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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少女前線 《逝去之花》

樓主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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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樣,我要去格里芬當那什麼什麼司令官嗎?嘛總之就是類似的東西,家裡就麻煩你照顧了!」

……
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

若辰看著面前的妻子,抬起左手按著額頭並伸出另隻手貼在妻子的額頭上。

「沒發燒啊。」

「你這樣很失禮欸。」

妻子——御雪揮開若辰的手,鼓起臉頰望著丈夫沒好氣的說道

「我看起來像會開玩笑的人嗎?」

「這我可不予置評,也不想想過去妳都做了些什麼。」

回想起過去發生的那些讓人笑不出來的事件,若辰斜眼瞪著妻子

「哎呀呀哈哈哈。」

或許是也想到同樣的事御雪搔著臉頰尷尬的笑著。

「唉……

若辰嘆了口氣。

「為什麼?好不容易才從前線退下來怎麼會突然想要去格里芬呢?」

若辰並不明白,為何妻子會下這樣的決定。

「這個嗎受老朋友所託,另一方面有想要調查的事情,軍方的身份太顯眼了。」

「調查?調查什麼?難道用軍方的管道還沒辦法嗎」

「嗯。」

話鋒一轉,御雪的眼神變得銳利且強勢,令人戰慄。

那是長年身處戰場上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或許能夠找到這場戰爭會引發的原因,以及當年殺害我父母的元兇。」

原本輕鬆愉快的氛圍頓時多了幾分肅殺。

沐浴在能使常人畏懼顫抖的視線下,仍神色自若的若辰打開了放在一旁的茶罐取出了少許茶葉放入茶壺中。

同時也像抓好時機般正在火爐上滾煮的水壺也煮開,嘶嘶的噴著蒸氣。

若辰抓起水壺上的握把,熟練的將熱水倒入茶壺中並蓋上壺蓋,某股淡淡的茶香四溢在空氣中,放鬆心神的同時也沖淡了緊張的氣氛。

過了幾秒鐘,若辰才拿起茶壺,分別倒入兩個茶杯中,接著拿起其中一杯。

「吶。」

「喔,謝謝。」

御雪拿著茶杯不加思索的喝了一口。

「好燙!」

理所當然的被熱茶燙到。

「呀燙燙燙燙呼呼。」

一改先前的高壓姿態,吐著舌頭不斷用手搧風的御雪顯得令人憐愛,然而若辰卻只是靜靜的拿起自己的茶杯舉至人中前靜靜品茗茶香。

「別裝了,同樣的戲碼到底要玩幾次才甘願?」

「唉被發現了嘻嘻。」

御雪對著若辰做了個鬼臉隨即將手上的熱茶一飲而盡。

「很難想像會有人能夠把剛沖好的熱茶直接喝掉,更難想像的是那人竟然是我的妻子。」

「果然對女孩子而言貓舌是必要的嗎喵哈哈哈哈。」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至少我是不在意這個。」

若辰對著茶杯吹了幾可氣才將茶喝下,細細品味茶留下的香氣和韻味。

待餘韻退去,若辰才語重心長道。

「妳要去格里芬任職這事,我並不反對但也不支持,格里芬雖然表面上是安全承包商,但背地裡卻也是暗潮洶湧其危險程度並不比前線低。」

身為丈夫,若辰當然不希望剛離開戰場的妻子又趕往另一處『戰場』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明白妳一直很想知道在當年戰場上是誰殺掉妳的父母,但是妳真要為此犧牲掉妳寶貴的人生,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抱歉,若辰,雖說我知道很對不起你,但是我還是必須要這麼做!」

墨綠色的雙眼寄宿著不可動搖的意志。

果然還是這樣嗎

若辰苦笑著。

「嘛,相處幾年我認為自己已經很清楚知道妳是怎樣的一個人,正因如此,我知道想要改變妳定下的決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麼

「但是。」

若辰口氣變得強硬,雙眼注視著御雪。黑色的眼瞳倒映著御雪的身影。

「比起我來你有想過若雪嗎?」

兩人對視了幾秒,那幾秒就仿佛世界都禁止了般。

「這

最後,御雪心虛的轉移視線,不敢直視丈夫。

「唉御雪妳啊。」

對於妻子的逃避,若辰也只能無奈的嘆息。

夫妻倆同時看向房間角落的嬰兒床,裡面躺著的是兩人出生尚未滿月的女兒——若雪,同時也是御雪能夠從戰況膠著的前線退下來的主因。

「當初知道妳上前線時就已經懷有身孕可真嚇到我了。」

「這個嗎我當時也不知道,哈哈。」

「笑什麼,妳就算是知道了還不是隱瞞自己懷孕的事情,直到臨盆了才肯從前線退下不是嗎」

「唉。」

「妳啊,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藉著若雪的出生讓那些巴不得妳繼續在前線指揮的老東西們手上逃脫,結果現在女兒還沒滿月妳又要離開這個家。」

「嗚。」

「就算不是為了我,至少也為若雪著想,難道說妳希望若雪一出生就沒有母親的陪伴嗎?」

……

姣好的臉蛋佈滿著糾結,墨綠色的眼瞳有些徬徨,緊握著的拳頭似要掐出血來。

先前的輕描淡寫不過是壓抑情感的假象,而現在這些情感徹底的爆發。

她猶豫著,她猶豫到底是要尋求當年的真相還是留在這裡相夫教子珍惜自己的幸福,而她也對陪伴自己多年的丈夫及剛出生的女兒感到愧疚,同時也體會到自己此刻是多麼的無力。

她是不稱職的妻子,而且也沒有盡到身為母親的職責更是直到現在還仍未找到當年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

為父母找出兇手的志願,做為妻子的義務,以及身為母親的責任。

彼此衝突的目的使得御雪內心倍感煎熬。

正當御雪陷入負面情感的風波時,若辰忽然伸出了左手,輕放在妻子的肩膀上。

「好啦看到妳這反應我也就放心了。」

什麼?」

若辰對著御雪微笑。

「至少我知道在妳心裡已經不在只有為父母找出兇手這件事,妳就放心去吧。」

「若辰

御雪望著若辰,臉上寫著不敢置信。

「但是相對的要跟我約法三章。」

若辰伸出右手,豎起三支指頭。

「【第一,要照顧自己】

    
【第二,要定期聯絡】
  
    
【第三,要活著回來】

只要能完成這三點,我就答應妳會照顧好這個家。」

御雪望著那三支指頭眨了眨眼。

直到腦袋分析完現在的情況,御雪全身上下開始顫抖著。

「咕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哇哈哈哈哈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從輕笑轉而到之後的大笑。

御雪猛然站起身,原本臉上的糾結已然消失,內心的負面情感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以及那份勇往直前的決心。

「我啊可是宮之庭御雪,是宮之庭家的女兒,人稱《戰場的新星》,在我的手下不管是鐵血多麼猛烈的攻勢也沒一次突破過防線,區區鐵血又算得了什麼!所以

狂傲而自大,卻無一絲違和。

「若辰我答應你會活著回來,而且

稍稍收斂點的御雪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還想看若雪長大後出嫁的樣子。」

若辰也同樣笑了出來。


之後過了兩年,若辰就收到妻子罹難的消息。



完】


各位好,本人入坑少前兩個月了,最近有感而發才會想寫少前的同人文,同人文算是第一次接觸,請指教。

關於劇情的部分並不會動用少前本身的劇情,參考的部分就關於人形的人設和各陣營的敘述,算是借用部分設定的架空同人文。

更新頻率要看情況,不過本傳第一話近幾日會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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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35
2 樓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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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1-1

「所以,這就是我們『新指揮官』的家囉?」

「尚未決定的事可別亂下定論,AA12,尤其是這種會牽涉到各方面的重大決定。」

「嘛,反正是誰當指揮官怎樣都好,我只要有糖吃就夠了。」

喀。

穿著黑色運動服外加白色帽T的少女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

將剩下的棒子收起,接著又從口袋取出了新的棒棒糖,用嘴撕開包裝就直接塞進嘴中。

剩餘在外的棒子嘎拉嘎拉轉動著。

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有些蒼白,搭配藍色眼瞳下的黑眼圈更顯得病懨懨的樣子,彷彿是哪間醫院的病人般。

凌亂的亞麻色長髮上,星星狀的紫色髮飾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光芒。

「唉,AA12真不知道該說妳是容易滿足還是對其他都漠不關心。」

向AA12搭話的另名少女看起來有些落寞。

和一旁休閒服裝扮的AA12相比,這名少女美麗到令人難以離開視線。

精緻的五官,纖細的肢體,飽滿碩大的果實,在鵝黃色洋裝的襯托下增添高雅。

烏黑亮麗的秀髮在肩膀位置紮成雙馬尾,前髮髮梢的一端卻是與黑色相對比的白色髮絲。

整齊劉海下,黃金與琥珀的異色雙瞳宛若寶石散發著光彩。

AA12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身旁的少女,嘴裡的棒棒糖又是一陣轉動。

「想不到那個凜然的妳竟然也會穿這種衣服,我還以為照妳的性格就算是隱匿任務也會穿著制服。」

「因…因為…」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少女的臉龐確實染上紅霞,但馬上就被強大的自制力隱藏起來。

「因為這是指揮官親自為我挑選,也放在衣櫃裡面很久了,想說找個機會穿看看。」

少女罕見的露出笑容,那是相當含蓄的微笑。

「只不過想穿給他看的那個人也已經不在了。」

笑容隨即變得苦澀,明亮的異色雙眼也黯淡下來。

「啊…麻煩了。」

AA12一臉「搞砸了。」的表情。

突然壓抑的氣氛使得AA12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本來凌亂的頭髮變得更加凌亂。

算是自作自受的結果吧。

「話說….這種地方真的有住人嗎?我們是不是搞錯地方了RO。」

不善與他人交際的AA12不明白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只好笨拙的切開話題。

但就是這樣也給少女——RO能重新調整失控的情感模組的空檔。

在情感控制模組的發動下,RO收起了感傷,正色道。

「是這裡沒錯,雖然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沒那麼混亂。」

萊恩市——保留最多自然資源並且在以不破壞自然為前提發展而聞名的城市。

而兩人目前正站在萊恩市以南的住宅區裡,其中一棟房子前。

住宅並不是說很大,差不多20多坪的大小,還有著二樓,與周圍動輒50坪起跳的建築物相比是小了點,但給小家庭生活正當合適。

然而這棟房子的狀況卻是慘不能睹。

從圍籬望過去,庭院的草已長至膝蓋,明明是白天,凡是有窗戶的地方卻都拉上一層厚厚的布幕,門口堆積了大大小小鼓起來的塑膠袋和無數空酒瓶,更誇張的是屋頂還有幾處破洞,這也是AA12懷疑她們一行走錯地方的原因。

這時微風徐來,帶來的不是草木的芬芳,而是一股腐臭和酒味混雜的臭味。

因萊恩市崇尚自然,所以四處都有植栽的草木,受到季節和地形影響時不時會有帶著草木味道的風徐過,而現在這股惡臭乘著風襲向RO她們。

惡臭正不斷侵入兩人的嗅覺感官,試圖短路兩人的嗅覺模組。

「我的雲圖正告訴我這種地方不可能會有人類!」

「那妳的雲圖可以更新了,根據調查結果顯示目標上一次出門是三個月前,而靠著上一次出門大量採購的民生物資,現在目標已經待在屋內三個月沒出門了。」

RO閉著眼,檢閱傳送至雲圖的資料。

「三個月…他真的是人類嗎?」

「如假包換的人類。」

聽聞,AA12瞇起雙眼。

「套句指揮官說的『習慣是生物的本能』好,我們進去吧。」

「…進去?有我不用進去的選項嗎?」

「有,如果妳想抗令的話。」

「……啊啊啊啊啊…我真應該帶防毒面具出來!」

AA12瘋狂似的抓著頭髮。

「走吧,真的不行你就關掉嗅覺模組吧。」

「算了,關掉感官模組的感覺我很不喜歡。」

兩人避開地上的垃圾及酒瓶走到了大門前,RO按下門鈴。

過了一分鐘,沒有回應。

RO又按了一次門鈴。

依舊沒有回應。

RO又按了一次門鈴。

還是沒有回應。

「「……」」

RO和AA12相互對視,場面有些尷尬。

「沒有回應,人該不會已經…」

AA12拇指劃過脖子。

「……」

RO沉默了下,接著下達指示。

「AA12動手!」

啪噹!

AA12踹開了門。

「這附近的保安系統已經被我暫時癱瘓了,進去吧,不好意思打擾了!」

「唉…哎?,打…打擾了。」

RO進去屋子,AA12略為遲疑下最後還是跟上。

而兩人沒注意的是,在屋子對面的柱子上有個監視器。

因系統被RO侵入,監視器沒辦法將畫面傳回去中央控制。

而監視器最後的畫面也剛好定格在RO進到屋內的瞬間——


正好拍到RO左手的無名指上有著銀色的指環。


【雛火篇1-1 完】


想了快兩天才寫出來這麼點,有點感到抱歉。

我是用手機打的,所以格式可能會有問題請見諒,明天我會用電腦調整。

第二話我會盡量趕出來,之後的每一話也會盡量千字起跳。

總之感謝各位閱讀本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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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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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2

『唉?等等!重來!重來啦,剛那局不算!』

『妳到底要重來幾遍啊?』

『我,我還沒發揮實力,再一局!這一局我一定能發揮實力!』


——昔日吵吵鬧鬧的客廳失去了聲音。


『妳真的行嗎?』

『沒事沒事切菜這種小事才難不倒我……血!是血!噴血啦!!』

『我就說吧妳這個,笨蛋妻子!』


——每當三餐前夕就會有人忙碌的廚房也早已沒了人影。


『怎樣?這房子不錯吧??本小姐眼光不錯吧!』

『嗯還行,我還以為妳中意的房子會很奇怪。』

『哼哼,是不是對本小姐另眼相看啊?』

『但還是個笨蛋。』

『唉唉唉唉唉!!!』


這棟屋子的一切跟著另一位主人的離去而分崩離析。

過去的美好只能停留在過去,曾經的點點滴滴不再有了色彩,都將化作黑白消失在回憶之中。

若辰坐在沙發上凝視著一片黑暗的虛無,眼中沒有神采。

以前習以為常的事物在失去以後竟會如此的空虛。

從未體會過何為失去的若辰,頭一次明白什麼叫失去。

「我果然不應該答應她嗎?」

不知撫心自問多少次也沒有答案的問題,就算明知不會有結果卻一再反覆追求著答案。

但答案或許也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她已經走了…

抓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氣喝下。

「還是一樣,難喝。」

感想隨著酒氣傾瀉而出。

若辰並不懂酒,
他只是需要酒精來麻痺自己,酒的優劣什麼的那都無關緊要所以他把賣場裡看到的酒不論種類全部買下。

一邊喝著酒,一邊沉思著。

腦中開始回想起了三個月前的記憶,那段想忘卻忘不了的回憶。


『請問是千星若辰先生嗎。』

『啊是,我是,妳是?』

『我是隸屬格里芬北方部署第五分區,千星指揮官麾下的衝鋒槍型戰術人形RO635。』

『御雪麾下的戰術人形找我有什麼事。』

『是,由格里芬本部下令,有份需要向千星若辰先生傳達的重要訊息。』

『本部?等等,妳不是隸屬御雪的人形嗎!?為什麼是本部!難道說御雪她怎

『千星指揮官殉職了。』

『嘶…….

『在上個星期,由北方部署招開分區聯合會議,因會談地點被鐵血識破,招致鐵血包圍。』

……

『雖然各分區的指揮官們在千星指揮官的領導下統合僅存的戰術人形試圖抵禦鐵血的攻勢,但最終仍是寡不敵眾,在救援部隊趕到時只剩下一片廢墟。』

……

『由千星指揮官為首的眾多指揮官皆以陣亡,只剩下少數當時還未到達會談地點的指揮官尚存。』

……

『千星指揮官的遺物需要點時間清點預計幾天後就能送回,至於遺體就在外頭,有需要查看嗎?』

……好,謝..謝謝妳。』


「我以為我已經做好失去妳的準備,結果當事情真的發生時我卻是這麼的無法接受。」

「如果那時我沒去看妳的遺體,我是不是能抱著妳其實還沒死的念想繼續過下去?」

「御雪,我好想妳….

手上的酒瓶已經空了,但是伴隨酒意而起的思念卻無法停歇。

眼淚早就哭乾,乾渴的內心渴求著被填滿。

食物跟酒都沒了

糧食在兩天前就已經沒了。

而最後一瓶酒也在剛才就喝完了。

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算了

他一刻也不想離開這個家。

就算是涉及到生命存續的無糧現況也是。

因為,他很害怕。

害怕自己一旦踏出家門,從三個月前就緊繃著,靠著回憶過去保持的自我會崩潰。

「就這樣死去好像也不錯。」

因為是孤兒所以並不知父母是誰,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不幸被鐵血所殺,而妻子也在三個月就已經殉職,若辰現在在世上唯一的牽掛,就只剩下他和妻子御雪生下的女兒若雪了。

想到陪伴自己兩年的女兒,若辰苦澀的笑了。

「比起御雪,我身為父親還更不負責任嗎…」

雖然若雪現在才兩歲,但是血緣上的連結,若雪就算不知道發生什麼,大概也隱約感覺到母親的死去。

身為父親的若辰卻沒有多陪伴女兒,而是將女兒託付給妻子的娘家,就把自己關在家裡整天借酒澆愁。

「真是垃圾啊…我。」

若辰閉上眼睛。

「結果…到頭來我還是在逃避…..」

說了好似遺言的話,便放任意識沉淪。

這時,響起了鈴聲。

若辰睜開眼。

「鈴聲?」

那是三個月都沒響過的門鈴。

「是來推銷的嗎….不,不對。」

身為家的主人,若辰當然明白現在屋子的慘況,應該說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找錯了嗎。」

在若辰思考來人是誰時,門鈴響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後就沒動靜。

「看來是認錯了。」

正當若辰要再次閉上眼時,忽然傳來聲響。

「什麼東西!?」

久違的陽光順著被踹開的門照射進來。

長時間待在黑暗的眼睛無法承受陽光的刺激而閉上。

在熟悉亮度後若辰睜開眼睛,印入眼前的人物是若辰認為這一生不會再見到第二次的人。

「妳是……RO635。」

「好久不見了千星若辰先生。」

就算穿著和上次見面不同的衣服,但那凜然的氣質和高亢的聲音仍是在若辰的的記憶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這是,千星若辰和RO635的第二次見面。

【雛火篇 1-2 完】



在情感描寫的地方有些不足,自認需要待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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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樓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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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3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嗯…是啊。」

睽違三個月迎來光明的客廳裡,若辰與RO635面對面坐著。

氣氛很是僵硬。

兩人除了一開始的對話之後就沒了下文,而雙方也沒要接話下去的打算。

就這樣陷入互相對視而無言的情況。

這是怎樣啊….幹嘛這樣看著我不講話。

對面RO635靜靜的看著若辰,好似在打量他卻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總之凝視著若辰的視線讓他摸不著頭緒,就算想靠讀取RO635的表情來判斷也辦不到。

要從擺出撲克臉的人形臉上看出什麼也未免強人所難,最多也就得出諸如類似人偶的感想。

而且還是那個RO635…..

因為一些原因,若辰對RO635的存在感到彆扭,到了不想再見到她第二次那樣的程度,更何況是再次交談。

已經三個月沒接觸過人的若辰一時間忘了該怎麼跟人交流,更何況對面還不是人類,是他很排斥的那個RO635。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放任局勢不管。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的若辰決定打破僵局,還是開口向來人詢問目的。

「那個,找我有什麼事?」

「嗯…在那之前,有客人上門了,不好好盡主人的義務?」

沒想到的是鼓起勇氣的結果換來的卻是RO635包含指責意味的回應。

「哦…那個啊,真不好意思,稍等我下。」

愣了下的若辰還是起身走到廚房準備要泡給客人的茶。

話說回來….會有要求人類泡茶招待的人形嗎?

正當若辰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情時他發現了一件事。

「啊。」

那就是茶葉沒了。

畢竟已經三個月都沒補充過了,況且這三個月若辰三餐除了食物就是酒,更不會去注意茶葉的存量。

「怎麼了嗎?」

若辰回頭,是RO635。

她不知何時跟著若辰來到了廚房。

「沒什麼,就茶葉沒了。」

「喔?」

「很抱歉沒辦法盡待客之道。」

「嗯。」

RO635搖頭。

「沒關係,我自己有帶。」

「嗯?」

若辰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

「不介意讓我使用你的茶具吧?」

「啊?嗯…嗯,請用。」

得到主人允許的RO635從流理台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紙箱。

拍了拍紙箱,灰塵揚起,待灰塵散去,從中取出了茶具。

「……」

「好了,請先到客廳稍待片刻。」

被RO635趕出廚房的若辰坐在沙發上,心中充斥著違和感。

從客廳望向廚房,那裡,RO635正來回走動忙碌著。

人形是為服務人類而被製造出來的產物,因為是要服侍人類,所以人形皆有著美麗端正的外表,而RO635的樣貌在其中也是足以能排在上流的等級,加上她今天的打扮,更是將她的美麗在提升一個層次。

從旁人角度來看,如此美麗的少女在廚房忙碌的畫面無疑就是一副世上最美的風景。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若辰並不這麼想。

他思考著,思考著心中的違和感的真面目到底為何。

過了一會,RO635雙手持著托盤從廚房走出。

走到若辰對面的位子,將托盤放在兩張沙發中間的桌子上。

托盤上一盞茶壺和兩個茶杯映入眼前。

RO635熟練的拿起茶壺分別往兩個茶杯倒茶。

茶的香氣揮散在客廳中。

「請。」

說罷,RO635先拿起其中一個茶杯。

「茶具的位置…..是御雪告訴妳的嗎?」

「正是。」

「我就知道….那個女人真多嘴…..唉。」

抱怨著妻子的同時也對妻子感到懷念的若辰拿起了茶杯。

聞了下茶的香氣後小飲一口。

茶水入喉,先是苦澀隨即甘甜,一股清涼感衝上腦門,使若辰因過度飲酒而引發的頭痛舒緩下來,茶的溫度也被控制到不傷及口腔和喉嚨,是非常舒服的溫度。

「好喝。」

若辰再飲,又道。

「茶是好茶,但泡茶人的手法也是一等。」

「過獎了。」

RO635露出了微笑。

「這是理所當然,畢竟.…」

她抬頭挺胸,驕傲的說著。

「指揮官她啊『最喜歡喝的就是我泡的茶』了。」

若辰查覺到RO635似乎話中有話,但他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然而不知為何若辰卻對此感到惱火,在一瞬間不由得對RO635感到厭惡。

不過若辰還是拋開了惡念,靜心品茶。

這時,髒兮兮的AA12出現了。

AA12看到正在喝茶的若辰和RO635,嘴角抽搐了幾下。

「RO…..我的工作沒記錯的話,是妳的護衛,而不是清潔工。」

原來AA12在進到屋子的時候就被RO命令去處理掉房子裡外的垃圾和酒瓶,一直忙到現在才算告一段落。

「是沒錯。」

RO635喝了一口茶。

「但是指派任務給妳的人是我,所以我也有權利更改妳的任務內容。」

AA12咂嘴。

「妳這是壓榨。」

「除非妳不要薪水跟特勤加給。」

說完,RO對著AA12露出神秘微笑。

「…..好吧,我認了總行吧!」

為了薪水AA12只好屈服。

在旁聽的若辰對此感到不好意思,畢竟AA12清掉的那些垃圾和酒瓶全都是他製造出來的。

「非常抱歉,這位小姐。」

「唉,沒事沒事,畢竟這是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AA12的臉看起來更蒼白了。

「要怪就怪我的上司好了。」

AA12走到旁邊的大沙發,坐下休息。

在她整個人都陷進沙發時收到了RO的加密訊息。

AA12看向RO635。

RO635趁若辰不注意對AA12比了幾個手勢,那幾個手勢表達的意思是『這·是·命·令·快·去』。

AA12開始考慮要不要抗命,雖然抗命的後果就是自己的薪水連帶特勤加給會就這樣飛了,但是她想讓RO知道自己就算身為人形也有身為人形的尊嚴!

這時候RO635又比了幾個手勢,看到那幾個手勢的AA12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柔軟的沙發,轉身出門去了,最後比的幾個手勢意思是『加·薪』。

「她這是…..?」

看到才剛坐下不過幾秒的AA12馬上起身走了出去的若辰開始懷疑他家的沙發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她只是不習慣而已,不用在意她沒關係。」

RO635放下茶杯

「好了,閒雜人等都已經離開…..該是說正事的時候了。」

雖然若辰很想「不不,說妳的部下是閒雜人等沒問題嗎?」這樣吐槽她,但他也明白接下來要談論的事非比尋常,所以還是調整情緒。

「我想妳來此的目的也不止是來探望前上司的家屬那麼簡單。」

「正是。」

「而且剛那壺茶…..我沒記錯的話,是北方特產的《雪天一色》吧?有著能解酒和靜心安神的作用。」

「不愧是指揮官的丈夫,我還未說明這麼快就認出那茶的由來。」

「嘛,也不是這樣說…只是剛好有在研究加上御雪曾經寄一些回來,所以才能猜到。」

「所以是指揮官未卜先知囉。」

「……」

若是有面鏡子,若辰會發現他看向RO635的眼神有些冰冷。

「咳咳,抱歉跑題了。」

RO635也知道自己失言,臉紅了起來。

「既然準備這壺茶就表示希望我能在意識最清楚的情況下做出回應是嗎?」

「沒錯。」

兩人從新調整好狀態繼續展開會談。

「想必千星若辰先生已經看出我和AA12這次出來是來執行特殊任務的吧?」

「嗯,還有叫我若辰就可以。」

「那也請稱呼我RO就好,首先我們來此是有三個目的,第一個…是希望能誠摯邀請若辰先生加入我們格里芬成為其中一員。」

「三個月前…因鐵血的襲擊導致格里芬元氣大傷,尤其是北方部署更是死傷慘重,同時北方因失去眾多指揮官和戰術人形而無法維持勢力範圍,現在正逐漸喪失對北方的控制。」

「就算這三個月內,格里芬本部仍持續加強對北方的支援和人力,也投入許多新進指揮官前往駐守,但也差不多該到極限了。」

「所以…想拜託你,若辰先生希望你能加入格里芬,特別是北方部署。」

RO635低頭了。

「情況…我明白了。」

稍做遲疑,若辰開口。

「那麼…」

「但是。」

若辰打斷了RO,並且注視著她的異色瞳,似乎想從她的眼中看出什麼來。

「為什麼是找『我』。」

「……」

RO沉默了。

見此,若辰更加確信RO正隱瞞著什麼。

「我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人,雖然曾被宮之庭家收養,但我終究不是宮之庭家的人,而且我在過去也沒有學習過有關指揮或是統籌…我充其量,也就僅僅是格里芬裡一個指揮官的丈夫。」

RO深吸了口氣。

「關於這點若辰先生請放心,我們是經過考量才會來邀請你,這與你過去並無關係。」

毫不畏懼的回應著若辰審視的眼神。

「是嗎…」

若辰笑了。

「我拒絕。」


【雛火篇 1-3 完】




嘛…雖然盡可能把腦中想的東西寫出來,自己感覺上還可以接受。

這次也是用手機發的排版問題請見諒。

最後,為可憐的AA12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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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4

「我拒絕。」

冰冷的聲音落下,在沉寂的客廳泛起漣漪。

「……」

RO皺著眉頭,表情流露著驚訝。

「為什麼?」

「…沒為什麼。」

若辰擺擺手。

「就只是很單純的不想而已。」

「是真的不想?還是….」

黃金與琥珀的異色瞳凝視著若辰。

「另有隱情?」

「並沒有什麼隱情。」

無視著RO目光的若辰說著。

「我現在….只是想待在這個家。」

「你難道不想報仇?」

「報仇…」

若辰自嘲的笑著。

「那又如何,御雪已經死了,就算報仇又能改變什麼?難道消滅完所有鐵血御雪就能回來?」

「…..你這是逃避。」

「逃避又怎樣,逃避是人之常情。」

「報仇同樣也是人之常情。」

「那與我無關。」

「膽小鬼。」

「隨你怎麼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這麼說過。」

之後RO無論是用激將法、名利勸誘、利用大義、甚至是武力脅迫,若辰就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妳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加入格里芬。」

若辰拿起了茶壺,往自己的茶杯倒茶又順便幫RO倒滿。

講得口乾舌燥的RO馬上拿起茶喝上一口。

「謝謝,不過沒試看看又怎麼會知道。」

「放棄吧,有時候放棄會比較輕鬆。」

同樣喝上一口茶的若辰露出微笑。

RO看到若辰的笑容,她從中感受到了疲憊、寂寞還有某種類似無可奈何的情感。

她不明白若辰此時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時候要露出這種笑容。

同時她想到了一件事。

「好了,妳來這裡不是有三件事嗎?另外兩件事是什麼。」

若辰把玩著已經空了的茶杯。

「指揮官說過…她有一個青梅竹馬。」

RO莫名的講了這麼一段話。

若辰把玩茶杯的手停了。

「指揮官從小就是個天才,但他那位青梅竹馬也不遑多讓,只是沒什麼人知道。」

「……妳…」

「她跟青梅竹馬進入了同一所名校,而在入學考試階段指揮官就展現了超常人的天賦,在之後更是在校園內屢創佳績,相對的青梅竹馬的表現則是平淡無奇。」

「夠了……」

「但實際上那些佳績有一半要歸功她那位青梅竹馬,是他在背後支持著指揮官。」

「快…停…」

「就算是之後畢業從軍能夠不靠家族的影響迅速晉升高層,也是借助青梅竹馬的幫助。」

每當RO一句一句的敘說,若辰的臉色就越加難看。

「求妳…快住口…」

請求,更似哀求的聲音並沒有傳達到。

RO仍無情的繼續說著。

「而那位青梅竹馬就是…你本人,若辰先生。」

「……」

過去的一部分被揭露的若辰面色蒼白,全身正不停顫抖。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指揮官只跟我一人說過。」

「哈哈,我想也是…畢竟這件事就算在宮之庭家也少有人知,除了御雪外我也不知道是誰說了。」

「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向本部請求希望能邀請你加入格里芬,邀請有著和指揮官同等甚至是之上實力的你。」

RO用言語成功撥開了若辰的假面,現在若辰的偽裝已經被掀開了。

在RO眼裡,若辰不再那麼遊刃有餘,他驚慌失措宛若孩子。

「我啊…我想為御雪報仇,我比任何人都想為御雪報仇…」

若辰看著自己顫抖著的手。

「我不該讓御雪去格里芬…不,更早以前我就不該讓御雪參軍…但是…」

後悔、不甘充斥在字裡行間。

「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

「為什麼不行。」

顫抖的左手被一雙手包覆住。

那是若辰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體會過的溫暖。

那溫暖使慌亂的若辰平靜下來。

「別怕,說出你的真心話…」

RO跪在若辰的旁邊,用慈母般的語氣說著。

「不…我只是…我只是御雪她的『影子』…我只是她的『附屬品』…不怎麼做…我就沒辦法待在她身邊。」

已經接近崩潰的內心再也壓抑不住,RO的話語成了臨門一腳,徹底粉碎若辰心中築起的城牆。

「為什麼…死的人會是御雪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

明明沒流出眼淚,但心卻仍在淌血。

「御雪…御雪啊…御…」

若辰失去了意識。

長期的作息失常加上三天沒進食而缺少能量的身體,最後在意志崩潰的情況下最終還是倒下了。


【雛火篇 1-4 完】


那天正下著雪。

『你就是我的新朋友嗎?』

『妳是…?』

『嘻嘻,我叫御雪,宮之庭御雪,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千星若辰,叫我若辰就好。』

『若辰…若辰,嗯,真好聽,從今以後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在一起嗎…』





這章寫的我有些亂,感覺有些東西寫的不是很完美,以後可能有時間再來校正。

不過我想表達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表達出來…沒有的話請在下方留言。

這次一樣是手機發文排版請見諒,如果是最後幾句話那是我有意安排。

最後…感想是這種情節太早寫了,雖然我第一大章就主意要寫關於男主的心理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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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5


『吶,若辰今天我們要去哪裡玩?』

——那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



『閉嘴,你這傀儡沒資格跟我說話。』

——那次失誤讓他明白自己在這個家的處境。



『為什麼?要就這樣犧牲一個孩子的未來?就沒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那天他明白除了她以外還是會有人為自己出頭。



『聽好,你之後人生就是為御雪做嫁妝,只要想著如何增加御雪的名聲就夠了。』

——那時他終於知道自己之所以會被收留的原因



『生是奴,死也是奴,魁儡終究只是魁儡。』

——那句話在自己的心中留下陰影,抹滅不去。



『若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明明就是你的功勞….為什麼….為什麼

——那場宴會上自己將所有的功績全推給她被發現時,她臉上愕然的表情,那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表情。



『踐踏你而得到的名聲….本小姐才不屑要!』

——那巴掌比起以前承受過的暴力都還要輕甚至可以說是無力,但為什麼…為什麼會讓那麼自己那麼心痛?



『以後….你就是宮之庭家的一份子,你的才能、自我,乃自生命,一切都歸宮之庭所有。』

——那個人,那個到孤兒院要收留自己的老人拍著自己的肩膀這麼說著。



……


「糟糕的夢。」

RO的話成為契機,若辰久違的夢到了以前的回憶,雖然各種記憶不分好壞全部混在一塊的感覺很不好受。

背部也冒出冷汗浸濕了衣服。

「我昏倒了嗎?」

從背後感受到的柔軟,還有視野中米色的天花板,若辰知道自己正躺在沙發上。

慢慢回想起了昏倒前發生的事情。

「呀。」

發覺自己醜態的若辰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啊…」

羞恥的用手蓋住眼睛。

「醒了嗎?」

這是一道聲音響起,若辰轉頭,只見兩雙眼睛正看著自己。

一雙是黃金與琥珀的異色瞳,另一個則是被黑眼圈包覆的藍色眼瞳。

RO以及本以為已經離開的AA12

兩人分別坐在若辰對面和左邊的位置。

AA12百般無聊的抬頭仰望天花板,嘴巴外棒棒糖的棒子時不時轉動。


RO臉上帶著擔憂的神情看著若辰。


「要吃點東西嗎?」

聽到這話,若辰這才察覺自己很餓,不只餓而且還很虛弱,身體正渴求著養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只好接受RO的提議。

「嗯,麻煩了。」

接著RO便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望著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廚房前,若辰的視線轉向AA12

「那個不好意思這位小姐。」

聽到有人正呼喚自己的AA12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若辰,棒棒糖的棒子停止轉動。

「怎麼?」

RO她去廚房了,莫非?」

「嘛,你猜得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回事。」

..….沒問題嗎?」

「嗯你別看RO這樣,基本上指揮官的伙食都是她準備的。」

「喔?喔這樣啊,那我放心了,啊,還有抱歉直到現在才問妳的名子,請問妳是?」

「機體編號T-6301,霰彈型戰術人形代號AA12。」

AA12…

在若辰咀嚼著這很有人形特色的名字時他想到一件事。

廚房裡並沒有食材啊。

「所以我事先要AA12先去買食材了。」

RO像是在回應若辰內心的疑問般說著,
走到桌子旁慢慢放下手上的托盤

「這是什麼?」

「是我特製的粥,雖然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就是。」

「多謝...嗯?」

正當若辰撐起身體伸出手要拿粥的時候,只見RO搶先一步拿走了粥和湯匙。

RO一手拿著熱騰騰的粥一手拿著湯匙坐在若辰旁邊。


RO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你還很虛弱,讓我餵你吧。」

說著,手上湯匙已經舀了一匙粥,送到若辰面前。

「我是很虛弱沒錯,但還沒虛弱到需要別人餵我。」

「那你吃還是不吃?還是說粥太燙要不要我吹涼?」

RO說完,作勢要對著粥吹氣。


「知道了知道了我吃!我吃就是了!」

在一旁的AA12咕噥著「RO那傢伙又來了。」便閉上眼睛。

看著眼前的湯匙,若辰表情有些慌亂,還有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他很想就這樣將粥從RO手上搶走,但很可惜現實不容許他這麼做。

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類才有辦法和戰術人形拚搏,況且若辰也沒受過類似的訓練,何況現在身體狀況極差,而RO也只是好意。

看到RO她認真的表情,若辰知道她是真的在關心自己,就更加沒底氣拒絕。

「怎麼了?吃啊。」

見到若辰的猶豫,RO催促著。

若辰看向AA12,發現她正閉著眼睛。

或許她是明白若辰的處境,為了不讓他難為才這麼做的吧,若辰頓時萌生出對AA12的感謝之情。

這是什麼公開處刑啊...

若辰咬牙,迫於無奈還是只能含住湯匙。

自從離開宮之庭家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這麼屈辱了,但這基於好意的屈辱令他實在是五味雜陳。

然後解決這碗粥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了。


【雛火篇 1-5】



又是隔了幾天才更新。

嘛,今天狀況不錯大概晚上還能在更一篇。

還有關於章節名從《繼承之志》更改成《雛火篇》,以及前面章節的小部分修改,補齊遺漏字和增加點形容。

關於男主的情感變化以後會在慢慢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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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6
 
 
「呼話說回來RO。」

「什麼?」

將廚房收拾完回來的RO剛坐下的時候若辰對其問道。

「妳說妳『事先要AA12先去買食材』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若辰先生上一餐是什麼的事了?」

「三天前。」

若辰不知道RO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照實回答。

「在我跟AA12剛到這裡時外面的慘況,加上若辰先生的面色我大概就猜的出來不過作為根據的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指揮官說過她的丈夫是名茶痴,不管什麼情況他的茶罐裡一定會有茶葉,如果沒有那就表示事情嚴重了。」

「啊原來如此。」

若辰終於明白先前的違和感是什麼了。

為什麼RO會要他備茶招待但她還跟著自己到廚房的原因。

是因為她要確認是否還有茶葉,以此作為判斷自己狀況的基準。

這判斷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若辰不禁吐槽。

「但事實証明還蠻有效的不是嗎。」

RO
莞爾一笑。

「那那麼,那個《雪天一色》是怎麼回事?」

「那個是禮物,聽說若辰先生喜歡茶而特意準備的,想不到竟然能馬上就派上用場,其實呢

RO
的笑容變得尷尬。

「那個是特製的《雪天一色》,多了能讓人放鬆和緩減疲勞的效果。」

「也就是之後的那些話也是妳特意?」

若辰語帶保留,狐疑的看著RO

儘管接觸的時間沒有說很長,然而他並不認為RO是那種會耍心機的人物。

當然也有他被表面欺騙的可能性。

「不,那只是一個意外。」

RO
搖搖頭。

「我想不到那些話對若辰先生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所以請讓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她站起身,朝著若辰鞠躬。

「非常抱歉若辰先生。」

「好吧,我接受妳的道歉。」

若辰扶起RO,按著她的肩膀壓回去位子上。

「妳都這麼有誠意了,我繼續在意下去不就顯得我小氣了嗎?」

若辰笑著。

不過很快就收起了笑容。

「關於妳跟我說那件事,很抱歉我沒辦法接受,我啊

若辰兩隻手掌交疊。

「懷著很大的自卑感,使我沒辦法在人群面前表現自己。」

「這我明白。」

「我沒有那個勇氣擅自使用自己的力量。」

礙於AA12在場,若辰說得有些隱晦,但他確信RO能夠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況且三個月前,宮之庭家就已經對我下了通牒,內容是『不得加入軍方或是任何形式的組織,請於自家留守待命,否則後果自負。』簡單來說就是我被威脅了。」

「威脅

「少了御雪這個韁繩在,我現在就是沒了束縛的狗,而宮之庭家害怕被我反噬所以急忙又把我關在籠子裡,當然我本來沒有要反抗的打算。」

「那這樣,若是讓格里芬保護若辰先生呢?我想就算是宮之庭家想要對受到格里芬庇護的若辰先生出手應該也需要惦記幾分。」

「格里芬的庇蔭啊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這樣

若辰伸出手打斷了RO的話。

「不過,還是謝謝好意,我不想看到兩方因為我而起爭執,而且呢我也已經累了。」

若辰說著說著,露出了寂寞的微笑,整個人也彷彿蒼老了幾歲,散發著遲暮疲憊的氛圍。

RO見了若辰的模樣,心生幾分退意,但還是強壓下,仍是不放棄的繼續尋找突破口。

「那這樣指揮官跟若辰先生的女兒呢?難不成是被當成?」

——人質。

 
若辰明白她後面說的是什麼,可若辰對此卻是搖搖頭。

「並不是,是我主動將若雪託付給宮之庭家。」

「為什麼?在失去指揮官的現在,你剩下的就是你和指揮官的女兒了不是嗎?為什麼要就這樣交出去。」

RO表示不解。

她認為一般人在遇到這種情況,會做的就是確保剩下的家人的存在還有安全,所以她不明白為何若辰會這麼做的原因為何。

「我會這麼做當然是有我的考量。」

若辰伸出了左手,豎起了食指。

「我對於御雪有著強烈的依存感,儘管能夠與她分隔兩地數年還能正常生活但已經是極限了,在御雪是真的離開我了的當下,我自己都沒辦法保證我還能保持正常,就連現在的冷靜也是我盡全力維持住的假象,所以我不認為我這樣的狀態能夠好好照顧若雪。」

他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再來,就算我不將若雪交出去,過沒多久宮之庭家也會上門向我討取若雪,為了避免後面可能引發的衝突由我這方主動交出去還更省事。」

「而且身為宮之庭家少有的血脈繼承人,我相信他們會好好善待若雪的,更何況宮之庭的現代家主也就是御雪的大哥因為自己本身沒有子嗣所以他相當疼愛若雪這個姪女。」

「那麼還有問題嗎?」

當若辰解釋完原因向RO詢問時,只看到RO皺著眉頭表情充滿不悅。

「我非常不喜歡,你把你和指揮官的孩子說成是一個麻煩,尤其是像物品般那樣對待。」

聽到這話的若辰愣了下,接著才無可乃何的說著。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也要為那孩子著想,這樣做對若雪才是最好的選擇,慶幸的是若雪還小,對我們的印象還很模糊,應該很快就會忘了我們吧。」

「不過也只是我的一相情願就是。」若辰自嘲的笑了。

RO對此嘆息。

「理性方面你做的很對,但就感性而言我只覺得你很差勁,根本是個渣屑。」

對著怒罵若辰也只能苦笑面對。

「想不到人形的情感竟然那麼豐富。」

「那是當然,以現在的科技來說要擬造人格模擬感情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我還是其中最特殊的類型。」

「這樣啊。」

若辰感覺此刻的心情很平靜,這樣自在跟人的對話已經很久沒經歷過了。


【雛火篇 1-6 完




狀況還可以。

感覺還能再趕一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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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07
8 樓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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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7


空白——不論是牆壁還是天花板甚至是地板,整個房間都漆上白色。而在房間的中央,供奉著一個神龕。

神龕通體潔白,外觀簡單卻不單調,華麗卻樸實,將各種矛盾集於一體,是個別出新栽的設計。

線香點燃,白煙一圈一圈朝天散去,像彼方傳達著思念。一名少女跪在神龕之前,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儘管面無表情,她閉起的雙眼卻透露著傷感。

「請在天上保佑北方,指揮官。」

語畢,少女——RO睜開了眼,深深凝視著神龕內的牌位,孺慕之情溢滿而出。

黃金與琥珀的異色瞳倒映著牌位的名子。


——《千星御雪》


那是她敬愛的指揮官,也是她最愛的人。

望著牌位,RO突然的想要掉淚,但她忍了下來不讓眼淚落下。

RO雖然很想就這樣放任情感釋放出來,想要盡情的大哭一場,但是不行,因為她答應過指揮官,不會在她面前流淚。

所以不論是在看到遺體的時候還是在喪禮的時候,她都克制著自己,更何況僅僅只是因為看到牌位而觸景傷情。

雖說如此,強行壓抑下來的情感仍在雲圖中流竄。

情感控制模組以最大功率發揮作用,和呈爆走狀態的情感模組相抗衡,兩者互相衝擊帶給雲圖極大的負荷。

RO表情痛苦,不自覺縮起身子。

在痛苦之際,她拿出了人形專用的鎮定劑並且吞下它,打破了情感控制和情感兩個模組間的僵持。

在鎮定劑發揮作用的情況下,心中的火焰被澆熄了。

突然爆發的情感無法繼續維持而擴散,最後由情感控制模組重新收束。

「呼…哈…哈,狀況比以前更嚴重了…」

RO喘著氣,緊抓著胸口布料的右手慢慢鬆開。

「控制模組…也快不行了,得找個時間更換才行。」

隨著一吸一吐間,RO的情緒慢慢平復。

當RO站起身來的時候,純白房間的門打開了,有個人走了進來。

「若辰先生。」

RO沒有回頭就知道來人的身份。

千星若辰——同時也是她所愛的指揮官的丈夫,法律上認定並且受到法律保護的『合法』伴侶。

「嗯。」

若辰他換了身衣服,還稍微打理了下髒亂的臉龐,比起先前來的乾淨整齊。

他走到RO的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神龕,黑色瞳孔裡寄宿著思念和悲傷。

「沒問題嗎?RO。」

「嗯,我沒問題。」

對於若辰的詢問,她只是搖搖頭。

然而事實上RO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內心的漣漪才剛撫平,隨時都有可能再起波瀾。

只是她不願意就這麼說出來,儘管她知道自己一旦說了就能夠得到諒解和認同還有包容。

RO和若辰有著相同的遭遇,一樣的心情,一樣的傷痛,同時也愛著…同一個人。

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願意向若辰傾訴。

她明白那份創傷是多麼深沉又悲痛,好似整個身體都要撕裂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所以她不想讓揹負同樣痛楚的若辰再增添更多負擔。

更何況以她的身份要依靠身為人類的若辰本來就是錯誤。

她是人形,是代替人類服務人類為人類而存在的『傀儡』,這點那怕RO635是戰術人形而且是其中最特別的那幾位人形之一也無法改變。

RO看著神龕,突然開口。

「我不相信…不相信指揮官會就這樣死去。」

聽到這句的若辰臉色沉了下來。

他謹慎編織話語想要回應RO,但他發現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就都說不出口。

若辰欲言而又止著。

「「……」」

場面被沉默籠罩。

重新調整好情緒的若辰還是慢慢將話說了出來.

「從妳口中知道御雪殉職的消息起初我是不相信的...」

「那時我以為是御雪跟妳聯合起來要開我玩笑,嘛,照她的性格確實有可能會這麼做哈哈。」

RO覺得若辰現在的表情,很難看,強顏歡笑的令人鼻酸。

「但是在看到遺體時我才明白...御雪她已經死了。」

「她離開了我還有若雪身邊。」若辰壓抑著悲傷。緊握著的雙拳力道大到滲出一點血跡。

RO看著這樣的若辰接著說了。

「我憎恨鐵血,憎恨著奪走指揮官的它們...」

她舉起右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的反覆動作。

「可是比起它們,我更憎恨沒能救到指揮官的自己。」

異色雙瞳滿是自責。

「為什麼那時候我不在指揮官身邊...為什麼我會眼睜睜讓指揮官在我面前被殺...」

話語間有著憤怒、悔恨、懊悔...還有無力。

「如果那時候...我能再快點...」

雲圖湧現出那段紀錄的片段。

火焰佈滿整個周圍,身處的建築物也早已支離破碎,臉上沾染到的血液是多麼灼熱,伸出去的手再也握不住什麼。

前方的是自己牽掛的人的背影,儘管身形嬌弱,但仍堅毅的扛起統領整個北方所屬的重任,只是那身影在心臟的地方——


——被打穿了一個洞。

而那顆打穿心臟的那顆子彈,隨即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那並不是妳的錯。」

在RO陷入自我厭惡之際,若辰他出聲了。

「那並不是妳的錯。」

他又重複了一次同樣的話,話語比起前一次還來的堅定。

「那終究只是一場意外。」

若辰抓著RO的肩膀讓她朝向自己。

「無論是被鐵血襲擊還是妳剛好有任務在身無法陪在御雪身邊甚至是御雪…的死去,那都不是妳的錯。」

黑色雙瞳深深注視著RO,好似要將她烙印其中。

「但是…為什麼…」

「若辰先生明明是最有資格責怪我的人,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指揮官…都是因為我…若辰先生才會失去…」

她愧疚的懺語被打斷。

若辰的手不知不覺就撫上RO的臉頰。

從感官模組傳達到雲圖的情報,若辰的手,很冰,比起常人的手溫還要冰涼…但不知為何竟讓她感到安心。

這種感覺自從指揮官離去後就沒在體會過了。

「那是妳作為人形的職責,妳只是在做妳應該做的事,若是這樣還要責怪妳,那也太可憐了。」

若辰看向RO的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指環。

「而且…我也明白御雪的死去,對妳造成多大的衝擊。」

察覺到若辰視線的RO急忙的用另隻手蓋住了戴著戒指的左手,並向後退了一步。

她低著頭,不敢看著若辰。

內心最懼怕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

在當初從指揮官那裡接下戒指時就有做好準備,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發生。

那就是…

「這是我和指揮官的誓約之證…雖非正式,但就好比是人類伴侶間的交換信物。」

她與指揮官瞞著指揮官丈夫立下誓約這件事。

「嗯。」

「換言之…我是介入若辰先生和指揮官婚姻的第三者…」

「是。」

「自己的伴侶被人奪走,一般來說是會感到憤怒的吧…而且對象連人類都不是…」

「是沒錯啦。」

「這個戒指,是我和指揮官的回憶…所以…」

RO緊張的保護著戒指。

「無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請不要拿走這個戒指。」

她低聲的請求,換來的回應是…

「可以喔。」

若辰平淡的肯定。

「…唉?」

聽到預料外答案的RO愣住了。

若辰的反應和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關於這件事我是知情並支持的。」

「...原來若辰先生已經知道了?」

「是啊,早在一年前的時候,御雪就有跟我說過了,老實說…我對於自己的妻子自顧自地在外面跟別人結為連理這件事情感到不滿,尤其對象還是女性人形。」

「一年前…」

RO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愕然。

「御雪沒跟妳說過嗎?」

「嗯…沒有。」

「…大概是準備日後要捉弄妳吧…依舊個性惡劣啊那個女人。」

對著妻子的行為感到無奈的同時也感到懷念的若辰,笑了出來。

「總之…那個當下我久違的發起火來,不停撥打她的電話直到她把電話摔爛。」

相對的RO則是還沒進入狀況。

「那這樣…不是應該覺得我很礙眼嗎?」

「嘛,剛開始確實很排斥…心中也有塊疙瘩。」若辰搔著臉頰。

「但是在經過這幾個小時的相處過程裡,我知道RO妳是個怎樣的一個人,心中的排斥早已消失,御雪會和妳立下誓約我認為是很正常的事。」

「不如說想不到連人形也被御雪的魅力著迷這點嚇到我了…」若辰用RO聽不到的聲音咕噥著。

RO慢慢鬆開覆蓋戒指的手。

「我真的…可以嗎?」

她小心翼翼的又一次詢問。

「嗯」

若辰點頭。

「太…太好了。」

吐出安心的言語,緊張著的RO如緊繃的弓弦鬆開了般癱軟在地。

她抬起舉起左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微微的笑了。

然後左手的戒指被另一隻不屬於RO的手指觸摸。

若辰蹲下來,伸出手指觸碰那個戒指。

「我不清楚人形有沒有祭祀的習慣…所以妳主動跟我說想祭拜御雪這件事我很高興。」

「我不介意妳和御雪的誓約…因為這對我來說,也算多一個家人。」

「所以啊…RO妳還是別在自責了,御雪她也不會想看到妳這個樣子…好嗎?」

聽著若辰的真情流露,RO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熱度還有心意。若辰他是真的那麼想。

「關於這點…我也只能盡量…」

懷著歉意,RO沒辦法保證…

正因為愛的越深,傷得也就越重。況且RO還是當時離現場最接近的當事人,自我的責任感沒那麼容易就淡消掉。

「這樣啊…那我們一起努力吧。」

「一起…?」

「我也同樣,對御雪的死去感到自責…」

若辰臉上閃過一絲悲痛。

「這三個月裡我一直在想,若是我那時阻止御雪去格里芬,是不是她就不會死去…」

他閉上眼,輕嘆一口氣。

「不過這些終究只是空談,亡羊不能補牢,過去的都已經過去。」

這時,RO忽然握住了若辰的手。

「我願意…願意跟若辰先生共同努力。」

黃金與琥珀的異色雙瞳燃起了真摯的光芒。

若辰愣了下,還是笑著對RO表示感謝。

「謝謝妳。」

並非單方面的依靠,而是…相互扶持。


【雛火篇 1-7 完】



隔了一個禮拜的更新…這次也是手機更新排版問題請見諒。

本來這篇上禮拜就能發只是事後不斷的修改還有調整才會拖有點久。

這篇的主要觀點是以RO為主。

還有關於日後更新間隔可能會長了點,從上禮拜一開始我就搬到台中住了,很多東西都還在磨合。

感謝各位的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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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樓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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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8


用於祭拜類似祠堂作用的房間裡,有著一對男女。

男人約高一米七,是一般成年人的身高高度,不過身形比起常人還來的消瘦。身穿黑色打底混著部分藍色染料的長衫及長褲。

另一個則是花苞綻放,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黑色秀髮在肩膀處結成兩束,前髮右側挑染的白色髮絲格外顯眼。

若辰看著在角落使用點火器的RO,眼珠子打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線香經火焰點燃,冒著陣陣白煙。

房間不是說很大,而且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在神龕上方的吊燈。儘管光芒微弱,卻不至於讓人覺得昏暗。

牆壁也並非一味的純白,仔細看,上面還有細微的紋路及圖騰。

白煙圍繞在潔白的房間裡,在天花板下盤旋,使房內氛圍多了幾分莊重和蕭然。

「吶。」

「謝謝。」

若辰接住了RO遞給自己的線香。

在兩人彼此交心後,RO就自顧自的點起了線香,然後就像現在這樣強硬的交給他,好似在要若辰也去給御雪上香的意思。

雖然就算她不那麼做若辰也還是會主動去祭拜御雪。

拿著線香的若辰站在神龕前,緩緩閉上雙眼,嘴中細念著祈禱的祝詞。

過了感覺很長實際只有幾分鐘的時間,若辰睜開眼睛,視野裡沒了RO的身影。

RO
不知何時就默默離開了房間,她似乎想讓若辰能夠好好獨處。

若辰對她的舉動在心中表示感謝。

「上次在妳的牌位前說話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御雪。」

將線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爐,若辰看著牌位,淡然道。

「多虧了RO她們的拜訪我才能脫離傷感自顧自沉浸在悲傷裡三個月已經夠了。」

「我以為很快就能恢復,結果因為酒精的關係竟然浪費了三個月的時間,還因此在他人面前失態真的是夠嗆的。」

「好了,悲傷也悲傷了,難過也難過了,該是翻舊賬的時候了。」

「我才不管妳有沒有聽到還是能不能聽到,不好意思啊,讓我稍微發下牢騷。」

這是位於二樓東邊,當初在建蓋時特別設計過的房間,沒有窗戶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原本這房間是作為書房使用,在御雪死後被若辰清出挪作供奉御雪牌位的場所。

房間內部是用特殊建材搭建,只要關上門就能達到接近完全隔音的效果,基本上一般交談的聲音是能完全掩蓋的。

RO也在剛才離開了房間,所以接下來若辰向御雪吐出的『實話』不會有第三者聽到。   

「我已經看過RO了,她是個好孩子,儘管初次見面因為妳的死訊導致我沒什麼心思去接觸她,直到第二次見面才算認識她這個人。」

「本來我就對妳的眼光沒任何懷疑,而這段時間的相處更是證實了我的想法。於是我認可了她

「但我可沒打算原諒妳背著我跟RO在一起這件事。」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尖銳。

「妳到格里芬任職差不多兩年,正式聯絡是離家的一年後,那一年妳從未回到家裡,也沒打過半通電話或是寄封信,妳沒辦法回家我可以諒解,畢竟妳作為指揮官沒辦法擅離崗位,但不至於沒辦法向家裡報個平安吧?」

「結果妳時隔一年打電話回來,講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妳在外面結婚了而且對象還是妳手下的戰術人形

「我知道那並非結婚,可是也沒差多少不是嗎和人形誓約的條件首先就是雙方好感到一定程度,在並非強迫出於自願才能達成的儀式。」

「這也代表著妳和RO是真心相愛

「御雪我啊我很氣憤。」

「氣妳對這個家不忠,也氣我竟然會認可妳和RO的結合 。」

雙眼低落的垂下。

「身為男人,我還真是窩囊,對於妻子的背叛自己卻沒有更多反應

「可是那也沒辦法啊

「在宮之庭家,我被教育成是妳的影子、道具,不能違抗妳的意思,要盡所能幫助妳,這點就算是離開了宮之庭家也是一樣無法改變。」

「哪怕對於妳和RO的事,就算有所不滿,我也沒辦法反對嘛,雖說我也沒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應該說正相反的

「當我知道妳和RO的消息而憤怒時我還由衷感到慶幸。」

「因為宮之庭家的『教育』

他抬起右手,拇指比著胸口。

「在我心中設下枷鎖。」

「致使我無法自主決定自己的人生,只能被動的遷就著。」

說到這裡,若辰想起過去在宮之庭家的種種,臉上多了一層陰霾。

「而妳則是戴上天真爛漫的面具,裝出和藹可親的樣子,然而實際上妳不信任他人除了我以外妳什麼人都不相信。」

「所以我很高興,妳又多了值得妳託付真心的人哪怕她不是人類也沒關係。」

「至少妳找到了這世界上少數妳能夠信任能夠愛的

一時間,若辰停止了言語。

他的身體下意識的制止了他,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大概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發揮作用,是認為若辰再這樣說下去會傷害到自身吧。

身體變得有些僵硬,而且口乾舌燥,甚至連他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這一刻他彷彿覺得體內有另外一個自己正對著他嘶吼,理智不停的對著感性尖叫著。

若辰糾結了一會,強硬的吞了口水。

「這世上還是有妳人信任能愛的人

他強行壓制身體的變化,深呼吸,震動喉嚨,慢慢的慢慢的將未說完的話說了出來。而在將話說出來的瞬間,變化停止了。

但是就算身體恢復正常,若辰卻莫名的覺得疼痛,並非出自肉體,而是來自精神上的痛楚。

內心好像失去了什麼,還有某種重要的東西碎裂,支離破碎化為塵埃。

他明白這與剛才那一襲話有關,可是他不得不說今次因為RO的拜訪而有感而發,這次不說下次要說又不知是多久以後,因為這些話本來就是要對御雪說的,即便即便只是對著牌位。

若辰的內心破了個洞,可是他卻很滿足。

「我的想法,那都無關緊要只要妳高興那我也快樂。」

凝視著牌位,若辰就想起昔日妻子還在的景象。接著他想到了什麼,看了一眼左手上的手錶。

「算算時間,RO她們也是時候要離開了要去送她們才行。」

喃喃自語,他連忙收拾好祭祀用的器具後急忙走向門口,手抓向握把轉開,推開了門。

在半個身子踏出門外的瞬間,他鬼使神差的轉身看向中間的神龕。不知是否錯覺,從若辰眼角餘光看到了御雪的身影。

她對著若辰搖了搖頭,臉上有著悲痛、凝重、無奈,以及對若辰的自我犧牲感到不捨

「那更應該好好珍惜我啊不要做出讓我不得不這麼做的事情來呀笨蛋。」

再眨眼,御雪的身影已經不在。

「幻覺是嗎

若辰輕笑了幾聲,不在留念的關上了門。


【雛火篇 1-8 完 】



嗯...又是隔了很久的更新,關於這篇是深入主角對於婚姻另一人的RO的想法。

嘛,情感戲不好琢磨就是,明明腦中就有雛型但還是跟實際寫出來有落差,修修改改幾次。

雛火篇預計在幾話就能收場,到時候就能展開世界觀,至於下一篇我預計這禮拜六日能弄出來。

在此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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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9


在萊恩市西方的天空,是綻放赤色光輝,半邊已沉沒在地平線的恆星。

太陽自東而出,最後從西落下。反覆進行著經歷無數歲月的輪迴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像是在要燃盡最後的生命般的太陽變得赤紅,赤紅如血、豔如紅花,宛若紅色染料的光芒映射在雲朵上,將半片天空渲染上赤霞。

在白日外出覓食的飛鳥展翅往天空翱翔,朝著遠方的巢穴飛去,那個有著正嗷嗷待哺的雛鳥的窩。

現在時間是傍晚六點,正是黃昏之時——也是旅人該返鄉歸途的時候。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

是啊。」

「這裡的夕陽還真漂亮。」

嗯。」

在走廊上盡頭的玄關,RO背對著若辰。朝陽的餘暉穿過窗戶拉扯兩人的影子。

兩人臉上都掛著因離別而產生的傷感和悲情,但是更多的卻是某種如負釋重的灑脫。

雖不至於全部消失,至少兩人心中的積累的心事和壓力也多少釋放出來。

「這麼快就要走了啊

「嗯,畢竟我來這裡的目的基本上都已經完成了,繼續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就算我沒答應當指揮官也算是完成嗎?」

「差不多,邀請的手段是說服而非強迫,既然無法說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整平洋裝的下擺,慢慢蹲下坐在玄關的台階上,並朝鞋櫃伸出手,拿出了鞋子。

那是一雙富有歲月痕跡的鞋子,厚實的的外層佈滿皺褶,零星斑駁的斑點,甚至還有細微的裂痕然而依舊仍堅固緊實。

看到那鞋子的若辰雙眼中流過異樣神采。不過只有一瞬間若辰便轉移視線朝向RO

「之後有什麼打算?」

「回到北方所屬剩下的據點,然後針對那些佔領原北方據點的鐵血展開對策。」

就妳一個人嗎?」

「怎麼可能雖然那次襲擊失去了大部份的指揮官,可是還有人形在呀,有備份雲圖的關係就算被摧毀了也還是能夠替換新的素體再回到前線。」

「那現在是誰負責率領包括妳在內的人形?」

「沒有人。」

若辰抬起一邊眉毛,覺得事有蹊蹺。

同時腦中浮現一道念想,儘管他認為那過於荒唐但在結合到目前為止得到的資訊卻又覺得這很有可能發生。

「難不成現在率領北方的人是妳嗎?」

「正是。」

RO
淡然的回應若辰的問題。因為過於自然另若辰不禁產生出RO早就篤定他能夠聯想到的想法。

若辰摸著下巴接著道。

「這樣吧那我換個問題好了,拿回北方後妳還想做什麼?」

「做什麼嗎

停頓了下,RO抬起頭稍稍思考,然後搖搖頭。

「我還想不到那麼多,應該說我想像不出拿回北方的景象。」

「這樣啊

RO635
這名戰術人形在若辰的印象中一直是個凜然、充滿自信還有著強韌意志的少女,即便自己曾見過她軟弱無助的一面卻仍不改對她的看法。

而如今這名在若辰人生中留下濃墨色彩的少女,那麼消沉、低落、毫無自信的樣子是他想都想不到的。

這也代表著,孤身率領其他人形奪回北方是個艱難無比甚至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看著RO的背影,想到這纖瘦嬌弱的少女到底承受著多少常人無法想像的壓力和責任,若辰就萌生出想要將她緊抱在懷中擁抱的衝動。

只是這想法最終並沒有付諸實現。

還能再見面嗎?」

正在綁鞋帶的動作停了。

「不知道也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也說不定

RO
的口氣變得低落,而聲音越到後面也逐漸變小,直至於無。

但她很快的就重振起精神,停下來的手繼續綁起鞋帶。

「在缺少大部分指揮官的北方所屬裡,擁有僅次於指揮官的指揮權限的我是現在唯一能夠率領整個北方的人了」

「雖說現在有著本部在背後支持北方殘存人力維持勢力範圍,可也只是暫時的。」

「想要維持北方目前的據點甚至是收復被奪走的部分,還是只能依靠我們本身北方所屬的人才行我回去以後,會和之前一樣繼續投入北方的相關事務中。」

「大概在北方收復以前是不會離開那裡了。」

若辰靜靜的聽完這些話,本想慰留RO的說詞還未說出口就被迫吞了回去。

「所以這次算是特例嗎

「沒錯,是不會容許再發生第二次的,特例中的特例。」

穿好鞋子的RO站了起來轉身面對若辰。

「那麼若辰先生,我要回去北方了。」

平淡沒有一絲波動的語氣,臉上也面無表情,然而微微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她。

「非常感謝你的包容,還有你願意接受我這外人的存在謝謝你。」

RO
朝若辰鞠躬行禮。

打擾了。」

再起來,不帶猶豫的轉身。當手要碰上門把時——

RO。」

若辰的聲音制止了她。

「妳是為了什麼才會接下收復北方的重任?」

他凝視著RO的背影,再三猶豫後還是決定說出內心的疑問。

「為了指揮官。」

回應疑問的是沒有一絲猶豫飽含真摯情感的答案。

「指揮官說過她很喜歡北方,而既然她已經不在了那我就要守護她喜歡的事物,無論這過程再怎麼困難,我也不會放棄。」

「指揮官未完成的目標我替她完成,未實現的願望我替她實現,被奪走的夢想那我就奪回來!」

「因為這是贖罪,是沒能來得及的我唯一能為指揮官做的事。」

字裡行間,皆流露著滿腔的自責和強烈的悔恨以及明確的決心。

這一刻裡,她在若辰眼中是世上最耀眼的存在。也是在這一刻裡,若辰才更加了解御雪在RO635這名少女心中代表著什麼。

失去了愛人卻未灰心喪志,接替她的位子只為守護她所愛的事物,孤身一人面對種種劫難,明知沒有太多可能性也咬著牙堅持下去。

她就像在雪地裡行進的一匹狼,被刺骨寒風刮傷、凍傷,即使遍體鱗傷也舔舐著傷口繼續前進,面對暴雪的肆虐仍不停下。

然而相反的自己卻——

「妳說過了在北方所屬裡還有剩餘的指揮官們在,那是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扛下。」

若辰看了下手上的手錶。長針指到三的位置。

「何況格里芬本部大概也不想失去北方的據點,去向本部尋求替代的指揮官來暫時統領餘下的北方部署也是可以的吧?」

「關於這點因牽涉到組織內部機密我沒辦法說太多,我只能說格里芬內部裡也並非鐵板一塊,多方交涉後的結果就是本部僅能提供北方所屬物資上的支援,沒辦法提供人力。」

「至於北方所屬剩下的指揮官老實說我並不信任他們。」

不用特別感受也能感覺到言語中的排斥及不信任感。

「北方所屬裡指揮官們有屬於自己的一套通訊方式,那套通訊方式除非本人透露不然是不會洩漏,詳細情形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有這個自信。」

「所以我不認為北方所屬的機密能怎麼輕易就被鐵血獲取……說到這裡我想若辰先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麻煩啊。」

換言之北方部署裡殘存的指揮官裡有著叛徒。

「前途多難啊

「是啊。」

前方有著鐵血後方有本部裡的暗潮,就連剩下來的北方部署指揮官也都有問題,說實話就算是若辰,也不覺得RO能夠在這種處境下達成目標。

「本部沒辦法派遣新的指揮官而比起北方殘存下的那些指揮官,我更願意相信若辰先生,所以我才會邀請若辰先生加入葛里芬。」

很抱歉,我沒辦法答應妳成為指揮官。」

若辰他搔著臉頰無奈的說著。因為他的拒絕,導致了RO只能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

「沒關係。」

對此RO並不在意。

「我並非自己一個人在戰鬥,我還有其他優秀的人形同伴在背後支持著我,以前的『隊友』也有在暗地裡幫助我。」

「我明白若辰先生的苦衷,所以不會強求太多更何況也不能把一般民眾牽扯進來,所以沒關係的,而且呢——

而且她的語調柔和,聲音也變得輕快。

「有若辰先生的接納還有認同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因為是背對著,所以若辰沒辦法看到RO的臉,但她的臉上呈現的想必是幸福的表情吧。

看到那樣子的RO,若辰心中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並非高興或是憤怒那樣好惡分明的情緒,而是另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感受著這份情感,細細咀嚼它。

他不知道那情感代表著什麼。只是覺得此刻他的心很痛,很痛。

RO
手放在門把上,轉開它。

打開門,映入眼前的是赤紅的夕陽還有被夕照染紅的天空跟民房住宅。


夾帶草木氣息的微風拂面而來,RO她連忙壓住因風而被颳起了的秀髮和洋裝裙襬。

「對了,RO妳等我下」

看見那樣子RO的若辰想到了什麼,叫住RO後就小跑步跑進走廊上的某個房間。

「嗯?怎麼了嗎。」

RO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若辰從房間出來,手上還拿著一頂草帽。

「若辰先生?」

「等等喔。」

不管RO疑問的若辰,將草帽戴在RO頭上。

「嗯還不錯看,不論是氣質還是外表都很適合,嘛畢竟RO本身就是個美人,會好看也是正常,不對,我身為製作者的手藝也佔了其中一部份就是。」

然後自顧自的評頭論足了起來。

「那個若辰先生?」

「喔,喔,抱歉。」

回過神的若辰在RO異色曈的注視下輕咳了幾聲。

「這是我自己編織的帽子,本來是要等御雪回來給她的,既然她不在了這就送妳了。」

RO
伸出右手,手指觸碰著草帽,指尖輕輕滑過帽子的邊緣,細細撫摸著上面的紋路,她想像著若辰在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還有思念編織這頂帽子。

「很抱歉,這太沉重了我不能收下。」

接著她伸出另隻手,慎重的用兩手將草帽拿下。

見此若辰則是露出了慈祥的表情,輕聲對著RO說。

「傻孩子,妳已經是我的家人了,送家人禮物哪還需要客氣,而且御雪都能送妳鞋子了,我的帽子難道就不能收嗎?」

「鞋子?」

RO
低頭看了下破舊的鞋子。

「妳是怎麼拿到那鞋子的?」

「是某次出任務需要前往西方部屬時,指揮官給我的。」

「這樣啊

「我沒說過這雙鞋子的事情是指揮官告訴若辰先生的嗎?」

「不是。」

若辰朝那鞋子看過去,眼神流若著懷念和柔情。

「在我的故鄉流傳著這麼一段話,『當有重要的人要遠行就送他鞋子——』。」

「『讓思念寄託鞋子保祐他,只要鞋子尚在人就平安——』。」

「「『願他能夠記得回家的路,願他不會在道路上迷失——』。」」

「「『保護他不受傷害,保佑他早日歸來——』。」」

當若辰講了開頭RO不由自主隨即說了第二句,第三句兩人不約而同的一同道出,漸漸的兩種不同的聲音結合在一起。

「「鞋子不會損壞,只因為人們那麼希望著。』。」」

最後聲音停了風也停了只留下幾分悵然幾分蕭瑟。

「果然這句諺語她也告訴妳了啊

「為什麼若辰先生會知道這句諺語?」

「因為這鞋子跟那段諺語都是我在御雪從軍之前送給她的

若辰回想起了當時自己將這鞋子跟那段諺語交給御雪時她臉上的表情,不禁會心一笑。

「上次妳來的時候也不是穿這鞋子,加上遺物裡沒有鞋子,所以我一直以為這雙鞋已經不在了,但看來是給了妳。」

RO
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

「若辰先生有需要我把這雙鞋留下嗎?畢竟這鞋說到底也算是若辰先生送給指揮官的。」

若辰看向RO,他看著她的眼神知道她是認真的。

確實,若是按照RO的性格,還真有可能做出返還鞋子的行為,無論她在不捨也是一樣,這與誓約的戒指不同,鞋子本來就若辰贈與御雪之物。即便御雪轉贈給她,若是若辰想要討回,RO還是會交還給他,因為這鞋子就某方面來說也算是御雪的遺物,而且意義重大。

但也是因為這樣RO這名少女才會讓人憐惜。

因為她是那種會為了他人而主動退一步的人,就算為此要扼殺自己的感受也是一樣。

「不需要。」

所以他拒絕了RO

既然他沒辦法答應RO成為指揮官陪她一起承擔收復北方的重任,那麼他就不能成為她的負擔,至少也要讓她在自己面前能不需要強迫自己。

「妳也知道那句諺語的意思,既然御雪她將鞋子給了妳,那就是妳的。」

「真的不需要嗎?」

「不了,那是御雪重視妳的證明,我拿回來做什麼。」

聽完若辰話的RO不再開口,停止在這話題上糾纏。

雖說很細微,若辰還是在RO臉上看到緊繃的神情鬆懈下來的瞬間。看樣子她對於交還鞋子這件事,還是相當猶豫著。

「相反的——

若辰從RO手上接下了帽子,又一次的放在RO頭上。

「妳就收下帽子吧。」

她看著若辰,看見了對方的表情就明白了想婉拒是不可能的事,自己是不論如何都必須收下這頂帽子才行。RO對此微微嘆息。

「我知道了。」

「這就對了,來,乖孩子。」

若辰隔著帽子,輕揉著RO的頭。

「那個

「怎麼了。」

「若辰先生要摸我的頭到什麼時候。」

RO
臉頰微微泛紅。

「這個嗎嗯,不好說。」

「若辰先生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孩子看待。」

「我不介意多一個人形女兒,雖然妳看起來跟高中生沒什麼差別。」

若辰先生難道就沒想過身為人形的我年齡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喔。」

「那也沒關係。」

不願被當成孩子的RO抗議著,當然,若辰沒打算停下動作。

他揉著RO的頭發出感嘆。

RO我能為妳做的並不多只是希望你能夠在面對我時能夠放鬆自己。」

「若辰先生已經夠了。」

「不,還不夠,相比妳為御雪做的那些我做的一點都算不上什麼至少我想要妳能對我撒嬌。」

「唉

輕輕一聲嘆息,RO閉上眼睛。


若辰沒有勇氣擁抱她,但撫摸頭還是辦得到的。

隔著草帽,手上傳來草植獨有的觸感。

「緣分還真是奇妙啊。」

他揉著RO的頭發出感嘆。

「明明才見過兩次面,相處也不過幾個小時,妳竟然已經在我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僅次於御雪跟若雪。」

「關於這點我也有差不多的想法。」

「哦?」

「在第一次見到若辰先生的時候,我就有種『可以信任這個人。』的感覺,至於是為什麼我也不清楚,我猜可能是你給我的氛圍跟指揮官相似吧。」

「這樣啊

若辰靜靜撫摸著RO,後者默默任由他擺佈。

「時間差不多了。」

過了會,RO睜開眼,黃金與琥珀的雙眼直視著若辰。

「可以的話我是想多待些時間,可惜沒辦法。」

她抓住若辰在頭上的手,抓著它貼到自己的臉頰上。

掌心的低溫透過皮膚刺激感官,可是卻令人安心。

「若辰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不止接納身為第三者的我,甚至直到最後仍在為我著想

RO…

「我能夠遇見指揮官還有若辰先生,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幸運。」

RO
笑了。

那是若辰認識RO以來笑得最笨拙但也最真實的笑容。

「好了,咱們走吧,不是說時間已經到了?」

他抓著RO的手,不顧RO的驚呼快步走了出去。

因為若辰不想被她看到
自己臉上羞澀的表情。

太陽緩緩落下,路上行人彼此交錯,只見在庭院外的馬路上停靠著一台吉普車,駕駛位上是一臉不耐煩的AA12

棒棒糖的棒子來回轉動,帶著濃厚黑眼圈的藍色雙眼緊盯著若辰跟RO的方向,眼中透露著催促之意。

「道個別也花太長時間了吧RO!」

「抱歉花了點時間。」

「嘖,再不快點就要錯過今天的深夜電台了。」

RO
在道歉之餘連忙上了副駕駛座上。

「那麼若辰先生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她從車窗探出頭來,對著後面的若辰道別。

「路上小心。」

「若辰先生也要好好照顧好自己,要記得正常飲食。」

「好,這我知道。那麼妳也是,要注意安全啊,雖說人形還能備份心智雲圖但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妳能不要死。」

「嗯嗯好,我明白了。」

聽了這句話的RO表情突然僵硬,儘管很快就收斂但還是被若辰抓住。

「怎麼了?」

「若辰先生不用擔心,小事而已不用在意。」

「這樣啊,我知道。」

RO不願意多說下去,若辰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

「帽子跟鞋子我會好好珍惜,那麼我走了,希望我們能再見面,若辰先生。」

說完她就拉下車窗,AA12隨即發動了引擎。

「「再見了。」」

兩人的聲音又再次重合。

吉普車在若辰眼前揚長而去,直到消失在視野若辰還是看著RO她們離開的方向。

比起送別的哀傷,反倒是期待下次見面的雀躍更加充盈內心。

「希望我們能再見面是嗎。」

若辰轉過頭走回屋子。

「好了那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好呢。」

他看了下房子周圍——就算有經過AA12整理但仍還有點髒亂的房子。

「好,就先來大掃除吧。」



【雛火篇 1-9 完】




這次更新拖了一個月...因為在忙其他東西耽誤了更新請見諒。

還有我前面1-8的部分我上傳到舊的版本了,也已經修改。

關於雛火篇我預計在兩至三話完結,那麼感謝各位觀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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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1-10


Ⅰ.


吉普車駛過住宅區,在大道上奔馳。

正值傍晚交通尖峰時段,車道上車龍築起,各類車種爭先恐後。

油門剎車交互輪替,檔位不斷切換,窗外景象瞬息萬變。

AA12發揮高超的駕駛技巧,不停閃過旁車,超車越線,在只要稍不注意就會釀出大禍的車陣中脫穎而出。

擺脫車龍的吉普車在AA12駕駛下開往萊恩市邊境檢查站的方向。

『現在是晚上七點,現在為您播放該時段節目。』

『嗨各位觀眾好啊,我是主持人莎琳,歡迎來到《莎琳的教室》,本節目開設的目的是為了那些在感情、職場、家庭、朋友圈裡遭到挫折的人舒心解惑,所以對自己目前的生活感到憂慮或是對人生抱持著疑問的觀眾歡迎撥打本電臺專線,由本人請自為您解惑。』

『讓我們有請第一位來賓——』

車上除了廣播在無其他聲音,路燈光芒不停閃過,配合著夜色營造出某種詭譎氣氛。

「新指揮官的缺額要怎麼辦?對方都沒答應。」

為了對話,AA12將車上廣播電台聲音調小。

「沒怎麼辦,既然以前我們沒指揮官都能堅持到現在,那未來也可以。」

「本部那邊要怎麼處理?」

「那邊交給我來應對就好。」

「...真的行嗎?畢竟是本部的要求。」

「沒事,因為要招募若辰先生加入格里芬這件事本來就是我上去呈報,所以才會是由我去邀請他。」

「而且…那只是幌子罷了,真正的目的才不是那個。」

「幌子?」

「怎麼,有興趣?。」

「沒,比起那個,倒是妳,妳沒事吧。」

眼角餘光正好掃到在一旁副駕駛位上的RO

在離開住宅區後RO就靠在車門一直望著窗外,什麼話也沒說,就只是靜靜的盯著外面。若非AA12起了頭她大概會沉默到這趟返家路程結束吧。

她不知道RO在看什麼。

也許是路旁的建築物或是旁邊的車輛還是人行道上的行人…也可能她那對異色雙眼中什麼也沒有。

「妳在看什麼?」

「沒什麼。」

RO從剛才為止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而且從上車到現在都望著窗外,就算是回應也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換做以前這種半調子行為是不會出現在RO身上,無論是在面對什麼人處在什麼場合她都是毫無畏懼正面回應。

這也是說,她受到的打擊有多大。

「那麼在意的話…為什麼不多待久一點。」

切換檔位,吉普車速度慢了下來,就定位停下,原來已經到了邊境檢查站外的哨口等候區。

RO看著窗外,車窗玻璃反射著她寂寞的面容。

「妳說的我也不是沒考慮過…可是不行。」

她眼前正好一輛汽車通過。

「現在那裡,那個指揮官與若辰先生的家對我而言已經成了毒藥,我怕在那裡再待上幾個小時,大概…就不會想走了。」

「那裡真那麼好?」

「正確來說因為那裡有若辰先生在。」

「喔?我看不出他有哪裡值得妳留下的地方。」

「若辰先生他是個溫柔又有包容力的人,不僅有先見還會盡可能完成自己本分,和他交流的過程中我就越發覺得他是適合接任指揮官職位的人。」

「我只和他說過幾句話不是很明白,那既然這樣妳為什麼不把他拉進格里芬?沒辦法說服但妳還有武力,強迫他加入就好。」

「妳不懂…正因為是若辰先生正因為他是指揮官的家人我才不能讓他陷入危險,除非自願,否則我不會強迫他。」

「喔是嗎?」

AA12口氣突然變得很不客氣,略帶點嘲諷的意味。

「我確實不懂。」

她轉頭看了下RO,見到她沒有回應就又看向前方。

「但我只知道,因為顧慮他人而放棄自身利益是件愚蠢的事。」

她重新發動了車子,往檢查站移動。

話題就此而終,之後兩人誰也沒再開口。AA12駕著車,RO繼續看著窗外。

而RO也因此才沒有注意到AA12轉過頭時她的表情——凝重到似滴出水般的陰沉。

靠著許可證在不用經過檢查站審查下直接通過哨站。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不時會有顛簸。

比起萊恩市內整齊規劃好的柏油道路,延伸出檢查站外的道路卻是滿地斑斕,長短大小皆有的縫隙和坑洞處處都是。

並非年久失修,只是修補後過不久就又會遭到破壞,久而久之也就沒在修補公路,僅僅只是維持最低限度的保養。

也是這時候RO她們才算是真正離開了萊恩市的範圍。


Ⅱ.


「啊哈…」


AA12打了個哈欠。

儀表板上元件的燈光打在她和RO臉上。

公路上的路燈盡都毀損,路上一片漆黑,只能仰賴車頭大燈的光源視物。

為了不發生意外得必須保持精神警惕。

「說到底為什麼人類要給人形加什麼疲勞的設計啊。」

她自顧自抱怨著,另外或許是錯覺她的黑眼圈似乎又更深了。

人形理論上來說只要有能量就能持續運作直至出廠年限,除非途中遭到損壞或是故障。

然而當初人形的設計者卻為了讓人形能夠更接近人類,在『絕對服從人類及不得傷害人類』這條最高指令的基礎上賦予了人形感覺、自我、思考、情緒、乃至欲望。

除了直接接受能源外還能像生物那樣透過『進食』獲取能量,甚至後者的能量轉換率比起前者還更加有效率。

還模擬出精神疲倦的效果,在未到達休眠標準之前雲圖就會驅使人形實行自主休眠,也就是所謂的『睡眠』行為。

老實說AA12不明白這個設計是為了什麼,不僅影響精神還有作息,而且根據情況不同『睡眠』的時間也會不同,還可能發生本身需要的休眠已完成卻未能從『睡眠』狀況下脫出,因此無端耗費多餘時間的情況。

AA12很常熬夜,不如說是習慣熬夜,以前還有嘗試過在到達休眠標準以前不進行『睡眠』行為會發生什麼事…事後證明AA12不會想再經歷一樣的事了。

可她還是依舊無視指令繼續熬夜,至少有比以前稍收斂點。


Ⅲ.


離開萊恩市的第三天晚上,公路逐漸有了光亮。

有著明顯修補痕跡的路燈,忽明忽暗,好像下一秒就會熄滅,在沒有月光的夜晚裡綻放光彩。

因為有了路燈才能夠看見四周的景色。

越往北方行進,沿路照明的路燈也越多,離北方所屬的根據地越來越接近。

而且…

「下雪了。」

外面正飄著綿綿細雪。

見到雪花飄下的RO臉上充滿了欣喜,回到熟悉的地方,使她嘴角不自覺上揚。

「我回來了…《莫約德》。」

北方所屬駐守之地——《莫約德》,大陸最北佔地最廣的國家,一年十二個月基本上都在下雪,只有少數幾天才能夠見到太陽。

凌凌雪花飄然落下,為大地又披上一層白衣。

AA12啟動了雨刷,落在玻璃上的雪還未融化就被掃落。

隨著外面雪的堆積,吉普車受積雪影響速度減慢,車內的溫度也慢慢降低。

兩人不約而同呼出了白煙。人形不需要呼吸,自然也不會吐出水蒸氣,關於這點不知該說設計者是過於追求還是走火入魔。

一股涼意在背脊流竄,但RO卻不覺得寒冷,不如說能再次感受到這股早就習以為常的冷感令她雀躍不已。

「雪啊…指揮官名字裡也有雪呢。」

或許是愛屋及烏,因為愛人名字的緣故,RO變得非常喜歡雪,雖說那愛人對雪不怎麼感冒而且對寒冷沒有辦法。

『偵測周圍環境改變,是否切換成對雪地模式 Yes/No』

『許可確認。』

就在RO感動之餘,一道沒有起伏的機械音調響起。

響起的同時吉普車跟著停下,在一陣金屬交接聲響後車子才又重新發動,內部溫度慢慢回升。

RO看著儀表板上按下Yes的手指,順著手指看向AA12。那瞬間她的雲圖湧現出了無數想對AA12說的話,但一時間又無法抉擇該說什麼。

「嘖,真掃興。」

最後只能撇過頭吐出這麼一句。

「我很怕冷,而且被車子被雪擋住很礙事。」

AA12聳聳肩擺著無奈的樣子。RO盯著她臉上裝出的無辜表情嘆了口氣。

「唉,算了繼續走吧。」

「是是是。」

AA12立刻收起了裝模作樣,回復到以往睡眠不足的呆滯模樣。

正當AA12要重新發動車子的時候——

『動作還真慢啊RO。』

通訊器傳出了清冷的聲音,位於儀表板中央的螢幕隨即出現畫面。

畫面中的背景是金屬材質的潔白牆壁,搭配各種大型儀器設備,再結合明亮燈光的景象。

在那其中有個手拿文件夾的女孩。

潔白如雪蓬鬆的頭髮,藍與白交織的異國服裝,顯眼的紅色圍巾和碩大的藍色毛帽。

女孩稚嫩的五官宛如洋娃娃精緻,在那血色眼眸中閃爍著精明幹練的光芒。

『這裡是北方部屬本部,是我馬卡洛夫,所以我說妳到哪裡了呢代理司令。』

螢幕裡的白髮人形——馬卡洛夫露出了『對上司無言以對的部下』的微妙表情。


Ⅳ.


『歡迎回來…什麼的先不管,妳們現在在哪?』

「我們剛進到《莫約德》的邊境,大概中午就會回到據點。」

RO才正要回答就被AA12搶先一步。

「AA12妳…」

『是嗎這次擔任護衛的原來是妳啊AA12,怎麼樣?第一次陪我家隊長出任務的感覺如何。』

「老實說糟透了。」

AA12發動了引擎。

「不僅要我做跟任務不相干的雜事,還為了趕著回來這三天裡只讓我做最低限度的休息,說實話我現在超想睡覺。」

『那這樣啊,真是辛苦妳了,我家隊長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愛使喚人。』

「我認為不止有點就是。」

『有額外加薪嗎?沒的話我可以幫妳申請喔。』

「有是有,只是我覺得不太夠,能再申請第二份?」

『這我可沒辦法做主,不過倒是能請妳喝酒就是,如何,回來的時候要不要去春田哪裡喝兩杯?』

「好,不過要在我睡覺起來後。」

『一言為定。』

「喂…我說妳們兩個,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啊!」

介入閒聊兩人的,是被兩人無視的RO。

『哎呀呀隊長生氣了。』

馬卡洛夫用手上的文件夾遮住了半邊臉掩蓋住笑容。

RO氣到整個人都在顫抖,胸前的豐滿隨著呼吸而劇烈起伏。不過想到還有其他更優先的事情要處理她強制性的將感情平復下來。

「算了還是先談正事吧,馬卡洛夫…我不在的期間裡北方部署有發生什麼事嗎?」

『好啦知道了。』

收起玩心的馬卡洛夫正色道。

『是沒發生什麼問題…我很想這樣說,但是新出來的問題兒童引起的麻煩可不小,比起本來的那兩個問題兒童外這第三個還真是夠嗆。』

「…第三個。」

『RO我問妳,現在北方部署有多少據點被鐵血佔領?』

「十五個,問這個幹嘛?」

『在昨天變成十四個。』

「十四個…不是吧馬卡洛夫妳是在開玩笑對吧?」

聽到意想不到消息的RO瞇著眼睛。

雖說馬卡洛夫的性格有些惡劣,但不會在傳達正式情報上打馬虎眼,然而太過匪夷所思讓她不得不懷疑。

『謊報情報可是重罪呢。』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隊長妳的朋友可真不是一般的人形。』

「…那傢伙在做什麼啊!我的頭…」

預感成真的RO不禁扶著額頭,然後她想到馬卡洛夫一開始說的,抱著不祥的預感又問了。

「那傢伙另外還都做了些什麼?」

『我看看喔…第一天到春田那裡喝酒結果不堪酒力和其他人形起衝突。』

『第三天的時候拿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鐵血零件在廣場上拼成詭異的藝術品嚇壞了不少人。』

『第六天誤闖P90的服裝間還把哪裡搞得一團亂,妳知道安撫失控的P90多麼累人嗎?』

『再來是昨天在視察敵情的時候單槍匹馬衝進據點,嘛還好敵人只留有少部分看守的戰力所以很快就掃蕩完了。』

『至於其他沒那麼嚴重的就不提了,不得不說就算是P7做的惡作劇在她面前都還只是小意思。』

聽完友人引發事件的RO仰天長歎。

「…之後我好好會說她的。」

『我想申請加薪來安撫幫忙解決善後而胃穿孔的胃。』

「別趁機揩油,而且妳根本就沒有胃這種東西。」

『嘖。』

稚嫩的臉上寫著明確的不滿。

「怎麼搞到那孩子以前明明不會這樣的。」

想到友人作為的RO揉著太陽穴。雖然人形有沒有太陽穴還有待商量但該動作似乎也是受到設計者的影響自然而然就做出的行為。

『我想大概是妳的原因吧。』

「我的原因?」

馬卡洛夫玩味看了眼偏過頭的RO。

『在重大事件後就斷絕音訊的友人突然聯繫自己並尋求幫助…也難怪她會那麼亢奮。』

「…唉,我懂妳意思了。」

『另外,關於妳朋友在據點造成的損失麻煩由妳支付賠償。』

說著,露出了燦然的微笑。

「不帶這樣的吧。」

RO嘴角抽搐。

「那又與我…」

『妳沒有否決的權力,因為當初找她來幫妳接管北方部署指揮的人是妳,所以她引發的問題妳都必須負起責任。』

『啊對了關於賠償的部分我已經呈報上去了就算妳想用代理司令的身份擋下來也來不及了喔。』

「馬卡洛夫妳!」

順帶一提在RO和馬卡洛夫爭辯的時候旁邊默默開車的AA12渾身顫抖著。

…那是憋笑憋出來的。


Ⅴ.


『其它姑且不說,就論擅作主張奪回其中一個據點這點,結果上來說是好的。』

「哈…哈…怎麼說?」

明明周圍都在下雪卻還流著汗滿臉通紅的RO氣喘吁吁的問道。

在據理力爭後,RO好不容易才將損失的賠償壓到只需賠償一半金額的程度…就算這樣那金額還是讓RO倍感壓力。

因此RO決定下次遇到那個朋友時要對她好好『說教』一番。

比起氣息紊亂的RO,不喘一口大氣的馬卡洛夫顯得遊刃有餘。

這讓RO更加不爽。

『從那奪來的據點作為出發點能同時往三個據點進軍,而且地理位置使那裡成了能夠支撐多方作戰的樞紐。』

『不僅物資容易輸送,據點的設施完善,進可攻退可守…說實話我以為這據點敵人肯定會部署更多戰力看守,結果竟然只被一人攻下…』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調整好呼吸的RO斬釘截鐵。

『嗯,我也不認為敵人會不知道這據點的重要性,也想過是陷阱或是敵人抽調戰力的可能性,但是經過調查發現了幾個很可疑的點。』

「可疑嗎…」

『首先是從據點內的核統核心裡抽出的偵測記錄來看,在北方部署拋棄據點的那天起除了少部分鐵血的士兵人形外就沒有其他鐵血進入的跡象。』

『另外根據當事人的證詞我們知道駐守在那裡的鐵血人形在發現她時並沒有展開攻擊,而是在她先動手後才展開反擊,這點在我們事後拆解鐵血人形查看內部設定證實…是真的。』

「等等,妳說統合核心?鐵血難道沒破壞掉據點的統合核心?」

統合核心——每個格里芬據點基地會裝設的系統程式,記錄並監控基地內的一切,從生活設施到武器管理,所有儀器設備包括人形等相關事項。

『這也是可疑的點,我們在接管據點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因為統合核心除了鏈接,其餘功能都還保存完好。』

「對了,另外這情況只有這個據點才有嗎?」

『是的,在知道這個據點的情況後我立即派人去調查距離最近的據點,結果是那個據點裡有著大量鐵血人形在駐守,看來只有這個據點是例外。』

「這樣啊…」

然後RO沉默了,就連馬卡洛夫也是。

整個車內只餘下引擎發動的聲音。

過了一會RO才開口。

「心情好複雜。」

『不止妳,我也是。』

「地理位置完美的據點、設定成反擊模式的少數敵人、保存近乎完好的統合核心…怎麼說呢,整體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某種經過包裝只等著我們收下的禮物…」

『夠了RO…夠了,妳想說我都明白,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以前的北方部署並沒有探查其他據點的餘力,而且就算奪下我們能不能守住還是個問題。』

RO搓揉著額頭,這次頭痛的感覺比前面幾次來的更加真實。

「哈…到底是誰,這到底都是誰安排的。」

突如其來的疑問直衝RO,令她焦躁不已。

而RO也沒想到友人的無心之舉竟能牽扯出這般秘密,不,正確來說是讓這秘密提早攤開。

「會是『她』嗎?不對,不可能是『她』。」

『與其煩惱這個,不如先決定吧。』

馬卡洛夫打斷了RO的思緒,稚嫩臉蛋上是與之不相稱的嚴肅神情。

『決定是否繼續實行反攻的計畫還是說因為這件事妳猶豫了?』

狐疑的看著RO,話語中的質疑猶如尖刀鋒利。

「計畫啊…當然是繼續啊。」

回過神來的RO啪啪兩聲拍了臉頰,打起精神。

「呼…管他的,既然都有人送禮了,那也沒道理不接受,不論是陷阱還是另有企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真的遇到…那解決掉就行了。」

『嘛不錯這才是我認識的隊長。』

馬卡洛夫滿意的點頭。

『該說是因禍得福嗎?因為一人的衝動行事為我們提前掀開了布幕的一角。』

「那也就只好提前發動計畫。」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所以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速度還真快,不如說已經算準好我下一步會怎麼走。」

『好說,畢竟我跟著妳也很長時間了,妳的個性我瞭若指掌。』

『目前《魔術師》小隊跟《止血包》小隊已經到了指定地點,掃蕩部隊和重裝小隊還在路上,預計今早就能抵達,另外《死神》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先前往目標勘查,目前正在待命。』

「《死神》這次也是一個人?」

『沒錯,怎麼了嗎。』

「幫我轉告《死神》,遇到緊急的時候我允許她使用第二能力,還有別像以前那樣亂來。」

『好,還有有需要派遣更多支援嗎?』

「這樣就夠了,人太多反而不好行動,另外…還是沒有《專家》的消息嗎?」

『…沒有。』

「這樣啊。」

『距離那次事件已經過了三個月,還是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就連她的小隊也不知道她人現在在哪,總之…最好還是別抱太大期望會比較好。』

「我明白。」

『還有RO,這算是我個人的忠告,妳自己也要小心點。』

『自從三個月前她留下要去追查背叛者的留言後就失蹤了,妳我都知道她的個性,她是很危險的人物,若指揮官還在還能壓制住她,但也就是因為指揮官不在才會成為她暴走的原因。』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情感的發酵湊湊有餘,所以我擔心,擔心她若是沒能找到背叛者——』

「就會把苗頭指向我是嗎?」

『是,因為當時離指揮官最近的人就是妳,我怕她會因此遷怒。』

「…我知道了馬卡洛夫…我自己會小心,而且——」

RO往窗外看,看著飄下的雪,心中不由然生出苦澀感。

「就算她找上了我,我也正好有些話想和她說。」


【雛火篇 1-10 完】




信息量有點多的一回,這次一樣是用手機更新排版上有問題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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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終章上

Ⅰ.


嗒嗒嗒——

懸掛在純白牆上的梵木時鐘,樣式古樸而深沉,上面的一刀一劃皆是工匠的心血,本體上的斑駁是歲月銘刻在上的痕跡。

嗒嗒嗒——

一步一步移動的指針,隨著規律擺動的鐘擺,從製成以來就不變的角度大概到損壞那天也不會改變吧。

嗒嗒嗒——

指針移動的聲音,齒輪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晰可聞。

遠方傳來了的高昂悠遠的鳥鳴,像是水面的漣漪,層層遞進向外擴散,最後消弭在空氣之中。

鐘聲和鳥鳴彼此重合化作交響在寂靜的客廳中演奏,為在這處空間的沉思的人以及桌上一名女子的獨照帶來片刻的寧靜與祥和。

「好了,該怎麼處理這玩意呢…」

一道聲音打破了這份安寧。


Ⅱ.


若辰看著眼前不知是何材質,大小近乎棒球的球形物體喃喃自語。撫摸下巴的手感受到稀疏的鬍渣觸感。

現在是在RO等人離去的第二天早上——現世歷五百三十七年的三月二十號,太陽只露出一角的早晨。

在昨日傍晚時送別RO後若辰就投入家裡環境清潔的工作裡,直到接近十點的時候才結束,期間裡他幾乎是將屋內所有的能清潔的地方都清潔了過一次,甚至有些地方還上了蠟。

唯一讓他感到棘手的還是屋頂的那幾個破洞,他有想過要爬上去修補,但在考量晚上作業還有自己虛弱的身體的危險性後放棄了,決定日後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

將煮完粥剩下的食材簡單調理,吃下睽違三個月以來第二次能稱的上是食物的晚餐後就回房入睡。

然後在長年的習慣驅使下睜眼,稍盥洗過後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不明球體沉思。

早晨的客廳僅有幾道穿過窗戶投射而來的微弱光輝,在窗簾間若隱若現,但要視物綽綽有餘。

暴露在空氣的肌膚微微顫抖,肌肉不自覺收縮。

不論是什麼季節,萊恩市的早晨的氣溫總是莫名地低溫。沒人知道原因為何,至今為止的各種研究及推測皆無法證明,而目前主流也較少爭議性的的說法是『氣候變遷加上地理環境所產生的特殊現象』。

雖說若辰在此定居已有數年但有時候仍會覺得寒冷,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要增衣物保暖的打算。

他並不排斥這股涼意,相反的,他深深對此著迷。

若辰喜歡在早晨中泡上一壺茶,在茶芬與寒冷的包圍下靜靜品茗,什麼也不想就這樣放開心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慢慢看著客廳的光影變化,靜靜等待妻子醒來。

寒冷的早晨不會持續太久,而為了能保握這短暫的時間,若辰還因此養成無論怎麼疲憊都能早起的習慣,同時這也是他這二十幾年來人生裡少數算是出於自身欲望所發的興趣,儘管他那怕冷的妻子對此無法認同。

而這習慣就算是若辰自我放逐的三個月裡也從未停過,只是拿著手上的從茶杯變成了酒瓶。

「意識清楚的迎接早晨真是久違了…沒有茶果然很不習慣。」

嘴上那麼說著,實際上內心卻沒有想喝茶的意思,不如說他沒那個心情。若辰拿起了桌上那顆不明球體擺弄打量。

和預想中不一樣的光滑手感,重量比想像中要輕…另外還讓他莫名覺得熟悉。

若辰對記憶力很有自信,所以他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顆球的印象…就算有,那也大概跟球狀外觀沒什麼關係,也許是他在哪看過類似的東西也說不定。

『若辰先生我說過了,我這次前來有三個目的。』

『嗯,我想其中兩個,分別是邀請我進格里芬還有祭拜御雪的牌位吧。』

『您說的沒錯,這兩個確實是我目的的一部份。』

『那第三個呢?』

『第三個目的…同時也是我真正目標的是有件東西需要轉交給若辰先生。』

『喔,這個球是什麼?』

『這是…指揮官的遺物。』

『御雪的遺物,不是在之前就都歸還了嗎…怎麼還有剩下。』

『關於這點,我只能對您說句抱歉,因為這是指揮官生前託付給我並交代說…這只能在她死後的三個月後才能交給您。』

『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另外請恕我冒昧,這顆球是什麼,有哪裡特殊的地方或含意嗎?不然我想不到指揮官這樣交代是為了什麼。』

『老實說RO…我也不知道。』

『…蛤?』

看著看著,腦中回想起了昨日收到這顆球的場景。那是在若辰昏迷後醒來在去看御雪前的那段閒聊時間裡發生的小插曲,另外若辰並沒有發現,他在回憶中看到RO臉上錯愕的表情時嘴角小弧度上揚。

「遺物…」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一次低頭沉思著。

「遺物…遺物…對了!」

若辰誇張的像跳起來般站了起來,將手上的球體輕放在桌上就連忙朝著走廊深處的房間走去。

過一會從房間出來時手上抱著一個沾滿灰塵的箱子——放著無法辨認是何用途只能勉強算是御雪遺物的物品的箱子。

他抱著箱子快步走回到客廳,將箱子放在桌上,並從中取出某樣東西。一個看不出是何材質的立方體。

同時伸出另隻手抓起那顆球形物體,將兩者舉至眼前相互比對。

仔細看那立方體的材質就和那顆球相似,而最重要的是,立方體中央有塊凹槽,那凹槽的大小正好放得下那球形物體,這大概是檯子或有類似作用吧。

「果然我的想法是對的…」

證實想法正確的若辰臉上浮現興奮的神情。

在當時整理遺物的時候他就有見過這塊檯子,只不過那時心思全放在御雪死去的事情上而沒有放在心上,事後僅有模糊的印象。

剛才的回想則是觸發了他這段更早以前的記憶。對那顆球的熟悉感也是來受到這檯子的影響才能立即聯想到。

那麼要就這樣裝上去?

若辰遲疑著。在不知底細的情況下擅自輕舉妄動真的好嗎?

他的妻子宮之庭御雪,本身是名門女兒的同時也是無庸置疑的天才,其人格魅力備受他人所敬重與肯定,但是這樣的她卻有如同白瓷上的瑕疵般有個小毛病。

她對於親近之人會展現她那該說是天真還是幼稚的一面,而她對人撒嬌的方式就是惡作劇,而且規模大小和次數多寡會隨著親密程度而越加頻繁,想當然爾,身為丈夫的若辰自然是撒嬌對象裡受害最深也最多的那個。

「不至於連在遺物上也動手腳吧…」

說著比起自言自語更像是在說服自己的話,若辰有點心虛。

就連他自己也不敢保證御雪不會下手的可能性,也說明了御雪是真的有可能做出拿遺物來開玩笑這種程度的惡作劇。

儘管害怕,另一方面他又對妻子為什麼留下這兩樣東西的原因感到耿耿於懷。

本應沉著冷靜的心思開始浮躁,騷動不已,緊張到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這時候若辰的眼角餘光瞄到了桌上的獨照,那是他最愛的人的照片,對鮮少直面鏡頭的她來說是少數留下自己樣子的遺物。

見到照片的若辰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

不管了…就算是單純的惡作劇那也無所謂。

兩方相爭下,最後是想知曉疑問的心佔據上風。若辰懷抱著謎樣的決意將球慢慢靠近檯子中間的凹槽。

沒有阻礙,很平順的嵌入進去。

什麼事都沒發生?

球體嵌進去過了幾秒都沒什麼反應,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清晰清脆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好久不見了…若辰。』

熟悉的聲音穿透耳膜,那是若辰他思思念念想再一次聽到卻再也無法聽見的聲音。

黑色瞳孔收縮,不敢置信的意念顯現其中,只因一位不可能站在這裡的人出現在這裡。

『過得好嗎?』

在腦袋還在整理視野內出現人影的虛實時,那道聲音伴隨著關心的問候又一次浸入他的內心。


Ⅲ.


「御雪…是妳嗎?」

或許若辰沒注意到,他的聲音正在顫抖著,心臟劇烈跳動,呼吸急促。

潔白整潔的特製大衣,設計與軍服類似又既然不同,結合了自身美感與軍人的特質,散發著凜然的氣息——格里芬指揮官都是制式的深紅大衣才對。

在從軍時期就戴著的白色軍帽下是比起明亮更顯黯淡卻又深邃的暗銀色長髮——在從軍後就習慣剪成及肩程度的頭髮留至了腰間,上一次看到長髮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墨綠色的瞳目宛如祖母綠般清澈明亮,閃爍著青碧色的光芒——從初次見面開始就時不時會被吸引著目光而不敢說。

不至於豐滿也不至於貧乏,呈現完美比例嬌柔的身姿猶如藝術品般——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令人不禁讚嘆,宛若神明精雕細琢般渾然天成的傾世容顏——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懷疑自己是何德何能能娶到這麼美麗的人為妻子。

臉上掛著的笑容在別人眼中或許是天使的微笑但在知道笑容深意的人眼裡卻是惡魔的嗤笑——難以置信的是作為那笑容下承受最多惡意的人竟然會覺得懷念。

儘管和記憶中最後一次見到的形象不同

『是啊,就是我,是你的御雪喔。』

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人用著朝氣的語氣回應。

「御雪妳…」

與愛人久違重逢的若辰慢慢走向了『御雪』,然後伸出了手。

微微顫抖的手象徵他此刻是多麼的震驚。

就在他的手撫上了御雪的臉頰時,他的手直接穿了過去。

「唔。」

若辰看了揮空的手一臉茫然,過了幾秒才找回了自我。

因御雪的出現而差點喪失冷靜的若辰察覺到了一件事,正因為察覺到這點的若辰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雖說人就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但是御雪確實已經死去,即便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現實,是他親眼辨識御雪遺體的真偽,還眼睜睜看著她的遺體被送進焚化驢火化,所以御雪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除非…

「是影像嗎…」

回過神來的若辰看了下御雪,近看發現到了違和感,而剛才直接穿透的手也證證實了這點。

『嘛…你沒說錯就是,我現在的姿態就是影像,是透過你手上那台《紀錄儀》才能出現。』

御雪肯定了丈夫的疑問,而若辰低頭正好看到御雪口中的《紀錄儀》正在散發光彩,機器確實如她所說的運轉著。

「影像…看起來也不像是單純的紀錄影像。」

而很明顯能與若辰互動的御雪自然不是所謂的紀錄影像。

『嚴格上來說,這是保存我一部份意識再透過《紀錄儀》處理所呈現的意識成像,你就想成是人型上傳雲圖的概念只不過是換成人類上傳自我意識再經由某種器具播映出來,雖然成功率很低微但最後還是成功了。』

妻子驕傲的抬頭挺胸,對此若辰無言以對。

若辰明白什麼是上傳雲圖,但不知道其危險性在哪,而類似操作的意識上傳光看御雪的模樣他多少也能猜到,一定很危險。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妳了。」

『畢竟上傳意識本來就有風險。』

若辰嘆氣。

「那麼…特意留下這段意識是有什麼要交代嗎?」

他不認為御雪會毫無意義的冒著危險就為了上傳意識。

『的確是要東西要交代,不過在那之前…』

御雪點頭,取下了帽子。

她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的做出了這個動作。

輕拍胸脯調整好情緒,在心中編織著語言,朱唇輕啟。

『對不起,我沒有完成約定。』

歉語隨著愧疚傾吐而出,即便只是沒有實體的影像,若辰還是感受到話語中所包含的情感。

『還有…我回來了。』

他呆楞在原地,腦袋瘋狂運轉思考這句話的意思,世界在這一刻似乎是禁止一樣。

一直一直,最想聽到的話,不管等多久不論怎樣等待…只要有這句話就足夠了…僅僅只有四個字。

僅僅只有四個字,卻隔了兩年,隔了兩個世界。

太久太久了…

不用想要怎麼回答,因為答案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啊啊…是啊,歡迎回來…御雪。」

滴答——

一滴水珠滴落在地上,悄然無聲。

那是淚水的影像。

「嗯。」

御雪張開雙手緊緊擁抱住若辰——奇妙的是若辰的手無法接觸到御雪,但是她卻能碰觸到若辰。

儘管若辰沒有被抱住的實感…但那又如何?只要能再見到御雪他就滿足了。


【雛火篇 終章上 完】





因為現實因素耽擱了一個月請見諒,然後11寫到一半就有了新靈感只好修改劇情先發上部分,下部分近日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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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火篇 終章下



『北方好冷啊!為什麼我要去哪種鬼地方當什麼指揮官啊。』

「我怎麼聽RO說是因為妳想偷懶才去沒什人在的北方不是嗎

『哎呀哎呀這個呢哈哈反正我想說既然只是要利用格里芬指揮官的身份那待在哪其實也沒差,所以才拜託幫我選歌很閒的地方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那麼冷。』

當御雪在抱怨工作環境被若辰吐槽的她尷尬地笑著——

『等等所以你說在我不在的時候艾希莉婭那女人又跑來騷擾你了?』

「又?」

『沒沒事。』

「也沒有什麼,就單純是找我出去吃個飯談一下育兒經罷了,只是剛好那時若雪生病了我要留下來照顧她就沒去。」

『嘖,那個賤人我以為結了婚生了孩子就不會在想一些有的沒的看來當初的教訓還不夠嗎

「啥?妳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沒,沒事喔哈哈哈。』

不明白她話中的含意的若辰本想追問下去,但看到御雪陰沉下來的表情選擇沉默——

「育兒還真是辛苦就算有知識跟經驗還是在照顧若雪上搞得手忙腳亂,真佩服鈴羽小姐,能夠一個人照顧整個孤兒院的孩子。」

『不不不,倒不如說這是她異常的地方。』

「欸?」

『欸?』

若辰和御雪曾經一起到他幼年待的孤兒院趟望,講到從前照顧過若辰的修女時她與他之間認知的落差——

「這樣啊葛利格上尉已經去世了啊當初在妳軍中受了他不少照顧本來想找個時間好好跟他道謝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戰爭就是這樣。』

知道御雪以前在軍方的故人因鐵血逝世,他和她一同感到悲傷——

『我的部下的人形是一群很棒又很有趣的傢伙喔!真想介紹給你看看!』

「嗯我目前只看過ROAA12而已。」

『呀?陪RO過來的是AA12嗎?真少見呢。』

從未想過的事情令她感到新奇——

「啊對了,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喔?』

「既然有RO這個例子在了那有『其他人』應該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哈哈哈——

「說吧,有幾個。」

『這

被若辰滿臉笑容卻沒有笑意的神情注視的御雪只好流著冷汗一五一十的向他坦承——

時而傾聽,時而述說,時而嘻笑,時而悲泣,時而發怒,時而打鬧。夫妻倆這樣的對話已經時隔兩年,若辰感到懷念的同時不禁也感到一絲悵然。

夫妻二人坐在沙發上,依靠著對方。

她摟著他的手——儘管他沒有被抓住的觸感。

她枕在他的肩上——儘管他的肩膀感受不到一絲重量。

她依偎在他的身旁——儘管他沒有任何感覺,不由得覺得空虛。

然而比起空虛,更多的卻是在多年的朝夕相處間培養出來的愛戀之情以及重逢之後的喜悅。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兩人慢慢的開始將自己這兩年內是怎麼渡過,又經歷哪些事情說了出來。

御雪兩年的工作上的辛酸苦辣和見聞樂事,還是若辰兩年的生活經歷和若雪的成長。

不管是高興的事、難過的事、快樂的事、悲傷的事、有趣的事、無趣的事、憤怒的事、無奈的事,全都向對方傾訴直到若辰問了這麼一句。

「御雪,現在的妳是什麼樣的狀態?」

『嗯?』

御雪抬起頭,疑惑的看向丈夫的側臉。

『你是什麼意思。』

「這個嘛

被反問道的若辰尷尬地迴避妻子的視線,手指搔著臉頰猶豫不決的樣子,因為與御雪自然而然的互動,還有交流間產生的幸福感而忽略了。

在一開始的時候,心中就有個『問題』存在,而若辰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也明白答案沒有能夠否定的空間,只是他不願就這麼承認,不想承認。

「怎麼說呢就是嗯我換個說法好了。」

所以他想從御雪那裡聽她親口說出答案,為的不是證實,只為了抹殺還抱著天真念想,不願接受現實的自己。

他轉頭看著御雪,表情異常平靜,但眼中卻藏著一絲傷痛。

「現在還剩下多少時間?」  

或許若辰自己本人也沒注意到,他在問出這個問題時,是抱著幾分僥倖幾分渴求的心情。

……

希望能夠回答出自己想要答案的她沉默了。

御雪抬起手看向自己白皙的手背,好一會又反過來看著手心,掌中紋路清晰可見,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手掌不停開闔,另外隨著太陽逐漸升起,從窗簾映射進來的光線穿透了她的掌心。
『《紀錄儀》裡的意識一旦釋放,就只能隨著時間消逝,而且沒有任何補救的方法。』

並非回應若辰問題的言語,但聽著她的自由自語,若辰知道心中的『問題』得到了解答,臉色因此沉了下來。

正當若辰正要回應的時候,灰銀長髮飛揚閃過他的眼前,只見依偎在旁的御雪一個轉身,整個人已經跨坐在若辰的大腿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居高臨下直視他。

上天精雕細琢美麗的樣貌,從大衣領口外露的肌膚宛若白瓷,有著深邃骨痕的鎖骨讓人著迷,墨綠色的眼眸如平靜的水面無一絲波動。

原本放在肩上的右手離開了肩膀,食指順著若辰的胸口劃過,手掌貼在心臟的位子,似在感受他的心跳。

受到《紀錄儀》影響而顯現的御雪是無法被接觸卻能接觸別人,沒有實體的幻影即便沒有碰觸的實感,光憑影像就足以讓若辰心跳加快。

充滿魅力和挑逗意味的姿勢跟舉動,散逸著桃色誘人的氛圍,幾樓灰銀髮絲受到動作影響而垂落在若辰的身上,增添一抹妖艷。

本不應浪費多餘心思想這些雜事的若辰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他深吸口氣調整好心情,正面回應御雪的視線。剎那間黑色與墨綠色的視線在空氣中交會。

『我只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

平淡,幾乎沒有起伏的語調宣告自己的死期。

『想說的話,想講的東西還有很多,沒辦法全部說出來是有點可惜,但也足夠了。』

墨綠色的眼瞳出現了情感,名喚悲傷的情感,平靜的湖面泛起了陣陣波瀾。

『本來我是就這樣瞞混過去不想說這些話的,但既然被發現了那也沒辦法了。』

接著露出了比起哭更讓人不忍的淒笑。

『該是交代遺言的時候了。』


.   


『該是交代遺言的時候了。』

聽到這句話,若辰本緊繃的內心緩緩紓解了。

「所以妳還是要離開我了是嘛

像是在確認什麼的喃喃幾句,御雪見丈夫如此平淡的回應,眉頭輕抬。

『總覺得你的反應跟我想得不太一樣。』

「喔,哪裡不一樣?」

『我想過了你的各種反應,結果卻出現了我認為最不可能會出現的結果。』

本來照御雪的猜想,當若晨知道自己只剩下一點時間能存在後會產生的情況,不是會拼命地尋找緩解的方法,不然就是因為將要再次與愛人分開而傷心欲絕,最嚴重的結果就是為無法接受現實而陷入瘋狂甚至傷害到自己。

然而現在的若辰儘管臉上有著糾結還有黯然,也還留有因妻子將再次離去的不捨,但是更多的卻是擺脫束縛後的清爽跟解脫感。

聽完妻子解釋的若辰苦笑。

「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浪費了妳給我的那三個月。」

御雪將《紀錄儀》的一部分交給了RO還特別吩咐必須在她死去的三個月後才能交給他,他思考著為什麼妻子要這麼做的理由,細想過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御雪特意留出時間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宣洩情緒,還順帶著讓他能夠慢慢接受她死去的事實。

『這樣啊你說的沒錯,三個月的時限確實是我留給你的緩衝期,原因也確實是你所想的那樣,但也並非全貌。』

放在胸口前的手緩緩上移,撫上了丈夫的臉頰。眼中的愛意毫無保留的全烙印在他的身上。

『我很擔心你。』

擔憂隨著柔和的語氣攀上了若辰的心,搖曳著他的自我。

『我明白若辰你對我的依戀,所以我很擔心要是失去我的你會變得怎樣,為此我不會讓自己早一步離開你,雖然我知道這話從總是身處戰場的我來說有點諷刺。』

『可是戰火無情,就算是我也無法保證我能夠存活,為此我拜託了友人幫我準備了《紀錄儀》,就是為了今天。』

『《紀錄儀》能夠複製並保存一個人在那個當下的意識、自我、思維還有記憶,直接了當的說就是複製靈魂並保存,當然這麼做也有風險,一個失誤可能造成我精神上的損傷可就算這樣我也必須這麼做才行,因為比起單純的留言,我更想像現在這樣跟你一對一交流。』

『留下《紀錄儀》是希望能夠藉由交談緩解你失去我的痛苦,還有傳達可能因為突發狀況而無法留下交代的我的遺言。』

『而之所以會限時三個月,是我認為在我死去的當下,會是你情緒最為浮動的時候,如果那時候的你收到了《紀錄儀》並和我對話,那麼在我消失後你將會受到第二次甚至是比第一次更為劇烈的傷害。』

聽到這邊若辰輕微的點頭,認同了妻子的說法。

若辰試著用當時自己的角度想像了下御雪說的狀況,確實會如她所說的,才剛經歷了喪妻之痛接著又見到了以為已經死去的妻子,在失而復得之際又被傳達了自己又要再次失去她的事實後,早已遍體麟傷的自己又會多麼大的創傷?

他不敢想像,也不願想像。

然後他又想到了另件事,欲要開口之際,御雪就像是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般的提前解開他的疑惑

『你大概是想說為什麼不保留其他的《紀錄儀》對吧?很遺憾的成功完整保留我靈魂的《紀錄儀》就只有你手上的這一個而已,更何況除了精神傷害的風險外《紀錄儀》本身仍只是個實驗品,是我拜託友人為我做的實驗品。』

『另外就算被你運氣好真的找到了另一個《紀錄儀》也是沒用的喔,因為我早就拜託友人把《紀錄儀》有關我的一切紀錄全都刪除,所以除了你手上的這顆以外其他都只是沒有靈魂的『空殼』罷了。』

「真像妳的作風連條後路都不給我。」

『這是當然的,如果是你也就算了但以防萬一我也好這麼做,畢竟我不想有人拿著我靈魂,即便只是碎片去做些有的沒的事如果沒問題的話我要繼續說下去囉。』

「嗯。」

『剛才說到哪了呢對了。』

妻子輕咳了幾下,挑整好情緒,因剛才插入的說明而離開的手再次貼回到他的臉跟肩膀上,用著和先前一樣的姿勢,同樣飽含愛意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如果情況允許,若晨現在的臉大概會因為對妻子態度的切換速度而抽搐著。

他的妻子,換臉速度無與倫比

『雖說我相信你,相信你可以在那三個月間重拾自我重新振作可是另方面我又很害怕害怕我的相信只是我的一相情願,或許你其實沒有我想的那般堅強,一切我擅自那樣認為的呢?或許你會沉浸在傷痛走不出來甚至就此沉淪。』

『所以我就陷入兩難之中,是要讓沒有經過時間沉澱的你得必須再次承受和我分離的傷痛,還是讓你在和我對話以前因為我的自以為是而必須長時間忍受心靈上的折磨與煎熬我因此矛盾著。』

『但看到現在的你我這才放心了下來,因為你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依戀著我的那個若辰了。』

對丈夫的成長而感到欣慰的御雪笑了。

「不,我到現在還是依戀著妳,甚至無時無刻都想陪在你身邊。」

若辰正面反駁御雪,還將其否定。

「還有正如妳所想的那樣,我一點都不堅強,那三個月裡過著依靠酒精麻痺自己借酒澆愁的日子,甚至還藉口般的把將本應我這個父親負責養育的若雪交給了宮之庭家,整天渾渾噩噩,對妳的死感到痛心,怨恨奪走妳這個的世界,厭惡只會喝酒自怨自憐的自己,但是

黑色的眼瞳筆直的投向妻子,灼熱的目光好似要穿透她般。

RO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將我從悲傷跟酒瓶的泥濘中拉出來,和我談了有關妳的事,讓我明白了這世上不止我一人對妳的死感到掛懷還有愧疚

若辰抓住了御雪的手——理所當然地穿過了御雪沒有實體的手,可他像是真的抓住的樣子,握起來的手力道之大。

「因為她,我心中的空洞才多少有了彌補,或許就你看來就是兩隻野獸在相互舔拭著傷口,彼此依靠,少了一方另方就會自我毀滅,支離破碎的關係。」

「我答應妳,會好好照顧自己並重新振作但是不要認為我能夠走出傷痛,很抱歉這個我辦不到,我沒有妳想的那般勇敢。」

「正失去了妳我才變得如此懦弱,我的人生是依附在妳身上,因為有妳才會完整,這是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代替的,而少了妳的人生注定會缺少一塊。」

「注定無法圓滿的人生哪裡還可能完整,所以比起克服沒辦法平復的傷痛,我更願意懷抱這份傷痛繼續走下去,因為這就是現在的我的寫照,即使路途多有艱辛無論多麼艱難我也會繼續走下去。」

一字一句沒有造假全都出自於真心,在御雪耳旁迴響。

『你這樣不累嗎?』

「累?怎麼會呢因為這代表著我愛著妳啊。」

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理所當然的誓言。此言一出,御雪當場呆愣在原地。

「怎麼——

見御雪沒反應的若辰正將擔憂說出口之時,御雪的手離開了他的肩膀跟臉頰,然後張開手抱住了他。

在若辰好搞不清狀況時,耳邊傳來了御雪的聲音。

『若辰你到底要讓我因為擅自離開你而愧疚多少次才甘願啊

軟弱的語氣,顫抖而不成聲的語調編織著語言。

『對不起對不起沒能活著回來,對不起拋下你,對不起讓你自己一個人,對不起讓你愛上這樣的我。』

御雪可以肯定此時的她身上一定有哪裡壞掉了。

即便這副身體只是幻影,即便靈魂只是複製,嚴格上來說現在待在這裡的她不過是本人靈魂的一部分,但是他仍豪不吝嗇的對這樣的自己傾注愛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緊抱著丈夫,歉意溢滿胸口,不停不停地的道歉。

見妻子這樣,若辰擺出了『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正準備要出言安慰的時候,御雪鬆開了手停止擁抱,在只要稍微接近點就能碰到的距離直面他的臉,眼眶有點泛紅。

『對了,你說過因為RO才能重新振作,還約好了要一起面對我的死去對吧?你們是什麼關係啊先說好,RO是我老婆,我不允許你對她出手喔。』

……

這次若辰再也無法控制,臉開始瘋狂抽搐。

「你一定要這樣破壞氣氛嘛!」

然後忍不住的大聲吐槽。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氛圍都被妳破壞殆盡了看清楚場合好嘛!」

無語地瞪向妻子,對此御雪做出無辜的表情。

『畢竟,畢竟,我很怕啊我知道你們不是這種人但是但是因為這種原因而建立起連繫的兩人,不管怎麼看,都很有遐想空間啊

狡辯似的回了幾句,只是話語的力量相當的薄弱。

「啊啊啊——

對於妻子的作為若辰不禁仰頭呻吟。

原來他的妻子,不僅變臉速度遠超常人,而且還是個氣氛破壞者。


.


『那麼該來說遺言吧!』

御雪面帶微笑,用著和內容相當然違和的歡快口吻說著。

「是,喔,原來還有這回事啊...

因為情感大起大落而有點失調的若辰才憶起了本來的目的。

「那麼妳的遺言是什麼呢話說妳一定要保持這樣的姿勢說嗎?」

因為沒什麼太大的動作,所以夫妻倆的姿勢依舊和先前一樣,若辰坐在沙發御雪跪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面對面——這樣讓旁人看都覺得充滿情色意味的景象。

聽丈夫如此說著的御雪『嗯...』發著可愛嘀咕聲閉眼思考著,然後思考完畢搖頭。

『不要。』

「理由呢。」

『這樣比較有就當是夫妻間的調料吧,別在意。』

「妳剛剛是想說有趣吧!妳剛是想說這樣很有趣的對吧?妳說啊!」

比起若辰激昂的吐槽,掩嘴很明顯在偷笑的御雪顯得更有餘裕。

『噯呀,別生氣了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夫妻恩愛的證明。』

「嘖,歪理。」

『呼呼呼,還是說你很在意啊。』

「在意什麼。」

『在意這裡啊。』

邊說著邊拉了幾下大衣內襯的衣領,白裡透紅的肌膚若隱若現。

...才,才沒有。」

儘管否認,但是偏移的視線說明了他心虛的事實。

『庫庫庫都已經坦誠相見那麼多次連孩子都出生了還是不習慣嗎?不習慣的我身體?若辰啊若辰你還真是可愛呢。』

「要要你管!」

對妻子的揶揄,若辰只能微弱的反擊。

『怎麼?害羞啊?』

「沒辦法啊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沒辦法習慣啊。」

『喔是嗎是嗎庫呼呼。』

御雪挑釁的用手指戳著若辰的臉頰,即便沒有觸感仍感覺到嘲諷意思的若辰額冒青筋。

「御雪妳這是在玩火啊...就算是我耐性也是有限度的。」

『喔?是嗎,那你來啊,你行你就上吧。』

說著,然後攤開手,一副任由他擺弄的樣子。

「妳...妳明明現在是...

現在的御雪只是投射出來的影像,若辰就是有心,也做不到什麼。

『不敢嗎?切,我以為你多有膽呢,結果只是光說大話的膽小鬼,本來我還想幫若雪添一個弟弟的說。』

嘲諷的話語再次肆虐著若辰,雖然他很想吐槽「那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啊,現在你只是影像,更何況本人早就已經不在了。」但那樣也太孩子氣了只好作罷。

若辰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咬牙切齒的瞪著妻子,氣得全身開始發抖。

看著他吃鱉的御雪笑得更開心了,潔淨的牙齒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外,如鈴鐺悅耳的笑聲在客廳響起。

在一番打鬧後,御雪才正準備好要說遺言...其實她表示要不是時間只剩下十五分鐘多不然她是想更加好好玩弄若晨的。若辰對此也已經無話可說了。

至於姿勢的問題,已經吃過一次苦頭的若辰決定就這樣放著不管,隨御雪高興就好。

『咳咳,好首先呢...其實我也不知道遺言該說什麼,畢竟我本來就沒想過自己會死,嘛真要說的話還是有東西可以說就是了。』

御雪先是做著沒意義的開場白才接著說下去。

『我的遺言跟別人比或許比較少也說不定,活了不過二十餘年,只有少數幾個朋友,也沒遇到什麼值得尊敬的人,家人也就只有你們,我大概重點會放在這邊吧。』

對於自己短暫而單調的人生自嘲的笑了。

『首先呢宮之庭家是不用我擔心了所有也必要特別去關注,不過想要你傳段口訊給大哥,至於內容是什麼我等等再說。』

『再來是軍方的部分我離開兩年多了應該也不關我什麼事了,不過若是你能遇到我以前的部下,想要你盡可能的幫忙開導他們,以我對他們的了解大概對我的死仍耿耿於懷。』

『若雪那孩子我作為母親從沒好好養育過她,抱著她的次數一隻手就數的出來,但是對她的愛我自信不會比你少,她的未來我有幫她安排妥當了,只要她願意走下去基本上是不用擔心後半人生的,當然我不會強迫她,也不會讓任何人強迫她。』

『在若雪出生的時候我在房子後院埋了一壺女兒紅,那裡還放著我寫給將來要出嫁的若雪的一些話,希望你記著。』

『最後本來我最牽掛的就是你,但看到你的轉變後我也就放心了,只希望你能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相對的反倒是RO那邊我比較擔憂。』

『你和我說了她的事情,因此我明白她現在的處境,讓我更加放心不下

RO那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過鑽牛角尖,有時候也會做些超過的事,一旦投入下去就連我也沒辦法阻止所以若辰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儘管我知道,這與我希望你能平安的願望背道而馳,但是我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答應我,請在RO的身邊,幫助她。』

本來是要交付所託的遺言到後面成了請求,而且還是相當不合理的請求。

期望丈夫去到危險的地方,希望他能夠成為自己另個愛人的支柱,換做其他男人是無法得到肯定的問題,可對面的是若辰,是那個不管多麼艱難只要是自己的請求都會去完成的那個若辰。

「喔?嗯我答應妳。」

本來還在全神聆聽遺言不願漏掉一字的若辰在聽見妻子的請求時愣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思索,毫無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見丈夫答應的那麼爽快,反而讓御雪心情有些複雜,感覺她就像在利用若辰這點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是好像,這是事實,她確實利用了若辰。

從以前到現在,只要是她的請求,就算若辰嘴上會抱怨就算不滿,也還是會盡全力去做到。從這點來看,若辰和RO其實很像,都有著為了某人而能夠放棄自身感受的性質。

『你這樣搞得我好像卑鄙的女人似的。』

「妳確實是卑鄙的女人沒錯,但為了妳,我甘願,只要是為了妳我能夠放棄一切。」

語氣堅定,臉上洋溢著明確的決意,從若辰的眼中能看出他是認真的。

御雪看著這樣的若辰,嘴巴抖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只好撇過頭不與他對視,白皙的臉龐染上紅霞。

『搞什麼啊你這樣說,豈不是又讓我愛上你了嗎。』

咕噥了幾句。

妻子害羞的舉動讓若辰笑了,不過笑了幾下就收起笑容。

「其實就算妳沒要求我,我想再過些日子我自己也會受不了跑去找她了吧,畢竟我自認自己不是那種能見到家人有難而袖手旁觀的人,妳的請求只是在背後推了我一把而已只是麻煩的是,這樣就違反了宮之庭家要我待命的指示了。」

「嘛,總會有辦法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仿佛沒什麼大不了。

『家裡那邊傳來的指示嘛

御雪微微皺眉。她同樣想過了自己死後,宮之庭家那邊會怎麼處置若辰,不過僅僅只有待命這點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以她對家裡『那些人』的了解處置的指令不單單只有這麼簡單。

是大哥嘛看來我不在的時間裡,家裡那邊果然發生了事情,但就目前看對若辰來說還不算太糟——

「御雪?怎麼了,你就別在意了,是我自己決定要違反,不關妳的事。」

在她思考的時候傳來了丈夫關切的聲音,若辰大概是認為自己正因為害他違反命令而內疚自責吧。

『嗯,我沒事,但是我想不到你竟然會把RO當成家人,蠻讓我意外的。』

「這個嘛也算是我擅作主張吧,因為她和你立下了誓約,就某方面來說就是結婚,而本來就與妳是夫妻的我自然也跟她有了關連算是家人的關係吧,還是說妳對我的作法有哪裡不滿嘛?」

『怎麼會呢,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本來我還在想要怎麼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但是沒想到你已經先幫我處理好了愛你喔!』

說著說著又再次抱住了若辰,還開始磨蹭他的臉。

對妻子親暱的舉動而高興的若辰乾笑著,只不過在御雪看不到的角落裡藏著一絲落寞,看來他還是無法釋懷沒辦法真正碰觸愛人這件事。


.


『這樣的話,那你會成為指揮官是吧?』

「嘛,照這樣的走向確實是會成為格里芬的指揮官沒錯。」

『有需要我告訴你怎麼操作程序嗎?利用規則的漏洞讓你能夠順利進去。』

「不需要,RO走之前有留了一隻號碼,說我若是有這個意思可以撥打那隻號碼,自然有人來幫我處理。」

『嗯嗯,這樣啊,其既然確定要成為指揮官的話,那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喔,是什麼?」

『是關於我在北方所屬的聯合會議以前調查到的一些事,以及我父母死亡的真相。』


.


將剩下的話交代完之後,御雪的時間只剩下兩分鐘。

這段時間裡,本來因奇特氣溫現象而呈現低溫的客廳溫度逐漸回升,太陽也由探出頭的狀態露出全貌,徹底在天空綻放光芒。

……

……

剩下的兩分鐘,夫妻倆相視而無言。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竟什麼也說不出口,縱有千言萬語,到了此刻也只餘寂靜留存。

要交代的都交代了,該託付的也託付了,想說卻仍未說的話縱然可惜但也已經無關緊要。

兩人靜靜的看著對方,眼中也只剩下對方,世界在此刻失去了顏色,情感在視線中交融分不開彼此,平靜的等待時間到來,沉默等待這場短暫再會結束的那刻到來——

『若辰說點什麼吧。』

——本應如此。看來御雪最後還是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氛圍,對著丈夫開口。

「說點什麼...就算妳突然要我說些什麼我也想不到。」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吧。』

說著,然後御雪從原本的跪坐換成側坐在若辰大腿上,整個腦袋貼在胸膛上。

嘣通——嘣通——嘣通——

若辰巧妙的轉過頭,不讓御雪看到自己的表情。他不知道沒有實體的御雪有沒有感覺,因為他承認,剛才在御雪貼近他胸膛時心跳加速了。

嘣通——嘣通——嘣通——

『若辰

「怎麼了。」

『我啊我以為我能夠輕易的接受自己即將消失的事實,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到頭來我還是沒辦法坦然面對,說到底我也跟其他人一樣,害怕死亡。』

「御雪

『想過了不少次,我臨死前會怎麼樣,會做什麼,會說什麼,我想知道,本來的自己在死前是怎樣的心情然後不管怎麼想,我都無法確定,於是我只好思考著自己現在的想法。』

……

『沒想到的是,現在我想的就只有不想死這件事,吶若辰。』

隱隱約約,聽見了哭聲。

『若辰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直深藏起來的真心話,在即將消失的兩分鐘前說了出來。

哭聲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讓若辰痛感到痛心。

『我明明還有很多事情都還沒做想和你再一次看夜景,還想看更多更多的風景,想再次為了目標和你共同努力。』

先前的灑脫都是假裝,假裝不在意的人,實際上卻是最記在心裡的那個人。

『想和你一起養育若雪,想和你一起守望女兒的成長然後看著她出嫁,想和你一起體驗新的事物想在我們都老的時候能坐在走廊上看櫻花掉落。』

他的妻子,正在哭泣,而他卻連擁抱她都做不到

每一滴淚水儘管無實卻仍侵蝕他的身體,每一句話語就像槌子狠狠敲擊他的內心,為什麼?難道他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妻子就這樣在悲傷中離去嗎。

不,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已經,失去了第一次送別妻子的機會了,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就這樣讓御雪就這樣離開,不能讓她帶著淚水消失。

「御雪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是能拜託妳件事嗎。」

所以他決定,要好好的耍一回『任性』。

『什麼。』

御雪投起頭,流著兩行清淚,眼眶泛紅的臉龐隨即出現在若辰眼中。

他壓抑隨之而來想擁抱她的衝動,說出了說出了自己現在的請求。

「我希望妳能笑著離開。」

『為為什麼。』

「因為哭,不適合妳。」

……

她頓了下,然後試著展露笑容,只是因為淚水使得笑容不倫不類,呈現哭笑不得的樣子。

『你的要求很奇怪诶。』

到後來,連御雪自己也覺得這樣很奇怪,破涕而笑。

笑聲頓時充斥整個客廳。

「太好了,果然還是笑容最適合妳。」

若辰的表情鬆懈下來。

「這樣才是我知道的宮之庭御雪,淚水什麼的果然還是和妳不搭調。

『說什麼啊就算是我,也會有悲傷想哭的時候啊不過呢,還是謝謝你。』

手背抹去了淚水,恢復過來的御雪重拾了自信,眼中又再次洋溢著光彩。

『自顧自的陷入了感傷,真是抱歉,差點就要讓最後的這點時間白費,謝謝你把我中裡拉了出來。』

哈哈輕笑了幾聲,表情從笑顏轉變為溫柔。

『果然離別,還是要這樣做才行。』

手指勾起髮絲到耳後,雙手慢慢撫上了若辰的臉頰,眼睛凝視他好似要留在眼裡,然後頭緩緩靠前,在陽光閃爍間,兩人的唇瓣逐漸貼近,最後結合在一起。

過了幾秒,唇分。

分開來的兩人看了眼對方的反應,各自的臉頰都不約而同的都湧上緋紅。

若辰像在留戀的用手碰觸了剛才御雪親吻的嘴唇,見此御雪臉上的潮紅更加鮮豔了。

那是相當輕度的接吻,比起以前的瘋狂都還要來的片刻輕微,僅僅只有貼上而已,就像蜻蜓點水一般,但是其中的蘊含的心意卻不輸給以往。

『再見了若辰然後永別了。』

話語落下,御雪的身影逐漸變得淡薄,慢慢地化作粒子消散。

最後她環顧了四周,將客廳的一切收入眼裡,眼中充斥著眷戀和安心。

然後看向若辰同時看見他身後的窗戶。

窗外的是青翠的草木、湛藍的藍天、飄動的白雲以及剛升起的旭日。

『已經好久...沒見到萊恩的早晨了。

不自覺的發出感嘆。

閉上眼,向前倒進若辰的懷裡,但在接觸以前就成為光粒消失了。

宮之庭御雪...不對,千星御雪在這一刻起,徹底消失在這世上。

「御雪?」

呼喚的話語在客廳中響起,然後消失在空氣中化作沉默,《紀錄儀》停止了運作。

在光粒在眼前閃過,整個人愣住,他下意識地呼喊著愛人的名子。

只是沒有得到回應。

也不會有任何的回應。

本該是熟悉的客廳在這一刻竟變得讓人覺得陌生,本該溫暖的陽光灑落在身上竟讓身體感到寒冷不,變的從來就不˙是外在,而是他,因為妻子又一次離開而變的他。

御雪她消失了,他最愛的人消失了,而且是永遠的消失。

當若辰接受了這個現實時手指開始顫抖,看到手上黯淡的《紀錄儀》後終於崩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緊抱著《紀錄儀》就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

代替此刻心境的發出心聲的是饋不成聲的哀鳴。

即便有著緩衝期作為心情的平復,就算有了心理準備,但當事情發生又有多少人能維持初心呢?若辰如是,御雪亦如是。

現世歷五百三十七年春的三月二十號,這一天千星若辰再次和早已逝去的愛人重逢,然後又再次的失去了她。

其中過程時間為兩個小時,短暫卻又是無比珍貴的兩個小時。


【雛火篇 終章下 完】




說好的近日,拖了近三個禮拜...真抱歉

其實下早在前兩個禮拜就寫好了,只是那篇放的情感太重,讓本人讀都有點不適的程度,所以我另外又重寫了一次,這次的情感成分有挑整過了應該會蠻好閱讀的(?)。

而且這才是我心目中男女主的相處模式,能夠把它寫出來真是太好了。

從七月多開始寫到現在快五個月了才把我所想的同人序章寫好,老實說連我都自己都覺得太混了,礙於現實因素現在我沒以前那麼多時間利用,不過我會盡量早點更新,這點請見諒。

那麼作為我寫完雛火篇後的感想大概就是有點偏離了少女前線這主題,搞得好像有點鄉土的狗血劇,這點我會在寫之後的續篇會改善,讓更多人形出來,寫更多關於人形的故事,關於這點就請期待吧。

我預計下個篇章,會以RO等人形的的部分重點描寫,男主大概只會出來一點,大概,另外做為拓展世界觀和整個劇情的下篇章開始我會開始挑整寫法,讓我想寫的東西能更好的描述出來。

下個篇章的名子我目前暫定為反戰篇,沒意外就是沿用這個了。

關於若辰和御雪之間的劇情,我認為我沒寫的很好,就少了劇情上的舖陳導致御雪這角色成了若辰成為指揮官的劇情推手...不過也沒辦法了只好另外在後面從旁著墨。

至於最後,御雪這個角色雖說被我寫死了,但也不能否定之後在劇情裡出現,為此我還特別埋了伏筆...只希望能不要用到這伏筆,畢竟我是屬於角色要死就要死的乾淨不拖泥帶水搞復活的那派。

那麼各位我們在下個新編章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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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7
GP 197
14 樓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GP5 BP-
反戰篇 序


緩緩落下。為死寂大地添加一層白衣裳,宛如蒼白的喪衣。

大地上,瀰漫著戰火,流淌著血腥,遍佈著殘骸。

昔日繁華熱鬧的都市,即使規模渺小即便座落雪地,也仍綻放著屬於它的光彩,譜寫著歷史。

但這些全都在侵略下化為烏有,歷史遭到擊碎,城市淪為廢墟。

支離破碎的武器碎片、不成人形的屍體骸骨、哀嚎慘叫的交響、血液匯成的河流。

火焰燒盡了一切能燃燒之物,燃盡了希望焚盡著所有,最後跟隨灰燼消失在寒風的另一端。

然而雪依舊落下。

雪自天上飄落,飄落在大地,覆蓋著大地。

雪不曾停歇。

無論大地經過何種變化,雪照樣落下。

不論在何時,不論在何地。

掩埋屍骸,澆熄火焰,隱藏悲劇,覆蓋著整片大地。

撫平生者的傷痛,埋葬死者的不甘。

哪怕是不曾尋求那雙手的逆子也一視同仁,公平的,公正的,公等的,猶如慈祥的慈母般溫柔的包覆這個世界。

但正因為平等,所以不存任何私情,理所當然的也沒有著喜惡,愛著一切同時也沒有愛著誰。

全都在雪下深埋,無論是何人是何物是何事。

就只是就只是落下著,用雙手包裹用愛包容。從古至今,就算到了遙遠的未來也不會改變。



【反戰篇 序 完】




嘛,好久不見了XD

又是睽違一個月的更新呢...真怠惰啊我。

在上個月沉迷在別款遊戲的活動裡無法自拔,寫作也因此停掉,不過還是有多少寫一點,在活動結束後的這幾天裡才又開始動筆,目前除了第二篇的序章外第一章也將近完成,稍微校對後就能補上。

先說明下,接下來的篇章,會不時切換視角,而視角對象大部分都會以人形為主,然後第一章將會出現一位我很喜歡的人形。

在白色的雪地裡,高舉上世紀的槍械,身穿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衣物,狙擊鏡後如老鷹般銳利的視線,屏息等待就只為了獵物的出現,在見到的瞬間扣下板機——

想像那個畫面就整個雞皮疙瘩起來了www只是不知道憑我貧弱的寫作能力能不能把腦中想的盡可能呈現出來。

總之先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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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7
GP 204
15 樓 炎上不知火 S3350403
GP5 BP-
反戰篇 2-1 奏響反擊的第一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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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雪這個詞在莫約德的古語中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殘酷與溫柔喔。』

『雪被當作殘酷的慈母,因為慈母平等愛著所有的生命,所以也一律平等的給予死亡。』

『至於溫柔的部分嗎似乎又被稱作溫柔的死神喔,妳想看看,讓在風雪中的人在沉浸睡夢中不帶痛苦的死去這不正是體現死神的溫柔嗎?』

『我覺得這就像是在說妳,適合同樣被稱為死神的妳。』

『畢竟妳很溫柔嘛。』

……


片片雪花緩緩飄落,在接觸後脆弱到散成粉末。

一陣風迎面而來夾帶著刺骨還有寒冷侵蝕著身體。暴露在外的肌膚正在發紅還隱隱作痛著。

頭上戴著毛帽,黃金色的長髮肆意的散亂在大衣上,在鮮少明亮的冰天雪地裡輝耀著金色光輝。

全身趴在冰冷的水泥磁磚上,僵硬而散發著寒意,即便穿著有保暖功用的皮製大衣也無法完全阻隔。

微小呼吸呼出的水份凝結成白霧打在了臉上。

雙手手肘支撐頂在地板上,托舉著一把混雜少許現代風的古樸步槍。

上個世紀風格的外觀,深褐的配色增添厚重感,槍身上銘刻著紋路,從板機一直延伸到槍托,古典樸實,整體上來說與其說是武器更是是某種藝術品。

而如果仔細看,在某些部位上卻是使用著現代兵器的零件作為代替。但又不破壞槍本來的美感。

復古與現代,如此迥異的古今融合造就了這把槍獨一無二的性質。

光學瞄具——K6-24X56後,深藍的人工晶體正綻放著光芒。

【風速流量...

【溫度計算


角度誤差

光影變化

降雪機率

……


眼中呈現著各項情報的數值和幾何圖形。

雲圖連接負責記錄這塊區域環境變化的接收器,不停的接收來自外在的各種情報,透過旁邊的校正儀兩相比對整理後一一統整成數據顯現在視網膜上。

【目前單位全體能量剩餘9%

【為確保基本機能運作的能源殘餘,請關閉計量統籌模式】

在收納外部資訊到雲圖的同時雲圖發出了警告。

從兩天前開始就不斷的使用雲圖計算並記錄周遭環境的變化,已經消耗過多的能量。

右手手扶著槍托左手繞到身後,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了兩根鋁箔包裝的能量棒,
白色的皮製大衣隨著動作起伏抖落一片附著在上的冰晶。

——
《應急戰備軍用口糧》

包裝上的幾個大字出現在視野裡,名字下面寫著幾排疑似說明文的小字。

凝視文字的眼眸看不出情感的浮動,湛藍的瞳目似在體現人造物的事實般充斥著無機質的氛圍。

她看了一眼就拿著口糧棒到嘴前,潔白的牙齒咬住包裝開口的一角,然後用力往後

——

撕裂的聲音頓時在寂靜的雪天中響起,撕開的包裝裡露出一截米黃色的棒子。

接著張開嘴,用著與成熟艷麗的外貌不符的豪邁吃相將半個口糧棒咬下,在味道尚未擴散整個口腔前用牙齒咀嚼幾下後就直接送進咽喉。

半截口糧的碎塊順著擬造食道進入位在腹部處的轉化爐,腹部的比起其他部位溫度有稍微提升,那代表著轉化爐在正常運作著,分解並融化著碎塊。

不過幾秒碎塊就化作純淨的能量,從轉化爐流向胸口位置的擬造心臟,在心臟部位儲存,透過冷卻液的傳輸將能量傳遞至全身上下,除了腹部和心臟外整個身體因為接收到了久違的能量而興奮的鳴叫著。

本來凍僵的身體逐漸回暖,受風雪侵蝕的肌膚也不再感到寒冷,而且還散發著些許的熱量融化了冰霜。

滿足的似的吐出了一口氣。

【目前單位全體能量——21%

降到危險程度的能量稍稍回升了一點,但還是以緩慢的速度在漸少。

又咬下一口食糧棒。這次咬的面積不像剛才那樣直接咬斷整根的一半。

一口一口的咬碎口糧,反覆吞嚥,隨著每次的進食代表自身能量總量的數字就會不停的增加,最後再將整根口糧棒全都送進轉化爐的時候顯示能量總量的數字已經到了整體的一半以上。

該慶幸的是由於設計,人類的食物就算是人形也能輕鬆地從中攝取養分轉化成人形用的能量,不得不說,應急用口糧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小小一根就飽含著龐大的能量。

而真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就是味道了吧。

——
算不上難吃但也不會說很好吃,客觀來講僅僅只是勉強能接受的程度。

這般微妙的感想,換作是人類或許還會發幾句牢騷,但對人形來說味道什麼的那都無所謂。

接著她又用同樣的方式撕開了第二個食糧棒的包裝,嘴巴叼咬著的同時專注戒備,緊盯著光學瞄具,從破舊的廢墟大樓上方監視。


.


手持上世紀步槍的人形,她現在身處的地方,是經歷歲月長年的摧殘遭大雪覆蓋的無人城市。

然後這座廢棄城市裡有一塊被鐵網包圍的區塊,那區塊即是本來鎮守在這城市裡的格里芬據點——J24號基地。

三個月前鐵血襲擊了北方所屬聯合會議所在的秘密地點,那次襲擊中北方所屬損失慘重,不僅失去了大量的指揮階層,導致能夠指揮人形抵禦鐵血的人手嚴重不足,還失去了大部分的據點。

失去指揮官的人形們就如盤散沙在鐵血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而且洽時天像的惡化導致本部的支援遲遲無法送達,陷入內憂外患的困境。在種種因素下逼不得已只能選擇放棄據點向後方撤退。

被迫撤離的北方所屬只能將據點拱手讓給鐵血,而J24基地就是那被奪去的據點中的其中一個。

相同處境的據點在現今的北方境內到處都是,僅有少數有軍隊駐守的據點才能倖免於難。

儘管北方所屬已經沒了半數以上的據點,卻還沒放棄整個北方,只因為某位擁有指揮權限的人形挺身而出,接下了收復北方失去據點的重任。

號招有著相同志向的同志,收編失散在各地的北方所屬人形,籌備軍用品到民生物資等資源,經過三個月的磨合在那位人形的努力下本來四分五裂瀕臨瓦解的北方所屬重新獲得振作並成為了新生北方所屬,消失在檯面上藉此休養生息。

【偵測到目標,鐵血所屬人形,常規單位《切割者》】

不用雲圖給予指示,透過光學瞄具也能看到,看到那該死的鐵血雜碎。

在殘破馬路上走動的黑與紅纏繞的姿態,雙手各持著恐怖槍械,覆蓋臉部的紫色面罩不停地四處張望,似乎在巡邏。

右手的食指輕扣上了板機。

她在這裡埋伏了兩天,第一天的時候花了整天的時間在城市裡尋找,最後第二天來到的地方就是這棟大樓的樓頂,在這期間都沒發現到鐵血方的人形,無論是J24號基地的周圍還是存物物資的倉庫甚至是有可能成為狙擊場所的制高點都沒有鐵血的蹤影。

這座城市過於安靜,安靜到曾讓她不由得生出鐵血其實已經不在這區域的想法,直到看見正在巡邏的切割者才打消念頭。

不過照理來說在據點外圍應該時刻會有鐵血的人馬在駐守才對,然而一直到現在,等待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終於看到第一個鐵血,那到底是為什麼,是什麼原因才會導致現在這種詭譎的情況。

是兵力不足?所以在減少人員的外出嗎,但也不至於間隔那麼長。還是說是另有所圖,在這段空窗期的期間裡又在籌劃些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眼前的鐵血人形就是好不容易才出現的『獵物』。

——
雖說從遠處狙擊不怎麼符我的性格,但也還算是頗有心得

她屏氣凝神,從光學瞄具裡映照出獵物的身影。

蒼藍眼眸變得如鷹隼般鋒利,森然殺意自眼角蔓延。

全身的擬造肌肉開始放鬆,是為了避免因為緊繃而影響扣下板機的手。

躁動的擬造心臟開始停止,連帶著冷卻液的流動也緩慢下來。

將其餘心思拋卻,一心一意專注在射擊上,眼中出現了浮動的鮮紅準星的符號。

【仰角觀測…】

射程偏差

彈道計算

修正誤差

浮動的準星與目標對齊一致了。

深吸口氣然後吐出。

只要扣下板機,就能直接射中鐵血人形,粉碎連帶雲圖的整個頭部。

但她猶豫了一會,緩緩鬆開了扣著板機的手指。

眼中的準星符號消失,殺意退去。

心臟恢復脈動,全身的冷卻液又開始流動。

就這樣讓鐵血的切割者離去。

她嘆了口氣。

不是她想放過切割者才停下,相反的她想一舉射毀鐵血的心思無比強烈,之所以沒有扣下板機只是單純的時機還沒到而已。

隱忍沉寂的新生北方所屬從沒有停止腳步,暗中積蓄著力量只為了有天向鐵血展開反擊,而現在力量成熟了整個新生北方所屬已經化為一把反噬鐵血的復仇之刃。

這把刀刃也已經到了即將出鞘的時候,只需要等待時機的到來。

她是這把刀刃出鞘前的先鋒,負責先行探察的任務,所以她不能擅作主張自行行動,在時機到以前絕不能輕易打草驚蛇。

哪怕她在怎麼想要扣板機也只能忍下來,眼睜睜看鐵血從眼皮底下經過。

——
真的是煩躁,就不能再快點嗎。

漫長等待所累積的鬱悶無處宣洩,讓個性本就豪爽直接的她對這種壓抑的現況有些上火,想做些什麼都沒辦法。

——
快點啊RO妳到底都在做什麼。

呼喚著友人的名子,眼看四周的景色開始黯淡,滿腔的不滿也只能吞下。

本來已經低下的溫度變得更低,卻無法冷卻她高昂的意志。

——
快點!快點!快點!

受不了的她咬斷了叼在口中的口糧棒,掉落的口糧棒在水泥板上散成好幾塊。

她受到情緒的影響導致對離去的目標鬆懈了,也因此才沒注意到,那個切割者在進入轉角那一刻變成了別人的身影。

那個有著亞麻色頭髮,穿著風衣的嬌小身影。


.


到了第三天早上,廢棄城市忽然下起了大雪。

昨天觀測到的降雪與不降雪的機率處於一半一半,令人心癢難耐的數字,她久違的祈求上天不要下雪,因為那會妨礙她的任務,但天不從人形願,還是下雪了。

就算不想盯漏鐵血的行動但是礙於天象也只能暫時退避。

當天早晨的大樓某處房間洋溢著某位人形的咒罵聲,不過因為有做好隔音措施所以聲音是傳不出去的,大概。

等這場急降的大雪結束已經是快接近中午的時候了。

再一次踏上頂樓,本來的滿片水泥磁磚的的地板都被一層厚厚的雪給覆蓋。

站在樓梯間的她表情在瞬間變換好幾遍,最後也只能發出聲無奈的嘆息就走上了樓頂。

特製的雪地皮靴深深嵌入積雪中,確認腳下有踩住地板才伸出另隻腳來。

她很慶幸自己這趟出門穿的是以前改造前的雪地皮靴,要不然換成是改造後的高跟鞋她大概在雪地會寸步難行。

而且穿上打從出廠後就一直陪伴著自己的皮靴讓她產生種了安心感。

並不是說高跟鞋不好怎樣,那樣體現女性魅力的鞋子也不錯,她並不討厭。

但她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身為一個北方所屬,基本上都是在與冰雪度過的人形改造以後的鞋子為什麼會是高跟鞋,那樣在雪地行走難道不方便嗎?

當然不是說高跟鞋不方便怎樣,她很喜歡那種感覺,如果情況允許在會穿著基地內走動。

人形不知道的是,之所以她改造後的鞋子會是高跟鞋的原因其實只是某位指揮官在喝醉後看到了人形的改造文件,邊說著「果然黑絲啊就是要配配配配上高跟鞋才對噶啊哈哈哈噶——」邊自己擅自在文件上添加了高跟鞋的條件,當然了理所當然的在隔天被知道這件事的副官痛罵,而且就算想改也來不及了,文件已經送出去並且還獲得到核准,看著文件上大大的同意章後的副官臉上瘋狂抽搐,不過看在她沒對高跟鞋表示不滿,這件事也就作罷。

後來這段小插曲就這樣掩埋在歷史中,僅有兩個人知道而已。

由於積雪導致行動緩慢,花了一點時間才走到了昨天趴著的位置。

她蹲了下來,把步槍放在一旁後慢慢的將積雪推分開來,給自己整理出能夠趴下的空間。

整理出差不多空間後她慢慢趴下,期間沒有發出任何一絲聲音。

拿起了放在旁邊的步槍,再次擺出了和昨天一樣的姿勢。

下大雪的優點是堆積起來的積雪能搭配她的白色大衣讓她更好隱藏自己,缺點就是貼著的水泥磁磚又更加冰冷。

——
又要等待了嘛

在心底發著牢騷的同時挑整好姿勢,眼睛貼上光學瞄具,定睛一看。

「咦?」

被看到的景象嚇住,忘了《禁言準則》而不自覺地發出聲音。

——
這數量也太多了吧。

不用特別去找,隨便一處都能看到和昨天的切割者同樣規格的鐵血人形。

跟昨天等待兩天才有看到一隻鐵血人形的情況不同,這次出現的鐵血目測數量大概也有五十,與預測的數量相比還多了一倍。

——
傾巢而出?

這樣想著,但是多年累積在雲圖的經驗告訴她這想法是錯誤的,雖然沒有實質上的根據。但有時候比起眼前,她更相信自己的猜測。

——
果然是在密謀著什麼嘛但是什麼。

前兩天都還接近銷聲匿跡,這時候大量湧出,還特別是挑在大雪過後有著積雪的這個時候無論怎麼想都有問題。

——
怎麼回事。

受突然增加的數量吸引而忽略掉的事情,仔細看那些鐵血人形似乎在找尋什麼,兩三人一組開始在建築物進進出出翻箱倒櫃,一間掃完後接著往下一間搜,像在尋找著什麼。

而且

——
越來越靠近了。

鐵血人形們的搜尋範圍開始向外增加了,而且還幾乎是朝著她的方向拓增。

——
嘖,被發現了嘛。

如果繼續朝這方向搜索,那麼她遲早也會被找到。

鐵血人形有著到現在仍無法解明獨特的索敵系統,搜敵範圍極廣,就算是剛下完雪能依靠積雪躲藏,憑藉著人數的優勢要在這座巨大的廢棄城市裡找到她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但她才不會給鐵血這點時間。

比起想為什麼會被發現,她現在雲圖裡不斷的思考著逃離的方式以及各種可能性。

然後她將所有需要戰鬥的選項通通捨棄,雖說放開手腳直接先下手為強大幹一場的選項很吸引人,但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等待時機,所以她要做的是不能被發現,要盡可能的拖長時間。

多虧第一天有實地調查過這座城市,雖不至於說全貌但至少這棟大樓外周遭三十公里的全貌還是有的,只要她善加利用地形還有積雪的優勢幾個小時內想要躲避鐵血的查緝是能辦到的。

加上這其間裡不停的收集情報,要推算出下一次降雪的機率是有可能。

只要有下雪那她就能隱藏在其中,到時就算被鐵血偵測到,也絕對看不出她隱藏在哪裡,她有這個自信,只因為她是——


『這裡是馬卡洛夫,莫辛聽得到嘛?這裡是馬卡洛夫聽到請回答。』

就在她——莫辛-納甘下了定論準備行動的時候,戴在耳上的通訊裝置傳來了稚嫩的嗓音。

「這裡是莫辛,馬卡洛夫我被鐵血發現了沒空閒搭裡妳,我接下來要開始躲藏鐵血的搜索,想說什麼話到時候再說。」

快速說完,已經開始收拾準備要起身的時候。

『不用躲藏了喔。』

「什麼?」

通訊裝置另一頭的聲音讓她的動作停下。

『因為時機已經到了。』

…RO說的嗎?」

『沒錯。』

「這樣啊她可總算回來了啊。」

逃避追查躲藏鐵血的計畫取消,莫辛-納甘她緩緩站起來。

「是什麼時候回去的。」

『剛才。』

「我本來還以為她至少也要等明天或後天才能歸來。」

在進入廢棄城市前莫辛-納甘有和馬卡洛夫通聯過,那時她得知RO才剛離開萊恩市的消息,而新生北方所屬的根據地距離那邊相當遙遠,沒幾天車程是到不了的,這也是為什麼她訝異的原因。

『嘛說來話長,總而言之就是RO能那麼快回來都要歸功於AA12的犧努力。』

「看那女孩弱不禁風的樣子我以為會出什麼問題,看來是我搞錯了想不到還挺有骨氣的嘛哈哈。」

莫辛-納甘打趣的吹了個口哨。

『唉,妳先別笑,等妳知道RO到底都對AA12做了些什麼妳大概就笑不出來了。』

通訊器對面的馬卡洛夫用著難以言喻的語氣說著,若是能看到她本人現在應該會是雙手攤開表示無奈的樣子。

「那我可真是期待啊。」

接著又和馬卡洛夫閒聊了幾句,就像忘了自己此時的立場,絲毫不在意鐵血正逐漸往這邊靠近的困境悠閒的話家常。

並非沒有危機意識,單純只是處境的首要條件轉變了而已。

她只所以會躲避鐵血,僅僅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而導致計畫洩露,現如今時機成熟了,那也就沒繼續躲藏的必要,乾脆的大大方方地迎接對方。

但是身在敵營卻還這樣大剌剌從這方面多少能看出莫辛-納甘這名人形性格的一部分

「那麼RO有下達什麼指示嗎,馬卡洛夫。」

『這個嘛,具體上要做什麼不如讓她自己來說吧,剛好也都準備好了。』

「準備?」

當莫辛-納甘納悶之際,左耳上的通訊裝置從加密頻道切換成了開放頻道。

一道熟悉的凜然聲音響起。

『我是新生北方所屬代理司令RO635。』

『在過去因為鐵血的襲擊我們北方所屬失去了許多優秀的指揮官,有不少人形經歷過一次素體被破壞的經歷,在之後鐵血猛烈的追擊下我們不得以拋下眾多根據地,整個北方所屬曾一度瀕臨崩解。』

『迫於現況殘餘的北方所屬只能隱藏起來舔舐著傷口,但在經過三個月間的漫長等待,北方所屬已經重新振作並擁有能與之對抗的資本,是時候對鐵血展開復仇。』

『這次的任務沒有計畫,也無須隱藏,這是復仇的前哨戰,我們要用最盛大的方式告訴鐵血我們回來了,我們將會奪回所有被奪走的一切。』

『請諸位竭盡所能,盡情的戰鬥吧。』

『為了新生北方所屬也為了在天上守候著我們的諸位敬仰的各位指揮官們。』

『我宣布奪回J24號基地的任務,現在開始!』

RO635
激昂的呼喊在耳邊久久無法退去。

正如她所說,這場任務的目的在於奪回J24號基地,另一方面是向鐵血宣告格里芬北方所屬的歸來。

這不單單只是J24號基地的奪回戰,同時也是對鐵血的宣戰佈告。

……馬卡洛夫。」

將開放頻道切換成加密頻道的莫辛-納甘呼喚了對面。

『怎麼。』

RO說的是要我們大干一場對吧。」

『字面上來說,是的,只是我沒想到她竟然會那麼衝動,她知不知道善後處理很麻煩啊唉真傷腦筋。』

馬卡洛夫感覺很厭煩的說著。

「喔喔,這樣啊

『怎麼了莫辛。』

「沒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許是從RO用開放頻道喊話的時間點,握著步槍的手竟然開始顫抖,做為自己半身的步槍就這樣從手中脫落,插入積雪中。

為了任務而壓抑的澎拜情感因RO的話語點燃,銘刻在雲圖裡的鬥爭意識化作滾滾熱流流淌全身,高昂灼熱到想要放聲大喊,雙手因興奮而顫抖到不能自己。

她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放過切割者時會那般急躁,因為她巴不得破毀掉所有看到的鐵血。

從三個月前萌發,醞釀至今的不明情感正在躁動。

一直以來守護的城市被大火覆蓋

隊友在眼前遭到破壞

自己認可的指揮官的死亡

莫辛-納甘不明白這道情感代表著什麼,但如果要為正體不明的它取個名字,那大概就只有『復仇』了。

『莫辛妳沒事吧。』

莫辛-納甘的反常讓另一端的馬卡洛夫有股不祥的預感。

「吶,馬卡洛夫能拜託妳件事嗎。」

我可以不要嗎。』

「幫我跟RO說,這次任務的MVP就由我收下了。」

『妳又要做什麼危險的事

「不會有危險的,大概吧。」

說完莫辛-納甘聽見對面傳來了嘆息聲。

「謝了馬卡洛夫。」

『要記好,千萬不要亂來,真的,別忘了妳現在素體是經過改造,特別的素體喔,可沒多少能替換的零件,可不要弄壞了。』

「是是是知道了。」

說完關掉了通訊器。

原本顫抖的手止住了,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半身,輕拍掉上面的雪。

此刻的意識異常的冷靜,冷靜到可怕,但是累積在胸口的這股灼熱仍然存在,散發著些許的餘熱。

她不能放任自己被情感操縱,這麼多年以來她已經見過不少因一時的衝動而付出慘痛代價的人類和人形的下場,所以她不能容許相同的遭遇降臨在自己身上。

她雖是人形,但不能否認她是這具身體的主人,能夠操控這具身體的也永遠只有莫辛-納甘一個人。

吞噬名為『復仇』的情感,化為糧食盡情燃燒。

「使用技能【沉穩射擊】。」

【確認,使用技能——沉穩射擊。】

隨著雲圖的提示聲閃過,於擬造心臟深處的人形核心消耗儲存在擬造心臟的能量激發出某種力量,那股力量從心臟延伸,經過右手透過《烙印系統》流進手上握著古樸步槍,作為自己名字的源頭同時也是半身的步槍——莫辛-納甘。

莫辛-納甘能感覺到自己與槍的連繫更加緊密,不分彼此,這一刻她即為莫辛-納甘,莫辛-納甘即為她。

一模一樣的名字,截然不同的個體。

「要上囉,搭檔。」

對步槍說完後接著向前奔跑。

對,就是奔跑,在雪上奔跑著。

本應陷入積雪的雙腳,在腳底接觸雪面的瞬間又接著快速邁出下一步,這是在北方境內待過好幾年的莫辛-納甘領悟到的一項技術,其它人形學習不了,專屬於她的絕技,以普通的人形素體辦到了雪地特化的人形才能辦到的雪上步行。

因為這項技術,莫辛-納甘屢屢建功,而且百試不爽,因豐滿戰功戰功和恐怖之處,因此不論是北方所屬還是鐵血都這麼稱呼她。

在飄雪中穿梭,於雪地上奔馳,借著雪花隱藏,神出鬼沒,殺人於無形,白色的大衣是死神的斗篷,古樸的長槍即死神的鐮刀,其名曰——

——
《白色的死神》


.


舉著步槍在樓頂上奔跑,就算快要到達邊緣速度也不曾慢下。

一步兩步,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舉動。

「烏啦!」

在右腳踩上樓頂邊緣的石墩時猛然出力,朝天空一個跳躍,整個人就直接飛了出去。

從廢棄大樓上墜落,大約五十幾層樓高的高樓跳落。

在空中墜落帶來的失重感。

陣陣寒冷的寒風打在臉上,強力的風壓讓眼睛無法睜開。

戴在頭上的毛帽被風刮走,帶起幾縷金色髮絲。

【警告!警告!距離單位墜落地面還剩下12.08秒,請立即減速!請立即減速!】

雲圖的警告聲不停的在意識中迴響。

「吵死了!」

大喊一聲,雲圖的警告停止了。

少了干擾的雲圖開始思考,就算是在幾千米的高空裡,思慮依舊沉著冷靜。

就算她剛才直接從五十幾樓層的大樓一躍而下也是一樣。這般看似衝動的行為對她來說只不過目前最『適合』的方法。

而且比起被動等待,她更適合主動出擊。

在空中持續墜落的莫辛-納甘擺動身體,用著擬造肌肉強行改變姿勢,身體朝下呈大字,大衣下擺被撐開,多少提供點浮力。

莫辛-莫辛勉強睜開因風壓而閉上的雙眼,稍適應之後完全睜開,眼中又浮現了鮮紅準星的符號。

舉起手上的步槍,左手扶著槍身,右手扣上板機。

蒼藍的眼瞳貼上光學瞄具。

森然殺意再次包裹全身。

鎖定的目標是發現莫辛-納甘而突襲過來的鐵血人形。

數量有七,其中不止有昨天看到《切割者》還有同為常規單位的《胡蜂》,光學瞄具鎖定了最前面帶頭的鐵血人形。

【沉穩射擊】的效果是在發動期間15秒內累積能量,在射擊的時候對目標造成更大輸出,最大能夠累積六倍傷害,而時間到達仍未射擊則能力自行取消且6小時不得使用。

從剛才發動技能到現在為止已經過了12秒鍾。

所以莫辛-納甘不僅要在毫無支撐物的半懸空狀態下瞄準幾公里外的敵人進行射擊外還必須要在限定時間內使用技能。

這無疑是近乎不可能辦到的超高難度射擊。

同樣對被稱作《白色的死神》的莫辛-納甘來說也是辦不到的事情。

但不可能之所以是不可能僅僅只是能把不可能化為可能的人還未出現而已。莫辛-納甘有某種自信,她深信現在的自己能夠做到。

不是倚靠經驗,也不是依仗素體性能。

只是單純的相信著,如此而已。

「妳曾經說過我很溫柔是吧指揮官。」

13


「不,我一點不溫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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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天上照下光芒,一年之中罕有太陽的《莫約德》 竟然放晴了,白熾的陽光自雲層縫隙中灑落,光芒所到之處冰雪皆融。

其中一道光照射到莫辛-納甘身上,照耀著在空中射擊的她的優美身姿,也映照出她美麗臉龐上的猙獰笑容。

「去死吧。」

板機扣下,驚天轟鳴響徹整個廢棄城市,拉開了這場奪回戰的序幕。


反戰篇 2-1 奏響反擊的第一聲轟鳴




說好的2-1來了。

本來想說寫個三千字就好,但寫到後來就寫了快九千...有想過斷章分開發但想想還是寫完一起發好了。

總之算是讓莫辛用我想像中的方式出場,不過中間從高樓跳下在空中狙擊這部分算是我以前就想好的畫面,能夠寫出來真是太好了,雖然這部分有點中二還有點脫離現實,但是很帥XD

關於這次劇情裡我把少前遊戲裡的人形技能加進設定裡,感覺寫到後來會很有趣。

不過我還是會盡量修改技能的部分,所以有部分技能會跟遊戲內不太一樣,而且有些技能太OP會削弱但不會削太多,新增了使用技能會消耗人形能量以及有些技能使用需要條件的設定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限制。

在這邊感謝各位觀看我的作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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