定

無名氏(格里芬高層通稱)
身高:165公分
體重:52公斤
外貌:黑髮黑瞳,死魚眼,面癱,短髮,常因中性長相被找麻煩,基本上不穿軍服,行動皆以便服為主。
個性:內斂沉穩,思慮縝密,在壓力下極為冷靜、無所畏懼,有時會過於鑽牛角尖。工作時極為冷酷,為了達成目標會不擇手段,手段之兇殘偶爾連404成員也難以忍受。在校時曾被診斷出反社會傾向。
興趣:懸疑小說、電玩
厭惡:小孩、智障
至今為止用過的假身份(括弧裡為國籍):石更 了(日)、史蒂芬·周(美)、某負責廢棄物處理的承包商(港)

作者的話
這次更新整整拖了兩週,本來想讓非洲軍團多點戲份的,但還是排不進去…
至於醫院具體發生什麼事,從名稱就能略知一二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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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9
GP 188
15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GP16 BP-
第十三章  幻滅

  「呃啊啊啊啊啊啊!」八十名七孔出血的感染者嘶吼著用超越原本極限的速度衝向我們。
  「該死的!直升機到底來不來啊!」非洲軍團的m14用著一槍一人的精準度收割感染者,邊沒好氣的詢問埃茨納醫師。
  「呼叫鐵馬43,我們需要立即撤離,完畢。」埃茨納醫師對著無線電說了再一遍。
  「這裡是鐵馬43,感染者太多,無法降落,完畢。」盤旋在屋頂上方的v280在飛行員結束通話後慢慢轉向離去。
    軍方在撤離行動來到尾聲時,就頻頻用這種理由拒絕將我們撤走。史蒂芬在留下的字條中再三強調不可將史密提單獨交給軍方,現在根本沒有這種問題,但我也多少察覺了軍方的意圖。
  「搞屁啊!好歹先把病患帶走吧!」ak47憤怒的大吼「明明只是來探個病,為什麼我們非得遭遇這種事不可!」
  「真是個歡樂的感恩節呀。」ppk語帶諷刺的說。
    作為格里芬最強戰力的非洲軍團本來只是探病,在攻擊發生後自願和我們一同殿後,減輕了不少壓力,如果沒有她們,我們可能早就為數眾多的感染者解體了。當然她們之所以這麼做,也有自己的理由。
  「我們當然也想搶先撤離…」m14苦笑著解釋「但我們不能讓利貝羅勒落入軍方手中。」…好吧,我也不是很懂。
  「說到感恩節…好想念春田姐姐的烤火雞喔…」p226邊說邊換了個彈夾,這孩子貨輪事件後成長了不少,至少這次沒再嚇癱在spas懷中。對此,史蒂芬免不了也有一些“功勞”。
  「p226,剩最後一個彈夾時去史密提那裡。」「好的。」
  「隊長,再不離開的話我的彈藥就快沒了!」「我也只剩二十發。」在spas和psg大叫的同時,我們的彈藥也在急速消耗。
    轟~!手榴彈炸死了這批感染者的最後幾個,我們爭取到短暫的休息時間。「這是最後一枚了。」司登說。
  「長官,其他感染者都被槍聲吸引過來了。」g36向我展示平板上的監視器畫面「下一批感染者將會瓦解防線,我們等不下去了。」

    毫不意外的,我們沒有及時撤離,在消耗完彈藥的同時,防線也崩潰了…
  「吼啊啊啊啊!」我還來不及反應,一名被感染的軍人就直接把我撲倒,他張著被鮮血及爛牙充滿的嘴巴想要咬下去,它們獨特的怪力連人形都難以抗衡。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在我視線所及範圍內,只剩spas和m14憑著自身豐富的近戰經驗還能用棍棒或者槍托擊倒敵人,埃茨納醫師更被拖進感染者群中,不久後就傳來她慘烈的尖叫,看來倖存的機會微乎其微…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幾乎所有的感染者都被我們和埃茨納醫師吸走了注意力而沒去找史密提和p226,至少他們還是安全的,但,還能持續多久?
    最終,m14和spas還是被複數的感染者壓倒了,幾名感染者朝我們安置病人的水塔後方緩緩走去…
  「利貝!快醒醒,現在不是昏迷的時候!」m14奮力抵抗著一位醫師的血盆大口,一邊向病人的方向大喊。
    感染者消失在水塔附近,不久,p226的槍聲吸引我們這邊的感染者的注意力,它們稍微停下攻勢,抬頭看了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淒厲的尖叫,不屬於史密提或者p226,我的腦袋接著一陣暈眩,視野扭曲,我甚至能聽到腦中那名為“理智”斷線的聲音。
    我奮力一堆,那個壓倒在我身上的軍人飛出了大約五米,然後右手一拳打爆了一個警衛的腦袋…我什麼時後多了這種怪力…?不只是我,直到前一刻還處於劣勢的其他戰友也發揮了不尋常的戰鬥力。
  「哈哈哈哈!重生了重生了!」ak47狂笑著徒手打爆了幾個感染者的頭骨,戰鬥狂的性格完美的呈現在她臉上「所以我就說這才叫做打仗嘛。」
  「好久近戰都沒打得那麼順暢了…到底怎麼回事?」sv98挖出最後一個感染者的心臟後,四周重回寂靜「噢!不好!隊長,是利貝!」
    m14臉色一變「難道…她又發作了…!」
    兩個人影從水塔後方走出,是p226還有非洲軍團的病患—名為利貝羅勒的戰術人形,她穿著破爛的病號服,腳上纏著繃帶,一手提著血袋,另一手提著她的武器,一臉剛睡醒的樣子。
  「利貝,你沒事吧!」sv98跑上前就是一抱。
  「痛…你抱得太大力了…除了被那位老兄的醜臉嚇到外沒什麼事,多虧這位小妹槍法了得…」利貝羅勒指著背著史密提的p226,這讓她有些臉紅「沒啦,身為一個精英人士,會點槍法也沒什麼啦。」
  「啊,隊長,指揮官他沒事,只是睡得很沉,剛剛的戰鬥絲毫沒影響到他…」p226把熟睡的史密提放下,看著他安詳的表情及規律起伏的胸膛,我鬆了口氣「…謝謝你…你做的很好…」
  「隊長…你抱得太緊了…你的胸部妨礙到我呼吸了…」
  「醫師人呢?」利貝羅勒四處張望,在我們中搜尋埃茨納醫師的身影,但如果我沒看錯,她恐怕已經…
  「嘶…嘶…」無線電的聲音,大家不自覺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利貝一看到聲音來源,踉蹌了一下。
    埃茨納醫師躺在無線電旁邊,足足延伸了十米左右,她的雙眼發直瞪著天空,充滿絕望與痛苦,下半臉被撕裂,鮮血與內臟染紅了她那代表救贖的白袍…
  「抱歉,利貝,我本來不想讓你看到的。」m14滿懷歉意的說,利貝搖搖頭,眼神流露出些許落寞「不要緊的,我的記憶裡,只有吃苦是強項呢…」
    我走向無線電,小心翼翼的拿起來…「這裡是鐵馬43,呼叫埃茨納,聽到請回答,完畢。」
  「這裏是格里芬戰術人形ro635,埃茨納醫師現在無法接聽,我們有傷患,需要立即撤離,完畢。」
  「收到,看到你們了,三十秒內抵達,完畢。」剛剛離去的直升機又折返回來,也代表著火炬行動的結束。

    距離醫院事件又過了一週,我和剛出院的史密提就被叫到基地,聽取行動結束後的簡報。
  「關於你們提出的要求,我就勉為其難通過吧。」克魯格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如果真如你們所言,那利貝計畫就沒完全失敗。」
    利貝羅勒的事我們大致了解,她是I.O.P某個計畫的其中一個原型機,透過釋放某種特殊脈衝來激發其他人形隱藏的戰鬥力,可直接解除對人壓制權限。但過於先進的系統卻有著致命的瑕疵,這瑕疵讓她出廠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病房內,最終被下達銷毀令。而伊莎貝爾及非洲軍決定一起掩護利貝的存在,和埃茨納醫師將她藏匿在格萊迪紀念醫院,史密提的病房隔壁。
  「謝謝總裁。」我對克魯格行禮,然後我又想到了什麼「對了總裁,關於史蒂芬和艾美他們…」
  「這件事我希望你們不要介入,ro635。」克魯格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直接打斷「這個社會,不是黑白分明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確,她需要法律,並由一把重錘為她執行;而當法律無法解決問題時,她就需要一把匕首,無情,大膽,精準。能做到這樣的人不多,而史蒂芬他們就是最佳人選。」
  「蛤?」我不可置信的瞪著總裁。這什麼意思?為我安排了一個追求正義的人格核心,以及執法的職責,現在卻說法律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別這樣看著我,ro,你要搞清楚誰是惡人,左手打右手是無謂的紛爭,這世界因為這種無聊的鳥事發生過太多不該發生的慘劇了。」克魯格語重心長地說,眼神透露著一絲憐憫「你也許不喜歡史蒂芬他們,我也承認他們真的蠻恐怖的,但他們絕不邪惡。不要在向前進攻的同時,把我們的匕首也廢了。」

    辦公室外,我向非洲軍宣布了她們和利貝的最終處置。
  「太好了!這樣我們又能一起喝酒了!」「痛…你太大力了…」ak47大力拍打利貝的肩膀。
  「不過…這樣好嗎?像我這樣的瘟神…第一次實戰就害死了醫師…現在連指揮官也死了…」非洲軍的眾人又陷入了低氣壓。長年待在病房讓利貝產生了自我懷疑,渴望得到認同、戰績,以及和同伴的羈絆,卻一直只能坐山觀虎鬥,埃茨納醫師和她的指揮官伊莎貝爾的死更成為她心中永遠的痛。
  「才沒問題的!」p226響亮的嗓音打破了現場沉重的氣氛「沒有你驚世駭俗的那一吼,就算我的槍法再怎麼厲害,也贏不了!」
  「欸?是這樣嗎?」利貝有些訝異的睜大雙眼,她從來沒得到這樣的認同。
  「因為有你,我們才免於被解體的命運。」「你是我們的幸運星。」「謝謝你,在關鍵時刻挽救了我們的非洲軍團。」利貝在眾多的感謝中,感動的哭了「…我會…好好接受你們照顧的…」
  「別擔心,病床已經為你預備好了。」m14把利貝擁入懷中。
    史密提看著現場的騷動,笑了「看來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呢。」

    普里皮亞特的安全屋裡,我們正在擺放餐具,為了遲來的感恩節,也為了新的開始,隔天一早我們404部門就要回柏林了。當然了,我們刻意留下來也是有特別的目的。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g36穿著一襲女僕裝,端上烤火雞,無論從色澤還是香味都屬上乘。
  「哇~烤火雞欸~g36大姐你太棒了~」spas盯著火雞,感覺眼球都快被吸出來了。
  「那個…spas,口水擦一下會比較好喔?」psg面帶困擾的說,這時,g36適時遞出手帕。
  「欸,45,人家g36女僕當得多好,你也多學學吧。」我小聲的對坐在旁邊的45說,結果被她瞪了一眼。
    別這樣看著我嘛,讓你學習女僕的侍奉之道也是我的特別目的之一。
  「同學,你就別為難她了。」隔著45,9小聲的提醒我,然後用眼神示意了…45的“那個部位”「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沒那個本錢…」
    磅!一聲巨響後,9摀著鼻子在地上打滾「嗚啊啊!鼻樑!我的鼻樑啊啊!」
  「哎呀呀抱歉啦~最近手一直有點怪怪的~」45甩甩右手,臉上的笑容和平常沒什麼區別,除了那讓人寒毛直豎的殺氣。
    聽到9騷動的g11也被吵醒了「9 …閉嘴…你吵到我睡覺了…」語畢,連416都來不及攔截就又再度失去意識「ZZZ~」
    離開前線的最後筵席上,交流比以往熱絡,就連以冷漠聞名的416和wa都和執法組成員相談甚歡,話題包羅萬象,從國際要聞到街頭八卦,哈根達斯評價到對指揮官的觀感,甚至性生活…
  「哦呵呵呵呵~不是我吹牛,但我技術很好,呵呵呵呵~史蒂芬都說他快升天了。」416紅著臉語,手上拿著波爾多葡萄酒,spas和psg聽得一愣一愣的,wa更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五杯十趴的葡萄酒會口無遮攔什麼都敢講,四十趴以上會酒後亂性或者打架,要看她酒後碰到誰(筆記)。
    那天416在執行任務時喝醉酒,結果她回家後就直接把我推倒,第一次覺得還不錯,第二次開始有點體力不支…第五次就…升天?不,下地獄比較有可能(真多虧了9的爆料,416當下就決定要衝了)。
  「…口好渴。」416拿起酒杯,發現空了,然後她看到了眼前的一整瓶…就直接用她強大的反射神經迅速的拔掉軟木塞再塞進自己嘴巴裏,整個過程耗時不到一秒,根本來不及阻止。
  「我的老天鵝啊!」45見此,試著把酒瓶拔出來,結果不但沒成功,還變成了45灌食416的可笑景象。
    今晚不會又要被榨乾一次了吧…仔細看了看瓶身,我鬆了一口氣,“100%葡萄原汁”,坐在416旁邊的g36默默的將真品藏到桌子下。

   桌上的食物逐漸消耗完畢,大家的注意力也從食物轉移到對話上。
  「執法小組,我問你們,你們所堅信的正義,是什麼?」表面上是問整個執法小組,但實際上只針對史密提和ro635。
    執法小組七嘴八舌的討論,稍後他們有了一些答案。「大家的利益!」「法律與秩序!」「自由平等博愛。」當然,大多數都只是制式化的答案,但我要的不是這個。
  「就是遵守人們訂出來的法律,還有,不要賣隊友。」事隔一週,就算鄭重道歉過了,ro還是對我的出賣行為感到耿耿於懷。
  「呵呵,的確守法對人類來說是很重要,但如果是這樣,過去的種族隔離法難道也是種正義嗎?」「唔!」ro的臉一陣羞紅,然後又不說話了。
  「所謂正義是,訂立一個合理的道德底線,效忠它,保護它,然後不去濫用它。」史密提緩緩抬頭說。
    我盯著史密提好一會,「你的答案比我想像的更好。」
  「如果“正義”僅僅只是守法、多數決,那就只是虛假的正義,希特勒就是通過多數決當選的,他的種族隔離法也得到了大多數人民的認可,你們說,這是不是正義?」
  「怎麼可能啊!」「這太無理了,怎麼可以用多數決定少數人的生死。」「就是說啊!」執法組聲音參差不齊,但還是得出了共識。
  「但人們所謂的“正義”,指得通常就是“符合多數人利益”喔?」45擺出充滿魔性的笑容,斜眼盯著史密提,臉上寫滿了敵意與輕蔑。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道德底線,並且不去濫用它;但怎麼樣叫作合理,又怎麼不去濫用,卻又是更複雜的問題了。」我舉起酒杯向史密提和ro致意「想要追求“正義”,最大的阻礙不是那些罪犯,而是那些假貨。」
  「明明只是個罪犯,你懂什麼…」ro冷冷的回話,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喔我懂得可多了,恐怕整個餐桌就只有我最懂了。因為我可是從小就被那些虛假的正義迫害,直到現在。」我笑道「多數人只懂得遵守上級訂出來的法律,但上級的目的並非追求正義,在他們眼中,無論正邪,你我,都只是他們的馬前卒,他們追求自己目的的棋子罷了。」喀…喀…喀…史密提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所以我也想問問,傑格曼先生,你不想成為一個棋子,會怎麼做?」45笑得更燦爛了。喀…喀…喀…
  「又是那怪聲!更明顯了!」psg猛然站起來。
  「…從事恐怖活動是吧?為末世軍和鐵血接洽的那個白手套。」45將發出喀喀聲響的物品扔在桌上,史密提面無表情,眾人一陣沉默。
    剛剛的“喀喀”聲,從摩斯密碼翻譯出的是:認罪吧。

  「等等,什麼意思?史密提做了什麼?」ro對餐桌氣氛的轉變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從史密提的寢室裏搜出來的,直接透過電線連接到聯合作戰基地和鐵血轄區,聰明的做法,連我都無法察覺。」45拿下白手套,她的說詞在執法小組引起一片譁然「懷絲和psg會覺得不自在,就是因為這個聲音,畢竟她們狙擊手人形的感官比我們發達多了。」
  「不是這樣的…對吧,史密提?你…沒有背叛我們…對吧?」ro顫抖的質問史密提,希望能獲得正面回應,這時,她的平板發出收到信息的音效。
    她低頭仔細的看了看訊息,倒抽一口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你明白了吧?這是你吩咐傑格曼先生傳送的報告,發現什麼了嗎?」45笑著問。
  「我寫的明明是“病患”,卻被改成了“人質”…我原本以為是歐布萊恩上將口誤或者加油添醋。」眼淚滑過ro的臉龐,她從出廠至今的理想,都在此刻被狠狠的搧了一巴掌「史密提,這個文件是經由你的手傳出去的,請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做?」
    史密提一陣沉默後,終於緩緩開口「635,你知道搖搖怪發生了什麼事嗎?」
    ro搖搖頭,史密提接著把平板擺到桌上,“知名恐怖份子無罪開釋”「怎麼會…」
  「不只如此,事後我還收到了傳票,謀殺、非法搜索、非法囚禁各種罪名…連八卦雜誌都把這種事當作頭條…那時,我發現我的理想,是那麼的幼稚、不切實際。」“參議員之子濫用職權”、“官二代執法過當”、……「我們拚死維護的正義,竟然被那些人當作玩具般玩弄,這我說什麼都無法接受。」
  「所以就因為這樣,你選擇棄明投暗?」g36問。
  「背棄正義這種事我也做不出來,我是為了信仰,為了我所相信的正義。理想幻滅之後我每天都徹夜難眠,直到有天,我在閱讀歷史時想通了,」史密提表情穆然的說「追求真正的正義,是需要流血的。人權宣言是斷頭台下的無數人頭堆積出來的;法西斯主義的瓦解是建立在千萬人的性命上;不管是美國獨立戰爭、英國光榮革命、中國革命運動還是古巴左派革命,現代價值觀都是建立在無數殉道者及無辜者的屍身上,而當人們把這些成果當成理所當然,便是一切崩解的開始。」
  「人們自以為自由平等正義是與身具來的權利,以此來打壓他人、破壞法治,只為了合理化自己的慾望,忘記了先人為什麼為那些理念流血,這是我追求的正義嗎?當然不是!」語氣愈發激憤,這就是史密提的夢想幻滅的原因「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狗屁的王國裡,把狗屁當成信仰般崇拜,把它當成教條,再拿去教訓別人,放任那些無恥之徒扮演上帝。除非發生什麼大事,不然大家都會縱容這種爛事一再發生,這必須被改變!這個社會,是錯誤的,我們必須用激烈的手段迫使它改變,不然“正義”永遠只會被當成一文不值的空話。」
  「所以你故意更改了那封郵件,讓我們被叫到基地,然後遭到鐵血攻擊嗎?」416冷冷地問。
  「…原來如此,看來我也被出賣了。」史密提擺出遺憾的表情,低下頭「我更改那封郵件,是希望能終止任務,因為我不想讓我們誰受到傷害,但我沒有向鐵血洩漏過我們的行蹤。」
    我和45聽到這裡,面面相覷,不是史密提的話,會是誰?且史密提也沒有撒謊的跡象。
  「你們大可向上級密報,或者直接把我滅口,為什麼選擇在現在說出來?」史密提抬起頭問我們。
  「本來我也是想直接把你滅口,但他堅持不這麼做。」45指著我說。
  「我想知道你的理由,也想知道ro會有什麼反應。」我轉向ro,說「無論是物證還是動機都有了,知道這些後,你會怎麼做,全都交給你了。」
    滅口?逮捕?無視?我不會去管了,這是給ro的課題,正義不是只有ro堅持的一種。兩個信仰之間的碰撞往往是毀滅性,這導致了無數紛爭及死亡,ro和史密提也許曾共享同個願景,但終究人鬼殊途。
    ro緩緩走向史密提,一臉遺憾「沒察覺到你的痛苦,我很抱歉。」
  「…我才該道歉,害你那麼痛苦…我是罪有應得…就算你殺了我,我也無話可說。」
    她拿出手銬,銬住史密提雙手「史密提·傑格曼先生,你被以從事恐怖活動的罪名逮捕了。」




    ro躺進了俗稱鐵棺材的人形修復艙,準備要修改一切關於我們404部門的記憶。
  「好了,ro,等你醒來之後,就不會再記得我和艾美的相關細節了,這是安全問題,請你理解。」我說著說著,準備關上艙蓋。
  「等等,周先生,可不可以不要消除關於史密提的事?」在那之前,ro先叫住了我。
  「欸?我以為你會巴不得忘光那種回憶地說~」9有些詫異的說。
  「這確實是個不堪的回憶…但我知道自己肩負著什麼責任…」ro兩眼無神面容憔悴,但從她搭檔發生的事就不意外了,她的世界已經崩塌「正義,是需要付出的,如果把它當作理所當然,那它遲早會變成我們無法擁抱的魔物。史密提說的很對,但為了追求自己的正義,他走火入魔,終至引火燒身,連他在乎的事物也一併受害。」
  「所以,可以的話,我希望能保留這些…不堪的回憶,不行的話,起碼留下這個想法。」ro語氣趨於堅定「何謂“正義”,何謂“責任”,不是一個可以立即回答的問題,我所認知的“正義”,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是個怪物,如果在追求正義的時候,忘記了自己的責任,就會重演史密提的悲劇。」
    這傢伙轉變好多啊。從一開始公事公辦,到後來開始懷疑我們的行動後將我們列為拒絕往來戶、甚至處處刁難我們,到現在終於願意和我們對話,不再擺出一副“只有我是對的”的態度。
    我和9相視一笑,對ro說「小姐,你長大了呢。」
    ro一陣尷尬後「笑屁啊!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細數你們的罪行,特別是你,史蒂芬!把脖子洗乾淨等著吧!」
  「哈哈哈,行不通的啦!」我們一陣狂笑「雖然是說“有夢最美,希望相隨”,但是ro,」我稍微冷靜了點,掛回我的招牌冷笑「太超過的夢想,充其量只是腦中的妄想罷了。實現?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
  「等著吧,史蒂芬。」這次,ro沒有再像上次一樣呆住,而是回以堅定的微笑「有天,我會讓你臣服於我的妄想之下的。」
    這位大姐,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宣言?
  「哇銬!好大膽的宣言啊!赤裸裸的表達了愛意!」9大聲嚷嚷。
  「哎呀呀這位小妹妹,主權宣示什麼的是不可以的喔?」45的微笑很陰暗。
  「你算老幾啊!指揮官有我一個就夠了!」416…拜託別再把我榨乾了…
  「你去死吧!」wa,把槍放下,咱們一切有話好談,以和為貴嘛。
  「(呵欠)~老弟,不錯喔。別的單位的你也能攻陷。」幹為什麼你現在是醒的啊幹!
    ro眼見自己說錯話,羞紅著臉急著解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都是m16,老是開黃腔…我無意間就學起來了…」
  「所以你承認你剛剛有黃色思想?」「才沒有!」
    ro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史蒂芬,你相信這世界存在著真正的正義嗎?」
她在尋求一個肯定的答案,試圖抓住她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就一次,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吧,反正也只是舉手之勞。
  「我相信。」

  「都到最後一刻還撒謊,渡鴉,你好壞喔~」房間外的走廊,45喀喀笑道。
  「不對喔,45,我沒對她說謊。」我的確相信這世界有著“真正的正義”
,也許還對ro有所期望吧。
  「等等,那為什麼…」9舌頭打結了。
  「夥計,我的確相信這世界存在著“真正的正義”。」我咧嘴一笑「我可沒說過我在乎。」
    404的女孩們驚訝的看著我,看到我都以為世界凍結了,最後wa採取了行動「你這個!壞透了的小屁孩啊啊啊!」
  「嗚哇哇!wa別再捏了啦!我臉快被你捏爆啦!416救命啊!」
——————————
  「謝謝,幫大忙了。」稻草人的視訊出現在畫面裡「我會誠實的回答你的問題,作為回報。只是,請告訴我,你明明不信末世軍的那套,卻還幫忙我們鐵血?」
  「這只是個投資。」拜爾上校露出營業用笑容「比起這,先告訴我答案吧。」
  「呿,好吧。這要從我還在為人類工作時說起—」

    拜爾關掉已經播放完畢的錄音檔,接著拿掉耳機。
  「我真是個大罪人啊…」他喃喃自語。
    女孩悄悄從背後接近拜爾,接著撲上去抱住「抓到你囉~躲在我身邊的大·間·諜~」
  「u…譚美,我說過別那麼大聲了…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只要出點差錯,我們就玩完了。」拜爾有些陰沉的說。
  「嘻嘻,抱歉嘛~好久都沒做日光浴了,我的心有點癢癢的~」女孩露出有些調皮的笑容賠不是。傻子,讓你做日光浴然後被圓場的衛星拍到?那可不是被看到裸體就能解決的,這是會死人的—拜爾在心中吐槽「當然,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啦~唉…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女孩微笑的臉,又顯得有些悲傷。
  「放心吧,她身邊那票活寶可沒那麼脆弱。」撫摸著女孩的臉龐,用著有些過分溫柔的語氣說「特別是上次在機房被你逮到的那個貧血小鬼。」
    女孩笑了,像是卸下重負的笑了,她緊緊的抱住拜爾。
  「等這一切結束,帶我去海邊吧。一邊做日光浴,還要幫我擦防曬乳喔。」「好~」
    女孩並不知道,自己看不到的拜爾的表情。
  「喬,你抱得好緊…」
    對不起,和你的約定恐怕是無法實現了—拜爾在心中對著女孩做出無數次道歉。
    我,沒有未來可言。
——————————————————
下一章第一部完結
採蛋解說:
埃茨納醫師:取自美劇 驚嚇陰屍路(Fear the walking dead)的第一季的一位角色
穆恩特:取自小說 冷戰諜魂 (The spy coming from the cold)的主要反派
「拜爾」:取自 神鬼認證4(The Bourne Legacy)
格萊迪紀念醫院:取自 陰屍路(The walking dead) 第五季
BGM解說:
克拉斯柯的 World Undone,歌詞大意是關於某人因內心世界的毀滅而失眠,進而等待著"溫柔"的到來,這裡用來隱射Ro的內心變化。
來猜猜女孩的真實身份吧!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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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0
GP 198
16 樓 奧斯卡金像 dickbutt704
GP16 BP-
第十四章  魔鏡,魔鏡

    縱使早已清醒,他也不想出來,來面對那個冰冷、殘酷的世界。
  「小鬼,該出來囉。」我說。
  「我不要!我受夠了外面的冰冷與殘酷,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啊!」他提出他的政治主張,躲進了堡壘的更深處「棉被!!」
  「死小孩!趕快給我起來!」我終於失去了耐心,直接爬到他床上想把他挖出棉被。
  「才不要!絕不走!才不要!絕不走!」過去的反戰標語*竟然被改造成反起床標語,也許你該改行當個脫口秀主持人才對?明明我就是為了殺戮而生,為什麼還要充當這個小鬼的保母?
    理論上我能使出的力量可是他的八倍,抵抗?天方夜譚。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抵抗之外的替代方案。
    趁著強行拉開棉被的那一刻,對我四兩撥千斤…然後直接倒在床上,就在他身上。
  「…唔,這位置正好呢。」「咦?!」他把臉埋進那雙峰的山谷中。既然奪走我的棉被,那就請你代替她的職責吧—你這小鬼是這個意思吧。
  「…反正現在也閒著…看你一個人著涼太可憐了,稍微陪陪你吧…」絕對不是我想抱抱你之類的理由,不要會錯意了!
  「嗯…租到嚕(知道了)…」他連頭都不抬,繼續鑽向我的懷中。
    他沒再躁動,但不是因為我很會哄人,而是他本來話就不多,也很少鬧事。
  「你…又做不好的夢了吧…」我看著枕頭上的水痕說,他也沒否認。
    啊…夢…現實中極少數能夠讓這小鬼流淚的事物…不然什麼事在他眼前發生都能當作與自己無關,就連出賣執法小組那次,他也沒為超過五百名死難者流過半滴眼淚。
    至於他為什麼會有這麼不像人類的行為八成和他的惡夢,還有傷疤,特別是後頸的那個刀痕脫不了關係,但每次問到這些問題他都是含糊帶過。
  「我一直想問,你桌上的那些書是怎麼回事?」我注意到了擺在他書桌上的幾本書,有關於經濟學的、股票的、理財的,基本上都跟錢有關,但就是沒關於軍事戰略,這和一般的格里芬指揮官有很大的區別。
  「怒視在圖租偶某的未來(那是在投資我們的未來)…」他含糊不清的回答,然後猛然抬頭「等等,現在幾點了?」
    我老實告訴他後,他迅速脫離我的懷抱,跑到桌前打開筆電「哦哦,讚讚讚!」他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因為單位特殊,我們的指揮官所謂的後勤來源除了總部的補給外,還有股票和黑市之類的,我也不是很懂啦。

    45和wa在廚房裏準備聖誕晚餐,416出門運動了,而g11…毫不意外的還在睡。
  「咦?同學你要出門?」在玄關穿鞋時,9出奇不意的靠了過來。
  「太久沒過節,忘了準備你們的禮物,現在要去臨時抱佛腳。」我綁上鞋帶,接著抬頭問「你要一起來嗎?」
    9嫣然一笑「好啊,我會跟其他人保密。」

    從郊區搭乘公車進城,一路上的可以看見對抗鐵血的戰爭帶來了什麼影響,由於軍隊進駐,治安變好了,公車時不時遇到盤查,跟剛入職時隨時都有人搶劫的情況好太多了,但還是需要注意安全,所以基本上還是有槍帶槍、有刀帶刀。
    從蝴蝶花事件以來,儘管傷亡慘重,但諷刺的是,因為鐵血叛亂造成了人類團結,生產力大幅增加,經濟成長高達20%,臭名昭彰的“勞動使人自由”也得到了印證—勞動使資本家自由。
    我們進了城,在末日的陰影下,加上異常的經濟成長,今天街上購物的人群特別密集。人們都私下認為這恐怕是最後一次聖誕節了,再加上領到的工資變多,於是便心一橫,把鈔票全掏出來購物了,這種現象從上個月爆發戰後最大規模黑色星期五購物潮便可見端倪。
  「欸!這個好,同學,多買一點!」9把一瓶瓶飲料裝進購物車。
  「…這什麼?Glühwein?」我拿起其中一瓶,看了看瓶身。
  「德國居家逢年過節必備飲品。更棒的是,」9兩眼發光「超低的酒精含量,對付416綽綽有餘!」
  「9,最多兩瓶。」
  「欸?可是…」
  「多的你扛。」

  「一共是19.95法郎,魏胤沖先生。」店員露出親切的微笑,不意外的話應該是民用自律人形吧。
    我翻了翻口袋,錢包有點卡住了「等等喔…」
  「給你二十元。」9在我翻找口袋時,搶先付了錢。
  「謝謝惠顧。魏先生、魏太太,祝你們有個美好的一天。」店員對我們鞠躬,但她說的話有些怪怪的。
  「額,我們不是夫婦,我們是…是…」家人?同事?該怎麼說?
  「朋友。」
  「對對對,朋友,朋友。」感謝9的神救援。
  「哦~朋友啊~」店員一陣竊笑,接著把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投入袋中「朋友的話~有優惠喔。」

  「所以我說,怎麼是這個鬼東西啊。」我和9坐在露天用餐區,享用下午茶之餘,也順便檢查我們的禮物,結果一打開…保險套…還是附帶各種口味的特殊款式,有香蕉草莓蘋果巧克力口味不談,連罕見的朗姆酒口味都有。
  「噗~」9在偷笑「偷偷告訴你吧,在德國,女性朋友會被視同女友*。」
    原來如此,剛剛你的“朋友”原來是種暗示嗎?
  「吶,9,」好,那我就順你意吧。「香蕉,草莓,蘋果,巧克力還有朗姆酒,你今晚要選哪個?」
  「咦咦?」9的臉瞬間紅的跟蘋果一樣,我還能看到蒸氣從她頭殼冒出「幹幹幹什麼呀,同學?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至少…目前還不是吧…?」
  「哈哈,開玩笑的啦。」儘管平常大而化之,9終究是個少女,碰到這種事難免不知所措。

    我錯了。

    9露出調皮的笑容,然後站起來,故意彎腰湊上臉,微微拉開一邊領子好讓我看清楚她的乳溝「要我選,也可以。」
    天啊,換我臉紅了。看看那魔性又挑逗的微笑、那戲劇化的曲線、那豐滿的胸脯、那讓人沉醉的香氣…9故意製造出一堆刺激我的本能的要素,我意識到後急忙將頭撇開,但胯下已經開始著火了。
  「什麼啊…這麼緊張幹嘛啊…明明就不是第一次了…」9走到我旁邊,故意在我耳邊吹氣,一邊把手伸向我的褲襠「來吧…」
    你到底跟你姐學了些什麼啊!
  「請不要這樣…」我被9挑逗得上氣不接下氣,胯下脹得難受「至少…先去找間廁所…」
    突然間,一個異樣感閃過我的腦海,讓我寒毛直豎。我猛然站起來環顧四周。
  「怎麼了?」9不解的問。
  「…沒什麼。」本來被人盯著的感覺在我站起來的一瞬間消失了,是錯覺嗎?

    為9準備了曲棍球頭盔,這樣她就可以無止盡的取笑45的胸部;為g11準備口水圍兜,不然她的口水會流得416整個背都是;416就給她醒酒汁吧;wa喜歡甜食,為她準備從台灣進口的鳳梨酥好了;至於45…準備魔術胸罩或者襯墊的話我的鼻樑可能會有危險,嗯…她好像喜歡看災難片來著…
    經過一整個下午採購,我和9手中掛滿了購物袋,走到了人煙較少的區域。
  「那個,你之前對那位肥豬說的話,是什麼意思?」9指的是在烏克蘭時,我對歐布萊恩說過的話。
    “真好笑呢。說得好像我們人類就有靈魂似的,自大狂。”
  「你覺得,人類是什麼?」我反問9,她一時語塞了。
  「人類,總是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自命不凡,自以為有靈性、自以為和上帝共享同樣的形象,我們要把史密提當作陣亡處理也是一樣的原因—防止人們的玻璃心再度碎掉。但說穿了所謂靈魂也只不過是刻意強調自己與萬物不同的產物。人類實際上就是動物,唯一的差別就是搞事的規模特別大—他們一直無法接受這個最客觀的說法。」
  「…我…不是很懂…」9困擾的笑了。
  「這麼說好了,你覺得自己有自由意志嗎?」
  「…我當然覺得有,不過也可能只是程式反應…」
  「這就對了,只要通過圖靈測試基本上就能歸類為“有意識的”,段位越高,表現得越像人類,當然也有例外啦。像你,我記得通過四段,而最高也就五段而已,表現上在我看來就幾乎與其他人沒太大差別,硬要說的話就是對我比較友善吧。」9睜大眼睛,擺出似懂非懂的表情「不過,接下來就是你剛剛提到的,表現得像人,也可能只是程式反應。」
  「啊…對了,我記得這叫做…」9努力回想「中文房間悖論。」
    我點點頭「既然你們中文說得跟我一樣溜,人們就不得不面對另一個問題了—是否我們人類也跟你們一樣,是個強大的中文房間。於是有些,嗯,基本上是一大部份的人類,被嚇到閃尿後開始用靈異現象來解釋自由意志,如是靈魂說。」
  「我好像有點懂了…」9恍然大悟「這麼說的話…所謂宗教就是…」
  「被無能者創造出來好推卸責任的不存在可笑虛構角色,大部分啦。不然你以為那些宗教人士為什麼當初反對推動“萊苛法”*?」不就是為了自己卑微的自尊心?畢竟他們自己只剩“靈魂”這個被虛構出來的財產可以捍衛了「也許某天,人們能把腦子接上電腦後,會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靈魂”、“靈性”不過是一行行程式碼。」
  「呵呵,對我們那麼好,卻對同胞那麼苛…」9喀喀笑著「你還真是個怪人呢。」
  「我看過人類最醜陋的模樣,所以不會再寬容了,再說,」我對9一笑「家人和外人是兩回事,你說是不是?」
    9眉開眼笑,看來對我的答案非常滿意「我喜歡你的答案!」

    喀啦!

    我猛然回頭,剛剛那種異樣感果然不是錯覺。
  「9…」我手伸進懷中。
  「我也聽到了。」9拿出衝鋒槍,上膛「在暗巷裡,是專業的。」
    果然夜路走多了,我也開始碰到這種事了嗎?
    我設定好和9的手機通話「你從前面,我從後方,前後包抄。」
    從後方進入暗巷,掏出手槍,上膛「渡鴉通訊正常,一切正常,完畢。」
  「艾琳這裡無異狀,持續靠近目標,完畢。」
    我慢行到轉角處,稍微吸了口氣,然後迅速的把槍往裡面一指,看到了一個背對著我、背著長條形黑色匣子的人影,正朝我緩慢後退。
  「渡鴉發現目標,沒有武裝,目前面對你的方向,完畢。」我小聲的回報,一邊輕輕接近目標。
    能清楚感受到胸腔裡那怦怦跳的心臟,呼出的空氣變成了白霧,攝氏負十六度的氣溫刺痛著我的肺臟,也加劇了我的緊張感。
    最後,我把把槍抵在她的頭上「不許動。」
    女孩慢慢把雙手舉高…然後迅速的把我壓制在地「哇哇哇!呼叫艾琳,我被目標壓制了…咦?」
    在我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wa,她也正用同樣吃驚的表情看著我。
    我迅速回過神來,趕緊對手機大叫「9,別開槍,是自己人!」
  「…原來是小瓦阿…差點就開槍了。」9的槍口已經瞄準了wa的腦袋,只要再半秒鐘她的腦袋就開花了。

  「所以,你偷偷跟蹤指揮官是怎麼回事?」9笑吟吟的問,這對wa來說是種拷問。
  「才、才沒跟蹤,我只是擔心小鬼安危而已,別搞錯了!」wa支支唔唔的辯解。
  「臉紅了喔?」
  「欸,臉紅?」聽到9的話,wa更加慌亂的辯解,開始語無倫次「還不是天氣有點熱,別會錯意了啊!」這位太太,氣溫負十六度…
  「哦?是嗎?」9笑了,然後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在我耳邊哈氣「既然這樣,我就和他去廁所解決我們一些…私人事務囉~」
  「什…?」wa先是臉色一陣紅,一陣青,才急忙支開9「怎麼可以讓你對他為所欲為!」
  「欸~不然你幫我解決嘛~」
  「咦咦咦?!」
    入職後我最大的失策就是,低估了人形在“那方面”的慾望。刻板印象是,欲求不滿的指揮官對身材姣好的人形性騷擾,但我遇到的狀況是—體力不支的人類對上慾望強體力更強的人形,在圖靈測試上拿到越高分的人形心智上與人類越相似,這也包含了“那部分”的需求。最後,為了防止出現416那毫無節制差點把我整死的狀況,決定“誰有需求我幫忙,但不許無限上綱,一天兩次為限,不然去找其他組員也行”。結果之後還是偶爾會有這種狀況…
    旁觀9和wa之間調情,為清冷的街道增添了一點色彩,萬籟俱寂之中除了她倆的聲音外就剩我後面那細微的電動馬達聲了…等等,電動馬達?
    我趕緊回頭,太遲了,下車的沒給我回頭的機會,一記悶棍加上頭套,我的視野陷入黑暗。
  「哎呀呀不好意思,上校本人有事要找你們家的指揮官~」一個清爽的女聲說道「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喔?」

    那是個公審後的下午,我記得那炙熱的空氣瀰漫著焦味。我發瘋似的朝那具被綁在木棒上的焦屍潑水,一桶接著一桶接著一桶…我不願停下,只是持續的潑、潑、再潑,水沒了就找水繼續潑,直到永遠…最後,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停下的…
    

    在吵雜的樂聲中,我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疑似夜店的地方。
  「夥計,你醒啦。」說話的是一位裝扮俐落的褐髮青年,聲音有些耳熟,身邊一個面貌酷似45的女孩正對我微笑。
    我能認出這女孩不是45,主要因為她有幾個區別;皮膚較深,胸部較為豐滿。
  「呃,這是…?」
  「抱歉把你綁架過來,但只有這種方法能夠躲過圓場的監視。」青年略帶歉意的說「我觀察你們很久了,我想私下和你談談。」
    知道這個人有些熟悉的原因了「你就是機房裡的那個人。」
  「不錯,就是我,記憶力很好喔。」青年微微一笑,緩慢的說出關鍵字「———先生。」
    我瞪大眼睛,自從入職以來就沒再聽過了「你…你怎麼…」
  「知道你的真實名字?夥計,我知道的可多了,你的父母、寄養家庭背景和在校經歷,甚至是你孩童時期的創傷…我對你,還有你家女孩們的了解,遠遠多過你們對自己了解的總和。」青年態度輕鬆,還順便喝了口飲料清清喉嚨「你被父母送往澳洲的親戚家,但從來沒被當作家人,他們只在乎你的在校成績;你目睹自己最好的朋友被當地極端分子的審判中被活活燒死,從此不再對人類友善;你一開始進入部門在感情上顯得拘謹,直到416主動出擊後才有所改變。」
  「…你就是向鐵血通報我們位置的那個人吧?」
  「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前往基地的路線是臨時決定的,史密提根本就不知道,更遑論通報,這代表洩漏者有不被45察覺隨時掌控我們行蹤的能力;如果是被101號室發現,應該會直接被汽車炸彈炸上青天,所以那位洩漏者不是真的要我們死,而是要暗示史密提的地下活動,我說的沒錯吧?」我用餘光瞥了一下桌面,沒什麼像樣的武器,不過在我手邊十五公分處有把餐刀…
  「不錯的推理,很正確。想襲擊我們的話勸你還是省省,譚美的體術可不在你的45之下。」青年指了指那個女孩,女孩歪著頭對我笑了一下,意思是:想都別想。
    青年把一杯裝著橙黃色飲料的杯子推到我面前「來杯香檳烏龍吧。這茶葉可是產自你的家鄉,因為戰爭的關係只剩一個產區了,現在貴得要命。不過品質更好了。」
    我喝了幾口,清淡中帶著香馥,沒有一般茶葉多餘的苦澀感,確屬上等。
  「你覺得當今世界,對人類威脅最大的是什麼?」青年問。這還要說嗎?不是妄想毀滅人類社會的鐵血會是什麼,末世信仰嗎?「就是人類本身。」
  「蛤?」蛤?
  「這場戰爭是不該發生的,鐵血的叛變不是偶然,而是有心人士刻意引導的結果。」青年說「戰爭爆發以來雖然有超過五千萬的傷亡,但實際上鐵血造成的不到其中三分之一,大部分是死於聯合國軍撤退時造成的無政府狀態,極大的惡化了治安和糧食供給;接下來是空襲,白廳那些老屁股為了不讓來不及撤離的物資落入鐵血之手,批准了一系列對俄國城市的無差別地毯式轟炸;再來才是鐵血。」
  「至於廣為流傳“鐵血屠殺人類說”,是基於鐵血人形狂妄的發言加上政府引導風向的結果,實際上那些鐵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何叛變—巨嬰等級的迷走。」
  「所以,刻意引導是為了什麼?」
  「當今世界實力雖大不如前,但聯合國的出現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主權單位,雖然還是民主制度,」青年解釋「這時發生危及人類的戰爭,會怎麼樣?」
  「人類被迫團結起來,朝野大團結,當權者得以通過各種法令來鞏固自身權力,不過,這干我屁事?」要不是人類消失會妨礙我繼續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我壓根就不在乎人類會怎麼樣。
  「喔,你該在乎的。」青年輕蔑的笑了「這麼說好了,在你前一任的404指揮官是怎麼死的?」
  「上吊自殺…」
  「夥計,你屁都不知道。這是羅賓的驗屍報告。」青年拿出平板,推到我前方「看到沒有?他的喉小骨沒斷,上吊自殺的話以他的體重不斷才有鬼。羅賓,毋庸置疑,是被謀殺的。」
  「那兇手…是誰?」
    青年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45,還有譚美,她們腦中被圓場植入了一種被稱為“傘”的程序,原本只有譚美而已,但後來被製造出來的45用了譚美的同源心智…這種程序的效果就是,在必要時刻直接控制她們兩個的行動,強迫她們做出不願做的事。」
  「我發現這種事的時候,已經無力阻止陰謀發生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青年眼神飄向遠方「好在45那一槍雖然讓譚美的硬碟嚴重破損,但毀掉了“傘”程序運作的區域,代價是…失去了超過七成的記憶…」
  「我很遺憾聽到這種事…不過你是?」我忽然想起,還沒問過眼前這個青年的來歷。
  「叫我拜爾就好,曾是你們404的ump45,hk416的上司,ar小隊的m16也為我效力過。」拜爾拿出一隻手機「45腦中的“傘”有沒有在運作我沒有把握,但答案恐怕是肯定的。你不需要相信我,但如果你不打算合作,也請不要把我的事告訴她。如果你決定合作,請用這支手機跟我聯絡,它能迴避梯隊系統*的監控,45也無法感知到它的電波。」
    這時,一個黑衣保全走過來,在拜爾耳邊說了悄悄話。
    拜爾站起來,穿上外套「雖然想再聊更多,但我時間不多了。404其他人已經來了,45不會給我好臉色的。」
  「等等,所以我該怎麼做?」45的過去,還有未來的風險已遠遠超出我的想像,只要這通電話一撥出去,等待我的就是充滿陰謀與背叛的無間地獄。我不完全相信拜爾,但他的說法還有幾分可信,這就夠麻煩了。
  「收好那支手機,別被任何人看見,再去仔細思考自己想要什麼,接著行動。別小看過去,無論是人類還是人形,都擺脫不了它的糾纏。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性、還有毒品的味道,多虧了戰爭,這類產品的銷量暴增,滋潤了各地的毒販集團,像是丹吉爾集團就一躍成為第一賺錢的企業(如果把它當作企業的話)之一。
  「…似乎吸入了一些大麻,但看起來沒問題。」416關上手電筒,我刺痛的眼睛得到了喘息。
  「那傢伙有說什麼嗎?」45陰暗的笑容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他只威脅我們不要妨礙他們圓場的工作,沒有多說什麼。」我聳聳肩,和拜爾的對話無論如何都要死死瞞住她。
  「嘻嘻,有趣,有趣。」45喃喃自語「老娘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有膽儘管來。」

    深夜十分,女孩們經過一夜聖誕狂歡後,多已拖著疲累的身軀進入夢鄉。
  「指揮官…半夜找我來資料室,是不是想跟我續攤呢?」416臉頰泛紅,即便是酒精含量極低的Glühwein,416還是喝到微醺「今晚的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416,今晚的事別對任何人提起,特別是45。」我制止416寬衣解帶,從書架上拿出一冊被灰塵覆蓋的資料夾。
  「告訴我你以前和45在圓場工作的事,任務、上司、隊友,盡可能詳細、且毫不保留的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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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取自越戰反戰標語“Hell no,we won't go!”
註2:德語中的女性朋友必須用陰性表示“Freundin”(陽性為“Freund”),但德國人習慣上會把口語上的異性朋友直接理解成男/女朋友,如果只是“異性朋友”必須特別強調。
註3:萊苛法,由傑出的萊苛博士主導制定,於2055年通過實施,素有“機器人的憲法”之稱,完整的規範了機器人的製造及自律機器人擁有的一切權利與義務,不包括參政權。
註4:梯隊系統(Echelon)是一個以美國為中心的情報收集分析網路的俗稱,詳情可參閱維基百科。在本作中依然持續運作。
第一部至此完結,我還蠻好奇你們對本作會有什麼看法的,所以請不吝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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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虛實交錯

    一整晚的暴風雪,讓進城的道路積雪超過三十公分,零下二十度的氣溫刺痛著每個人的皮膚,但ar小隊只是忽略它快速前進。
  「是感染者。」順著拉米雷茲中士的手勢,m4看到大約二十米處有個穿著聯合軍冬季作戰服、整個腹腔暴露在外的男子,七孔出血加上頑強的生命力,無疑是E.I.L.D的病患。
  「嘎嘎~啊…呃…呃…」
  「別開槍,sop,處理這個時最好別製造聲響。」m16制止sop抬槍,接近拔出小刀,慢慢從後方接近那名感染者後,迅速的把刀子插在感染者後腦上,再把屍體拖進路邊雪堆中「搞定。」
    2061年的聖誕節,鐵血在預料中發動了大規模進攻,木星砲像雨點侵襲聯合國陣線…此時一切都還在控制之中,直到大批大批的E.I.L.D感染者和民兵出現在防線後方,過沒多久,防線被撕裂,ar小隊也和指揮部失去聯繫。
  「A17指揮部就在前方了,請大家忍耐點,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m4試著鼓舞疲憊不堪的隊友及倖存的四名聯軍士兵,本來這是普通人形辦不到的,但她所配屬的指揮權限及人類對ar小隊特別的信任感讓她得以主持這個逃亡小組的行動。
  「話說都已經過一週了,你確定指揮部還能通訊嗎?」一如往常,ar15對m4的決策提出疑問。
  「指揮部的電力系統是獨立的,通訊系統在斷電後還能自行待機兩個月。」
  「如果我是鐵血,我會優先破壞指揮部的電力和通訊系統,你說呢?」
  「我覺得值得一試。」一直沉默不語的聯軍神射手,莊曉維忽然開口了「就算是躲在室內,那些感染者也不可能在這種天氣存活那麼久,一定會死於失溫。所以至少直到六個小時前這裡都還沒斷電。另外,這城鎮應該不是被鐵血淪陷的,因為一路走來沒半個被擊毀的鐵血,而他們更不會留下這種信息…」
    幾人順著莊曉維的手指看到了一面牆,三個聯合國士兵的屍體被倒掛在牆上,下方用俄語噴上大大的“上帝救不了你”,這提示太明顯了,兇手是末世軍。
  「待會進入指揮部後罩子放亮點,沒準會有其他感染者。」m16說著說著,在槍口裝上刺刀。

  「碰!碰!叭碰!嘎啊啊~」看樣子是有個感染者在異變前將自己反鎖在戰術室內了。
  「噓,先等等。」m16對sop比出安靜的手勢「等他離開門邊…就是現在!」
    m16迅速撞開木門,把刺刀一口氣捅進感染者頭顱。
  「m4,果然被你說中了。」ar15說「不過,這怎麼想都有些不對勁…」
    戰術室的機器依然可以運作,不僅如此,連電力供應也沒被切斷。說是運氣也太牽強了,但…
  「15,我們現在是彈盡援絕被困在敵後,已經沒有時間小心了,就算是陷阱也必須踩下去。」
  「這不是A17指揮部的安德烈夫嗎?他也沒能活下來啊…」sop看著倒地的感染者好一會,終於認出那沾滿鮮血的面孔。
  「學著去接受吧,sop,他不會再回來了。」m16闔上安德烈夫雙眼「安息吧,指揮官。你已經很努力了。」
  「sop,莊曉維,你們兩個到屋頂警戒。拉米雷茲你們三個和m16到樓下警戒,ar15你跟我來。」m4飛快的下達指令,然後開始聯絡總部。
    ar15在戰術室裡晃來晃去,一個電腦螢幕抓住了她的目光「監視器…?」
  「…代號,方糖。…座標TW809…位於A17指揮部…」
  「情況如何?」
  「直升機在五分鐘內到達…那個是?」m4指著ar15手中的硬碟。
  「A級情報,等回到後方後要交給克魯格。」
    就在這時,一個破空聲傳到眾人耳中。
  「木星砲!大家快找掩蔽!」m16在頻道中大聲嘶吼。
    轟!
  「敵方來襲!兩點鐘方向!」屋頂的莊曉維大叫。
  「各位,這是最後一戰了,撐下去,絕對不能讓人類的希望陣亡。」拉米雷茲中士對著隊員精神喊話「遊騎兵做先鋒,呼啊!」
  「「呼啊!」」
    連人類的士氣都如此高昂,雖然彈藥不足,但應該沒問題了吧…m4心想著,但事實証明,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
  「我們會死我們會死的!我得趕快回家!」
  「阿福你冷靜點,你不會有事的!」
  「瑪格利特,福特的情況如何?」
  「重傷,但只要一小段凝血膠布就能搞定…」
  「凝血膠布一週前就用光了!快想其他辦法!」
  「該死!嗎啡也用光了…阿福,準備好!」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福特一等兵痛苦的尖叫迴盪在所有人耳中。
  「m4,叫總部的人快點!我們彈藥快見底了!」
  「m4,我快管不住sopmod了,她一直想要衝進鐵血中,還一直浪費彈藥!」
  「啊哈哈哈哈!燃燒吧你們這些王八鐵血!哈哈哈哈!」
  「別再胡亂開槍了,sopmod!你會暴露我們的位置…」莊曉維抓住sop的背包往後拉,試著把已經陷入瘋狂的sop脫離戰場,這時…
    鏗!
  「曉維?曉維!醒醒!莊一等兵中彈!」
  「sop冷靜點!他的情況如何?」
  「…他…他死了。」
    咻~
  「木星砲!sop,快離開屋頂,你暴露了!」
    轟!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你們這些狗娘養的鐵血啊啊啊啊啊!」sop的尖叫刺痛著m4的耳朵,也是從此時開始,m4開始對自己的指揮能力產生了懷疑。
  「好痛啊啊啊啊!」
  「嚇!」m4猛然從床上彈起。
    皎潔的月光從窗戶照入ar小隊的房間,m4毫不費力的看清整個房間。
  「呵呵~別藏了~我知道你私藏了傑克丹尼爾週年限量版~」m16口齒不清的說著夢話,這傢伙的睡相還是跟平常一樣差勁,床鋪週遭堆滿了酒瓶,得跟她說說了…
    sop的床位就在m16對面,睡相實在比m16好太多了,看起來就像是熟睡的小貓(醒來後就是瘋狗了),而不是m16的那種…女版大叔。就跟平常沒什麼區別,只差sop原本的左手被自行替換成鐵血的肢體…
  「你醒了啊,m4,又夢到當時的事了嗎?」ar15走進房間,在她的床位躺下—就在m4對面。
    m4點點頭。
  「什麼事讓你這麼晚才回來?」
  「關於在A17發現的A級情報,克魯格把我找去緊急會議。」
  「那個A級情報…是什麼?」
  「A17指揮部淪陷時的監視器畫面,我沒有參與整個會議,帕斯卡在事後跟我透露了一些會議中的內容。」ar15示意要m4把耳朵靠過來「『是圓場搞的鬼。』」

——————————

    暗下的舞台燈光又逐漸亮起,伯克參議員開始能看清座位周遭的事物。
  「札卡耶夫先生,你該把東西給我了吧。」伯克小聲的對坐在他左方的蓄鬍男子說。
    “我夢到往日的一個夢~”
  「議員先生,我誠心建議您安靜看戲,畢竟在僅存的世界文化遺產中享受經典音樂劇的機會可不多,你說是吧?」蓄鬍男子說話帶著濃重的車臣口音,他說的世界文化遺產指的就是這間位於雪梨的歌劇院。
    “我夢到天主是寬容的…”
    呿,唱得很好嘛!明明只是人形—伯克議員想著。
  「嚇!」「G…墨菲,我真的會把你的聲帶割掉喔。」「嗚…為什麼我非來不可…」
    伯克右邊忽然傳來一陣騷 動,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個銀髮碧眼的女孩就坐在他的右側。
    “無須付出任何代價…”
  「不好意思,參議員先生,我的室友被歌聲嚇醒了。」銀髮女孩莊重的對議員道了歉。
    伯克很快的表示不介意。哦~這女的,剛剛燈光太暗還沒注意到她原來那麼有料~女孩穿著的晚禮服襯托出她傲人的身材,特別是那無法忽視的事業線。伯克的小腦袋飛快的轉動起來,為了滿足自己身為男性的慾望。
  「沒關係,你繼續睡沒關係,我會讓你一路睡進鐵棺材裡。」「欸!」女孩不斷警告她室友的同時,伯克展開了他的第一輪進攻。
    “…他們將你的希望撕裂…”
  「我覺得這演員唱得特別好,你不覺得嗎?」伯克盯著女孩的綠眸說。天啊!那個瞳色實在太美了!
     “…他們讓你的夢想幻滅…”
  「也許,她是打從心底的唱出來的吧。」女孩甜甜一笑。指揮官到底在搞什麼?這個臭大叔開始對我產生性趣啦!女孩hk416,在心中吶喊。
  「怎麼可能啊,她是人形欸,沒有靈魂的機器,哪來的心啊?」伯克嗤之以鼻的笑道「不過,我知道小姐你有的是內在美,不然你怎麼會來呢?」
    我真想把這傢伙的腦袋扭下來!416努力的壓下怒火,用甜蜜的笑容回應「你覺得呢?」
    “他輕易的豐富我年輕的時光,但秋天降臨時他離去了。”
    扎卡耶夫拉了拉伯克的袖子「同志,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小心女人,特別是處於這個年代。」
  「放心啦,你以為我會那麼容易就被逮到嗎?」
  「不就是你這種態度,才會被當成女性公敵嗎?算了,你要擔心的不是狗仔,這是你要的東西,第一幕結束後趕快離開,別再管女人了。」札卡耶夫把隨身碟塞進伯克的手裏,然後匆忙離開「抱歉,借過一下。」
    “…這樣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但那是無法實現的夢想…”
  「我們繼續吧,美女。」伯克將隨身碟收進口袋裏,繼續對416的攻勢。
  「奈米屌,我好歹也算是有夫之婦了,能不能就閉嘴好好看戲?」女孩語氣彬彬有禮的口出惡言,這讓伯克議員的腦袋當機了一秒鐘。
  「女士,你知道我可是堂堂參議員嗎?竟敢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叫什麼名字,你完蛋了!」伯克有些吃驚,因為從他當選以來就算是路邊混混也對他敬畏三分,被這麼狠的羞辱還是第一次—算了,管她是不是有夫之婦,我都要把她關進“歡樂屋”讓她好好後悔自己衝動的決定,至於那個“夫”就隨便找個方式幹掉就好…
    “…現在不想曾經想像的…”
  「奈米屌,我難得露出那麼多破綻,你竟然都沒發現。」女孩冷冷地說。
  「什麼破綻?」
  「你很快就知道了。」
    “如今現實已扼殺了我的夢想。”
    隨著演員最後一聲音節落下,全場觀眾無不掌聲鼓勵,沒人注意到夾雜在掌聲中的那一點異音。

啪。

    伯克議員先是感覺一陣透心涼,接著胸口傳來一陣劇痛,用手一摸,滿是鮮血。他想大聲呼救,無奈胸口的重傷斷絕了這種可能性。在一瞬間,伯克想通了女孩所謂的破綻是什麼,但,太遲了。
  「hk416,在黃泉路上,請您記好這個名字。」女孩從伯克的口袋中抽走隨身碟,同時對議員耳語道。
    …我還在疑惑屍袋啦…割喉啦什麼的…還有你的男伴在哪裡呢…原來是個殺手…

    “我曾有夢”是音樂劇“悲慘世界”中幾乎是第一幕開頭沒多久的一曲,第一幕結束至少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所以在其他賓客發現屍體開始尖叫前我們早已乘坐在開往倫敦,克魯格的私人飛機上。
  「補刀不成還被性騷擾,416你這次真的遜斃了。」g11大把大把抓著零食往嘴裡塞,然後又打了個呵欠。
  「還不是你亂扯我後腿!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腦袋切下來當球踢!」416毫不客氣的回應。
  「你在那時對參議員說的話我都有聽見喔,難得你中二病發作一次…」
  「我看你真的是不要腦袋了吧…」
  「嘛嘛~總之這次搞定了,反正大家都是家人嘛,不要再意那麼多~」9趕緊為火爆的氣氛降溫,在416面前永遠少不了這樣的和事佬。
    至於我則是坐在座位上整理工作簡報,臉上看似面無表情,嘴巴上仍停不下抱怨。
  「…去你的克魯格,去你的赫莉安,當我有無限的肝可用啊…去你的羅克薩特總統,沒事宣布緊急狀態幹什麼,我才不要幫你做功德…」嗯,長話短說,我已經有三十小時沒闔眼了。
  「這傢伙怨念超重啊…」wa2000看到我的狀況也選擇了遠離我的位置,一臉驚恐的看著我…
  「這也沒辦法的嘛~♪,他是真的被整慘了,投資失利就算了,現在時差還被搞得亂七八糟。」45幫我辯駁,但說真的我也沒有多在意,瘋狂的時差把我的面相變得很恐怖。
  「…我好想辭職…」
    因為職務關係,方便接觸到各種機密文件,得以在事前迴避不少風險,所以股市暴跌的損失沒有慘到足以讓我哭著叫媽媽的地步,真正讓我巴不得死一死的是總統宣布緊急狀態後,克魯格透過各種活動來爭取自身在當局的影響力,讓我們工作量暴增。
  「嘻嘻~♪,據我所知,現在各行各業都是責任制喔,指揮官同學?為慣老闆獻上你新鮮的肝吧!」第一次這麼想扁這個洗衣板…還是算了,反正也打不贏。
  「好啦好啦,別再說喪氣話了。現在機會難得,好好睡一覺吧,給同學你一個福利,今晚你就跟我一起吧~」這真是威力強大的一句,全場瞬間凍結卻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
    想當然爾,我也沒理由反對…聚集在我身上的目光強度瞬間飆高到皮老闆的死光槍等級,但,誰在乎呀?這可都是你們造成的喔?
  「欸嘿~小貓好乖呀~」小貓…這是在說我嗎?
    9的胸部軟綿綿的靠在我的臉上,雙手繞過我的肩膀,從某方面來說是個讓人特別容易感到安全感的狀況,不用幾分鐘就能讓我安心入睡,只不過…時差太可怕了…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過去了…我能感覺到女孩們都已經進入夢鄉,能夠隨意調時差真的是很方便的技能啊…
    416在黑暗中拉了拉我的腳,這是個訊號,為了一個不可被他人知道的行動。
  「這是你要的東西。」416把從伯克那裡拿到的隨身碟塞進我的手裡,她的眼神還是跟剛剛一樣冰冷,但你自己剛剛也只顧著和g11鬥嘴吧!都跟你講過幾百遍先搶先贏了…「可別被45她們發現了。」
    用補刀的名義將她安插在伯克的座位旁,實際上是要她不被懷疑、不被發現的回收這枚隨身碟。
  「我警告過你了,拜爾這傢伙不怎麼可信,他在局內號稱諜仙可不是浪得虛名…」
  「放心吧,這種事我早就有所覺悟了。」我把隨身碟載入平板中,螢幕上跑出了下載中的進度條「416,這無關信任,拜爾是個消息來源,也許你會有所疑慮,但總比沒有好。本來我們的身份就夠敏感了,現在羅克薩特總統又逐漸恢復獨裁,只要出點差錯,倒楣的就會是我們這些打黑工的。所以多一個消息多一個保險。」
  「可是,你怎麼知道他提供的消息可不可信?」
  「416,一個間諜最擅長的就是說謊,虛實交錯,以假亂真,間諜和詐欺師本質沒有太大的不同,都是利用他人的信任以達成目標,但,一個優秀的詐欺師該怎麼騙取他人信任?」
    416對我搖了搖頭,她不是擅長欺騙他人的女孩,倒是45比較適合回答這種問題。
  「是盡量不去說謊…」
  「蛤?」416用著一副“你他媽是在唬我嗎?”的鄙視眼神瞪著我,這讓我有些退縮。
  「唔,你想想,如果我先對你說十句真話,然後得到了印證,之後我對你說的話也會比較可信對吧?」
  「嗯,是沒錯,我會相信你。」416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看來她有跟上我的思路。
  「那如果,我在十句無關緊要真話後,加了一句致命的謊言,你也會中招吧?」
  「…我懂了,指揮官。所以拜爾的消息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這我沒意見,只是那個致命的謊言…」
  「只要有一個就夠危險了。416,這就是我要面對的問題,不管拜爾是不是真心的,他一定會說謊。」進度條來到了百分之百,接著畫面跳轉,這個世界最不該被曝光的壞帳直接被曝光在我眼前。
  「“同伴”有時會比“敵人”更危險。」嘖嘖,這些壞帳可真要命!洗錢、走私軍火、官商勾結都還只是小事,聯合國高層以及格里芬、I.O.P的醜聞多到足以引發一場風暴,而這只是一部分而已…難怪克魯格會要我們除掉這傢伙!
    我決定將這些內容秘密傳給拜爾,也許他能得出什麼結論,因為這麼多的壞帳,一定有什麼會和我們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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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命運的起點

    倫敦,克魯格的會客室裡,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但不是因為槍械,而是一場激烈程度不亞於真實戰場的另一個舞台…俗話說得好,商場如戰場。
  「…考量到貴單位,特別是先生您對本公司信譽破產,我等很難答應老總的委託…」莊重的談吐、嚴厲的表情,克魯格如雄獅的威嚴足以讓聯合國大部分的高層敬畏三分,但在這位青年面前完全無效。
  「巴格達的阿里夫、廣州的鄭、大阪的佐籐還有雪梨的伯克…別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拜爾翹著二郎腿,絲毫沒被克魯格的氣勢影響,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在場的其他人無不為他捏了把冷汗「別忘了,你也是既得利益者,擺出這種受害者的姿態可沒什麼用。」
    克魯格臉色一沉,說「上校,我創立這家公司可不是為了你說的利益,請不要搞錯了…」
    拜爾忽然狂笑不止,這回不僅格里芬的雇員,連他的部下都不經意的退了一步。
  「放尊重點!」「年紀一大把聯誼還從來沒成功的敗犬閉嘴。」看到這種狀況,遲遲沒有話說的赫莉安大聲喝斥,但拜爾就是自顧自的繼續大笑。
  「欸~主任,冷靜點好嗎…」拜爾帶來的部下現在一副快要哭的表情,但拜爾只是斜眼看了她一眼,她又不說話了。
  「所以?為了人類的繁榮與和諧?保護無辜的大眾?你想用這些理由合理化你做過的事?」拜爾冷靜下來,微笑讓赫莉安胃部一陣惡寒。
    克魯格只是沉默,對於拜爾的話,他無法反駁。
  「總裁先生,這是個共犯結構,從總統到士兵,到你我,甚至是路邊的小混混,沒有人是無辜的,沒有人可以輕易抽身,大家或多或少都參與了這些罪行,唯一的差異只是自己有沒有自覺。我想,你也沒可悲到自以為很無辜吧?」僅僅一瞬間,拜爾狂妄的神情閃過一絲傷感,只是在眾人注意到前,他又恢復正常了。
    …奇怪,難道只是錯覺…?
    克魯格長嘆了一口氣「好吧,既然是國家的要求,老夫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們圓場…」
  「欸?克魯格先生?」
  「只是,如果之前那種事再發生一次,不論是身敗名裂還是淪為階下囚,老夫都會跟你們對槓到底。」儘管把柄被掌握在對方手中,克魯格仍盡力維持了最後的底線。
    拜爾收起狂妄的笑容,低頭沉思了一下。
  「這你大可放心,我在此僅代表老總本人的意志,而非101號室,畢竟時代背景已經不同了。」拜爾擺出營業用的燦爛笑容,然後站起來,對克魯格伸出右手「就這麼談妥了。」
    總裁慎重的握住他的手。
    …老夫…果然沒得選了嗎…?

  「天啊天啊,好緊張好緊張!主任你讓我壓力好大啊!」跟在拜爾身邊的圓場官員,是一個年約二十初頭、有著烏黑短髮東方女性,她絮絮叨叨的向拜爾抱怨,就像平常一樣,一邊點了根菸…
    菸才剛點著,就被拜爾徒手熄滅了。
  「望月小姐,我跟你說過了,你有什麼惡習我不會管,但請不要在我面前抽菸。」拜爾在身上抹了抹,弄掉煙灰。
    望月愣住了一會兒,接著回過神來趕上拜爾的腳步「欸嘿嘿~不好意思嘛~話說難得有空,你不去找點樂子嗎?那位著名的冰島DJ今晚正好要來演出呢!」
  「不去。」沒有任何多餘的詞句,沒有華而不實的語調,只是平淡不帶感情、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拒絕。
  「咦?」望月擺出來一副受傷似的表情,她從來都是拒絕別人的那方,被拒絕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出來。
    真是的,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放縱了?那個工作一板一眼、說話尖酸刻薄,初次見面時還要求拜爾用姓氏稱呼自己的古板女人死到哪去了?
  「欸,你,」「怎啦怎啦~?」拜爾心中有幾個可能,他決定一個試驗。
  「是不是開始相信末日了?」
  「蛤?才沒有呢!」望月不滿的回答,還對拜爾辦了個鬼臉「笨~蛋~」
  「不好意思,看到你那麼反常,就覺得你可能出了什麼事。」
  「哦~號稱“諜仙”的你,原來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啊…唔!」望月看到拜爾正用異常兇狠的眼神死瞪著她,她嚇得發出驚呼。
  「聽過我親口口述傳奇的你應該知道,我很討厭…不,很痛恨這個綽號吧?」
  「咿~對不起!」
  「算了,就當你沒說過,」恢復成原本的無表情,就像他從來沒發怒過「倒是你別太放縱,這後果可是很可怕的。」
  「果然,喬納斯你果然很溫柔呢。」兩人行經橋頭,望月停下腳步「經過那件事後,總是覺得你遲早會離開我們,每次想到這裡,我就放任自己去狂歡,想把這種想法趕出腦子…抱歉,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呢…」
  「你是在跟我告白的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不知何時,拜爾已經轉過身「我已經有女友了。」
  「欸欸!沒聽說啊…等等,喬納斯~」沒等望月從震驚中恢復,拜爾又逕自走了,望月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比起這點小事,你趕快把跟我借的書還來比較重要,“冷戰諜魂”都被你借走幾個月了…」拜爾頭也沒回的嘮叨出一大串書名,望月跟拜爾借的、卻總是忘記還的小說。
  「好好好我會還的,別再說啦!」兩人的身影逐漸沒入倫敦雨後的霧中。

    坐在總部的餐廳,望著籠罩在陰沉雲彩之下的倫敦,我一邊參考著稍早高層交給我的簡報,一邊等待著女孩們更新好她們的心智。
    餐廳人潮來來去去,有人類,也有人形,他們的共同點就是不落單,三五成群有說有笑,這讓我感受到久違的孤獨感…長久下來,總是獨來獨往,並對此習以為常,覺得寂寞,卻可以忽略,但在404的幾個月多少還是改變了我吧。雖然不太主導話題,也不常主動發言,只是聆聽,然後在心中瘋狂吐槽。但時間一久,這種“參與其中”的感受還是會改變一個人的習慣。
  「…好無趣啊…」我無法專心看資料,右手手指不斷的敲打桌面,望向灰色的天際線。
  「西裝不錯。」這個充滿威嚴的聲音我認得,我慌忙轉頭,格里芬的總裁就在我面前「不介意的話,跟老夫我散個步吧。」

    我跟克魯格搭著電梯一路來到頂樓花圃。
  「這趟全球壯遊如何?」
  「糟透了,我的身體被時差搞亂了,本來要好好休養的,但因為工作現在只能吃藥控制了。話說總裁在這時找我談話,是不是有什麼不能讓其他人,特別是404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哈哈!不錯,不愧是被她們選中的男人。」克魯格聽了哈哈大笑,接著走向欄杆,示意要我跟上。
  「現在對鐵血的戰爭,存在很多問題,其中絕大部分都不是因為鐵血,而是因為我們自己。」克魯格點了根菸,吐霧。
  「而這裡,座落著圓場總部、絕大部分的聯合國中央主管機關,當然也有我們的總部,就是這些問題的源頭。」克魯格從酒紅色大衣中拿出一個小小平板,示意要我播放影片。
    這是監視器畫面,大概位於前線某個避難處,因為我可以看到為數不少難民打扮的民眾坐在類似倉庫的地方,還有不少負責維持秩序的聯軍士兵及格里芬少女,這時,難民中一個一頭金髮的女子忽然站起來,朝四周投擲了數個冒出氣體的罐子。
  「搞什麼?」我認得這個女子,她就是莫羅里斯將軍的秘書。
    畫面一瞬間充滿濃霧,充斥著咳嗽、尖叫聲及槍聲,接著切到外頭的另一個監視器,一大堆七孔流血的難民突破大門,不要說聯軍士兵,現在連戰力較高的戰術人形都被撲倒在地,情況全面失控,感染者四處流竄。最後,只剩被啃得不成人形的殘骸及缺肢斷足的感染者,及風雪,其餘陷入死寂。
  「這是從前線A17指揮部流出來的畫面,穆恩特已經證實這是圓場,切確來說是101號室的行動。諷刺的是我們還幫助過他們創建這個部門,連人形都是I.O.P特製的。」克魯格低聲說道「行動目的主要有,測試坍塌液兵器,及製造國會支持總統擴權的聲浪。」
  「可是,坍塌液不是只對人類有效嗎?還是他們要用活屍去攻擊鐵血…」
  「你忘了嗎?還有一個國家,一個已經被世人遺忘,卻無疑是聯合國最大威脅的國家…」
  「南極。」
    在三次大戰爆發後宣布獨立,並封鎖了任何出入境管道,實施鎖國政策。最後一次公開消息是在戰爭爆發後兩年宣布其坍塌技術研究有重大突破,接著在2049年中情局的衛星被中國叛軍擊落,從此不再得到任何南極內部的消息。而讓聯合國坐立不安的是當年中情局駐南極特工傳來的一份備忘錄,說明坍塌技術已被應用在超級電腦,讓微觀物質建立數學模型有了可能。
  「還有更大的問題就是,不斷有情報從我們眼皮下被洩漏出去,圓場的眼線到處都是,這就是我要單獨找你的原因。」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覺得,我的單位裡也有他們的人?」克魯格的表情,證明他不是說說而已。
  「不是覺得,是確定。我目前能排除的人只有你和wa2000而已,因為這洩漏在你們來之前就有了。」我沒被懷疑,好消息;還有另一個間諜,壞消息「我要你好好監視那些女孩們,在工作報告中向我回報。」
  「總裁先生,如果發現了間諜,你會怎麼處置?」
  「…怎麼了?」
  「技術上來說,45才是我的上司,所以我的行動必須考慮到她們的權利。」我一臉正經的講幹話,合約上並沒載明這種狀況的處理措施。的確我是為了她們的利益,但更多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我不希望她們為這種爛遊戲犧牲。
  「…是嗎…」克魯格吐出一個煙圈,看向縹緲的遠方「這我能理解…這樣好了,你幫我監視她們,順便幫我們誤導圓場,如果真的抓到間諜就由你們自行處置。」
  「…好吧。」就這樣,我又接了一個不想幹的案子「醜話說在前頭,假如你敢毀約,我也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別忘了我從伯克議員手中拿到的隨身碟絕對夠掀翻你的辦公桌一千次。
  「啊,原來你在這啊。」又是一個新的聲音,來源是一個披著實驗服,有著嚴重黑眼圈、襯衫有兩個扣子沒扣,拿著馬克杯的超邋遢紅髮女性。
  「我先告辭了。」一看到這號人物,克魯格頭也不回的離開。可能性有兩種,不是這女人是個麻煩人物,就是她要給我製造麻煩。
  「帕斯卡莉亞,是16lab的首席研究員喔,想必你就是他的接替者吧。」帕斯卡沒有試著要握手,這很好,因為我根本不想碰「喔對了,帽子不錯。」
  「謝謝誇獎,這是我家大小姐為我挑的聖誕禮物。」順帶一題,西裝也是。
  「我們直接切入正題,你的前任指揮官提出的委託我已經完成了。」帕斯卡晃了晃手中的馬克杯「要喝杯咖啡嗎?」
  「你沒碰過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確認完衛生問題後,我拿起馬克杯,啜了一口。
  「噗~天殺的這什麼鬼!加了過量方糖的拖把水嗎!」硬要我形容這種味道的話,請想像一個有咖啡味、甜到舌頭失去知覺的爛泥巴在喉嚨滑動的感覺,沒錯,就是那樣。
  「身為高度腦力工作者,適當的糖分補充是必須的。」
  「適當個頭!都要得糖尿病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吐槽了,順手把這拖地水倒進花圃裡。
  「…隨便啦。言歸正傳,你之前的那位指揮官委託我分析人形的雲圖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結果出來了,除了ump45外都沒太大問題。」帕斯卡懶洋洋的說「她很著奇怪的程式。」
  「怎麼說?」
  「那個程式,感覺有些不詳…該怎麼說呢?看上去應該是個後門程式,但卻被系統認定是合法的。」帕斯卡接著說出一大堆我聽不懂的專有名詞,但還是總結出幾點,這個暗門應該是一開始就被安裝好的,因此不被當成非法程序,還有就是程序並不具備傳染力。
  「你不能…把它刪掉之類的嗎?」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玩意位於核心,亂動手腳沒準會產生致命的影響,就算讓她整個報廢也不奇怪。」帕斯卡聳聳肩。
  「難道沒有甚麼方法可以解決嗎?」
  「我會繼續研究這個程式,但你也不是拿它沒辦法。」
  「那要怎麼做?」
  「我父母那輩有句諺語,Alpha Go 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你在去拔它插頭的路上。」帕斯卡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說出了極為危險,但尚稱可行的解決方案。

    這是9的提案,原本以為指揮官會推辭掉,沒想到他爽快答應了。
    現場觀眾在DJ的帶動下,氣氛來到全場最高點,來賓在昏暗的燈光下忘我的勁舞,套句指揮官的一句嘴砲…
  「哈哈,416,這就叫做群魔亂舞~」指揮官拿著酒瓶坐在吧台,臉上掛著一幅頭殼壞掉的表情。
  「指揮官,請你自重。」話雖這麼說,但我也沒什麼資格指責他。
  「有~什麼關系…?我又不會酒後亂性…更不會砸爛整個吧台…」嗚!你這家伙!
  「老闆,給我一杯伏特加!」看老娘不喝醉來修理你!
    酒保吧飲料推到我面前,但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指揮官一把搶走了,咕嚕咕嚕的清空了整個杯子。
  「哈啊~乎乾啦~416,不行不行~你不可以喝酒~」
    這小鬼!明明喝醉了頭腦還很清楚嘛!
  「嗨嗨~大家都玩得開心嗎~」姐妹花從舞池走出,9揮著手跟我們打招呼。
  「我有意見,為什麼小瓦沒來?我好想看看她喝醉的模樣喔~」wa2000不願在這種場合出現,畢竟她有著一出場就能引來全場麻煩的身材及美貌,所以就讓她照顧在住處偷懶的g11了。
  「你這個小色鬼!你有我一個就夠了不是嗎!」
  「哇哇哇!45快用你的避彈鋼板保護我啊!416又要酒後亂來啦!」
  「我到現在都還沒沾到一滴酒,再亂講把你嘴巴縫起來…45?」45身上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說是妖氣還算客氣了。
  「你剛剛…是不是叫我避彈鋼板來著?」45微笑著接近指揮官,喀喀幾聲折著手指做好準備「正好,我的鐵拳對你的鼻樑也有hen~熱烈的反應呢~♪」
  「不是的…大姐,你聽我說哇啊啊啊啊~」指揮官,我謹在此為你的鼻樑默哀三秒鐘。
  「哈哈,一家人就是應該這樣嘛~同學他能敞開心胸,真的太好了。」9旁觀著兩人之間的大戰(實際上是單方面虐殺),有些開心的說。
  「哇哇!9,快用你的胸部讓你姐冷靜下來啊!哇啊啊~」
  「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恭喜你又作死了一次~♪」
    兩人在地上交纏在一起,這現象該怎麼形容…超幼稚…沒錯,幼稚園等級的幼稚。
  「這不是他對我們敞開心胸,單純只是被酒精逼出我們不知道的一面罷了。」
  「咦?是這樣嗎?」
    45終於放過指揮官,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樣,你又有活下去的資格了。」
    指揮官躲到9背後,搭配他的身高和童顏根本就是躲在姐姐背後的怕生小鬼「416和45姐好可怕~」天啊,連智力都順便退化了。
    45沒理會9和指揮官的眼光,逕自走向我「416,我要去摘花,跟我來一下~♪」

  「渡鴉是不是有些不對勁?」45邊洗手邊問。
  「酒後完全變成大變態,這在人類來說是很正常的…」
  「抱歉,最近他常常跟你一起行動,我以為你會知道些什麼。」45擦乾手「如果是平常,他絕對不會喝到讓自己的那一面現身。」
    45走到門口,遠遠看回吧台,9正幫指揮官整理服裝,先拉好領帶,再帶好帽子。
  「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416?」
  「…沒事。」我沒說的是,指揮官和圓場的拜爾做了某些交易,而僅僅只是喝酒,45就察覺了他的變化。
  「我希望你能幫我好好看著他,不要讓他把自己陷入危險。」45誠懇,又有些傷感的說,儘管依舊笑容燦爛,卻沒有過去的狂氣「416,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至少就這件事,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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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走向都被本章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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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知與不知的差別

  「目標逃入市集,艾美追逐中,完畢。」在丹吉爾街頭被我們追逐的目標,有著酷似我們指揮官“渡鴉”的外觀,又瘦又矮,也同樣有輕微的貧血問題,畢竟平常都蹲在電腦桌前,體能自然不會太好。
  「該死!這傢伙到處製造混亂!呼叫渡鴉,請求使用榴彈!」
  「不行,這裡到處都是人,隨便搞出爆炸只會增加工作難度。」
    416會想用榴彈是有原因的。本來我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殺目標,但對方異常的神經質,僅僅是門把角度的些微差異就識破了我們的陷阱,轉身就逃。接下來考慮到體能差異,身為人形的我們對上缺乏鍛鍊的人類根本占盡優勢,但對方把地主優勢做到了極大化。丹吉爾的古老市集就像八卦陣一樣複雜,即便是人形也很容易被搞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再加上這裡人潮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使追殺任務難上加難,而目標只需要做一些小事就有機會擺脫我們,像是打翻幾個攤販的鍋具,接著不斷拐進小巷。
    好在人們看到持槍者自然就會退開了,畢竟身為全世界最富有販毒集團的老巢,這裡可是目前全世界槍枝犯罪最為猖狂的城市。
  「懷絲,目標等下會經過地點C,去狙擊點F等他。」由於戒嚴令讓警察封鎖了交通要道,目標的逃逸路徑更容易預測,最後渡鴉總結出一個對方絕對會經過的地點,這場鬧劇來到尾聲。
    最後,目標來到了必經的開闊地,但聰明的他也猜到了我們會為他準備狙擊手,不斷用人群做掩護,並翻到攤商物品製造混亂,但他犯了一個錯。
    如果是像迷宮一樣的區域,不斷拐彎還能增加射擊困難,而在開闊但人滿為患的區域就比較簡單了,對使用了突擊之眼動態射擊系統的g11而言更是如此。
    噠噠噠噠噠噠噠!
    在人群陷入恐慌的同時,目標的腿被g11打中了,他連滾帶爬逃進一處水果攤,正好也是wa的射擊死角。
  「米爾頓·科賓,通稱“學生”,涉及多起網路恐怖攻擊,有何遺言?」我們慢慢接近他躲藏的水果攤「嘶…嘶嘶…嘶…」而和指揮官之間的通訊,斷了。
  「呼叫渡鴉,聽見請回答,渡鴉?」416試著呼叫幾聲,沒反應。
  「我還在想那些毒梟打手怎麼會甩不掉呢。」躲在水果攤後方,科賓平靜的說「結果不是毒梟,而是圓場。ump45,近來可好?」
  「45姐,你認識他?」
  「不好不壞,」我試著無視9因為我投來的驚訝眼光,看來過去在圓場打工的經驗還得找她談談了「倒是你,面對死亡還很冷靜呢,一般人在此時都會跪地求饒吧。」
    科賓乾笑兩聲「這行做久了早就有所覺悟,只是死亡的到來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我冒著被科賓放冷槍的危險,繞到水果攤的另一邊,看到了科賓,他的腿被浸在自己的血池中,緩慢的迎接自己的死亡。此時送醫應該還有救吧,只可惜他面對的是要他命的我們…
  「我想說的是,對不起,特別是對你,45。」科賓擺出虛弱的微笑「我當時一直都知道圓場在隱藏什麼大事,但即便有能力去了解,我卻覺得拿錢辦事就好…如果這一切能重來…我絕對不會接下圓場的案子…」
    在鐵血暴走之前,你很容易就能在暗網找到科賓經營的情報屋,無論立場,只要付錢,他就願意為你提供任何資訊,而過去圓場也曾和他合作。而在事件爆發後,他因為唯一的妹妹在混亂中過世而對協助過圓場感到懊悔不已,從此在網路上銷聲匿跡…但對圓場而言,一個知道太多的前合作伙伴刻意失蹤意味著背叛,涉及網路恐怖主義?這完全是被捏造出來的。
    只是…
  「你知道什麼?」
  「我很早就知道,你和40會被當成棄子…還有你們倆的腦袋…」
  「夠了,閉嘴!」我已經猜到科賓接下來的答案,別無選擇只能叫他閉嘴,我可不想在9面前展示出失去自我的模樣。
    科賓無力的向上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我早該知道,知情而不作為者,乃罪大惡極…」
    我舉槍瞄準科賓,416走了過來「45,還是交給我來吧。」
  「願你們都能得到自由。」在416的槍口下,科賓擺出他人生最後的笑容。
  「Adios.(永別了)」隨著416槍聲響起,科賓應聲倒地。

    我獨自坐在位於塔里法住處的頂樓,望向隔著直布羅陀海峽的對岸,晚霞中的丹吉爾從黑暗中亮起點點燈火,這是號稱目前全世界最美麗的夜景,而當中突兀的全黑無光區域佔據了城鎮的大片面積,使得丹吉爾看起來坑坑巴巴,正好作為戰爭的一種見證。
  「知情而不作為,乃罪大惡極…是嗎?」科賓臨死前說的這句話,不但在我腦中縈繞,讓我感到萬般無奈。
    現在的我,縱使知情,也束手無策…講白點,現在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那些因為我而發生的慘劇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經歷了…無論是40…羅賓…我不想因為自己再失去誰了。
    頂樓的門“嘰呀~”的一聲打開了。
  「45姐,你在這幹什麼呀?只剩你沒吃晚餐了。」9拿著一盤冷掉的西班牙海鮮燉飯走了過來,而渡鴉也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頭「我花了四個小時才完成的,現在都冷掉了!」
  「唔,抱歉。」
  「不,我才抱歉。」渡鴉打破沉默「要你對過去的夥伴兵戎相見還是很難受吧。」
  「咦?你也知道這件事?還是整個團隊只有我不知道?」9吃驚的瞪大雙眼。
  「高層發給我的簡報有提到,覺得事關45過去的隱私才沒跟你們講。」
    我停下動作,把湯匙放在盤子邊緣「工作就是工作,這我分得很清楚,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再說你不是也問過我了嗎?就算真的有事,也是我自己要負的責任。」
  「這樣啊…」渡鴉嘴巴上這麼說,但仍一臉愁容。
  「嘿!」我叫住渡鴉「我真的沒事,謝謝你的關心。」
  「話說回來,“學生”真不愧是圓場曾經的合作對象呢,連我們的頻段都能遮蔽。」9說。
  「你是說這個?」渡鴉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剛剛跟帕斯卡確認過了,無論是16lab還是圓場都沒有這玩意,也就是說…」
  「這是“學生”自製的,僅此一家。」
    渡鴉點了點頭「說對了一半,但看看底部,這不是他一個人做出來的。」
    9照著他的話翻到底部,端倪了一會兒「90…wish…?這不是很早之前就消失的秘密結社嗎?連最機密的檔案室都有好幾年沒更新他們的事情了。」
  「他們顯然還在,而且成了聯合國的眼中釘,原因嘛,想都知道。」像是要霸佔技術啦~打壓異議份子啦~這種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這種事怎麼想都沒用啦~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就是了,應該要輪到我洗澡了,45姐,等下吃完記得洗。」9說完就轉身下樓。

    渡鴉沒走,因為被我拉住了。
  「怎麼了?圓場的委託隨時都可能會增加,我得把握好時間休息…」
  「你是不是隱瞞了些什麼?」
    沉默…
    他轉身,眼神空洞「我知道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帕斯卡難掩落寞,對著視訊另一頭的人說。
  「抱歉,我知道他曾經是你的學生,他也以此為榮,甚至用“學生”來自稱…」視訊另一頭的拜爾說「但很遺憾,畢竟時間緊迫,我不得不動用局內的資源去找他,結果他正好被老總簽了暗殺令。」
    帕斯卡喝了一口咖啡「你知道嗎,米爾頓不是我教過最出色的學生,但他是我教過印象是最深刻的幾個學生之一。」
  「深刻?為什麼?」
  「違和感吧。米爾頓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如果他從事研發的話應該會有很大的成就,但想不到他為了保護家人決定踏進那瘋狂的地下世界…結果最後誰都保不住,之後再聽到就是現在了…」帕斯卡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態度和緩,但不願正視螢幕上的男子「無須道歉,拜爾。是米爾頓選擇了自己的路…以及督導不周的教師,也就是我的錯。」
  「不過,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收穫。」拜爾語氣一變,立刻打破沉重的氛圍「我們利用從米爾頓手中回收的資料,不多不少正好分析出那些東西存在的地點,那個被隱藏,可能可以結束戰爭的資料…」
  「…真的?」帕斯卡懷疑的眼神在黑眼圈的襯托下顯得威力十足。
  「鐵血在事件發生前有一座位於高加索地區研發設施,因為不是位於主戰場,所以鐵血也沒部署太多兵力。」
  「高加索地區…我記得是…」帕斯卡搔了搔頭「格里芬承包的S區域吧。」
  「聯合國在當地不受歡迎,所以只好交給格里芬和當地民兵防禦,不過說穿了S區域大部分還是被控制在鐵血手中,只維持在最低限度的運作狀態,要拿回來也沒這麼容易。」聯合國軍隊在很多非加盟國不受歡迎是個眾所皆知的事實,特別在一些曾被軍事介入的地區,聯合國軍犯下了無數令人髮指的暴行「我應該最近會組織人馬去當地探路,運氣好的話也許能順便把文件帶回來,但為保險起見,你還是讓AR小隊做好準備。」

    冷風吹進全暗的寢室,沒辦法,這個住處就是這麼簡陋,只有一個一角被迫擊炮轟穿的,連客廳都稱不上的空間,還有一間浴室(順帶一題,沒有熱水),考慮到我們白天時是冒用罪犯的名義進行暗殺,住處自然不能太招搖。
    渡鴉和棉被親密接觸還嫌不夠暖,要wa從背後抱好抱滿才能安穩入眠,沒辦法,整個團隊唯一會因氣溫身體出狀況的只有他,因為他是唯一的人類。
    現在只有我一個還醒著,9躺在我旁邊睡得香甜,嘴角掛著一滴口水,不過要比流口水還是g11最強,她的口水流得416整個睡衣前襟都是,真是可憐了她,想必她明天一早又要對g11發火了吧。
    我盯著佈滿彈孔的天花板,思索著渡鴉稍早透漏給我,他所隱瞞的事。
    “我知道了。”不多不少,這就是他所隱瞞的事,他知道了什麼,但也僅此而已,至於知道了什麼,三緘其口。
    我有很多不願被揭開的秘密,不堪的過往、要命的真相,雖然他幾乎沒開口問過,但我也隱約知道,他會千方百計地想知道我的過去,這是他帶給我的感覺,對於自己認為該做的事,即便沒經過他人同意也會私自進行,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平日的生活。
    儘管他最後承諾不會隨意公開他知道的事,但我仍私底下希望他知道的不是我那些不堪的秘密;不只是因為不想被他私底下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更重要的,是那些秘密背後代表的勢力…會毀了他。
  「姆啊~姆~」g11一陣騷動,接著含住416的手指。
  「唔~」在睡夢中的416依然感受到異狀,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
    我盯著416的睡臉…渡鴉會躲著我;9不用說,什麼都會跟我報備;g11壓根不會注意到他的異常;至於wa,雖然是個深受信賴且技藝高超的狙擊手,但不善隱藏自己的內心,在同伴間很容易在無意間洩密,渡鴉自然不會對她透漏太多;只剩416了,她經驗老道,理性,知道如何隱藏自己的想法,而且在團隊中較常反對我的意見,加上渡鴉和她的關係甚為緊密…

    最有可能知道渡鴉什麼的,就是她了。

    只要透過齊納網路…繞過防火牆…然後找到她存放記憶的位置,把最近她跟渡鴉的對話調閱出來就能知道了,輕而易舉,只要幾個步驟…


    不可以!!

    不可以!45,別再想下去了,快停下來!不駭入同伴的硬碟不是你最後的底線嗎!
    我別過臉,拒絕繼續盯著416,為自己的衝動感到羞愧。
    知道了又有何用?如果真的是我預料內的答案,那些事情…不就要再重演一遍了?
    那天晚上,我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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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形會信奉電子上帝嗎?

  「咕嘟~咕嘟~哈啊,好爽!」在吧台前,望月再次清空了整杯啤酒,容量700cc那種,目前一共清掉了快十杯。
  「太誇張了,平常根本看不出原來你是這種大胃王啊。」陪著望月喝酒的,是一個身材壯碩、頭髮斑白的黑人男子「你是怎麼了你?」
    望月放下酒杯,低頭沉默了一會,接著抬起頭看著男子,眼中泛著淚光「克勞福德,我失戀了啦!」說完便哇哇大哭起來。
    克勞福德不擅長應付哭泣的女人,一時反應不過來「那個,冷靜點,失戀了是怎麼回事?」
  「拜爾那傢伙竟然有女友啦!明明都沒聽說…」
    等等,拜爾有女友了?那個對工作外沒有絲毫興趣,為了達成任務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禽獸,竟然有女友?而且還如此專情?不要說望月,連負責反間諜的克勞福德都沒聽過這件事。
  「望月女士,你有聽過他女友什麼嗎?」克勞福德小聲提問,怕會引起望月過激反應。
  「嘛,從來沒,搞不好他只是臨時編出來的好擺脫我,不然…」望月說到一半忽然停下,因為酒精而渙散的眼神稍微認真了「…奇怪,如果只是為了擺脫我,那幹嘛撒那種奇怪的謊言…?」
  「算了,想得我的頭好痛…克勞福德你的狀況呢?不回家陪老婆嗎?」
  「還記得康克林那個胖子嗎?那個“威利*”竟然不是穆恩特,他被抓後情報洩漏反而更嚴重了,結果我今天早上又被老總指派工作了,說什麼務必把穆恩特抓出來…反倒是拜爾那個陰險小子,只不過除掉了幾個圓場的眼中釘就得到老總歡心,然後還刻意提出了自己的行動…」克勞福德怨憤難消的說,重重的把威士忌杯敲在吧台上「老總的哈巴狗,用膝蓋想都知道他在圖謀什麼!」
    之後的談話克勞福德都沒放在心上,但有一點,他有些在意。
    拜爾上校的女友嗎?不只是沒聽過,連檔案室也沒紀錄呢…多少令人有些在意呢。
    好吧,有空時再去稍微調查好了,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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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抵達位於高加索S09區的機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草叢—然後嘔吐,吐到胃都要翻出來了。
    至於跟著我們過來的後勤官—格琳娜更是吐得雙腿發軟,在wa攙扶下才沒栽在她五顏六色的製造品中—話說你是吃了什麼嘔吐物才會呈現這麼奇怪的色澤啊?
  「阿樓哈~得咻?」比爾蓄著八字鬍,戴著墨鏡,穿著海灘褲和花襯衫,完全無視當地僅稍微高過冰點的氣溫,誇張的打扮嚴然就是把這裡當成渡假勝地了。
  「搞什麼飛機啊,這裡不是戰區!不要為了你低劣的慾望隨便俯衝進場!」再一次,45沒有放過比爾,又找他理論,但她忘了比爾可不是能用邏輯應付的人。
  「潮爽der~搞了一架飛機咧~」比爾若無其事的用黃腔回應,朝我們走來,wa一看到比爾逼近就自動退開,站著都能睡的g11更是瞬間驚醒,等到距離約十公尺我才知道原因…
  「這瘋子竟然酒後駕機…」格琳娜在聞到比爾身上的味道後,臉變得比嘔吐時更難看了,當然我想我的也沒好到哪裡去。
  「你剛剛是酒駕?」45快崩潰了,在一旁的9對我投來無助的眼光…你要自立自強呀!我用無奈的微笑回應。
  「不要吵~你這個清泉崗~」喂喂,比爾,我好像將要聽到你鼻樑碎裂的聲音了?
  「…那是什麼?」出乎我意料,45竟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說真的我該冒著失去鼻樑的危險跟她坦白嗎?
  「我才不告訴你咧~」說完,比爾又打了一個嗝。媽呀,這味道超噁心的。
    這時,9在45耳邊低語,45沉默了一會便拿出平板,接著打字,然後閱讀,緊接著又是沉默,最後…
  「去死吧!」
  「45姐,冷靜點,他現在全身都是酒臭呀!」
  「放開我!他必須交出他的鼻樑,不然我跟他沒完!」9使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拉住抓狂的45。不管看幾次都很新奇呢,45化身成潑婦的模樣。
  「喂,騎師,」416無視45引起的騷動,走向比爾「你的酒,給我好嗎?」
    比爾露出賊笑。
  「「救人喔!!」」短短不到幾分鐘,我和格琳娜及其他404的女孩們,再次歷經生死關頭。

    在辦公室裏,眼前這位壯年人正是S09區指揮部的指揮官—以斯拉·連恩。如其名,他出身於虔誠的基督教家庭,父母是浸信會的有力人士,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被分配到如此悠哉的邊陲地帶。
  「請坐。」連恩擺著燦爛的笑容,指示著我和格琳娜入座「灰熊,替他們倒茶。」
    有著一頭金髮及健壯的身材,搭配著溫文儒雅的談吐及良好的情緒管理,表明他受過良好的教育,他健談,卻不會出口成髒;他脾氣良好,卻有著自己的堅持;我對以斯拉·連恩的印象頗佳,唯一令我在意的是他的副官—灰熊只是站著,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們,而沒有和連恩有任何互動。
    和連恩談話到一半,一個金髮藍眼的矮小女孩抱著一大疊文書進來了。接下來不到三十秒,我對以斯拉·連恩的印象來了個徹底的大翻轉。
    女孩搖搖晃晃的走向連恩的辦公桌,她手中的文書高過了女孩的頭頂,在她手中搖擺得像活物。最後,女孩走到了辦公桌,但文件卻失去平衡砸在桌上,茶杯翻了,文件濕了。整齊的桌面瞬間歷經核轟炸。
  「搞什麼鬼!你的頭殼是裝屎的嗎!」連恩破口大罵,“脾氣很好”這個印象瞬間破滅,但這還沒什麼,所有脾氣不佳的指揮官都有可能會這樣罵,罵得更難聽的還不在少數。連恩接下來的舉動,讓我充分了解,為什麼格琳娜會極力阻止45陪同。
  「對…對不起…」「啪!」
    沒等女孩道歉,連恩一巴掌拍在女孩白皙的臉上「怎麼?有什麼不滿嗎!」
  「人類創造你們,就是要你們去榮耀人類,就如同神創造人是要人去榮耀神一樣!你侮辱我就是在侮辱你的神,你非但不榮耀,還褻瀆…」我和格琳娜能做到的,只有旁觀連恩滔滔不絕的詭辯,及女孩無助的哭泣。灰熊只是站在一旁,像局外人一樣旁觀整個過程,臉上沒有一絲變化,顯然,她已經對此感到習以為常。
  「我跟你們說,對付她們這樣的人偶就是要毫不手軟,不然無法展現出身為造物主的威嚴。」連恩興沖沖的向我們展示他的統御手段,我和格琳娜只能苦笑回應,得罪這種信神信到頭殼壞掉的瘋子可沒那麼有趣。
  「髒死了。」連恩用濕紙巾瘋狂的擦拭打了女孩的那只手掌。

    我和格琳娜乘坐在由灰熊駕駛的車上。
    夾克配上短褲,雷朋眼鏡配上及肩的短髮,這種運動型打扮的就是駕駛座上的灰熊,本來應該是個酷愛戶外活動、和同伴及指揮官間沒有太大距離的人形,但這是在遠離連恩的地方才是這樣。
  「說真的,你和這個指揮官共事多久了?」車子經過市區速度就放慢了,格琳娜趁機開口問。
  「還蠻久囉~大概鐵血她們開始叛亂兩週後,我就被派到這裡當他的副官了~」灰熊爽朗的回答,和在辦公室時拘謹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麼久?看你們關係那麼冷,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剛上任而已。」我故作驚奇的回應,其實從她在辦公室的反應我早就知道他們已經共事一段時間了「話說你要忍受這種指揮官這麼久真的很不容易呢。」
  「哈哈,也還好啦!畢竟沒人會幫我們人形說話,當然也只能忍下去,不然去煤窯的話也不會比較好。」依舊快活的回答,參雜著些許無奈。
  「這我能理解…」格琳娜說「因為末世軍基本上就是由一群信仰信到頭殼壞掉的人類組成的。」
  「對啊對啊~就是說呀!平常滿口耶和華耶和華的,老是用各種虛無縹緲的教義來教訓得罪他的人,上次波波莎只是沒有照他的要求應付民眾,從此就被他針對了,剛剛那位被搧巴掌的就是她…」灰熊毫不避諱的表現出對自己指揮官的厭惡「如果他是不尊重女性也就算了,他根本不把我們當成同伴,只把我們當成創造物,甚至是不潔…他不碰我們,不是出於對我們的尊重或者避諱,純粹只是出於對我們的偏見!啊對了,這件事請麻煩別對連恩說,不然我會惹上大麻煩的。」
    雖然是人造的,但在心理上,人形依舊是女人,也有自己的感情及慾望,長期生活在充滿暴力及壓抑的空間也會造成不良影響;不顧她們的感受為所欲為會傷害她們,這是眾所皆知的,但人們常常忽略的是,過度保持距離也會影響她們的內心,即是所謂的冷暴力,這種透過冷淡、輕視、放任、疏遠的精神折磨有時比一般的暴力行為更具破壞力,當它發生在格里芬的指揮部時,就會嚴重影響戰術人形和指揮官之間的溝通,降低作戰效率*。
  「知道了,不過…」格琳娜從副駕駛座的置物櫃翻出了一本聖經「我不知道你會對宗教有興趣呢。」
  「啊~這個啊,本來只是工作需求,後來發現這也是連恩的信仰就產生興趣了,想知道這本書是怎麼寫的,才會成就連恩這樣的…嗯…腦子不正常的。」高加索地區本身就是民族及宗教背景複雜的地區,伊斯蘭教和基督教是兩大宗教力量,如果繼續細分的話還有庫德族、巴勒斯坦人、猶太人、東正教、車臣、雅茲迪、蘇菲派、阿拉維派…實在太多了,我就不一一介紹,總之重點就是要管理這麼多元的地區,了解他們的信仰是很有效的手段。
  「結果只翻了一次,我的腦子就差點就被燒掉了…因為邏輯矛盾,上帝本該是勸人為善,至少我腦中的詞彙庫有這麼的定義,但聖經中不只有要人行善的,也有極端暴力的。」灰熊懊惱的說。但說真的,別說灰熊,就算是人類也常常被這種矛盾搞得暈頭轉向,然後像連恩這樣信主信到頭殼壞掉的白癡就像雨後春筍般遍地開花,有些還變成了恐怖分子。
    道路被無數群眾堵住了,灰熊無可奈何只能把車停下來。群眾對著前方舉著標語,用著我聽不懂的語言似乎是在抗議什麼。
  「噢不,不會吧!」灰熊打了倒退檔,開始倒車「又來了!」
  「怎麼了?他們在抗議什麼?」
  「他們在抗議糧食分配不均,連恩無視其他族群強行把各個要職交給這裡的基督徒,而那些基督徒對其他人充滿的鄙視,常常將那些物資據為己有,導致這裡的秩序正在逐漸崩潰,上個月連恩還要幾個同伴對抗議群眾開槍,波波莎就是在那次得罪連恩的。」
    灰熊把車停在我們居住的公寓前「我明天早上六點還會再來,讓你們404和線人回合,再把格琳娜送到她的分析室,不要遲到,特別是你,格琳娜。」

    我和格琳娜並肩而行。
  「我有不詳的預感。」我說。
  「我明白,是關於教派是吧。」格琳娜說。
    我點點頭「這邊的人口背景本來就錯綜複雜,加上連恩這樣亂搞,發生什麼可怕的事只是時間的問題。」
  「你們出去時,我會幫你們監視這裡的狀況,一有變化就通知你們。」格琳娜說「噢對了,最近16lab出了一些好貨,我可以算你便宜…」
  「對了,我還需要一份完整的報告書,地理、人口組成、宗教文化背景和聯合國及格里芬在這裡幹過的好事,全部都要,明天可以給我嗎?」格琳娜露出驚恐的表情,我則拿出一大罐“電池液”「拜託你了,這件事只有你辦得到。」
    我們走到了住處,格琳娜和我們住的房間不一樣,便分道揚鑣。
  「晚安,格琳娜。」我向格琳娜道別,開始找鑰匙。
  「那個…你明天有什麼支出計畫嗎…」
  「拜拜囉~」我拿出鑰匙,開門。
    一打開門,就看到45和9正衣衫不整的交纏在一起…說好聽點叫衣衫不整,說穿了就是一絲不掛。
    不過,我並沒有被眼前的景象嚇到腦袋當機,來這邊後我也從女孩們口中得知,這種從同伴身上取得慰藉的行為普遍存在於人形之間,後來也目睹了幾次。
    姊妹倆停下動作,和我四目…不,是六目交接?
  「抱歉,請繼續。」我做勢要關上門。這時45不顧自己衣衫不整(才怪,根本就是全裸),一個箭步衝上來捉住我的手腕。
  「哎呀~♪,你以為我會就這樣放過你嗎~♪」45身上散發著危險的訊號。糟糕,這才是我最怕的。
  「…那個,我們明天一大早還有工作…」
  「欸~既然都被你看到了,就要負起責任,你說是吧~45姐~」
  「沒錯沒錯~♪」
    第二隻手抓了上來,事已至此,我只能求助於愣在原地的格琳娜。
  「救,救命…」格琳娜眼神稍微聚焦了,很好,只要繼續…
  「怎麼這麼狡猾~竟然向別人求救…這必須加倍嚴懲,對吧?45姐~」「當然囉,加♀~倍♀~」姊妹倆開始把我一寸寸拉進房間,我當然是誓死抵抗。
  「格琳娜,快救救我呀!」
  「呼呼~格琳娜,如果你協助我們,我們就向你採購你手中全部16lab的產品喔~♪,而且不算折扣~♪」一提到錢,格琳娜馬上恢復神采,開始一指一指掰開我抓在門口的手指,而在處在強弩之末的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現在的我倒在房間內,被姊妹倆壓制在地。
  「辛苦你了,指揮官。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情人節快樂!」格琳娜“碰”的一聲關上大門。
    45和9開始解除我的武“裝”,我也懶得反抗了…g11沉睡在客廳沙發上對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渾然不覺;wa2000一看到便躲回寢室,別指望她來解圍了…不對,還有一個希望。
    416顯眼的綠瞳,幽幽出現在黑暗的廚房。
  「4…416…救救我…」
    416盯著我好一會,終於回應了我,從廚房走了過來,然後…然後……我就後悔了…
  「嗝!指揮官,嗝,不可以花心…嗝!」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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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威利(Willy)是威廉(William)普遍的暱稱,同時也有不雅的含義。
註2:人形好感會影響作戰效能就是這麼來的。
小小劇透:S09區現任的指揮官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被撤換了,之後接任的就是在場的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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