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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短文][鐵血百合推廣向]新玩具

樓主 Mikopatche A1080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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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板上發文,請多指教。

本系列是以『夢想家x破壞者』cp為主角創作的短文。
大概去年夏活時我就萌上了這一對,然後開始在貼吧那邊有一些創作 。
總而言之,搬運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推坑(?),如果可以吸引到一些同好,或者讓您覺得文章內容有趣就太好了。

目錄
正文篇:描寫兩人感情是如何發展的,緩慢進展中。
p1:新玩具(一樓)

其他篇:番外、輕鬆娛樂向或if線的、其他cp的腦洞,跟正文沒有關係。因為都是鐵血的所以發在同一篇裡面,若造成您閱讀不便,還請見諒。



第一篇 :新玩具,內容是深層映射的延伸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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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鐵血基地中。
*******
夢想家獨自坐在一台儀器前,她還在思考不久前的行動細節。
 
 
這一次,404居然能從gaia和傘病毒的雙重夾擊下逃脫,不得不說的確是超乎了她的預料。尤其是那個ump45,這個人形肯定有過不凡的過去吧。不過,得到如此有趣的資料,這次的圍剿行動也不至於毫無收穫了。
說起來,那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能從""的攻擊下存活…夢想家的腦中不禁浮現了許多天馬行空的想法。就在這時,一陣語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嗶嗶,代號SP5NANO"Destroyer" 心智備份已檢測完畢,即將開始上傳,程序將於  27分 06秒  後完成…」。
儀器上躺著的是破壞者嬌小的身軀,上一個身體被發現的時候,幾個要害部位已經被子彈打得面目全非,儼然失去了機能,最後能找到的備份檔案已經是死亡前半個小時。
沒能得到這段時間的戰鬥資料還真可惜,她心想。

『那麼,這次要向主腦彙報的主要就是gaia的性能測試表現,以及和404小隊交戰得到的情報。有這樣的成績,上頭應該再不會過問其他的行動吧,嘻嘻…』
夢想家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眼光落在了眼前的破壞者上,那毫無防備的臉就像是睡著一般。
 
這小鬼—她無奈地撇了撇嘴—她始終不明白為何鐵血需要這樣的人形。破壞者,就跟她的外表無二,像小孩一樣高傲(難道個頭越小的鐵血越妄自尊大?夢想家想到了法官,造物主的喜好真是難以理解)、如同小孩般笨手笨腳。
而且…最相似之處,莫過於她純潔的、彷若張白紙般的性格。
 
她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破壞者抱持著這樣的感情。
如果看到她的笑臉,就不禁想做些什麼來欺負她。反之,若看到她因為自己而露出委屈懊悔的表情,心裡則會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最美妙的是,就算是做了什麼過分出格的事情,只要換了一個"身體"之後,破壞者就會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忘記,繼續對自己言聽計從。
 
代理人好幾次耳提面命警告道,不要再欺負破壞者。她也不止一次在心中掙扎,然而只要想像一下破壞者會表現出的反應,她便每每忍俊不住。甚至,就算是正值作戰中也不能避免。
當然,戲弄其他的人形也非常有趣,例如說…上次的那個M4A1,和她的同夥SOPII,但比起破壞者所能帶給她的心醉神迷,其他人最多只算得上娛樂。
這到底算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她的智能模塊從未給出答案。
 
夢想家一面胡思亂想,一邊不經意地倚靠在儀器上,她的手輕撫著睡美人的臉頰。
「你的無瑕令我瘋狂。」慢慢地,她情不自禁地把臉也湊了上去,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了一起,「原諒我」她耳語道。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語音響起。「嗶嗶,備份已上傳完畢,代號 SP5NANO"Destroyer"  即將啟動。
 
聽到聲響的夢想家趕緊坐回椅子上,她撥了撥頭髮,讓自己像往常一般端莊優雅。

***********
 
 
破壞者悠悠醒來,「我這是……在哪裡?
歡迎來到鴨子絨房間,這裡是夢境與現實的夾縫。」夢想家微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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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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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搖籃曲 ,這篇是基於之前陸服聯動『獨法師』的衍伸劇情,建議您看過相關劇情再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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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有一個小女孩獨自到森林裡玩,結果不小心迷了路…
 
*****
 
「破壞者…破壞者!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啊?嗯…
基地裡的氣氛有些尷尬。

幾天前,附近的區域發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件。除了鐵血、格里芬兩方的人馬外,據說還牽扯進了"其他世界的人",資料裡還提到了崩壞能、死士之類令人費解的名詞,破壞者本人好像也參與進了事件中。
因為她擅自行動的關係,不但無端地損耗了一批部隊,原本在鐵血控制下、附近的一個格里芬基地也被奪了回去。因此毫不意外的,破壞者又被代理人狠狠地訓了一頓。此外上頭也諭示,要好好調查她跟"那些人"互動的細節。

「所以,你遇到了這名叫做 芽衣的人類女性,她還教會你崩壞能的使用方法?
「嗯…人家還以為交到了真正的人類朋友…
「沒見面多久就以為對方把你當朋友了,真像是你會做的事呢,嘻嘻…
「…

平時的話,破壞者肯定會嚷嚷著反駁夢想家的嘲笑。不過現在的她,像是隻瑟縮在角落的小動物一般安靜異常,雖然安靜是好事,但這讓夢想家覺得不太習慣。
「呵呵…今天你意外的老實呢,這樣下去貌似也沒法詳細調查,就先這樣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夢想家說完站起身來,當她轉身要離開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
 
「怎麼了?我可愛的小蝸牛」夢想家用她一貫柔和卻但帶戲謔的語氣問道。
「…
破壞者哭喪著臉,濕潤的瞳孔盯著對方,「你可不……聽?」她囁嚅著。

她的聲音細的像蚊子叫一樣,夢想家根本沒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不過她念頭一轉,這樣下去似乎也挺有趣的?於是她露出微笑道:「先坐下來再說吧

 
於是,兩人移動到了夢想家的臥室(她任由她一路緊抓著她的裙襬),夢想家的床跟其他人用的款式基本相同,不同的是那些黑色基調、綴有蕾絲的寢具,周遭還擺著一些樣子詭異的玩偶做裝飾。夢想家讓破壞者坐在了床邊。
「那麼…來點音樂嗎?還是…」夢想家隨口問道,但她話音甫落,破壞者就突然抱住了她的腰身。
唐突的舉動,縱使是夢想家也不禁呆愣了好幾秒。畢竟她平時那種瘋癲的行徑,讓破壞者(和其他人)時常有意無意地閃躲著她。頭一次面對如此親近的行動,她竟不知如何反應是好。
 
等夢想家回過神來,她發現破壞者渾身顫抖地抽噎著,淚水浸濕了她的衣服,於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破壞者的後腦袋。這個動作似乎讓破壞者的情緒平復不少,但她還是繼續低聲抽泣。
 
良久,哭得一蹋糊塗的破壞者終於抬起頭來,「我…我真應該聽你的話的…」她忽然沒頭沒腦地說。
「哦…你是指哪方面?」夢想家溫和地問道。
「就跟你說的故事一樣…走出迷宮後,小鹿會回到森林裡,人類會回到她的朋友身邊…」破壞者好像突然回想起了害羞這個詞彙,用力的抹著佈滿淚痕的臉。

「…」夢想家很快想起了,她某次心血來潮給破壞者講的一個童話。這個故事顯然是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因為這個時代不管是森林還是鹿,都跟純潔的童話世界一樣稀有。
那個故事…不算是她偏好的那種類型,因為最後兩位主角各歸其所,是個圓滿的快樂大結局。

「人類跟鐵血也一樣,還有那些人形…我們終究不會走在一起的…」破壞者低聲說著,她的聲音挾帶著一絲怨氣。
「阿阿…說的沒錯,總有一天我們會…到時候,究竟是哪一方會殘留下來呢?…真是令人期待。」夢想家微笑著回答。
「看來,經過這次事件,你好像變得聰明了一點。
「我才沒有…」破壞者嘟囊著。「對了,那個…你可不可以再說故事給我聽?…

原來她剛才要說的是這個,夢想家心想。她撥弄了一下頭髮,隨後坐在了破壞者身旁。「當然可以啦…那麼,你想要聽怎麼樣的故事?
「唔…有王子與公主的故事可以嗎?最好是有圓滿結局的那種。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快樂的…」破壞者一邊說著,一面像小狗一樣縮臥在夢想家的大腿上。
「…唉呀唉呀,你還挺大膽的嘛。 這可是今天才有的福利喔?」夢想家停頓了兩秒後才回答。


「───你可別聽到一半睡著哪。」她的手劃過她銀白色的髮絲。
「嗯…」破壞者安心地閉上了眼。至少今晚能夠安穩地入夢,她想著。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房裡安靜的彷彿能聽見灰塵飄落的聲音。


「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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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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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的第三篇:膽小鬼,兩人的關係逐漸進展中(?
文字量較多,分為兩篇發出,D1是夢想家視角,d2則是破壞者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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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

『然後,巫婆摔進裝滿熱油的大釜裡,死了。真是愚蠢阿,嘻嘻…』
『這個巫婆也太笨了吧…!』
 


『…兄妹倆帶著寶石,靠著動物們的幫助,他們順利找到了回家的路。……最後三個人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诶……』
 
夢想家用戲劇性的聲調結束故事,然後呼出了一口氣。
這個故事比她記得的還長些,因此多費了些功夫才讀完。為了避免這種情形,下次還是先閱覽一下大綱比較好,她心想著,一邊下意識地瞄了一眼窗外,想要確認現在的時間,這才想起房間裡並沒有採光設備。
 
這裡,是鐵血的閱覽室──這麼稱呼好像不太恰當,嚴格說來它只不過是基地裡一個用來堆放書本的小角落罷了。從四周堆積的灰塵,可以看出此處平時乏人問津。

房內並無格局可言,堪稱整齊的架上擺著雜亂的各式書籍。其中不少似乎是以前遺留下來的,包含各種專業資料書、學術論文和不明意義的紀錄資料,間或參雜著一些艱澀的文哲著作。至於其他書,大概是從淪陷區"撿"回來的(美其名曰收集,雖然夢想家不清楚收集者的目的)。雜誌、食譜、少見的精裝書、稱為聖經的宗教書籍……等等,不一而足。自從某次不經意發現這裡後,來此處尋寶便成為她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夢想家望了破壞者一眼,她雙手撐著臉頰、兩眼注視著遠方某處,顯然還沉浸在漢賽爾和格蕾特的冒險中。這種簡單的童話總是最能吸引她的注意,果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呢。那種單純的性格,搞不好也很適合當童話主角,就給你取個名叫schnee rapunzel好了…看著她喜孜孜的模樣,夢想家收起了本想說些什麼來戲弄她的想法,把注意力轉回書上。

她輕輕翻著書,陳舊的封皮和泛黃的書頁發出了沙啞的聲響。這本童話集真不愧於它的厚度,目錄裡竟然有不少她完全沒看過的故事,例如"猿蟹合戰",還有…"Little Black Sambo"?…這些無法想像其內容的故事標題,也令人覺得饒富趣味。
 
說起這"閱覽室",雖然環境實在稱不上舒適,不過也不能多要求什麼(在她的理想中,最好能有一組柔軟的沙發、嗶啵作響的火爐和高聳的書架,不過這顯然是太奢望了),倒是可以免去其他人的干擾是個巨大的優點。以她對其他鐵血的理解,大概只有稻草人會不時出現;其他人則是偶爾興起經過時,會進來翻翻書的程度而已。

至於代理人,夢想家猜想她八成把這裡的書都看了個遍。且不說氣質如何,單就她那毒辣、毫不留情,同時還能保留著優雅的言辭,就是其他人難以望其項背的。不過她對人類的知識體系,好像抱持著相當不以為然的態度…一想到上次代理人說出那句『少看點人類的心理學』時臉上露出的嚴峻表情,她就不禁笑了出來。
 

微妙的沉默持續著,直到夢想家確認完幾個故事的大綱。她闔上書,撥了一下頭髮,順便用眼角餘光瞄了一下對面的白髮公主。只見破壞者這時已經換了個姿勢,她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只眼睛窺看著對面,像是一隻伏在桌上的小貓。兩側的頭髮溫馴地垂下來,蓋住了她一部份的面龐,卻沒遮住臉上的紅暈和盈滿期盼的眼神。這孩子,該不會在偷看自己吧…夢想家不禁想著,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方才壓抑著的慾念所取代。

於是,她正眼看向破壞者,故作驚訝地發問、刻意地放慢語氣;然後,得到了令人滿意的結果-觸電般的反應、通紅的臉蛋,還有為了掩飾而轉過身去的窘態。當然,可不能忘了那妖精一般、隨著她一舉一動上下飛舞跳躍的馬尾。
 
在森林裡翩翩起舞的白髮公主,將其玩弄於股掌間的邪惡反派。
完全沒有人來打擾、只屬於兩人的時間。
多麼美妙。

倘若改寫成故事的話,肯定也是相當不錯的場景吧。夢想家愉快地想著。
接下來,讀哪本書好呢?破壞者好像終於找到了感興趣的讀物,那本遞過來的書是……
 
 
看到書的瞬間,夢想家感覺心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而剛才臉上的笑容、愉快的心情和房裡的溫度好似被吸入了那無底深淵之中。
她低下頭,不想暴露自己歪曲的嘴臉,同時努力克制著把閱覽桌砸成兩半的想法。不過從破壞者害怕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已經露出了令人退避三舍的樣子…
 
又變成這樣了嗎?
 
『還是改天吧,今天很晚了』她一字一字地吐出,無論裡外都破碎不堪的句子。然而她只希望對方趕緊離開現場,不然,她無法保證自己是否又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破壞者依然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抓著裙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那樣子雖然讓人感到痛心,但令她絕望的是,這並不能改變現狀。

『我…』她怯生生地開口,好像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夢想家無情地打斷,『別讓我說第二遍』。
受到驚嚇的公主匆匆離開,宛如午夜的鐘聲已然敲響、戛然而止的華麗宴會。不同的是,女主角穿的不是玻璃鞋,被遺留下來的也不是金髮碧眼的帥氣王子。
 
又變成這樣了阿……
今晚的故事會已經結束,再逗留於此也沒用了。
她懷揣著那本重如鐵塊的書,蹣跚地踱回自己的房間。
 
夢想家回到臥室內,倚著房門跌坐在地上,她無言地盯著手中那本惹事的書,同時強忍著把它撕碎的衝動。

這本書的內容…她當然是知道的,這是一本-顯然有著相當的歷史-描寫一位特殊人工智能如何追求"情感"的科幻小說。在劇情的最後,它雖然成功獲得了與人類相等的感情,卻也同時為身負的任務犧牲。第一次讀這本書時,她承認受到相當大的衝擊,也隨著故事的脈絡進行了許多問題的思考。
比方說:何謂真正的自由?一串論述立刻浮現在她腦內,她記得很清楚,那是從閱覽室裡某一本都快化成灰的法學著作上讀來的: 『人類係社會化(Sozialisiert)的生物,人類至今累積的文化和科學成果亦有賴於此。…受社會化的個體不能脫離群體而生存。從而,字義上的自由即不存在,必須仰賴其他定義而為解釋…』身為創造者的人類本身尚且如此,身為造物的人形們又有何自由意志可言呢?還是說,所謂的自由,本來就必須建立在個體條件的限制下才有討論的餘地?那樣不是十分的可悲嗎?其他人…它們有沒有思索過這個問題?它們的答案是什麼?如果有的話,怎麼還能如此自在地活著?…雖然這麼想,夢想家對此亦沒有肯定的答案。也許這就是人們所謂"過於哲學"的命題;又或許,她本來就沒有能力去解答。反正,沒有人會期待人形能夠回答如此本質的問題……她又突然想起某次和干擾者的無聊對話,那時她居然瞎扯什麼『也許,屋子外面才是監獄喔』之類的回答,簡直像正值青少年期的人類沉迷於賣弄文字一樣,幼稚而令人莞爾。畢竟對它們人形來說-她陰沉地一笑,把手中的書用力扔到角落-無論何時何地,都與身陷囹圄無異。
 
說起來,她腦中的這些想法,和十幾分鐘前的場景毫無關係不是嗎,何苦要做那麼惹人厭的行為?阿,是的,這正是其他人對她的評價: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再說的難聽點是-暴躁易怒、悲喜無常;特別是那些戰場上的破事不合她的計畫時。每逢這種時候,她身邊的人可就有得受了。如果沒有其他人可以發洩怒火,踩碎幾隻倒楣的兵蟻也行;至不濟時,她就扯掉幾撮自己的頭髮。這沒什麼,反正那一頭煩惱絲,少個幾十根也不礙事。對此,代理人的苦口婆心可謂幾無作用,她要是有這麼容易控制自己,跟其他人的關係也不致演變得這麼糟糕。

對夢想家來說,她覺得她的情緒就像一片深黑色的水體,而她是那海上的一葉扁舟。平時水面平滑如鏡,但如果有顆小石頭被丟進水裡,也許就會掀起一波滔天巨浪,把她和周遭的人一齊吞噬。至於什麼人、事、物會成為那顆小石子,區區細石又何以能激起瘋狗般的波濤?她自己也無法掌握、無法理解。
 
想到剛才破壞者那夾雜著害怕與擔心的表情,後悔便悄悄地爬上她的背脊。然而又能怨恨誰呢,這是她一手造成的。
等等,後悔?為何會感到後悔?她以前從來不會這麼想。
心智中的瘋狂漩渦逐漸緩和,而另一個最近時常困擾她的問題冒了出來:到底是什麼情感,能使得她對破壞者如此在意?
多日的摸索,智能模塊早已推演出可能的結果,一個她始終逃避著的答案。

憧憬、喜歡、仰慕、暗戀。

不,不是的。她配不上那樣高貴的感情──
但另一方面,她心底另一處明白,這只不過是缺乏建立關係的勇氣而已。
回想她過去的作為,只要一不合意就拋棄掉,從來不考慮他人,只為了任性的自己著想…不論是戰友,還是意中之人。
這就是她,名為夢想家的懦弱人形。

這是多麼可悲、多麼窩囊,夢想家痛苦地想著。她的心思也隨之在肯定和否定之間游移不定、持續的來回擺盪……直至放棄思考為止。
 

 
周遭安靜的彷彿能聽到塵埃飄落的聲音。
 
好困─在情緒的風暴後,留下的往往只有無力及倦怠感。
現在的夢想家,甚至懶的移動到僅僅幾米以外的床上。
就這樣吧。"反正,不會持續太久的…",一股腐朽的聲音從腦中傳來。
就這樣吧。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然而房間中除了幾個儀器發出的光點,只有一片黑暗。
在那片黑暗中,不知為何破壞者開心的笑臉又浮現在她眼前。
至少,讓她道個歉吧。於是在逐漸遠去的意識中,夢想家無言地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她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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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帶著寶石,靠著動物們的幫助,他們順利找到了回家的路。……最後,三個人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诶……』
夢想家用戲劇性的聲調結束了故事,還沉浸在故事裡的我只能發出一陣感嘆。
 
最近,像這樣在閒暇時一起讀書的活動,似乎成為了我和夢想家消磨時間的重頭戲。
 
說起這個存放書籍的房間,不僅又小又陰暗,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霉味,再加上架上放的都是一些壓根兒看不懂的東西,以前根本沒什麼人會來。不過,上次聽夢想家講故事之後,才發現人類創作的童話、寓言之類的東西挺有意思的。如果有故事作為消遣的話,待在這裡好像也不那麼令人難受了。

之前有提過把書拿到其他地方讀就好──諸如此類的意見。不過夢想家卻表示"這樣才有情調"。雖然好歹弄來了兩張還算舒適的椅子,不過這個在這個小房間讀書到底有哪門子的情調嘛…有時候實在不太理解她的想法。
 
剛才講的,好像是叫做"糖果屋"的童話吧?雖然想稱讚兄妹倆的聰明勇敢,但感覺好像是巫婆太笨了才把自己弄死的…也好在巫婆太愚蠢了,這個故事才有個好結局哪。
還有那個糖果和餅乾建成的小屋,該怎麼說呢?真令人嚮往阿,人們居然能建構出如此奢華的幻想,而且只把它拿來當作故事的配角,簡直可以說是浪費了。如果讓我來編的話,『從前有個王國,公主住在用點心做成的城堡裡…』至少就要有個這樣豪華的開頭。
 
不過,比起那種事情……

我把思緒從點心堆成的山裡拉了回來,偷偷觀察著對面的夢想家。

夢想家瞇著眼睛,好像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她微微歪著頭,濃密的黑髮像絲質的窗簾般垂落在胸前;她纖細的手指心不在焉地劃過書頁,陳舊的書本發出了細微的沙沙聲;那張細緻的臉蛋,就好比栩栩如生的人偶…不對,怎麼會有人想用那種生硬的物品來形容別人的樣貌呢?比起她放在床頭那尊詭異的洋娃娃,夢想家顯然好看多了。
 
以前我總覺得夢想家很可怕,給人難以親近的感覺。但自從兩人獨處的時間增加以後,就不難發現她跟別人也沒什麼不同──嗯…只要她不生氣,或是露出那種惹人厭的陰險表情的話。朗讀著故事的夢想家,不論是聲調、還是動作,舉手投足都飽含著平時沒有的溫柔……這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夢想家好像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似的,輕輕地笑了一下,嘴角勾勒出一個惹人憐愛的角度。如果其他人在場的話,她們一定會大吃一驚吧?『原來那傢伙也會有這麼可愛的笑臉阿』之類的…我不禁猜想。
 
過了一會,夢想家闔上書,順手撥了一下頭髮,然後我們的視線…對上了。她立刻又掛上了那副招牌的、彷彿帶著奸詐的微笑,說道:『唉呀,怎麼一直盯著我看?難道你……』
 
嗚哇哇!被發現我在偷看她了。我頓時一陣慌亂,該怎麼解釋才──

『…還想再聽一個?』

唔,原來她以為我在期待更多的故事阿。
真是的,我到底在瞎折騰什麼啊…緊張感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縹緲的餘波,不知為何,心理總覺得有一丁點可惜,為什麼她沒能察覺到呢?…我咕噥了幾個字,『夢想家大木頭』。
 
為了掩飾,我轉過身去,假裝在附近的書堆裡尋找,然後隨手抓了一本位於最上方的書。『吶,接下來讀這本可以嗎?』我把書遞到夢想家面前,順便瞄了一下封面。那本書有著簡約的封皮設計和相當的厚度,但重量十分輕巧,好像是有很多文字的那種。呃…這種書我最不擅長了,剛才應該稍微挑選一下的,算了不管了…只要內容精采就好了吧?
 
我望向夢想家的臉,然後立刻明白了選擇這本書是個錯誤。
 

夢想家看到那本書的當下表情就垮了下來,剛才的微笑彷彿從未存在。
 
那個表情的意涵我是熟悉的,每當戰況不盡如意,或聽她指揮的鐵血沒有照著命令行事時,又或者因為某種我們從不知道的理由,這個表情便會浮現在她臉上;除了憤怒之外,貌似還包含著不屑及鄙視,那扭曲的神情,大概是我,和其他人平時敬其而遠之的主要理由吧……
我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看到夢想家變成那樣時(雖然不想承認),我真的害怕地哭了出來-並且正如現在一樣,暗自祈禱著不要發生更糟糕的事情。

『還是改天吧,今天很晚了』夢想家低著頭,沉沉地吐出幾個字,和一個聽來支離破碎的理由。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呢?

除了害怕,還有其他的情感也悄悄浮現了出來。
以前,除了瑟瑟發抖以外再也做不了什麼。但現在看著夢想家,我首先想到的是"心如刀割",再來是,"我一定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也許,我能為了她做點什麼。

『我…』我…我很抱歉……也許一個道歉還能挽回現況?雖然笨拙的要命,但這是當下我能想到的唯一措辭了──
『別讓我說第二遍。』夢想家道,房間中原本就潮濕冰冷的空氣,隨著她的話語為之凍結。我受不了寒冷,從那個小房間裡逃了出來。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什麼嘛,什麼嘛…
明明人家什麼都沒做…
我癱倒在床上,拉過枕頭緊緊地抱在懷裡。
委屈、憤怒、不甘和沒能忍住的眼淚一起湧了上來,在枕套上留下一大片水痕。『瘋子!小矮個兒!大笨蛋!!夢想家是大笨蛋!大笨蛋……』我把臉埋了起來,口齒不清地大罵著,以此宣洩心理的不滿。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終於冷靜下來,而不安和心痛感又重新佔據了我的思考。
 
明明想著要陪伴在身邊,卻只因為害怕,丟下她獨自一人。要是我能…

"有什麼好後悔的?那種傢伙,儘管離她遠一點就是了。"腦中有另一個聲音低語道。
夢想家也不想變成那樣的吧?我們從沒試過去多理解她一些-
"你怎麼能確定呢?說起來,去理解哪種孤僻的傢伙也沒什麼好處啦。"
好處…好處嗎…?還真的從沒想過呢。
 
因為從稱不上平和的日常裡累積下來的契機,漸漸地想要更加理解那個人;因為明白了她不同於以往的一面,所以想要知道更多,僅只是如此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心情?

我突然感到腦袋一陣發熱,於是把枕頭抱的更緊了。也許,我並不是不知道答案……

喜歡、愛戀、崇拜、憧憬、仰慕……還有詞彙庫中其他的近義詞,作為人形,我只能粗淺地理解這些詞語的表面意義,而無法觸及它們真正的內涵;更無法確定的是,究竟那些用語是真的能代表內心的情感,還是這種感覺複雜的難以用言辭表達?

我,喜歡夢想家………嗎?

"噗噗~喜歡那種人,你是認真的嗎?"另一個聲音放肆地嗤嗤笑著。
『吵死了!』我面紅耳赤地把那個高傲又目中無人的傢伙攆出腦袋。

無論如何,可以確定的是:從現場逃走了的我,又因此浪費了一次寶貴的機會…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床上翻來滾去。
 

周遭安靜的仿若能聽到月光照進房間的聲音。
 
窗外的月靜謐而優雅,讓我聯想到某人的面龐。於是我下意識地盯著澄澈的月亮,直到意識逐漸離身體而去。

在朦朧之中,我小聲嘟囔著那沒能說出口的"對不起"。
 
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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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贈)[不正經搞笑向] 龍騎士
關於復活節活動的腦洞,內容只為搏君一笑。
因為不算是正式短文,所以設定和腳色的形象等平時要注意的東西都可以拋諸腦後!(??
重點其實是我想寫第二段的放閃而已。(?

----分隔線----


這是,四月的某個早晨。
 
鐵血的人形們一如往常的聚在餐廳裡用早點。
比起外頭尚未回升的溫度,桌上食物的熱氣和奶油的香味顯得十分溫暖宜人。然而,餐桌上的氣氛卻是格外低迷。沒有任何人開口交談,只能聽到餐盤碰撞和桌椅挪動的聲音。
 
充滿壓迫感的沉默持續著,直到干擾者率先發難──她不小心劃破了煎荷包蛋的蛋黃,半熟的內在緩緩流出,像外頭還未露臉的太陽。於是她放下刀叉,嘆了好大一口氣。
雖然她沒說半句話,但這聲長嘆的涵義大家都心知肚明。
 
『喂,我說,這活兒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啊?』煉金術士開了口。
『得了吧,這可是個長達22集的連續劇呢。』干擾者沒好氣地回答。
 
繼幾個月前的薑餅人後,她們又迎來了這樣一個"打boss,搶獎品"的活動。只是,格里芬人形這次的目標換成了叫做復活節彩蛋的東西。難道這已經成為某種例行性事項了嗎?餐桌上並沒見到代理人的身影,八成又是出門辦事去了,所以沒有人能解答她們心頭的疑惑。

說起來,聖誕節之後接著的是復活節…看來即使到了今日,那個背著十字架的大鬍子男依舊很有人氣嘛。只不過,這些都跟不慶祝節日的鐵血們無關就是了-即便如此,卻依然得陪著格里芬的人馬玩這些遊戲,她們心裡會感到不平衡也是理所當然。
 
『說起來,真是羨慕你們幾個一回合就能完事的人欸!』劊子手暴躁地用餐刀插起一整根臘腸,就好像要把手裡的用具當成她的大刀一樣來發洩怒氣似的。
『你也才兩個回合而已,算好了。』稻草人冷冷地說。
『它們現在不是有個可以空降到機場的東西嗎,好像叫做妖精什麼的?』獵手插嘴道。
『誰會在1-6用空降啊!』稻草人重重放下玻璃杯,杯中的牛奶無可避免的洒了出來。
 
自活動伊始已經過去了兩個禮拜。頭幾天,格里芬的傢伙們還能沉浸在過節的氣氛中,並充滿幹進地進攻。鐵血方也連帶被那氣勢感染,雙方進行著熱絡的彩蛋爭奪戰。
然而隨著時間經過,那股勢頭很快冷卻下來。從沒有穿著花花綠綠的節慶服裝來看,可以知道她們對復活節的熱衷程度顯然遠不及聖誕節。
如今的戰鬥,基本上就是兩方象徵性的過過手,好讓鐵血可以把手中的彩蛋交出去,充滿敷衍了事的感覺。
 
『…為了降低消耗,一隊只派了兩個人形過來,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稻草人難得地上了火,喋喋不休抱怨著。獵手只能無奈地拍拍她的肩膀。
『別埋怨了,這是你們的份內工作不是嗎。』法官一本正經地表示。
『說啥呢你個足不出戶的小矮子,你哪能明白整天站在那裏挨打還要給對面發禮物的感覺啊?』煉金術士挑釁似的說道。
『嗯啊──?你是想吵架是吧?』聽到敏感詞彙的法官,原本嚴肅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聲音也提高了半個八度。
 
也許是因為代理人不在吧?吐苦水和互相吐槽的發言此起彼落,終結者們嘰嘰喳喳地宣洩著心中的不滿,直到一個悶悶不樂的聲音打斷她們的對話。
 
『至少…你們都沒我慘…』破壞者哭喪著臉,胡亂用湯匙攪拌著碗裡的牛奶麥片。
 
無可反駁的話語讓眾人陷入了沉默。確實,因為某種顯而易見的原因,破壞者的工作量比其他人多了至少四五成。經過上次的教訓,代理人發給她的彩蛋數量也是其他人的兩倍。看著她每天提著好幾籃蛋搖搖晃晃出門的滑稽樣子,她們越發覺得(就像夢想家說的一樣)這位白髮公主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腳色了-當然,指的不是好的那一面。
 
說到夢想家……老婆被欺負的這麼慘,難道不該表示一下意見嗎?眾人把視線投向了坐在破壞者旁邊的人形。當事人則似乎沒有要參與討論的意思,繼續一派優雅地喝著她的早餐茶。
 
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得完成阿…正當眾人用完餐,準備離開餐桌的時候,破壞者突然兩眼放光,大叫道『我想到了!』。
然後,只見破壞者湊到夢想家耳旁說了些什麼。後者挑了挑眉,以表示她的驚訝。這重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究竟她想到的是──
 
 
***
 
場景轉換到了鐵血的整備室。
 
『為了對付格里芬的討厭鬼們,一起作戰的想法我了解了。但是,後面的那個部分…』夢想家有些無奈地再次確定破壞者剛才提出的"計畫"。
『所,以,說!讓我騎在你的身上啦!就像是DRAGOON那樣阿!』破壞者興奮地說,好像自己提出了什麼史上最天才的點子似的。
 
真是蠢斃了-到底為什麼會覺得兩個人疊在一起可以增加戰鬥力呢?這是在把我當坐騎嗎?…不,應該說這整個計畫都大有問題吧?…
要是平常的話,夢想家肯定要對此冷嘲熱諷一番。不過,一想到破壞者最近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只是偶爾的話,陪她胡鬧一下也不錯吧。況且,這不過是她躺這趟渾水的理由之一…想到這裡,夢想家不禁露出她招牌的陰險笑容。
 
時間剩的不多,得趕緊演練一下才行…於是夢想家蹲了下來,讓破壞者騎到她的肩上。
『怎麼樣?還站得穩嗎?』破壞者試探性地問。
 
哼哼…這小妮子,果然還是太缺乏防備了…夢想家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現在,破壞者身上最柔嫩的部位正緊緊貼著她的頭頸後方;軟軟的小腹和大腿所含有的體溫毫無保留的傳了過來。甚至,她還能從材質的觸感,分辨破壞者今天穿的是哪一件貼身衣物。
雖然說如果她想摸的話,隨時都可以摸個夠…不過這種趁隙偷吃對方豆腐的行為,往往令夢想家樂此不疲。而且,這種程度尚且不能讓這位淑女滿足-
 
『嗯…你比我想像中的還重呢~』夢想家故意說道。
『诶!真的假的啊?』聽了這話的破壞者一陣扭動,她整個身體往前傾,想要正眼看著夢想家,但以她現在的姿勢和身高顯然辦不到-於是乎,一對小白兔就這麼軟綿綿地壓在了夢想家的頭上。
 
阿阿…就算被追究責任也無所謂了…
 
夢想家努力壓抑著臉上色瞇瞇的笑容,板起臉來和破壞者談論著如何交替開火,以及作戰相關的事宜。
 
 
****
 
地點:8-6圖
 
一個格里芬梯隊在廣大的地圖上緩慢推進著。
 
『吶,我說,復活節有必要慶祝將近一個月嗎?』g11懶洋洋地抱怨。
『誰知道呢…來這裡卻連夢想家都不能挑戰,確實是有點無聊』湯姆森回應道,順手拍了拍衣上的塵土。
『為…為了主人,大家再稍微加把勁吧』g41小聲鼓勵著隊友。
 
因為沒有空降妖精,所以只能普通地推進了。為了謹慎起見,指揮官派出了麾下強度較高的隊伍。分別由湯姆森、g11、sr-3mp、g41和ots14組成。
 
『等等就要和破壞者交火了,你們稍微調整一下』擔任隊長的ots14下了指令。
『唉呀,別擔心啦,只不過是──』旋風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陣叫囂打斷。『格里芬的小蟲們,你們今天也來送死了嗎?』
五人朝前方望去,然後,一個不可思議的光景出現在她們面前。
 
夢想家和破壞者同時出現了──以一個騎馬打仗的姿勢。
 
……
 
『噗哈哈哈!上次是大狗,這次又是什麼?!你的花樣也太多了吧!』g11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其他三個隊員也努力憋著笑,除了ots14。
『不要低估敵人,各位,別忘了那可是夢想家-』她出聲提醒道,然而下個瞬間,梯隊中央就被激光炮擊中,g11和sr-3mp立刻陷入了大破狀態。
 
『開火!旋風跟湯姆森調換位置!所有人優先集火夢想家!』ots14大喊道。
 
湯姆森迅速衝到前方火線,心理盤算著自己能扛下多少子彈。
依照經驗,雖然這次多了夢想家的攻擊,但只要不被榴彈砲擊中太多發,這些時間應該足夠她張開立場盾…然而她想錯了。下一秒,沉重的榴彈就從她耳邊呼嘯而過,精準地擊破一個擴編魁儡,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因為和夢想家一起,所以彌補了平時低下的命中率嗎?如果能夠精確地命中,那些火炮絕對不會辜負"破壞者"的名號…
這就是對方該有的實力嗎?隊伍裡的所有人不禁流下了冷汗。
 
結果,湯姆森還沒能開立場盾就倒下了。剩下的三個人很有可能無法扛著此等火力擊敗對方。
 
把原因歸咎於途中累積的戰損和一時的疏忽大意,指揮官緊急發下了撤退的指令,讓這場鬧劇似的戰鬥草草地畫下了句點。
 

*****

 
『還真的…打贏了…』眾人目瞪口呆地盯著螢幕。
 
因為那個計劃聽起來實在是太荒唐,所以眾人原本等著看這倆人笑話的。為此,還專門在8-6附近架設了空拍無人機,讓現場的情形可以同時上傳到鐵血的公開頻道。她們沒想到的是,這個愚蠢的點子還真的奏效了。雖然,大概只是因為對方的一時輕忽才造成的…但撇除這一點,她們兩個確實讓格里芬灰頭土臉了一次。
 
『哼,居然真的成功了,格里芬的人形果然不怎麼樣嘛』法官瞪著螢幕,不滿地咂了咂嘴。
『喂,有看到那幾個人形的表情嗎?真夠經典的!』煉金術士抱著肚子大笑。
『這算是報了一箭之仇吧』稻草人點了點頭。
『咱們也如法炮製一下怎麼樣?』劊子手搭著獵手的肩說。
『請恕我鄭重拒絕』她扒開劊子手的臂膀,但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雖然不過是逼退了對面的一個梯隊,不過這的確讓鐵血們出了一口怨氣。
有多久沒那麼開懷了呢?基地內外充滿了她們暢快的笑聲。
 


......


至於這件事後來被發現,以至於搞事和圍觀起鬨的所有人,都被代理人狠狠臭罵了一頓,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fin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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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
GP 31
6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GP6 BP-
520賀文!(並不是),正式的第四篇短文,劇情緊接著前一篇,所以請先閱讀完"膽小鬼"再來看。
英文縮寫非常好笑的一篇(?
這麼寫的話,是不是顯得兩人的感情進展太快,而給人膚淺的感覺呢?抱著忐忑的心情寫完的,然而,是時候讓這兩人有點進展了。
文中藏著一個小捏它,能看出來的人可以+80分x
老樣子(?)小寫d是破壞者視角,大寫D是夢想家視角。


--------分隔線-------
d3
 
我突然睜開了眼,醒的又快、又徹底。
 
窗外晨光灰濛濛地照進來,暗示天才剛亮不久。如果是平時,我一定還得在床上多賴上兩個鐘頭。但是現在……我眨了眨眼,覺得精神無比。
 
為什麼呢?昨晚的事好似已經在心裡默默發酵完畢,難道睡著時,心智也在不停做著運算嗎?彷彿在黑暗中匍匐許久後,終於見到一絲亮光;某種難以言喻的決心已然抽芽,像是甫升起的旭陽一般,淡淡的清爽感覺充斥體內。
隱藏心底的情緒向來不是我的強項。既然如此,對於這埋藏在心中、時不時滿溢出來,溫熱而美好的感情,我想要坦率直面。
我,不喜歡後悔…所以,即使覺得難為情、暫且不敢把那兩個字說出口;但是,即使一丁點也好,想向夢想家傳遞自己的心意。
 
就這樣吧,現在就去見她,一刻也等不了。我跳下床,仔細把頭髮和衣裙打理了一番。
 
該用什麼藉口呢?邀請她一起去吃早餐?到外頭散步,還是破天荒的晨間讀書會?如果都行不通,老實地說"因為想讓夢想家陪我",她肯定!大概,也許…不會拒絕我吧?…我無視現在才早上六點的事實,帶著雀躍的心情踏出房間。
 
****

蹦蹦跳跳地來到夢想家的房間外,深吸一口氣,在門上扣了兩下。
 
然而,理所當然似的,過了半响也沒人回應。畢竟即使在該集合的時候,夢想家也總是姍姍來遲的那一位。更不用說現在這個時間,她可能還沒起床吧。照理來說,我不是再敲一次門碰碰運氣,就是乾脆先行離開。不過,某種無謀的勇氣慫恿著我,於是我逕自說了聲『我要進去囉,夢想家──』便推門而入。
 
門沒有鎖,隨著我的動作無聲滑開。走廊上的光立刻侵入,在地上投射出門框和我的剪影。房間內依舊漆黑一片,我有點緊張起來,但仍慢慢往前踏出一步。
 
搞不好,夢想家正坐在她那張沙發椅上。看到我出現,她一定會說『唉呀親愛的,這麼早來有什麼事嗎-』之類的句子,配上高深莫測的微笑。如果用『因為我想見夢想家』來回答的話,她會有什麼反應呢?
 
點開一盞燈,柔和的白光灑落,令我能看清房裡的情況。我眨眨眼,在前方的是並排的兩座書櫃。書架腳下有個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本厚厚的小說,它書脊朝上、正躺在地上無聲哀嚎。我把書拾起,並立刻辨識出它的身分,這不就是昨天的那本小說嗎?……我不記得夢想家曾如此隨便地對待書籍。可見,她真的很討厭這本書吧?心理緊緊糾了一下,我用力咬了咬下唇。果然,應該好好地跟她道個歉……這麼想的我,急切地轉過身,往房間的另一邊望去。
 
『……』
 
眼前的景象跟我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夢想家背對著房門,趴臥在床緣角落,規律起伏的背部顯示她仍沉浸在睡夢中。我不由得秉住呼吸,說起來,我貌似還沒見過她睡著的樣子……倒是自己有幾次忍不住打瞌睡,醒來時卻發現夢想家在一旁壞笑著的經驗。那麼,禮尚往來,可不能錯過這個觀察夢想家的好機會…好奇心大發的我如此想著。
 
如果是夢想家的話,也許她正假寐著,等著嚇我一跳也說不定……我抱持警戒,悄悄挨近床邊。不過,那件事情並沒有發生,我得以彎下腰來觀察她的側臉。
 
夢想家趴著睡著的樣子實在稱不上優雅──至少跟平時的她比起來是如此。一頭黑髮凌亂地披散,蓋住她半部臉頰;剩下的部分則垂在身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身上的衣裙也有些不整,平常身後飄逸的裙襬了無生氣地疊在地上,完全無意遮掩夢想家露出的纖細大腿,曼妙的曲線緩緩飄移,然後突然急轉,向下往地板延伸;一雙赤足也許因為踩在地上,沾上了些許灰塵,脫下的鞋一只躺在附近、還有一隻不知落在了哪裡。
 
我呆愣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看著樣子有些狼狽的她,我卻覺得…這樣子的夢想家,很可愛。那人畜無害的睡臉,和平常的她、生氣時的她、笑的燦爛的她都迥然不同。阿阿…此時此刻-意識到這件事情時,腦袋不禁微微發燙-我正獨占著夢想家最無邪、最毫無防備的表情。
 
時間的顆粒凝固在空氣中,呼吸頻率不知不覺間與夢想家的同調。我上下打量著她,貪心地想要讀取更多資訊。我注意到夢想家的眉頭微微皺著,露出令人生憐的樣子,是夢到什麼不好的東西嗎?用這麼彆扭的姿勢睡覺肯定不好受…明明床就在眼前,為什麼不好好躺上去呢?連被子都不蓋……抱持著疑問,我繼續移動著視線。夢想家的手指上好像纏繞著幾縷黑線,是什麼呢?……我湊上前看。
 
…原來,是頭髮。令人訝異的事實讓我瞪大眼睛。夢想家的頭髮總是保養得很好的樣子,烏黑、柔順而莊重。我特別喜歡看她撥頭髮的動作,像厚重的絲幕揚起,再依序落下;又如瑪姬娜的面紗一般若隱若現、引人遐想。明明這麼漂亮又好看,她卻能毫不在意地弄亂、扯下自己的髮絲嗎?……我抬起手,拈起一根頭髮用力扯下。
好痛-那麼,夢想家感受到的,一定是我的好幾倍。那股疼潛進心理,刺入其中的一角。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呢?我搖搖晃晃地在夢想家身旁坐下,雙手抱膝,心理充滿疑惑。好像,不曾離你這麼近呢。在閱覽室裡,我們總是隔著那張木製桌子遙遙相望。而現在,就坐在夢想家身邊,卻還是搞不清楚你心裡的活動……
 
又掃視了一次夢想家全身,卻沒有得到更多訊息,只是把她蒼白的容顏和輕微的呼吸聲烙印在記憶裡。四肢好似麻木一般,幾種心情同時在心智裡流竄。
 
被粗暴對待的書本、來不及換下的衣裝、亂扔的鞋,代表著什麼呢?
還有那好似在折磨自己的行為,是否意味著你跟我一樣,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
夢想家對我是怎麼想的呢?
我…是不是被你討厭了呢?
我揉了揉眼睛,一股衝動自心底浮現,想抓住夢想家的肩膀、搖醒她,逼問出那些問題的答案-可是,又想繼續看下去,把她的睡顏深深印在瞳中。
 
說起來,來這裡的目的……對了,我是來見夢想家的來著。我伸出手,好想撩起她翹著的瀏海、捧起她可愛的臉頰輕輕磨蹭。然而就像往常一樣,感覺和她之間像是隔了層帷幕一般,看的到-卻屢屢搆不著。
 
突然想起了睡美人的故事,第一次聽的時候,還覺得王子獻吻破除公主的詛咒很浪漫。現在我卻覺得,王子簡直是不解風情…畢竟嘛,如果看到了公主氣質出眾的睡相,任誰也不會忍心打擾她的安眠吧?
 
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現在「吻醒」她的話,肯定不會有個好結局。那麼,答案很明顯了…
"阿,明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的…"在心裡默默自嘲著。
但是,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吧?還有數不清的時間,能讓我去傳遞這份感情,也許、大概、肯定……
在那之前,還能再讓我,任性地拖延一下嗎?
 
我拎起被冷落在一旁的被單,小心地給夢想家披上。然後再次在地上坐下,傻傻地盯著她,任由時間的沙粒緩緩流逝。
 
『時間還沒到喔…時間還沒到喔…什麼顏色的,早晨將會到來?…』我小小聲地唱著,以前夢想家唱過的搖籃曲,直到遠方走廊傳來的腳步聲把我拉回現實中。
 
 
 
就這樣吧…我悄悄關了燈,踏出房間。阿,話說一直以來還沒跟她說過"那個"呢…臉上不禁浮現害羞的微笑。
『晚安,夢想家。』我說,然後把門輕輕帶上。
 

*****
 
D4

 
夢想家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仍被沉重的黑暗包裹著。
現在是………幾點來著?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因為不恰當的姿勢而渾身痠痛。
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人來過?…但因為還是困的要命,那個想法立刻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來自背後的暖意和睡魔同時襲向她,再睡幾個小時再說吧…夢想家這麼想著。
 
她縮了縮身子,再次滿足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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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42
7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GP8 BP-
[輕鬆向番外]鐵血們的兒童節

跟上回那篇龍騎士一樣,是應景性質的娛樂文。(?
第一次寫伊萊莎x代理人,希望有掌握到這對cp的感覺。
中間也夾雜著Dxd的描寫,想了想還是不另外發文、一起貼在這裡了。
出發點是網友提的,說起國際兒童節的初衷確實是很美好,不過那種初衷也很容易被忘記呢。
很多人的童年大概跟我一樣,是在念書補習、學樂器或其他才藝中度過的吧。

謹以此文敬那仍些未失去的赤子之心。


-----分隔線-------


伊萊莎又看見了那些影像。

這些影像…有時候會在她分神時悄悄佔據她的心思,伊萊莎知曉它們是她部分記憶的碎片,但她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只知道這些幻影總是為她帶來一種莫名的懷念感。

她看著過去的自己(?),那嬌小的身形和帶褐色的皮膚和現在如出一轍,不同的是過去的她顯然更加消瘦、一頭長髮亂糟糟地翹著。記憶中的"她"穿著白色的連身裙,裙子本身很舊、顏色也灰撲撲的,但似乎盡量維持著整潔。"她"動了起來,帶著伊萊莎穿越老舊的巷弄、在石磚路上和同齡的孩子們追逐嬉戲;有時則坐在樸實的木製餐桌旁,雙手合十、感恩勞動和汗水帶來的成果。還有,還有,一座印象十分模糊的美麗花園……
那些鏡頭好似都被一層微微的白花籠罩,彷彿訴說著仍含有前景的生活。讓人能感受到,儘管物質並不豐裕,"她"仍被周圍的關愛和幸福包圍。她靜靜地看著,喜悅和悲傷同等地在心智中竄動。

除了某一個景象,那是──

場景突然轉換,周遭除了黑暗外再無其他,聚光燈陡然打在悲劇的主角身上。
地上到處躺著軍人模樣的屍體,鮮血流出,染紅了"她"的赤足和曾經純白無瑕的連身裙。年幼的女孩手握著漆黑笨重的凶器,絕望而令人心碎的哭聲響徹整個空間。伊萊莎閉上眼,她無力拯救這場慘劇。當女孩流乾眼淚,正用力的吸著鼻子的剎那,一顆子彈就會穿過她瘦弱的身軀,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砰!──』伊萊莎甚至聽不見"她"倒下的聲響。


『……』
伊萊莎睜開眼,她又看見了那些影像,這意味著她在工作時間裡分了神。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被代理人發現的話……她晃了晃腦袋,說起來,她剛才好像是趁著空檔到互聯網上閒逛了一下。只要不耽擱到該完成的任務,這類事情基本上是被默許的。

她望著眼前的資訊,那是一個她偶然打開的、介紹著"兒童節"的介面。

***
『日安,請問您有何吩咐?』被招喚來的代理人如往常優雅地行禮,同時注意到主腦神采奕奕的表情。
『我需要知道關於兒童節的資訊。』伊萊莎說。
『好的。…國際兒童節係於1949年,由國際民主婦女聯合會於莫斯科舉行會議期間所定下。其後數十年,聯合國又陸續設立了世界兒童節、並通過及決議《兒童權利宣言》、《兒童權利公約》等。易言之,這是一系列人類為了保護孩童的權利、反對對兒童的剝削和虐待而進行的措施……不過,這點程度的訊息,您自己也該搜尋的到才對。』
『是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伊萊莎眨了眨眼,『我想知道的是他們如何慶祝這一節日?』
『這個,』代理人頓了一下。
『這恐怕有點困難,您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那些…人類現時恐怕沒什麼餘裕,去慶賀這個相對來說不是那麼重要的活動。』她剛才差點脫口說出"那些渣滓"。在主腦面前,即使是敵人,她也盡量避免用太過激烈的言詞去形容人類或格里芬的人形。
『唔,這樣啊。』看來,代理人也不知道這方面的資訊。

伊萊莎盡量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不過她因失望而下垂的眼瞼可沒逃過代理人的法眼。
『…您,很在意這個節日嗎?』代理人放緩語氣問道。
『即使不知道,我們也能用自己的方式慶祝,對嗎?』伊萊莎抬起頭,雖然不覺得代理人會支持這種無關緊要的活動,但她的心理還是燃起了一絲希望。
『……』代理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真拿您沒辦法。』
她知道這句話代表她同意了。

『那麼,距離表定的節日還有四天,您有什麼計畫呢?』
『唔……再給我些時間考慮。』
確實,她對於這個人類節慶的了解還很粗淺。伊萊莎苦惱地想著,她有預感,這或許會是近來最困難的一個任務。

****
六月一日當天。

一如既往的早晨,破壞者正推著精神渙散的夢想家前往餐廳。
『急什麼…還這麼早……而且今天不是放加嗎?…』夢想家睡眼惺忪,平時哪種浮誇的口氣也不見蹤影。
『哪有什麼放假啦,而且已經快九點了好嗎!』經過她近來的努力,夢想家的起床氣倒是削減了不少。看來"想和你一起享用早餐"這個撒嬌的藉口還挺管用的。
『你不懂啦…一天就是該從中午12點開始的…』標準的夜貓子發言。
『是是是-』兩人就這麼拖拖拉拉地進了餐廳。不過,眼前看到的場景倒是足以讓她們精神為之一振。

在這時間點應該早已三三兩兩散去的眾人,此時都還聚集在餐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桌面中央擱著一個裝滿各色糖果的大碗,一旁的保溫爐裡有刻意做成動物形狀的蓬鬆煎餅、搭配則是略顯奢華的四種果醬和楓糖漿。

餐廳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兩公尺見方的布幔,看上去是用舊的布料做成。它的基底是較深的綠色,中間畫著有些歪斜的五角星。再仔細看,原來那圖案的邊角是五個不同顏色的小人所組成,中間夾著一個藍色網格花紋的球形。五個小人依序是黃、黑、白、紅和…銀灰色?整幅"作品"的做工看似粗糙,卻出乎意料地能感受到製作者的誠意。
另一方面,上方的樑柱則懸掛著三條細長狀的魚形旗幟。和掛在牆上的布幔相比,這仨的外觀就顯得細緻許多,而且好像是以手工縫製?鮮豔的色彩配上精細的繡製令魚鱗看來活靈活現;大大突出的滑稽魚眼則為其添上一股別樣趣味。三條魚旗的大小不盡相同,而且各是黑色、紅色和銀灰色的,其中是否有什麼象徵的意味呢?

『阿,兩位來的真是早呢。』干擾者打了招呼,並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早安呀,話說這些裝飾是誰弄得啊?』破壞者回了話,同時在慣例的位子上坐下來。
『不知道,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集合時總是最早到的稻草人表示。
『是阿,所以我們還在討論今天是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呢。』劊子手揮舞著餐叉說道,一小塊煎餅因此掉了下來。
『唉呀,你們都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看來大家果然都是骯髒的大人了呢~』夢想家倒了一杯茶,又回復到她平時擅長的那種語氣。
『是阿,不像你們三個還是個小可愛。』煉金術士反唇相譏。
『別把我跟那兩個相提並論…』法官抗議道。
『所以,今天又是哪個偉人生日之類的嗎?』兩手托著下巴,一臉無聊的獵手問。
『不是唷,今天是…』夢想家抿了口茶『…兒童節呢。』

短暫的沉默。
『我們為什麼要慶祝人類的節日?…』計量官雙手抱胸,往後靠在椅背上。
稻草人和干擾者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其他人則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所以,這是個專門為小孩子訂做的假日?』干擾者問。
『是阿,好像是為了保護孩童權益才這麼做的呢,畢竟人類的幼仔很脆弱嘛。』
『有趣,那在這個節日裡都有什麼慶祝活動?』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們何不去問問代理人呢?』
『所以奇妙的旗幟和那三條魚也是慶祝文化的一部分囉?』
『大概是吧,嘻嘻…』
『噢對了,』稻草人好像忽然想起什麼的樣子。『我剛才去了整備室,上頭好像說今天放半天假。』
『不是整天嗎?真是吝嗇呢~』夢想家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得了吧,白送的休假就不要強求太多了。』獵手吐槽道。

她們又閒聊了一會,然後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去享受這難得的半天假期。餐廳裡只剩下夢想家和破壞者兩個人。

『嗚,這個果醬居然是苦的…』剛才一直保持安靜的破壞者突然開了口。
『當然…那是糖漬橙皮不是嘛。』
『嗯…』
『怎麼了,這個節日也是為你辦的呢,開心點阿~』夢想家輕輕捏了破壞者的臉頰。
『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啦…而且怎麼可能是為了我阿…』破壞者甩開夢想家的手,然後嘟起嘴來。『不過,那些裝飾確實挺有趣的…』
夢想家又看了眼上方的三色魚,既然不是在場的人做的,那這個活動真正的發起人就很明顯了…總覺得一點都不意外,反而還覺得有些太過含蓄了,她們可愛的、偉大的主腦哪-她心裡如是想。
『那麼,難得可以正大光明地放鬆,等會該做些什麼呢,我的小草莓?』
『天氣好像很好的樣子,去外面散散步怎麼樣?阿…當然回來也要念故事給我聽哦!』
『唉呀唉呀,看來我只能答應了呢…』

兩人愉快地吃完早餐,最後以果汁碰杯。
『那麼,敬鐵血的兒童節♪──』

*****

鐵血基地外頭某處,有個地方擺著一張陳舊的長椅,伊萊莎和代理人正坐在長椅上。六月初的天氣相當暖和,溫馴的日光灑落,營造出一個適合野餐的天氣。

最後,伊萊莎想出的慶祝方式十分隱晦,不過就是掛上了幾幅布幔、然後為大家準備了稍微別出心裁的早餐而已。代理人問過她,這樣的方式也許沒人意識的到是在慶祝,不過她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昨晚,她們花了幾個小時製作道具(伊萊莎堅持要自己動手做那面象徵著國際兒童節的旗),然後又一大早在餐廳裡親手準備煎餅用的麵糊。

準備工作已經結束,去外頭曬曬太陽吧,她這麼對代理人要求。
代理人打開餐盒,裡面是還微微冒著熱氣的鬆餅、果醬和鮮奶油。還有她特別為伊萊莎準備的一份巧克力冰淇淋。

『說起來,您還沒提過為什麼想要慶祝這個節日?』她把甜點遞給伊萊莎後,突然出生詢問道。
『唔…』伊萊莎挖冰淇淋的湯匙停了下來。『……你知道,我有時候會看到過去的東西…』她有些沒頭沒腦的說。
代理人對於那部分並非十分熟悉,但她理解地點了點頭。『是的?』
『前幾天查完資料的時候,我又看到了那些景象,所以…』
這,就是全部的理由。現在想來自己的確是有些任性吧…伊萊莎把湯匙放進嘴裡,冰淇淋的味道十分甜蜜,配上適當的可可香氣,但是只有苦澀的味道充斥在口中。

『吃完這個,就回去工作…』她僵硬地說道。
『我已經讓其他人休了半天假。』所以今天,您也可以放鬆一下,代理人沒有說出後面這半句話。
『诶?…』伊萊莎看到她露出了相當難得的微笑…那是不是暗示著,自己今天可以稍微撒嬌一下呢?

一陣微風徐來,伊萊莎舀了一匙有點融化的冰放入口中,口中的冰淇淋好像又尋回了應該有的味道。好甜阿…她心想,雙腳不禁輕快地在空中搖盪著。

『您…真的是很孩子氣呢。』看著她的樣子,代理人忍不住說道。當然,這並不是抱怨,只是為了時刻提醒她們的主腦身上背負著的職責,理所當然的、充滿關愛的叮嚀而已吧。

代理人原本以為伊萊莎會有什麼反駁的言論,但她只是沉默不語,然後悄悄地、慢慢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順便咕噥了幾個字。
『沒關係嘛……因為,代理人會陪在我身邊…』氣若游絲的呢喃聲。當然,代理人把這些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真令人頭疼阿,伊萊莎──她們的頭頭,鐵血的首領。也許是最傻氣、最像小孩子的那個。

代理人把手搭上她的肩膀,然後把她摟向自己懷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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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
GP 58
8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GP3 BP-
[IF線短篇]埋火
代理人x伊萊莎

如果無法抵擋外敵,為了不把伊萊莎交出去,於是選擇了自毀…大概就是這樣的時間線的腦洞。感覺會有些bug但就不管了吧。(?
全滅end,請先做好準備再往下看。

偏向代理人的視角。

----分隔線----
 
**
黑白大地被赤紅浸染
枯骨交織堆疊成壁
其下火種靜靜躲藏
待那一日終於來到
不顧一切奮起直面
化作烈焰燒盡所見
塵歸於塵土歸於土
而冉冉升起的將是
不死之煙與虹彩的夢
**


29:59
 
這樣就…結束了。代理人心裡想著。
 
 
軍方…有著比她們想像中更加強大的裝備和作戰能力,再這樣下去,淪陷不過是時間問題。她們手中已無能在此種情形下反敗為勝的方針。以剩餘的部隊,還能拖上一段時間,但那亦僅是苟延殘喘罷了。
雖然還有只讓伊萊莎帶著最低限度的部隊逃脫──那樣的法子,但這就像西洋棋盤上只剩下國王獨自逃竄一般令人絕望,沒了鐵血的指揮體系,她一個人的力量也極其有限。更何況,這依然很難避免最壞的狀況。軍方真正的目的仍是一團迷霧,但它們的其中一個目標-捉捕及利用主腦-已是昭然若揭;並且它們的目的顯然和伊萊莎(和她父親)的願望南轅北轍。為此,無論如何都要避免落入對方手裡,這便是她們的最終結論。
 
數十分鐘前,代理人根據前線傳回的戰報,總結出上述的狀況。並依此提出了一個計畫。
「…因此一個可行的建議是,在數據上,將伺服器中的資料全數刪除。另外,在全部基地範圍上進行物理爆破。如此應能保證那幫軍方來到此地時,只剩下灰燼和破片能供其研究了。」
「…沒有其他的方案了嗎?」
「恐怕是沒有的,包括偷偷把您偷渡出去在內,那些計劃的風險都太過巨大。」
「其他人呢?」
「有必要的話,可能得讓她們進入強制休眠狀態。」
「……」
 
伊萊莎沉默半响,然後輕輕地說了聲,那就這麼作吧。
 
28:30
 
儘管對劫來的物資最後被用以作為"這種用途"而感到一絲絲的諷刺,代理人仍然很快完成了準備工作,回到指揮室中。
 
伊萊莎已經下了刪除資料的指令。深度刪除需要耗費一些時間,但會較設置好的爆破先完成,剩下的工作只有等待。
 
27:44
 
伊萊莎坐在辦公椅上,雙腳擺動、不時地搖晃著身體,代理人則端莊地站在她身後一側,房裡安靜的幾乎能聽到資訊一點一滴被刪去的聲音。兩人並沒有多作交談,過去在這房間裡的每一個時刻,這就是她們的相處模式。
 
在一開始,代理人還時常得解決她的各種疑難雜症;不時耳提面命她們的主腦重新專注於她應該完成的工作上。後來,對話次數逐漸變少,因為往往只需一個眼神,代理人就能明白伊萊莎的需求並予以解決。
 
然而,更多的時候她向她拋來的是一種既熱切又充滿期盼的注視,黑色的眼眸閃耀著靈動的光芒,含有著不亞於學習新事物的熱枕。代理人無從理解那種暗示代表的意味,於是她便出聲詢問伊萊莎有何吩咐;而對方的回答,一律是一句「沒事」,加上輕輕的嘆息,隨後再次投入眼前的任務中。
 
在難得的空閒時,她會思索伊萊莎這一連串反覆的舉動有何涵義,也抽絲剝繭著
自己的心思。而那答案──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簡單。
 
26:38

為什麼呢?最初的想法也許只是微不足道的好奇。第一次見到伊萊莎時,僅是想知道萊科.瑞斯傾其研究成果打造的人工智慧能有怎麼樣的可能性。
在那之後經過了漫長的時間,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機運堆疊在一起,最終形成名為「忠誠」的堅壁。為了伊萊莎,她能成為最堅固的盾、成為她抵禦一切外來汙穢與苦難的防火牆。
 
在那其中,是否有人類名為"愛戀"的情感呢?也許吧,但即便沒有,也不能動搖代理人絕不離開她一步的事實。況且她雖無意逃避,但代理人總是告訴自己也告訴伊萊莎,眼下還有很多必須完成的工作、還有更加遠大的目標在等待她們。為了繼續高效地達成目標,心智裡這百分之一的情緒理當被擱置,去執行那與生俱來的指揮和作戰本領才是當務之急。
 
24:33
 
而現在…
當她們無須再為了所謂的目的地煩惱時,所僅剩的是不足30分鐘的時間─-既然已經決定了方案,那就應該盡快執行,以避免任何多餘的風險,代理人如是表示─-再多拖延的話,對手說不準還有其他的法子,能扼殺鐵血這最後的手段。
 
代理人看著前方,伊萊莎方才把指揮室裡的燈給關了,房中只餘下儀器散發出的點點紅光和投影幕上顯示的進度條,72%…73%…74%…後者的臉被一陣白光壟罩著,看不清她的表情。
 
主人,您在想什麼呢?代理人內心不禁浮現這樣的疑惑。
自己的心中倒是平靜無波,她向主腦提出了這一最可行的方案,而對方也同意並下達了指令。她將赴湯蹈火完成那項命令,這就是她-甚至是現行的整個鐵血工造存在的意義。而當存續已經不再是她們的最大前提,她轉而關心起伊萊莎的一舉一動、一思一緒。
在她去執行部署之前,她們象徵性地一起按下了"是否確認刪除?"的按鍵。代理人原本預期伊萊莎會有失落的表情,畢竟當毀滅當前,那會是一種再平常不過的抒發。然而代理人一瞬間望進伊萊莎的雙眼,那墨色的瞳孔仍舊是那麼漆黑深沉,如同深海中會有的景色、周圍偶有些許螢光點綴其中;仍舊是閃爍著一種神祕而純粹的幽光,令人深陷無法自拔。
 
您…在想什麼呢,為何她看上去如此處變不驚?在她們完全消失在黑暗中之前,哪怕是一點也好,她不禁想多了解一些伊人的心思。
 
19:42

彷彿看穿她的想法一般,伊萊莎突然轉了過來,仰望著代理人。
「就快要結束了呢,」她說。「代理人,你後悔嗎?」
「……這個問題很奇怪,您知道的,我向來是依循著命令行事,所以自然沒有所謂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伊萊莎打斷她的說話,「在服從於程式和指令以外,"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我想知道的是這一點…」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起來有些不滿。
「…可別跟我說妳沒有那種東西啊。」她補充道。
代理人回望伊萊莎,對面又再次展現了那種飽含著情感的眼神,赤條條地向她索求著那個一直被躲避的回答。
 
18:23
 
那是……一種會傳染的情緒,而伊萊莎把這感情傳遞給了她。假若沒有那些的話,她不過會是個高級點的人形傀儡而已…所有那些美好而朦朧的思想,都是在她跟前時才得以浮現。值得慶幸的是,代理人已經領悟到了這點,只不過…她向來習慣把這思念悄悄隱埋起來…
 
代理人閉上眼,她算是稍微懂了伊萊莎的心思。也許,就是因為自己的存在,她才能總是從容不迫地面對一切。

「因為,代理人會一直陪著我…」,那是對方以前講過的話。對此,她有著相同的體會,一股感激的心情油然而生。
 
她確實,應該有所回應了…
 
17:09

代理人清了清喉嚨,她看著伊萊莎的臉說道。
「當然不…能夠陪在你身邊,我一點也不後悔──」
 
17:00
 
16:31
時間好像凝固了一般。伊萊莎瞪大雙眼,好像不敢相信代理人剛才說出的話。後者依然直挺挺地站著,等待對方的反應。
彷彿過了許久之後,伊萊莎才吃吃笑了起來。那是一個青澀的、如釋重負般的笑容,即使房裡很暗,代理人仍看到一股紅暈浮上了她的臉頰。她好像,從沒看過笑得如此開心的伊萊莎…
「阿,代理人……你終於,不是用"您"或是"主人",而是"你"來稱呼我了…」她站了起來,挨近代理人,拉起她交叉疊在身前的雙手。
「我好開心啊…」她害羞的咧著嘴,熾熱的溫度隨著掌心傳了過來。
 
看著那極具感染力的表情,代理人的嘴角也不禁掛上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咳…雖然不後悔,但是侍奉您可確實是件不輕鬆的工作-」心裡不知不覺地想多說幾句話。
「…才沒有那種事情。等等,稱呼為什麼又變回去了?太狡猾啦…」
伊萊莎瞇起眼睛瞪向代理人,拉著她的手大力搖晃以表達抗議。為了安撫她,代理人選擇了──把對方輕輕地擁入懷中。
伊萊莎震了一下,隨後安分地貼在代理人的胸口前,兩臂環抱住她的腰作為回應。
 
14:47

沉默一會兒後,伊萊莎開了口。
「真奇怪啊…明明已經沒有時間了、明明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被抱住之後,就覺得很安心…」隔著一層布料傳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再不說的話,可能就沒有機會了。」代理人提醒她。
「唔…說起來還不都是代理人的錯…」伊萊莎抬起頭仰望著她,微微鼓起臉頰。
原來是自己的錯嗎?…代理人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但又想不出什麼辯解的理由,只好增強幾分擁抱的力道作為回答。
「那麼,該怎麼彌補您呢?」
「…首先,把稱謂改回來吧。」
「我明白了…然後呢?」
「呃…」
伊萊莎歪著腦袋作思考狀,沒多久又把頭埋回代理人胸前,咕噥著:「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又覺得沒有那種必要。因為,代理人肯定已經理解了…」
「你的想法…真是十分樂觀呢。」
「…代理人,這種時候不應該是裝模作樣地說『那當然,是的』,然後摸摸我的頭才對嗎?」
「『那當然,是的』?…」
「阿阿不是這樣啦……」
 
這時,一陣清脆的提示音打斷了她們。
刪除作業完成了。
 
13:09
兩人默默地看了一眼投影幕,不識氣氛的響聲無可奈何地標記著剩餘的時間。
機械隆隆的運轉聲、遠方不知何人的腳步聲、儀器核心運作的嗡嗡聲,全世界好似都離她們遠去了。在這個時刻,就連靜默都如斯惹人憐愛,因為如此更能彰顯出對方獨一無二的存在。
 
09:36
「伊萊莎…」
「?」
「沒什麼,只是想唸出來…」
「…好像很不錯呢,我想多聽你叫我的名字。」
「伊萊莎。」
「再自然一點。」
「伊萊莎-」
「再含情脈脈一點。」
「伊萊莎…」
「再溫柔一點…」
伊萊莎!伊萊莎?伊萊莎…
多好的名字啊,代理人突然意識到懷中人的名號有多麼美麗。
伊萊莎,那是…伊莉莎白(elisabath)的一種變體,讓人不禁想起遙遠的,海峽對岸的日不落之國。給予她名字的人,肯定是許給了女兒一個美好的願景、期望著充滿光輝的前程……
 
伊萊莎,伊萊莎,伊萊莎。
可以的話,就用這個字填滿這狹窄的指揮室,和剩下的所有時間吧……
 
01:37
 
「代理人…」伊萊莎突然開了口,她的耳語無比清晰。
「果然,最後還是應該說清楚…」她鬆開一直緊抱著代理人的手,後退了一步。
「我…很感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所以…」她深吸一口氣,露出略顯笨拙的微笑,「以後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代理人,謹遵照你的吩咐。」她提起裙擺,如同平時優雅的行禮。那是她嚴謹的、傾注了全部生命的回覆。
 
「阿…我果然,最喜歡代理人了…你也是嗎?」
「那當然,是的……」
 
「我也愛你,伊萊莎。」
 
-00:01
一陣白光閃過。
天使們的號角聲響徹天際,良久後又恢復寂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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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
GP 64
9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GP3 BP-
[If線短篇] 你與我很相似
 
試寫dd第一次相遇時的一種可能。理所當然地含有私設/對初期鐵血工造的猜想
她們兩個的共通點真是可愛呀...

----分隔線------

 
「破壞者,有空嗎?」稚嫩的聲音將破壞者從待機狀態中喚醒。
 
她睜開雙目,眼前的是身材和自己差不多嬌小的白髮女孩。伊萊莎正微微歪著腦袋看著自己,平時一成不變的平淡表情似乎多了一些波動。
「是伊萊莎阿…今天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她伸展了一下略為僵直的身子,「是要繼續上次的遊戲嗎?」
 
帶著一絲雀躍的心情站了起來,待在鐵血工造的日子大部分很無趣。破壞者,正如其名,摧毀建築、重要設施和支援精密爆破工作是她與生俱來的職責。但相對於其他人,需要她的時候並不是這麼多。於是,多數的時光她只能在整備室裡待機。剩餘那些被允許自由活動的空檔,她多半在基地附近閒逛,看看遠方的景物,和一望無際的夜空。
基地裡雖然有一些人類遺留下的娛樂方式,但對她而言不是太艱澀(她實在聽不懂稻草人和干擾者戲劇化的說書橋段),就是難以引起她的興趣。相較之下,遠方戰後破敗的地平線和無垠縹緲的閃爍星河還有那麼點意思。
 
**
 
直到某一天,代理人交付給自己(和其他人)一項新的任務:陪伴主腦─伊萊莎。這位新上司理論上來說是鐵血工造的最高指揮者,代理人甚至要求她們稱呼她為"主人"。但對破壞者而言,除了戰鬥之外,這種上下隸屬的關係並不是非常明顯,比如說──在代理人的視線範圍之外,她會要求她們稱其為伊萊莎這件事。
在其他方面,伊萊莎對她們的指示更多時候像是在玩耍。例如,各種複雜程度不等的桌上、紙上遊戲;也有叫上好幾個人,在基地裡躲藏和互相追逐、嬉鬧的經驗。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但這些活動確實為她消磨了不少時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些遊戲背後的目的,就和伊萊莎本人一樣難以捉摸──除了看起來十分認真外,任何在遊玩中的決策和行動似乎都不足以改變她的表情。她是否和自己一樣,從遊戲中得到了樂趣呢?從那深沉的黑色眼瞳中完全無以解讀伊萊莎的意圖,每每覺得與她拉近了一點距離-卻又總是迅速遠離。
 
好寂寞阿。
如果能有個和自己相像的人形就好了,破壞者偶爾會這麼想。
 
**
「跟我來,讓你看看我的作品。」伊萊莎對破壞者眨了眨眼,然後逕自走出整備室。
「作品?…是指哪方面的,诶等等呀-」
她走的很快,破壞者只好收起疑問,緊緊跟上伊萊莎的腳步。
 
她們來到指揮室附近的某個處所,那是個擱滿各式儀器的房間,有著和整備室相似的氛圍。伊萊莎一路領著她走進房間深處,破壞者突然覺得有些緊張,只好東張西望那些她看不明白用途的、五花八門的器械。
 
「伊萊莎,你要讓我看什──」破壞者的眼光四處亂轉著,一邊提出剛才的疑問,但話都還沒說完,領路的伊萊莎就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她轉過頭來,用手指了指前方,於是破壞者看到了在房間盡頭的-
 
那是一個,坐在儀器上的黑髮少女,她的頭向下垂並微微傾向一邊。除了沒有呼吸起伏之外,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一般。乍看之下,這名少女並不是很顯眼,因為她就跟一旁的設備一樣感覺不到生氣,彷彿融進了周遭一般。
這就是伊萊莎想讓她看的"作品"嗎?看起來跟自己和其他人沒有太大的區別…破壞者瞇起雙眼,她不知不覺往前踏了半步,想多觀察眼前的女孩子。她的腦袋兩旁有著一對很惹眼的三角狀裝置,也許有電子戰或者遠端通訊上的用途?
…不過,比起那些,她越仔細審視,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烏黑、秀麗的髮絲長的好像能拖到地上。自前額漂亮地分開的頭髮則像是布幔,有層次地襯托著纖細而白皙的臉龐。還有…那一撮恰到好處、垂到鼻尖前的劉海,為整體的設計畫龍點睛──這一切緊緊捕捉著破壞者的視線,直到伊萊莎出聲詢問,她才從傻傻的愣視中回復過來。
 
「怎麼樣?伊萊莎的新作品。」伊萊莎拉了一下破壞者的裙角,也喚回了她的注意力。
「呃…唔…還湊合吧……」她嚇了一跳,只能語無倫次地說著幾無內容的評論。
 
「這樣嗎…畢竟是第一次設計,肯定還有許多地方得修改。」聽了破壞者的"建議",伊萊莎擺出認真思索的樣子,然後靠近儀器,似乎是在調整什麼。
 
破壞者偷偷呼出一口氣,剛才她傻楞楞地站在那裏有多久?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像鬼迷心竅一般…是對於新夥伴的期待嗎?說起來,新的夥伴叫什麼名字、會有什麼興趣呢?也許,作為「前輩」,她能帶著初來乍到的她去參觀基地周圍、去欣賞遠方的景色和美麗的夜空。這樣的話,她們一定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恩,該調整的地方都完成了,稍晚應該就可以開始測試…」 沉浸在想像中的她,連伊萊莎的話都沒怎麼聽進耳裡。
 
「那我先回去了,不然會被代理人發現的。」
「………诶?等一下,伊萊莎──」
 
等破壞者回過神,伊萊莎已經不見蹤影,把她和神祕的少女獨自留在原地。
 
…也好,她並不排斥再多觀察一下這位新同伴,說不定稍晚還能拿這件事跟其他人炫耀呢。她一面想著,一面彎下腰打量眼前的人:嗯-低胸、帶黑白條紋的衣服和其他人的有很大差異,有種優雅的感覺。阿,倒是腰部的鏤空和自己穿的這件有點相似…還有,長而厚重的裙擺,穿著這樣的東西能作戰嗎?也許,她並不是擅長戰鬥的人形?…
 
好漂亮,腦中不知不覺浮現出直率的評價。
看到漂亮的東西,會想摸一摸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而且,你看,她的頭髮稍微有點凌亂,幫她撥正一下應該沒關係…正當這麼想的時候,一隻手已經擅自伸出、輕輕劃過對方的臉頰,光滑、略帶柔軟而──
破壞者沒能來得及感嘆完,因為在她這麼做的時候,對方突然動了一下,嚇得她趕緊抽回那不檢點的右手。
 
“她"徐徐睜開雙眼,慵懶地伸展四肢、緩緩站起身,一切都顯得既自然又優雅,如同破壞者對她的印象。然後,她提起裙襬、向前方頷首行了個禮。
 
「……鐵血工造"夢想家",在此恭候您的差遣。您就是伊萊莎…我的主人,對嗎?」眼前叫做夢想家的人形對破壞者露出甜美的微笑。
「…呃,不是,我只是剛好…」手足無措的破壞者只能囁嚅著否定對方。
「這樣啊,那這麼說起來…你就是我的同伴了?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聽到破壞者的回答,夢想家依然從容地笑著,友善的伸出了一隻手。然而,腦中還想著剛才失禮舉動的破壞者,最終選擇了-頂著一張紅透的臉逃離現場。
 
 
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夢想家露出了一抹與方才截然不同而意味深長的笑容。
「破壞者…是嗎?似乎是個有趣的傢伙呢,請多多指教囉。
 
**
 
夕陽慢慢地向地平線沉下,破壞者抱著膝窩在她平時看遠景的地方,她似乎還對幾個小時前的事情耿耿於懷。
 
她的舉動有被發現嗎?從對方的反應看來似乎是沒有…但萬一有的話?會不會留下不好的印象呢…說起來,連名字都沒有回覆對方,總覺得自己真是笨手笨腳…
算了不想了,如果確實惹人家生氣的話,那就老實道歉吧-叫做夢想家的人形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對方肯定會原諒自己吧?破壞者呼出一口氣,覺得頓時輕鬆不少,對於新朋友的暢想和愉快的心情又一塊回到了心智裡。
 
 
她抬頭觀望頂上的風景,驚訝地發現今晚格外晴朗的天氣和不那麼黯淡的夜空。這令破壞者突然有某種奇妙的預感-因為夢想家的加入,這一成不變的日子即將迎來變化了。於是,她用一種放鬆的姿勢向後仰躺下來,盡情欣賞閃爍的星空。
 
一個因為方才太緊張而無暇多顧的細節閃過腦海,她發現了和夢想家的第一個共同點。破壞者露出微笑,也許,這能作為開啟話題的契機-
 
 
夢想家眼瞳的顏色,和自己是一樣的呢。


(end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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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
GP 66
10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GP5 BP-
[建築師x計量官]追尋者

這次試著寫鐵血最受歡迎的一對cp(大概?
不過...不太知道怎麼發糖,所以先從基本的出發。內容是基於失溫症和塌縮點的劇情。

全文都是從計量官的視角出發。



---分隔線----

「那麼我走啦,計量官~」
「等等,建築師──」
我陡然從待機狀態下醒了過來,彷若她才剛從這裡離開、玩世不恭的笑聲餘音繚繞。然而,眼前空蕩蕩的,除了不在那裡的建築師,周遭一切都和往常一般陰暗而冷清。
 
嘆了一口氣,這是這幾個月以來的第幾次?仔細一算,這應該是第55次在休眠時看到不存在於此刻此地的幻象。頭幾次發生的時候,還以為是自身的心智雲圖出了問題。然而,檢修的結果顯示一切正常。這大概就是人類說的"夢"?…真可笑,人形居然也會做什麼夢。夢境裡倒是沒有什麼電子羊,或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有一個笨蛋的身影。
 
我站起來,開始調整裝備,同時努力回想著方才所見的細節。但這第55次的嘗試也如同既往以失敗告終。只知道那些夢境出奇地一致:先是零碎的某些場景的組合,那些無一例外是和建築師過去相處的記憶─然後,在我們說完話、或一搭一唱地鬥完嘴之後,你就會突然轉過身,很隨意地揮一揮手,說道「那麼我走啦,計量官-」並消失在視線之中。
 
實際上,建築師並沒有做過這件事,那也許就是她的身影看來如此模糊的原因。但我總覺得可以想像那個畫面,你隨興而輕佻的動作和聲音彷彿歷歷在目。
 
然而這有什麼用呢?伸出的手依舊什麼都沒能挽留,你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我而去了。
 
**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答案倒是很明確,因為從我們第一次聯手出擊開始,那個傢伙就對違背命令一事樂此不疲。當然,對此我總是十分氣惱、不客氣地表達著不滿。畢竟對鐵血工造來說,效率和命令自當是第一要務──就如代理人總耳提面命的那樣。

可是,你卻毫無歉意,對我露出大大咧咧的表情、說著「阿-反正有計量官在,沒問題啦~」之類的話語。而後,在下一次的任務中依然故我。哪怕是夢想家,也不敢這麼隨心所欲、明目張膽的違背上頭的命令吧。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也只能無奈地幫忙收拾爛攤子。所幸,建築師姑且有著與菁英人形相襯的力量,讓我們足以應付任何被交待的工作。
 
只是,即使每每都照著指揮模塊給出的最優解行事、一絲不苟地執行派下的命令,也無法保證百分之百的勝利;戰爭,便是如此令人無可奈何。也因如此,我…逐漸喜歡上你那近乎狂放不羈的風格。即使你時常捅婁子,但也不至於出現太重大的意外。作為幾乎一成不變日子的調劑,也不算太差吧?…和你在一起時,我第一次體會到所謂的同伴是多麼的珍貴。

相較之下,將命令奉為唯一圭臬的我,在你眼中是否顯得懦弱而膽怯呢?如果我再能有一點勇氣、在任務之外稍微展現自我的想法,是否就能夠更貼近你一些?─然則這也不過是深埋在心智中一小角的想法罷了。不知不覺間,你欠打的笑臉反而令人感到安心,讓我覺得:混雜著你脫序行為的日子也是如此不可多得……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那一天,當聽到消息的時候,我恨自己到簡直要不顧一切衝到人類的陣地去把你帶回來;後悔和無力感深深嵌入心智中,自責為何沒能看穿404小隊的詭計和保護你的安危。以至於後來,總總跡象表示你其實是投敵時,我心中的慶幸還遠大於生你的氣──至少,格里芬不會對你嚴刑逼供,或者把你抓去做什麼喪心病狂的實驗。
 
但是你確確實實地,不在了。
代理人不避諱地稱呼你為叛徒,並且毫不掩飾對你的鄙夷,我也被那份情緒所感染。想把你從藏身處拖出來、用槍抵著你的頭,逼問你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再扒開你的雲圖看看運算紀錄,好作為改善鐵血人形心智的依據。
 
…但,心底另一方面,我知道-這的確很像是叫做建築師的人形會幹出來的事、的的確確充滿了你的風格。何況,如果我們自誕生之始,就按照著既有的設計思路行動,那麼你的行為又有何可以苛責之處呢?
 
我真想再見到你,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現行的鐵血無疑不會多耗費一兵一卒去營救你。
為了這個目的,我想…是時候改變我自己了。
 
***
 
機會終於到來了,這是一次涉及軍方的大規模作戰。
要在這麼重要的任務中行動…我不禁有種心智隨時會負載過重而燒毀的錯覺。更重要的是,這必須為自己所作所為負全責的感受…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自我嗎?老實說,我不太喜歡這種緊張感,果然這種痛快的作風只適合你吧。
 
以武力要脅格里芬的計畫並沒有成功,戰場上充斥著太多變數,尤其還有404、以及這次的主要目標m4a1…她們讓我的打算看起來極其膚淺而不堪一擊。代理人親自來到我面前,面不改色地指證著我的錯誤。
 
「……建築師,對嗎?鐵血的危急關頭,為什麼還想著那個叛徒?」
代理人盯著我,這一瞬間我幾乎感受不到心跳。
「我只是…想親手解決那個傢伙而已。」
 
我第一次撒了謊,向代理人。或者說,我只說了部分的真話。我想把你帶回來,不論用上什麼手段,就算要把你的手腳拆了、讓自己身陷危險中亦在所不惜。如果你回來了,我們就一起把頭磕在地上,乞求對你背叛行為的原諒,我會說…留下你的狗命對鐵血工造還有一點用處。如果她們不答應…那至少,由我來親自動手。

代理人輕輕挑了挑眉,她也許早已看穿我彆腳的謊言,但她只是平靜地說會負責處理這邊的工作,並下令我去協助干擾者追捕目標。
 
****
 
可最終…連那個命令我也沒能達成──對於膽敢僭越人形本分的我,這命運大概就是最好的處罰──m4a1她們利用廢棄的軍方人形,將追擊部隊頃刻全數摧毀。

表面上,我表現出難以置信的樣子。實際上,在軍方人形開火的瞬間,我就知道我會在這裡倒下…她們完全沒理由留下我的命,我從m4褐色的眼眸中只看見冷酷的、復仇的怒火,還有最深處企圖找回同伴的渴望-就和之前的我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她不可能和我一樣蠢,在這種時候還妄圖和敵人談什麼條件。
 
追根究柢,如果我不試圖尋找你的下落,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吧。不過,我可以說,如果你未曾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一絲後悔,那麼我也沒有理由去惋惜做下的每一個決定。
 
我看見m4舉起槍,然而我眼中已經看不到她和周圍的事物,而是你清晰的背影。我好像聽見了你瀟灑的笑聲、看到你撇過頭時隨風飄揚的髮絲……這一次,我終於,似乎是離你近一點了。
 
如果還有機會睜開眼的話,我還想見你一次,建築師。
在槍聲響起的剎那,我在心底默默地如此祈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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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
GP 72
11 樓 Mikopatche A1080182
GP2 BP-
這樓不是更新,而是一個小通知。

關於dd的正文方面,我也知道自己似乎是有半年沒更了(咕咕咕)...原因極其簡單-想不到好的發展,目前我心裡大概有兩三個設想,但自覺都不足以寫出來給別人看。(官方的劇情推進也超慢的...)_並且因為工作的關係,能夠好好暢想的時間也比較少了,請見諒。

雖說如此,東西倒是還有在寫,只不過近期都是一些短的嚇人、純屬自娛自樂的作品。如果也喜好鐵血的您可以接受的話,不妨來我的lof看看,目前更新會以該站為主。

以上,預祝諸位新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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