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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夜泉子.迴音前奏》-更新至「夜泉子.迴音之蝶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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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夜泉子.迴音前奏》作品屬短篇集,為同人作品《零~夜泉子~》系列(含《夜泉子.蓮之章》)之外傳並延續部分劇情的作品,用以連接長篇續作《零~迴音之森~》的故事內容,預計總篇數約四篇。建議您可先讀過《零~夜泉子~》系列再觀看本作,對於劇情的連接性會較有概念。




(小叮嚀:本同人系列作品中部份含有原作之劇情透露及結局延伸,請斟酌觀看。)


(為讀者閱讀方便,小說正文改由回文第一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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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泉子.迴音之殘響(上)】



僅靠著一顆白色燈泡照明的船艙裡飄著淡淡的霉味,狹窄的艙內角落放著幾條粗繩、數張漁網與一個大工具箱,另一邊角落的艙壁上則釘著一塊緊密固定的橫板,約是能讓兩個成年人坐在上方休息的寬度。

一位留著灰黑色中長髮的少女正坐在橫板上,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羽絨衣,靠牆靜靜地睡著。或許是因為旅途過度疲憊,即使船上引擎聲轟轟作響,她仍不為所動地睡著。


「小姐……小姐?」少女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正輕拍著她的背。

「嗯……?」少女睡眼惺忪地回應。

「醒醒,我們快到目的地了。」少女眼前一位留著絡腮鬍,身材壯碩,聲音粗曠的男人說。

「謝……謝謝。」少女點頭致意,並起身準備離開船艙。

「記得披上外套,外頭冷得很。」男人指著少女的羽絨衣說。

「……嗯。」少女淺淺一笑,隨手將羽絨衣穿上。


少女離開船艙來到甲板上,先是靠著欄杆望向不遠處發著光的燈塔,接著低頭凝視右手手腕上的紫色手環。


「天馬上就要黑了呢……小妹妹,我能再問一次……妳去『朧月島』要做什麼嗎?應該不是剛才妳說的『只是想去看看』這麼簡單吧?」男人走到少女身邊,看著遠方的夕陽說。

「我想要……找一個以前的朋友。」少女回應。

「妳在開玩笑吧?那座島據我所知,現在應該沒有半個活人住,也不曉得那燈塔是怎麼動的……妳真的確定那個朋友在那裡?」男人難以置信地說。

「嗯。」少女點點頭。

「看來說什麼都沒辦法阻止妳了呀……總之啊,我還是要強調一件事,我載妳這趟可不負責妳的任何人身安全喔!」

「嗯。」少女又點了一下頭。

「是說……妳的話一直都這麼少嗎?搞得大叔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妳聊……畢竟大叔我看見可愛的年輕女生就會想多聊幾句嘛,哈哈……」男人不好意思地說。

「嗯。」少女依然簡單地回應著。

「嘛……能至少告訴我妳的名字嗎?」男人問。

「我的……名字……是……片品紡。」少女緩慢地把整句話說完。

「喔!那我能叫妳小紡嗎?」

「嗯。」紡點頭微笑。

「這樣就對了,多開心笑笑,這樣難過的事情才會隨他去呀!而且小紡笑起來很可愛喔!」男人笑著說。

「大哥別再泡妞了,準備靠岸啦!」此時從駕駛艙傳來船員的聲音。

「好呀!你這小兔崽子又糗我……小紡啊,妳也把行李準備一下吧。」

「好。」紡回應。


紡下船後與二位船員道完謝便朝燈塔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紡的身影便消失在岸邊長得比人還高的雜草堆中。在船隻回程逐漸遠離岸邊時,男人靠在駕駛艙的窗邊,於夕陽的餘暉中欣賞著朧月島的景色。


「真的如傳說的那樣呢……」駕駛艙裡的年輕船員說。

「嗯?」男人轉頭看向船員。

「這座島的附近感覺不到明顯的漲退潮,連海風和陸風都吹得很怪異,就好像所有東西都靜止了一樣。」船員繼續說。

「哈哈,這可是以前老師傅口中的『禁忌之島』呢。看來真的不是亂講的,這座島附近那股詭異的氣氛讓我也忍不住起雞皮疙瘩了。」男人回應。

「話說那個人……大哥你怎麼會想幫她啊?這跟殺人沒什麼兩樣吧?就算她一次付清了兩次來回的船資,我還是不覺得明天我們再來的時候能夠遇到她,大家都說這座島是只進不出的……」

「因為我想……那孩子應該不是活人吧。」男人收起笑容,淡淡地說。

「大哥別嚇我,我雖然什麼大魚都不怕,但就怕鬼!」船員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也聽過吧,那座島是『最接近黃泉的島』。我第一次看到那女孩就感覺她不是一般人,再加上她說要去那座島,和她聊了一下之後就覺得,這傢伙要不是去自殺,就是要『回家』。」

「回家?」船員問。

「簡單來說,就是幫忙流離失所的孤魂野鬼走一條最順的路回到陰間啦,哈哈!」男人說完的瞬間,船員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大……大哥,你能幫我開一下嗎?我覺得不太舒服……」

「怎麼?嚇到啦?」男人走進駕駛艙拍拍船員的肩膀。

「對……對……我先去休息一下,順便喝點水。」

「抱歉啊,說了一些不該說的。」男人說。

「沒……沒關係。」船員揮揮手,離開駕駛艙。


船員離開後,接手駕駛的男人在周遭的黑暗中回頭朝朧月島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時已經看不太到島上燈塔的光了。


「祝妳一路順風啊……小紡。」男人淺淺一笑,喃喃自語著。



(「夜泉子.迴音之殘響」篇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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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泉子.迴音之殘響(下)】



『我曾經死過一次,但被「那個人」拯救了。我曾對「那個人」承諾會變得更堅強,所以現在……我想讓她看見,自己成長後的樣子。』


在數年前,被認為是自殺聖地的「日上山」發生異變時,片品紡曾是被引入山中的自殺者之一,不過在她即將失去性命的前一刻被一位紫髮的神秘女子所救,並在後來彼此的對談中使紡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動力,但就在紡想要詢問對方的姓名時,那名女子的身影卻忽然在紡的眼前消失,只在紡的手上留下一只紫色手環。

由於女子送給紡的手環是成對的,並能透過某些情況下於手環上出現,只有手環持有者才看得見,且相互連結發著光的「紫線」來尋找另一只手環的位置,所以當紡在兩週前發現紫線再度出現時,她便展開尋找另一只手環的旅程,並在紫線的引導下來到了人們口中的禁忌之島--「朧月島」。


「感覺又變冷了……」紡在滿是碎石的岸邊暫時停下腳步,接著從背包中拿出深紅色的保溫瓶喝了幾口熱茶。

「……好舒服。」熱茶所帶來的溫熱感傳遍紡的全身,令她感到一陣滿足。


紡先是放下手電筒,坐在岸邊的一塊矮石上休息片刻,然後繼續朝紫線指引的方向前進,最後紫線的痕跡在距離燈塔約一百公尺的一處岩灘失去了蹤影。


「紫線……消失了。」紡站在紫線消失的點環顧四周。


這處海灘看起來與剛才紡走過的岩灘有著些許的不同,不僅地面的石頭大多是小石子,走起來順暢許多,周遭地面更立著許多以紅與紫為主的紙風車。往海的那頭看去,在燈塔的照耀下能發現離岸邊一段距離的海面上,有一座大型鳥居靜靜佇立在那裡。


「那是……?」當紡望向鳥居時,也同時在手電筒的照明下,於她前方幾步的地面發現了一本紫色封面的書本。

「是誰留在這裡的嗎?」紡撿起那本書,好奇地翻了開來,不過裡頭除了紙張有些泛黃之外,內容一片空白。而就在紡翻閱書本時,她手上的手環也開始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會是『那個人』留下來的東西嗎?」紡邊望向手環邊想著,最後他選擇闔上書本,並將其小心翼翼地收進背包。


將書收好後,紡再度將視線移回鳥居。這時紡的耳邊忽然傳來像是以橫笛演奏的不知名樂聲,那樂音優美且柔和,就像有著特別的魔力般,令紡長途跋涉的疲倦感隨樂曲的進行而逐漸消失,她心中對朧月島未知的不安感也漸漸消散,使紡的內心感到無比平靜。

當樂曲演奏完畢,紡的手環再度出現發出亮光的線,並朝著鳥居的方向延伸,但這次的線並非紫色,而是呈現美麗的亮紅色。


「都來到這裡了……不能退縮……」即使預期海水會相當冰冷,紡還是鼓起勇氣脫下鞋襪放在岸邊,並將褲管捲到膝蓋上方,朝鳥居的所在地走去。


意外的是,海水並不如預想的那樣冰冷,反而在冰涼中帶點溫熱,剛好是讓人覺得舒適的溫度。紡小心避免踩到尖銳物地緩緩前進,依靠手上的紅線與手電筒到達鳥居前,紅線中斷的地方。

接著紡一鼓作氣走過鳥居,就在她通過鳥居下方的瞬間,海面突然竄出一道亮紅色的巨大水柱,往空中噴發而去,引起周圍海面陣陣波瀾,夜空的月也同時發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強烈的光線使紡一時之間睜不開眼。

等紡感覺海面的波動逐漸緩和後,她忐忑不安地睜開眼,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傻了--一株由閃耀著紅色光芒的冰晶所構成的巨大彼岸花立於海面,可見部分約有十多公尺之高,空中的月則發出柔美的紫光,照亮了紡周遭的一切。


「和預期的不太一樣呢。」直到一個柔和的女聲傳來,紡才驚覺她身旁站著一位穿著淡紫色和服的美麗女性。女人的黑色長髮向後梳齊綁起,左手拿著短笛的她以和藹的笑容看著紡。

「請問……您是……?」紡緊張地問。

「我是駐於此處的『禍月守』。」女人回答。

「『禍月守』……?」此時的紡一臉茫然。

「即是協助初入隱世的迷途之靈完成旅途的巫女。」女人對紡親切地笑了笑。

「這麼說……我……死了?」紡繼續問。

「不,您只是誤入這裡的生人。」女人搖搖頭。

「但……線……卻指向了這裡。」紡直覺地連想到,另一只手環的主人可能已經不在人世的事。

「您在擔心您正在尋找的那個人嗎?」

「嗯。」

「請安心,她並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那麼……能請您告訴我……她在哪裡嗎?」紡以渴望的眼神看著對方。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

「……嗯,謝謝您。」紡顯得有些失望。

「不過我知道的是,您的手環已經與『另一個人』產生了其他的連結,您或許正因為這條額外的連結,才會被引導到這裡。」

「那個人……是誰?」

「我通常稱她為--『緋魂』。」

「……『緋魂』……又是什麼?」

「恕我沒辦法再告訴您更多事……因為這扇『門』即將關閉,為了避免您被留在現世與隱世之間的夾縫中,我必須現在就將您送回現世去。」女人說。

「『門』……?」


當紡還在思考女人所說的話時,她眼前的景物忽然於剎那間化為無數光點隨風飄散,最後在遠方的海面落下,天空的月也恢復了原本的白色,紡四周的事物再度回到原本被夜幕籠罩的模樣。

紡神情落寞地走回岸邊,將腳以毛巾擦乾後穿上鞋襪,然後回頭望向海面上的鳥居。


「如果那位『緋魂』手上也有著類似的手環……那麼要是找到那位『緋魂』……也許就有機會……找到『那個人』。」紡喃喃自語。

「這趟旅行……或許是『那個人』給我的考驗,如果是這樣……我怎麼樣都要鼓起勇氣去完成它。」當紡看著手上的手環說出這句話時,剛才那首以橫笛演奏的曲子也再度於海面響起,在整座朧月島周遭迴盪著。



(「夜泉子.迴音之殘響」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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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泉子.迴音之殘頁】



帶著詭異寒氣的風緩緩流動著,像是在尋找什麼般,於雪白如畫的久世之宮裡四處穿梭。身著巫女服的久世零華站在與外界連通的大門前,不發一語地凝視著眼前的巨大木門。與零華同樣穿著巫女服,綁著兩條辮子的久世雨音則待在一旁,等候零華的任何吩咐。


「這氣息……?好像有什麼人來了。」零華說。

「是『雛咲深羽』嗎?」雨音緊張地問。

「不太像,或許是和黑澤密花一樣……誤入久世之宮的人。」零華回答。


雖然朝零華感受到的並不是「夜泉子」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但她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因為這股陌生的氣息不只讓她的身軀感到沉重,更莫名地使零華心中感受到陣陣的空虛感。


「但這個人的氣息……不太像是一般的生人。」零華皺起眉頭說。

「我也慢慢感覺到了……讓人不太舒服的氣息……」雨音難受地將右手手掌貼在自己的胸口。

「……雨音,妳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嗎?」此時在零華耳邊忽然傳來細碎的說話聲,雖然聲音小而雜,聽不清楚其中的內容,但依然能夠分辨,這些聲音是來自許多不同的人的。

「奇怪的聲音?抱歉,我沒聽見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只有感覺到那陣詭異的氣息。」雨音回應。

「那……這些聲音到底是……?」零華漸漸被耳邊的聲音搞得有點心浮氣躁。

「……『迴音』。」一個女人的說話聲突然傳進零華耳裡,那聲音清楚而冰冷,而其他雜音也頓時消失。

「是誰?」零華瞪大雙眼,直視前方。此時她眼前的大門被緩慢推開,只見一個穿著深咖啡色大衣與黑色牛仔褲的男人站在門口,留著一頭簡潔短髮的他眼神茫然地看著零華與雨音。


男人的眼神帶著難以言喻的滄桑,像是經歷了長途跋涉般倦容滿面。男人先是在原地呆愣了幾秒,然後邁開步伐,拖著沉重的腳步,緩慢地走到零華面前。


「您好,請問這裡……是『沉眠之家』嗎?」男人以富有磁性的嗓音問。

「是的。抱歉,請問您是?」雨音警戒性地往前走了幾步,移動到零華的右前方,使她自己可以隨時保護零華。

「對不起,忘了先自我介紹,我叫做白石誠。因為有個人跟我說……去到『沉眠之家』,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一直在找這個叫做『沉眠之家』的地方。」男人回答。

「您好,我是這裡的巫女。您剛才說有人跟你提到『沉眠之家』……那麼是誰跟您說的?」零華問著面前這位身上散發異常氣息的訪客。

「她的名字是……」男人欲言又止。

「怎麼了嗎?」雨音問。

「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她的名字,我腦中就突然一片空白。說是忘記,好像也不是,我明明知道她的名字的,好奇怪……」男人一臉困惑。

「我想,您身上的氣息或許可以告訴我答案……」零華保持警戒地走上前,輕輕牽起男人的手。


就在零華試圖以自身力量去感應男人身上的氣息時,忽然一陣無形的力量將零華推開,強大的力道使零華向後退了五、六步。


「發生什麼事了?」男人擔心地問。

「這力量……感覺像是怨靈,卻又不太像,感覺更像是……」零華站穩腳步,冷冷地說。

「零華姐姐,您沒事吧?」雨音走到零華身旁問。

「我沒事,不過妳也不用太擔心這個人,他應該沒有危險性。」零華看著雨音說。

「好,我知道了。」雨音點點頭。

「……白石先生?」零華將視線轉回男人身上。

「嗯?」

「你是跟著您妻子的身影來到這裡的吧?」零華問。

「是……是的。」誠的眼角泛起淚光,此時他的手掌與手背也隨之浮現青色,流水紋樣的刺青紋路。

「您應該知道,她已經不是現世之人了。」零華繼續說。

「就算知道……我還是沒辦法忘了她。」誠低頭望向自己逐漸被刺青紋路覆滿的手,在斗大的淚珠落於掌中的瞬間,那些紋路迅速渲開,蔓延到被大衣所覆蓋的手臂,而刺青的顏色也逐漸變成墨綠色。

「零華姐姐,那些刺青紋的顏色……好像和一般人的不太一樣。」雨音。

「……的確。」零華臉色凝重地回應。

「原來……這就是『那個人』所說的……將思念具體化的刺青紋嗎……」誠拉起衣袖,仔細看著手臂上如流水般的美麗線條。

「……真子,我好想念妳的聲音……」

……我好想……再和妳見上一面……」誠雙腿癱軟地在零華面前跪下,接著情緒崩潰地大哭起來。


看見這幕的雨音有些焦慮地望著零華,而零華只是沉默地盯著眼前跪坐在地的男人。


「零華姐姐……」雨音焦急地說。

「雨音,我知道妳想問什麼……但我可以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的刺青紋不是我能處理的。」零華沒等雨音說完便先開口。

「為什麼?」雨音問。

「那些刺青中包含的不單純是生人對往者的思念,更夾雜著現世與隱世互相作用的『某種力量』……不過這個人身上的『思念』並不像夜泉雙子那樣沉重到令人難以承受,只是這份思念所蘊含的力量的本質,讓我沒辦法以既有的方式去接收它。真要說的話,他所思念的那個影子裡夾雜了數個意識,感覺並非單純的一個人而已,而且那些意識所散發的氣息既不像生人,也不像亡者……」零華回答。


在零華說完話時,誠也漸漸停止了哭泣。他緩緩起身,無助地望向零華。


「對不起,我失態了……」誠用手拭去臉上的淚水說。

「沒關係的。」零華說。

「巫女大人……您能……救救我嗎?」誠聲音沙啞地問。

……抱歉,對於你的情況,我恐怕無能為力。」零華回應。

「是嗎……看來在『那個人』所說的幾個可能性裡,我是最糟的那一個呀……」誠抬頭仰望夜空,輕輕閉上了雙眼。

「……哈哈,畢竟也因為……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呀……不能獲得救贖,也算是一種自作自受吧……」誠勉強地苦笑著。

「……不管結果怎樣,總之謝謝您了。或許……這也算是一個『答案』吧,又或者……我心中早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想來到這裡……再確認一次而已。」這時原本在誠手上的刺青紋逐漸褪去,恢復原本的樣子。

「……打擾您了。」誠淡淡地說。


當誠說完的瞬間,一陣強風突然吹來,而誠的身影也頓時化為一堆枯葉隨意飄散,接著一片又一片地落在純白的雪地上。


「零華姐姐,那位先生……真的是生人嗎?」雨音困惑地問。

「他應該是生人沒錯,只是……他全身都被一股我所不曾感受過的氣息所包圍著。」零華回答。

「是怨靈的氣息嗎?」雨音繼續問。

「如果是一般的怨靈,是沒辦法如此輕易將我的力量彈開的……比起普通的靈力,那種感覺更像是『繩之巫女』身上的力量,但又有著些微的不同……」雨音聽著零華的回應,臉上滿是擔憂。

「……無論如何,還是先專心準備接下來的事吧。」零華對雨音淺淺一笑。

「好的。」雨音點頭回應。


隨著久世之宮內逐漸恢復寧靜,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翠綠而細長的樹葉悄悄落在零華的左肩。就在葉片與零華肩膀接觸的那一剎那,一個清脆而響亮的鈴鐺聲也在靜謐的夜空中響起,轉瞬即逝。



「夜泉子.迴音之殘頁」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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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泉子.迴音之蝶羽】



一個多雲的午後,天氣悶熱,濕氣漸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怪異氣味。山城見月與山城暮月兄弟二人走在星暮山下以白色石板鋪成的觀光步道上,不時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這天氣真讓人不舒服。」蓄著黑色短髮的見月拉衣領搧著風說。

「哥,你有帶雨具嗎?」與見月外貌極為相似的暮月問。

「有是有,只是希望用不到。」見月無奈地望向天空。

「但願如此。」暮月回答。

「對了,你有感知到什麼了嗎?」見月問。

「自從我們抵達這裡之後,我能感覺到這座山確實有股不尋常的氣息,但暫時沒有感覺到有夢裡遇見的那位『黑澤八重』小姐所提的,身上同時具有現世與隱世氣息的個體。」暮月回應。

「看來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找到的目標呢。」見月無奈地笑了笑。


見月與暮月二人是就讀同一所大學的雙胞胎兄弟,因為從小就擁有能感覺到「另一個世界」事物的體質,所以他們便利用這樣的能力組成名為「蝶羽」的二人組,在假日時接受一些簡單的靈媒性質的委託,作為一種打工收入。


「抱歉,暮月,要你陪我做這個沒有報酬的委託。」見月不好意思地說。

「不要緊,事情結束後記得請我喝杯飲料就好。」暮月笑著說。

「沒問題,哈。」見月回答。

「話說回來……我們居然都做了同一個夢,而且都看見了同一個叫做『黑澤八重』的人。」暮月低頭看著腳下的石板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女生,卻讓人覺得好像是認識的人。」見月說。

「我也是,總覺得我們好像跟她早就認識似的……」暮月附和。

「搞不好是所謂的前世今生呢?哈哈。」見月說。

「前世的朋友嗎……這也是有可能的。」暮月點點頭。

「我也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才會選擇接受黑澤小姐的委託,幫忙尋找她口中那個被稱作『緋魂之音』的人。」見月看著暮月說。

「說到這個,我在出發之前有找了一些相關的資訊,雖然沒有查到『緋魂之音』到底是什麼,但有查到『緋魂』這個詞的記載。我已經整理過,某些部分也用白話一點的字眼修飾了,內容應該不會太難了解。」暮月從身後的背包中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A4影印紙遞給見月。

「謝謝。」見月接過紙張,開始閱讀列印在上面的內容。



『   <「紫月」與「緋魂花」的傳說>


    傳說人死後,靈魂會有多個前往隱世的管道
    這些管道通常都有所謂的「守門人」維持其安定性
 
    由「禍月守」及「緋魂」所管理的「零域」便是其中之一
    「禍月守」為「紫月」的化身;「緋魂」為「緋魂花」的化身
    由緋魂控管進入零域的靈魂,並讓禍月守引導前往隱世的路

    比較特殊的地方是
    「紫月」及「緋魂」與許多民俗祭祀所用的生人人柱不同
    他們不一定是生人活祭,有時是死後受神明特別選出才成為人柱
    因此他們又有著「神選柱」、「神選御子」、「神選巫女」等稱呼
 
    形象上
    「紫月」是高掛於夜空,閃耀刺眼光芒的紫色之月
    「緋魂花」是一株高達十多公尺的巨型彼岸花             』



「這麼說來,『緋魂之音』指的可能是跟『緋魂』有關係的什麼人囉?」見月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惜我們對『緋魂』的情報只有這些,目前還是只能從黑澤小姐說的線索去找,所以先按照她所說的,從星暮山找起吧。」暮月回應。


當二人還在思考『緋魂』的事時,他們也在不經意間走到了星暮山的入山管理站。

雖說是管理站,設備卻相當簡陋,只在入山口旁建置了一個平面約一個榻榻米大小,高度約三公尺,漆成白色的管理亭,並於入口設置一道約半個成人高,看起來相當老舊的鐵柵欄。


「要進到山裡的話,聽說得先申請入山證才行。」暮月說。

「雖然我們沒辦法進山,不過還是去問一下門口的管理員知不知道關於這座山的其他情報吧。」見月提議。

「同意。」暮月附和。

「……嗯?這裡怎麼沒人在?」見月走向管理亭,卻不見任何人看守。

「等等……哥!」聽到暮月叫喊聲的剎那,見月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氣襲來,他立刻轉身朝一旁跳開,只見一個身軀嚴重腐爛,雙眼呈現灰黑色的男人忽然出現在管理亭旁。

「那身制服……該不會是原本的管理員吧?」雖然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已滿是泥濘,但依稀看得出胸口所別上的姓氏名牌。

「……沒入山證……不准入山……!!」男人以極為沙啞的聲音喊著,然後朝見月撲了過去。

「蝶!!」隨見月一聲令下,在他原本空無一物的右手上召喚出一把逆刃的武士刀,此時他的髮色也隨之變成白色。見月先是往後跳了一大步閃過攻擊,接著迅速以刀刃在左手手掌劃一刀,刀上沾染的血隨即在刀上形成一個個如紙風車般的紅色圖樣。

「喝!」見月將手上的刀向男人揮去,對方馬上被一股無形的衝擊波震開,往後退了數步。

「沒想到管理員居然變成怨靈了,難道都沒人發現這件事嗎?」見月驚訝地說。

「哥,小心點,他又要衝過來了。」暮月叮嚀見月。

「不准你欺負哥哥!!」正當見月擺好防禦架勢時,一旁的樹叢裡突然衝出一個穿著紅色和服,留著中長黑髮,看起來約八、九歲的小女孩衝向男人。


女孩伸出雙手衝到男人面前,而就在她的手碰到男人的剎那,男人便突然化為一陣黑煙散去。等到黑煙消失殆盡後,女孩轉過身來,以極為高興的表情望著見月及暮月。


「哥哥!」女孩跑到二人面前,燦爛地笑著。

「哥哥?」見月保持戒心地緩緩把手上的刀放下,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難道哥哥不記得千歲了嗎?」自稱「千歲」的女孩顯得有些失望。

「千歲?」雖然在見月認識的人當中並沒有叫做千歲的人,但面前這位名為千歲的小女孩卻讓見月感到相當面熟。

「這位小妹妹,妳可能認錯人了。」暮月說。

「可是……可是……明明就是哥哥們沒錯呀!怎麼會忘了千歲……」千歲無助地望著見月與暮月。

「……千歲,不可以隨便亂跑喔。」這時從千歲背後的森林深處忽然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

「靜姐姐?」千歲轉過身回應。

「他們……並不是妳的哥哥喔,是妳認錯人了。」那個聲音再度出現。

「這樣啊……」千歲的表情顯得相當失落。

「回來吧,妳這樣亂跑會有危險的。」那個聲音溫柔地說著。

「嗯……」千歲落寞地回應。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千歲轉身向見月及暮月道歉。

「沒關係。」見月回以一個微笑。

「再見。」暮月朝千歲揮揮手。

「……拜拜。」千歲神情難過地說。


千歲與二人道別後便往回走,身影逐漸消失在森林之中。


「那個叫千歲的女孩,應該是這裡的浮游靈吧?」見月收起刀,而他的頭髮也恢復到原本黑色的樣子。

「同感,但她身上的氣息不像是靈,反而有點像……黑澤小姐所提的『緋魂之音』。」暮月回答。

「不會吧?難道她就是『緋魂之音』?」見月繼續問。

「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黑澤小姐說,『緋魂之音』的外表應該是一位少女,所以我認為那個女孩可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暮月說。

「話說回來,你會覺得她很面熟嗎?」見月說。

「我也有這種感覺,跟看見黑澤小姐的感覺很類似。」暮月回應。

「難道我們曾經是她的哥哥嗎?」見月若有所思地說。

「這麼說的話,我們過去應該也同樣是兄弟呢。」暮月笑了笑。

「那還真是孽緣啊,哈哈。」見月開玩笑地說。

「不過如果我們和那個叫千歲的小妹妹以前真的是兄妹,為什麼她沒有跟我們一起轉世呢……?」暮月皺了一下眉頭。

「可能以前發生了什麼事吧。」見月回應。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讓我很在意。」暮月說。

「什麼事?」

「千歲叫那個聲音的主人『靜』,剛好跟星暮山的都市傳說裡提及的一個人物有著同樣的名字。」

「你是說『佐藤靜』嗎?那個很久以前死在星暮山裡的少女。」

「嗯,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不過在星暮山的眾多傳說中,名字叫做『靜』的人,就只有『佐藤靜』了。」

「『因為被山裡的妖怪吃掉而在星暮山徘徊的少女靈體』……這好像也是星暮山的所有傳說中,發生時間點最早的一個吧?」見月說。

「沒錯,似乎也是從這件事後,星暮山開始頻繁傳出各種意外,最終成為人們口中的『災厄之山』。」

「如果真是佐藤靜,那麼那個叫做千歲的女孩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這次的委託好像越來越複雜了。」見月喃喃自語。

「多注意四周吧,畢竟剛才發生的事情……難保不會再有被襲擊的狀況。而且,我們也還不曉得管理員的慘況是不是『佐藤靜』下的手。」暮月叮嚀見月。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既然接受了人家的委託,就要盡力完成它才行。」見月拍了拍暮月的肩。

「同意。」暮月笑了笑。


見月淺淺一笑,並與暮月再度回到步道上,繼續把未走過的預定路線走完。


「是說……哥,你不覺得這次的委託……似乎不只是幫忙找人而已嗎?」暮月說。

「嗯,確實有這種感覺。不管是先前在夢裡看見的黑澤小姐,還是這次遇見的千歲妹妹,總覺得都不只是一般的巧合而已……」見月回答。

「如果真的是前世的關係讓我們和她們再次相遇,會不會是上天要我們去做什麼以前沒有完成的事呢?」暮月猜測性地說。

「搞不好是這樣呢……但如果只是我們想太多就好了,至少事情會單純一點。」見月說。

「說的也是。」暮月點頭回應。

「無論如何,只要是答應的委託……」見月先行開口。

「……就要全力去達成。」暮月接著說。

「這就是……『蝶羽』的原則。」見月與暮月笑著對望,異口同聲地說。



「夜泉子.迴音之蝶羽」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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