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4
GP 8k

RE:【小說】《二手索米與垃圾指揮官》萬聖節特別篇: 「吸血鬼、感染者、銀面怪客,今夜來搗亂啦!」

121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11 BP-

第十八回:「執行長,我希望能成為你的支柱。」


追擊!

終焉花海的火勢很快就蔓延開來,將白色勢力的根據地燒得面目全非,格里芬與聯軍已經感染了勝利的氣氛,她們正為數年未見的輝煌戰果而興奮不已。

我...一定要完成星球改造計畫。W斷尾處的傷口不停滲出鮮血,牠靠著尾巴形成的替身才逃過一劫。

此時帕拉蒂斯的軍隊早已亂成一團,W看著焚燒的黑煙升上天際,掩蓋了大半片天空...

W舉目望去,白色惡魔、忤逆、調色盤、404、S.A.T.8與十名克魯格的複製人都還在,但意外戰敗,讓帕拉蒂斯的創造之父陷入了沉思,腦海中更浮現了多年前的一段對話。

W曾和母星的首領-,展開過一場激烈的辯論。

V,地球上的高科技遺跡可以幫助我們復興母星,只要給我時間研究...

W激動地指著D9遺跡的儀器,牠深信這是唯一能延續種族的希望。

大象會在意腳邊的螞蟻嗎?地球人的生命對W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我不同意,任何人也沒有權利決定一個種族的生死。地球人雖然弱小,卻有著無限可能的創意...他們的科技發展雖然遠遠不如我族,但音樂藝術時尚卻是我在宇宙中未接觸過的事物,與其把地球當成重孕母星的溫床,我更希望找到讓雙方和平共存的方法。

V全身的金色鱗片發出光芒,雙眼凝視天際的繁星浩海。

那又有誰來可憐我們?我們該怎麼做才能生存下去?我和你已經是母星為數不多的倖存者,你能狠心捨棄母星,但我不會、永遠也不會!

W,放棄吧...戰爭只為帶來悲劇,你忘了母星是如何滅亡的嗎?

呵呵,說得這麼大義凜然,你是為了那名叫徐舒穎的少女吧?愛上一個地球人,你早就不是我族的領袖,只是一名自私自利的背叛者!

在我找到拯救母星的方法之前,我不會再和舒穎見面了,我希望她過得幸福快樂、活得多采多姿,而不是活著、笑著、最後因我死去。V先是淒然地搖搖頭,然後眼神透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堅毅,明天我就會離開地球,再次踏上跨越光年的旅程。

...你要離開了?W萬分不解。

沒錯,和僅剩的族人一起。

何必捨近求遠?拯救我族的關鍵就在地球上!

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不,我會繼續在地球上研究遺跡科技,只有我能拯救母星、延續我族的命脈!地球人不過是一群落後又愚蠢的種族,他們算得了什麼?

我必須阻止你的野心。V彷彿已經看透了W變質的內心世界,牠伸出手朝遺跡射出了一道白光。

你做了什麼!?

有時候,地球人的意志是你無法估計的堅韌,我曾經見識過他們的堅強與無可動搖的信念,因此...我把遺跡科技封印起來。

你...

如果宇宙中已經沒有復興母星的辦法,我希望與地球人一起和平生活,我們可以改變自己的外型,也許這顆美麗的星球會是我們的新家園,W...希望你在漫長的等待中,能想通我告訴過你的每一句話,再見...我最好的朋友。

從你封印遺跡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不再是朋友了,V。

W的眼神充斥著對最高領袖的失望與憤怒,牠驀地抬頭,時間再度回到現實,只見外圍戰圈居然還有一支格里芬的小隊正在與咆哮者對抗,成員包括了數名三星人形M1A1、微型烏茲與MG42。

小隊的隊長是誰?W伸手遮陽,鮮血不停從肩膀的傷口滴下來。

IWS2000。忤逆回答。

幽若的貼身護衛嗎?W心思一動。

父親大人,警報器顯示,幽若已經潛入曇花的地下研究所,我們不能讓資料落入格里芬的手中。S.A.T.8一心超越內蓋夫,更想在W面前力求表現,於是圖謀不軌地笑道,不如趁聯軍專注在消滅曇花的時候擒下IWS2000,再以她的性命威脅幽若將研究室的資料通通毀去。

「雖然我表示懷疑,但去吧。

是!

S.A.T.8身形一動,當初那朵清新單純的百合花早已不存,IWS2000敏銳地察覺背後的氣流變化,她握住步槍、轉身發射巨鷹攻勢

不料W發動時間暴君停止時間,隨即大手一抓,不費吹豪之力的扣住了IWS2000!

下一秒,忤逆抬起大砲一發伸冤者印記把微型烏茲炸得四分五裂...

404變成G11的模樣,突擊者之眼的三段攻擊擊斃了M1A1。

調色盤變成RO635,心智威懾壓制MG42,一個等離子切割器刺穿了她的核心!

V,我會向你證明人類的意志有多麼薄弱...至於與幽若交涉的工作,就交給調色盤與404處理。W命令忤逆拿出光繩捆住IWS2000的雙手雙腳,剩下的人隨我走。

是,父親大人!

忤逆心中一動,自己雖然得到酷似M4A1的皮膚、成為了父親大人麾下僅次於白色惡魔的殺戮兵器,卻仍然與404、調色盤的待遇相差無幾,那獲得皮膚的意義究竟在哪裡呢?

內蓋夫、XM3又為什麼與她不一樣。

不一樣...




這裡就是曇花的研究室。

幽若一身單兵迷彩裝,頭戴FAST(Future Assault Shell Technology-未來攻擊防護殼技術)頭盔,肩膀前胸、後背都安裝了能在弱光環境辨識敵我的螢光棒,身上披了件攜板背心。

他率領梯隊深入地底的核心區域,望眼望去,發現了一座神秘的培育池。

終焉花海的大戰如火如荼,他正好趁著W分身乏術的同時、利用病毒破解防火牆、暢行無阻的調閱曇花的培育資料。

幽若命灰熊快速下載資料庫中的文件,只見一道機密文件屬名雙生蓮,卻被W用密碼鎖住了。

我必須了解曇花的真面目,否則無法救回小螢姐姐。

幽若沉思,植物基因人類是科學家亟欲破解的秘密之一,透過如今的基因工程技術,可以改變植物的性狀、甚至可以讓綠葉變成艷麗的花瓣。

為了讓珍貴的土地資源發揮到極致,科學家甚至透過植物基因改造來增加150%的產量。

競爭者,以病毒進行資料庫破解。幽若透過戰術耳機下令。

是,執行長。競爭者蹲了下來,將數據線插入手腕上的連接孔。

不過片刻密碼就被破解,幽若驚詫的發現,雙生蓮原來是W母星上的原生植物,曇花則是雙生蓮基因改造後的新品種。

第一批接受基因改造的雙生蓮被W稱呼為曇花的原初種,只有一株活了下來,原初種不能說話,卻擁有自我意識、能夠感知外在世界的一切。

更驚人的是,這朵雙生蓮竟然有兩個不同的意識,有如一對雙胞女胎,W命人將雙生蓮拆分的那天,花竟然有如哭泣般地落下淚水,似乎不想被分開...

兩朵奇蹟般的花朵,先後被改造成了內蓋夫,以及...

XM3!

XM3、內蓋夫,這兩名戰術人形的本體竟然是外星植物,原來在我們進行超人類計畫同時,W已經在設法讓母星的原生植物在地球上開花結果。

接下來是...

「「曇花與人形核心的再激活研究,找到了,輻射感染者的侵略性行為是受到曇花萃取液激活,再由神經電路觸發的狂暴行為。

簡而言之,曇花萃取液雖然能激活死亡的人形核心,同時也啟動了腦迴路中的殺手模式,有些人形甚至變成了瘋狂殺戮的獵殺機器。

W,看來你只是想創造一支不死的軍團,而非惠施手下,但我相信你也會開發控制失控人形的辦法,所以...

果然沒錯,W為了掌控過分爆走的人形,實驗藥劑五號在經歷四次重大失敗後開發成功了。

雖然成功率非常低,但實驗藥劑五號已有二十例將心智雲圖強制格式化、重啟腦迴路的紀錄。

打個比方來說,就好像把狂暴化後大腦的電路重新打開、關閉一樣。

但是為什麼內蓋夫使用了曇花萃取液,復活之後還能維持腦迴路的正常運作?難道...內蓋夫本體就是曇花的原初種

RFB的機體與內蓋夫相差殊異,只能仰賴實驗藥劑五號的功效。

這是最後的希望。

幽若皺起眉頭,心中記憶依舊深刻,從來不曾忘卻,鼻間似乎還能聞到小螢姐姐身上的香味,有如晚秋柔和的陽光。

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妳,小螢姐姐。

...白色人偶的致命缺陷幽若盯視資料,瞬間明白了殺死白色人偶的辦法,但就在他因為喜悅而喪失戒心的一瞬間...

救世軍的奇襲驟然而至!

蟒蛇見獵心喜,她和M99舉起配槍,手槍與步槍分別砰砰兩聲,要將幽若當場擊斃。

但是,幽若的身影在中彈同時消失了。

蛇崽,這是怎麼一回事?M99怒斥。

妳們以為我會毫無防備的深入白色勢力的基地,連一點防備也沒有嗎?幽若淡淡地從實驗室的另一端走了出來。

投影影像?小心!

蟒蛇、M99張口大叫,但已經太遲了,R93的穿甲彈有如在萬古雲霄掠空飛翔的疾鷹、先後擊斃了救世軍的改造人形,灰熊與競爭者也停止資料傳輸,手槍連發。

雖然蟒蛇與M99都是曉勇善戰的菁英人形,身上也被二、三顆子彈擦過,情況危急。

但就在此時,實驗室的監視器顯示出清晰的影像,只見白色人偶404與調色盤抓住IWS2000。

執行長...

幽若仰頭一看,蟒蛇看準執行長分心的機會,手槍朝競爭者開了一槍,競爭者
眼明手快的避開,但見蟒蛇手腕一抖、揮出暗藏的蛇鞭,有如一尾活生生的巨蟒、死死纏住了競爭者的身體。

吃妳兔爺爺子彈!M99再讚一發狙擊,鑿穿了競爭者的核心。

競爭者陣亡的同時,蟒蛇鞭子一扭,擋住灰熊與R93追擊的子彈,隨即帶著M99雙雙殺出包圍。

不用追了,把競爭者下載的資料轉移到R93的心智雲圖上。幽若毫不在意的看著監視器中的404與調色盤,冷漠地問,妳們想要什麼?

幽若,摧毀實驗室所有的終端機與資料庫,當然也包括你已經下載的所有資料,我們就會釋放你的貼身護衛。404說。

你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調色盤補充。

妳們開的條件...真是差得毫無談判空間。幽若冷笑,不僅沒有下令人形摧毀資料庫的意圖,而是用一種極端冷漠的眼神看著被敵軍俘虜的IWS2000。

您...都知道了?IWS2000喃喃自語,她的唇語幽若當然看得分明。

雖然渴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執行長的依靠,這份心意卻成為了一份無法抹滅的罪。

我一直都知道是誰害死了RFB。幽若說完,面無表情地繼續下載研究資料。

IWS2000淒然欲絕,情意雖然真摯,卻早已亂得難以分辨,她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看到幽若貌合神離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一切,這次是不能再饒恕自己了,一時悲從中來,閉目待死。

但是...

砰。

一發寂星界限貫穿了404的左手、索米手持衝鋒槍衝向調色盤,K2更在後方援護射擊。

只見對IWS2000伸出援手的不是幽若,卻是一頭銀髮,面貌皎白如月的XM3。

K2和索米緊跟在XM3身後,IWS2000早已聽聞三人不論身處何等危境,都是以性命保護彼此,如今看在眼底,更是說不出的欣羨與悲傷。

IWS2000,快撤退吧。神代唰的一聲,拔出了聲振劍。

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怪我...害死RFB嗎?

妳犯下的錯,自己去設法彌補。

IWS2000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


實體書已經送達門市,希望大家會喜歡,再次深深感謝所有願意買書的讀者! 有任何想法和修改意見都歡迎告訴我,我會盡量讓第二本更加完善。

同時二期封面製作中!


11
-
LV. 24
GP 8k
122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9 BP-
第十九回: 格里芬的夢魘

一起上吧,帕拉蒂斯的走狗!我的仿生眼珠綻放殺光,凝視眼前的白色人偶,再度心智升級成MODII的型態,銀髮化作萬千紅絲,然後放出兩架無人機協同作戰。

御風妖精小腳一蹬,跳起曼妙的舞蹈。

404與調色盤見狀,雙雙凝聚形體,改以UMP45和RO635衝鋒槍左右包夾,空尖彈頻頻襲來。

我閃避子彈的同時,UMP45拋出煙霧彈、RO635同時施展影響人形五感的心智威攝,兩人默契無間的配合,加上失去五感、身處黑暗的劣勢,足以讓任何菁英人形在片刻間動彈不得。

我把聲振劍舞成光圈抵擋子彈,御風妖精也擔當起偵測敵人的工作,雙眼仔細觀察,呼的一聲,只見兩人手持某種武器趁亂突刺。

我透過御風妖精察覺氣流變化,揮劍格開,仔細一看,竟是三棱刺刀,一但被刺中會留下Y字型的傷口,但現代醫學治療子彈造成的空腔都是輕而易舉,縫合撕裂傷自然也不是難事。

為什麼未來世界還能見到這種被淘汰的武器?

傳聞三棱刺刀有放血槽,給敵人大量放血以外,還能將空氣引入體內,在血液循環中造成空氣栓塞,但只是以訛傳訛。我說。

你要親自嘗試看看嗎?調色盤說道,又是冷不防地一計突刺。

我內心起疑,此時左腳向後一踏,正巧踏在射擊士+的屍體上。

我伸手把射擊士的屍體朝後方扔了出去,404也從後方快步突刺,應聲刺穿了射擊士的身體。

嘖!404拔出軍刺,為了阻擋我上前追擊,再度拋出煙霧彈,人影消失在黑霧之中。

我低頭望去,空氣形成的腫脹在血管中迅速蔓延。

原來如此,三棱刺刀穿入血管的空氣實在太少,還會被流出的鮮血帶出體外,根本無法進入血液循環,但是你們的軍刺上頭帶有W改良後的氣流引管,可以真正實現空氣栓塞,氣體沿著血管侵入仿生肺部的動脈,引起嚴重休克...

我心中一凜,白色人偶過去肯定以暗招刺殺不少格里芬的菁英人形,殺人不眨眼的作戰風格也是我生平僅見。

W和牠的部下都是窮凶極惡,不能再放任牠們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404與調色盤先後開槍,然後再度飛步突刺。

沒用的。我目露兇光,御風妖精捲起氣流吹散煙霧,霎那之間,劍軌迅若閃電,數招過後,白色人偶被聲振劍上的超聲脈影響聽覺,越戰越是痛楚難當,只能狼狽招架。

這一劍是為了格琳娜。我手中聲振劍一揮,斜斜地砍飛了404的左手,染血的光束劍刃隨著揮擊而嗡嗡亂響。

這就是心智升級和御風妖精的力量?404看著被削斷的左腕,嚇得呆了。

我全力守護自己珍惜的事物,但RFB和格琳娜還是從我身邊消失了...我圈轉聲振劍,又是劍光一閃,調色盤的腦袋高高飛起。

父親大人說過,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弱者沒有存活的價值!404變身成G11,顯然要以突擊者之眼展開反擊。

但格琳娜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和弦的媽媽!

我一想到和弦抱著格琳娜哭泣,眼眶紅紅的模樣,再也無法壓抑心中對白色勢力的恨意,伸手擲出武器。

聲振劍有如一支無堅不摧的箭矢,貫穿兩名白色人偶的胸膛。

我快步追上,握住聲振劍的劍柄、使勁一扭,白色人偶慘叫一聲,兩人連腰而斷,雖然她們的身體會不斷再生,仍要承受肢體傷殘的痛苦。

站起來。我繼續逼近,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不是嗎?

你、你...404與調色盤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去。

妳們知道嗎?XM3在升級成MODII後,追加了新技能僥倖心理...我能從一百五十種技能中隨機抽取五種、並以此發動沒有冷卻時間的連續攻擊。

隨機挑選的五段攻擊?404和調色盤詫異地問。

雖然臨陣對敵,隨機的技能並不實用,但對付妳們也不需要耗費太多力氣。

我有意折磨白色人偶,打了一個響指、發動僥倖心理,眼前出現一面巨大的俄羅斯羅盤,一百五十種技能在羅盤上不停旋轉,速度快得難以看清...

妳們死法也是完全隨機,很有趣吧?我冷冷地說,輪盤上的白球停了下來,選中的技能是TAR-21的衝鋒專注LV.8。

我抬起突擊步槍,衝鋒專注射穿調色盤的心口。

唔呃!

我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僥倖心理的輪盤再次轉動,第二次命中的技能是...

M16A1的閃光彈LV.6。

我把沒有用處的閃光彈向後一扔,第三次的輪盤有如旋轉木馬般發出清脆的響聲。

接下來是...IDW提升自身迴避率的掩護專注LV4?我握住衝鋒槍閃躲兩名白色人偶的攻擊,然後再度以羅盤隨機抽取第四項技能。

...AA-12的酮血症LV10。

砰砰兩聲,霰彈槍彈丸的超高震撼力,瞬間把白色人偶炸得面目全非。

無論多少次,我都會把妳們殺死,最後是...XM3的寂星領域

九道蓄勢待發的迴旋劍光,是目前破壞力最強大的技能。

不...也許強大的是憎恨

我憎恨著W、以及帕拉蒂斯的非正規人形,卻又保持異常的冷靜,當初我能在氣象塔外打倒實力懸殊的白色惡魔,除了K2的援手,就是這股力量在支撐著我。

第一迴、第二迴的深藍色劍軌在404與調色盤身上劈出大大小小的傷口,兩人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卻無法得到解脫。

Arsenal,你的眼中充滿恨意,嘿嘿...404臉上的恐懼忽然消失了,她好像發現了什麼秘密的笑道,你在復仇?真是醜陋啊。

閉嘴。

我有說錯?404的傷口滲出大量的白色泥漿,但你不要忘了,父親大人還有一枚棋子,你們很快就會見識到純白色的夢魘。

那又怎麼樣?我現在就要妳們償還RFB、格琳娜的痛苦。

第三迴劈開404的左肩、第四迴切斷調色盤的雙腿。

啊啊啊啊啊!指揮官,原來你是個S...

第五迴、第六迴、第七迴。

不管要殺死她們多少次。

RFB和格琳娜也不會回來了。

呵呵呵...嘴巴上要幫格琳娜和RFB復仇,但你其實只是為了找一個施虐的藉口吧?

殺戮的劍光逐漸變成了血紅色,聲振劍上的脈衝聲波也越來越強烈。

住口,讓RFB、格琳娜嘗到痛苦的妳們...

白色,象徵帕拉蒂斯的白色,讓我沒有猶豫地進行虐殺,在憤怒中保持絕對的冷血,沒有一絲體恤之心,這個境界是我未曾體驗過的強大。

御風妖精也失去了平時嬌美可愛的模樣,變得面目可憎,捲起的氣流更是有如狂風驟雨。

第九迴。

我高舉聲振劍,已經不想再喪失寶貴的東西了,必須徹底粉碎帕拉蒂斯...

後輩君,快點清醒過來!

K2心神震盪地大叫,讓沉迷於虐殺白色人偶的我一瞬躊躇。

啪。

FAL衝上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神代,做這種事情有意義嗎?

FAL...我放下聲振劍,錯愕地看著早已死去的妻子。

此刻回首前塵、一時感慨無限。

有序紊流戰役結束後,我每天朝思暮想的都是她的倩影,更將FAL當作是這輩子最大的愧疚與思念,如今她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但RFB和格琳娜又死於非命,心中既是喜悅、又是數不盡的悲傷。

404與調色盤見機不可失,兩人一竄一躍,總算是逃出了終焉花海。

發洩夠了嗎?FAL臉色鐵青的問。

我一陣沉默,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回答FAL,明明是跨越生死、跨越時光的再會...

神代,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體內潛在的力量會被徹底激發出來,所以現在的你非常強大,可是一名連傷害自己和傷害敵人都分不清楚的指揮官,又怎麼讓人形追隨你的腳步呢?

......

FAL轉身的一瞬間,我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失望的淚水。

我已經快要認不出你了。FAL交代了這幾句話,轉身便走,就連那台黑色重機也被留了下來,顯然是要給我作為交通工具使用。

我一臉茫然地收起聲振劍、低頭望向地上的水漥,倒影中的自己五官扭曲,心智升級成MODII的效果雖然已經消失,但猙獰的臉孔,依然像是一頭張牙舞爪的野獸。

我被自己醜惡的臉嚇了一跳,雙手發顫,這時索米擔心的湊過來。

我沒事。

我抬起頭,但索米一見到我,卻有如一隻見到老鷹的兔子,瑟瑟發抖地向後縮了縮,K2柔聲安撫著她。

...連索米都被我的臉嚇到?

我記得這個畫面,索米剛到我家的時候,也曾被我悲憤的喝斥,那時候的我也是如此的無力。

我--應該是一名二十三年前的人,但我卻活生生的出現在此。

我應該回到原本的世界。

現在能激起我戰鬥下去的意志,只有向W復仇,可是這樣的我就算回到原點,真的能保護好索米、K2、RFB和我珍惜的一切?

我無法相信自己,因此渴望強大的力量,W看穿了這點,才會在戰鬥中戳破我內心的恐懼。

傷口雖然痊癒,傷疤卻有如噩夢般如影隨形。

我是不是應該帶著K2和索米遠離戰場?

如果再失去她們任何一人,我...

可惡!

一片沉默中,IWS2000愧疚地說,神代...我必須向你坦白,RFB的遺體被我帶回格里芬總部,在被注入曇花萃取物之後,現在已經感染者化了...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無恥的請求,但我還是只能求你,求求你...阻止執行長!

什麼?RFB變成了感染者?我大驚失色。

千真萬確,我和你一起去,就算犧牲這條性命也沒關係。IWS2000黯然神傷地說,我只希望執行長能早點清醒過來。

404剛剛說,W的手上還有一枚棋子,難道...!

我們現在就走。心中有股強烈的不安,揹起昏迷不醒的內蓋夫,而K2與我心意相通,也和索米一齊跳上FAL與Five-seveN留下的重機。

學姐,怎麼了?

簡緹婭和軍方互相配合,已將終焉花海內的曇花全部燒毀。

我們快回總部!我沒有多餘的時間解釋,眼神足夠說明一切。




鐵血的軍團一直在暗處虎視眈眈,FAL明白這點,所以她才會一聲不吭地離開同伴,隻身來到花海的隱密處。

K2受傷沉重、內蓋夫昏迷不醒、就算有索米和簡緹婭援助,FAL也不願讓心緒混亂的神代一弦對上深不可測的伊萊莎,至於軍方的機甲只聽從賽拉斯將軍的命令,在撲滅花海之後就全數離去,也不可能伸出援手。

FAL,妳來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伊萊莎陰森森地微笑。

妳們真是陰魂不散。FAL咬住唇瓣,她發現背後的代理人已經截斷了退路。

雖然很不甘心,FAL知道現在的神代可能無法戰勝伊萊莎和代理人,就算贏了,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如今的神代已經無法再承受失去摯愛的打擊,FAL不得不出此下策。

給我等一下。

一名白髮橙瞳、笑語盈盈的美貌人形挺身護住FAL,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

Five-seveN一雙性感撩人的大長腿在陽光照下顯得耀眼奪目,她掏出手槍,嬌滴滴地說,我可沒有允許妳們擅自帶走隊長。

我可沒有要求妳這麼做。FAL萬萬想不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會來幫助自己,內心一動,然而臉上卻故作冷淡地答,我不需要任何幫助,我和伊萊莎是聯盟關係。

FAL不願再有夥伴因她受傷,神代如此、Five-seveN也是如此。

這次是我擅自行動。Five-seveN笑我看上的東西都情有獨鍾,不會再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而造成遺憾。

喔?伊萊莎圓扇輕搖,一臉驚奇地問,妳要阻止鐵血帶走FAL?

當然,因為全世界只有我的品味能與隊長匹配,她身邊有我就夠了。

Five-seveN,我不是妳記憶中的那個FAL...

呵呵,我懷念和隊長一起對抗敵人的感覺,這樣心動不已的心情...真是久違了。Five-seveN帶領救世軍與鐵血對峙,雖然臉上洋溢著瀟灑與自信,卻語焉不詳地說,隊長,妳以後要對我好一點喔,因為妳很快就會喜歡上我的,我有這種感覺...

鐵血工造多年後再出、羽翼已豐,反觀救世軍多是改造後的廢棄人形,雙方的數量、實力甚是懸殊...




濃煙與火光。

格里芬的基地裡異常安靜,玻璃碎裂和遍地彈殼,象徵總部經歷過一場腥風血雨般的慘烈戰鬥。

當我們回到格里芬的總部,現場已是一片狼跡,外圍的守備人員全部不幸罹難,更可怕的是,基地已經被感染者佔據,牠們的嘴角流下綠色液體、眼神呆滯,擠在狹小的聯絡通路中,看了讓人於心不忍。

嗚嗚...

原諒我。我切換成手槍,一個不留地將通道內的活屍通通擊斃,它們身上穿的不是格里芬的制服、就是軍方的裝備。

我們一路打倒被感染的公司員工與軍方駐軍,這時三名感染者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朝簡緹婭撲了過去。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簡緹婭開槍射穿左邊那名感染者的腦袋,隨即掃出右腿,第二名感染者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她隨即一槍將之暴頭,此時她的手槍彈藥已經耗盡。

AA-12,借槍一用。簡緹婭早已身經百戰,沒有半點猶豫畏懼。

是,指揮官!

簡緹婭接過AA-12拋來的霰彈槍,砰的一聲槍響,又是一名感染者倒臥血泊。

請兩位指揮官多加留神,感染者不會輕易死亡。K2一向聰明小心,她反手一甩,銀色軍刀咻的一聲射出,不偏不移地插在拖命爬行的感染者頭上。

小心...索米說話還不是太流利,發出稚嫩的聲音。

不用擔心,老公一定知道怎麼做。K2安慰她。

幽若不是笨蛋,他一定會調動相當數量的部隊保護總部,而W就算發動奇襲,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公司攻陷。

學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簡緹婭仍是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大家都變成感染者了,疫情是從哪裡開始蔓延?

簡緹婭親手殺死數名過去同甘共苦的同事,心中想必也不好受。

只有一種可能...我心中一涼,全身如墜深淵,但帕拉蒂斯是如何攻破公司的大門?

老公,我們得趕快找到RFB。K2檢查地上的屍體站起身,指著感染者身上被咬下一大塊肉的咬痕,焦急萬分地說,否則災情會一發不可收拾,唔...

但K2的身體一陣僵硬,雙臂下垂,忽然就倒了下去。

妳怎麼了?我趕緊伸手抱住她。

嘿嘿,只是四肢有些酸麻...姐姐我沒事啦。K2抿嘴一笑,輕飄飄的站了起來。

K2...

現在老公要煩惱的事情才多呢。K2吐了吐舌頭,臉蛋更顯得秀美嬌嫩,姐姐我等戰鬥結束再好好休養就好。

嗯。

確實,格里芬的基地已經出現大量的感染者,我們必須把握時間。

他們是被RFB咬的?變異後的戰術人形恐怕比普通的活屍難纏好幾倍。簡緹婭慎重的抬起臉。

格里芬淪陷,眼前是有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賽拉斯將軍因為格琳娜的死而心神大亂,他率領軍隊全數返回軍方司令部,而資料顯示和弦的韶光戰機也是回到軍方營地降落。

和弦沒有遭到危險,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哀號、慘叫,遍地的屍體和鮮血,這是一場W送給人類的白色夢魘。

但還有辦法。

「我們現在該做的是封鎖總部、率領戰術人形控制疫情,不能讓任何一名感染者離開總部,不要忘了,我們還是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部隊!我盯著總部的區域配置圖。

必須一邊清理感染者、一邊搜救倖存的格里芬員工。

不能再有犧牲了。

學姐...簡緹婭檢查手槍殘彈、將防輻射裝甲穿戴整齊,戰術人形也各自補充彈藥,她忽然說,如果我成為感染者,立刻殺了我,別手軟。

妳不會死的。我堅決地說,我不會再讓眼前的任何一個人犧牲,絕對不會!

簡緹婭陷入短暫的沉默。

IWS2000,幽若把RFB關在哪裡?

跟我來。IWS2000點點頭。

幽若,死去的人不會再回來了。

這一點你還看不清楚嗎?

我們沿途清理感染者,一路踏進幽若的私人實驗室,我雖然想過執行長可能留有一手,卻萬萬猜不到他經手的項目有如此之多。

人體複製技術、新人類計畫、甚至還包括了吸收輻射感染的曇花。

密碼鎖住的暗門已經被強行破壞,我們來到實驗室深處,複製人體的培養器皿已經破裂開來、空空如也。

這就是人體複製技術?簡緹婭關切地問。

沒錯,這項技術是由霍華.路斯開發。

除此之外,周圍堆滿了咆哮者與射擊士的屍體,從傷口看來,他們全部是被一種極為深奧的肉體格鬥技所打倒。

那個人是...IWS2000倒吸了一口氣。

老闆!

克魯格雖然年邁,依然有如屹立不倒的戰神,一個人站在燃燒的火焰之中,與他面對面的還有一架異常高大的廢棄偵查者,它有著純白色的堅硬護甲和能靈活閃避、跳躍的四肢。

老闆單臂一振,廢棄偵查者閃避不及,胸口已被一拳貫穿!

然後克魯格全身是血,吐出了一口濁氣。

「神代...你回來了?
9
-
LV. 24
GP 8k
123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8 BP-
感謝大家支持二手索米的實體書,大家還喜歡嗎?因為是第一次自己做書送印,多少有些不足和缺漏,還請各位讀者多多包涵,也謝謝你們的支持,以下是簡單的問卷,希望大家能提供一些想法,我會盡量在下一本做得更好。


1.對第一集的封面設計是否滿意?

2.行距之間是否太寬? 排窄一點是否更好?

3.寄送的包裝是否有把書完整送到各位手上?

4.如果有第二集,黑白插圖希望能出現哪個場景?

5.是否還有其他可以改進的地方?


預計下次會把行距排緊一點,頁數達到三百頁,可以收錄到神代相隔二十三年後再回格里芬的橋段,第三集可以收錄到終焉花海戰鬥結束,所以目測要四集才能全部出完,但是否能出完,個人委實...沒有太多把握。

這段期間連載的人氣不斷下滑,這幾天感覺挺挫折的,畢竟問題還出在小說的質量上,雖然不是我樂見的,但曲終人散也不算意外的結局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寫出人氣作品,但懷抱的志向還是希望忠實地呈現人物面對困境與逆境時的心境變化、與重新站起的風采。

在此向耐心等待我龜速連載、並購買本書的讀者們寄以深厚謝意。

謝謝你們的支持。

8
-
LV. 24
GP 8k
124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13 BP-
第二十回.克魯格與克魯格


兩個小時前,格里芬還沒被白色勢力攻破。

董事長,你對新的臉還滿意嗎?DSR-50手持步槍問。

這種血肉模糊的東西,還能被叫做

薩雪蘭強忍身心上的雙重煎熬,雖然已經注射過麻藥,臉部仍是火辣辣的隱隱作痛,由於他對總部的位置與佈署一清二楚,這支奇兵巧妙的避開格里芬的巡邏隊,如入無人之境。

此時,薩雪蘭望向身邊的DSR-50,帕拉蒂斯的戰地參謀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妳還活著,如果妳不是天賦異稟,那就是我的猜測無誤。

董事長發現什麼異狀了嗎?DSR-50故作不解地反問。

不用裝了,涅托。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DSR-50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自從我的臉皮被W剝下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為什麼自己會落到這般田地。薩雪蘭瞪著眼前偽裝成戰術人形的涅托。

說來聽聽。涅托微笑。

我最初懷疑妳的時候,是從妳不敢與K2正面接觸開始,現在回想起來,妳一定是害怕被K2體內的同類--也就是茉悖兒發現真實身份。

呵呵,確實如此。

妳寄生在DSR-50體內、最後破體而出,但格里芬已經以K2帶回的半瓶疫苗開發出了涅托抑制藥劑,這直接導致涅托失去了軍用價值,因此W決定改造妳的身體,讓妳以DSR-50的身份回公司臥底,打個比方來說,就好像S.A.T.8披上索米的皮膚一樣。

厲害。涅托露出笑容,董事長,你很聰明呀。

妳也知道偽裝無法瞞過幽若太久,因此妳希望吸收一個能長期臥底的目標。既然妳是從DSR-50的體內誕生,想必也繼承了戰術人形的個性與過去的記憶,妳知道DSR-50曾經與我發生過關係,妳便利用這點、設法把我拉攏到白色勢力一方。

正解,直到我確認你已經背叛格里芬,我便假裝被你狠心拋棄、順勢回到帕拉蒂斯。DSR-50悠哉地說。

在攻進格里芬總部之前,能告訴我妳的名字嗎?薩雪蘭伸手掠起涅托的幾根頭髮。

墨奈...墨奈莉亞,興趣是SEX和古典音樂。涅托走起路來妖嬈撫媚,同時一對傲人的雙峰跟著晃動起來。

「哼哼,只要是男的都可以嗎?薩雪蘭鄙夷地問。

帥哥我都願意嘗試看看,當然技巧也蠻重要的。

我不打算相信妳...墨奈莉亞,妳的名字象徵了背叛,果然與我是天生一對、同流合汙。薩雪蘭笑,走吧,該是攻下格里芬的時候了。

這一次,我算是真正見識到你的魅力了,克魯格.薩雪蘭。

墨奈莉亞翹起誘人的屁股、伸手撕裂偽裝護膜,眼前的非正規人形轉眼就變成了一名黑髮紅瞳、手持巨大船錨的半機械少女。

只見涅托的大腿上有一個愛心形狀的刺青,雪白的頸子掛著皮製項圈,機器螢光部件正微微發出黃光...

唯一沒有改變的,怕是只有那驚為天人的胸圍了。



薩雪蘭獨自踏入格里芬的勢力範圍。

我是格里芬的董事長,克魯格.薩雪蘭。薩雪蘭下意識把帽緣壓低。

警備系統辨識出薩雪蘭的聲音,一名金髮碧眼的領航員出現在眼前,少女的長相與格琳娜非常相似,畢竟後者早已成了後勤官的典範。

「早安,董事長,麻煩您出示身份證明。領航員微笑,我需要您的指紋、虹膜來進行雙重印證。

薩雪蘭順利回到格里芬,雙眼冷冷地瞧著每一名公司員工,彷彿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了自己,然後他來到放置終端機的機房,這一路上任誰也不會去懷疑他。

只要把病毒植入終端機,公司的防禦系統就會徹底癱瘓,我可以從這裡直接打開防禦門,墨奈莉亞再率軍攻入...

如果植入病毒,將有無數的人因自己而死。

但從小到大,薩雪蘭在格里芬只是被大家當成笑柄、一個任人玩弄在股掌上的棋子,幽若更是一步步摧毀他的自信、踐踏他的尊嚴。

父親克魯格的要求異常嚴格,每次都把神代一弦當作口中的模範,更是讓他妒恨在心...甚至還參與了玩弄他人生的新人類計畫」,他要格里芬為此付出代價!

不過片刻,格里芬內部開始閃爍警戒的紅光。

奇怪,怎麼會這樣?防禦門為什麼自己打開了?

是帕拉蒂斯的軍隊!

格里芬的守備人員想要發出求救訊號,偏偏無法打開通訊設備,膽小的人員一發現白色勢力的奇襲部隊,乍時亂成一團,剩下的人拼命想找到問題的癥結點,卻根本沒有解決問題的時間...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殺戮的時刻到了。

全軍殲滅。

墨奈莉亞露出勝利者才有的迷人笑容,有如一頭嗅到了腐肉味道的蒼鷹、帶領射擊士+、咆哮者、與數架廢棄偵查者趁亂攻破大門。

格里芬少了優秀的指揮官穩住局勢,眨眼間死的死、逃的逃,戰術人形少了系統化的組織,有如豐盛的自助餐,紛紛慘遭墨奈莉亞收割!

...格里芬已經完蛋了。

薩雪蘭透過監視器、如癡如醉地看著白色勢力入侵總部,數百名人員的慘叫聲有如地獄的喪鐘,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心中忽然一陣百感交集。

快樂嗎?也稱不上痛快。

悲傷嗎?他也不知道能為了什麼難過,或許打從出生的那天開始,注定一無所有。

薩雪蘭來到幽若的辦公室,裡面藏有什麼樣的秘密,多少令他感到好奇,此時安全系統已經徹底崩潰,難以破解的高科技門鎖也成了毫無作用的擺飾,他四處搜索,找到了通往實驗室的階梯...

但薩雪蘭萬萬沒料到,眼前出現的竟然是神代一弦的複製身體!

幽若,搞了半天,你這個病得要死的混蛋居然還妄想取代神代一弦?薩雪蘭哈哈大笑,用腳踢了一下培養槽,平時你高高在上,腦子想的全是這種取代他人的陰謀詭計,呵呵...太可笑了。

就在此時,RFB淒厲地發出吼聲,吸引了薩雪蘭的目光。

妳不是很愛神代?結果妳也和我一樣,落到這般悽慘的下場。薩雪蘭拿出手槍破壞掉困住RFB的電子鎖。

只見RFB全身不停滲出綠色的液體,雙眼睜得渾圓,撲向了美味的食物。

想都別想。薩雪蘭雙足一跳,飛身至半空,隨即輕飄飄地落在架子上。

吼吼!RFB嘴裡發出沒有任何意義的咆哮,快步衝出幽若的實驗室,另尋獵物去了。

非常好,我要所有參與新人類計畫的人付出代價。薩雪蘭心知戰術人形異化後的威脅性遠遠超過正常的感染者,用不了多久,RFB就會把格里芬化為煉獄。

薩雪蘭來到走廊上,屍體已經堆得到處都是。

這裡是,父...不,克魯格以前的辦公室。

薩雪蘭環視著辦公室的一切,他還記得小時候提心吊膽的偷跑進來玩,那時候從來沒有發現世界是這麼的醜陋。

我不懷念,一點也不懷念...薩雪蘭牙關緊咬,忽地發現角落有個啟人疑竇的抽屜,他抄起裡面的紙條與注射器一看,嘴角忍不住冷笑。

這是你最後的保命符嗎?薩雪蘭撿起盒子中的生物製劑,我就親手在你面前毀了它。

這是復仇的最後一步。

薩雪蘭面如死灰、握緊注射器,緩步來到療養院。

克魯格正在輪椅上、茫然地看著窗外,一點也沒有發現格里芬已經大禍臨頭。

我來探望你了。

薩雪蘭抽出軍用小刀,慢慢擦拭刀鋒上的斑斑血跡,口中不由自主的哼起小曲,好像在撫慰記憶缺失的老父親...

時刻已到。

---------------------

喜歡這部作品的歡迎GP/留言火力支援!
13
-
LV. 24
GP 8k
125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10 BP-
20.這個世界


薩雪蘭血肉模糊的臉上發出令人作噁的氣味,一步步逼近克魯格。

在側旁,墨奈莉亞黑髮飄揚,她已經將總部內的戰術人形殺得片甲不留。

「親愛的,下不了手的話...墨奈莉亞笑道,向前踏出一步,好像隨時會用船錨把克魯格的腦殼像餅乾一樣敲碎,就讓我來吧。

慢著,除了我以外,誰也不準碰他!薩雪蘭抓住涅托的手。

是、是,董事長大人,你捏痛人家了。墨奈莉亞笑吟吟的退至一旁,她已經開始思考下一步,萬一薩雪蘭無法痛下殺手,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我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薩雪蘭面目全非的盯著克魯格,什麼新人類計畫?我對你來說,只是一隻毫無利用價值的實驗動物嗎?

此時,輪椅上的男人慢慢抬起了頭,迷濛的雙眼滿是疑問。

薩雪蘭眼神一狠,軍刀兜了個圈,往克魯格的頸子刺了過去。

...兒子。克魯格的眼神沒有隨著軍刀移動,只是看著窗外的景色。

你、你認得出我?

你是我的兒子,不論變成什麼模樣,我也能認出你來。克魯格用柔和、慈藹的目光,望著內心忐忑不安的薩雪蘭,你似乎傷得很重,等等請人包紮一下傷口。

你...

薩雪蘭的嘴唇顫抖著,把心一橫,軍刀再度刺了過去,但偏偏又在中途停了下來,幾次起落想要殺死自己的父親,卻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

唰。

這是什麼?

薩雪蘭低頭一看,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居然被一條漆黑的鎖鏈給緊緊綁住了,鎖鏈就像大雪山上的冰塊,寒冷一下子就滲進他的骨頭裡去。

到最後還是優柔寡斷,難怪成不了大事。

此時黑色的火焰迅速蔓延開來,療養院陷入一片火海,墨奈莉亞高興地拍起手,她的笑聲充滿令人不安的尖銳顫音。

放開我,我是白色勢力的人,我還幫助妳們攻破了總部!薩雪蘭無法移動身體,不僅如此,腳底下彷彿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窟,不停吸收他體內的氧氣。

薩雪蘭沿著鎖鏈看去,發現另一段被墨奈莉亞纏在手上。

謝謝你,可是父親大人說過,壞掉的玩具如果不丟掉,就不能買新的,現在我要開始好好品嘗你了...親愛的,你可要好好享受人家的服務喔?

墨奈莉亞伸手撕開薩雪蘭的衣服,脫掉他的鞋子、褲子、從腳趾一路開始舔,丁香小舌得逞後逐漸挑逗向上,慢慢來到男人的胸前,然後不停用舌頭畫圈圈,留下藕斷絲連的瓊漿玉液。

這是...致命的快感。

住手,妳不能這麼做!薩雪蘭驚慌失措,全身血管收縮。

原以為正式投身帕拉蒂斯能換得苟活的機會,萬萬想不到又再度被黑暗吞噬。

我的能力被稱為升起的太陽...只要被這條鎖鏈綁住,除非我失去意識,任何人也無法從束縛中逃脫,而且每隔一段時間,你的全身器官、組織就會開始缺氧,就好像船錨沉入深海,最後同時達成死亡與高潮的雙重成就!

妳好狠毒...啊、啊!薩雪蘭有如一隻不小心跳出魚缸的金魚,不停張口吸氣,氣管卻好像被一團透明的物體堵塞,死亡的恐懼襲上心頭。

在心跳完全停止之前,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可以好好掙扎,但只有這樣,未免太無聊了。墨奈莉亞拿三棱刺刀刺向無法反抗的克魯格,克魯格被刀尖戳中胸口,悶哼一聲,空氣開始沿著血管不斷向上,形成致命的氣團。

太有趣了...無能的父親和不孝的兒子,誰會先斷氣?

墨奈莉亞咯咯笑道,她用柔嫩的白皙小手調戲起薩雪蘭的致命部位,男人的分身抵受不住層層疊疊的快感,有如朝日般緩緩升起。

親愛的...你有感覺了?墨奈莉亞張口吞下、一臉滿足。

呼、呼,涅托...我一定要殺了妳、一定要殺了妳!薩雪蘭已經頭暈目眩、嘴唇發紫,恐怖的體驗因羞恥而怒火高漲,他勉強扭動雙手,不料卻把從克魯格辦公室取出的生物製劑掉落在地。

注射器噹啷一聲,在療養院的地板上晃了兩圈。

喔?你居然還帶了涅托的抑制藥劑?我原本已經把格里芬儲存的部分通通毀掉,想不到你居然還偷偷藏了一支,真是個負心的壞男人。墨奈莉亞從地上撿起了注射器,一臉抓姦在床的嗔怪。

等等,那個是...

「「狼來了的故事誰都聽過,不用想方設法來拐騙女孩子的心,我是不會相信的...尤其是男人在床上的各種承諾。墨奈莉亞狡黠的眨了眨眼,我只喜歡做的過程,至於結果...你們男人承受不起。

呼、呼,妳想怎麼樣?薩雪蘭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嘻嘻,就把殺死我無數姐妹的藥劑,送給你的父親...雖然父親節還沒有到,他還是會高高興興地收下兒子的禮物才對。

墨奈莉亞左腳一撩,克魯格毫無還手之力的被踢倒在地,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涅托伸手一戳,注射器插入克魯格體內。

墨奈莉亞!薩雪蘭心中出現了未曾想像過的暴怒,唯一的念頭,就是將眼前的涅托碎屍萬段。

「兩人同行、一人免費,路上肯定不會孤單。墨奈莉亞拋下注射器,伸手撫摸薩雪蘭的皮膚,然後愛憐地眨眨眼睛,記得敘敘舊,不要因為人家吵架喔?

但她調戲薩雪蘭的話尚未說完,墨奈莉亞的背後驀然感到一股涼意。

什...

來不及細思哪裡出了差錯,墨奈莉亞被一拳這個世界打碎了鼻樑,她鼻血狂噴、雙腳站立不住而摔倒,全身筋骨感到一股空前絕後的力量,就算過了數秒,依舊深深的震撼著心智。

為什麼克魯格的身體狀況與之前判若兩人?

只見「格里芬最強的男人雖然老邁,鬢髮有如樹上凍結的霜雪,魁武的身體仍是超凡脫俗。

乖乖站好。

克魯格單膝緩緩站起,徒手捏爆自己血管中的氣團,雙眼銳利如常。

--------------------------

註.墨奈莉亞的能力取材自同名小說《升起的太陽》
10
-
LV. 24
GP 8k
126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17 BP-

22.偉岸的背影


該乖乖站好的是你吧...半死不活的肌肉男!

墨奈莉亞想不到自己居然中計,伸手抹去鼻血,她手腕一抖,巨大的船錨有如爪子般穿梭在燃燒的療養院,足足有十噸重

了不起。克魯格內心讚嘆,一拳擊飛船錨的倒鉤。

強壯的男人,你確實有自信的本事,我倒是想看看你在床上的技巧。墨奈莉亞拋甩鎖鏈,一腳踏上船錨,撫媚地說,再不快點,你的寶貝兒子就要死掉了喔?

涅托每次出手,總是把船錨往地上拖行,故露的破綻,自然是要吸引克魯格長驅直入,再趁機反擊。

......

但克魯格不受涅托言語干擾,沉穩接招。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劈開你的腦殼!墨奈莉亞擔心格里芬的援軍隨時都有可能趕到,她手下的奇襲軍看似凶猛,但實際上數量並不多,必須速戰速決,於是涅托握起船錨,狠狠劈了過去。

「妳了。克魯格以巧勁旁敲側擊,兩人衝擊一瞬間,鉤拳對船錨,本該佔盡優勢的墨奈莉亞卻被自己的力量所挫,向後退了一步,口中不停喘氣!

能接下有點,妳的力量確實不弱,但是...我只需要一擊必殺的機會。克魯格眼看涅托空門大開,鉤拳變成正拳,正是哲學三大心法中的讚美之心,配合輸出極致的一拳奧義很爽結結實實地打在涅托小腹上。

唔呃!

這一招強如德皇也不能倖免,何況墨奈莉亞?涅托口噴鮮血、整個人飛出去,正好被崩塌的梁柱給壓垮,墨奈莉亞被黑火包圍而失去意識,升起的太陽的效力也跟著消失,解開了薩雪蘭缺氧的束縛。

薩雪蘭好不容易恢復呼吸,拼命吸氣咳嗽,他被鎖鍊綁住時留下的傷口正在不停流血。

「不用擔心,我帶你出去。克魯格穿上戰鬥用外骨骼,把虛弱的兒子揹了起來。

此時薩雪蘭內心惡念橫生,忍不住罵道,少惺惺作態了...我不會因為這點溫情而動搖,如果你真的愛我,我被格里芬眾人恥笑的時候,你在哪裡?當我被幽若當成傻瓜耍得團團轉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 ...看起來我因為腦傷而遺忘了不少事情,但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陪你一起面對。

少騙人了!你厭惡我、認為我是你人生中的汙點,你希望我根本就沒出生過吧?薩雪蘭大吼,我只是可悲的實驗動物,什麼也沒有,所有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去爭取,我一定要證明...我才是應該統治格里芬的人!

就算得到統治格里芬的權力又怎麼樣?克魯格反問,領導格里芬並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只有肩挑更多的責任、更大的重擔,而且隨時都有可能遭受敵人的謀害暗算,我長久以來的傷勢,不正是最好的借鏡嗎?

我...想要證明自己,證明我能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向你證明我不會輸給神代一弦!

為了證明自己,你就要害死總部的數百條人命?克魯格揹著兒子衝出療養院,雙眼望向行屍走肉的格里芬員工,他們或許嘲笑過你、鄙視過你,但人活在世上,哪有黑白分明、好人惡人?每一個人都犯過錯、但也做過好事,大家都是為了對抗白色勢力而奉獻心力...我也一樣。

我只是...我...薩雪蘭如夢驚醒,原來初衷早已迷失。

哪怕你犯下了無可饒赦的大錯,也是我的兒子。克魯格一拳挺出,打得感染者有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他惆悵的說,「你也能贖罪。

贖罪...薩雪蘭沒想到幼時早已模糊的父親印象,直到此刻才徹底了解輪廓,眼前寬厚的肩膀,正是一名英雄該有的模樣。

忽然,淒厲的吼聲傳來,大量的感染者蜂擁而至,克魯格凜然無懼、放足飛奔,利用地形將感染者拋在後頭。

我的母親呢?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薩雪蘭眼看克魯格捨命相救,一股久違的熱血上湧,是非對錯對他來說逐漸有了不同以往的意義。

我擔心事實會讓你更加自卑,因為對我來說...你不是實驗動物,而是我的親生骨肉。克魯格一見到感染者身上攜帶著力場盾與等離子光槍,二話不說地收撿起來。

什麼意思?

你的出生是一場意外,當你出現在我的面前時,還只是一名哇哇大哭的嬰兒,然而我確實有所芥蒂,因為我對慘無人道的新人類計畫,始終都抱持反對的意見。

...你沒有參加新人類研究計畫?

我們都是計畫的受害者。克魯格一口氣打倒十名感染者,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我不知道你是否記得,你小時侯曾經告訴我...你要開坦克車、替我保護格里芬,當時我只是微微一笑,但打從那一天開始,那份隔閡早已不復存在,我們不再是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你是我克魯格.伯魯澤維奇寄予厚望的新希望。

在那之後,克魯格卻遭到白色涅托奧莉恩特暗算,失去了與薩雪蘭重新培養感情的機會。

「我的母親是戰術人形?

現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Kar98K...被人稱作德皇的戰術人形,就是你的母親。克魯格懷念地說,二十三年前的一戰,讓我們對彼此欣賞不已,那是最初的情愫。

我的母親是...德皇?

薩雪蘭這才醒悟,原來偶爾在夢中出現、身披軍袍的銀髮少女,就是自己的母親。

找到妳的母親,她會把關於新人類計畫的一切都告訴你。

...沒用的,我體內有W注射的奈米機器人,我遲早會被牠害死,格里芬也不可能再接納我了。薩雪蘭一臉沮喪,陷害父親的愧疚油然而生。

你必須活下去。

父...克魯格,你雖然靠生物製劑恢復神智,卻只剩下七天的生命,你必須去幽若辦公室底下的實驗室轉換身體,幽若那傢伙...一直在偷偷鑽研人體複製技術,雖然還是無法轉移菁英人形的心智雲圖,但人類已經能自由自在的更換肉體,只要換一個軀體,你就能復原了。

走。

父子倆趕到幽若的辦公室,克魯格以自己的最高權限打開終端機,幸好神代一弦的軀體還保存完善,隨時都能轉移意識

薩雪蘭心想,至少克魯格能因此活下去。

連結啟動。

可是克魯格卻將薩雪蘭放入轉移意識的專用膠囊內,父親不求自己活命,反而把轉換軀體的唯一機會讓給了他!

「不、不該是這樣...你應該要自己使用。薩雪蘭胸口一震,又是慚愧、又是感激,我不想變成最討厭的那個人!與其要我變成神代一弦...我寧願去死。

相反的,你必須好好活著。克魯格俐落的操作電腦,能再見你一面,我...很高興。

快停止,你以為這麼做,我就會感激你、選擇放下仇恨嗎...父親!

薩雪蘭拼命拍打膠囊,但他浸泡在液體中,意識漸漸陷入沉睡,以未來科技轉移至神代一弦體內了...

克魯格雙眼盯視著人體複製技術的文檔,心想,人體構成的材料雖然容易蒐集,但要培養出可以轉移意識的人體,卻需要原本身體的血液樣本與一段漫長的時間。

克魯格沒有太多閱讀資料的時間,墨奈莉亞已經甦醒過來,她為了斬草除根、
率領大量的射擊士+、咆哮者、與廢棄偵查者尾隨而至!

克魯格,你居然想要拖延時間、好讓薩雪蘭更換肉軀,藉此讓他脫離父親大人的掌控?墨奈莉亞看出端倪,笑吟吟地問。

是。

你以為自己一個人能有勝算?

鞠躬盡瘁,死而後己。克魯格神威凜然的站在通路盡頭。

呵呵,傲氣豪骨也難逃一死。墨奈莉亞手一揮,射擊士+接連開槍。

「那也未必克魯格滿腔熱血,嗡的一聲敞開黃色的扇形力場盾,子彈反彈而回,白色士兵中彈倒地。

原來克魯格沿途撿拾裝備,正是為了此時此刻,他利用力場盾抵擋遠程攻擊,每當能源用盡,又拿出另一面全新的力場盾。

克魯格穩穩佔住地利,單拳守關,每一拳都是霸道揮出,射擊士+非死即傷。

力量與速度都是頂尖,看似樸實的招數,卻有無窮無盡的變化,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墨奈莉亞暗忖之間,射擊士+不停開槍,雖然子彈是殺傷力強大的武器,但克魯格的拳頭經過戰火淬鍊,肉體神技搭配三大哲學心訣,又有力場盾護身,掌掌劈山裂海,尋常的白色士兵如何是他的敵手?

吼!

就在此時,兩架咆哮者擠入小道,一左一右的衝了過來,來勢洶洶,機甲的拳頭上還隱隱發出電光。

告誡之心。克魯格一跳,飛身向上,雙手施展擒拿術抓住了咆哮者的腦袋,同時手掌運起雄勁,機甲的兩顆鋼鐵腦袋彼此相撞,撞得火星亂竄、腦漿四溢。

但破綻一現,射擊士+的子彈又如蝗蟲般密密麻麻的飛了過來,克魯格高舉力場盾,仍是被數枚子彈擦過左肩與右腿。

果然還是得靠人家壓陣。墨奈莉亞殺意一起,黑色船錨從刁鑽的角度飛旋而去,克魯格抄起路上撿來的等離子光槍,勁風過處,槍尖不偏不移地戳中船錨一角,一個借力打力,竟把十噸重的船錨有如棒球般擊飛。

但墨奈莉亞同樣是是臂力驚人,她眼看船錨落地,再度將笨重的兵器抬起,由上往下劈落,克魯格橫起光槍一擋,光槍應聲而斷。

這已經是第幾次死裡逃生?克魯格記不清了,他曾在阿拉斯加被沖入湍急的河水中,拼命向上游、想要突破水面。

又有一次,他與一名敵方的狙擊手展開一對一的死鬥,身上的電子裝備都耗盡電池,他獨自握著獵槍,在看不見敵人的恐懼中尋找勝機。

更有一回,戰術手電筒被子彈擊碎,身上甚至連根火柴都沒有,年輕的他崩潰的摔倒、迷路,最後憑智慧與毅力撐過了寒冷的漫漫長夜。

多少次死裡逃生?多少次走投無路?是生是死,都是靠自己。

克魯格渾身浴血,有如不倒的鬼神,格里芬最強的男人在狹窄的聯絡通路中替血脈爭取一線生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魯格激發體內潛能,斜身踏步、雙手一揮,把斷槍折成雙槍,險之又險地避開船錨,更向墨奈莉亞旋轉突刺。

為什麼無法殺死這個男人...

兩人交手數回,墨奈莉亞身上被光槍劈出血流如注的傷痕,她驚訝之餘,不得不抽身暫退,此時又有咆哮者起身保護涅托,克魯格斷槍擲出,呼的一聲,刺瞎了咆哮者的眼睛。

此時薩雪蘭終於轉移完畢,他猛地從培養槽坐起,彷彿剛從夢境中驚醒,雖然想要四處走動,手腳卻有些不協調地難以伸展,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鏡子中的臉龐,他已經完全變成了神代一弦,那名傳說中的格里芬指揮官。

17
-
LV. 24
GP 9k
127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19 BP-
23.殺戮與救贖

父親,我...薩雪蘭感到舌頭捲曲不易,顯然還沒有習慣新的身體。

「快走吧,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做!克魯格腳步稍退,雖然想要拍拍薩雪蘭的肩膀,卻不得不與敵人繼續纏鬥,不要再做出違背良心的事,守行正法,你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可是...

為善為惡,不過心中一念之差。克魯格沒有回頭,他拋下最後一面耗盡能源的力場盾,身上已有數處被子彈貫穿,但強健的肌肉還是有如一道守護骨肉的銅牆鐵壁,不論吃了多少傷害,仍是屹立不倒。

一念之差...薩雪蘭心中傷感。

為什麼人總是要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

走啊!

克魯格不顧自身安危的反守為攻,他大吼一聲、殺出窄道,撲向墨奈莉亞與白色勢力的重重包圍,氣勢直衝九霄,雖然肉體被敵軍的子彈頻頻射穿,卻也替薩雪蘭殺出一條血路。

好恐怖的吼聲。墨奈莉亞耳朵劇痛,一時難以動彈,當年德皇也被吼聲所攝,克魯格經歷無數次死裡逃生所鍛鍊出的英雄氣概,任誰也會為之動容。

但大量失血與老邁的身體,克魯格漸漸失去力氣,就算是格里芬最強的男人,身軀也開始不聽使喚。

廢棄偵查者射出激光,克魯格旋身迴避,右拳一出,偵查者筋骨俱碎。

再見了...克魯格...再見了...父親!薩雪蘭被眼淚迷濛了雙眼,心中又是懊悔、又是丟臉,他無法再繼續凝望父親偉岸的背影,只能像個無能的懦夫一樣逃離戰場...

不可能放你離開!墨奈莉亞拋出船錨砸向薩雪蘭,但半空飛舞的船錨卻被克魯格張開雙臂緊緊抱住,硬生生承受船錨上的力道,鮮血濺灑。

克魯格不顧口中噴血,腳底一踏、奮力拉扯,竟然強行把鎖鏈另一端的墨奈莉亞拽了過來,右拳大開大闔的一招幻想鄉擊中涅托左肩,墨奈莉亞一大塊仿生骨頭從傷口噴出!

「呃,難道我會被人類殺死?他不是戰術人形、也不是重裝部隊,為什麼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墨奈莉亞驚慌的看著斷骨,她傷勢沉重,戲謔的表情早已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是對眼前男人的恐懼,不敢再向前一步。

但廢棄偵查者與射擊士們仍在不停圍攻克魯格。

還沒...結束,最後是許容之心克魯格不顧傷勢,竟跳起了深邃幻想的黑暗舞步,躲過廢棄偵查者刁鑽的雷射攻擊...

火勢漸漸加劇,壟罩一片血紅。

克魯格卻已沉浸在幻想鄉中,一生經歷在腦中不停盤旋,他曾加入軍方,成為唯命是從的走狗,也曾黯然退伍、在酒吧中茫然無措,也曾一手創立格里芬、為無數戰爭災民燃起希望。

克魯格的一生有太多傳奇色彩,告誡之心、讚美之心、許容之心,融合哲學三信的最高奧義,一如二十三年前的D9遺跡大戰那樣充滿玄機!


當我、索米、K2和簡緹婭趕到現場的時候,戰鬥已經宣告結束。

老闆雙手擺在身後,緩緩轉過身來,腳下堆滿了無數白色勢力的遺骸,神代...你回來了?

老闆,你還記得我嗎?

我黯然地走上前,從老闆的傷勢就可以看出,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為什麼...

每個我重視的人都要離我而去?

不必擔心,我的記憶已經順利恢復,神代...請你原諒薩雪蘭,累積的仇恨已經太多。克魯格全身被鮮血染紅,他忽然雙膝跪地,傲視群倫的最強男人,如今只剩下一聲真摯的懇求。

老闆,為什麼...要我原諒一名喪心病狂的殺人魔?M14是被他親手所殺...我握緊拳頭。

我已經竭盡所能剿滅白色勢力的敵軍,這是我唯一能替兒子還的,如果他再繼續為惡,你可以殺了他,但如果薩雪蘭有一絲改變,請你...原諒他,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沒辦法代替死去的人原諒他,下次見面的時候,只希望薩雪蘭已經改過向善。

我咬緊牙關,忍痛嚥下了滿腔仇恨。

足夠了,神代...你的眼神充滿悲傷和憤怒,但不要因此而蒙蔽雙眼、不要被痛苦打倒,這是我最後能教你的...這個世界太亂,因此才需要一顆不畏艱難的俠義之心。

俠義之心,我記住了。我全身顫抖,口中重複老闆最後的教導。

後輩君...K2溫柔地拍拍我的背心。

BOSS,不要死。」簡緹婭也在老闆身邊蹲了下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向您學習。

索米不善言辭,但清澈如故的眼中也流下不捨的淚水。

「很多遺忘的記憶,我都想起來了...我曾用雙筒望遠鏡生火、也曾在掉入冰窟後僥倖存活,更靠一把小刀在敵營中度過夜晚、親手做了木筏渡過湍急的河流、為了填飽肚子而吃下被裝甲車撞死的動物...

「這些故事,我都聽過。」我點點頭。

老闆是個了不起的人,他一生的經歷,恐怕比十個正常人加起來還要多。

神代、緹婭、索米、K2...不要輸給命運,因為生命無時無刻都在見證奇蹟。

老闆露出微笑,雖然大限已到,心中猶是掛念著格里芬的成員,他傲立而逝,但堅忍不拔的信念已經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永遠也不會隨著肉體腐朽。

我想成為這樣的人。

如今還有一件事...必須做出了斷。

RFB。

鮮血滴落地面的響聲,只見片片的陽光從碎裂的玻璃窗外透射進來。

K2與索米手持突擊步槍與衝鋒槍,兩人替我清理路上出現的感染者。

我踏著步伐,嗡的一聲拔出聲振劍,走向正在啃食屍體的RFB。

她已經不再是一名嬌俏可愛的戰術人形,不會嗚哇、嗚哇的吐槽我,更不會一邊打電動、一邊任性的嘟起嘴巴。

RFB,我們回家吧。我難掩寂寞淒涼的說道。

吼吼吼...

冷風吹來,RFB黯淡破碎的綠色眸子早已不復過往。

我知道,妳絕對不想變成這個樣子。我幽幽望著RFB手上的誓約之證,戒指發出銀色的光芒,象徵一輩子的承諾,如今心只有痛得無以復加。

我也明白,妳只是想和我在一起,所以不希望我回到原來的時空,是我的無能害了妳。

異化的RFB狂性大作,不停朝我發出尖銳的嘶吼,嘴角的肉塊跟著掉落下來。

但這樣的妳,我怎麼忍心讓妳繼續痛苦下去!我心中傷痛,一滴眼淚從臉頰上滑落。

氣象塔外,我已經拯救不了RFB的性命,如今必須親手斬斷這份相思。

所以這一次,我必須救妳,讓妳從永無止境的惡夢中解脫。

我把劍光指向RFB,哪怕全身都因為悲傷打顫。

這是最殘酷的抉擇。

卻在此時,幽若身形一晃,擋在RFB的身前,他手中揮舞等離子切割器,出其不意的攻過來,我向後滑開,回了一劍。

幽若只是普通人,加上身體久病難醫,力氣根本無法與XM3相比,頓時被我擊飛了光束劍,幽若手上的戰術手套碎裂開來,露出一隻腐爛、發出臭味的綠色手掌!

你竟然放任身體被塌缩液侵蝕...我吃了一驚,不過多久就要變成感染者了!

那又怎麼樣?就算我變成怪物,也比你這種口是心非的禽獸來得好。幽若聲聲冷笑,無視身體即將被塌缩液侵蝕殆盡,他重新撿起等離子切割器,橫劍當胸。

RFB死後居然被你這樣糟蹋,你還是人嗎?我一聲悲嘯,她如果知道自己變成了吃人的怪物,她會有多麼悲傷?

多年前,你親手殺死了小螢姐姐,難道你已忘了?幽若五官扭曲,痛徹心扉的怒吼,你還記得泓瀨螢嗎?!

泓瀨螢...

我沒有這樣的記憶,但模模糊糊之間,RFB蒼白的臉孔讓我有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不是RFB,而是一名很像RFB的巫女。

神代先生,快趁現在殺了我!

模糊的記憶中,我好像把手槍瞄準了這名與RFB無比相似的少女。

唔...頭再次劇烈的疼痛起來,越想越是心慌意亂。

你這麼狠心,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能殺?但你殺其他人就算了,為什麼偏偏要殺小螢姐姐,她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女孩子,每天就算累得不成人形,也會來醫院探望一個被病痛折磨、幾乎要放棄生命的男孩。

......

幽若臉上肌肉抽動,似乎要將忍受無數歲月的酸苦一口氣爆發,他切齒怒目的喊道,我有的已經很少,憑什麼連我最後的希望也要奪走!

泓瀨...螢?

儘管心中疑惑,可是我不能再放任幽若對RFB的遺體做殘忍的實驗。

已經夠了。

RFB不是你口中的小螢姐姐。我冷冷地看著執行長,幽若,你連幻想與現實都分不清楚了嗎?

RFB就是小螢姐姐,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回到我的身邊!幽若如癡如狂的望向RFB,彷彿記憶中的摯愛在眼前重現了。

不願敗、因為不能再失去。

不能退,因為早已無路可退。

因為我們知道,只要認輸,就是背叛了過往的自己。

這是無法被寬恕的情障。

就在此刻,我和幽若強行壓抑急促的心跳,不約而同地大喊,必須將她--

殺死...

...救出

我握住聲振劍衝向RFB、幽若也揮出等離子切割器保護心中的泓瀨螢,堅毅無比的心化作兩道虹霓、交叉在一起。

最終死決,就此劃開!


在我的記憶深處,有一個被遺忘的畫面。

小螢...

我握住手槍、腳步躊躇不前,因為我明白接下來就是死別。

嘿嘿,指揮官,最後請你聽我吹一曲吧。

泓瀨螢嬌俏可愛的跳上大石,在大雪紛飛的夜裡拿起竹笛,嘴唇貼著音孔、吹奏出清亮的旋律。

而我只能豎耳傾聽,那是一曲包含無盡相思的悠揚曲調。

你已經可以把我忘掉了,沒關係的,這樣就好。

少女溫柔的笑著。

然後,我扣下了扳機。


------------------

請敬請期待二手索米與垃圾指揮官第二十四回,必須守護之人

19
-
LV. 24
GP 9k
128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17 BP-

第二十四回:「必須守護之人」


這是一個短暫的故事,我卻無法記清,不論是快樂的事、痛苦、難過的事,哪怕我努力想要回起這一切,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但她確實存在過。

為了爭取近在咫尺的小小幸福。

「你已經可以把我忘掉了,沒關係的,這樣就好。」

少女露出溫柔的笑著。

然後,我扣下了扳機。




時間回到三天前。

泓瀨螢全身散發殺氣,瞳孔閃爍著奇怪的綠光。

我把拿出機械弓的葉明舟推倒。

「你在做什麼?一見鍾情嗎?」葉明舟緊張地問,「現在不是貪圖人家美貌的時候。」

「中尉,今天先別搞笑,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我焦慮的說。

「如果我被鋼管從嘴巴穿過去,再從屁股鑽出來,那就一點也不瀟灑了。」葉明舟剛剛也看到小螢操控鋼管、威風凜凜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螢不是這樣的人。」

泓瀨螢置身於風暴的中心,狂亂的表情似乎要把周圍的景物通通吞噬殆盡。

「你認識她?想追但還沒追上的妹子?」

「只是朋友,中尉的機器狗呢?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你居然還能活到今天...」葉明舟攤手,「雪碧在基地充電,遠水救不了近火。」

「小螢原本可以自由控制這股力量,但她為什麼會失控?」

不斷犧牲人命的戰爭。

我受夠了。

「我一定會救妳。」

這就是我加入格里芬的初衷。

巫女全身抽搐、痛苦的搖搖頭,隨手一揮,一輛汽車就朝我飛了過來,我們急忙閃躲。

「趁現在打倒她!」葉明舟再度拉起機器弓。

「不可以。」我朝著殺氣凜凜的泓瀨螢說,「妳不是這樣的人!」

「我倒是很喜歡這個身體。」泓瀨螢嘿嘿笑著。

綠色光芒正在侵蝕少女的理智。

「給我清醒點,妳最珍惜的那個孩子,還在等妳回去不是嗎?」

我沒有按照慣例,一步又一步地接近泓瀨螢,反而是站在原地不動。

「神代,你有氣無力的喊,喚得醒她的意識嗎?」葉明舟吐槽,「你應該要衝上去抱緊她,帥氣十足的說,「我一定會保護妳」,最後轟轟烈烈地變成鋼管刺蝟。」

「鋼管刺蝟...中尉,你知道一個人在走頭無路的時候,會怎麼做?」

「狗急跳牆?」

「沒錯,所以我們不能再刺激小螢的意識,必須讓她自己恢復才行。」我嘗試保持冷靜,哪怕心臟因為恐懼死亡而不停亂跳。

只要被窮追猛打,狂亂的人會更加暴燥,所以我必須反其道而行。

「小螢...是我。」

此時的泓瀨螢依舊在苦苦抵抗,暴走的念力不停拔起周圍的路燈、招牌、水管,然後再扭曲、撕成碎片。

「呵呵,我很快就會佔據這個身體,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唔...你、你是...神代指揮官?」小螢痛苦的叫喚。

「還記得那位飽受病痛折磨的孩子嗎?值得妳付出一切,無可取代的那個人,妳想要在這裡被軍方擊斃,讓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我輕輕問道,但我知道音量已經足夠讓她聽見。

「若、若若。」泓瀨螢跪倒在地,綠色的光芒漸漸消退,只見她口中不停喘氣,「我要回去見若若。」

「做得好,穩定情緒。」我緩步向前,伸手把巫女扶了起來。

好燙。

泓瀨螢體內好像有火焰在燃燒,神聖的潔白與血腥的紅色,不正是巫女服的寫照嗎?

「...」泓瀨螢露出蒼白的笑容,「抱歉,都是我不好。」

「居然真的有用...」葉明舟走過來問,「她恢復神智了?會不會再發作?」

「我可以用性命擔保,小螢只要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就絕對不會傷害他人!」

「神代指揮官,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泓瀨螢稍微抬起臉,滿臉通紅地說。

「想不到妳還挺厚臉皮的...」

人生中第二張好人卡成就(2/2)完成!

...我是笨蛋嗎?

順帶一提,第一張是那名自稱藤井雪代的戰術人形所發。

「喔~看起來還有戲,未來可要請我喝喜酒喔,神代!」葉明舟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妳們哪裡來的默契...」我已經徹底無言,「不要再起哄了,算我拜託你們。」

「神代指揮官不顧危險來找我,人家還是很高興的。」泓瀨螢臉上微微一紅,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看來我的病情比想像中嚴重。」

「妳的症狀...」

我猛地想起,泓瀨螢曾經去過塔林。

「沒有錯,這是坍塌液的感染症狀。」葉明舟皺起眉頭,「一般人變成感染者也只能透過抓咬的方式來襲擊周圍的人,但妳不一樣...」

「坍塌液?是你記憶中的綠色液體嗎 ?」泓瀨螢問。

「妳是怎麼被感染的?」葉明舟有些詫異。

「我當時在塔林為了救一群被失控機甲攻擊的學生,遭到一名黑髮紅瞳的少女偷襲。她的身體...好像有一半被機器改造,像是生化人一樣!我被她發射的注射器給刺破皮膚,可是沒有想過會變得這麼嚴重。」

泓瀨螢難過地低下頭,勉強裝出堅強笑容也瞬間瓦解,「從來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對不起...」

「涅托。」葉明舟啐了一口,「害人不淺的白色勢力。」

「白色勢力?」我好奇地問。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只要你繼續在格里芬服役,以後肯定有機會對上帕拉蒂斯。」

葉明舟沒有多說。

「也對,幸好沒有人因此死亡,小螢...妳能刪除附近傷患的記憶嗎?」

「我嘗試一下...一個城鎮以內的距離都沒有問題。」泓瀨螢伸手一揮,手上的青行燈燈杖發出璀璨的光芒,「可以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葉明舟看得嘖嘖稱奇,忽然想到,「咦,我怎麼還記得
妳?難道妳不打算刪除我的記憶?」

「神代指揮官沒有拜託,我就姑且保留一下。」泓瀨螢眨了眨眼,早已看破他人心思地說,「我還能改寫他人的記憶,甚至賦予偽造的片段。」

也太厲害了。

「中尉,拜託你...暫時封鎖這個消息。」我慎重地說,「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想出拯救小螢的辦法。」

「雖然保護少女是紳士的行為,但藏匿一名失控的恐怖分子,那就一點也不瀟灑了。」葉明舟偷偷把一張看起來非常精緻的ID卡掉在地上,「在事態徹底惡化之前,我會盡量幫你們爭取時間,但我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面,如果泓瀨小姐再度失控,那就不是我能解決的問題。」

我伸手撿起ID卡,除了員工的名字與序列號以外,底下還寫有一間藥廠的地址。

這是中尉給我的提示。

「如果再次失控,小螢會怎麼樣?」

「不是被當成威脅擊斃,就是成為實驗動物吧?你們的時間不多。」葉明舟嚴峻地說。

「我可以消除他人的記憶...」泓瀨螢提議,但下一秒她就閉上嘴巴,她能看透他人的心思,自然早一步得知了葉明舟的想法。

「妳能清理戰術人形的記憶數據嗎?」葉明舟望向周圍的戰術人形。

我沿著中尉的目光看去,戰術人形果然還是把眼前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她們因為害怕而站得很遠,應該沒有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

「既然巫女小姐不能刪除戰術人形的記憶數據,軍方遲早會派人來抓她。」葉明舟道。

「我知道...」

多虧了中尉,我已經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加油啊。」葉明舟搔搔頭,伸手拿出捕抓犯人用的拘束扣,裝腔作勢的要扣住我們兩人,「希望我不要因此被送上軍事法庭,所以請巫女小姐扁我,對了...麻煩下手輕一點,最好是我可以請病假、不用上班,但也不會太痛的程度。」

喂,你也太囉嗦了。

「沒問題。」泓瀨螢打個響指,附近的鋼管瞬間扭曲,把葉明舟像肉粽一樣綁了起來。

「可惡的傢伙,別跑!」葉明舟一臉驚慌的大喊大叫起來,「卑鄙的傢伙!」

中尉這個人雖然很煩,也有體貼的一面。

「我們...該往哪裡去?你們腦中的選項很多。」泓瀨螢面向我。

「一起私奔吧。」我抓起巫女的手,兩人快步奔出火車站。

高聳的樹,經常會受到強風的襲擊,我深深為泓瀨螢打抱不平,她有足以將世界導向正確方向的強大力量,卻不得不走向逃亡一途。

「我現在知道了,神代指揮官在逞強的時候...特別帥氣。」

「迷上我了嗎?」

「嗚哇,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喔。」

「真是可惜。」

我一邊苦笑,一邊帶著泓瀨螢逃入小巷。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一間與軍方簽約的製藥公司。」我再度拿出ID卡檢視。

「藥廠會有解藥嗎?」泓瀨螢喃喃自語。

「不用擔心,妳一定會康復的,以後我還要經常去結緣神社拜訪妳,有機會把那個孩子介紹給我認識看看吧?」我鼓勵著不安的少女。

「嗯,若若非常聰明,神代指揮官一定也會很欣賞他的。」泓瀨螢落寞的臉上浮現一絲希望。

我和泓瀨螢僅剩的選項不多,要潛入到最高等級的軍醫院也是無腦的行為。
葉明舟提供的這間藥廠與軍方有簽約,或許是個轉機。

泓瀨螢的能力簡單粗暴,我們打昏警衛、避開監視器之後,順利潛入藥廠內部。

藥廠的內部管理相當嚴謹,生產線井然有條,但是透過電腦一查,雖然有相關的開發企劃與實驗報告,但治療坍塌液感染的藥劑並不存在。

「...可能要到此為止了,那個意識隨時都有可能把我吞噬。」

泓瀨螢伸手攪起裙擺,沮喪地坐在椅子上。

「不能在這裡放棄。」我搖頭,「為了那個等待妳回去探病的孩子,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泓瀨螢要得救有兩個先決條件,第一個是根治坍塌液感染的辦法、第二個則是讓她隱姓埋名、躲過軍方的追捕。

「我知道啦...你怎麼一下子就當真,只是玩笑、玩笑。」

「但我沒有在開玩笑。」

「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呢。」泓瀨螢一點惡意也沒有的抱怨,倒不如說她正在偷笑,「知道啦,用電腦查一下其他更高級研究所的地址吧?」

「好提議。」我豎起大拇指,把目光專注地放在電腦螢幕上。

沒錯,就算獲救的機率有多麼低、甚至接近於零,我們也要努力嘗試。

嗯,這是什麼?霍華.路斯博士的研究報告?

「如果把人類比喻成一道算式,生命就是處理數據的過程,只要保存、轉換數據就可以遠離死亡。」

也就是長生不老的方法。

「小螢,也許治療的方法並不存在,但是山不轉路轉。」我快速敲打鍵盤,忍不住舔了舔了嘴唇,「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只有結合我、葉明舟和泓瀨螢三個人與這份研究報告的成果,才能做到的事。





「今天...姐姐還是沒來。」

幽若寂寞的望著空無一人的病房,曾幾何時的希望與快樂,忽然變成了夢一般的錯覺。

「小螢姐姐一定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吧?唸書、考試、放假的時候也會跟朋友出去,會不會有男朋友呢?一定有吧...可是從她的打扮穿著看起來又不像是這麼回事。」幽若不禁想。

前幾天的姐姐看起來確實沒什麼精神。

是不是生病了?

應該要去探望她吧...

如果繼續仰賴小螢姐姐的溫柔,自己恐怕會成為無法再度站起的弱者。

「咳咳,這一次,該我去支持和鼓勵小螢姐姐了。」幽若開始動腦,只要開始想,逃出醫院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這段時間他都在努力復健,只要自己的體力能夠跟得上就沒有問題了。

結緣神社從地圖上看起來雖然有點遠,他可以搭接駁巴士再轉車...




眼前一片漆黑。

我在哪裡?又在做什麼?

記憶好像地上的塵土,被風吹起、撩亂了視線,就好像動畫看到一半,突然有種少看一集的錯覺。

但思考再度恢復清晰。

我必須拯救泓瀨螢。

「神代指揮官...睡著了?」泓瀨螢望著我。

「有可能...這是第三個地方了嗎?」

天空下起了雨,我們不斷地潛入藥廠、調查廠商的研究成果,但最後都只能兩手空空的離開,就算在科技發達的今天,坍塌液的感染症狀仍是無藥可醫,更不要說剩下那些不入流的藥廠了。

砰。

一發突擊步槍的金色高速彈打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發現目標,突擊!」少女有著代表性的淚痣、銀髮綠瞳,黑色軍服散發出強大的殺氣。

竟然是404小隊的成員?我久聞404小隊的大名,哪裡敢與眼前的少女正面對決?

只是想不到我作為指揮官,還有被戰術人形追捕的一天。

而且是毫不留情的砲火攻擊。

泓瀨螢的念力有非常強大的破壞力,可是繼續增加傷亡也不是辦法,這只會覬覦她力量的人更加貪得無厭。

只能逃跑。

得不斷的逃命,可是...

能逃到哪裡去呢?

我和泓瀨螢有如過街老鼠的逃跑,由於我們闖入不少的研究設施,但參與追捕泓瀨螢的戰術人形越來越多。

已經不是消除記憶能夠解決問題的惡劣情況了。

結果到最後我什麼也做不到。

我如果把泓瀨螢帶回格里芬,只會給格琳娜和老闆添麻煩,而且安全承包商實際上也是受軍方管轄,如果軍方要找小螢,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惡,又開始繞圈圈了。

該逃去哪裡,該走向何處?

我明明是為了拯救世界才加入格里芬的,可是我現在卻連一名少女也保護不了嗎?

「我的力量太薄弱了...」

「不要這麼說。」泓瀨螢泛白的臉上綻放笑容,「我們繼續走吧。」

我知道我的心跳得很快,吸引我的不僅是少女俏麗的臉龐,還有那顆陽光燦爛的心,面對困難也要奮力撐持自己到最後的心。

「請停下腳步。」出現擋路的戰術人形有一頭黃色的長髮、性感的黑絲襪與半裸足,她說,「我是代表國安局來邀請兩位的,遵從命運的指引吧!」

「很抱歉,我從來就不喜歡聽命運的話。」我停下腳步。

「那就別怪我粗魯的對待兩位了。」K5閃身而出,速度快如閃電,這本來就是手槍人形的優勢,但感覺起來比尋常的二、三星人形速度更快。

「少來了。」我再也無法忍耐,低聲罵道,「少用這些遮遮掩掩、冠冕堂皇的借口了,妳們只是想把小螢抓回去,好好把她解剖研究吧!」

泓瀨螢眼神一凜,念力改變子彈的軌道。

「什麼?」K5詫異地避開折射而回的巴拉貝魯姆手槍彈,「我的預測錯誤了嗎?」

「抱歉。」我抽出Five-seveN手槍打穿了戰術人形的膝蓋,K5痛苦的跪倒在地。

「她沒事嗎?」泓瀨螢擔心地問。

「不用擔心這麼多,快走!」

此時背後再度傳來兩聲槍響,泓瀨螢以念力拉來一輛汽車擋住子彈,我仔細看去,竟然是G43和西蒙諾夫隨後趕到,步槍人形也出動了嗎?

我們一路上不斷被戰術人形、無人機追捕,兩人逃亡的過程有點像是年輕情侶才做得出的瘋狂舉動。

星空在頭頂無限延伸、海浪的聲音傳入耳中、月光沐浴在身上,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再度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結緣神社...」

神社內空無一人,但至少提供了一個避風遮雨的地方。

「想不到繞來繞去,最後還是回到這裡。」我回過頭,和身穿巫女服的少女彼此對視。

「快要壓抑不住了...」泓瀨螢痛苦的說道,「我的症狀...」

到極限了嗎?

此時山下傳來巨大的炮火聲響。

該死,居然連鐵血都來了?

我握住手槍,腳步躊躇不前,因為我明白接下來就是死別。

「嘿嘿,神代指揮官,最後請你聽我吹一曲吧?其實我原本是打算下次去探病的時候吹給若若聽的。」泓瀨螢雖然臉色蒼白,但一想到喜歡的人,臉上頓時泛起兩朵紅暈,清麗絕倫,一瞬間我都要為之動心。

少女嬌俏可愛的跳上大石,在大雪紛飛的夜裡拿起竹笛,嘴唇輕貼音孔,清亮的旋律迴盪在整個結緣神社。

泓瀨螢的眼神動搖了。

一曲盡訴衷情,但寒夜裡的曲變了調,變得肝腸寸斷。

這是...涅托意識侵蝕身體的前兆。

「把我殺了...不要讓我繼續違背自己的想法...快...」泓瀨螢頭痛欲裂的大叫,「殺了我。」

「我不能這麼做。」

「快、快點,我快要撐不住了。」泓瀨螢顯然察覺到肉體衰弱,精神即將因坍塌液再度失控。

這是最後的抉擇,泓瀨螢不是被戰術人形槍斃、就是成為任何一方勢力的實驗動物,小螢自己也不會想變成暴走的殺人武器。

「拜託你了,神代指揮官。」

泓瀨螢抽搐不已,坍塌液正在吞佔她的身體,聲音異常沙啞。

我用顫抖的手舉起槍,扣下扳機。

砰。

「對不起呢,讓你承擔這麼悲傷的記憶。」

「難道妳要...」

我想通的瞬間,根本來不及阻止這一切,所有與泓瀨螢有關的記憶片段迅速在腦中泛白、消失,一如即將被格式化的電腦。

「你可以把我忘掉了,沒關係的,這樣就好,如果你在未來的某一天還能回想起這一切,替我照顧他...」

這是泓瀨螢最後一句話。

燈杖上的青光大概就消失在香消玉殞的瞬間。

在我的意識即將模糊之際,一名男孩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

「小螢姐姐!」少年發出淒厲的慘叫,就好像被我殺死的是他這輩子最珍惜的親人,鐵血的部隊攻上結緣神社,一發砲彈掩沒了巫女的最後身影...

直到遺忘的往雲煙都成了真實。

男孩變成了幽若的形貌,但眼中的恨意殊無二致,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才是貨真價實的生死約束,景象重疊、劍光交叉,彷彿回朔時空的吶喊,將我的意識帶回現實世界。

「幽若...」我手中劍光揮了過去。

「神代!你不能再奪走我僅有的東西!」幽若揮刀架開,此時的他早已失去冷靜、怒火上衝,嘴角不停滲出綠色液體,身體似乎起了某種異變,力量越來越強,招數有死無退、有攻無守。

過往的慘劇終於從內心深處被喚醒,一道又一道交錯的劍光有如險要的山道,一個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而被我們劍光包圍住的RFB,哪怕容貌早已潰爛不堪,也依稀是當年泓瀨螢的模樣。

「小螢...」

我喘了口氣、腳步稍退,幽若隨即毫不留情地攻上,等離子切割器割向胸口,我身子一晃,聲振劍運勁擋開,嗡的一聲,幽若的耳中不停滲出鮮血,但仍是豁命搶攻。

我不禁想起當年拼命保護泓瀨螢的自己。

一個念頭百轉千折,幽若算計我和RFB,甚至不惜把RFB變成嗜人骨血的感染者。

但他也是小螢託付給我的少年。

守護的信念雙雙鏗鏘交錯,心中痛苦、糾結,化作無法宣洩的千愁萬緒,如果我不殺死幽若,肯定無法保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就在此時,心中再次響起小螢死前的願望。

「請你回想起一切之後,替我照顧他...」

我該怎麼辦?

嗡。

我遲疑瞬間,一時的心軟,導致聲振劍被即將感染者化的幽若擊飛。

「後輩君!」K2、索米雖然想要趕來,但幽若手下的菁英人形R93與灰熊同時開槍阻擋兩人。

幽若快步奔向RFB,拿出某種藥劑注入RFB的體內。

那恐怕就是他趕赴終焉花海取回的「最後希望」。

「回來!小螢姐姐,回來...」

最後的希望,就像一道聖光,照映出少女熟悉的身影。

「小螢姐姐?」幽若不禁癡了。

RFB的機體抖了一抖,失去光澤的眼眸再度睜開...


-------------------------

幽若線快要完結了,究竟是好結局還是壞結局?

劇情實際上應該是接續:外傳《Commender’s Tale》1.指揮官,不能因為人家的眼睛就不來神社參拜喔

但是為了追求故事節奏所以改成這樣的方式撰寫,這次也是因為工作的關係拖延了一段時間的更新,非常不好意思。
17
-
LV. 24
GP 9k
129 樓 飛空動煙雪 jtsai314
GP14 BP-

25.Liver and Intestines
幸福的假象與赤裸裸的真實


回來。

拋開生死的人,意志是無比的強烈,幽若不顧一切地大喊,求求妳....回來吧!

幽若體內高燒不退、麻痺的感覺不斷延伸,各種感染者才有的症狀正在接二連三的出現,肉體發出腐敗的臭味、骨頭好像被架空。

忍耐一下,妳一定可以恢復...還來得及。

RFB在注射藥劑之後,神情似乎有了一點點的變化,也許神經電流正在刺激她的心智雲圖。

小螢姐姐,終於要復活了...我發過誓,要把妳帶回來。幽若一個恍神,彷彿回到了當年的病房,他躺在床上、手裡捧著書,床邊的小螢姐姐燦爛地笑著。

若若。一身巫女服的少女輕聲說道。

小螢姐姐,雖然復健的過程非常辛苦,但我還是熬過來了...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妳、絕對不會,因為小螢姐姐的陪伴,就是我的幸福。

可是...

小螢姐姐?為什麼不說話。幽若望向依舊行屍走肉的戰術人形,眼中幸福的假象被層層剝裂,露出赤裸裸的真實。

RFB!K2面露憂色的大喊,眼前綠瞳少女非但沒有復甦的現象,反而全無生息的朝我們逼近。

那這樣...索米木訥的低下頭,RFB回不來了嗎?

...RFB回不來了,兔子。

沒有恢復。我黯然地說,是曇花與核心的融合機制失敗了嗎?曇花本來就是設計來吸收輻射與感染源的異常植物。

不可能,你說謊...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幽若想必也明白失敗的原因,只是內心的執著讓他無法正視事實。

執行長,這樣下去很危險。灰熊拿出手槍,但是...

我以格里芬執行長的身份下令,所有的人形原地待命,誰也不准傷害她!幽若扯著嗓子,伸手把腦海中最珍惜的小螢姐姐護在身後。

灰熊與R93等戰術人形彼此凝視一眼,只能罷手。

執行長...姐姐我可以保證,普通的人形沒有辦法藉著曇花復活。
K2哀傷地眨眨眼,從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RFB感染化的模樣對情同姐妹的人形而言,更是無比沉重的打擊。

不!妳在胡說,因為妳是W派來的間諜,這次不會再失敗,我已經從終焉花海取回新的藥劑配方,這次一定會讓小螢姐姐回到我的身邊...只要再一次、一次就好!

幽若惱羞成怒,渾然未覺身後RFB早已張開嘴巴,被綠色液體浸透的牙齒冷不防朝執行長的脖子咬去。

...該讓一切終結了。我握緊聲振劍,不能讓幽若就這麼被RFB咬死。

我手中的劍尖化作藍光,就在這刺眼的一瞬間,過去我與RFB相處的時光有如翻開的相簿般歷歷在目。

曾幾何時,RFB羞怯地問我,「我一直留在這裡,真的好嗎一年兩年這樣下去也沒有關係嗎

「留在這裡也沒甚麼不好的吧何況我也不討厭妳喔

「我也也不怎麼討厭神代...

「這不就好了

「光聽這句話,你要有養我一輩子的覺悟喔RFB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一輩子就一輩子吧,除了我還有誰養得起妳」我放慢步調,忍不住仰天苦笑,「如果妳不在的話,我...可能也會有點寂寞吧

「我現在開始討厭你了

她害躁的低下頭,羞得連耳根子都成了紅色

「也許我們多生幾個小孩就不會討厭了」我原本還想捉弄她兩三句,但RFB突然踮起腳跟,在我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認真的嗎

「閉嘴,好好品嘗啦!」RFB臉色紅通通的罵道,不好意思的眼神左右飄移,卻故意把手伸進我的口袋裡面,但拐來拐去,就是不願碰觸到我的掌心。

「妳還真是嘴硬。」我明白以謊言掩飾的真心

五光十色的斑爛色彩,以及在漆黑天空下的少女。

「要要你管...RFB嘟起小嘴,滿臉通紅的轉過身去,完全不敢瞧我一眼。

我伸手攬住RFB的腰,兩人注視著遠方的煙火,慢慢的把口袋裡的手心重疊在一起...

回憶乍然而止氣象塔大戰前,她也曾氣憤地說:「妳這麼說,對我公平嗎誰會想把最愛的老公分給其他人啊我又不是傻瓜

RFB氣得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神代,你娶我...只是做做樣子嗎你和我上床,也只是玩玩而已嗎說好要永遠陪在我的身邊...也是隨口說說的RFB拼命發洩著內心的委屈和憤怒,「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救出姐姐之後你才能決定自己的去留難道我在你心中從來就沒有足夠的份量嗎

妳在我心中的地位早已無可取代。

「為什麼不能為了我留下來?」RFB眼中不停滴下不甘心的淚水,「為什麼為什麼

哪怕我想再向RFB說一聲我愛你,卻來不及了。

說出口的只有...

對不起。我握住聲振劍,一劍貫穿RFB的核心,我又傷害了妳...讓妳的身體變成這樣,真的很痛苦吧?

但我的心永遠和妳在一起。

RFB狼狽地抽搐,沒有迴光返照、更沒有任何一點殘留的思念,只是有如死屍般閉上眼睛。

砰,殘破不堪的機體頹然倒下,看在索米、K2的眼中,兩人不約而同的跪倒在地,晶瑩剔透的淚水從兩人明媚的臉龐上滑落。

神代!

幽若放聲慘叫、精神似乎已經崩潰了,他握起等離子切割器,以不成章法的招數朝我攻來,每一刀看起來都氣勢凜凜、無人可阻,但實際上只要輕輕一腳,就能把他踢倒。

我沒有這麼做。

因為,我們都是肝腸寸斷的可憐人

此時IWS2000雪白的身影出現在門後,她不顧危險的快步奔來、張開雙臂抱住幽若。

我突然想起,IWS2000和簡緹婭似乎在老闆死後消失了一段時間,簡緹婭可能是去找她的妹妹,至於IWS2000...她去做什麼了?

放開我!幽若嘶吼,口中綠色液體不停噴出,神代殺死了小螢姐姐,我最傾慕的小螢姐姐,答應要陪我去旅行的小螢姐姐!

我不放。IWS2000低聲說道。

妳不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幽若用嘶啞的聲音說,身體奮力掙扎,等離子切割器倒轉刺入IWS2000的小腹,伴隨戰術人形的一聲悶哼,鮮紅色的仿生血液與綠色的黏稠液體混雜在一起。

我知道的...我比誰都清楚,執行長之所以與白色勢力抗爭,只是想要實現泓瀨小姐的夢想。IWS2000雖然痛得牙關顫抖、卻更加用力地抱緊幽若,伸手按下了幽若手腕上電子錶的按鈕,執行長,您看這是什麼?

「小螢姐姐...

執行長保存了很多泓瀨小姐的照片。IWS2000按下按鈕之後,泓瀨螢的照片應聲投影在半空中,請您仔細再看一次...泓瀨小姐和RFB真是同一人嗎?

RFB、小螢姐姐...幽若呆若木雞地看著泓瀨螢生動的表情、活潑的動作,又緩緩看向RFB,最後眼中閃過一絲動搖,肯定發現RFB與小螢之間微妙的不同之處。

人與人的差異終究存在,不論是多麼相似的兩人,就算是雙胞胎也一樣。

雖然沒有經過執行長的同意,我還是希望您能看一下這本雜誌。IWS2000拿出一本泛黃老舊、估計出版社都早已倒閉的旅行雜誌。

這是...幽若凶狠猙獰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原來IWS2000是為了找這本對幽若非常重要的雜誌,才會姍姍來遲。

幽若用顫抖的手接過旅行雜誌,他隨手一翻,我還記得,小螢姐姐說過要和我一起出去玩,我們要去看充滿北國風情的原始森林、看艾特納火山的通紅岩漿、再到綠島的藍洞跳水、還有北海道鋪天蓋地的白雪,鹿兒島的砂蒸溫泉...

紅筆圈起來的景點、路線、旅費安排,紙頁翻動的聲音,一筆一畫,都是兩個人之間的小小約定。

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幽若咬緊牙關,似乎在強忍內心的悲慟,我只是想再見她一面,想要和她永遠在一起,難道這樣的願望錯了嗎?

K2、索米默然不語,兩人似乎也發現幽若與病魔、帕拉蒂斯奮鬥至今的動力,全部是來自對小螢的戀慕之心。

沒有人可以質疑執行長對泓瀨小姐的感情。IWS2000伸手擁抱幽若,儘管她的體溫也在急遽流逝。

為了小螢姐姐,我可以放棄整個世界。幽若悵然若失,情緒也逐漸平復,似乎嘗試把內心無數的碎片重新組合起來,

我...也一直喜歡著執行長,我仰慕您的沉著冷靜與洞燭機先的智慧,很久以前我早就無法自拔的喜歡上您了。

IWS2000控制不住眼淚,哪怕淚水不停地流,卻什麼也無法改變。

但我無法忍耐對RFB的忌妒,好希望您能多看我幾眼、哪怕把對泓瀨螢的感情分我一點就好了...

這注定是一份沒有結果的感情,不要忘了,我甚至在終焉花海的時候放棄救妳。」幽若嘆氣。

「但我都會一直喜歡您。IWS2000堅決地說,是我先背叛了執行長的信任、故意在氣象塔害死RFB,我只希望時間能夠倒退...執行長,我需要您、比任何人都需要您。

二小姐...

原諒與背叛。

感情本無對錯,只是...

幽若,你選擇把邊境城市割讓給帕拉蒂斯、作為延緩戰爭的條件,我已經知道了。我死命握住拳頭,這是無可饒赦的罪行,就算是為了保存格里芬與軍方的實力,也無法作為掩飾卑劣行為的藉口。

我沒有打算為自己辯解,最後你要用正義的名義制裁我嗎?幽若淡淡地問。

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會輕言犧牲他人的幸福...你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但僅剩的時間該怎麼做,希望衝擊後的冷靜可以讓你重新思考...小螢對你的意義。

為了自己好,難道就是一種罪惡嗎?

我知道小螢對你而言是心靈上的寄託,恐怕也是你在這個殘酷世界中唯一發現過的美好事物,但就算這個世界有再多缺憾,難道就沒有其他值得你留戀的東西嗎?

呵呵...想不到神代指揮官這麼天真,你以為光靠一廂情願的理想、信念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你沒有經歷過我的人生,沒有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護摯愛的決心,你怎麼知道我的方法是錯的?

幽若大聲提出疑問。

但這個問題,Five-seveN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問過我。

雖然這一路走來很沉重、很痛苦,但我慶幸身邊始終有人陪伴。我望向身旁的索米與K2,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溫暖,一個人前進的孤獨道路,是不是太寂寞了點?

在小螢姐姐死後,我早就習慣了寂寞。

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小螢沒有死。

你說什麼...幽若蒼白的膚色頓時有了血色,神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以你的智慧,應該可以想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沒有回答。

此時格里芬的大門敞開,吆喝聲有如浪潮般一波接過一波,只見賽拉斯將軍與九頭蛇機甲終於趕來公司救援,但放眼整個總部,除了在場的人員與行蹤不明的簡緹婭以外,早已沒了生命的跡象。

我伸手抱起RFB的遺體,向索米與K2柔聲叫喚,兔子,我們回家吧。

「嗯!

索米與K2同時握住我的手。






賽拉斯將軍翻臉跟翻書一樣快。

格里芬總部淪陷的新聞早已不脛而走,於是賽拉斯將軍把即將感染者化的幽若關進隔離所。

畢竟對將軍而言,幽若僅存的價值就是成為對軍方高層解釋的祭品,他打算在蒐綜合情報、分析利弊之後,再決定要把什麼樣的罪名安插在幽若頭上,好讓他以死謝罪。

但比起幽若的結局,更加困擾賽拉斯將軍的問題反而是重建格里芬的艱鉅任務...克魯格、格琳娜相繼身亡,群龍無首的格里芬需要一名新的領導者。

這個人還必須服從自己的命令。

但幽若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恢復冷靜之後,在IWS2000的援助下、兩人悄然無聲地逃離了格里芬的隔離所。

冬天的風颳起煙雪,幽若多麼希望眼前的鵝毛大雪只是一場夢,只要小螢姐姐在病床前輕輕叫喚,他就會從噩夢中驚醒。

幽若與IWS2000在大雪中並肩行走,腳步在積雪留下迴異的足跡、卻有著又無比相似的人生經歷。

兩人一生汲汲營營,但算計到了最後,竟留不住一絲過往雲煙。

二小姐,妳恨我嗎?幽若懷中緊抱旅行雜誌。

IWS2000聽了,只是淺淺一笑。

執行長,我原本以為我會恨您,甚至放棄這份感情,但今天再次見到您的時候,我才知道...只有待在您的身邊,我才算是真正活過。

兩人的目光一接觸,幽若才發現IWS2000對他的情感絲毫沒有改變。

而對IWS2000來說,幽若是她寧願把世界燒成灰燼,也不會放棄的存在。

就在此時,雪地旁的樹林傳來不安的躁動,只見一支先鋒部隊迅速朝兩人發射子彈。

IWS2000敏捷地拔出等離子軍刀砍飛子彈,但幽若行動不便、IWS2000為了保護他疲於奔命,敵軍見狀,擺開陣形、將兩人團團包圍。

咳咳,改造後的非法人形,是救世軍的人馬。幽若判斷道,霍華.路斯害怕自己沒死的秘密被我說出去嗎?

不虧是格里芬的前執行長,反應上等。蟒蛇從隊伍中走出,隨心所欲的把玩配槍,但你已經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執行長,我掩護你走。IWS2000抬起步槍,對自己的性命沒有絲毫留戀。

不用。幽若看著蟒蛇,倒是一點也不慌張,援軍很快就到。

怎麼可能?就算是執行長,恐怕也束手無策...IWS2000心想兩人如今已經是被軍方追捕的逃犯,哪裡來的援軍?

可是...

蟒蛇,勸妳乖乖離去。

簡緹婭英姿颯爽地率領梯隊出現在幽若身後。

緹婭指揮官?IWS2000不敢置信地說。

幽若,你答應過會替我治好妹妹!簡緹婭情急之下,尖叫般的大吼,但她人不在總部,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


終於可以更新啦!第二集實體書預計十二月底可以完成,有新消息會另行更新

14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130 樓的討論嗎?
板務人員:

3925 筆精華,前天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48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