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5
GP 72

【托蘭人物故事集】5/22玩家篇克里斯下 內有各種王及劇情人物小故事

樓主 花彌 aias0131
GP22 BP-




引   言:
不知道還有多長
這段旅途的盡頭
我想在一切如夢消散前
親手寫下
我所見的每一分世界的樣貌
獻給你們
這座故事的迴廊、回憶的詩篇」







舊鎮樓圖:


嗨嗨,諸君日安
我是皮皮,屁股也想打牌((❀ฺ´∀`❀ฺ)ノ
(正經的說我的id不知道為什麼很好笑)
這次腦洞變成寫故事了w
怎麼辦停不下來(´∀`)♡

畫畫那邊最近可能會慢點,
最近工作好忙呀(இωஇ )



希望大家會喜歡這個故事屋
這裡面對每一位人物的描寫,都是我個人的感受(❀ฺ´∀`❀ฺ)ノ


目錄:
01.盛薔-費莉妍
02.白曇戀歌上-托莉葉
03.白曇戀歌下-托莉葉
04.微光 上-歐勒拉夫
05.微光 下-歐勒拉夫
06.樂靈型女神-詩詩
07.深淵型聖槍-鮪魚
      花嫁型聖槍-鮪魚
08.天國-櫻莎
09.殊途 上-約克
10.皇罪型遺孤-克里斯上
11.皇罪型遺孤-克里斯下


(以上皆不提供超連結w想做書本的感覺。
第一次進來的小夥伴可以自己選擇喜歡的故事樓層看喔)














盛  薔 . 費莉妍

那是沒有完成的心願。

伸出得手,努力卻觸不及,那個沒有硝煙的明天。
過了這一刻,又要多久才能擁有,身為人的真實呢?
於是我許下願望,掙扎著站起,如薔薇凜冽的綻放,或許戰鬥會讓我找到的

----那到不了的明天。

依稀記得,父親曾經溫暖的手掌,牽著小小的手心,一晃一晃的,跟著腳下兩對影子的幅度擺動。
夕陽拉長兩人的身影,染紅了高聳嚴肅的建築,光點零零碎碎撒下,那一刻時間彷彿定格,帝國看起來如同夢中的美好童話,柔軟且溫暖。
小小的費莉妍哼著小曲,棕色的杏眸裡閃耀著光芒,父親溫柔的看著他,這一刻他們誰也不是,就只是這世界上最親密且溫暖的依靠。

曾經以為,不過戲一場。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啊啊啊啊啊!
她匍匐在地,曾經想開口這句質問,最終化作眼淚,滴落身下一片寧靜。

花開了,盛大的、幽薔。

父親曾經微笑溫暖的容顏,在模糊的眼眶中,數次疊合最終支離破碎,一地冷漠。
啊啊,您給了我生命,又是為什麼要將我當做人?
「妳以為妳真的是人類嗎?」
不要、不要、不要…請不要…
「摘掉妳的面具,看看那醜陋的疤痕!」
我是全心全意愛著您、侍奉您的,請不要…
「妳真以為妳是人類嗎?留著藍血的妳怎麼看都是怪物啊!!」
請您不要…再說了……
蒼白無力的辯解,她愛著這位父親,即使撕破了這層薄幕,她依舊不願罪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其實不愛血的味道和劍的寒光。
那會讓她有一瞬間的死機,不知是衝動還是恐懼,兩者混合,伸出的手隱隱顫抖,最終被她自己按住,死死咬著牙,濃重的血腥味在嘴裡擴散,她努力忍住反胃,一步步向後退,能離那些東西遠點便是。
可是父親總摸著她的頭,表情哀傷。
「我親愛的費莉妍,如果沒了妳,我該如何?」
幼時懵懂,只要是父親的話,她都願意去試一試。
只要向來冷若冰霜的父親,能夠將寒冰裂縫透出的溫暖,施予她便足夠了。
所以她試著揮起劍,強忍那股未知的感受,一次一次襲上心頭,在每次午夜夢迴時間,試圖衝撞身體,叫囂著離開。
戰場殺敵、一騎當千,她揮著那把笨重的光劍,翩舞在血的洗禮,森森白骨堆起的路上。
不只一次崩潰著,求著自己的原諒;也不知是第幾次,父親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只是一把刀,原本不被厚予希望的,失敗品。
是從什麼時候察覺的呢,奔騰的血液是藍色的、那股衝動是最為怪物的本性、臉上一塊一塊的疤痕根本不是受傷……
她作為人活著,渴望著所謂愛,卻不斷否認一切,只要父親沒有真的推開她,說出最殘忍的台詞,她便掙扎,不去罪怪不去怨恨。

即便,原來的她不過怪物。

在她名為愛的故事裡,終點從來不是終於被推開的那一天。
而是她睜開眼,在雪白的世界裡,又看著父親寵溺溫柔的笑顏,穿着名為祈願的禮服,在16歲的成年禮上,接受那把出自父親之手,賞賜予她的劍。
顏色柔和如薔薇的劍身發著光,她雙手接下,滿心滿意,眼底再無旁人。
笨重的光劍被鎖進了櫃子深處,從今以後她只揮動這把劍,為了他的父親,也為了不斷被否認的自己。

看哪看哪,我還在盛放著,有如你初一眼至今,永不凋零,即便是逐漸染上腐朽的血腥味,也請你、不要移開視線。





最近好懶的畫畫w
好不容易想畫費莉妍結果又是亂撇ouo
所以跑來干這個(❀ฺ´∀`❀ฺ)ノ

故事屋的想法是從上次蹦啾辦猜謎的時候,
我自己出題目,從描述裡猜托蘭的東西,
然後那次之後又開始熱衷寫故事了w

很久沒動筆了,不知道大家對這種東西的看法如何?
第一篇是費莉妍,雖然她的故事沒有明講,但是從怪物、馬奇納、父親、祈願禮服、原型來看
我自己get到很多的信息(?
可以把這樓當二創作品來看w
畢竟這只是我個人的論點,或許也有人的想法不一樣

更何況我很常過分解讀w
甚至人物ooc

下一篇預告,托莉葉

22
-
LV. 5
GP 80
2 樓 花彌 aias0131
GP11 BP-
4/26更新

這題當初拿來猜謎,被朋友說過分解讀w
但是解釋很麻煩,所以自己體會吧
當他是二創(❀ฺ´∀`❀ฺ)ノ
托莉葉背景比較不單純(?
所以分上下篇,交代清楚點










白 曇 戀 歌   上 . 托莉葉


鵝雪飄盡,春雷作響,一路從驚蟄走到霜降,看隆冬新雪漫為滿天櫻花。

年復年、日復日,回首凝望,笑裡眉間、是對你,化不開的濃意。

如繡花針,綿綿密密的扎入,緩緩刺痛。
只因這身份的相隔,像是刻在骨裡的詛咒,緊緊勒住意識。

不能相愛,是此生遺憾,但若不能伴君左右,便是此生燃盡,天地間、成為那眾多幽魂的一眾,癡癡傻傻,嗑絆永世。






「腰桿打直,托莉葉小姐」
梅菲帶有威嚴的聲音,伴著長馬靴一步一步敲在地上,節奏的響起。
金髮的精靈少女,頭上頂著厚重的書本,腳下姿態優雅的腳掌,不住的發抖。
她抬起微微粉紅的臉,晶瑩的汗沿著臉頰滑落,蔚藍的眸子閃了閃,最終她到達長廊的另一端,伸手拿下頭上的書本。
少女還微喘著,充滿光彩的雙眸斂下,還未平復的呼吸,卻在下一秒又急促了起來。
梅菲無奈的看著那抹純白的身影,在聽見窗外的馬蹄聲,轉瞬間飛奔了出去。
「托莉葉大人您真是…」
梅菲跺著步,輕輕慢慢的走到白色雕花的窗邊,眼神在觸到窗外的景色時,瞬間柔和了起來。
白色衣裙的少女,像一朵白曇,輕飄飄的落下階梯,撲向了,坐在白馬上的精靈青年。
梅菲磨挲著窗框,唇角微微的勾起,花框裡的少女撲進青年的懷裡,眉眼彎彎、一笑生花,清靈動聽的嗓音,柔柔的喊著
「歡迎你歸來,兄長大人!」


三月的花園裡,年幼的托莉葉哭的傷心,而那個精靈青年低著頭,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青年伸出手想摸摸托莉葉的頭,最終還是作罷,放了下來,沉重的腳步遲疑了幾次,最後沒有留戀的轉過身,跨上馬,絕塵而去。
托莉葉帶著眼淚,努力邁開腳步追趕,數次跌落,潔白的裙子逐漸染上土灰,最後她跌坐在地,看著那條離開帝國的小徑,再也看不到青年的身影了。
「嗚……嗚啊啊啊啊,兄…兄長大人…」
小托莉葉縮起了自己,一個人抱著腿,一抽一抽,哭泣著。

兄長大人是她的太陽、她的燈塔,她總是追逐著他的身影,想著或許哪天可以與他並肩扛起整個艾路菲族。

可是兄長大人逃走了。

兄長大人逃走了,隻身一人上路,在三月的花園裡,留下她一個人,在這孤零零的玻璃城堡。
留下整個艾路菲族與千年來,世代傳承的責任。

「莉特,我曾經想過身為艾路菲王族的我們,被留在了這裡,艾路登波姆也捨棄我們而去了,再堅持那些前人們的意志……真的那麼重要嗎?」
總是像太陽的兄長,輕輕柔柔的喚出她的小名,頭一次露出哀傷的表情。
「不是的、不是的啊…兄長大人」
托莉葉緊緊抓著兄長的衣角,頭晃的像是波浪,努力的想要推翻兄長的想法,試圖挽留他。
但是美麗的唇開闔數次,最終也只得閉上,緊緊的抿住。
托莉葉微微彎起眼角,顫抖著拉開笑顏,緊抓兄長衣角的手逐漸滑落。
「一……一路順風,兄長大人」
那雙向來安撫自己的手,沒有停頓,轉過身相隔了一片天地。
那一瞬間,托莉葉卻邁開了腳步,身體比心更先行動了。

即使最終落的一場空。


心空空的,好像再也沒有誰成為自己追逐,向前的理由了。
托莉葉坐在窗台上,面無表情的盯著窗外,彷彿那匹雪白的馬,會在下一個抬眼,帶著那位如太陽的青年而來。
青年沒有回來,托莉葉最終等到了父親。
她站在溫室裡,一身茉綠的碎花長裙,她站在擺弄花草的父親身後。
「莉特」
父親低沉的聲音響起,托莉葉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她本能的往後一步,想要轉身走開,但這是她的父親。
「別再逃了,莉特,妳該忘記他了」
托莉葉微微睜大雙眼,別過了臉,不願正面回答父親的問題。
「妳總是活在他的殘影裡」
托莉葉看著白色磚石上,自己雪白的腳背,一言不發,引得她的父親無可奈何,最終轉過了身。
年邁的精靈王已經不再年輕,一頭耀眼的金髮,如今也漸漸染上風霜。
「莉特,妳不小了,而我的時間也不長了…」
年老的王放下澆花的水壺,蹲在了托莉葉的面前,他想看進托莉葉的眼裡,她那雙向來無畏世事的蔚藍眸子,盛滿了水光。
「莉特,我再給妳一些時間,去找答案吧…」
年老的王,伸手撫上如今亭亭玉立的女兒,他寬大的拇指輕輕磨挲她的眼角,替她抹掉了淚水。
他們額頭抵額頭,最終父親還是捨不得逼她去決定。
她是多麼的自私啊。
「還有一段時間,去想清楚吧莉特,從今天開始,這個叫巴夫特的孩子,就是妳的騎士了」
托莉葉離開父親,微微頃身看向父親身後。
一片雪白的花壇前,跪著一名青年,他抬起臉,俊美嚴肅的五官在與托莉葉對眼後,一點一點溶解,他笑了笑,頰邊的藍色髮辮跟著晃了晃。
「從今以後,不管您要到哪,我將跟隨在您身邊,風雨無阻」
青年的嗓音就像夏日的溪水,清澈溫潤,忍不住讓人沉淪。
他站了起身,與托莉葉一步之距停下。
「我是巴夫特,失禮了托莉葉特.路菲那斯小姐」
藍髮的騎士,笨拙且顫抖的拉過她的手,落下一吻誓約。
蔚藍的眸子張大,托莉葉眨了眨眼,她彷彿看到了哥哥,但卻又不是,一股陌生但溫暖的情緒佔據了心頭。


萬般留戀也不過一道影子。
再給我點時間看看,你所嚮往的世界。
如曇花一瞬,來不及萌芽的愛戀啊。





     

                                              待續






下篇預告.托莉葉下
11
-
LV. 5
GP 95
3 樓 花彌 aias0131
GP11 BP-
4/27更新

不知道為什麼最後變成用巴夫特收尾w
由於托蘭裡其實托莉葉的背景沒有很明顯的線索
所以很多都是我腦出來的w
希望你們喜歡呀(。•ω•。)ノ♡







白 曇 戀 歌 下  .托莉葉



交集於眉緒間的思念

如曇花盛放

一瞬明朗

即便是一秒也好

請開花結果吧











一起走過南國的海岸、北方的高山、東邊的森林還有西邊的遼闊,兜兜轉轉,旅途的意義,已經不再只是那一個追逐了。
父親給她時間,也給了她最終的決定權。

幼時憧憬的夢想,已經離自己遠去,隨著馬蹄遠去,永遠的消失在城堡。




父親對外聲稱兄長,在外地磨練的期間,失去了音訊。
而她就藉著這個理由,踏上了旅程。

一路行走,從兄長看過的景色,到自己也從未聽說的地方,剩下的或許只有平靜了。
更讓她感到無措的,是那個名叫巴夫特的青年。

「托莉葉小姐?」
藍髮青年有些乾澀的呼喊她,兩人此時共乘著一台馬車,朝著索菲亞的方向行徑。
聞聲,托莉葉迷茫的轉過頭,無聲的看著巴夫特,歪了歪頭,示意他要問什麼。
只見巴夫特輕咳了一聲,然後一陣晃動,他在馬車的地毯上跪下。
「失禮了托莉葉小姐,您的鞋帶」
看著巴夫特略帶緊張的低頭,手上的鞋帶好幾次都滑了出去,卻還是努力保持鎮定把它繫好。
托莉葉輕輕的笑了,她的目光隨著巴夫特起身,侷促的坐回原位上,笑的越加深刻了。
多麼認真又呆木頭的人啊。
托莉葉心裡想著,柔柔了喊了一聲對方。
「巴夫特哥哥」
出於本能,又或者她想要看看青年的反應,蔚藍的眸子裡亮起了光芒。
她從沒對兄長這麼叫過,但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眼前的青年,她卻不由自主的想這麼喊。
看著巴夫特一瞬間臉紅,組織了數次言語,最終也只是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回復。
「托莉葉小姐,失禮了,我只是您的騎士,擔當不起您兄長的稱呼…」
「我說你是就是!」托莉葉漾起了調皮的笑容,不容置疑的回絕了對方。「何況有哪個皇族出門帶騎士,還光明正大告訴別人的?所以就只是偽裝嘛!」
「…」巴夫特無可奈何又傷腦筋,最終還是默默把自己的意見吞了下去。
對面的托莉葉似乎很開心,巴夫特也就接受了這個新的稱呼,即便他真的擔當不起她那個手段高超的”兄長”。
「我明白了,托莉葉小……」
「還有既然你是我哥哥,那應該叫我托莉葉才對」
努力想履行主僕制度,好好暗中保護精靈公主的巴夫特,似乎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受不住了。
「好……托莉葉小……咳,我知道了,托莉葉!」
看著巴夫特數次想要惱,卻又被硬生生壓下來,努力迎合自己……她笑的燦爛,內心一陣愉快。
笑笑看著還是一臉苦惱的巴夫特,托莉葉又起了捉弄的心思了。
「還是哥哥你比較喜歡叫我…莉、特」
精靈的小名只有親族及戀人可以呼喚,巴夫特一瞬間彷彿頭頂冒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漲成豬肝色,氣到顫抖的大喊出她的名字。
「托莉葉!!!」




青年盡心的保護她,而她也慢慢理解,過去對哥哥的,只是憧憬,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那種領導能力,所以不斷追逐兄長的身影,甚至一度以為那是愛戀。
缺失自己所沒有的,所以將兄長的偉大,當做自己的擁有,並愛著。
直到現在,她走出了玻璃城堡,踏上旅途,看過不一樣的生活、不一樣的天空。
其實她明白自己能夠做的,也是不比兄長差,只是一直活在理想中。
慢慢的,她對巴夫特,也關注了起來。
本來不過是主僕、騎士與公主……
直到看著他笑著明媚,在旅途上,彷彿真的成了哥哥,一樣的細心照料,卻多了寬厚的溫暖。
哥哥這個稱呼叫久了,也開始後悔自己的選擇和決定,最終都固定了型態,失去了機會。


短短幾年的旅途中,巴夫特是唯一一個陪著她尋找,不存在的答案得人。
托莉葉想,父親要她好好想一想其實不是那麼重要了,她早就已經明白了。
她想要跟這個人一起,走過天空相連的這一片土地。
但旅行總是有終點的,她也過了再任性求父親的年紀了。

帝國的侵略越發激烈,等到她察覺的時候,已經是父親重病在床,整個宅邸被監視了。

雪白的大床上,病重的父親,依舊慈愛的笑著。
站在床前的托莉葉找了把椅子,拉到鋼琴面前。
十指舒展,靈活柔軟的敲在黑白相間,柔和的音符圍繞在整個房間。
精靈王瞇著,他想,神遺棄了這個世界,天地異變,可是他們還活的好好的,即便被迫與艾路登波姆分離,他的族人甚至是托莉葉,都沒有未曾愁眉過,亂世中堅守信念的活著。
記憶裡總是撲在兄長懷裡,眼裡只有兄長的小女孩兒,如今長成亭亭玉立,鋒芒大盛,不遜色與他兄長的少女了。
他的女兒啊,已經長大了。
琴聲漸漸微弱,精靈王閉上眼,他的呼吸隨著琴鍵停止,慢慢的消失了。


好久,托莉葉坐在鋼琴前,一滴兩滴,豆大的淚水砸在琴鍵上,她低低的笑了起來,轉瞬間站起,茉綠的戰裙飛揚勾勒她一張瑰顏,金色的髮微微飄動,她掛著淚,銀白長劍直指面前得人。
「你要留還是走?」
托莉葉暗啞著聲音,劍尖停在巴夫特的額間。
對方沒有閃躲,他只是注視著,眼前強撐自己的少女。

「我只為守護妳而來」

巴夫特低笑一聲,往前了一步,劍尖刺進眉心,托莉葉睜大了眼。

那一年措不及防的撞進妳的笑顏,如今似乎也動了心,只想好好守護妳所維持的這種關係。
比起當妳哥哥,我還是想當妳的騎士,曾經從你兄長口中聽說,妳是個相當勇敢溫柔的人,如今即使我加入了帝國,妳也不曾說出殘忍的話。
妳這是理解了,還是不理解了呢,我的守護?
但是,不管哪一個,妳最終都是希望我留下的。

托莉葉丟開了劍,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潰堤,她跌坐在地,像那個多年前被兄長丟下的孩子。
巴夫特緩慢的彎下腰,輕吻在托莉葉的眉心,飄飄的,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僅僅只是一個吻。
「我是你的騎士,無非走或是留,莉特」
巴夫特牽起笑容,抱住了托莉葉。

「不管我是何種身份,都將陪伴著妳」



不管是他還是她

這一份戀愛曾經實現過、盛開過

也便足夠了

啊啊,如白曇華麗盛放

這一場零落的愛戀啊

是那一年措不及防闖入妳(你)的笑顏

一笑生花

從此落了根

只為這難得一遇的盛放。





下篇預告:歐勒拉夫
11
-
LV. 5
GP 96
4 樓 花彌 aias0131
GP8 BP-
4/28更新


這次試著歡樂點(?
不過其實是為了想活潑點(戰鬥??
我們拉拉(歐勒拉夫)禁慾系的(母湯
整篇上篇都是我個人的花痴(X











微   光 上  .  歐勒拉夫





回憶裡的母親是什麼摸樣呢,他已經記不得了。

睜開眼,醒來在陳舊的沙發上,半裸的男人伸手擋住天窗灑落的陽光。
離沙發不遠的白色木門被急促的敲響,男人無可奈何的翻了個白眼,這才從沙發上起身,赤著腳走向門口。
男人赤裸上半身著走動,寬闊精狀的背部除了優美的線條之外,中央一道明顯疤痕,兩相交錯,怵目驚心的崁在那。
腳步停下,下一刻男人粗魯的拉開了門,挑起好看的劍眉,一雙金色的鷹眼冷冷的瞪向門外。
梳著背頭的棕髮男人,一口白牙笑的燦爛,看見男人終於開門了,如同沙漠裡的旅人,重重的撲了上去。
「嗷嗚!小拉拉你終於起來了!」
棕髮男人敢丟臉,但男人還沒他那麼無恥。
「莫爾,我建議你去看個動物醫院再來找我會比較好」
男人冷冷的對著卦莫爾說著,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麼嘲諷的一笑,緊接著就關上了門。
留下依舊風中凌亂的卦莫爾,在大腦停機了幾秒後,秉持著「二逼」的標籤,一個人開始了他的表演。
「嗷嗚嗚嗚嗚嗚嗚,拉拉你變了你變了!」
人前大將軍,人後狗賴皮的卦莫爾,完全不顧自己的英勇大將軍的形象,他現在只想吵醒歐勒拉夫,一起去靶場射個幾局,然後再去瑪莎開的新酒吧玩。

奈何狗賴皮卦莫爾顯然是低估了他們元帥的耐心了。

想著一天早晨之際又開始了,大元帥.歐勒拉夫疲憊的躺回沙發,隨手拿了個枕頭蓋上了臉,便隔絕了一切。






回憶裡的母親總是忽冷忽熱,不同於他人色彩紛呈的童年,他的童年不是紅就是藍。

紅色的母親,混合著鮮血、劇痛、癲狂,卻無時不刻叫囂著,要他逃。
藍色的母親,明媚的紫眸盛滿了天真與純真,卻總是暗暗流淚。
他記不清了,他的母親是哪個。

時間接近下午,歐勒拉夫這才拖著身體起床,草草沖了個涼,穿上黑色的襯衫和銀灰馬甲,準備出門去皇宮辦事。
他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漫不經心的扣著金色雕花的袖口,鏡裡的男人一雙金色鷹眼陰鬱而銳利,揉合東方人的柔和五官、黑髮及西方人深邃的輪廓感,英氣逼人,只可惜他這個人向來喜歡帶盔甲,可惜了這一張臉。
結束了簡單的盥洗,轉身彎腰提起地上的黑色箱子,歐勒拉夫轉開了大門,一出門就發現了不明的巨型垃圾。
扯了扯嘴角,最終歐勒拉夫伸出了腳,踢了踢鬧騰的太厲害,所以靠著門邊睡著的卦莫爾。
「該起床辦事了,莫爾」
金眸淡淡掃過一眼,歐勒拉夫邁開長腿,一下子就走了好遠。
後知後覺醒來的卦莫爾,兩眼無神的盯著歐勒拉夫消失的方向,停頓了幾秒,這才受寵若驚的爆跳起來,撒開脚丫子,喊叫著想追上對方。
「拉拉拉拉!你你…你這是終於肯起來陪我出去了嗎?嗷嗚嗚…!!!」
睡覺像王子,一醒來又被打回成了狗精,一旁默默跟來的副官,內心刷著彈幕。

饒了我吧!我的上司他媽的啥時才能修煉成人,好好的用腳走路,好好的講人話叭啦叭啦叭啦…




三個人一路並肩行走,大部分都是卦莫爾聒噪的聲音,接著才是副官無力的吐槽,和歐勒拉夫非常不偶爾的回應。
小莫同志,革命仍遠,請加油。
在終於走了一段距離後,帝國皇城的白金大門聳立在眼前,三人出示通行證進了皇宮。

「殿下今日身體不適,故派我前來會見幾位」
來人是輔佐幼皇的國師,自從殿下開始接觸了那些奇怪的種族後,便常常連聆聽元帥匯報及指派的日常都開始無法出席了。
無非不是身體不適等等理由。
歐勒拉夫淡淡的看著國師,金色的眸子有什麼一閃而過,但國師習慣性的笑臉,所以幾番搜索過後,歐勒拉夫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單純伸出手握手示好。
接著便被請到了內室,三人坐下開始回報最近邊境的戰況,以及對和平派領地的掌控。
當說到費莉妍的時候,卦莫爾有一瞬間的停頓,不過那也僅僅是幾秒間的轉變,他重新掛上笑容,像是對於副官口中的費莉妍行蹤詭異不感興趣。
一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過後,三人在斷斷續續的匯報為近期的消息後,便結束了會談,而國師也起身迎送三位出皇宮。
臨走出大門前,歐勒拉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引得其他兩人也紛紛停下,疑惑的回頭。
日暮西下,夕陽染紅了華麗的皇城,歐勒拉夫抬起臉,俊美的側臉微微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影,如癡如醉,他垂了垂眼睫,緩緩的拉開了笑容。
像雪地裡盛開的梅花,清冷美艷。
國師一時也看怔了,直到對方將手中的黑色箱子提了過來,國師這才回過神,一陣慌亂的接下箱子。
「那就拜託你了國師,請你替我修好他」
望著對方已經走遠的身影,空氣中還飄蕩著對方的聲音,如大提琴低鳴,久久回響,逐漸隱去。
國師的臉紅了紅,稍微抱緊了一點箱子。

果然帝國公認第一美男的元帥還是不帶盔甲好。

而後來在帝國13公主的生日宴上,我們國師大人喝醉抱著人家元帥,雙商欠費,大聲嚷嚷著要嫁元帥、要幫元帥生孩子什麼鬼的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結束了會面後,眼看著自己家元帥看來是放鬆了點,於是卦莫爾大膽的提出了要求。
「拉拉!拉拉!我們接著去瑪莎那吧!」
一旁的副官沉痛的抹了把臉,腳步悄悄的往一旁移了點。
他還不想死在他家上司飛過來的身體下。
誰知道向來作息規律,甚至有點病態的歐勒拉夫,竟然笑了,薄涼的唇緩緩的吐出一個字。
「好」
於是卦莫爾傻了。
然後他副官也嚇傻了。
接著卦莫爾因為太興奮被元帥一個大爆灌。
副官及將軍紛紛倒下斷片。

只剩下歐勒拉夫一個人晃著澄黃透明的液體,雙眸注視著不遠的暖爐火光。
一陣拉椅子的聲音響起,瑪莎坐在歐勒拉夫的旁邊,嘴裡叼著煙,眼裡滿是不屑的朝歐勒拉夫晃過眼神。
「我說啊,今天難得來我這了,難道是上次的用完了嗎?」
瑪莎單手挾起煙,朝著對方吐了一個煙圈,那張英俊過分的臉,在一片浮沉的白煙裡若隱若現。
「不全然是」
歐勒拉夫一口飲盡杯裡的酒,最後認真的看過去。
「我想戒掉了,瑪莎」
「發酒瘋啦,拉夫斯?」瑪莎抿息了煙,一改慵懶,直呼歐勒拉夫的本名。
「我很清醒,瑪莎」金色的眸子隱隱出現了掙扎,瑪莎看著他,神色緊繃著,深怕他接下來的宣言。

「甚至清醒的過分了,我又開始夢到她了」


眼前的男人彷彿一下子時光回流,聲音裡透著不明顯的脆弱,他高大的背影和從前那個瘦小黑呼呼的身影重疊了,看到這裡,瑪莎的眉緊緊的皺了起來。




8
-
LV. 5
GP 114
5 樓 花彌 aias0131
GP4 BP-
微      光  下.  歐勒拉夫





被生命詛咒著

即使如此我依舊相信前方會有微光

每一次的呼吸都盡了最大的力氣


可不可以請求妳…



掛滿淚水的少年和歷經傷害的青年






可不可以請求妳…不要





請妳不要離開。














雪白的房間裡,只有一張黑色的沙發擺在中央,歐勒拉夫兩眼無神的坐在那裡,滿室壞繞著煙霧,而他垂下的右手,滾落了一支針筒。

滴答滴答,不知道是哪裡傳來的鐘聲,輕輕的響起。





父親曾經深愛著母親。
是什麼由愛生了恨,最終又成為悔?

當他被關在櫃子裡,看著母親的哀號,黑色的大床上,來來去去,形色不一的男人,那具雪白的軀體沾滿了液體還有大小不一的青紫。
即使母親已經失了神,但她美麗的紫眸卻始終牢牢的盯著他的方向。

年幼的他,總在完事後才被拽出櫃子,父親伏在他的耳邊,拉著他的頭髮,強迫他去看。

「看吶,拉夫斯,看吶!!!!你這淫賤喜歡勾引人的母親啊!!!」

他聽著也看著,一滴淚水緩緩的滑落臉頰。
黑色大床上的母親,身下像開滿了血紅的罌粟,一朵朵,黑色的捲髮似海藻鋪在床上,青紫交錯甚至還有見骨的傷痕,一雙風情萬種的紫眸已經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流淚的本能。
他想要尖叫,可是他死死的忍住了,如果他叫了出來,深怕身旁忌妒成魔的父親又會對母親怎麼樣的殘忍。

「母親沒有錯啊。」

歐勒拉夫每次都握住著母親的手,靜靜看她疲憊的睡臉,一次又一次的低喃著,說著說著眼淚也靜靜的落下不止。
可是母親依舊承受不住了,她只是想要一份愛,所以用盡了全力去守住,到頭來毀在年輕君王
的猜忌中,兩個人越走越遠。

那一日,母親披著白色的羽織,難得清醒的撫摸著他的臉龐。
然後她站上了陽台,微微一笑、百花失色,她幸福的大喊著父親的名字,而後如飛鳥墜落,一地血紅。
那一刻的他紅了眼,崩潰的大叫著,眼前滿是鮮血和劇痛。




“我懷念妳為我上藥的雙手。”

他抱著母親失去溫度的屍體,一步又一步,踏上了皇宮的階梯。

“我懷念身體不好的妳難得下床看我練劍。”

打開的大門,年輕的帝國君王正坐在那裡,他的皇座之上,懷裡抱著襁褓的嬰兒,一旁是他那個名義上的皇后。

“我更懷念妳唯一一次唱歌哄我入睡。”

即便那付嗓音最終也毀掉了,連說話都吃力了,何況是優柔百轉的天籟。
歐勒拉夫抬起臉,掛滿了淚痕,他笑了,笑的癲狂無法控制,一聲一聲沉重的迴盪在大廳之上。

「她把心好好的送給你,可是你怎麼把她摔碎了呢?」

少年清澈的嗓音低低的說著,而年輕的君王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彷彿少年說的是騙語,他更相信少年又是一次在替他母親求情。
所以年輕的君王只是深沉的盯著他沒有回答。
見狀,少年放下了母親,緩緩的深吸一口氣,而後紫色的長劍出鞘。
「如果有地獄,希望你會後悔你曾經做過的」
雙手握上劍柄,歐勒拉夫沉下了腰,紫色的長劍平舉在左肩上方,金色的眸子盈滿了殺氣。
「現在,讓我送你最後一程,父親」
話落的同時,少年的身影如弓一般的彈了出去,輕鬆的穿過重重的衛軍,最終一劍牢牢的刺進年輕君王的腹部,抬起臉,向後拔出了劍,一個反手揮過,皇后白皙的脖子裂開了一個口子,鮮血飛濺。

然後是殺謬,無止盡的殺謬,直到那兩個人的身體都看不出原貌,幾乎成了肉末後,他才丟下了刀。
踏過了整個皇宮的鮮血和滿地殘骸,在這個人間修羅裡,遠處傳來哭啼的聲音,最終他停在御座旁的嬰兒床。

只有那個孩子沒有死,那個跟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哭啼不止的嬰兒,染滿鮮血的手指,輕輕的畫過她柔軟的臉頰,留下一條血痕。
歐勒拉夫柔柔的笑了。
「生日快樂,薇芮娜」





歐勒拉夫睜眼醒來,躺在旅館的床上,手上吊著點滴,瑪莎坐在窗邊削著蘋果。
「說好戒掉,最後還是用了,而且劑量還是平常的兩倍」瑪莎笑了笑,一個巴掌反手拍過去,聲音冷了下來,「拉夫斯,你把你的命當成什麼了?」
「我只是覺得厭了,瑪莎…」歐勒拉夫淡淡的笑了。
「那就離開,離開帝國,離開這個搶了你的一切的幼皇啊!」
瑪莎激動這大喊,抓起了他的領子,他卻沒有任何的生氣。

「我沒有辦法,瑪莎」

接觸到男人快哭出來的表情,瑪莎鬆了表情,坐回了床邊。
兩人沉默了一陣後,瑪莎撿起地上的蘋果,擦了擦。
「如果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你還有我們」
歐勒拉夫抬起頭來,金色的眸子裡驚訝著。
瑪莎微微紅著眼眶,握著他的手對他說,身後還站著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卦莫爾與副官。
「拉拉親愛的,你的秘密就讓我們替你保守吧」
難得正經的卦莫爾走了過來,輕輕的彎下腰抱著了歐勒拉夫。

「讓我們當你的光,為你照亮你內心的黑暗」



他所忠的是哪時留下的悔,錯的是前代皇帝,而非這代女皇,所以他甘願為她所用,直到他的身份曝光,甚至是當年的真相被發現之前,他都將守護這個孩子一生。
更何況一路走來,始終有些不變的,陪在他的身邊。

而義與忠難捨難分,劍指著那個人,卻有萬般個理由催促他丟開劍。
他宣誓的忠無法違背,只能犧牲他肯定的義「你走吧,從今天開始你被流放了」
劍落,那份義也隨之斬斷

所以當巴夫特離開時,他是衷心的祝福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天地,守護那個少女。





一路哭啼,又染滿鮮血,曾經以為眼前一片黑暗

然而你們的出現,有如一束微光

高掛黑暗,靜靜發光










接下來隨機人物w
下次可能寫玩家或是腳色看我心情
不過開放讓大家來提供腳色會不會產生很母湯的東西(❀ฺ´∀`❀ฺ)ノ
4
-
LV. 7
GP 121
6 樓 花彌 aias0131
GP3 BP-

玩家篇隨機開始!
這是公會的妹子,她說隨我寫!
至於競技場和蘇生都是我自己加的w
實際上托蘭沒這麼緊張刺激熱血(?!
還有這樣篇大量唬爛w
別較真,遊戲的部分參考7分架空3分
這樣才不會枯燥難寫,我的話。



樂 靈 型 女 神 .詩   詩







最近托蘭官方推出了玩家pvp的功能了。

消息一放出後,可謂是幾家歡樂幾家愁,畢竟托蘭裡愛好和平不殺生(打王表示???打我就不是殺生嗎?)的,還是佔的大多數的。

不過這件事聽在愛好生命尊重萌v(???)的嘣啾裡,似乎沒有那麼的重要。



詩詩坐在公會的頂樓花園,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上終端轉播的托蘭大競技賽。

今天出場的是柔柔。

雖然說嘣啾是愛好生命,但是不免還是有些好戰份子的。
畫面裡的肉肉,今天是以單手劍盾迎戰,對面則是罕見的杖刀法師。
法師對上行動靈巧的劍士,感覺勝負已經不言而喻了,本來詩詩看了一眼,覺得肉肉贏定了,
所以正打算關上終端的那一刻,場上高速接近對手的肉肉卻在下一秒被狠狠摔到地上。
詩詩正坐了起來。
剛剛的那一瞬間,根本沒有人看到法師做了甚麼事,但是詩詩看到了,移開視線的前一秒,幾乎是零時間完成的詠唱,法師對著肉肉使用了威力增幅的爆能,被彈出去的瞬間補上加特林機槍降低耐性和毒刀上流血狀態。
煙塵散去,場中央凹下去的隆窟失去了肉肉的身影,畫面一轉,肉肉提著劍來到了法師的正後方,反手丟出了盾,搶在法師詠唱前打暈對方。
肉肉單腳落地,往後收了力,瞬間起跳,對著法師一技破壞。
被看穿了。
詩詩剛要這麼想,法師抬起她的臉,顯然根本沒有受到盾暈得效果,肉肉失手了。
破壞落下打出另一個巨大的隆窟,法師反應過來往後跳了一步,法杖揮落三支巨大的魔法槍出現在上空,剛使用完流星的肉肉還來不及閃避,被第一下魔法槍擊中。
肉肉咬牙,忍住背部被貫穿的疼痛,腳下剛要抬起離開魔法槍的攻擊範圍,卻發現她被定住了。
而對面法師已經開始詠唱終結了。
動啊!快動啊!該死的破機率!
肉肉心裡怒吼著,但是被魔法封住行動的雙腳還是一動也不動,眼看終結的詠唱即將到尾,魔法限制行動的判定終於過去,即使如此還是來不及了。
肉肉看著終結如一朵花舒展的法陣展開,白光四起淹過了整個競技場,肉肉的臉上滿是不甘心。

白光散去,倒地的卻是法師。

女劍士粗喘著氣,手上的劍因為威力過大,變成了細沙緩緩散去,飄盪在空中。
她差點忘了她還有完善守備。
只要擋第一下的終結就足夠了,觸發縮地,先是重擊膽怯法師終止法術施展完全,衝擊波翻覆虛弱狀態的法師,最後就是流星。
對方血條歸零,而自己剩下血皮。
全場響起了歡呼。

詩詩臉上泛起了紅暈,忍不住的也為肉肉感到高興,不過這陣高興還沒持續多久,公會就收到了肉肉在回來的路上,遭人惡意中傷。
對方公會咬定肉肉當時被襲擊的時候,也有出手把他們的人打殘了,所以無法單方面成立,惡意襲擊選手,大會方面最後決定判為兩方面私自群毆,兩公會各自禁賽一年。
一年。
肉肉等這個機會多久了呢?就只是為了拿到最後一個公會領地的地圖,以及那份特別禮物。
有人說那好像是個永久光環,但目前前幾任冠軍沒人想透露加成的光環效果是甚麼,只聽說是非常強力的效果,不慣是討伐還是各種公會戰個人戰都適用。
雖然說被禁賽,但是大會還是准許他們比完這一場才生效禁賽。
但是會長出門不在家,而主力成員有的也都在長期討伐委託裡抽不開身,詩詩想到裁判官對她說的,心裡微微有個底了。

三天後的比賽,肉肉打進4強,4強賽後規則轉變為雙人組別上場,原有選手再加上一位助力選手。
此時坐在選手休息室的肉肉,不對應該說是詩詩,緊張的看著她們之前的前一場選手的比賽,已經逐漸進入尾聲了,下一場就是她們上場了。
詩詩看向一旁為自己易容的皮皮,她忍不住的開口。
「真的沒有問題嗎皮皮?」
難得使用近戰上場的皮皮,微微一笑安撫詩詩
「詩詩,沒有問題的,如果打贏了,肉肉也差不多該醒來了,到時候得了這個讓她開心的消息不是很好嗎?」
「可是皮皮,知道的人,都知道,肉肉不會使用輔助的」
皮皮抬起眼皮,她差點忘了詩詩目前並不能歸類為戰鬥系的,尤其在開放詩人及舞者後。
「想那麼多做甚麼,該上場了,盡妳所能就好」
場上的風吹起皮皮的裙子,這個神經病來打競技場還穿得這麼的華麗,深感擔憂的詩詩,很怕等一下看到她的搭檔縮地發不出去,然後還被裙子卡到跌倒。
不過看來詩詩是白擔心了。
比賽開始後,皮皮衝了出去,對方雙劍還沒反應過來,天流打上去,滑步第二次天流,搶在對方急著發出的閃光,觸發斬釘。
雙劍的血條一下少了3分之一,而他旁邊的那一位杖刀卻始終沒有動。
詩詩緊緊盯著皮皮,手上的光環一個接著一個詠唱,當然分身也不忘了放,誰知道對面那個杖刀是不是假法師真刺客。
雙劍還緊跟著皮皮,眼看天流的效益時間過了,依照雙劍目前的行動速度,想要再近他身來一次天流,大約是不太可能的,於是皮皮拿起了背後的弓,一瞬間和雙劍拉開距離,閃光落空的雙劍再看到弓的瞬間也愣了一下。
不過沒有分心多久,雙劍不斷觸發縮地,劍舞的效益也上來了,一下又一下的閃光緊追著皮皮。
終於在一個轉角,皮皮似乎是頓了一下,雙劍抓緊一個破空過去,困住了皮皮。
雙劍單腳向後蹬,回身重擊,閃光噴發而出,而對方杖刀終於動了,來到皮皮的身後,反手一匕首暗殺,鮮紅的血如噴泉灑出,緊接著杖刀回魔,增益狀態開始上來。
詩詩還來不及詠唱癒合及聖域,匕首貫穿了皮皮。
死亡綻放。
破空結束,搭檔的身子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打上了半空,而後重重的落下。
「皮皮!!!!!!!!!!」
詩詩尖叫著,魔力瞬間盈滿,她衝向了皮皮,腳尖落地的瞬間,展開了逼退法陣,由裡而外施展聖域及生命能源,近乎無敵的狀態包覆著兩人。
不過在這短短的幾秒內,詩詩只有一次機會可以救回皮皮。
她輕輕地開口,像搖籃曲的歌聲如羽毛般輕柔的響起,場外的觀眾皆是一愣,蘇生?
蘇生是大型的治療法陣,除了在公會戰中,幾乎沒有人敢使用,除了詠唱時間是終結的10倍,還有就是能夠卻唱完蘇生歌譜的,少之又少。
而且使用完施術者會陷入長達30分鐘的全狀態-100%狀態。
所以光看詩詩外層的逼退法陣開始消失,觀眾甚至希望這個可愛的女孩子主動投降,別再唱了。
來不及的。
看著外層防禦法陣跟逼退法陣同時消失,雙劍跟杖刀冷冷地笑了,他們同時行動,分做兩邊,衝向了依然在詠唱的詩詩。
匕首和閃光逼近,詩詩卻抬起頭自己中斷了詠唱,身周亮起了戰技增幅的紅色光環,詩詩燦爛的笑了,奇怪的狀況讓兩人下意識察覺不對勁,但也來不及了。
詩詩懷裡的皮皮變成了分身射手的冷藍色,而距離兩人的12開外,皮皮毫髮無傷,拉滿弓弦,五道火線隨著放開弓弦,一起貫穿了兩人。

比賽結束,獲勝的是嘣啾。

回想起那時候詩詩的危險舉動,皮皮也是不免捏了把冷汗,觸發死亡的瞬間,詩詩同時補上了癒合,在落地前,她幾乎只剩血皮,要不是詩詩精彩演出,吸引了大家的眼球,要不然它們仔細看還是可以發現自己還活著。
想到這裡皮皮一滴冷汗滴了下來,要精準的抓到死亡觸發,接下去瞬間回復血量吊著,這可不容易,除了預估,經驗也很重要。
看著不遠處,握著肉肉的手,開心的談笑的詩詩,皮皮想。
或許那個時候的蘇生,詩詩也有可能唱完也說不定?
曾經聽VV說過詩詩是樂靈的化身,看來也不假。
3
-
LV. 7
GP 122
7 樓 花彌 aias0131
GP5 BP-
5/3更新

鮪魚篇,很久以前就寫完了
那個時候感觸很深吧
聽魚的煩惱聽魚開心的事
那個時候就想,我可以為你寫什麼故事呢w
說出你沒有勇氣說的
哎呀我好感性呀
難得這次沒有大虐(❀ฺ´∀`❀ฺ)ノ
魚這個孩子特別可愛(。•ω•。)ノ♡

















深淵型聖槍    鮪魚



即使橫越了大半個艾申,魚依舊沒有找到少女。
那抹青澀而甜美的笑容,彷彿被黃澄澄的風沙吹過,直到覆蓋。
他可以想像,少女走在這裡,臉上依然笑著,相信他會來救她離開。
可是他沒有。
他沒有來救少女離開。
走累了,魚停在沙洲的廢墟上,他呆呆的望著沒有盡頭的沙漠。
腦海又不自覺的浮現。
鮮血、笑容、歌聲。
那一日少女擒著笑容,總是溫柔的神態,即使在受到來自其他冒險者的惡意,她依舊溫柔的笑著,說著沒關係,她自願踏上百年征途。
他明明可以阻止少女去承擔,可是那一刻他彷彿被迷惑心神,聽著少女的沒關係,還有—
「請不要攔我,魚」
像是束縛的言靈,抽乾了他的力氣,再回神,少女已經離開了大廳,只有她身上的鳶尾花香,還輕飄著。

魚睜開眼,頭痛的欲裂,他像是終於受不了似的,抱著頭,海藍的眼裡,倒映的沙漠景色一點一點模糊,最終被涌出的淚水擊潰。
他失聲的痛哭,是大叫、是胡亂踢打,他沒有資格擁有槍聖的名號。
他親手把最愛得人,推入了深淵。





























花嫁型聖槍    鮪魚


所有的體驗都有終點嗎?



「好痛……」
輕輕的從唇齒間飄出的字,少女捂著腹部,像蝦米一樣,躺在地上。
「妳在嘛?」
恍惚間,她聽見少年的聲音,但是她不敢動,她怕他發現。
「......妳沒事吧?」
隔著一扇門,空氣格外的緊張,少女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掌,不讓一點哀嚎傳出。
最終,駐足在門外的腳步慢慢遠去,少女喘著氣,放下了血肉模糊的手掌。
她疲憊的笑了笑,另一隻捂在腹部得手伸出來,白色的毛與藍色的牙,那是少年給他的吊墜。
從前她對於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不以為意。
直到那一日,少年帶著月神殿上的鳶尾,將她帶出了教會,回到那個少年的歸屬,那個被他當成家的公會。
少女收緊了掌心的吊墜,將它抵在心口,全身微微的顫抖著,彷彿這樣,那個吊墜能平息她的痛苦。

「魚,怎麼樣了?」
大廳的一角,賢從沙發上彈起,看著一臉陰鬱走來的鮪魚。
「她沒有出聲」
「咦?」賢發出了訝異的聲音,「怎麼會呢,前幾天你不是還帶他下來跟大家一起吃早餐嗎?」
魚低垂著頭,不發一語,連素來精神的狐耳,都垂下來了。
嗚哇,這可不好啊,滄桑。
賢一邊暗咐著,一邊盤算要怎麼把少女弄出房間。
不過說來也奇怪,少女來到這裡都已經有大半年了,怎麼今天又變回了剛開始,說是水土不服這也奇怪啊。
賢出神的盯著魚,最後像是服了一般,輕輕的嘆了口氣。


體驗是無止盡的,正如所有的官感達到極限,也不過是另一種痛覺。

第幾日了呢?
少女做在要塞的湖邊,她想。
這幾日她一直在避開魚,原因有很多……
其中最困擾的,大概是,自己對這位少年的感覺,似乎不太一樣了。
還有日漸增長的暗示。
她以為離開鳳的掌控,她做回自己,就可以拋下一切遠走高飛,可惜終究在察覺自己心裡,最重要得人,是少年的時候......

暗示還是反噬了他。

所以她一直在躲避魚的目光,少女害怕魚看出什麼,也害怕魚覺得她欺騙了他。

太沉重了阿。

少女想到這裡,腹部又升起一陣絞痛,這一次確是比前幾次都還有劇烈,遠方傳來少年的呼喊,但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抬頭了。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的唇微微開闔,最後還是只吐出了那個字。
「魚…」

睜開眼是熟悉的白色狐耳,那一刻,少女覺得完蛋了。
「妳醒了!」
是魚,焦急的守在床邊。
他發現了嗎?
「我沒事,魚」嘴上這麼說著,但思緒卻越飄越遠。
「你肚子痛怎麼不跟我說呢!」
少年微帶怒意的凝視,墨藍的眸子裡,盛滿了淚水。
少女靜靜看著魚,她早該知道的,她終歸放不下魚,所以選擇接受了暗示。
「魚,別生氣了」她輕聲的呼喚魚「其實我是……」




體驗是沒有極限的,但是可以藉由外力抑止,痛到極限的時候,想著你便是甜蜜無痛。
那請再讓我痛上一段時間吧。



「請求妳不要走」
城牆下,追出來的少年,呼喊著。
她以為少年知道了真相,會嫌惡她的,畢竟魚是那麼的純良的人。
少女摀住嘴,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墜,一旁是鳳的凝視。
「請妳陪伴在我身邊,請不要離開我!」
少年的目光溫柔,一遍又一遍的,輕柔呼喊著。
「對不起,鳳」
少女放下手,含著淚光對著負手而立的鳳說。
「妳不必道歉的,妳想要的,何嘗不是我期待看到的」
最後一眼,少女將目光緩緩的從鳳的臉上移開,她一步一步,最後提起裙擺,小跑了起來。
再見了,恩師。
起跳,像巨大的白鳥,少女從城牆上飛奔而下,繁複華麗的白色裙擺紛飛,與她的淚水交織。
魚伸出手,緩緩的接住少女,漫天的雪白紛飛,魚展開了一片白紗,披在少女的頭上。
「這樣,妳就是我的新娘了。」




美好的花嫁,我的歸屬是你。







5
-
LV. 7
GP 129
8 樓 花彌 aias0131
GP6 BP-





天    國  - 櫻 莎





她以為她忘得了那個噩夢,時不時出現的笑容和藏在背後的譏笑聲,那麼的清晰、那麼的難受。

似乎是,這個世界的人性,已經過度膨脹了一樣。

那是無邊無際的蒼藍,她同樣色彩的眸中,倒映著星辰,瞬息萬變的流雲飄過,天空就像水的漣漪一樣,開始擴散。

她記得的,轉角的昭和風雜貨店,那有五顏六色的金平糖,就跟夢想一樣,淺嚐一顆,伴著星星融化的甜美滋味,許一個願。
她記得的,夕陽西沉時,天空逐漸染上澄橘的色彩,孩子們的歡樂笑聲飄蕩在空氣中,而夏日的煙花絢爛的盛放,只留下淡淡的煙硝味。
她其實都記得的,盂蘭盆節上熱鬧的樂聲,小販高亢的叫賣,紅豔豔一片高掛的紅燈籠......。
其實她記得的很清楚的,那順著清澈的溪水而上,河面上的水燈,一盞一盞的點亮了,帶著夏日尾聲的氣息和熱鬧而去。

不。
並不是這樣的。
其實再不想記著,它依然時時刻刻提醒著我。
它並沒有那麼的美好甜蜜。
記憶中的畫面開始改變,像蛛絲的裂痕出現,碎開、散落,它原有的容貌。
清澈的小溪是蜿蜒在腳下的鮮血,孩子們的喧擾聲變得詭異,紅豔豔的燈籠那樣安靜的在夜裡搖晃,指引迷途的人們,河面上的水燈是蒼白的浮屍,順流向彼岸的鳥居而去。
鵝卵石的溪邊,吵雜的尖叫聲和辱罵聲,曾經那麼清純的一切,彷彿都碎落一地,身心跟著水燈被掏空,但是還有可以記得的,可以、忘記的。
這才是她記得。

流雲逐漸靠攏,紫色的雷電轟鳴,她閉上眼睛,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有什麼東西在墜落。
她睜開雙眼,螢綠的雙眸倒映灰撲撲的色彩,是雨,冷冰而令人感到安心的。
順著髮稍滴落、順著身體彎曲、順著指尖愛撫......濕透了全身,沒有閃躲沒有退縮,她笑了,瘋狂的。
迴盪、敲響在灰色的世界,那像離別的鐘聲,又像困獸的悲鳴。
她又想起來了,她也是曾經那麼的愛它,為了它拋棄所有,為了它出賣自己......
她躺了下來,試圖沉睡在冰冷的大雨中,熟睡安詳的容顏和身軀下,是染開的朱紅和飛雪般的櫻花。
啊啊,我真的記得嗎?
我的回憶啊。

已經很久沒有那麼的清醒過了。
她睜著眼,躺在榻榻米上,一旁是被踢開而凌亂的錦繡被子。
復古的大鐘,那擺盪的鐘垂敲著好聽的聲音,節奏的。
心臟跟著鐘擺的節奏擺盪,偌大的室內,連呼吸空氣,都覺得窒息,彷彿它是不會流動的。
她嘴裡數著山茶花,雙眼向上跟著鐘擺擺動,她感到百無聊賴,或許數山茶花可以讓她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感到麻痺一點......
「咚—咚—」
畢竟、祈望總是落空啊。
長針與短針準時的在十二點交會了,鐘身發出巨大的聲響,她想像自己已經熟睡,閉上眼睛,但是身旁卻傳來拉開門的聲音。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有許多的人拉著她起來,是撫摸的白脂粉、輕佻的紅胭脂、暈染的黃鵝彩......
她又睜開眼,意識從混沌的深淵清醒,她從朱紅的轎子上,被扶下來,放眼望去,是筆直開在街道兩旁的櫻花樹。
這裡是墮落的天國,街道兩旁的櫻花開的再如何嬌俏可人,也依舊掩不去枝身如碳的天生風流。
她形狀姣好如花瓣的唇微微上揚,穿着白色足襪的腳掌輕顛,在光滑的灰岩磚上,由內至外的向外滑出,一個優美的半圓。
她抬起雙眼,輕佻的鵝黃彩料,在她的眼尾淡抹,漸暈尾端散開的艷紅,如第一眼初的癡迷到臣服。
歌者抑揚頓挫的歌聲,伴著時快時慢的三味線,一排排紅色的燈籠隨之亮了起來,街上各戶朱紅大院,撩起了簾布,漆黑的臨欄後,是一尊尊撩人撩心的華美少女。
七月山吹,幽藍綻放,靈透的泡泡飄著,腳上輕劃八字的黑蹺,她一頓一步間,瞬息萬變,婉轉那朱紅傘,柔振那白菊雲紋袖。
是的,她是傾國傾城的妓,世間百花再如何盛放,誰也比不過她。

卸下胭脂水粉,她坐在黑木的梳妝台前,任由身後的清和伺候她的那頭長髮。
「大人對於今天的園禮不太滿意嗎?」
清和的雙手捧著烏黑柔順的長髮,一下又一下用朱紅的半月梳順過,小心翼翼的看著鏡子裡鳳目半闔的人。
鏡子裡的人沒有回應,只是站了起身,示意清和替她換下那件華美的羽織。
清和自覺大人似乎不是很想說,便認份的上前取下那件羽織,再讓大人換上素黑輕薄的睡袍,便拿著大人其他的髒衣物,準備退了出去。
正要關上拉門的清和,又被叫住了。
清和抬起慌張的眼神,看著用撩人姿態斜臥在錦被上的大人。
「清和何出此言?」
那雙即使不用上胭脂也異常鮮紅的唇瓣,開開闔闔,清和一下羞的漲紅臉。
直到大人的目光變得刺人,清和這才想起自己跟大人正在對話
「對、對不起大人,是、是清和界越了...」清和羞著臉,一下子撲通的跪倒在地。
「得了,妳下去吧」大人閉上眼對著下跪的清和說,和衣轉了個身,躺平了,似乎是忽然對於她的答案又不感興趣了。
清和猛地抬頭來,看著背對她的大人,她不住的又嗑了幾個頭,這才又拉開紙門,急急忙忙的退出去。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小的清和這就退下去!」
紙門緩緩的被關上,聽著清和遠去的腳步聲,她緩緩的睜開眼,望著上方的梁柱,轉了轉眼珠子,又看向一旁被掛起的華麗羽織。
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上頭的雲紋,眼裡閃過了什麼。
是呼叫,彷彿還殘留在耳邊,是那一年夏天,誠懇許下的,純真願望,血腥的回憶。
「救我……螢……」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誰的面容,溪邊的鵝軟石上染開了艷紅,女孩的聲音恍若裹著一層棉花,軟弱的飄散在空氣中。
另一名修長的人影,站在女孩的邊上,由上往下的看著他,墨如寒潭的眸子絲毫沒有情感,宛如那個死命掙扎的女孩,是個已經死去的物品一般。
又一枚煙花在瞬間突破晚霞,劃破了夜空,盛大的絢放,照亮了男人的身旁,還有一位少女佇立著。
她淺綠的和服垂在地,外層是素白的紗製羽織,下擺繡著金線的秋菊,漆黑的髮墜落在地,那雙螢綠的杏眼平靜的看著少女。
「螢……為什麼……不救我?」
女孩還在奮力的掙扎,懸在地獄的邊緣,被她稱作螢的少女,卻仍然不為所動。
空氣中,血的味道越來越濃重,遠處的祭典開始了,轟隆的鼓聲,節奏的響起。
「螢……求求你了」
最後的煙花盛大的綻放,五顏六色的,是狀似曼珠沙華的樣子,光影間,螢抬起手,緩緩伸向女孩。
「螢!我就知道妳……」
女孩勉強的伸出手想回應,卻在即將碰到螢的手前,虛弱的垂下,不過是瞬間的事,煙花又即將從夜空中墜落。
女孩還睜大雙眼,蒼白的容顏,掛著晶瑩的淚珠,雪白的和服上一片血肉,剛剛還不存在長刀,殘酷的貫穿她的腹部。
螢伸回手,抬頭看向男人。
「為什麼殺她?」
面對螢的疑問,男人淡然的脫下染上鮮血的手套,棄之於地,低頭釋出從容的微笑。
「螢,這不是妳該救的人」
對於男人的回答,螢感到無適所從,她看著男人轉過身,拔起長刀,要走了,瞬間一陣恐懼湧上心頭。
「宗嗣等等……」「哐噹!」
螢提起和服,想要向宗嗣跑去,卻被突然撲出來的少女,阻擋了腳步。
那是螢從未見過的孩子,在遼華院裡,不曾見過的孩子,美的不像生在人間的模樣。
「宗嗣……她是,誰?」
螢顫抖著聲音,平靜的一雙螢綠,失去了原有的冷靜,激起了漣漪。
宗嗣沒有回頭的意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少女放下太刀。
「你不打算回答我嗎,宗嗣?」
螢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橋下,煙花已經結束,周遭只剩下小溪流動的潺潺聲,和屍體上飛舞的蒼蠅嗡嗡作響。
宗嗣偏了偏頭,不打算回答螢,微微拉低了高禮帽,便邁開腳步要走。
女孩墨黑的眼珠轉了一圈,瞬身來到螢的面前,想要阻止螢撲上宗嗣。
「宗嗣!回答我啊宇畑宗嗣!」
螢被女孩緊緊抱著,無法動彈,纖細的脖子拼命的伸長,吼叫著如困獸般低鳴。
眼睜睜看著男人遠去的身影,螢除了反覆掙扎,嘶吼呼喊之外,除此別無它法。
最終那個身影消失在吉原那頭的街景中,繁華豔紅的燈光在遠方閃爍,熱鬧的樂聲和人們把酒的高亢,準時的奏起。
女孩放下螢,向後退了一步,向跌坐在地的螢,微微鞠了個躬,便閃身消失在螢的面前。
不遠處似乎有人的聲音,但是螢沒有多想,她知道現在還不能回去遼華院。
插在頭上的水晶衩子掉在地上,挽好的髮在剛剛的撕扯中,已經散亂一身,她還睜大眼,望著屍體、望著自己的手,腦海中,閃過那個女孩的面容。
她忽然地笑了,像是發狂的,對自己的宣洩,男人始終把她當物品,生財的,她現在、終於明白了,美麗的事物誰不喜歡呢?
螢臉上帶著笑,站起身來,準備回去吉原,她知道的,那個人還需要她,所以她必須要……
她必須要……
步子在灰白的卵石地上拖了沒幾步,她撞到了什麼,抬頭看,是幾名穿著輕便浴衣的男人,男人紅通通的,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螢看四下無人,收起了笑容,低聲道過歉後,急著想走,肩膀卻傳來一陣巨大的拉力,將她向後拉。
身子往後墜,她帶著驚恐的表情,看著那幾個男人將她圍在其中,還來不及出聲,在背著地的時候,一塊布塞到了她的嘴裡。
那些男人叫嚷著誰先來,其中還有人驚呼一聲,發現她是遼華院的花魁。
她拼命的搖頭,擺動身體試圖想要逃走,無奈醉醺醺的男人們似乎被她的反抗惹怒,一氣之下給她一個巴掌,她的臉偏到一邊去,心臟還跳動著,卻感到莫名發冷。
接下的事她記的很清楚,到後來就像離了身體,像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蹂躪。
反覆的被翻來覆去,嘴裡的腥臭抽出去後,總有新的補進來,雪白飽滿的雙峰已經佈滿了白濁液體和青紫,雙腿間是一片狼藉。
本該緊緻的花穴,已經被操的鬆跨,甚至他們有些人等不及了,匆匆用一根手指擴了些縫隙,便幾了進去。
她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也沒有歡愉,她看著一切,無力反抗,腦海中卻還想著男人。
失去意識前,嘴裡的布團鬆脫了,她嘶啞的不成聲的低喊著。
「宗嗣……」
夜幕漸漸退下,天邊是紫色的微亮,螢躺在卵石上,身上觸目驚心,她已經失去意識,而男人們在飽足一餐後,卻連一件蔽體的衣物都沒有留給她,就這麼走了。

那是發生在初秋的故事,她永遠無法忘懷,從惡夢反覆的醒來,在行屍走肉之餘,還必須要努力的強撐起那個叫做螢的花魁。
又很久之後,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生活又回歸了原本,彷彿她完好如初,接受了那段惡夢。
可是終究困在這個華麗的金絲籠子,終日與豔紅的八重櫻為伍。
放在羽織上的手無力的下墜,那是她成年禮那一夜,宗嗣給她的成年禮,流雲的的白菊羽織,上頭還有寶藍的細小晶石排成的繁麗蝴蝶,一隻一隻的翩舞,栩栩如生。
不過那時的她對愛情早已絕望,不再渴求了,接過禮服的那一刻,她笑著,一個傾國傾城的笑,笑意未達眼裡,只是那副好看的皮囊,做出的本能反應。
她看見面前的男人愣了下,不過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冷漠,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自那次以後,她再沒有遇見他了,應該換個說法,從前還傾慕他時,總是變著辦法,來場巧遇,她自認年幼的自己還是挺有想法的。
直的那一夜後,盂蘭盆節的熱鬧上,同為藝妓的桃華動了不該動的想法。
身為藝妓,隻身走出吉原,向來在客人的談話中,是一項拿來尋歡開心自己的話題,因為誰都心知肚明,沒有哪個藝妓真的逃離了這裡,身心上、外表上、舉止上……等。
所以那樣的想法,不過曇花一現,動是都不敢動,上了鎖匆匆的推往心裡的角落。
可是桃華成功了,拼著那股牛一樣的倔性,在唯一被允許一點自由的盂蘭盆節的祭典上,逃了。
螢也在場,她看著桃華眼角彎彎,指著不遠處的宇畑宗嗣,對著她說,想要給予她勇氣。
「他在哪裡喔,螢~」
背後被推了一把,她撲到宗嗣的身上,肩上放了一雙手,溫柔的將她扶起來,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冷漠的臉,但是渭徑分明黑眸中,卻包涵著一點不一樣的情緒。
螢沒有看懂,她紅著臉掙脫那雙手,面對面站在他的面前,低著頭看著紫檀的木屐。
良久,宇畑宗嗣緩緩開了口。
「玩的還開心嗎,螢?」
她感到激動,可是外在的自己卻若無其事的抬起頭來,笑笑的回覆自己的老闆,她感覺自己精神分裂了。
「我跟桃華逛的很開心,承蒙您的關心」
畢恭畢敬,他們儘限於主與奴的契約,除此一切,都是不需有的。
螢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放在一起的雙手,不自覺的攪緊,可惜面前的人沒有把心思繼續放在螢身上,轉而沉下聲來,問了螢一句。
「那桃華在哪?」
伴著宇畑宗嗣的話語落下,螢慌張的轉身,一片青竹聳立、木頭的圍籬和豔紅到的燈籠,那裡空無一人,哪裡來的紅衣少女。
她不敢看宇畑宗嗣的臉,她知道,那一定是相當可怕的表情,身周的空氣越來越冷,整個身子如墜冰窟,她知道桃華要做什麼了。


又是一年,自打桃華擅自出逃,在河邊被處決後,整個遼華院的氣氛,頓時多了份凝重。
而螢一個人保守著秘密,那一晚的侵犯也好,還是那一份永遠無法見光的愛戀,她渾渾噩噩一個人活著,努力的向前走。
天亮了。
她睜開一夜無眠的雙眼,披上了那件雪白的羽織,天還帶著薰衣草的微紫,微光灑落。
她走在開滿櫻花的行道,行至中央的朱紅木橋,橋上掛著一盞又一盞的大紅燈籠和風車,螢放開手,載滿所有回憶及愛戀的羽織被風吹起,她微笑的側臉,已經不再年輕了。
螢閉上眼,幸福笑著,站在扶手上,緩緩踏出一步。


感覺像一場夢,做著她已經以往,甚至是記不得的過往了。
百年後的睜眼,自己已經成為了這座櫻花城的主人了,不知道自己以前身為誰,只有在午夜夢迴時,會夢到片段,如此真實。
櫻莎緩慢的睜開眼,她睡著了,在水閣上,一旁的櫻牙兵一個兩個圍在她的身邊,臉上滿是擔心。
櫻莎輕笑著,輕輕的摸上櫻牙兵的兔子耳朵。
「我沒事的,看吶,櫻花這不是又開了嗎?」
風輕輕刮起,滿樹的櫻花散落,天守閣的下方傳來人群的吵雜聲,櫻莎緩步到沿廊,底下的山道走來一群冒險者和她的兩位孩子。
「不過是一場惡夢罷了,總會醒的……你說對吧?」
又是一年櫻花盛開,城下的山道,今天的櫻花開的特別美,不過有所不同是…

往後的時間裡,她不再只是守著這座回憶的櫻花城了。
隨時恭迎你們,冒險者們啊。











對不起我這個人就喜歡虐w
而且每次都寫的很暴虐w
我個人最喜歡這一篇
因為題材是我很喜歡的,所以描述和鋪陳也是想得最謹慎的
大概就是前世今生
但我向來不喜歡解釋我的故事邏輯
所以還是讓你們自己去發現我的故事邏輯,會來的有吸引力

6
-
LV. 7
GP 137
9 樓 花彌 aias0131
GP8 BP-





殊   途  上   -  約 克



導師曾經告訴我,
人生是一朵花,有時總會開的不切實際。
但那也沒關係,記住那些你很勇敢的夢,追逐每一個瞬間。

你都會是最美的。










他是個不會魔法的魔導士。
血統上的壓制,總是讓他倍感壓力,尤其當他的父母仍然以為他會跟他們一樣,是偉大的魔導士時。
眼裡的光芒一點一點被擊潰,他拼命的呼吸著,卻感覺不到活著的證明。

每一刻都像行走在地獄。


那一年泰塔尼斯的孩子們,都通過了,古代守護者的測試,滿懷夢想的進入整個大陸最至高的學院修行。
然而只有他,測試的判定是零。
魔力迴廊零。靈子生成靈。變異體質零。
這樣的測試結果,簡直就像在諷刺,天地異變前的人類。
可他不應該是啊,連父母都是魔力充沛強大的魔導士,為什麼他的結局卻是如此?
他隱瞞了父母自己沒有魔力的事,連沒被學院錄取的事,他都必須要每天早上出門去,去上根本不存在的學院。
實際上,他是借了父母的魔具,一個人飛到離家10公里外的森林。
那裡有他的秘密基地。
不會魔法的他,在技術及工程上,意識意外的敏銳,總是能夠做出保留強大魔力,使用簡單的魔具。
完成的樣子和效能,甚至在他父母的輔助魔具之上。
只可惜他沒有魔力,不能為這些作品添上最後一筆。
即使如此,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斷的開發強大的魔具和武器。

直到那一天。







激進派的第一次侵略,幾乎殺光了所有的族人,被鎖在學院的孩子們,一個個驚魂未定,有的甚至看到滿地鮮血,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倒了。
而他站在自己敞開的家門口,面前的黑色騎士,手握著銀白的大劍,貫穿緊緊抱在一起的父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約克尖叫著,手裡的魔具一下子放出強大的魔力,面前的黑騎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成了肉末。
手中的魔具落地,顫抖的咽喉,只發得出尖叫的哀號聲。
血染了一地,翅膀震動,劃破空氣的聲音漸大。
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落下,約克茫然的抬起頭。

是雪,七月的盛夏裡竟然下雪了。

『你渴望什麼?』

不,那並不是雪...

『力量、權力...還是?』

那是、那是...


約克看清楚了,那是白色的龍,還有他如同星子般的火焰。
好冷,他抱著自己,緩緩的說
那個巨物收起翅膀降落,美麗的鱗片閃閃發光。
『你,想要什麼?』

金色的眼睛直直望著他

「想要...什麼?」

『你呼喚我了,無銘之人』

「什麼都可以?」

『是的,既然你有能力呼喚我,實現你的願望也不算什麼』

「……請你教我魔法」

『真有意思,第一次有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那好吧,既然你說了,那我也不會不兌現我的承諾』
白龍抬起頭,金色的雙眼一瞬迷茫
『但是,我需要名字』

「名字?」

『是的,正如你也擁有名字,我既然待在你身邊,必然需要名字』

「…那就蘭狄亞吧…」

『那你呢,你的名字』

「約克,你口中的無銘之人」

白龍低低的笑了,一陣暴風雪刮起,約克伸手擋住,殘花飛掠,白髮的青年身著奢華低調的白色鱗甲,踏雪而來。

「從今以後,我便是你的導師了,約克啊」
白龍化作的青年,微笑著看著約克。

真有意思,不被魔法所祝福,靈魂裡沒有銘刻(註二)的人啊。





導師教他戰鬥,不靠魔法,最原始的體技。
甚至教會他最簡單的魔力祝福,他再也不必苦惱魔具最後封存能量的來源了。

又一年春天,冰雪消融,約克站在花田的中央,風陣陣撲面而來,捲起千層的花浪,他睜開紫色的眼眸,冰雪化成的巨劍懸在半空,直直墜落。
冰塵散開,巨劍消失的無影無蹤,但約克已經消失在原本的位置了,定睛一看,約克浮在半空中,腳下踩著靈子構成的透明階梯,而他手上浮著發動的正方體魔具。
「約克」
導師的聲音響起,約克的視線下意識晃了晃,卻沒有看到導師蘭狄亞。
「約克,你讓我失望」
聲音又響起,這次是在他背後,約克還來不及轉身,白薔薇的冰刀貫穿了他的腹部,他疼痛的猙獰著臉,全身都在痛苦的叫囂,但唯獨他手上的魔具他不願放手。
蘭狄亞金色的鳳眼又冷了一分,他輕哼,迅速的拔開長刀,大片大片的鮮血灑落,如花散落。
約克睜大了眼,還來不及顧及傷勢,餘光瞄到蘭狄亞的停手,手上的魔具變幻著形體,正要催生下一個戰鬥模式時,蘭狄亞重重的把他從半空中踢下去。
雪白的陣法一層又一層展開,在他落下的路徑上,而他穿過一層又一層,感受法陣被硬生生衝破,魔力的反饋重擊著他,直到最接近地上的一層法陣,他忽然的停了下來。
蘭狄亞停止了攻勢,銀白的長靴響亮的敲在地上,金色的龍眼冷冷的看著約克,雪白的法陣開始擴大,直到方圓3公里都被包覆著。
魔具被打飛的約克,眼裡有著求饒,他感覺到這一次的訓練,蘭狄亞要做的事一定會徹底擊潰他。
「蘭狄亞…」
「你讓我失望了,約克」
同樣的話,從前的他聽過了上百次,但那些是與他並無相干的人們,所以他從來不在意。
但他從不曾在自己珍惜的人們口裡聽見,何況是給了自己一線生機的蘭狄亞。
「為什麼?」
約克沒有直面導師的問題,他雙眼空洞,望著底下的法陣,他只想知道為什麼。
錯了他就改,不好的他也改,自願自憐的他也停止,但請不要拋棄他。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家鄉沒有人願意接受他,傾聽他,父母雙亡。
他還能去哪呢?



蘭狄亞舉起長刀,白色的冰雕薔薇在太陽下閃耀,而後他重重的朝著約克的心臟刺落。

「約克啊…即便一無所有,即便你生來不被神所眷顧(註2),但只要還有這副軀體,和你那清澈的思想,為何不去面對我的攻擊,而是一昧想著逃跑?」

意識越發沉重,血的味道濃重,但約克還是撐著精神,不論何時何地,他作為學生,蘭狄亞的話他不想錯過。
「你的才能是耀眼的,請善用他約克」
眼前開始發黑,他快要聽不見蘭狄亞的聲音了,耳邊的嗡嗡聲越來越大。
「接下我的攻擊,不要用心去主宰你的行動,讓身體自己去反應,否則你怎麼讓那些有魔法的人閉嘴呢?無論你重傷死去多少次,我都救回你的,所以………」
蘭狄亞看著失去氣息的約克,輕輕的嘆了口氣。

「努力活下去啊」

白色的巨大法陣應聲,蘭狄亞化身巨大的白龍,他低頭摃了摃約克的身體,蘇生的精靈帶著歡笑聲出現,圍繞著約克,他身上的傷害一點一點消失。
白龍閉上了眼,一滴淚墜落,落在了約克的臉頰上。








請不要難過啊

無銘之人

神無法給你祝福

那就由我來給你庇護

我們是同樣的

不小心被遺棄在這個世界

忘了被帶走




迷惘時間的罪人吶。








註1-銘刻:大陸上的人們,普遍都受到主神的祝福,帶著魔力的因子來到世上,刻在靈魂裡,被稱作銘刻,而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銘刻(魔法)。
故事裡古龍族,以及少部分特殊種族才會沒有。
所以約克作為魔法大族之一,實則屬於罕見例子。

註2-神的眷顧:天地異變後,維持整個世界的,便是主神種在人們身上的因(銘刻),而結出來的果(眷顧)便是維持世界不崩壞的主因。


8
-
LV. 7
GP 148
10 樓 花彌 aias0131
GP4 BP-
殊途  下-約克


依稀記得繁星點點

睜開眼

導師臉上的落寞一覽無遺

伸出手想抓住

再回神

不過一場鏡花水月

是甚麼結了果,起了因

擊垮了我全部的不安

最終消散無蹤?




古龍從來不流淚的。
他們的淚水一但給了誰,恆古的漫長生命也將畫下終點,化作神靈的一員,庇護得到眼淚的人。
他們一生只流一次淚,那便是活到盡頭。
很少會有古龍自己流下淚水,若是有,想必是對於漫長生命感到厭倦了。
被遺棄的,這世上的最後一隻白龍,他靜靜的躺在花海裡,雙眼緊閉,那樣子像是熟睡了。
約克低著頭不語,醒來後便是如此情境,說什麼他也不能接受,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想起蘭狄亞曾在旅途中告訴過他的,古龍的庇護,他不由得抱緊了白龍的頸子,眼淚順著不再閃耀的龍鱗滑落。




漫天的火花飛舞,黑色的夜裡刮著燥熱的風,約克手裡握著白龍眼淚化成的白色晶石,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站在巨大的火光前,靜靜看著大火吞噬蘭狄亞的遺體。
一夜無眠。
直到天光微微亮起,火勢才逐漸熄滅,而蘭狄亞的遺體已經化作灰燼,飄散在空中了。
他閉上眼,仰著向天。

「為何是我呢,蘭狄亞?」

似呢喃,在旭日升起的光芒中,虛弱。
再也得不到回答的疑問,都將隨著灰燼飄散在空中。













約克踏上了回家的路。
幾十年過去了,當初知道真相的人們早已死去,而倖存的孩子們都已經長大,過去恐怖的記憶被遠遠丟在腦後。

沒人記得他是誰了。

懷著忐忑的心,他走進了部族村落的大門,迎著族人好奇的眼光,僵硬的感覺逐漸上湧,眼前彷彿晃過蘭狄亞的笑容。
還有那一天、那一日,人們看著他的眼神,陷入灰色的交界,無數張詭笑的面具圍繞著他,嘰嘰喳喳的低語響起。
他沒有辦法繼續了。
手上的魔具瞬間反應,開啟了傳送的功能,在睜開眼,他人已經在索菲亞了。
蘭狄亞死前他們的最後一站。
他無力的跪坐在地上,冷汗一陣一陣打濕了後背,眼前逐漸扭曲一片血紅,約克緊抓著心口,喘不過氣。

“我還想是誰,原來是英雄的兒子,沒用的麻瓜啊! “

“ 整天研究那些破銅爛鐵…沒有天賦的你,努力千萬年也比不過我們天選之人的一瞬間”

“約克是個好孩子的,我相信不會是他的…喔喔,我的約克啊啊…”

“為何是你呢?你為何不再努力一點啊!!如果你再努力一點證明………如果你在努力一點…如果、如果…”



如果。

沒有那麼多個如果,學院的人、同輩的親戚以及父母的。
他們其實都知道的,他從來都沒有瞞過去,不如說這就是一場木偶戲,而他努力讓自己相信,他們不會知道的。
但事實是,他記得的,很清楚。
「蘭狄亞…蘭狄亞…救救我…」
伸出的手,誰也沒有回握。

啊啊,那不如,徹底的…

毀了吧。



深藏心底的願望長出了芽。
他加入了雷吉托斯派,開始了舊時代遺跡的考古,與他搭檔的是名叫亞倫的男性。

耳邊的呢喃越來越多。

在救援三魔導戰爭下的行動裡,他在底下的牢房,救出了一名少女,蒙丹。
後來的後來,蒙丹和他們一起踏上旅途,曾經一度,他感覺到,這就是他的歸屬也說不定,呢喃的聲音也幾乎不再出現了。

他以為,又是一場戲。

他們也把他當做廢物來看待。

他無比的想念蘭狄亞。

最終他見到了呢喃的主人,接受了他的提議。

在後來。

啊啊,沒有了呢。















「約克」
一片純白裡,有誰在呼喚。

「努力活下去」

風輕輕撫在臉上,約克睜開眼,天空無雲,藍的像一片汪洋。
他沒死。
低頭,脖子上的白色結晶已經碎掉了,失去了光彩。







一個人的願望啊,

兩個人的寂寞啊,

三個人的不安啊,

是什麼結了果,起了因

而我最終走上殊途,

獨自輪迴,

願你們幸福著。
4
-
LV. 7
GP 148
11 樓 花彌 aias0131
GP6 BP-
約克篇概念與後記:

其實當初不是掙扎要不要寫約克,而是心裡明白的不想寫,說掙扎只是我非常懶惰和種種原因的開脫。
先道個歉。

然後呢,我一直都有提到,這個故事樓其實考據部分,7分遊戲3分架空,而我架空的部分除了故事劇情以外,最好看出來的就是世界觀了。
原本遊戲裡的托蘭,世界觀真的沒有那麼豐富,你相信我真的。
托蘭的世界觀如果很豐富,那我也不需要寫故事一堆前因後果,雖然都是猜測(淦。
托蘭裡大概第三章後的主線,其實情感和故事張力沒那麼大了,而且後面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艾路登波姆,我暫且稱它為世界樹,艾路菲族誕生地及某國王的前皇城。
世界觀的部分,除了眾神消失天地異變,我看剩下的看起來真的架構都在伊露娜那裡。
但我對伊露娜沒興趣沒耐性(X
綜合以上種種原因。
約克的故事,寫起來太有挑戰性了。
前面幾篇我都不用動腦編排,一直寫就出來了,但是約克這個人物,集合了自卑、自負、天才以及懦弱還有一點點的暴虐狂妄,前面鋪陳他的初生,到中期開始選擇天秤的其中一端,然後進入認知拉扯,同時夥伴這個關鍵點,改變他什麼,又摧毀他什麼,為何他顧慮著深愛著,卻又背叛了?
所以我才說不太想寫,扯出來的東西,幾乎不是獨立人物故事。
而其中約克遇見蒙丹,一定會扯到消失的城鎮和蒙丹的生還,還有一些雷吉托斯派的檯面上和檯面下。
還有亞倫是怎麼一次一次,用他以為能幫約克成長的方式,拿言語重擊他。

約克的心路歷程太長了(我討厭廢話。

但我還是挑戰了,試著去寫出來,我理解的約克。
大概是看到高中的作品上,寫得字,讓我想到了懷念的人。
殊途上篇的引言,人生如花那個,就是高中時,我在作品上寫的,跟導師的一段對話。
所以嚴格來說,那段話是我自己講得,但我沒有勇氣聽完去實現,卻可以肆無忌憚的說給別人聽,去鼓譟其他的人。

最後約克篇其實算是我爛尾了。




還有
結了果起了因又結了果
輪迴的話w
6
-
LV. 7
GP 163
12 樓 花彌 aias0131
GP5 BP-

舊 夢 /疚 夢   上
        --皇罪型遺孤-克里斯海茲維克--

附上作業曲:


戰爭啊

不斷落下的

冰雪碎片、鮮紅屍體

我一個人沐浴

登上王座

回首







看吶,母親啊











那是在天地還未異變,眾神還未殞落,而主神還未誕生的,很久遠、以前。
古老的北方大地,來自南方女皇的侵略,為了得到古老龍族最後的樂園伊希斯,開啟了這場長達千年的人神之戰。



火光四起的沙地上,插滿了劍與刃,鮮血成河流遍了這片大地,處處無一步不是斷壁殘垣,還有數也數不清的屍體,如同踏上王座的階梯,高高堆起。
生靈的聲音在哀痛地呼喊著,燥熱的空氣不斷呼嘯,這一片戰亂的中央,有兩個人對峙著。
黑髮的女子手持著銀色長劍,潔白的臉上滿是傷痕,銀白的鎧甲已經被打碎了不少,露出裡面的月白襯裙,金褐色的鳳眼裡燃燒著憤怒。
而站在她對面的女子,一頭及地的銀髮像是集天下最濃厚的月華,白金的王冠高高的把她的髮束起,鮮紅的寶石倒映著周圍的火光、閃閃發光。
銀髮女子艷紅的唇緊緊的抿著,她白金的長袍軟甲也被蹭掉了不少了鱗甲,酒紅的襯裙高高的翻飛著,像一朵巨大的罌粟盛開著,手上同樣是白金的軍刀舉起,正對黑髮女子的鼻尖。
「我沒有想過,我們會以這種形式見面。」銀髮女子張著艷紅的唇說,語氣帶著微弱的懇求,向著在她對面,和她一向親密無間的黑髮女子說。
聞言,黑髮女子的眼神一瞬間暗了下來,她緊了緊手中的劍,一瞬間如弓弦一般,彈射了出去,直砍向銀髮女子的胸口。
銀髮女子笑了笑,她沒有避開,只是站在那裡,閉上眼睛,等待屬於她的那一刻永恆。
好了半晌,預期冷冰的刀刃沒有貫穿她的胸口,銀髮女子睜開眼,看著那把銀劍停在自己的胸口,沒有動靜,再往上看去,女子那張東方人特有的清秀臉蛋,掛滿了淚水。
銀髮女子伸出手,替黑髮女子逝去了眼淚,她一邊拉近她跟女子的距離,一邊緩緩把銀劍往自己的胸口送,最終,一聲輕微的嘆息下,銀劍完全的貫穿了銀髮女子,她也如願以償的,抱住了哭啼不止的黑髮女子。
「別哭了啊,都最後了,妳怎麼還是沒辦法下手呢?」那似是嘆息又如同情人呢喃的聲音,響在黑髮女子的耳邊,而黑髮女子聽後只是把頭搖得更像波浪鼓,哽咽到說不出話。
銀髮女子的眼眶微微地紅了,她緊緊的抱住身上的人的身軀,同時感受生命逐漸一點一點的在流失。
「妳總要長大啊…。我不能再陪妳了,所以最後的選擇,妳做不了,就讓我來替妳做完吧……」
銀髮女子話說到這裡,抱著黑髮女子的手已經逐漸支撐不住了,體力快速的流失著。
「哈哈……到頭來還是……」
銀髮女子抬起頭,不知不覺天空變的灰暗,雪像塵埃一樣,一點一點的飄落,灰色的大地上,除了她們兩人,在沒有其他的生靈。
「我快要不行了呢……」
銀髮女子溫柔地摸著女子的頭髮,雙手已經沒有力氣再支撐,慢慢地穿過那頭漂亮的黑髮,緩緩地滑落、垂在地上。
遠方的天際傳來號角聲,那是這場戰爭、這場浩劫,終於結束的聲音,到這裡,銀髮的女子,那雙灰色的眸子漸漸失去了焦距。
「不要死!我不准妳死……妳不准死!聽到沒有!」
感受到對方僅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黑髮女子才終於從悲傷中抬起頭,一邊搖頭,一邊喊著不行,在銀髮女子徹底失去支撐之前,伸出了雙手,緊緊的把她抱住了。
「我求求妳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天空一片蔚藍,烏雲逐漸散去,但這片大地卻在黑髮女子的哭泣中,一點一點凍成冰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藍色的魔力軌跡紊亂的充斥在整個大地上,冰雪籠罩了這片北方的大地,黑髮的女子抱著銀髮的女子起身,她回首抬起頭,變成異色的雙眸一邊流下了血淚。


「啊啊…這樣的世界吶,不如徹底改變。」






六稜的雪花飄落,祈願結成了果,遙遠冷冰的北方之國啊,一切的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










好像又回到記憶裡熟悉的那種冬天,克里斯想著,慢慢的睜開了眼。
記憶的迴廊灰濛濛的,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又陷入了這裡。
雖然不知道迴廊的主人在不在,姑且就算是…
克里斯走在雕花的白色涼廊,他停下腳步,看向後方粉髮的少女。
「皮皮」








他不記得自己是哪裡來的。

鮮血、雪花、慘叫。
自戰爭開始,這些就像是永不落幕的戲劇,每天每日,準時上演。
而他們就像失去領頭的綿羊,倉皇無助的逃跑。

又能夠逃到哪裡呢?

父親抱著他,迎面而來的魔具閃出魔力的衝擊,鮮血濺上了他的臉頰,而他的懷裡只剩下父親的一隻手。
眼前的母親一絲不挂,成了敵國將領胯下屈辱。
他的眼前一片鮮紅,他什麼也不想看了。
畫面在這一刻停止,像是電影畫面一般,定格在這一幕。

畫面前,被畫面的亮光所照亮的區塊,擺了一張鮮紅的沙發。
克里斯坐在一端,皮皮則坐在長長沙發的另一端。
看著畫面,皮皮笑笑的說著。
「小克,是什麼又引領著你回到這呢?」
皮皮狡詰的紅眸轉了一圈,看向克里斯。
「我也不知道」有違克里斯平常溫和的語氣,冷冰冰的回答皮皮的克里斯,斜睨了皮皮一眼,站起身繼續走著。




發現他的人是掌管北方大陸的女神,在一座經歷小型暴動的廢墟城池,一片雪地與滿地盔甲裡,找到雙眼無神的他。
那時的他,臉上沾著血,手裡還抱著不知道是誰的斷臂。
他就那樣抬起頭,無機質的雙眸直直的望著,那雙冷冰冰的異色雙眸。
「為什麼是你呢?」
女人奇怪的疑問,還是沒能讓那時候的他,提起注意。
「願不願意跟我走呢,一個人…已經太久了…」
這次女人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起頭,動了動唇,最終閉上眼。
「那妳能把我的家還我嗎?」
「沒有破壞是沒有新生到來的」
少年眨眨眼,面對女神的回答,他不感到憤怒,反倒是想笑了。
「那,為什麼是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緣分…也可能是注定的…你又是怎麼想得?」
女神茫然的抬起頭,她已經一個人太久了,戰爭還在持續,除了繼續攻打下一片又一片的南方土地,她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該往哪裡去。
她實在是太孤單了。
已經忘了最初,促使她成為神的祈願了,只知道現在的她只想停下戰爭或是殺謬,她不想要那個願望了,她只希望能夠好好的教導祝福大地上初生的孩子們。
她只是想起那個人,她總是不喜歡殺謬,最後卻是被逼的出了手。
還要再死去多少人呢?
女神看向克里斯,她害怕孤獨,所以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個注定,但她也明白,現在是結了果,正要起了因,輪迴的大道已經開始轉動了。
看來這場戰爭暫時還不會落幕。
女神輕輕呼出一口氣,垂眸。
「我只希望妳能夠讓我變得更強大」
少年抱著斷手站起來,走向高挑的女神,仰起頭,神情自信的看著女神異色的雙瞳。
「母親」
少年微微一笑,輕撫上女神茫然的側臉。
「妳覺得這個稱呼如何呢?」

妳覺得這個稱呼如何呢,我親愛的母親。

為了妳,我願意戴上罪惡的王冠,替妳接下這份罪孽。

只要那份力量足以讓我改變世界。









玻璃的彈珠一顆打向另一顆,由遠至近,打碎了畫面。
克里斯和皮皮下著西洋棋。
「對小克而言,前半生是愛麗絲,後半生是”母親”」
百無聊賴的皮皮趴著浮在空中,單手撐著下巴,一邊看著克里斯的棋盤,一邊拋著國王,有一下沒一下的。
「皮皮你今天有點越矩了」
克里斯向上看著皮皮,手裡捏著的騎士化作粉塵。
皮皮嘟著嘴,翻了個身,國王用力的向上丟起,彈起又墜落,打翻了下方的整盤棋。
散落的棋子下是巨大的玻璃帷幕,畫面又開始播放新的篇章,皮皮單腳落地,雙手從後面摀住克里斯的眼睛。
她瞇起了紅眸,這樣看起來狹長了許多,「看吶,小克,還在後悔自己的無能為力嗎?」





畫面裡,他的母親像是終於放棄了掙扎,高高的王冠墜落在青年的克里斯面前。
那個宣誓效忠母親,應該是站在母親身邊保護她的騎士,此刻那把銀白的長刃卻是直指母親的王座,而男人的身後則是南國的軍隊。
克里斯冷冷的看著男人,他的雙手被敵軍反絞,雙膝被迫跪在地上,連武器都被扔的遠遠的,魔力相應也無法起到呼喚的作用。
男人扳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對視王座上被要脅的母親,一字一句的問克里斯,他應當何罪?
「既無罪,不曾犯下,何來有罪之說?」
克里斯咬牙切齒的低語。
「你擾亂君心,使這片雪白的大地生靈塗炭」男人說。
克里斯傻掉了,他的腦袋一片空白,開口了數次最終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只記得為了自己的願望好,卻忘了母親會不會可能因為他的願望,受到其他的影響。
願望與願望是可以互相影響的。
克里斯看著母親,她含著淚,一頭黑髮從髮尾逐漸變白,北方大地的庇護在消逝,最終南方的女皇帶走了她。
空無一人的王座上,青年的克里斯緊緊抓著王冠,直到王冠上的雕花刺的手心流血,他才無措的抬起頭。

蔚藍的眸子盛著淚水。

戰爭早就停止了,其實他的都知道。
母親受不了的,那些無辜的生命,總在午夜夢迴一次一次,嘈雜著要她起來,跳下去血洗。
但母親知道他渴望著戰爭。
那是他的願望,如果不是這個願望,他不會撐著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只想復仇,前半生的愛麗絲也好,甚至到後半生支撐他的母親。

戰爭是甚麼呢?
無非不是帶給更多人傷痛,雙手染滿鮮血,讓以後的孩子們,背負不屬於他們的罪孽。
母親愛著他,或許是他的身上有那個人的影子,而那個人,想必也是用生命愛著這個母親及世界,才能讓母親有如此的覺悟。
「為什麼啊…」
思及此,克里斯癲狂笑著放聲大哭,懷裡緊緊抱著王冠,一點一點攢緊,鮮血流了一地。
「為什麼啊……」
「為什麼是我啊啊啊啊!!!!!」


隨著北方領土的擴展,舊神一派逐漸落下風,少年從青澀長為了成熟的青年。
而被他當做母親的女神,自那一日後,再無任何的蹤跡。
最終他一個人,登上那個王座,帶著王冠,踏上尋找母親的旅途。





畫面從中心碎裂,像星塵點點散落,克里斯坐在湖邊,伸手接住那些碎片。
「還感到傷心嗎?」
一旁的皮皮伸手划著水,向上仰躺看著星空。
「皮皮,沒有什麼事是沒有感覺的,差別只在於,後悔與不後悔。」
克里斯看了過來,皮皮晒晒一笑,閉上了眼,手下的湖水開始改變畫面。




男人深愛著母親。
可他們是親姐弟,怎麼能呢?
於是男人找上了南方的敵軍,以為毀掉了一個那個人,母親或許從此只剩下他這個依靠。
但他沒有想到我的出現。
有著母親深愛的那個人的影子,渴望復仇,拉著母親一起墜落的我。
皮皮說我這樣是罪孽深重嗎?
其實我只覺得後悔。












這次有電影的視角運鏡w
交錯型的文類w
有稍微拿以前寫了但沒發表的文章,拆掉來當框架
希望你們會喜歡
我的腦子在星爆,太多東西了w





5
-
LV. 7
GP 170
13 樓 花彌 aias0131
GP3 BP-

舊夢/疚夢  下
                  --皇罪型遺孤-克里斯海茲維克

作業曲:





「這座城市浮生裡的你和我,

       被誰疼愛又被誰拋棄的夢。」-原子邦妮.浮生














不論未來如何,我決定因為愛你,而放棄有關生存

彷彿還身在昨日夢境,克里斯看著年幼的愛麗絲,在月白的花海穿梭,頭上帶著白色的花圈,她輕輕的笑著,卻將這句鄭重的誓言,輕飄飄的交給了他。
克里斯溫柔的笑著,他伸手觸上愛麗絲遞過來的花圈,愛麗絲的笑顏停在克里斯的指尖,而後畫面如花瓣散落,一點一點消散。
「愛麗絲.諾菲,聽說當時她的父親為了保住最年幼的皇子皇儲,將她當成新娘,給了那些盜賊團,保國家的安全,聽說後來她…」
皮皮坐在草地上,望著面前克里斯的背影,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她的視線停在抵著自己胸口的冰刀。
皮皮輕笑,也不管克里斯失控的力量開始朝自己撲過來,胸口起了薄薄的冰層。
「為什麼不讓我說呢小克,那明明就是事實,而你卻總是將後來的戰爭當做理由。」
閉嘴皮皮!
冰刀又深入了幾分,皮皮還是笑着,笑意未達眼裡,彷彿克里斯的掙扎只是小孩的撒嬌哭鬧,不痛不癢。
「為什麼不願去面對呢小克,愛麗絲與你不過相遇一場,大道的意思又怎麼違背?」
克里斯緊緊的閉上眼,全身微微的顫抖,他拿不住冰刀了,整個人像是脫了力,仰躺在地上。
「如果可以重來,我一樣會選擇遇見她。」
是三月花開的聲音,銀淚劃過,打碎了一地殘影,剪碎了低嗚的啜泣,克里斯用力的閉上了眼睛。
那是彷彿還歡笑的昨日,皮皮越過小克看著,滿片的螢光裡,少女鮮明的舞動著,一片月鴛如癡如醉,許諾一個不會有希望的未來。

「約定好了喔,小克」



還記得那一天的美麗,在他們還未走上那黑暗的成人世界的美麗,世界彷彿還是鮮明的、色彩的,充滿著小確幸。
克里斯睜開眼,那是很多年以前了,他漫步在這記憶的迴廊,他看著眼前的孩子們,說著珍藏心底的秘密。

只存在於未來的,過去。

少女與少年坐在藤椅上,歡樂的談笑
「哪哪,克里斯會想要當上國王嗎?」少女睜著一雙大大金色眸子說著,那笑容就好像向日葵一般。
少年輕輕牽起少女的手,交握。
「如果能個當上國王的話,那我會創造出愛麗絲可以快樂生活的地方喔~」
少女的笑容很明媚,交握的手是,永遠的證明。
場景又改變,少年被壓到黑白相間的地板上,被迫拉起頭來,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女孩全身赤裸,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小小的身板,一次又一次的,承受著數之不盡的男人的暴行,目睹這場景的少年,像是再也受不了般,斯吼著、眼淚不斷的湧出,可那些男人無視他的意願,繼續對女孩的暴行。
「住手…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珍貴,包括那無可取代的笑容,一併的消失,所謂的未來所謂的意識所謂的生命,其實,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只要這世上還存在實行這樣暴行的人們
克里斯緊了緊拳頭,想要衝上前去,可是卻穿透了過去的自己。
「沒有用的,這是記憶,已經發生過的昨日,是無法改變的」
和少女有幾分相似的聲音響起,克里斯轉頭,長的像長大後的少女的女子,靜靜站在皮皮旁邊。
克里斯不可思議的驚呼。
「愛麗絲?」
「你不是想見她嗎?」
皮皮低低的說著,眼睛沒有看向克里斯。
詭異的沉默蔓延,皮皮眨了眨眼,抬起頭,對面的克里斯卻遲遲沒有動作。
「克里斯」
皮皮伸手揮去了愛麗絲的身影,往前跨了一步,一拳狠狠得打上了克里斯的臉頰,淚水紛飛。
「你究竟要對自己說謊到什麼時候啊?!」
回身,皮皮重重的踹上克里斯的腹部,沒有留情的。
「恨你自己的無能,那為什麼不像當初對你那個母親一樣,即便是靈魂全毀也要帶回來!」
粉色的法陣浮現,皮皮反手拉開,流光裡一體成型的鮮血長劍出鞘。
克里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抬眼,對上了皮皮憤怒的雙眸,他笑了笑,眼神忽然寵溺。
「那你又在害怕什麼呢,皮皮?」




尋找母親下落的那段日子,卻總是讓他想起愛麗絲。
想起自己沒能挽回的。
最後的愛麗絲被盜賊團獻給了他們的主神,那次克里斯親眼目睹了整個聖餐的過程。
他看著愛麗絲像娃娃一樣翻來覆去,而可恥的是,他也有了感覺。
於是他哭著喊著,直到聲嘶力竭,他終於累了,整個人崩潰了。
誰能、誰能…救救她。
空氣一瞬間靜止,金色的法陣浮在空中,螢光亮起,少女沐浴在鮮血裡,手裡舞著鮮血凝成的長劍,破敗的潔白裙子,如同鳶尾盛開的樣子。
一頭金色的長髮不再耀眼,同少女睜開紅眸的瞬間,緩緩染上迷幻的粉色。
溫熱鮮紅的花瓣噴灑在身上,少女出鞘,她冷冷的笑著。

那是散場後,他朦朧的看著,愛麗絲朝他走過來,滿身鮮血的少女披著粉紅的長髮,微微的撫上他的臉。
暖暖的。
他吃力一笑,喉嚨嘶啞的叫不出任何聲音,但他就是知道,愛麗絲不怪他。
但是,妳要走了嗎?
他知道的,即便眼前得人不是愛麗絲了,但他知道的,一定有哪裡,還是…
「睡吧,下一次…再見吧」
不給他掙扎的機會,愛麗絲放下手,轉過身離去。
他的眼皮一點一點沉重,想說的,全都苦澀的哽在喉頭。

啊啊,妳對自己殘忍,那妳有想過我嗎?

如果這是地獄,那請帶我一起墜落吧。







長劍貫穿他的腹部,自尋找母親過後,這百年的安穩,已經很少有人讓他感到疼痛了。
但皮皮例外。
「回答我,愛麗絲的靈魂…一直都在吧?」
盜賊團召喚來的根本不是他們的主神,而是那時的女武神,也就是後來記憶迴廊的掌管者,皮皮。
「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殺了我?」
皮皮冷著臉,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急著想抽出劍了。
克里斯握上了劍,組止皮皮拔出去,那一刻皮皮的表情崩壞,隱忍又掙扎。
「皮皮,妳是愛麗絲的女武神,妳一直都透過她看著我的。」
「那又如何,你都查到這個分上了,那你也知道,愛麗絲死後我就會降生,我們是不一樣的人。」皮皮冷冷的說著。
「但是妳沒有殺我。」克里斯柔柔的笑著。
他不顧被扯的血肉模糊的傷口,抬起身,撫上皮皮的臉。
「皮皮,身為女武神的妳,對於所有不潔的事物,應該要肅清的,但是你卻沒有殺了我,對妳守護的愛麗絲也產生慾望的我。」
「那是因為愛麗絲深愛著你!!!!」
皮皮猛的推開克里斯,眼淚不受控的落下,她的長劍落在地上,化作光塵收回。
「因為愛你,所以她放棄有關生存,提前執行了契約。」
克里斯看向淚流滿面的皮皮,踩在鏡湖上,皮皮懷裡抱著被玻璃罩住的花朵,那是一朵很美的鳶尾,潔白的花瓣尖端卻泛著淡淡的粉。
「這樣的理由,還不夠嗎,小克?」





他帶著鳶尾旅行,幫助冒險者的事已經告了一段落,他想要去找,當年的所有真相,包括女武神和迴廊的事。
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再次找到母親。
克里斯苦笑了下,他緩慢的走在人群中,寒風咯嘰作響,滿片的紅紅綠綠,索菲亞的街上扮起了聖誕風的裝飾。
筆尖忽地落下一片雪花,克里斯抬起頭伸手接住,西方的索菲亞也會下雪呢。
這讓他又想起了,那個懷念而遙遠的冬天,母親的面容清晰,歡聲笑語不斷,直直暖在心底。
克里斯微微的笑了,睜開眼,他的肩膀被撞了一下,面前比他稍矮一點的銀髮少女,正微紅著臉看著他,那雙異色的雙眸不安的望著他,沒有昔日的不怒自威,多了些柔軟。
克里斯驚訝的睜大雙眼,克制想要喊出那個名字的衝動。
直到少女聲音怯弱弱的跟他道著歉,克里斯才會意過來,微笑著跟對方父親說沒關係,而他蹲下來安撫少女。
他用千年的北方冰雪,做了一朵瓣尖帶著粉紅的鳶尾,送給少女當賠禮。
最終他雙手插在大衣裡,目送父女手牽手走遠,街道上聖誕的鈴聲響起,滿排的掛燈亮起。
克里斯一笑,轉身低頭走過,又閉上眼。

身旁,母親和愛麗絲彷彿笑著,牽著他的手,雙雙一襲白色衣裙飄蕩,在世界的哪個角落又將相會。

















預告下一篇伊科諾斯







3
-
板務人員:

1427 筆精華,06/09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25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