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0
GP 61

【小說】這不是我的公主 (07/13更新至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三章_I put a spell on you)

樓主 筮劫 snowk1993
GP2 BP-
沒填坑的舊文重發,努力填坑中
在此先說一下自身情況
2016的時候退坑,在今年重回夢百懷抱,不要問我為甚麼
我只是想單純的看戀愛故事而不是一堆五花八門的遊戲性太強的東西
選來選去只有夢百QWQ
最近少女心大開深受王子們的故事感動
看著看著就ㄟ嘿嘿嘿嘿(你懂得
重發的進度是一天兩篇
更新的進度是一週一篇到兩篇
先給我點時間填
我想從2016到現在還在的老屁股應該不存在(?
就當新故事看就好
故事主軸背景是在「第一部」喔
請注意以下設定:
*時間在食夢魔之亂暫時結束後
*作者才打到第一部沙漠結束,打到哪裡寫到哪裡
*自家王子,性格盡量與原作不OOC
*特洛伊梅亞有特殊結界,從特洛伊梅亞出來比從別國進去還要快,各國運輸並不方便,因為要看月象
*有現代科技,但是沒有網際網路,電話訊號可以通過各國國境
*自家公主叫Demeter,譯作德蜜特
**後宮向、吐槽向
**撞到頭腦抽性格大變的故事
*****公主並不會嫁或與誰戀愛

請各位有老公的放心觀看,也請到自家老公被吐槽的時候不要高血壓

以上OK,我們就往二樓看
----------------------------------------
06/21
放個鎮樓圖


越寫到後面就越有種說不出來的沉重感
覺得這張可以代表整個文章
2
-
LV. 10
GP 61
2 樓 筮劫 snowk1993
GP1 BP-
第一章 意外

起風了。
 
一望無際的草原想起了沙沙的輕聲細語,雲朵迅速的掠過天空,光線因著雲朵的躁動而閃爍不定,此時,草原上騎馬的一男一女似乎發生了異常狀況。
 
女子坐在馬上,戰戰兢兢的牽著韁繩,走在馬旁的訓練師也牽著韁繩,鼓勵著女子。
 
馬兒走著、走著,突然抬起頭看向天空,停下腳步。
 
正當一男一女疑惑之際,馬兒一聲嘶鳴,在草原上俯衝起來。
 
女子尖叫著抓住馬,一邊祈禱著馬兒趕緊停下、一邊緊緊抓著韁繩試圖停下馬兒,然而,馬匹的力道實在太過強大,在馬兒欲甩開女子做了個大轉彎之後,女子終究逃不過摔下馬的命運。
 
 
特洛伊梅亞公主摔下馬的消息迅速在夢王國中傳開,各國王子無一不是擔心的,卻礙於特洛伊梅亞特殊的位置無法及時前往探視。
 
在一週的療養之後,德蜜特公主已經不再頭暈頭痛,只剩下一點擦傷。
 
「這次沒有斷手斷腳真的很幸運了。」坐在椅子上,德蜜特看著腳上的擦傷及手上的擦傷對執事納比道。
 
納比回答道:「是啊,幸好您所受的傷在好好療養之後都不會留疤呢。」
 
公主喝著由紅茶王國王子們送來的茶,眼神在湛藍的天空中渙散起來。
 
納比明白公主正在想事情,正想告退之際,卻被叫住了。
 
「納比,我決定了。」
 
「您決定了甚麼?」納比豎起耳朵,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德蜜特放下茶杯,道:「我想要學武。」
 
無視納比的神情,德蜜特繼續道:「你想想喔,我連騎一批馬都會這麼狼狽,何況是與食夢魔戰鬥?我雖然都在後方支援,但是難保有朝一日食夢魔們發現我是王子們的力量加乘的來源所以率先攻擊我吧?」
 
納比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他已經在心中同意了公主習武的決定。
 
見納比儼然已經同意自己的論點,德蜜特深怕他反悔,繼續道:「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的話,不僅會造成無謂的傷害,還會暴露我們夢王國的弱點,到時候食夢魔只要攻打特洛伊梅亞就好了,但大家一定不會坐視吧?這麼一來就又會造成別國的國安危機。」
 
納比堅定了眼神,道:「屬下立即去幫您找特洛伊梅亞最優秀的騎士擔任您的老師。」
 
「不用,我想我們都認識實戰經驗最豐富的騎士。」德蜜特笑了笑,按了手機秀出安維的號碼。
 
納比抖了耳朵,露出好看的笑容道:「也是呢,自從休戰之後就沒見過大家了,我想您一定很想念大家。」
 
事不宜遲,將事情定下來之後,德蜜特身為特洛伊梅亞僅存的王族繼承人開始著手出境後國內各項事務的安排。
 
至於為甚麼明明就有國王鎮守還需要公主打點一切?
 
國王陛下聽了德蜜特的建議後很是同意她的看法,但他更樂於將德蜜特當作繼承人訓練而不是親生女兒寵愛。
 
更何況,雖然當年出於無奈才將親生女兒送出夢王國,但終究是血脈相連的父女,任何想打女兒主意的男人,也就是其他國家的王族,想都不要想!
 
由於特洛伊梅亞是夢王國的中心力量,又因著月象之利在國內有道天然屏障,因此倒也不用太擔心國安問題。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不覺不覺就過了一週,身上的皮肉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天啊!沒想到處理個事情也可以弄得這麼忙碌!」德蜜特伸了懶腰,一身輕裝的她帶著極簡單的行李對納比道:「這讓我想起剛回國的地獄加班了。」
 
納比笑道:「您身為王室的繼承者之一這樣的鍛鍊是應當的。」
 
「納比!」德蜜特瞪了他一眼。
 
與眾臣告別之後,德蜜特與納比踏著月亮的道路到了騎士之國。
 
早就接獲消息的騎士之國使節已經在通道口恭候多時,相較於騎士之國的歡迎陣容,特洛伊梅亞方面只有公主與執事,沒有任何隨從在側,排場上是寒酸了點。
 
德蜜特卻毫不在意這突兀的地方,她禮貌地向迎接的使節打了招呼,並將手上唯一的皮箱交給騎士之國的侍從。
 
正要上馬車呢,卻聞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定睛一看,一頭赤色的短髮似是火焰般在夜空中燃燒著,一身潔白的裝束在月光下淡淡地閃爍著光芒,是騎士之國的王子,安維。
 
「好久不見了,安維!」德蜜特高興地向安維揮手。
 
「好久不見了!」安維下了馬,快步走到德蜜特面前,道:「身體好了嗎?我挺擔心的。」
 
「已經好全了,你看。」德蜜特笑著原地跳了兩下又甩甩手證明自己身體無礙。
 
安維放心的一笑,道:「那就好,快進王城吧,夜也深了。」
 
騎士之國的使節不忘替安維製造機會,他看安維身體微側像是要上馬,他立即道:「想必兩位久別相逢一定有很多話想說,不妨兩位在路上敘舊吧。」
 
「是啊,」納比也在幫腔:「自從休戰之後就不曾見面了,公主殿下也說過她十分思念大家。」
 
「這樣也好啦。」粗神經的安維只覺得與女性在同一個車廂裡有點侷促,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也只有把德蜜特牽上馬車了。
 
車輪規律地轉動著,車廂內卻瀰漫著尷尬的氣氛,安維不知怎麼緩和氣氛才好,想開口卻又不知說甚麼。
 
德蜜特這邊,國政操勞的她眼皮早就開始打架,馬車規律地晃動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睡著,卻又多次提醒自己至少在進入王城前該保持應有的禮節。
 
自從撞到頭之後,就變得喜歡睡覺了,時常想睡。
 
雖然自己與安維不是如此生份,但在國與國的外交場合中必須保持儀態。
 
偌大的馬車中,兩人之間卻隔著奇妙的距離,安維目不斜視,正想說話,卻見德蜜特點著頭打瞌睡的可愛模樣。
 
濃黑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煽動著,因著大衣立領的溫暖,脖頸處與臉頰的肌膚透出紅潤的顏色,很是可愛。
 
安維必須忍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捏那看起來像是棉花般柔軟的臉頰。
 
「要不要睡一下?」
 
聞言,德蜜特立即清醒並坐直身體。
 
「不用,我到了客房再休息。」德蜜特揉了眼睛,又打了呵欠。
 
「一起旅行的那段時間又不是沒看過你的睡相,」說著,安維輕推著德蜜特的臉至自己的肩上,手掌上軟嫩的觸感讓他一時失了神,只好用粗魯的語言掩飾尷尬:「連睡到流口水的樣子都見過了,你也沒甚麼好矜持的了。」
 
以安維對德蜜特的認識,德蜜特通常會小小抗議一下並乖乖地靠著自己睡著,但這次卻不一樣,也許是自己說得太過分了,臉側隨即來了一掌推著自己的臉將兩人分開。
 
看德蜜特的面色似乎沒有生氣的意思,她打著呵欠,斜睨安維一眼,道:「真是的,一開口就沒好話。」
 
「給我忘記!」說著,一向溫柔自持的德蜜特竟掄起粉拳欲要敲自己腦袋。
 
腕上的疤痕因著舉起的手而露出來。
 
「我忘了、我已經忘了!」安維雖然更想接住拳頭,德蜜特腕上的疤及眼皮下的淺淺的紫讓他改變主意。
 
「這不是留疤了嗎?面積看起來挺大的,一定很痛吧?」
 
見安維示弱,德蜜特一開始挺意外,畢竟打鬧著旅行久了彼此會怎麼反應心裡都有底,原來只是一時心軟啊。
 
安維拉過德蜜特的手,道:「我看看。」
 
白皙的左腕上有明顯不同顏色的皮膚,安維拉下德蜜特的袖子,越看越是心驚。
 
大面積擦傷足足有一把短劍的長度,白話一點說就是整條左手臂上根本沒一塊好皮。
 
「好了啦!」德蜜特抽回手,道:「手沒斷就要謝天謝地了,別露出那種表情了。」
 
「練劍習武的話也會受傷,還要學嗎?」安維並不想說自己不忍心云云,想藉著痛覺的想像讓德蜜特打退堂鼓。
 
「當然還要。」德蜜特沒有看向安維,歛下的眼眸讓安維不知道她說話的時候究竟是什麼心情。
 
「我再也不想被保護了。」
1
-
LV. 10
GP 61
3 樓 筮劫 snowk1993
GP1 BP-
第二章 拉傷

練武場中,傳來聲聲宏亮的呼喊,參雜其中的,是一道女性特有的聲線。
 
德蜜特掄起拳頭對著沙包打,纖細的手指整齊地緊握成拳,拇指內縮著,在學習拳擊之前德蜜特從不知道原來握拳也是有技巧的。
 
雖然有技巧,但是並不輕鬆,旁邊的安維喊著口令,嚴格的檢視德蜜特的架式與力道。
 
「拳頭跑掉了!想讓手指斷掉嗎?再加十拳!」
 
安維一個口令,德蜜特一個動作,每個動作都馬虎不得偷懶不能,沒過多久德蜜特就滿身大汗了。
 
「拳擊到此為止!休息!」
 
一得到休息的口令,德蜜特立即癱坐在地,安維與一旁觀看不久前才到來的穆詹王子路克立即把人拖上椅子坐好。
 
「真是的,說過多少次了,別老是一結束就坐在地上啊!」安維笨拙的替德蜜特擦汗。
 
德蜜特喘著氣,接過安維手上的毛巾自己擦,再讓安維擦下去肯定破皮。
 
「體能的問題真的不是一時半刻能改善的,我也很盡力了。」德蜜特喝了水後,抱怨道:「說好的每天三十拳動作一跑掉力道一不對不知不覺就變成八十了!你也不想想我只錯三次就很不錯了!」
 
路克道:「是不是讓訓練時間延長進度放緩一點比較好?我這幾天看下來德蜜特小姐的體能有點勉強。」
 
安維剛要開口,德蜜特立即打斷,道:「不用!這樣很好!就這樣下去就好。」
 
「我去看看那邊練兵的狀況,德蜜特我們等下再練踢腿。」避過路克有些錯愕的目光,安維隨意找了藉口暫時離開。
 
緊鑼密鼓訓練的兩週下來,德蜜特的體力已經大有進步,拳擊的力道雖不到水平,但若是拿來應付一般流氓混混也已經綽綽有餘了。
 
放水的話不如不做,安維抱著這樣的心態嚴格的訓練德蜜特,每天看著德蜜特訓練後累成泥。
 
手指、手臂上的難免受傷,青紫的顏色讓安維胸口悶悶的。
 
更讓安維不高興的是,侍奉德蜜特的侍女私底下求他放緩訓練,因為德蜜特其實因為訓練肌肉痠痛到半夜睡不著,長褲遮住的腿更因練習踢技的時候受傷不少。
 
然而,德蜜特從來沒向自己提過。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字!
 
哪怕是一個「累」也好。
 
聽到那句話之後,安維就是無法理所當然地說:你只要給我保護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必擔心。
 
要說德蜜特與以前有什麼不同,那就是變得越發獨立了吧?
 
與從前那副柔弱的模樣很不一樣,興許,這就是做王室繼承人該有的高度與性格。
 
現在的德蜜特更像是一個王室繼承人而非一個單純的一國公主。
 
安維尊重德蜜特身為一個人的意志,但是他更希望德蜜特多依賴自己一點,
 
安維甩出腦內的煩躁,巡視去了。
 
瞇起眼睛看著離去的安維,明顯是賭氣的舉動讓路克覺得兩人之間或許產生了嫌隙,但看著德蜜特對安維的態度似乎不是如此。
 
單方面的鬧彆扭嗎?
 
在夢王國四處流浪的路克自覺剛到騎士之國不久,尚不知道安維的心結是甚麼,但看著坐在椅子上按摩肌肉的德蜜特心下頓時明瞭幾分。
 
路克在德蜜特對面坐下,道:「德蜜特小姐可以對自己好一點,穩紮穩打也未嘗不可。」
 
德蜜特起身,把腳跨到牆上開始拉筋,道:「安維有自己的事情,總不好打擾太久。」
 
「這麼說可就生份了,讓安維聽到他會生氣喔。」路克笑了,他道:「同樣的,德蜜特小姐如果覺得累也可以向他抱怨。」
 
「習武會累是正常的吧?」德蜜特換了一隻腳,道:「像現在這樣壓腿筋就會麻麻的。」
 
靜靜的看著努力拉筋的德蜜特,片刻後,路克換了一個話題,道:「我新作了曲子,德蜜特小姐下午可賞臉?」
 
路克覺得自己身為情敵、身為朋友已經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就看安維自己了。
 
「好啊!」德蜜特拉筋完畢之後在原地跳了跳,踢了踢腿確認狀態。
 
見安維從遠處走來,德蜜特向他揮手喊道:「休息時間超過十分鐘了喔!可以繼續了!」
 
遠處傳來安維的應答聲。
 
「今天一樣是三十踢吧對吧?還有你看,我已經可以踢這麼高了!」德蜜特興奮的站在沙包前踢給安維看。
 
安維的眼神暗了暗,他道:「今天不踢沙包,踢人練習實戰。」
 
「耶!練習實戰了!」
 
德蜜特很是興奮,在安維帶著手下解釋該怎麼踢、怎麼瞄準各個部位之後,安維以自己為人肉沙包要德蜜特全力踢上去。
 
德蜜特以馬步蓄勁之後,一腳往安維胸口踢,只見安維輕鬆地接住德蜜特的腿後,輕輕往德蜜特的方向壓,德蜜特頓時腳步不穩。
 
「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對手不會接住你的攻擊,否則永遠不要朝著對手的胸口踢,不然就不是幫妳拉筋而已了,還有,」
 
安維伸手拉起德蜜特的褲管,白皙的腿上,大大小小的瘀血無所遁形,他道:「受傷要講,否則因為受傷學錯用力的方式就前功盡棄了。」
 
「好了好了!你先放開我!我的腿要劈開了!」
 
德蜜特臉上冒著汗,在筋總算不被拉開之後,腿間抽痛的感覺讓德蜜特臉色頓時不好了,整個人合攏大腿蹲在地上。
 
「一開始就拉筋過了頭嗎?真是拿你沒辦法。」安維說著,直接粗魯的把德蜜特撈進懷裡,道:「我帶你回房,五天之內就不練踢技了。」
 
「你、你,等一下啊!我自己可以走!而且我身上都是汗!」
 
安維無視德蜜特的掙扎,不動如山,他道:「我又不在意。行了你再掙扎也是一樣,況且拉傷連走路都會痛,你讓我省點力氣。」
 
目送安維抱著德蜜特走遠,路克不斷地搖頭。
 
真是個有夠粗魯的體貼。
 
 
在並不合適被公主抱的狀態被送回房之後,德蜜特踏出第一步就體會到什麼叫做拉傷。
 
走沒多遠就聽見德蜜特痛苦的呻吟聲,安維立即折了回去,見德蜜特在地上蹲著前進,他道:「真是的!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嗎?」
 
安維蹲在德蜜特面前,問道:「想拿甚麼東西跟我說,我幫你拿。」
 
對上安維赤色的雙眸,德蜜特撇過臉,小聲地道:「我只是想洗澡。」
 
安維一臉輸了的表情,他低下頭嘆了口氣後,起身道:「我去叫侍女來,總之別再四處亂跑了!」
 
「嗯,謝謝...啊!」
 
才剛道謝完,安維又毫無預警地抱起德蜜特,走進浴室,讓她坐在浴缸邊緣。
 
「我說你!要做什麼好歹也經過我的同意吧!」德蜜特忍不住抗議。
 
「好啦!下次不會了。」安維在這樣的環境很不自在,隨便應了一聲便退出去了。
 
洗完澡之後,德蜜特終於在侍女的攙扶下能勉強行走不牽動拉傷的筋,自覺這個樣子不適合與騎士之國的王族一同用午膳,德蜜特捎人傳了訊息。
 
不料,安維竟與路克一起來陪自己吃飯。
 
一個人吃飯很孤單啊,路克笑著這麼說。
 
而安維很慎重的為拉傷一事道歉。
 
吃完午餐之後,兩人見德蜜特有些疲累便不再打擾。
1
-
LV. 10
GP 63
4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三章 堅忍的花

當安維看見梅迪滿面春風地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嘴角在抽動。
 
路克則嘆了口氣,孽緣啊。
 
是人多才熱鬧!梅迪一如既往的臉皮很厚。
 
下午時分,三人並行在往德蜜特房間的路上,安維一如往常地與梅迪鬥嘴,路克則大部分時間忽略梅迪,但總在關鍵時刻補上一刀。
 
三人吵鬧著,一進門就見坐在床上看書的德蜜特。
 
「梅迪!好久不見!」
 
見德蜜特一點也不意外,梅迪問道:「甜心已經知道我來了嗎?這樣的關注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
 
路克斜眼看著梅迪,道:「整條走廊都聽得見你的聲音,德蜜特小姐想不關注都不行。」
 
梅迪沒有理睬路克拆台,他看見德蜜特手上的瘀青,誇張的握住她的手道:「沒想到甜心這藝術品般的手居然變成這副模樣,安維,你難道不懂憐香惜玉嗎?」
 
安維不作聲,倒是德蜜特抽回手,她對梅迪道:「我叫做德蜜特。」
 
梅迪心中一驚,表情都寫在臉上,他道:「我以前都叫你甜心的,為什麼現在不行了呢?難道...你有意中人了!」
 
梅迪還想繼續演下去,德蜜特皮笑肉不笑的打斷他:「我沒有意中人,還有我叫德蜜特。」
 
「如果我讓你生氣了,我給送你話當作賠罪好不好?讓我繼續像以前一樣叫你。」梅迪趕緊拿起隨身帶著的畫筆及畫板開始作畫。
 
開玩笑,最早相識的四人之中只有自己臉皮最厚才能在嘴皮子上佔便宜,雖然自己在德蜜特心中的地位與其他兩人差不多,但梅迪不願失去這個優勢。
 
不出三分鐘,梅迪將畫交給德蜜特,而德蜜特只是看了一眼,直言道:「不好看。而且我只是突然覺得你這樣稱呼我不合適,所以才要你改,跟賠禮甚麼的沒有關係。」
 
「路克!甜心他不是甜心了啊!」梅迪抓著路克的肩膀搖晃,激動的道:「是不是撞到頭出了甚麼問題?我那個溫柔可人的甜心呢?」
 
路克趕緊側身撞開梅迪,雖說粗魯了點,但這麼晃下去路克頭都暈了。
 
路克回應道:「我倒覺得德蜜特小姐還是德蜜特小姐呢!」
 
安維落井下石,他道:「德蜜特只是在修正一開始就不對的稱呼,並沒有那裡不對啊!」
 
梅迪臉上掛著麵條淚,他道:「請暫時不要跟我說話,我需要整理思緒。」
 
說著,他自己一個站到窗邊望遠沉思去了。
 
安維與路克心裡在竊笑,情敵蔫了總是開心。
 
「你腿上跟手上的瘀傷有冰敷嗎?」安維隨後問道。
 
「沒有耶,因為實在太多,所以覺得麻煩。」
 
安維瞪向的侍女,德蜜特立即道:「是我說不要冰敷的啦。」
 
路克挑眉,也覺得不妥,遂開玩笑地道:「也許德蜜特小姐需要我們監督你冰敷?」
 
沒想到直腸子的安維當真叫了侍女去取冰塊。
 
「這不太方便吧?」德蜜特意圖提醒安維,眨著眼睛向路克求救。
 
不敢得罪王子的侍女動作迅速,很快就備好毛巾與冰塊戰戰兢兢的回到房裡,侍女其實私心裡也想著德蜜特這種打斷骨頭更勇猛的精神不好,因此天天苦口婆心的勸,但是公主不領情你也拿他沒辦法。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替公主療傷當然是義不容辭,總之公主若是要怪罪,上頭還有安維與其他兩名王子頂著。
 
因此侍女在路克想出辦法阻止之前掀了棉被。
 
白皙的小腿及膝蓋上,大大小小的瘀傷看著在場三位王子都替德蜜特覺得痛。
 
這種傷勢讓三位男性全然沒有任何旖旎的遐思。
 
「別虐待自己。」安維拿起毛巾包住冰塊,往暗紅色、腫起來的皮膚貼上去。
 
冰涼的感覺讓德蜜特腦袋一麻,些微的痛覺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弄痛你了嗎?抱歉!」安維慌亂起來。
 
「沒有。你別緊張!」德蜜特迎上安維湛藍的雙眸,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知道安維一定比任何人還難過,路克與梅迪無聲的眼神交流後,退出房間,而侍女在路克的眼神示意下也一起退了出去。
 
這次就先讓你了,勝負不在一時。
 
德蜜特不解為何其他人要離開,但其實她也有話想私下對安維說。
 
德蜜特接過冰球,敷著別處,道:「你說過鮮花很容易枯萎遭人摧折吧?」
 
安維對於德蜜特提起這話題感到意外,他眼神一黯,點了頭,道:「我不是很想談這個話題。」
 
「雖然都是花,但只要在花期之內,強韌的花朵還是經得起風雨,更甚者,長了刺的薔薇花叢就不是一般人能夠靠近的吧?」
 
「雖然花朵是脆弱的,但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生命都很脆弱。」德蜜特繼續道:「活了千百年的神木也會遭雷擊劈斷的呀。」
 
「我想做的,不僅是不給人添麻煩而已,而是要從根本變強。」德蜜特笑道:「雖然百合無法變成玫瑰,但百合仍能在嚴寒之處綻放,我想做這種堅忍的花。」
 
「我知道了,我會支持你的。」安維伸手摸了摸德蜜特的頭,湛藍的雙眼變得十分溫柔。
 
「但是這並不構成你放任傷勢的理由!」話鋒一轉,安維輕聲道:「受傷還是要讓我知道,好嗎?」
 
縱使是撞到頭再笨也感覺的到氣氛變得挺曖昧的,德蜜特呆呆地點頭,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沉默了一下,德蜜特才道:「你也別自責了,練武不受傷才奇怪吧?」
 
「我就算有受傷也沒有像你這麼誇張過!」安維忍不住大聲了點。
 
「呃..對不起...」德蜜特被安維的氣焰嚇到了,她稍微縮起身子小聲地道:「那放慢進度好嗎?」
 
安維不知所措的撓頭,自己好像不曾對德蜜特這麼兇過,似乎是最近當教練的影響?
 
「我沒有兇你的意思。」安維道:「放慢進度的話當然是最好的,還有,你只能在訓練的時間做練習,以後不可以私底下偷偷加練!」
 
「這你也知道?」
 
安維沒好氣地道:「如果不是一股腦沒命地練絕對不可能弄成這樣。」
 
「好、我改進、我改進。」
 
氣氛又變得輕鬆起來了,兩人接著不著邊際的聊著天,直到冰塊全化了。
0
-
LV. 10
GP 63
5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四章 夢王的詔書

訓練對德蜜特來說變得越來越輕鬆了,而安維也越來越能自在地跟德蜜特相處了。
 
他在心中暗自竊喜,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梅迪奇異的審美觀總算不被德蜜特禮貌性的稱讚了,這讓梅迪很是心碎,他一直嚷嚷著德蜜特一定是撞到頭哪裡不對了。
 
路克一如既往在一片吵嚷中透明起來,德蜜特爾偶善意的將他拉入話題讓路克很開心。
 
四人在花園裡吵吵鬧鬧,德蜜特和安維拳碰拳,慶祝他們又在一次打擊邪惡的藝術作品。
 
桌上那盆奇特的插花正是梅迪的作品。
 
枯枝以奇異的角度扭曲,在枯枝之上,盤繞著類似藤蔓的東西,各色花朵被雜亂的妝點在枯枝之上,這樣的造型枯枝插滿了花盆。
 
正當路克下了評語一箭穿心之時,來自熱情之國的王子科艾恩在侍從地帶領下來到花園。
 
德蜜特禮貌地向他打招呼,但科艾恩隨即來個以探戈的下腰姿勢抱住德蜜特,道:「想我嗎?我的小貓咪。」
 
科艾恩自認帥氣無比的動作肯定能擄獲德蜜特的芳心,無奈熱情之國的民情風俗實在不是外人能夠接受的。
 
只見德蜜特甜甜一笑,在科艾恩飄飄欲仙之際,冷不防來個膝擊踢中毫無防備的科艾恩。
 
「這可真是兇殘啊!」路克看著直接在地上縮成一團的科艾恩。
 
安維在一旁拍手,道:「對付這種人不用客氣!」
 
梅迪搖頭道:「雖然做得很好,但是踹那種地方毫無美感可言啊!」
 
科艾恩冷汗都流出來了,但他還是有力氣調笑,他道:「小貓咪不收起爪子是要被處罰的喔。」
 
德蜜特笑了,她蹲下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科艾恩,單手摸上科艾恩雙手按著的地方,問道:「處罰甚麼呢?」
 
科艾恩首次感覺到自己有生命危險。
 
「沒、沒有,我什麼都沒說,請公主殿下高抬貴手。」
 
德蜜特收回手,起身對其他也在冒冷汗的三人道:「這麼好的天氣不出門實在是可惜了,我們出去騎馬吧!」
 
「喔、也好。」安維對於德蜜特走在自己身旁感到些許得意。
 
但就在這時,其實觀察四人在花園嬉鬧已久的科艾恩豈能坐視對手得意,於是他道:「安維殿下與德蜜特公主真是一對好兄弟呢!並肩賽馬肯定很合適。」
 
聞言,安維心裡一驚,總算明白哪裡不對了。
 
路克嘆了一聲,自言自語的嘟囔道:「原本想讓他用這種方式不知不覺地出局的,可惜了!」
 
站在路克附近的梅迪聽的一清二楚,一股寒氣自脊柱上竄,梅迪多看了路克幾眼,心想著該重新評估這沒有存在感的對手了。
 
 
坊間傳言,習武之後的德蜜特公主變得剽悍無比,差一點就廢了前來求愛的科艾恩王子。
 
嗑瓜子閒聊之餘,民眾不禁要評論一番。
 
有人認為,習武不利公主優雅的皇室教育,只會令公主變得與莽漢無異,騎士之國自家的王子雖說不是一介莽漢,但是看自家王子如何不懂風雅之事牛嚼牡丹就能明白。
 
也有人認為,熱情之國的民情風俗非他國之人所能接受,唐突公主而被公主出手教訓也無可厚非。
 
更多的人是這麼解讀的,這是一場失敗的外交,爾後熱情之國的王族將與夢王族之間產生嫌隙。
 
據傳言,當消息傳到夢王耳邊之際,夢王撫掌大笑,一向穩重自持的夢王居然如此評論,敢打我女兒主意的人一律該死。
 
女兒控的身分就此暴露無疑。
 
而想要藉由迎娶德蜜特公主與夢王族建立良好關係的各國王族不禁停下腳步駐足三思了。
 
事實上,更多被德蜜特公主所救,對公主一見鍾情的王子們將說服夢王視為此生最大挑戰。
 
風輕輕拂上髮梢,又捲來落花,紫色的殘花停留在女子的肩膀上。
 
今天的雲層很是厚重,陽光無法穿透雲的遮擋,灰濛濛陰鬱的天空,籠罩了整個騎士之國。
 
突然間,一陣強風吹來,隨之而來的,是薄薄的霧靄。
 
紫色的殘花隨風而逝,在女子毫無知覺的狀況下消失在霧靄中。
 
也許這殘花正是自己呢,在靠在窗邊看著賞花的德蜜特,路克不禁這麼想著。
 
思及此,路克情不自禁的吹起笛音,把暫時無法說出口的寄託在逐漸濃重的霧氣裡。
 
曲畢,佳人不在。
 
路克自嘲的笑了笑,卻在此時聽見敲門聲。
 
站在門口的,正是心心念念的德蜜特。
 
「德蜜特小姐,你怎麼來了?」
 
驚訝之餘,路克側身請德蜜特入內。
 
德蜜特笑著道:「我是循著笛聲來的呀!」
 
「這真是榮幸之至。」路克替德蜜特拉了椅子,請她入座。
 
德蜜特食指交叉,下巴靠在上頭,微微歪著頭,笑眼盈盈地看著路克,道:「聽見笛聲突然想起來前陣子你說你有新曲要跟我分享,所以就來了。」
 
「抱歉把你的邀請忘記了。」德蜜特端正了坐姿。
 
「謝謝妳。」路克蜜色的眼眸微微一盪,卻很快地將情緒小心地收起。
 
德蜜特顯然對路克如此慎重的道謝有些不知所措,她道:「不會不會啦!我又沒有做什麼...」
 
路克笑著為德蜜特斟了紅茶,做了個深呼吸,將笛子放在嘴邊,道:「那就獻糗了。」
 
輕盈的旋律響起,似是林間嬉戲的精靈般,繞著樹梢玩捉迷藏,驀地,笛音一轉,樹林間的嬉戲平靜了下來,靜謐的風拂上面龐,溫柔的吻著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風在轉瞬間隨著笛音消逝了,德蜜特睜開眼,只見路克緊張的看著自己。
 
「很好聽!很棒喔!」德蜜特拍著手道。
 
「如此風雅之事怎麼能少了我呢?」只見梅迪也站在門口拍著手。
 
再定睛一看,安維神情複雜的站在門口,他走了進來。
 
「安維,你的臉色不好,怎麼了嗎?」
 
安維轉過頭,道:「沒有啦,剛才吃了梅迪的黑暗料理。」
 
「沒禮貌!那可是本大爺親手調製而成的義大利麵醬啊!」
 
安維與梅迪又鬧了起來,路克則嘆了口氣,轉移視線卻發現德蜜特正看著自己。
 
「不勸架嗎?」德蜜特如是問。
 
路克收起笛子,道:「反正一會兒就好了,況且我做的從來不是勸架呀!」
 
德蜜特狡詰一笑,道:「也是,不如就火上加油吧!」
 
果然異界的人並不懂這首歌。
 
路克在心中一嘆,轉而參與爭執,一針見血的狠辣度比平常高了不知道幾倍。
 
 
梅迪與安維現在很緊張。
 
儘管德蜜特本人並不知道那是傾訴愛意的歌曲,他們仍對路克捷足先登這一點感到如臨大敵。
 
梅迪本人基於對藝術的要求,他認為喜歡二字不宜宣之於口,該從日常生活中的點滴著手才是。
 
白話一點不就是死纏爛打嗎?路克如是吐槽。
 
梅迪說,你懂什麼!這叫做窩心!
 
安維罕見的沉默著,事實上,三人裡面處於劣勢的該是他,因為安維是那種愛在心中口難開的人。
 
他不僅無法輕易開口,像梅迪那樣從日常生活著手暖心暖到冰天雪地也不冷(?)的行徑他也做不來。
 
三人喝著薄酒,對著月色碰杯,維持著微妙的友誼與競爭關係。
 
德蜜特遠遠看著三人和諧(?)的對話,心裡想著也許是男人間的對話,因此沒有打擾。
 
回房之後,只見納比端正的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納比宣讀後,恭敬的將來自夢王的詔令交給德蜜特。
 
詔書內容大概是為了感謝各國日前對夢王族公主德蜜特傷勢的關心,夢王決定讓在騎士之國的公主學武有成之後親自到各國致謝。
 
德蜜特滿臉黑線的問:「父王這是怎麼了?之前恨不得將把我留在國內,但現在怎麼突然轉性了?」
 
納比抖了抖耳朵,道:「在外交上與各國王族打好關係也是身為王室繼承人的訓練之一,我想國王陛下只是讓多多磨練您。」
 
德蜜特翻了白眼,道:「翻譯成白話叫做看熱鬧不怕事大!」
 
「最近都沒看到你,就是在忙這張詔書?」
 
「是的。」
 
「納比。」德蜜特笑咪咪的看著納比,後者的寒毛豎起,德蜜特繼續道:「你要是想看我的笑話大可不必這麼大費周章,那些王子的心思我一直都心知肚明,你若是參與其中就是給我添堵啊!」
 
納比連忙道:「沒、絕對沒有!在下是勸了國王陛下別這麼做的!在下明白能在騎士之國見到老朋友您就已經很高興了!在下發誓絕對沒有參與其中!」
 
納比冷汗直流,心中想著如此疾言厲色的樣子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難不成公主殿下真的因為撞到頭性情大變了嗎?
 
「信你一次。」德蜜特哼了一聲,道:「父王的詔令不宜延遲,我先問問我的進度之後再致書各國。月亮道路的預測就麻煩你了。」
 
「是的,在下立刻去辦。」

(續)
0
-
LV. 10
GP 64
6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五章 卡巴萊(cabaret)

詔書內容很快就傳遍了夢王國,各國無不為了與夢王族拉好關係而摩拳擦掌。
 
滯留在騎士之國內的德蜜特與安維商量過後,安維認為德蜜特得通過一定程度的考試才能算是學成。
 
至於考試內容,便是自由搏擊比對手的分數超過三十分。
 
安維原以為這樣可以讓德蜜特在騎士之國多留一些時日,沒想到德蜜特進步之快速下手之兇殘讓包含梅迪與路克在內三人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還是梅迪腦筋動得快,安維、路克三人才得以用護花使者的身分跟德蜜特一起周遊列國。
 
一路上,與德蜜特打鬧、與梅迪鬥嘴,安維的心在滴血,該怎麼突破變成兄弟的困境呢?
 
路克沉默著觀察德蜜特,對比考試當天的表現與近來豪爽的作風,總覺得,德蜜特不似從前溫柔似水了。
 
對比起來,德蜜特變得比較中性。
 
路克撈起納比,讓納比坐在自己肩上,決定向他問一問德蜜特近來的變化。
 
納比聽了路克的疑問之後,心中浮現前些日子那種充滿殺氣的笑容。
 
納比打了個哆嗦,道:「若要說公主殿下有甚麼變化,就是變得有大將之風了。」
 
路克挑眉,這種語帶保留的回答讓他不是很滿意,接收到納比頻頻使眼色,再看看走在前面玩鬧的德蜜特,路克決定私底下在問一問納比了。
 
「路克你來評評理啦!梅迪又開始了!」接收到德蜜特的目光,路克明顯地感覺到肩上的納比一顫。
 
路克故作無奈地嘆口氣,一針見血的摧毀梅迪欣賞殘花敗草的美感。
 
一行人的第一站是勉學之國,黎多黎雅。
 
勉學之國顧名思義便是夢王國裡學者聚集的國家,國王不僅學富五車,本身也是語言學的學者,反觀令國王十分頭痛的王子,據市民們常常開的小玩笑,擅長各類樂器卻不讀書的王子卡爾洛一定是投錯胎才沒有出生在聲之國。
 
龐克搖滾在聲之國或許也不是太受歡迎,去過聲之國的德蜜特心裡腹誹。
 
迎接五人的,是大陣仗的儀隊及卡爾洛王子。
 
招呼了眾人之後,卡爾洛湊到德蜜特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定德蜜特無恙之後露出了笑容,道:「還好,沒有受什麼大傷。」
 
「是啊,好得很呢!我跟你說我之前還通過安維的考試喔!」德蜜特回以微笑,為了避免其他人被晾在一邊,她道:「我們路上慢慢說吧!我通過考試的時候他們都一臉震驚呢!」
 
「好啊。」
 
卡爾洛隨和的讓眾人上了馬車後,一路上都在問德蜜特習武的英勇事蹟。
 
五人都很喜歡這樣隨和沒有架子的王子。
 
「聽說卡爾洛王子的音樂造詣很好,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梅迪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卡爾洛有點害羞的撓頭,道:「其實也沒有這麼誇張啦,只是剛好讀書的才能都用到音樂上去了。你們都喜歡音樂嗎?」
 
卡爾洛看向路克繫在腰間的笛子。
 
「是的。」路克回以微笑。
 
梅迪則不放過可以調侃安維的機會,道:「我們文明人與牛嚼牡丹的鄉下人不同。」
 
安維不滿地回嘴,路克在一旁嘆氣,德蜜特則趕緊解釋那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卡爾洛饒有興致的看著鬥嘴中的三人。
 
 
大清早,安維梳洗過後想找路克與梅迪練劍,但不僅這兩人不在,連愛睡覺愛賴床的德蜜特也不在房間裡。
 
詢問下人之後才知道三人與卡爾洛在一起。
 
跟著侍從,安維遠遠的就聽見音樂廳裡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電音,還有死腔特殊的嘶吼聲。
 
安維望向侍從,侍從一臉無奈的向安維解釋電音搖滾、重金屬、黑金屬與死亡金屬的音樂特性。
 
入內之後,黑金屬的聲音震耳欲聾,德蜜特還稍微有點精神,但梅迪與路克已經靈魂出竅了。
 
禮貌上安維沒有摀耳朵,但是他全然無法和德蜜特說話,因為金屬樂的聲音實在太大,完全聽不見自己說話。
 
等演唱終於告了一段落,德蜜特與安維禮貌上的拍手,飽受摧殘的梅迪與路克癱在椅子上沒有反應了。
 
「死腔比上回還進步呢!」
 
德蜜特說完,卡爾洛便忍不住得意起來,滔滔不絕的說著他是如練成的。
 
卡爾洛喝了水,拉著德蜜特道:「你也上去唱一首啦!你也知道死腔唱不久,我的喉嚨需要休息。」
 
梅迪與路克以眼神表示他們的耳朵也需要休息,德蜜特看向安維,安維朝她點頭,顯然也不想受到噪音污染。
 
德蜜特只好上台,而卡爾洛則坐在鋼琴前準備伴奏。
 
與想像中不同的是,德蜜特的聲調並不高,富有磁性的女中音聲響起,卡爾洛聽了幾句,找到合適的和絃之後按下了琴鍵。
 
灰暗的構圖在清唱與琴聲中逐漸清晰,蕭瑟的黑森林中,豪華的椅子突兀的立在灰黑色殘葉鋪成的地毯上,德蜜特坐在椅子上,單手晃著高腳杯中的紅酒,刺目的紅在杯中、唇上像是鮮血一樣綻開美麗的花朵。
 
伴奏的卡爾洛就像臣服在德蜜特腳下的灰狼,與黑白色調的背景融為一體。
 
梅迪雙手捧著微紅的臉,他已經拜倒在德蜜特的歌聲下。
 
路克心裡是崩潰的,溫柔的德蜜特怎會唱出此種棉中帶刺、殺氣騰騰的曲子?
 
安維與路克站在同一陣線,他摀住臉,道:「這不是我認識的德蜜特。」
 
卡爾洛眼中閃爍著光芒,待演奏完畢,他激動地握住德蜜特的手,道:「你真的是明日之星啊!太棒了!」
 
「我決定了!」卡爾洛舉著德蜜特的手道:「我們來給你的歡迎會弄個特別演出!」
 
「這也太突然了!」
 
德蜜特還沒說完,梅迪便插口道:「光是演練這這麼有魅力!正式表演一定會讓更多見到你的風采!」
 
半推半就下,也為了讓自己的朋友不再遭受搖滾樂的折磨,德蜜特只好配合興致勃勃的卡爾洛開始練習了。
 
疲憊不堪的路克與安維離開音樂廳,為了不讓梅迪打擾德蜜特,路克順便把梅迪跩走了。
 
媒體的消息總是特別快,就在特別演出拍板之後,還沒晚宴時間呢,城堡外就聚集了一大堆的媒體。
 
卡爾洛聽說之後,便讓直視安排各媒體最好的攝影位置,與德蜜特上街挑衣服去了。

(續)
0
-
LV. 10
GP 64
7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六章 邀舞

豪華的宴會廳中,侍從們端著薄酒在會場中走動,勉學之國與他國受邀的貴族們穿著華麗的衣服在會場中聊著天。
 
一身白西裝的安維與一身黑西裝的路克對這種場合不是很擅長,在服裝方面兩人更覺得這樣的衣服穿在身上無法呼吸。
 
品味特殊的梅迪穿著酒紅色的西裝在會場中像花蝴蝶一樣飛舞著,安維與路克對於被奇異裝扮與奇特審美觀打擾的女性賓客表示同情。
 
會場的大燈暗了,舞台上頓時成為眾人的焦點。
 
納比拿著麥克風介紹著本次歡迎會的特別表演,其實在後面根本看不到納比的賓客們甚至以為介紹人在布幕後!
 
安維、路克與梅迪坐在事先安排好的最前面,看著布幕緩緩升高。
 
一襲艷紅貼身禮服將德蜜特的膚色襯得雪白,艷紅的唇、艷紅的眼影,加上艷紅的高跟鞋讓德蜜特整個人像是燒起來一樣。
 
全身艷紅卻不俗氣,恰到好處的妝點讓德蜜特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女王一樣,開高衩的左腿更恰到好處的凸顯德蜜特婀娜的曲線。
 
紅唇輕啟,在吉他與鋼琴的伴奏聲中,性感的聲線繚繞了會場,抓住所有人的心。
 
褐色的舊屋中,所有的物品都蒙上一層濃重的灰,灰塵折射的光束隨著窗戶關上慢慢消失,柴火劈啪響,因著濃重的灰塵與養起的缺乏漸漸窒息。
 
德蜜特的歌聲像是一隻手狠狠地抓住所有人的心,喘息不得。
 
一曲畢後,如雷的掌聲響起,德蜜特與伴奏卡爾洛向觀眾鞠躬,再度開始唱第二首,也就是早上那首練習曲。
 
這不是德蜜特!!!
 
安維與路克邊看著美艷的德蜜特邊在心中吶喊。
 
碎了一地的心還來不及撿,便隨著那雙紅色高跟的腳步被踩得更碎。
 
 
表演結束後的晚宴,德蜜特被長長的人龍包圍,這些都是方被擄獲、搶著邀舞的貴族青年。
 
安維與路克看著德蜜特頻頻拋過來的視線卻無力排擠在外無力接近德蜜特,貴族青年們似乎早有預謀的把護花使者合作無間的阻擋在遠方。
 
卡爾洛就別提了,他完完全全被隔絕在人龍之外。
 
這時候,在熱情的邀請下,德蜜特快要無法推拒之際,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梅迪不知以何種方式出現在德蜜特附近,一枝鮮豔的玫瑰擋在一名貴族青年與德蜜特之間,兩人不約而同望向梅迪。
 
梅迪道:「這位先生,勉強女士共舞一點也紳不士啊!」
 
察覺了漏網之魚,他們交換了眼神,為首的青年立即道:「這帽子扣的可大了,我可以一點也沒有勉強啊!」
 
梅迪聞言也不生氣,他道:「這麼說吧,邀請女士共舞是大家的權利,但女士願不願賞臉就是個人的實力了。」
 
梅迪拿著玫瑰誇張的對德蜜特鞠了躬,向德蜜特伸出手道:「美麗的公主,一如玫瑰艷麗的公主啊,請問你是否願意與在下一舞?」
 
語畢,梅迪咬著玫瑰,對德蜜特揚揚眉。
 
忍住揍他的衝動啊德蜜特!梅迪在幫你解圍!
 
安維與路克在心中吶喊。
 
貴族青年顯然對梅迪這樣的邀舞感到不屑,他認為自己勝券在握,他中規中矩的以不容拒絕的語氣在邀了一次舞。
 
德蜜特笑了笑,隨即道:「抱歉了這位先生,雖然梅迪是花俏了點,但我比較喜歡尊重我意願的人。」
 
梅迪牽住德蜜特的手,俯首在手背上一吻,道:「感謝美麗的公主賞光。」
 
宮廷之舞一般都跳較為優雅的華爾滋,與眾不同的梅迪卻選擇了較為平民的探戈。
 
收到了德蜜特不會跳舞的訊息,梅迪輕聲對德蜜特道:「等一下跟著我的腳步就行了。」
 
中規中矩、完全不浮誇的探戈,甚至只是一般社交性質的探戈讓梅迪誇張的形象瞬間變得平實起來,原以為梅迪會藉此大獻殷勤的安維與路克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藉著跳舞之便,梅迪將德蜜特牽至安維與路克身邊,而一直被阻擋在天涯海角的卡爾洛總算藉著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至梅迪身上的時候成功突破重圍。
 
路克接著向德蜜特邀舞,不明所以的德蜜特明白他們是在幫助自己,因此心中疑問也暫時配合。
 
路克向樂團點的是一首極簡單的華爾滋,優雅的圓弧在兩人腳下劃開,層層疊疊,配上小提琴的音調,像極了雨滴在池便落下的圈圈漣漪。
 
與梅迪跳舞時一樣,德蜜特依照男伴的施力方式決定要如何行走,多數時候甚至根本不必思考,照著傳來的力道行動即可。
 
路克今日與平常一樣梳著辮子,斜披在肩上,也許是西裝讓他看起來格外清新,德蜜特發現路克的五官其實極為精緻,加上時不時露出的笑容,路克其實...很帥氣。
 
「怎麼了嗎?」見德蜜特有些出神,路克問道。
 
德蜜特回過神,她撇開視線,趕緊將自己先前的疑問說了一遍。
 
路克聽完後輕笑著解釋道:「舞過三巡之後女士便可不再接受邀舞,這是不成文的規矩。等等你和安維或卡爾洛在跳過一次舞之後就可以解脫了。」
 
「路克你今天很帥。」看著路克溫和的笑容及蜜色的眼眸,德蜜特未經大腦的話語讓德蜜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急忙解釋道:「平時你都把臉藏在帽沿下,其實你的五官很好看。」
 
路克又溫和地笑了,他抱著德蜜特腰背的手施力稍微大了一些,卻極力阻止隱藏住感情被雙眼出賣,他道:「很高興被你這麼誇獎。」
 
又是一個迴旋,旋轉間,那雙眸子的蜜色似乎在一瞬間旋進心裡,恍神間,一曲已經結束。
 
路克像梅迪一樣在德蜜特手臂上一吻,紳士地將他帶離舞場。
 
看了兩支舞的卡爾洛道:「我啊,當德蜜特的伴奏就很滿足了。」
 
言下之意,現在只剩下安維就能完成三支舞,但是安維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見安維神情有些彆扭,卡爾洛問道:「身為皇室的一員你應該會跳舞吧?」
 
梅迪見情形不好,路克與德蜜特已經走過來,再不上前邀舞說不定被半路殺出來的不知道甚麼人打斷,梅迪用手肘頂安維,示意他快些動作。
 
「我會!我只是覺得很彆扭!」
 
回答了問題,安維迎向德蜜特望過來的視線,僵硬著身體上前邀舞。
 
「請問..美麗的小姐願意與我共舞嗎?」安維有些笨拙的做出邀舞的鞠躬。
 
「好的。」德蜜特將手伸向安維,而她明顯地感覺到牽住自己的手抖了一下。
 
安維沒有看德蜜特,向樂團點了首歌後便開始跳舞。
 
旁觀的貴族青年們與梅迪、路克、卡爾洛三人聽到樂曲之後下巴差點掉下來。
 
如果說梅迪點的曲子是屬於流行音樂,那麼路克點的曲子便是歌劇院裡的情歌,而安維點的則是入門級兒歌。
 
德蜜特注意到安維的表情很彆扭,從頭到尾都沒有視線交接,而周圍的反應似乎不太妙,於是道:「謝謝你,明明不擅長與女性相處卻要為我做這些。」
 
「不會啦,應該的。」安維總算看了德蜜特,他道:「只是我除了與老師跳過之外沒有再跟別的女性跳過,而且騎士之國也不好這口。所以如果做得不周到的話就抱歉了。」
 
「其實我也不懂這些,至少我覺得很好啊。」德蜜特笑了笑,打趣道:「如果你能不要這麼僵硬的話就更好了。」
 
「不要強人所難!」察覺自己不該在這個場合這樣大聲說話,安維於是移開視線,自暴自棄的補充道:「反正我就是笨啦。」
 
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德蜜特紅唇微勾,一抹艷紅襯的漂亮的鵝蛋臉更加白皙,安維想起德蜜特平日的笑容,平常不覺得怎麼樣,今天在這場合卻突然想起德蜜特的笑容是怎麼治癒自己。
 
如今在精緻的妝容下,這抹笑容帶著十足的風韻,美麗異常。
 
「你今天...很漂亮...」安維吞吞吐吐地說著,他又移開視線。
 
「看我啦!」德蜜特小聲地抱怨,等安維終於看向自己後,德蜜特笑道:「你今天也是喔,跟平常不一樣的帥。」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安維紅著臉把舞跳完,牽著德蜜特出場後,才發現自己並不想結束那支舞。
 
兩人的手在走出舞池之後都沒有放開。
 
梅迪與路克對視一眼,他們看著這兩小無猜的舞數分之久,心中明白安維已經脫離「兄弟魔咒」,心情有些複雜。
 
梅迪隨德蜜特加入逗弄安維的行列,而路克看著兩人牽著的手,決定不去救安維,與卡爾洛喝酒去了。

(續)
0
-
LV. 10
GP 64
8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兩首歌在此
第一首:(練習曲)

Eliza Carthy - Blood On My Boots




第二首:(表演曲)

Clare Fader - Cabin Fever




各位看官純欣賞就好,歌詞沒有代表意義
0
-
LV. 10
GP 64
9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七章 dead end

特洛伊梅亞公主的表演隨著媒體傳播,粉絲日漸增多,甚至有成立後援會的跡象。
 
樂不可支的卡爾洛每天早上把德蜜特從被窩裡挖起來練習,整個早上都由他霸佔德蜜特,而與死腔相比,德蜜特唱的歌簡直是小兒科,因此安維、梅迪與路克三人練劍結束後都會去音樂廳聽曲。
 
比起興致缺缺的路克與安維,梅迪興致高昂的與卡爾洛一同作曲,填了不少奇葩的詞。
 
在勉學之國境內,德蜜特順著卡爾洛的要求在民間小酒吧裡做了不少表演,小酒吧的生意靠兩人成長不少。
 
我果然還是不要懂藝術,安維說。
 
梅迪的藝術跟德蜜特小姐的歌現在是同一等級的常人無法理解,路克安慰的拍了安維的肩膀。
 
在勉學之國待了幾日,眾人在月亮道路成形之時與卡爾洛告別。
 
就考慮跟我在夢王國作巡迴表演吧,卡爾洛這樣對德蜜特道。
 
看在你天天叫我起床的份上我會好好考慮的,德蜜特中規中矩的回應。
 
「納比,這次要去哪裡呢?」
 
眾人上在月亮道路的中轉區域,德蜜特問了肩上的納比。
 
納比道:「這次要前往的是數字之國多萊王子的國家,前面就是了。」
 
注意到德蜜特的神情在瞬間黯淡下來,路克有些在意,他問道:「德蜜特小姐怎麼了嗎?」
 
「沒有。」德蜜特回以微笑。
 
笑容中的牽強連安維都看的出來。
 
梅迪皺著眉頭問道:「據說你與多萊王子有些誤會?嚴重到甜心從他房裡跳窗?」
 
德蜜特回應道:「嗯,多萊王子的思考方式有點跳躍,因此我誤以為他想傷害我。還有我記得我們在稱呼上有討論過了。」
 
眾人無視了梅迪受傷的吶喊,安維拍了德蜜特的肩膀,道:「這次大家跟你在一起,有甚麼事不要客氣儘管說。」
 
對上眾人關心的視線,德蜜特笑道:「我會的,謝謝大家。」
 
說話間,就在眾人快要到數字之國的國境時,一張巨大的繩網無預警地從天上落下,罩住所有人。
 
男士們還來不及割斷繩索,馬匹的聲音響起,四人一毛團隨即被拖入草叢。
 
被拖行了一段距離,與地面上的石頭嗑嗑碰碰、暈頭轉向之際,馬匹總算停了,但四人一毛團立即被捆起來。
 
德蜜特是四人之中最清醒的,只因為安維在拖行之中將他護在懷裡。
 
月亮道路的中轉區域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一旦道路關閉下次開啟不知是何時,來者似乎利用三不管地帶的優勢逃避追緝。
 
火早就升好了,三名滿臉橫肉的男子把三位男士綑在一起,而自己的位置正在馬匹與火堆旁邊,離三人有些距離,被繳械的武器們也孤零零被扔出目光所及的區域。
 
「可惡!放開我們!你們想做什麼!」安維生氣地大喊,腹上立即挨了一拳。
 
其中一名大漢看向德蜜特,他問道:「回答我的問題他們就不用挨揍,你是特洛伊梅亞的沒錯吧?」
 
「是。」別無選擇之下只好回答。
 
三名男子笑了起來,眾人顯然是早有預謀的被鎖定了。
 
「你們想做什麼?」德蜜特問道。
 
「三個男的沒甚麼用,主要是你特洛伊梅亞的公主絕對能賺一筆橫財!」一名男子蹲在德蜜特面前,這麼回答。
 
德蜜特望著他,道:「既然其他人沒有用可以放了他們嗎?」
 
男子回答道:「沒有用只是錢賺得比較少,不過這點錢永遠不嫌多。」
 
另一名男子靠了過來,色瞇瞇的上下打量德蜜特,道:「公主的級別果然就是不一樣,我說在下次道路開啟前我們可以好好享受了。」
 
「別碰她!」
 
「要是你們敢動德蜜特小姐我絕對跟你們沒完!」
 
「別動我的甜心!」
 
三名男士不約而同地大吼大叫起來,沒人理睬他們,人口販子聚集到德蜜特身邊。
 
即將受害的德蜜特卻異常冷靜,她道:「初夜的價錢不是可以賣更高嗎?」
 
人口販子們面面相覷,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受害者會這樣說。
 
「大哥,她說得好像沒錯,如果是奴隸市場價錢也就那樣,但如果再換一個地方...」
 
人口販子的頭頭思考了下,道:「好像也是,但那畢竟不是我們的場子,跟別人搶生意可是要再花過路費。不過這樣也很划算。」
 
「想不到一介公主也會說這樣的話啊!」人口販子們的神情變的輕蔑起來。
 
德蜜特側躺在地上,她掙扎著坐了起來,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也就是說我其實也算是平民喔。」
 
弄了半天還是無法坐起來,德蜜特索性放棄,她道:「還有剛剛隨便說說的。我其實不是第一次呢,不好意思你們賺不到了。」
 
「你敢玩弄我們!」較為暴躁的一人已經忍不住了。
 
德蜜特輕輕笑了,她繼續道:「我在原來的世界交過四任男朋友,該怎麼說呢?應該是體質問題吧?我是不會高潮的體質喔,所以四任男友被我榨乾了都沒滿足我,我看你們三個輪著上也馬馬虎虎啦,搞不好最後精盡人亡的是你們喔!」
 
被綁在一起的三人一毛球傻了。
 
人口販子們被激怒了。
 
「德蜜特你在幹什麼!別激怒他們啊!」安維口不擇言,掙扎著想擺脫繩索。
 
路克滿臉黑線,他道:「安維,你這樣說好像只會火上加油。」
 
「現在是吐槽的場合嗎?快想想辦法啊!各位!」納比著急地道。
 
較為暴躁的一人從草叢中抽出木棍,眼看就要往德蜜特身上打,德蜜特笑嘻嘻地道:「商品不好看可賣不出去喔!」
 
人口販子的頭頭接下棍子,道:「冷靜點,他說的對。」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就這樣讓他嘲笑我們啊!」
 
頭頭按下暴躁的小弟們,他思考了下,陰測測的笑道:「不如這樣,我們先把那四個活活打死再上了他,反正在下次道路開啟前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好好享受。」
 
三名人口販子見德蜜特的臉色沉下來,都得意的笑了。
 
「我先活活扒了那毛球的皮!」
 
其中一名人口販子抓住納比,另外兩人分別狠踹分開的三名人類。
 
德蜜特收回視線,沒有再看人口販子的行徑。
 
炙熱的火舌在眼前閃爍著。
 
下一秒,人口販子們眼睜睜的看著德蜜特滾向火堆。
 
速度再怎麼快,短短幾十公尺的距離卻敵不過德蜜特距離火堆的幾公尺。
 
艷紅的火吻上德蜜特的裙擺,快速地往上灼燒,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樹叢中衝出一人踩滅裙襬上的火舌,另一腳抵住德蜜特的身體阻止她繼續滾入火堆。
 
人口販子們還來不及反應,來者手中的十字弓幾乎在救下德蜜特同時間發射,三名人口販子在下一瞬間倒地不起。
 
「這次雖然有好好把DEAD END考慮在內,但你的行動卻還是在計算之外。」
 
來者正是數字之國的王子,多萊。
 
數名隨從跟著多萊的出現走出樹叢,多萊吩咐道:「帶下去,務必問出是哪個王儲做的。」
 
其中一名隨從卻掏槍指著多萊。
 
「很抱歉,多萊殿下必須在這裡結果了。」
 
就在那名隨從扣下板機的電光石火間,數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率先驚動整個樹林。
 
眾人呆呆地看著死亡的數名隨從,說不出話來。
 
林中,緩緩走出一人。
 
「卡伊里!」安維、路克與梅迪同時叫道。
 
多萊邊解了德蜜特身上的繩索,邊道:「真即時啊。」
 
卡伊里蹲下身,幫路克解了繩,眾人頓時重獲自由。
 
卡伊里看向多萊,道:「別誤會了,這次是遇到德蜜特你才有這樣的好狗運,對方用兩倍的價錢收買我,確認一切順利進行。」
 
語畢,卡伊里把目光移向德蜜特。
 
「我知道。」多萊把身上的背包丟向卡伊里,黑色背包發出沉重的聲響,道:「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五倍,加上你的跑路錢。」
 
「哼。」卡伊里撿起背包,點清了之後,目光還是在德蜜特身上,他道:「別再亂來了。」
 
「謝謝你。」德蜜特坐起身,小腿上的燒傷讓她無法輕易站起來。
 
「我得走了。」卡伊里向安維三人點了頭算是告別,消失在樹林之中。
 
多萊伸手扶起德蜜特,對三人一毛球道:「我們也得走了,月亮道路快要封閉了。」
 
德蜜特膝窩上的水泡讓多萊背也不是抱也不是,最後索性用扛的。
 
一路無話,眾人在多萊的帶領下順利的抵達王城。
0
-
LV. 10
GP 64
10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八章 燒傷

一路被扛進王城的德蜜特覺得頭昏腦脹。
 
公主一行人遇襲之事在數字之國引起極大風波,憤怒的國王夜半時分著急所有重臣商議此事並下令徹查,而輕重傷不一的一行人立即獲得最好的醫療。
 
一想到自己又要用奇葩的姿勢洗澡,德蜜特不禁開始唉聲嘆氣。
 
剛剛在地上滾弄得狼狽不堪,德蜜特現在只想洗澡,所以她看到醫生的第一句話是:「我想洗完澡在治療。」
 
醫生研判德蜜特的燒傷屬於二度燒傷,小腿至膝窩處有大大小小的水泡,醫生皺了眉頭,看著狼狽的德蜜特道:「如果公主想洗澡的話,燒傷確實是先洗過澡再處理會比較好,但是實在不建議。」
 
聽到可以洗澡比什麼都重要,但醫生很殘酷的補了一句話:「傷口只能碰到冷水。」
 
所以果然還是要用奇葩的姿勢洗澡嗎?
 
最後眾人實在是無法勸阻吵著要洗澡的德蜜特,只好先吩咐安排客房後,納比千交代萬交代侍女不要讓德蜜特在浴室滑倒或違反醫囑。
 
從頭到尾都在旁邊看的多萊笑得陰側側的,他見侍從們已準備好輪椅,他道:「別麻煩了,我相信一心想洗澡的公主殿下絕對不會介意我再扛他一趟。」
 
德蜜特立即臉黑了一半,大聲道:「我介意我超級介意!你別害我腦充血啊!」
 
然而多萊沒有理他,他直接把德蜜特扛在肩上,道:「我想你一定想洗澡想到不介意多受一點罪。」
 
德蜜特想膝擊多萊,動了腿卻牽動膝窩處的水泡,疼得讓她臉色發白,一下子無法反抗。
 
「真是粗魯啊。」
 
目送多萊扛走德蜜特,梅迪評論道。
 
「等一下過去看看狀況吧。」路克沒有多做評論,卻道出所有人的擔憂。
 
沒有受什麼傷的納比先一步到德蜜特的客房守候,而安維三人包紮過後也往德蜜特房前等待。
 
與醫生一同入內察看的時候三人都被德蜜特白的像紙的臉色嚇到。
 
梅迪立即擔心的握住德蜜特的手問道:「甜心怎麼了?臉色好差。」
 
「別叫我甜心。」德蜜特趴在床上,有氣無力的道:「只是水沖到水泡很痛。」
 
說著,德蜜特抽回手。
 
醫生替德蜜特上了止痛藥膏,道:「這幾天直到水泡自行消去為止都不要有大動作,得委屈公主了。」
 
德蜜特抬眼,她看著醫生道:「那我可以選擇直接全部戳破嗎?」
 
醫生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德蜜特,道:「也是可以,只要戳破之後消毒就行了,但是您確定嗎?」
 
「與其整日小心翼翼一有動作就痛到不行還不如一次痛快。」德蜜特把頭埋進枕頭中。
 
醫生嘆了口氣,道:「這還真是我遇過最不怕痛的公主。」
 
醫生吩咐人拿了酒精與棉花,讓侍女壓住德蜜特的腿後開始動作。
 
戳破水泡後將組織液擠出,安維三人心驚膽戰的看著醫生手腳麻利的處理水泡,而德蜜特一會兒抓床單、一會兒敲床墊,雖然沒有吱生,但顯然疼痛已經到達一個極致。
 
消毒、上藥完畢後,德蜜特已經全身都是冷汗。
 
醫生交代道:「水泡的皮不可以剪掉,為了避免表皮摩擦引起疼痛已經幫您包起來了,之後的換藥也比照辦理。最後一點,好全之前傷口依然只能碰冷水。」
 
多萊從頭到尾都站在門口看著,他對於德蜜特的行徑感到不可思議。
 
更令他不明白的是,看著德蜜特受罪心中的悶痛感是什麼?
 
他看著路克替德蜜特蓋上棉被並擦了額際上的汗,聽著梅迪關心的話語,與安維輕拍著德蜜特肩膀的手,心中一時之間居然感到不是滋味。
 
多萊沒有多做停留,在感到不快之際他便離開德蜜特的房間。
 
 
隔天,愛睡覺的德蜜特在沒人叫的狀況下睡到日上三竿了都還沒醒。
 
侍女苦惱的問納比要不要叫醒公主用早膳。
 
但是納比也感到為難,在房門口躊躇之際,安維三人練完劍梳洗完畢前來探視德蜜特。
 
「甜心他還沒醒嗎?」
 
納比垂下耳朵,道:「公主還在睡呢,在下正在猶豫要不要叫醒她。」
 
路克嘆了口氣,道:「記得以前一起旅行的時候德蜜特小姐還沒這麼會睡,果然是撞到腦袋的後遺症嗎?」
 
安維看了錶,道:「現在十點半,昨天大概是凌晨兩點多我們離開,八小時的睡眠時間已經夠了,還是叫醒她吧。」
 
於是德蜜特又賴了半小時的床才真的醒來。
 
三位王子與納比對於德蜜特賴床的方式當真感到哭笑不得。
 
德蜜特坐在床上,手中捧著熱可可,小口小口的喝,一雙迷糊的眼睛證明她還沒完全醒來。
 
「甜心你感覺怎麼樣?」梅迪笑容滿面地湊上去。
 
「別叫我甜心。」德蜜特瞥了梅迪一眼。
 
梅迪有些誇張地道:「哎呀!德蜜特你真的醒了!我還以為你還在睡!」
 
德蜜特道:「托你的福,因為你的稱呼嚇醒了。」
 
「嚇醒?太過分了!我是這麼真心誠意地叫你甜心啊!」梅迪隨即誇張的吶喊著他有多心碎。
 
「睡到現在啊?真會睡。」多萊走進房間。
 
「能睡是福。」德蜜特回應。
 
多萊站在床邊,道:「我來是告訴你兇手抓到了。」
 
德蜜特揚眉,道:「八成是數字之國內部的紛亂吧?我沒有興趣。」
 
安維、路克與梅迪對德蜜特冷冰冰的口氣感到意外,她從來沒有這麼對誰說過話。
 
「你還真是了解。既然你沒興趣我就不說了。」多萊繼續道:「這次的事件是衝著我來的,抱歉連累了你。」
 
「把你拉下王儲的位置對鄰國有甚麼好處?是你在本國做人太失敗吧?」
 
「因為我是數字之國裡最大的威脅,對誰都一樣。」多萊沒有在意德蜜特酸溜溜的語氣,他回答道:「上次你跳窗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就能除掉我。」
 
德蜜特坐直了身體,道:「雖然是因為你才遭的禍,我還是要向你好好道謝,若是最後你沒及時趕到我大概已經死了,謝謝你。」
 
多萊對德蜜特的態度感到些許意外,他原以為自己並不會收到這個謝字。
 
「你為什麼選擇激怒他們?」多萊沉默許久,還是問了出來。
 
「誰知道。」德蜜特輕輕笑了,她道:「也許我是為了拖延時間吧?」
 
「不對,你是想救他們。捨己為人是你會做的事。」多萊直接下了結論,他又質問道:「為什麼選擇滾進火堆?最後的狀況就算你自殺也無濟於事不是嗎?」
 
「這就跟我為什麼要跳窗一樣無解,答案就留給你自己想了。」德蜜特還是笑咪咪的。
 
「妳果然無法理解。」
 
「德蜜特小姐昨天實在太亂來了。」路克忍不住插了話,以嚴厲的語氣道。
 
納比也道:「在下希望公主殿下能更珍惜自己。」
 
梅迪罕見的沒有說話,而當德蜜特看向安維,安維生氣地轉過頭,握拳的指節隱隱發白,無言的彰顯了他有多激動。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德蜜特正式的欠身道歉。
 
「一句對不起有什麼用啊!」安維用力地抓住德蜜特的肩膀,他大聲道:「其他的都不說,你昨天那樣滾進火堆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道我看見火燒上你的衣服的時候我...」
 
安維低下了頭,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我以為那是永別了你知道嗎?」
 
縱使肩膀上的力道讓德蜜特感到痛,她卻沒有任何表示,只因為安維整個人是顫抖的。
 
德蜜特呆呆地看著安維,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帶著些許水氣,深邃的瞳孔滿滿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見德蜜特不說話,安維生氣地收回手,就在安維起身欲要離開之際,德蜜特抱住安維。
 
德蜜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安維不知所措,安維僵直著身體,他感覺到少女柔軟的身段就在懷裡。
 
「對不起。」
 
「沒、沒關係,你、你先放開我。」
 
「對不起。」德蜜特在安維懷裡抬起頭,道:「沒有下次了。」
 
安維對上德蜜特認真的雙眸,片刻後,他伸手摸了德蜜特的頭,柔聲道:「不要緊。」
 
德蜜特放開安維,分別抱了路克、梅迪與納比。
 
路克顫抖著緊緊抱住德蜜特,梅迪則是沉默著,而納比誇張的哭成一團。
 
待眾人的情緒平復下來後,多萊不合時宜的插話:「我比較想知道你榨乾四個前男友的事情是真的假的?」
 
德蜜特沒有回答,她反問道:「我說是你會離我遠一點嗎?」
 
多萊哼了一聲,道:「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路克皺著眉頭道:「多萊殿下你一開始就在嗎?」
 
多萊秀出手機,道:「來自卡伊里的事後報告。」
 
語畢,多萊離開房間。
 
「所以是真的假的?」
 
安維問出口後被路克卯了一拳。
 
安維很在意,實際上所有人都很在意。
 
男士們看天看地看家具就是不看自己,卻都是一副在等答案的樣子。
 
德蜜特嘆了口氣,認為少點桃花也許比較好,因此道:「這個問題我拒絕回應。」
 
 
雖然水泡戳破後生活會比較好過,但膝窩處難以言喻的痛還是令德蜜特難以行走。
 
一開始雖然不習慣,兩天之後德蜜特就能拄著拐杖行動自如甚至練起拐子技能了。
 
眾人見此次綁架似乎沒對德蜜特造成什麼後遺症,也逐漸放下心來與德蜜特瘋魔起來玩拐子技能。
 
唯一不變的一點是,德蜜特對多萊的冷淡。
 
應該說眾人一開始就沒甚麼機會與多萊相處。
 
多萊只是偶爾出現一下而已,盡責地做身為主人的該做的事,一概沒有其餘的閒話家常。
 
除了德蜜特以外的人都以為多萊其實並不待見他們,但在一次正式的晚宴之中多萊沒有說過一句話眾人才稍稍改觀。
 
路克面色沉重的在走廊上沉思,他從窗邊看到德蜜特正與練劍結束的安維打鬧,他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去問德蜜特他心中的疑慮。
 
「吃我一拐!」
 
「我跳!」
 
遠遠的就看到安維與德蜜特玩的不亦樂乎,梅迪在旁邊看著,他見路克,神色似乎不對,立即迎了上去。
 
「啊!路克!早上到處都找不到你,所以我們就先開始了。」安維還沒察覺路克神色不對,他笑道。
 
路克無意讓自己看起來太嚴肅,他在瞬間換上平時溫和的面部表情,道:「早上去練曲了,不好意思沒事先通知你們。」
 
「怎麼了嗎?」敏銳的德蜜特還是察覺路克神色不對。
 
沉默的半晌,路克道:「德蜜特小姐與多萊王子究竟發生了甚麼誤會,能讓德蜜特小姐選擇從四樓跳窗?」
 
「甚麼!四樓!」安維與梅迪震驚的叫出來。
 
德蜜特臉色一沉,她撇開頭,拄著柺子朝長椅前進,並坐了下來。
 
「我打聽過了,若不是窗戶正下方有樹木做為緩衝,加上地面上有尚在搬運的牧草車,後果不堪設想。」路克面色沉重的繼續道。
 
「喂,到底是怎麼回事?」安維坐在德蜜特身邊逼問道。
 
德蜜特的嘴角飄起輕浮的笑,她道:「這麼想知道告訴你們也無妨。」
 
那笑容讓路克將那日德蜜特面對人口販子的笑容聯想在一起,他不禁皺了眉頭。
0
-
LV. 10
GP 64
11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九章 感悟

 
「你想攻略我嗎?我可不好攻略喔!」
 
多萊病氣的臉上謎樣的笑容就像在眼前一樣,德蜜特心中疑問,卻還是依約前往多萊的房間。
 
在尚未搞清楚狀況之際,德蜜特被粗魯的拉進房間,右手被擒被固定在頭頂上,腕上的力道大的不可思議。
 
耳邊盡是多萊獨有的奇特邏輯。
 
BAD END、攻略、享受、監禁,各種奇怪的詞彙穿破耳膜刺入腦中,最維清楚的聲音只有一句:「我不會讓你離開這個房間。」
 
從多萊雙眼中的瘋狂在那濃重的黑眼圈下被襯得更加鮮明,那是不帶任何意思的、十分純粹的惡意。
 
就像是貓咪玩弄老鼠那樣的、純粹的惡意。
 
德蜜特覺得全身冰冷,耳邊傳來濕溽的舔舐及促狹的啃咬,德蜜特無法控制地顫慄起來。
 
無法思考。
 
腦中僅剩的詞彙由怎麼辦?怎麼會這樣?到底哪裡錯了?各種疑問句變為絕望的肯定句,逃不掉!完蛋了!
 
誰來、救救我!!
 
德蜜特想起了在毒物之國被綁架的時候,弗爾瑪及時出現救了差一點被侵犯的自己,以及他溫暖的懷抱。
 
多萊惡意的撫觸已經毫不客氣的轉移到自己的胸脯,德蜜特推拒著卻無法阻止多萊的行動。
 
在這裡不會有人來救你。
 
絕望感漫過四肢百骸,連個簡單的不要都說不出口。
 
胸口上的痛覺讓德蜜特稍微清醒了些,鮮紅色的牙印醜陋的在皮膚上漫開來,數量尚在增加。
 
不行!必須自救!
 
在夢王國的時日讓自己習於被保護,完全忘了如何自救,身為二十四歲的社會人這些光陰簡直白活了。
 
門鎖上了,開鎖的時間搞不好還會讓自己被抓回來,因此解答只有...開著的窗戶。
 
這是幾樓?跳下去會不會死?
 
多萊的手已經鑽到裙襬底下,恐懼的顫慄感讓德蜜特心生猶豫。
 
如果是社會新聞的監禁事件...比起來死掉或許比較輕鬆一點。
 
越過書桌便可直接到窗戶,但中間需要有東西絆住多萊。
 
快!快想!
 
德蜜特看到了書桌旁裝飾用的花瓶。
 
多萊似乎認定自己不會再反抗,因此右腕上的力道小了很多,德蜜特在心中默數三秒,用盡最大的力氣推開多萊,扔出花瓶,然後毫不猶豫地跳出窗戶。
 
瓷器碎裂的聲音與風刺破耳膜的聲音同時響起,右腳...被抓住了。
 
開闊的視線與微小的景物讓德蜜特一陣膽寒,死亡的既視感讓德蜜特無法感覺到自己的手腳。
 
然而滯空時間並沒有多長,鞋子鬆脫的瞬間,德蜜特還來不及尖叫,便已落入地面。
 
最後記得的事情只停留在身上各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再睜開眼的時候,白色的天花板與無法活動的四肢讓德蜜特心中一陣絕望。
 
這裡還是數字之國。
 
不僅沒死還被救回來,接下來會怎麼樣?
 
周圍的擺設讓德蜜特判斷這裡是自己的客房,低頭看下去身體被棉被蓋住,因此無法判斷棉被底下是甚麼樣子,再轉頭,德蜜特驚嚇的發現多萊坐在自己身邊。
 
「為什麼?」
 
多萊的臉像是一片木板一樣生硬,沒有表情,無法判斷他的意圖。
 
「聽過DEAD END嗎?」
 
德蜜特不知道現在的狀況自己還能笑得出來,但總比哭喪著臉好多了。
 
多萊瞪著自己許久,隨後不發一語的離開。
 
多萊走遠後,德蜜特試著叫了侍女,想不到侍女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沒有意識的時候發生甚麼事了?」
 
侍女恭敬的回答道:「上天保佑,您墜樓後地面上正好經過一輛正要運往馬場的牧草車,駕駛牧草車的下人立即將您送醫救治。國王陛下十分擔心您的傷勢,因此要小人在您醒來之後立即稟報,公主殿下若有什麼委屈口由國王陛下為您做主。」
 
德蜜特懸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了,她舒了口氣,問道:「那我的傷勢怎麼樣?我無法移動四肢。」
 
侍女聞言皺起眉頭,她回答道:「您身上只有足部挫傷而已,如此請容我立即叫醫生為您診斷。」
 
醫生來了之後初步診斷是撞到脊椎因此有癱瘓的可能,又或者是暫時性的神經傳導問題,總之是再觀察。
 
國王陛下親自來了一趟,正如侍女所說,國王陛下數落了多萊之後立即問她事情原由。
 
「只是一些溝通上的誤會。」德蜜特輕描淡寫的將事情帶過,道:「不小心起了口角,當時我又有點激動,所以有點肢體衝突,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摔出窗外,總之多萊是有試著救我的,因此還請國王陛下不要怪罪多萊。」
 
國王陛下嘆了口氣,道:「站在數字之國的立場我十分感謝公主想要大事化小,但站在我個人的立場,我希望你不要委屈了自己。既然你不願追究我也不會對多萊有多餘的懲治,此事就依公主的意願到此為止。」
 
晚上的時候醫生又來做了一些神經反射的測驗,隨即宣布德蜜特沒有大礙,僅僅只是神經傳導的問題,會隨時間自行恢復。
 
 
德蜜特很確定三個人肯定會去找多萊的麻煩,縱使他們現在看不出有任何情緒激動之處。
 
「說完了,知道實情之後有比較好嗎?」德蜜特看向神情已經被帽沿的陰影遮住的路克。
 
路克沒有回答,僅僅只是握住德蜜特的手,在手背上一吻之後不發一語的離開。
 
安維拍了德蜜特的肩膀之後跟著路克離去,而梅迪則是不發一語的凝視德蜜特許久,也隨著路克離開了。
 
德蜜特嘆了口氣,靠著椅背望向湛藍的晴空。
 
那天看著張牙舞爪的火堆的時候,自己莫名地想起墜樓的死亡瞬間。
 
之後就鬼使神差的做出自滅舉動。
 
其實自己時常夢到死亡瞬間的風景。
 
有幾棵樹、有幾片雲、甚至有幾個人在地上走,全都記憶猶新。
 
出奇的自己並不害怕,僅僅只是重複著自己現在閉上眼睛都能記住的影像。
 
德蜜特拄著柺子到處亂走,不知不覺便來到自己墜樓的平面。
 
抬起頭發現樹上有很明顯斷裂的痕跡,些許枝枒自裂口長出,看上去有些詭異,像是傷口上長出絨毛似的。
 
四樓的窗戶是關的。
 
天空的顏色好像跟那天一樣藍。
 
德蜜特抬著頭移動自己的位置,直到天空的一角與自己腦中的影像重合。
 
火焰在天空的一角燃燒,然後自己眼前盡是那天張牙舞爪的火焰,似要將自己吞噬。
 
死亡好近。
 
胡思亂想之際,一名執事模樣的人打斷了德蜜特的思緒。
 
「此地是公主殿下出意外的不祥之地,還請您不要在這裡逗留。」
 
回過神來,德蜜特發現自己的臉上盡是淚,她緩緩地抹去臉上的淚,道:「舊地重遊,別有人生體悟,因此就在這裡逗留了。」
 
「人的一生之中有許多快樂的事情,還請公主盡量往快樂的方向看。花園裡的玫瑰正盛開呢,且讓鄙人伺候您吧。」
 
「有勞了。」
0
-
LV. 10
GP 64
12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十章 發洩

安維與多萊打架,雙雙掛彩。
 
德蜜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探視。
 
在花園裡躊躇了半天,德蜜特還是慢慢走到安維的房門口。
 
德蜜特敲了門之後,道:「是我。」
 
裡面的人沉默了一下,道:「進來吧。」
 
開門就見大小傷滿身的安維繃著一張臉。
 
安維坐在床邊,道:「我連路克還有梅迪的份都打下去了。」
 
德蜜特坐到安維身邊,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冰塊與毛巾,敷上安維種起來的眼睛,道:「所以你才變成熊貓嗎?」
 
安維彆扭的轉過頭,探問道:「我還沒有問,你...還好吧?」
 
「很好啊,四肢健全,好到不能再好。」
 
「我不是問這個...」安維轉過頭,見德蜜特一臉平靜,只好洩氣的道:「算了,你好就好。」
 
「德蜜特,你答應我一件事。」
 
德蜜特放下毛巾,示意安維繼續說。
 
「任何事情,只要你受委屈了都跟我說,好嗎?」
 
安維並不善於表達感情,更不善於隱藏自己,他的喜怒哀樂總是能靠著那雙湛藍的眼睛讀出來。
 
那是對自己的一片痴心還有無條件的關懷與接納。
 
德蜜特收回視線,她將目光移向垃圾桶裡沾著血跡的繃帶。
 
良久,德蜜特只是輕輕地把自己的頭靠在安維肩上,道:「謝謝你。」
 
當安維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背時,微熱的溫度終於喚起德蜜特遲來很久的眼淚。
 
安維攬住德蜜特的肩膀以示安慰。
 
淚水一發不可收拾,德蜜特覺得自己迫切需要一個懷抱,就像弗爾瑪在事件結束過後抱住自己那樣。
 
「對不起,跟你借個懷抱。」德蜜特靠在安維胸前,緊緊的抱住他。
 
腰間傳來強而有力卻恰到好處的力道,背上隨即傳來安慰的輕拍,只聞安維應了一聲,道:「隨時都可以借你。」
 
德蜜特哭得連呼吸都無法調整,最後在令人安心的溫度及懷抱中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德蜜特躺在安維的床上,而安維並不在房裡。
 
照了鏡子發現眼皮腫起來,德蜜特嘆了口氣,走出安維的房間打算回房用化妝品暫時遮一下。
 
然而效果並不理想。
 
晚餐還是別出席好了,免得遭人聯想。
 
路克來訪的時候德蜜特已經用完晚餐正在冰敷眼皮。
 
見路克到來,德蜜特替路克裝了杯水,解釋道:「下午的時候在安維那邊哭,所以眼皮腫了。」
 
路克則替德蜜特拉開椅子,兩人相對而坐。
 
「德蜜特小姐能把情緒發洩出來真是太好了。」路克頓了頓,認真的看著德蜜特道:「如果有任何事情是我能為妳做的,請務必跟我說。」
 
「好,謝謝你。」德蜜特換了個語氣,道:「你們也不必這樣啦,各個都小心地跟甚麼似的,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路克打斷德蜜特的話,道:「這是很大的事。德蜜特小姐受到傷害還差點死掉,這是比什麼都大的事。」
 
「你不會要我再哭一遍吧?」德蜜特低下頭,仍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話。
 
「如果德蜜特小姐想哭的話。」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惡劣了。」德蜜特靠上椅背,道:「悲傷已經太多了,我現在需要的是歡笑。可以為我演奏嗎?」
 
「好。」路克拿起笛子,問道:「德蜜特小姐想聽什麼呢?」
 
「都行,盡量是快樂一點的歌。」
 
「那就獻糗了。」
 
輕快的笛聲響起,明明是快樂的樂曲,聽起來卻無比繾綣。
 
德蜜特是知道的,路克的笛聲總是藏著他的情感。
 
但是路克的情感卻總是留有餘地,不像梅迪那般直接,比笨拙的安維狡猾許多,德蜜特總是有迴避與裝傻的空間,唯有面對吹奏樂曲的路克,德蜜特無法裝傻。
 
只因為那音符注入了太多情感。
 
弦外之音兩人都懂,只是一者不說一者選擇不看。
 
路克吹完曲子後交代德蜜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送走路克後,德蜜特推開窗戶,望著滿天星斗。
 
入夜之後的風極其寒冷,那刮骨的勁道讓德蜜特想起墜樓的瞬間。
 
德蜜特打了個寒顫。
 
情緒發洩之後,事情好像才落幕,而自己好像才剛懂得要迴避死亡。
 
關上窗,德蜜特縮進棉被裡沒有多久便睡著了。
 
隔天清晨,德蜜特被不知何時搬進房裡的藝術創作嚇醒。
 
打開房門就見納比與侍女們驚訝的目光。
 
「公主殿下,您今天居然沒有賴床!在下實在太感動了!」
 
德蜜特黑著臉道:「我是被梅迪的藝術嚇醒的,他醒了沒?我要嚇回去!」
 
 
天空中死亡的角落在不同的天氣有不同的景致。
 
樹木的斷裂處被多處枝枒與其他樹枝上的葉子遮住,遠遠的看上去像不曾斷過一樣。
 
德蜜特的水泡已經好全了,無奈卻留了大小不一的疤。
 
一切的一切隨著事過境遷看起來都好像能修復。
 
「你在看甚麼?」多萊對望著天空出神的德蜜特問道。
 
德蜜特沒有看向多萊,她還是看著天空,回答道:「我在看死亡的角落,那是我那天墜樓的時候天空的一角。」
 
「你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有。」德蜜特收回視線,看向多萊道:「其實這很有趣,我一直重複夢到那墜樓的景色,我在四樓滯留的短時間內我就對地面上的所有東西瞭如指掌,那時候地上總共有十個人兩台馬車,五個馬場的侍從、三個散在視線角落的女僕,還有兩個園丁,雲是銀白色的,層層疊疊綿延不絕。我也在火焰裡面看到了天空。」
 
多萊沉默著,許久,他開口道:「每天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你都會在這裡超過半小時,每一次站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每天下午一點到三點間你會到花園裡看著玫瑰發呆,每天傍晚你都會遠遠的在城堡裡看著花田,我對你的行動瞭如指掌,我卻對你的思考方式一無所知,比如再有兩次機會的情況下你為什麼沒有把事情說出來,還有你為什麼放過我。」
 
「我不知道。」德蜜特神情淡漠的道:「在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簡化成遊戲了解,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遊戲的一環。比如我,根本沒想過玩遊戲。」
 
「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遊戲...嗎?」多萊有些困惑,他隨後回復以往的神色,道:「但是我唯一確定的是沒有人會自己尋找DEAD END,為什麼一直來這裡看DEAD END?為甚麼要自殺?」
 
「我其實並不是那麼熱愛生命。」德蜜特道:「我對活著沒有太大的執著,因此在好死與歹活之間我做了選擇。」
 
「結束了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多萊還是很困惑,但他沒有追問下去,他道:「如果這不是遊戲我要怎麼做才能回復到原來的樣子?」
 
「我欠妳一個道歉,對不起。」
 
德蜜特越過多萊,她道:「我有權利選擇不原諒,沒事的話我走了。」
 
「我會等到妳願意原諒我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會為妳做任何事。」
 
然而德蜜特沒有做任何表示,兀自往遠處跑來的安維三人的方向去了。
0
-
LV. 10
GP 64
13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十一章 貝爾干特

凌亂的呼吸在夜裡曖昧的喘息,室內沒有光源,模糊的視線引的感官更加敏銳。
 
男人的手帶著高溫,所到之處都引起一陣顫慄,卻是甘美致極的享受。
 
碧綠色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毫不隱藏的欲念似要將自己吞噬。
 
洋裝繁複的緞帶散落在胸口,襯的白皙的肌膚與鮮紅的牙印更加惹火,理智早已拋到九霄雲外,身體的欲念只想讓自己想要更多。
 
男人的手觸及大腿之際,德蜜特顫抖了一下。
 
「能夠保持好孩子的狀態到甚麼時候呢?」
 
傑書亞玩味卻磁性十足的聲線響起的同時,腿上的高溫緩緩地往上熨燙肌膚。
 
德蜜特發出了小小的嚶嚀,隨即一個激靈,睜大了眼。
 
───我在做甚麼?
 
「...不要。」
 
───我到底、在做甚麼?
 
「我說過我不允許拒絕吧?」
 
德蜜特猛地起身推開傑書亞,以手臂遮住胸口往後退去。
 
「我不要!」
 
傑書亞前傾身體想要靠近少女,卻引的少女抱著胸口縮在床頭。
 
少女的雙眼閃爍著戒備的光芒,像極了藏在草叢中蓄勢待發的野生動物。
 
與少女對峙了半晌,傑書亞離開床邊,道:「我不會勉強妳的。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傑書亞走到門口之際,德蜜特一句話很狠劃開他的心口:「建國祭結束了,我也該回國了。」
 
往後看去,只見少女冷涼的眼。
 
暖色系的床頂映入眼簾,陽光透過絲帳灑入眼睛。
 
早上六點。
 
精緻的懷錶被隨意的丟在床頭,傑書亞單掌摀住眼。
 
 
下一站是紅茶之國的貝爾干特。
 
走在月亮道路上,德蜜特不想去貝爾干特的心情都寫在臉上。
 
納比探問過是怎麼回事,德蜜特只道見到傑書亞就知道原因。
 
眾人開始好奇傑書亞王子究竟是哪路牛鬼蛇神能讓德蜜特如此排斥。
 
見到傑書亞的時候,對方是一個帥氣的王子、彬彬有禮的紳士,談吐得宜且溫和有禮。
 
更令眾人驚訝的是,樸質的德蜜特竟在瞬間換就上上流社會公主的姿態與傑書亞談話。
 
那是眾人從沒見過的樣子,高貴卻謙虛有禮,自信卻不張揚,公主態勢十足,縱使是一直都在德蜜特身邊的納比也沒見過。
 
到了客房,納比掛著麵條淚哭著說國王陛下見到德蜜特如此成長肯定會很欣慰云云。
 
德蜜特趴在桌上,對納比擺手道:「見鬼說鬼話罷了,裝了五分鐘我的臉就快笑僵了,你要哭去外面哭,別來這裡煩我。」
 
「公主殿下妳不能這麼快就原形畢露啊!好歹再讓在下感動十分鐘啊!」
 
「你也知道原形畢露四個字啊,」德蜜特鼓起腮幫子,很快的吐氣後道:「行了我想休息,納比你也早點休息。」
 
「好的,在下告退了。」
 
洗完澡後,德蜜特在KING SIZE床上滾來滾去。
 
是了,自己究竟是怎麼跟傑書亞差點有了一腿?
 
細數過往,在撞到頭之前,自己的腦袋不知道丟去哪裡了,智商歸零。
 
因著令人髮指的智商,加上王子們顏值爆錶,不知不覺就落入他人的節奏之中被牽著鼻子走。
 
傑書亞是個經典案例。
 
仔細想想,傑書亞的行逕根本是經典的控制狂,那皮鞭教育簡直了。
 
自己究竟,是怎麼跟他滾上床的?
 
招誰惹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惹到控制狂可是情場基本常識,沒想到智商歸零的自己完全沒有抵抗的就一腳踩下去,這下可好,事情要怎麼結果?
 
事實上應該不只有傑書亞是問題,後面還有很多人。
 
德蜜特自覺這是剪不斷理還亂大羅金仙都斬不斷的孽緣,不禁開始反省以前究竟是怎麼了。
 
活了二十四年的智商呢!?
 
德蜜特煩惱的在床上亂滾,最後大字形躺在床上。
 
還是老話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船到橋頭自然直。
 
可是如果船最後垂直入水怎麼辦!!!
 
三千煩惱的威逼終究不敵睡魔,德蜜特七橫八豎的睡死在床上。
 
 
隔天早上,安維三人照例聚集在德蜜特的房門口叫德蜜特起床。
 
「對了,我們來給德蜜特賴床的舉動取名怎麼樣?」梅迪突然這麼說。
 
梅迪繼續道:「賴床四式,一式蒙頭裝死、二式作繭自縛、三式無知無覺、四式大夢初醒。」
 
安維與路克嘴角失守,連帶準備入內叫醒德蜜特的兩位侍女都笑了出來。
 
安維笑得人仰馬翻,他道:「這個好!等一下說給她聽!」
 
安維邊笑邊隔著門喊道:「德蜜特起床了!」
 
「大家在笑甚麼呢?」傑書亞從廊上走來。
 
「傑書亞殿下您起的真早。」路克向傑書亞笑道。
 
「身為主人萬不可怠慢了客人,自然要比客人早點醒來。」傑書亞問道:「大家怎麼會聚集在公主房門前呢?」
 
納比回答道:「貪睡是公主殿下墜馬之後的後遺症之一,因此大家得辛苦點提早德蜜特公主起床。」
 
梅迪接著把賴床四式說了一遍,納比無奈道:「細節是特洛伊梅亞負責叫公主殿下起床的侍女所說的,讓傑書亞殿下見笑了。」
 
「其他三式可以理解,但無知無覺是?」
 
「德蜜特公主在十分鐘之內是醒不來的,因此侍女得不間斷的連續搖公主十分鐘。」納比垂下耳朵。
 
「如果我記得沒錯叫不醒是嚴重腦傷的症狀啊!」傑書亞關心道:「電腦斷層的診斷結果怎麼樣?」
 
「部分腦區受損,但沒有影響到日常生活的行動能力。有另外做了許多測試,智力方面也沒有減退的現象。」納比垂著耳朵道:「方才說到叫不醒只是後遺症之一,德蜜特公主的性格也有些改變。」
 
路克緩和氣氛道:「即使德蜜特有些改變,但腦區受損仍能維持日常活動又沒有影響到智能已經算是萬幸了,大家放寬心吧。」
 
「是啊,最重要的是德蜜特沒事。」安維看了錶,道:「還有十五分鐘。」
 
「我剛才想到更快的方法。」路克看著梅迪道:「你直接在門外叫她甜心她就會在瞬間嚇醒了。」
 
「沒禮貌!我才不幹!」梅迪立即抗議。
 
安維道:「行了,你就替大家省點時間,我們是習慣了,但給主人這樣等也不太好。」
 
「你們兩個損友...」梅迪瞪著安維與路克,隨後還是妥協了。
 
梅迪喊了之後,一名侍女隨即出來告知德蜜特已經醒來,正在梳洗。
 
下個瞬間,德蜜特從房門出來,對著梅迪笑得燦爛。
 
「早啊,梅迪。」
 
德蜜特的聲音很輕很悅耳,像是黃鶯一樣,但眾人卻感到一陣惡寒。
 
「不、不是我!」梅迪立即搖頭指著路克道:「是路克的主意!」
 
德蜜特笑得異常甜美,卻笑得眾人心理發寒,德蜜特轉向傑書亞問道:「是這樣嗎?」
 
傑書亞點頭之後,德蜜特笑著走向路克。
 
「你為甚麼後退?我又不會吃了你。」
 
路克雙掌舉在胸前成防衛姿態,他邊後退邊道:「因為你這樣很恐、呃、不是、我是說德蜜特小姐為甚麼想靠過來?」
 
「想談談人生不能靠近點嗎?」
 
路克的背後被牆壁抵住了,退無可退,德蜜特卻來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旁觀的三位男士看著德蜜特殺氣騰騰的路克逼到牆角,不禁為他捏把冷汗。
 
德蜜特最後在與路克一步的極短距離停下來,一字一句的道:「睡眠很重要,希望你下次別用這種法子嚇醒我。」
 
「非、非常抱歉!」
 
德蜜特轉過頭就恢復往昔的神情,她對安維與梅迪道:「走吧,去晨練。」
 
德蜜特翻臉像翻書的樣子不禁讓眾人開始重新評估德蜜特性格變化是不是只有一點點。
0
-
LV. 10
GP 64
14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十二章 禮儀

德蜜特的武藝讓傑書亞忍不住誇讚安維,騎士之國的第一王子果真名不虛傳。
 
縱使氣力不足,揮拳無法虎虎生風,踢腿加上腰力的攻擊力也不容小覷。
 
現下德蜜特正與路克練習自由搏擊,只見德蜜特抬腿一掃竟是踢往路克的脖子,逼得路克只好收拳矮下身避過這一擊。
 
而德蜜特藉著慣性作用收腿轉了一圈,面向路克之際續勁完畢的拳揮了出去。
 
路克伸手接住這一拳,另一拳打了出去,手被抓住的狀態下無法閃躲,德蜜特只好抬腿防禦,另一隻空著的手隨即往路克的空門去。
 
路克放開德蜜特,側身一閃,隨即又出了一拳。
 
只見德蜜特伸手擋開路克的拳頭,順勢抓住路克的手腕,欺身切入路克的內門,抬手又是一拳(註)。
 
路克出掌接住德蜜特的拳,道:「到此為止吧,德蜜特小姐的拳已經沒力氣了。」
 
「也好,我也有點累了。」
 
德蜜特放開路克的手腕,而路克也放開德蜜特的手,拉開了極其微妙的距離。
 
德蜜特到了座位上後,擦了汗後拿了水壺就往嘴裡灌。
 
傑書亞看的皺了眉頭,卻沒說什麼。
 
「那我們繼續練劍喔!」安維與梅迪兩人走到武場中央,安維向德蜜特喊道。
 
「好。我去洗澡,等你們一起吃早餐喔!」德蜜特與眾人揮揮手,先行一步。
 
用過早餐後,傑書亞帶著眾人品茶,介紹紅茶之國的各種茶類以及專用茶具之類的,一個早晨便磨耗了大半。
 
眾人散去各自活動之後,德蜜特想著該來的遲早要面對,因此便隨意在城堡找了處風景宜人的地方憩息。
 
並不強烈的陽光從城堡的頂端灑下,影子淺淺的附著在腳邊,時而因為厚重的雲層而消失。
 
一陣風吹過,地面上的殘花滾入偌大的人工湖裡,漂在水面上載浮載陳。
 
皮鞋踏過早地的聲音響起,定睛望去,傑書亞褐色的髮絲在風中舞動,碧綠色寶石般的眸子有些晦暗。
 
「傑書亞。」
 
德蜜特看著傑書亞坐到自己身邊,點頭致意。
 
「腿上的燒傷還好嗎?」傑書亞看著德蜜特被長褲遮掩的雙腿。
 
「留疤了,用化妝品就可以遮得差不多,只是嫌麻煩所以才穿長褲。」德蜜特答道。
 
「淑女隨時要保持最好看的外貌,衣著上不能差,舉止上也是。」
 
德蜜特輕笑出聲,道:「我記得傑書亞閣下只教我禮儀到建國祭為止呢,況且我本就是個平民啊。」
 
傑書亞沒有反駁,只因為有個更令他在意的問題。
 
「綁架事件我都聽說了,你為甚麼要激怒綁匪?」
 
德蜜特看向傑書亞,道:「處於劣勢的時候要想辦法掌控局面,就只是因為這樣。」
 
「愚蠢。」傑書亞又問道:「那最後的自殺你怎麼解釋?」
 
「這我拒絕回答。」德蜜特笑嘻嘻地道。
 
德蜜特的態度讓傑書亞氣不打一處來,他擰了眉心,道:「闊別多日,公主殿下的口齒倒是越發伶俐了。」
 
「哪裡,見鬼說鬼話我也是會的。」
 
「還頂嘴!」傑書亞瞪向德蜜特。
 
德蜜特笑道:「難不成你要拿皮鞭抽我嗎?請吧。」
 
語畢,德蜜特伸出雙手。
 
傑書亞瞪著德蜜特半晌,嘆了口氣,道:「到底哪裡錯了?」
 
德蜜特收回手,看著傑書亞道:「不是你的錯。我只是一時一亂情迷,就這樣。」
 
那神情之淡漠,簡直不像傑書亞邂逅的少女。
 
「就這四個字打發我嗎?」傑書亞告訴自己要沉著。
 
「不是打發,只是陳述事實。」德蜜特轉過頭,把視線放遠到湖邊,道:「都已經成年了,承認自己的錯誤不難。」
 
德蜜特的臉立即被傑書亞轉了過去。
 
隔著手套仍能感覺到那雙手的炙熱。
 
傑書亞碧綠色的眼中,晦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猛獸盯住獵物的光芒。
 
「身為淑女你又做錯了一件事,」傑書亞在德蜜特耳邊道:「永遠都要把錯誤怪到男性身上,尤其是這種事。」
 
傑書亞離開前道:「三天後的晚宴,我期待你的表現。」
 
(註)夢王國沒有明顯的文化國界之分,但我想應該是以歐洲宮廷文化為主,武術方面的話大致上應該是西方的西洋劍,但是安維拿的是....東方的劍種,搞得我超亂。因此武術就隨意寫了,德蜜特的手法叫做採打,屬於中國北方長拳的系統,採意即擋開,採的動作豐富多元,可單純擋開、也可順勢抓住對手,採的方向又分內門外門,在此不詳述。有興趣請各位去找長拳的資料就知道了。
 
 
緞帶與蕾絲還有複雜的扣子晃了眼,德蜜特一眼掃去,侍女推進來一桿一桿的衣服全是這副德性。
 
「等等,先別再拿進來了。」德蜜特伸手揉了揉眉心,道:「這些式樣我全不喜歡,有沒有像是....這件,緞帶少一點蕾絲少一點的,我是說我喜歡時尚簡約風。」
 
「不過這件的緞帶還是太多了。」德蜜特將洋裝放了回去,嘟囔道。
 
侍女驚訝的道:「還記得上回公主殿下還很喜歡這種樣式的衣服呢!」
 
德蜜特笑著道:「人事不同,心境變了,我估摸著喜好也變了吧?」
 
侍女向德蜜特行了禮道:「那請您稍等,我這就去換。」
 
「納比,」德蜜特斜靠著桌緣,一隻手臂隨意放在桌上,德蜜特累極,把頭枕在手臂上道:「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人生重來一次啊!」
 
「德蜜特公主有甚麼煩惱嗎?」
 
納比順著德蜜特的手勢跳上德蜜特的膝蓋,而德蜜特像是摸寵物一樣摸著納比蓬鬆的白毛。
 
「有啊,三千煩惱絲盤根錯節、剪不斷理還亂,沒有比這個更煩的了。」德蜜特揉亂納比的白毛。
 
納比動了動耳朵,道:「公主殿下說的可是傑書亞殿下?」
 
德蜜特沒有說話,移開了視線,而納比也乖乖地任德蜜特揉他的白毛。
 
良久,德蜜特坐起身子,道:「沒事,且當作耳邊風吧!」
 
「淑女不會像剛才那樣沒規矩的靠在桌上。」門口傳來傑書亞的聲音。
 
「非請勿入,這是我的私人空間。」德蜜特沒有端正坐姿,只是涼涼的道:「禮儀是做給人看的,是社交場合對他人的尊重,既然我方才是單獨一人,也就稱不上甚麼沒規矩了。」
 
德蜜特收回了視線,替納比理好毛。
 
納比看看傑書亞,又看看德蜜特,最後道:「在下去看一下晚宴要穿的衣裙準備的怎麼樣了,在下另外著人送來下午茶,先告退了。」
 
好樣的,竟然給我落井下石。
 
德蜜特瞪著納比,卻笑著道:「下午茶就不用了,我不餓,而且我要保持身材,送茶來就行。」
 
「傑書亞殿下既然來了就入內吧,身為客人總不好把主人拒之門外。」
 
這是最後一次原諒你,德蜜特向納比笑著,收到訊息的納比腳底抹油溜走了。
 
傑書亞入內與德蜜特相對而坐,道:「還是公主殿下教導有方,執事的禮儀居然如此周到。」
 
「您可別跟我搶人啊,我就只有一個納比。」
 
「這個自然不會,」傑書亞接過德蜜特倒來的水,說了聲謝後道:「公主殿下的執事我可捨不得搶。」
 
德蜜特笑著沒說話,此時,門口傳來侍女的聲音:「傑書亞殿下、公主殿下,衣裙送到了。」
 
傑書亞看著兩桿洋裝被推了進來,皺起眉頭道:「怎麼衣著這麼單調?」
 
「簡單也有簡單的美,我想我的個人氣質襯不起太過繁複的衣裙,」德蜜特起身,一件一件的看著,道:「腹有詩書氣自華,我相信我不需要過多的妝點。」
 
傑書亞聞言只得道:「公主殿下有此自信甚好。」
 
傑書亞對侍女道:「你瞧瞧,闊別一段時日,公主殿下的變化可真大。」
 
侍女接口道:「是的,德蜜特殿下變得更加自信了,頗有貴族少女們沒有的、屬於皇族的氣勢與威嚴。」
 
「你這樣誇我,我可不知如何是好。」德蜜特拿了件黑色的長裙,高級的緞面配上黑銀色的紗,頗為素雅。
 
在走到穿衣鏡之前,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在試裝嗎?」路克站在門口笑著。
 
「是啊,你看這件好不好看?」德蜜特將禮服放在胸前一比。
 
「好看,很有氣質。」路克接過德蜜特倒的水,在空位上坐下。
 
「這樣就行了。」德蜜特將禮服拿給侍女,再挑了件銀色的半透明的披肩,道:「要再麻煩你幫我找星星的項鍊跟耳環了。」
 
「是的,我記下了。」侍女看了傑書亞的臉色,謹慎的建議道:「公主殿下要不要考慮不透明的披肩?怕當天天氣冷,凍著了公主。」
 
德蜜特道:「但是剩下的都是皮草。我不用皮草喔,活活扒了小動物的皮再做成衣服太殘忍了。得麻煩你幫我找羊毛類或是針織的,謝謝喔。」
 
「好的,那麼公主殿下要不要先試穿呢?」侍女向另一位待命的侍女使了眼色,後者先退了出去。
 
「好啊,麻煩兩位男士移步了。」
 
德蜜特穿好禮服後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隨後披上那件銀色的披肩,對侍女道:「明明就還不錯看,你還真會看傑書亞的臉色啊。」
 
「小人不敢。」
 
「別緊張啦,我只是開玩笑。」德蜜特隨後對侍女道:「麻煩你跟他們說我好了。」
 
兩位男士入內後,德蜜特轉了一圈後,問道:「怎麼樣?」
 
德蜜特婀娜的曲線被黑色的禮服襯得恰到好處,無肩帶設計的禮服及銀色的披肩將皮膚襯得更顯白皙,正因著披肩是半透明的,視覺效果都集中在上半身,更凸顯德蜜特整個人。
 
美中不足的是,禮服的裙襬雖然有遮住小腿,卻還是露出了猙獰的疤痕。
 
「挺好看的。」路克打趣道:「沒有像上次在勉學之國那套一樣驚嚇。」
 
「上次那套真的那麼糟糕嗎?」
 
見德蜜特皺起眉頭,路克趕緊道:「只是開玩笑而已。德蜜特小姐只是穿衣風格丕變,讓人有點不適應而已。」
 
「有嗎?以前是怎麼樣的?」
 
路克回答道:「來的時候我看到兩桿被推走的衣服,你以前的選擇雖然沒有那兩桿衣服那麼華麗,但比較偏向那一類可愛風的。」
 
「原來是這樣啊。」德蜜特笑道:「我是覺得我也得學著成熟了,所以就穿的性感點了。」
 
「是嗎?我怕安維不敢正眼看你呢!」
 
「哼,貧嘴。」德蜜特轉向傑書亞,問道:「你覺得呢?」
 
「換個不露肩的披肩會比較莊重,還有頭髮亂了,晚宴可不能這樣。」傑書亞如實說出他的感覺,礙於路克在場,無法以導師的身分與德蜜特說話。
 
「哎呀!真是火眼金睛!」德蜜特撫平翹起來的頭髮,笑道。
 
透過鏡子,德蜜特看到安維在門口轉身欲走。
 
「安維!別走!你覺得好不好看?」德蜜特趕緊喊住人。
 
安維的身體在門扉後僵了一下,他轉過來,道:「...好看。沒事的話我走了。」
 
見安維一下子溜的不見人影,德蜜特笑著對路克道:「真的給你說中了,他不敢看我耶!」
 
路克道:「所以要不要可憐可憐安維換一件?」
 
德蜜特露出惡作劇的笑容,道:「不,就這件!逗安維很好玩,所以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傑書亞忍不住道:「淑女應該端莊,不可輕浮行事。」
 
「晚宴當天我會注意的,多謝提醒。」德蜜特給了傑書亞軟釘子碰。
 
德蜜特接著又跟路克說起話了,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傑書亞心裡很不是滋味,德蜜特故意用禮儀與自己隔開距離,像是社交場合上的熟人,但與安維三人相處卻像朋友一樣自然。
 
從甚麼時候開始,禮儀變成疏離他人的工具了?
 
想到自己是以禮儀才得以靠近德蜜特,傑書亞覺得德蜜特肯定是故意處處給自己軟釘子碰。
 
換回常服後,傑書亞已經先行離開,剩下路克與德蜜特兩人在花園裡散步。
 
「德蜜特小姐與傑書亞殿下有什麼過節嗎?」路克問道。
 
「看出來了?」德蜜特笑著。
 
路克一針見血的道:「德蜜特小姐與傑書亞殿下說的都不是人話。」
 
「真正的火眼金睛是你才對!」德蜜特笑得難以自制,道:「說是過節也不算是,但與他相處我會覺得不自在。」
 
路克看著還打算開玩笑帶過的德蜜特,認真道:「若有需要幫忙就跟我說,好嗎?」
 
德蜜特望著那雙蜜色溢著關心的雙眼,收起笑容並安靜了下來,良久,德蜜特輕輕地點了頭。
 
路克溫柔的笑了,他輕輕替德蜜特梳理亂掉的髮絲。
 
遠處的窗口,傑書亞靜靜的看著花園裡的兩人,握緊了拳。
0
-
LV. 10
GP 64
15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十三章 晚宴的訊息

紳士與淑女們隨著侍從的宣讀一一進入宴會廳。
 
偌大的水晶吊燈懸在宴會廳上空,反射著燭火照亮了整個宴會廳,水晶的光芒炫了目,讓這上流社會的宴會不是很真切。
 
「傑書亞殿下與德蜜特公主─」
 
眾人的視線隨著侍從的宣讀全都聚焦在此次晚宴的主人與主客身上。
 
英姿颯爽的傑書亞牽著特洛伊梅亞的公主進場,兩人一步步由紅毯走入會場。
 
先前見過特洛伊梅亞公主的貴族們此時又驚艷了一回,上回在傑書亞的教導下才沒有在建國祭出糗的德蜜特若說是勉勉強強有一國公主該有的儀態,此時的德蜜特,可說是有身為皇室繼承人的威嚴了。
 
黑色三吋細高跟穩穩地踩在紅毯上,婀娜的曲線隨著德蜜特優雅的走路姿態展露無疑,上身的披肩雖說稍嫌裸露,但是德蜜特沉穩的氣勢與臉上有些冷淡的笑容卻讓人無法興起輕薄的想法。
 
就像帶刺的玫瑰一樣。
 
「德蜜特的變化可真大呢!都快認不出來他是當初與我們一起旅行的小女孩了。」梅迪感嘆地道。
 
「嗚、嗯。」安維從頭到尾都沒敢看向德蜜特。
 
路克看著安維嘆了口氣,道:「安維,你真的要加油了。」
 
「知道啦!囉嗦!」安維小聲地回應路克。
 
眾人寒暄一番之後,在侍從的帶領下紛紛入座,而看似冷豔的公主與人互動卻相當謙恭有禮,分寸拿捏的絲毫不差,如此不由得讓人生了些許親切之感。
 
先前見過德蜜特的貴族皆以為德蜜特只是個空有外表的草包,現下對於她無可挑剔的儀態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特洛伊梅亞的公主了。
 
用餐的過程很順利,沒有出任何岔子,就在德蜜特以為一天已經平安的度過的時候,上天總是要給你一個回馬槍。
 
「聽說德蜜特公主歌藝出眾,在勉學之國頗受歡迎?」一名貴婦笑的無辜,德蜜特卻在她的眼中看到滿滿的惡意。
 
德蜜特回應道:「不敢。僅僅只是個人興趣罷了,難登大雅之堂。」
 
另一名貴婦道:「公主過謙了,聽說您的粉絲已經遍及夢王國各地了,不知道在場貴賓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聽到公主殿下的歌聲?」
 
德蜜特發覺不只是開口的那兩名貴婦,其他名貴婦似乎有對自己帶有滿滿的敵意,透過他們的視線,德蜜特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傑書亞身上。
 
傑書亞整個打包送你還不行嗎?!
 
德蜜特得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話匣子一開,均引起了賓客們的興趣,話說到這個份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德蜜特只得道:「我唱的歌事實上很倚仗伴奏營造出來的氣氛,若是只有清唱恐怕會失了味道,怕反而攪了各位的興致。」
 
此時有兩名紳士自告奮勇的道:「老實說,我們兩人是德蜜特公主的粉絲!又剛好會點樂器,如果我們有這個榮幸我們可以為公主伴奏!」
 
「如此就麻煩兩位了。」
 
事已至此,與其推託倒不如爽快的答應。
 
傑書亞令侍從先帶德蜜特三人到音樂廳準備,再令侍從們備好香檳及點心,讓眾賓客先稍事休息後再前往音樂廳。
 
德蜜特到了音樂廳,與兩名紳士演練後再三確認沒有問題後,與協助自己的執事確認燈光的效果、麥克風收音、樂器的聲響大小等等。
 
好不容易等一切就緒後,德蜜特向兩名紳士一禮,道:「今天的表演就要倚仗兩位了。」
 
「哪裡、不敢不敢。」紳士們謙虛的回應著,卻是一臉儘管交給我的樣子。
 
賓客們進入音樂廳的時候,昏黃的光線略顯昏暗,卻將氣氛襯得恰到好處。
 
水晶燈折射著昏黃的光,手上的香檳也光線跟著微醺,人彷彿也跟著醉了。
 
布幕緩緩拉開,只見德蜜特與兩名紳士站在台上,薩克斯風的聲音響起,鋼琴隨後一起合奏,德蜜特深吸了口氣,慵懶卻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請先拉到下面看註)。
 
 
天真無邪
(innocent)
 
你認為我是天真無邪的女孩
(you think i'm innocent)
 
傍晚好,我知道你會在每天都會觀賞我的表演
(and bonsoir(法文) ,I knew that you are watch every little noon that I made)
 
我調整我的心情 如此的緩慢且柔和
(I made my mood so slow and smooth)
 
你無助的心
(your helpless heart)
 
我可以輕易帶走
(i easly could take)
 
我是一隻性感小貓咪
(i'm a sex kitten)
 
史密斯先生(smith同時指職業與姓氏) 你無法做任何事
(you're a smith and there's nothing that you can do)
 
我不是如此天真無邪
(i'm not so innocent)
 
我會愚弄你
(i'll make a fool out of you)
 
危險
(dangerous)
 
我是個危險的女人
(i'm dangerous)
 
(fly it 指高潮 這句不知如何信達雅)
(i've flown it and you want it)
 
我是個危險的女人
(i'm dangerous)
 
你臣服在我的甜言蜜語下
(i cast my spell and down you fell)
 
你無助的心
(you're helpless heart)
 
我會開心的粉碎它
(i happily will break)
 
我是一隻性感小貓咪
(i'm a sex kitten)
 
史密斯先生(smith同時指職業與姓氏) 你無法做任何事
(you're a smith and there's nothing that you can do)
 
我是如此危險的女人
(i'm so dangerous)
 
我會愚弄你
(i'll make a fool out of you)
 
我將鞋面變成吸血鬼(看下面的英文,這是文字遊戲)
(i put the vamp in vampire)
 
將憤怒轉為慾望
(the ire in desire)
 
我將鑽石化為痛苦
(i put the bit in bitter)
 
我會把你的心放入地獄之火燃燒
(i'll put the heart in hell fire)
 
懺悔你的罪
(confessing)
 
我可以猜到你正無助的在我的臂彎裡
(i can guessing your helpless in my arm)
 
我不是如此天真無邪
(i'm not so innocent)
 
你將淪為我魅力下的獵物
(you fall in prey to my charm)
 
我將鞋面變成吸血鬼
(i put the vamp in vampire)
 
將憤怒轉為慾望
(the ire in desire)
 
我將鑽石化為痛苦
(i put the bit in bitter)
 
我會把你的心放入地獄之火燃燒
(i'll put the heart in hell fire)
 
就懺悔你的罪
(just confessing)
 
我可以猜到你正無助的在我的臂彎裡
(i can guessing you're helpless in my arm)
 
我是如此危險的女人
(i am so dangerous)
 
你將淪為我魅力下的獵物
(you fall in prey to my charm)
 
 
(註)
歌名:dangerous by cabaret decadance
找過很多地方,只有spotify有全曲,由於已經很舊了也找不到歌詞。因此歌詞是我自己用聽的。這首強烈推薦要聽,因為真的很有味道。
大家把spotify跟臉書綁定之後按下網址第一首就是。spotify比較合適找英文歌,多舊都有,喜歡英文歌的大大們可以參考。
我沒再混字數,這些都是有意義的!
 
 
 
一曲結束後,德蜜特見底下的觀眾神情之精彩德蜜特得忍住不笑。
 
貴婦們幸災樂禍地看著她,男賓客們或皺起眉頭,或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而傑書亞則是一臉不敢置信。
 
底下傳來禮貌性的掌聲,德蜜特回以微笑,示意兩位紳士下一首可以開始了(註)。
 
我是個壞女孩
I've been a bad bad girl
 
我對一位癡心的男士漫不經心
I've been careless with a delicate man
 
而這是個悲傷的世界
And it's a sad sad world
 
當一個女孩可以粉碎一個男孩 只因為她有能力這麼做
When a girl will break a boy Just because she can
 
別要我否認
Don't you tell me to deny it
 
我做錯了且我要在我的罪惡中受苦
I've done wrong and I want to suffer for my sins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需要一個如何真誠對待他人的引導
I've come to you 'Cause I need guidance to be true
 
但我不知從何開始
And I just don't know where I can begin
 
我需要的是極好的辯詞
What I need is a good defense
 
因為我覺得我像個罪犯
'Cause I'm feelin'like a criminal
 
且我需要被拯救
And I need to be redeemed
 
從那位我犯下罪惡的男士手中
To the one I've sinned against
 
因為他是我一生中第一次遇到的愛
Because he's all I ever knew of love
 
上天助我 在我的贖罪之路上
Heaven help me for the way I am
 
把我從邪惡的念頭中拯救出來
Save me from These evil deeds
 
在我完成他們之前
Before I get them done
 
我知道明日的到來是因為今日的因果
I know tomorrow brings The consequence at hand
 
但我一直過的像是明日不會到來
But I keep livin' this day like the next will never come
 
噢,幫助我但別要我否認
Oh help me but Don't tell me to deny it
 
我必須肅清自己的謊言直到我配得上他
I've got to cleanse myself Of all these lies till I'm good enough for him
 
我有很多可以失去而我正以高風險賭注
I've got a lot to lose And I'm bettin' high
 
所以我求你
So I'm beggin' you
 
直到一切結束之前請告訴我從何開始
Before it ends Just tell me where to begin
 
我需要的是極好的辯詞
What I need is a good defense
 
因為我覺得我像個罪犯
'Cause I'm feelin'like a criminal
 
且我需要被拯救
And I need to be redeemed
 
從那位我犯下罪惡的男士手中
To the one I've sinned against
 
因為他是我一生中第一次遇到的愛
Because he's all I ever knew of love
 
讓我知道方法
Let me know the way
 
在贖罪的地獄到來之前
Before there's hell to pay
 
給我個空間與方法並讓我離開
Give me room to lay The law and let me go
 
我需要演一場戲
I've got to make a play
 
讓我的戀人留下
To make my lover stay
 
所以天使會說甚麼呢?身為惡魔的我需要知道
So what would an angel say The devil wants to know
 
我需要的是極好的辯詞
What I need is a good defense
 
因為我覺得我像個罪犯
'Cause I'm feelin'like a criminal
 
且我需要被拯救
And I need to be redeemed
 
從那位我犯下罪惡的男士手中
To the one I've sinned against
 
因為他是我一生中第一次遇到的愛 (重複)
Because he's all I ever knew of love (repeat)
 
 
(註)
歌: criminal by Fiona Apple
歌詞一樣是自行翻譯
地址:
 
 
傑書亞是第一個鼓掌的。
 
他眼中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德蜜特卻沒有看清任何一種。
 
觀眾們跟著鼓起掌。
 
德蜜特向台下行了禮,隨即轉過身與兩位紳士握手致意,便下了台。
 
「不愧是特洛伊梅亞的公主殿下,不僅歌曲經過精心安排,慵懶的嗓音極其適合這樣的歌曲,要唱得好也不是能輕易模仿得來的。」
 
傑書亞的誇讚讓貴婦們黑了臉。
 
「德蜜特小姐很有魅力。」路克也說道。
 
梅迪搭著安維的肩膀,道:「瞧,我們的害羞先生臉紅成這樣。」
 
「誰害羞了?」安維推開梅迪,仍是不敢正眼看德蜜特,他道:「很..性感...」
 
「要誇我也要看著我說才真誠啊!」德蜜特往安維的方向走去,在安維面前停了下來,道:「看我啦~~」
 
安維的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他看向德蜜特道:「我是說你很性感很漂亮。」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恥力不足的安維又腳底抹油溜走了,連個體面的藉口也不找。
 
梅迪評論道:「害羞先生簡直像個小男孩一樣。」
 
路克道:「你的藝術某些程度上也只有小孩看得懂。」
 
表演結束後,不少貴族男性前來搭話,德蜜特也耐心的一一回應,在掌聲與笑聲中,晚宴有驚無險地結束。
0
-
LV. 10
GP 64
16 樓 筮劫 snowk1993
GP0 BP-
第十四章 情感缺失

表演中釋出的訊息極其曖昧,既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在跟別人說話。
 
四位王子在晚宴結束後在各自的地方陷入沉思。
 
梳洗過後,德蜜特換下華服,穿著普通的連身裙、披散著髮絲在中庭走著。
 
某種程度上,在表演中釋出的訊息可以算是引火自焚的表現。
 
自己不是不懂來道夢世界的懵懂無知究竟害了多少人,而在撞到頭看輕一切後的現在該是快刀斬亂麻的時候。
 
卻不知該從何下手。
 
王子們的感情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無法回應。
 
撞到頭之後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其實自己並不想戀愛,因此當國王的詔書下來之後,自己心中的第一個想法是死定了。
 
所謂的現世報就是如此。
 
希望所有人都有聽懂。
 
風變大了,颯颯的在樓閣之間吹響,如泣如訴的悲歌幽怨異常。
 
夜晚的噴泉成了幽暗的黑色,像是深海裡未知的生物一樣跟著風張牙舞爪。
 
飄飛的頭髮遮蔽了視線,夜風的悲歌停下之時,碧綠色的眼眸透過月光映入眼簾。
 
「傑書亞。」
 
烏雲像是蒸騰的熱氣鼓譟著,轉瞬間就讓大地回歸於墨黑的夜。
 
又起風了。
 
不安的夜讓傑書亞碧綠色的眼眸看起像是蟄伏的猛獸的眼睛。
 
只見傑書亞走來,他道:「淑女可不能穿的這麼隨便又披頭散髮。」
 
德蜜特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你有甚麼事嗎?」
 
傑書亞停下腳步,他道:「如果你想補償的話就回到我身邊,並且永遠不要離開。」
 
聞言,德蜜特笑了起來。
 
「縱使你知道我不是你邂逅的那個女孩了?」
 
「醒醒吧,你只是想把我變成你喜歡的那個樣子,既然如此,那何不去找個一開始就符合你要求的女孩比較省事嗎?」
 
「你從頭到尾就不懂甚麼是愛,你只是想掠奪一個女孩的人格並占有她的人。」
 
德蜜特越說越無法控制自己,興許是夜太過狂躁,又或許是樓閣間的風聲太過喧囂,她最後大吼著道:「你知道我是人嗎?」
 
驚弓之鳥自林間飛起,夜在剎那間回歸寂靜。
 
聲音的碎片在樓閣間跌跌撞撞,破碎的殘骸失去風的支撐,狼狽地墜落在地面上。
 
「你奪走我的心,我掠奪你的人格,這很公平。」傑書亞一把抓住德蜜特的手腕,道:「你只要聽我的話就會幸福了,我會讓你一輩子的幸福。」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透著瘋狂與惱怒,過多的情緒被夜染黑,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
 
德蜜特覺得自己必須想辦法脫身,她道:「要怎麼樣才能回到我們初識、彼此都懵懂無知的那天?」
 
傑書亞怒極反笑。
 
「原來這就是你說的救贖。」
 
「這樣對我們都好,難道不是嗎?」
 
「從我吻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認定你是我的王妃了。」傑書亞單手定住德蜜特的臉頰,道:「不可以因為撞到頭就翻臉不認帳了,你是自願到我懷裡來的。」
 
「我最後拒絕你了!」德蜜特掙扎著,道:「我隨時有反悔的權利!你放開我!」
 
「請你放開德蜜特小姐。」路克的聲音毫無預警地響起。
 
德蜜特覺得自己已經狼狽到不能在狼狽。
 
德蜜特向後退開,卻沒有靠向路克,她笑著對路克到:「謝謝你,但我實在不想在這情況下見到你。我先回房了。」
 
德蜜特離開了,但他們並沒有漏聽德蜜特腳步間的慌亂。
 
兩個男人看著彼此,沒有說話。
 
路克最後道:「如果你不能尊重與包容德蜜特小姐的獨特與性格,就請你退出,德蜜特小姐也說了她不做人偶。」
 
「那你呢?你自己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路克笑著,他道:「我是等待者,我有無數的時間與耐心可以等。」
 
傑書亞單手插入口袋,不屑道:「哼,不懂爭取的人遲早要輸的。」
 
「像你那樣逼迫德蜜特小姐有比較好嗎?最後得到的只是更明確的拒絕而已。」路克反諷道。
 
「我或許已經輸了一截,但我不會放棄的。況且,輸得乾脆也未嘗不是好事。」
 
路克沒有回應,只道:「夜深了,興許夜晚的月色會讓人神智不清,但我希望你下次能在理智的狀態下面對德蜜特小姐。」
 
「不論是誰,我不會原諒想傷害德蜜特小姐的人。」
 
喧囂的風聲再度響起。
 
空曠的中庭再無一人。
 
破碎的腳步聲在樓閣間跌跌撞撞,墜入黑夜。
 
 
夜風的悲歌還在繼續著,進入室內卻一片靜默,海綿般的黑吸收了一切的聲音。
 
腳步聲緩緩地在走廊上響起,敲擊著一片靜默的畫像及擺飾,兀自在時間的長廊中靜默著。
 
城外的喜怒哀樂它們管不著,而城內的悲歡離合它們並不關心。
 
「你倒是意外的沉的住氣,安維。」
 
路克停下腳步,對著靠著窗戶的黑影道。
 
走廊黑暗的一角,靠著窗的人影在月色的照耀下顯現那火紅惹眼的髮絲。
 
安維緊握著拳頭,沒有說話。
 
梅迪自雕像背後走了出來,道:「不愧是我的甜心,如此純潔卻又如此罪惡,受到所有男性追捧的女性啊!」
 
「在這種時候你倒是意外清醒。」路克看著梅迪意外清明的雙眼,道:「正解。德蜜特小姐的表演是在對所人戀慕他的人說話,相信不久後就會由媒體轉播出去了。」
 
梅迪笑著道:「在這種時候最沉不住氣的人反而是看似最理智的你啊,路克。」
 
「也許我沒有表面上的冷靜吧?」路克笑著,鬆開了自己握著的拳,道:「總之我很慶幸我比安維早出現,否則事情就大條了。」
 
「既然對所有人都無心,直接明確的拒絕所有人就好了不是嗎?」安維的語氣罕見的無法讓人分辨他的情緒。
 
梅迪道:「認識了這麼久你還不懂甜心嗎?」
 
路克接口道:「她不願傷害任何人,而這段時日,她正在找把傷害降到最小的方法。」
 
「是吧?納比?」
 
路克話音一落,納比隨後垂著耳朵在走廊轉角出現。
 
納比點了頭,隨後遲疑的道:「在下可能知道公主殿下變成這樣的原因。」
 
「德蜜特公主腦傷的區域正是後腦的枕葉與中腦的區域,其中後腦的傷較小,因此沒有影響到視覺,但中腦有一部份的功能是在情緒認知的部分。腦外科在中腦細部損傷的部分因為科技限制無法評估中腦受傷的後遺症,不過在下想,也許情感缺失的部分正是公主殿下正遭受的後遺症。」
 
梅迪搖著頭,道:「怪不得,那時候在數字之國的時候我隱隱有感覺甜心無法感覺到我們的擔心。對自己的生死也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上天的懲罰真的太殘酷了,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親情愛情與友情的依歸,而甜心她失去了所有。」
 
梅迪嘆了口氣後,離開走廊。
 
「你打算怎麼做?」路克看著安維,問道。
 
「為什麼傑書亞明知道謎底還要這麼做?」安維拋出另一個疑問。
 
路克移開了視線,看向安維仍緊握著的拳頭,道:「只是想逼德蜜特小姐表態罷了。如果是以前像溫室花朵的德蜜特小姐,可能會在他的威逼下屈服。可惜她現在是長了刺的玫瑰,傑書亞這步棋從一開始就錯了。」
 
安維沉默了良久,道:「只要她需要我的劍,我永遠會是她的騎士。」
 
「我也同樣。」路克看著梅迪離去的方向,道:「剩我們兩個了,但我還是不會輕易讓給你的。」
 
「那是我要說的話。」安維越過路克,往走廊的另一邊去了。
0
-
LV. 10
GP 64
17 樓 筮劫 snowk1993
GP1 BP-
第十五章 無極限我跑你追

德蜜特多麼希望一覺醒來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可惜上天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落井下石。
 
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開了門,抬頭就見傑書亞非笑似笑的站在門口。
 
「昨天的回答呢?」
 
劈頭就是這句話。
 
德蜜特想搬救兵卻發現安維三人都不在,只聞傑書亞涼涼的道:「我今天提早叫醒你了,他們大概還在睡吧?」
 
德蜜特伸手揉揉太陽穴,道:「我剛醒,還沒意識到你在說甚麼,我先想一下。」
 
隨後,德蜜特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竄過傑書亞身旁的縫隙,然後跑入走廊瞬間就跑遠了。
 
「我拒絕回答!」
 
德蜜特丟下了這句話,留下額上布滿青筋的傑書亞。
 
一賴天下無難事,但也不是所有事情你想賴就能賴。
 
就像現在,傑書亞居然從後面追來了!
 
德蜜特看了一眼就不敢回頭,拚了命的繼續跑。
 
此時她心裡最感謝的是安維,在騎士之國跑步練身體的日子讓現在超過百米的賽跑獲益良多。
 
德蜜特開了窗戶就跳出去,從四樓高的地方越向三樓的天橋,在地上滾了三圈後起身繼續跑,嚇傻了在天橋上的下人,看得傑書亞心驚膽戰。
 
如此不要命都不想回答嗎?
 
德蜜特的舉動傑書亞莫名其妙的好勝心。
 
原本想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德蜜特遲早有一天要給個明確的答覆,既然不想回答到十公尺的高度能想都不想就跳下去,那時間的逝去只會讓德蜜特持續裝傻罷了。
 
於是不與俗人一般見識的傑書亞決定認真起來追德蜜特。
 
千米賽跑搭載沒有極限的王城捉迷藏就此開始。
 
 
安維三人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聽聞侍女及許多下人的說法後,三人的臉上都掛滿了黑線。
 
「總之,為了避免公主殿下做出比一層樓跳高更危險的事情之前我們必先找到她!」納比如是說。
 
「總覺得沒甚麼幹勁。」路克整理了帽子,嘆了口氣。
 
梅迪還是止不住笑,他道:「不愧是甜心,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
 
「喂!走了!趕快動身!」安維喊著完全事不關己的兩個人。
 
路克靜靜地看著風風火火的兩人一毛球,拿出了手機。
 
「...沒接嗎?果然沒這麼簡單。」路克又嘆了氣,跟上安維。
 
你追我跑這遊戲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這講究的是跑步的速度與玩捉迷藏的頭腦。
 
這可為難了王城裡的僕役們,因為他們幫哪邊就得罪另一邊,因此消息傳開之後,所有人乾脆三緘其口,裝作沒看到,或躲到遇不到你追我跑中的三股人馬。
 
王城中的路錯綜複雜,雖然在此作客有一段時間,依然占不了地利的便宜,德蜜特把傑書亞遠遠的甩在後頭,在沒抬頭就不會注意到的制高點上沉思。
 
德蜜特早就把手機關了。
 
躲藏中手機鈴響可是大忌,正當德蜜特想著要不要丟掉手機避免被定位之時,安維三人的聲音傳了上來。
 
雖然先去他們那裏自己就不用躲藏了,但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
 
要讓傑書亞領會到自己不想隨他起舞的決心才行。
 
丟了手機,德蜜特看了看城裡人煙較稀少的地方,往那邊去了。
 
這廂,方才德蜜特一個迴旋踢導致差點被雜物埋起來的傑書亞總算在僕役的努力下獲救。
 
然後他想起了艾德蒙與派可要來貝爾干特拜訪。
 
沒關係,你就繼續跑,回頭再來收拾你。
 
傑書亞命僕役準備好接待客人,先行更衣去了。
 
安維三人在哨塔上找到德蜜特的手機。
 
「慢了一步嗎?」路克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了。
 
安維抱著納比道:「納比,你要不要試試感應德蜜特在哪裡啊?」
 
納比道:「在下如果可以做到在一開始就會做了。」
 
梅迪皺著眉頭道:「德蜜特小姐如果剛才在這裡應該聽的道我們的聲音吧?」
 
「怎麼可能?你是說德蜜特不想跟我們會合嗎?」安維馬上否決梅迪的想法。
 
「不然安維你到一樓往上喊看看?如果我們這裡聽的到的話就表示德蜜特小姐不想要我們插手。」路克道。
 
納比激動道:「不可以啊!就算公主殿下不想要我們幫忙也不能放著她不管啊!」
 
路克無奈道:「我沒有這麼說。總之如果德蜜特小姐不想見我們的話,就要從長計議了。現在已經過了兩小時半,在空腹的狀態下不可能支撐這麼久,時間越久對德蜜特小姐越不利。」
 
梅迪正要開口,路克隨即指了地面上。
 
是傑書亞出城去了。
 
 
從城外迎來艾德蒙與派可已經過了半小時,三人正在品茶,而為了阻止好吃甜食的派可飲食不正常,艾德蒙與傑書亞決定提前用午膳。
 
「傑書,你怎麼了?看起來心神不寧的樣子。」艾德蒙關心道。
 
「沒甚麼。」傑書亞道:「我是在想,時興的養生方法似乎是森林浴吧?不如我們午膳過後道森林裡打發時間吧。」
 
「派可讚成!派可要抓蝴蝶!」
 
艾德蒙寵溺的摸了派可的頭,道:「下午天氣正熱,晚一點再行動比較不會中暑。」
 
「嗯!」
 
紅茶之國三王子休閒度過上午的時間,安維三人找德蜜特找得焦頭爛額。
 
察覺傑書亞正在宴客,眾人決定不要讓事態擴大,因此也沒有再喊德蜜特,這卻大大增加了尋人的難度。
 
視力最好的梅迪在哨塔上監控地面上的人事物,順帶連傑書亞的行動都掌握了。
 
即使如此,仍到處找不到德蜜特。
 
僕役們也是一問三不知。
 
正午時分,沒有體力的眾人決議先休息一下再繼續找。
 
納比吃著麵包,垂著耳朵道:「不知道德蜜特公主有沒有吃東西?」
 
安維拍了納比,道:「別擔心,我們等下就會找到的。」
 
梅迪道:「方才完全看不到甜心在哪裡,如果甜心不在室內的話,會不會在有遮蔽物、同時又人煙稀少的地方?」
 
路克看著下方的景物,道:「如果依此判斷的話,等等就去馬場跟森林裡找找看。」
 
安維喝了口水,道:「那我們分頭找吧!」
 
「不妥。」路克隨即道:「我們還是需要有人掌握傑書亞的行動,傑書亞在哪裡,德蜜特小姐就不會往那裏去,這有助於我們縮小範圍,況且我們不能排除德蜜特小姐最後會回到室內的機率。」
 
安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那制高點還是麻煩你了,梅迪。」
 
梅迪拍了胸脯,道:「儘管交給我!」
 
 
 
花園裡,某棵樹上,德蜜特正在威脅在下方整理花圃的女僕:「你如果在日落前敢透露我的行蹤我這輩子跟你沒完,懂嗎?」
 
女僕不著痕跡的點頭表示明白。
 
同時間,傑書亞正帶著艾德蒙與派可前往飯廳。
 
「辛苦了,等太陽小一點再回來工作就行了。」
 
女僕聞言,趕緊向三人行了禮,退出花園。
 
三人用餐的地方正好是面向花園的飯廳,這讓德蜜特一時不敢動彈。
 
半小時後,三人總算離開飯廳,德蜜特鬆了一口氣,掛在樹上超過半小時也真的夠嗆,正當她打算藉著樹枝翻上屋頂時,地面上傳來聲音。
 
「公主殿下還沒用餐吧?」是方才被威脅的女僕。
 
確認四周沒人之後,德蜜特伸手過女僕高舉的食物籃,道:「謝啦,我欠你一次。」
 
德蜜特小心的法食物籃拿到屋頂上美美的吃了一頓。
 
縱使屋頂上有遮蔽處,皮膚仍被太陽曬的發疼,德蜜特想著下午這樣曬實在不行,因此決定下午就躲到森林裡。
1
-
LV. 10
GP 64
18 樓 筮劫 snowk1993
GP1 BP-
第十六章 笨拙的求婚

沁涼的風在林間穿梭,落下的松針綿密的構成地毯,踩在其上沙沙的聲音與風嬉戲的聲音互相附和著。
 
派可在森林裡追著蜻蜓,傑書亞與艾德蒙坐在林間的木桌椅上休憩。
 
「傑書,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艾德蒙伸手在傑書亞眼前晃了晃。
 
傑書亞如夢初醒的擰了眉心。
 
追蜻蜓的派可也停了下來,道:「傑書哥哥今天總共走神五次了喔!」
 
「有心事的話不妨跟我們說說?」艾德蒙拍了拍傑書亞的肩膀。
 
正當派可張著雙手跑來時,艾德蒙眼角餘光自林間捕捉到一抹身影。
 
定睛一看,艾德蒙不自覺地就脫口而出:「德蜜特小姐?」
 
德蜜特搖頭的時候已經晚了,傑書亞在瞬間就轉過頭來盯著自己看。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傑書亞笑著,生氣的情緒卻連派可都感覺得到。
 
艾德蒙打算開口緩和氣氛,德蜜特先行換了一個表情,道:「傑書亞,我到底對你做了甚麼你要這樣欺負我?」
 
傑書亞愣住了,艾德蒙跟派可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德蜜特跑走的背影。
 
「傑書哥哥居然欺負德蜜特醬!」派可嘟起嘴。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傑書亞滿頭黑線的時候,林間又竄出兩人一毛球。
 
納比嘆氣道:「我們又慢了!」
 
「梅迪,德蜜特小姐現在在哪裡?」路克拿著手機,道:「不行,德蜜特小姐還沒有出森林,梅迪那邊看不到。」
 
安維看著傑書亞三人,道:「總之很近了。」
 
「請問這到底是?」艾德蒙壓下正要發脾氣的派可,問道。
 
「傑書亞閣下昨晚向德蜜特小姐求婚,由於氣勢逼人加上他一副不答應就要吃了德蜜特小姐的樣子嚇得德蜜特小姐今天早上見到傑書亞閣下找她要回覆就滿王城玩捉迷藏到現在還在跑。」
 
路克說的雖然是事實,卻嚇了所有人一跳。
 
安維用眼神詢問路克為什麼把實情說出來。
 
艾德蒙與派可聞訊短暫的腦袋空白了幾秒,隨後都看著傑書亞。
 
「派可長大也想要向德蜜特醬求婚!」派可嘟著嘴,道:「傑書哥哥居然要逼德蜜特醬跟你結婚!」
 
艾德蒙譴責道:「對女性這麼強勢是不對的。」
 
傑書亞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遂破罐破摔的道:「如果她沒有從四樓跳到三樓的天橋我尚且不會這樣逼她,這十足的表示她想裝死到底,我偏不讓她如願。」
 
「托她的福,今天早上整個王城被鬧的雞飛狗跳。騎士之國的第一王子究竟是怎麼把一位淑女教成一隻到處闖禍的潑猴?」
 
路克笑著回擊:「如果不是您這般窮追不捨,我們都不知道德蜜特小姐有當潑猴的潛力。」
 
納比緩緩的與路克拉開距離,對安維道:「路克殿下今天戰力十足啊。」
 
艾德蒙打了圓場道:「總之,現在要想辦法讓德蜜特小姐停止逃跑,否則長期躲下來對德蜜特小姐會體力不支,受傷就不好了。幾位有與德蜜特小姐的通訊方式嗎?」
 
路克皮肉不笑的秀出德蜜特的手機,道:「潑猴小姐畢竟是會思考的高級靈長類啊!連被定位的可能都想到了。」
 
安維拍了路克,道:「現在先想辦法找到人吧!」
 
路克接了電話後,面色沉重的道:「德蜜特小姐現在正在二樓屋頂上跑。」
 
派可帶頭跑出森林,道:「大家趕快找到德蜜特醬吧!」
 
 
眾人出了森林後,抬頭卻不見半個人影。
 
路克又撥了電話,隨後搖頭道:「德蜜特小姐又不見了。」
 
「分頭找也許比較好,順便叫上一些下人一起找吧。」艾德蒙出了主意。
 
傑書亞黑著臉同意,叫了些下人一起尋找。
 
眾人分成三組在地面上、室內、森林裡找。
 
德蜜特藉著屋頂翻上樹,在兩樓半的高度看著哨塔上的梅迪。
 
地面上也到處都是喊自己的聲音。
 
事情好像鬧大了。
 
即使如此自己還是不打算出面,要躲就躲到底。
 
德蜜特幼稚的打定主意在日落前跟傑書亞拚到底。
 
「許久不見,日子過得挺快活?」
 
上方傳來的聲音讓德蜜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卡伊里在四層樓高度的松樹樹枝上看著自己。
 
「要不我的日子給你過?」德蜜特笑著回應。
 
「敬謝不敏。」
 
德蜜特關心的問道:「數字之國追殺你的人打發掉了嗎?」
 
「是啊。」卡伊里又道:「現在在出新任務。」
 
德蜜特猶豫了一下,道:「你有考慮過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嗎?我是說,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出任務的日子。」
 
卡伊里輕笑著,他道:「入了這行就別想出去了。只有不斷的變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你想說的我明白,但我身為殺手的自尊是不會向任何國家尋求庇護的。」
 
「況且,」卡伊里的視線放遠了,他繼續道:「活在世界的陰影底下說不定才是最真實的。」
 
「我希望你能平安。」德蜜特認真的道。
 
卡伊里看著德蜜特,扯了嘴角算是笑,他又道:「你的出現讓我找到了人生另一個意義,我也由衷希望你平安,但卻不是從看的見的地方保護你,而是在世界的陰影裡護你周全。這是我的身分所能為妳做的。」
 
卡伊里寫了一串數字,將紙片射給德蜜特,道:「身為王族的妳總有一天會需要我的服務,這是一次性手機的號碼,需要幫忙就跟我說。」
 
德蜜特收下紙條,道:「我希望我不會用到這個號碼。」
 
「你沒有任何認識的親戚朋友,縱使在路上看到認識的人,你也不認識他們。」卡伊里又笑了,他道:「這是帶我入行的前輩告訴我的話。」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從前是,未來也是。」卡伊里單手蓋住眼,嘆了口氣,道:「為了護你周全我只能與你保持未曾相識的距離,明處自有人可以保護你,暗處就交給我吧。雖然無奈,卻只有這個最好的做法。」
 
德蜜特看著卡伊里毫無表情的臉,那雙堅毅的眼似乎沒有為任何東西動搖過。
 
「那你呢?」
 
「這是最愚蠢的問題。」卡伊里嘴角拉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道:「我走了。」
 
「自己小心!」
 
德蜜特看著卡伊里以不可思議的身手在松樹上行動,俐落的翻上城牆,消失在高聳的城牆上。
 
目送卡伊里離開後,德蜜特小心翼翼的把紙片疊好收好,在樹上找了支撐點,舒舒服服的臥在樹上,看著天空中未曾飄動、像是貼上去的雲。
 
醒來的時候皮膚上帶著曬傷的痛,橙色的天空將整個王城渲染成橘色的。
 
天空的感覺依然很不真實,但也許不真實感是來自生活。
 
德蜜特稍稍活動了手腳,跳上二樓的屋頂,再向前一躍並在地上滾了幾圈,在地面上著陸。
 
自己的位置在無人的倉儲區域,德蜜特緩緩走著,巡視的士兵見了她趕緊用馬車把她載進城中心。
 
早就收到訊息的眾人在主城裡等著,見德蜜特下了馬車紛紛迎了上去。
 
德蜜特穿著晨練時穿的短衫,裸露的手臂都是曬傷,而兩頰也是紅撲撲的曬傷,合身的長褲上鉤了樹葉,紮起的馬尾有點凌亂,看起來頗為狼狽。
 
納比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道:「公主殿下您讓納比好生擔心啊!您到底去了哪裡?」
 
德蜜特抱起納比,道:「我在樹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舊日落了。」
 
「你應該有聽到大家都在找你吧?」傑書亞的語氣有些責怪。
 
德蜜特笑道:「有啊,但是我不想出來。」
 
派可拉著德蜜特的手道:「德蜜特醬,你直接跟傑書哥哥說你不想結婚就好了啊,為什麼大費周章地躲一整天而且都沒有吃東西?這樣派可心疼。」
 
德蜜特摸了派可的頭,看著傑書亞道:「因為他只想聽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只好用這種方式抗爭以明志。」
 
迎上德蜜特有些挑釁的目光,傑書亞挑眉,隨後他將外衣批到德蜜特身上,嘆了口氣,道:「我算是徹底輸給你了,我為我的行為以及你整天受的罪道歉,別再做讓人擔心的事了。」
 
對於傑書亞如此乾脆的拉下臉道歉德蜜特有些意外,她呆呆地看著傑書亞。
 
「但是我總有一天絕對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嫁進貝爾干特。」
 
德蜜特聞言隨即失控的掄起外衣丟向傑書亞,吼道:「傑書亞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不嫁就是不嫁!」
 
「淑女不可以像粗人一樣大吼大叫。」傑書亞接過外套,轉身道:「整理好儀容就過來用晚膳了。」
 
「傑書哥哥你等我長大我跟你公平競爭!」
 
艾德蒙拉著派可一臉無奈。
 
德蜜特還在繼續罵:「我就是粗人要你管啊!你有種就別改變我娶個粗鄙的女人回家!」
 
安維與路克拉著德蜜特,避免她真的上前揍傑書亞,眾人滿臉無奈的搖頭。
1
-
LV. 10
GP 64
19 樓 筮劫 snowk1993
GP1 BP-
接下來是最近2019的更新
先廢話一下 貼得好累
腦力激盪想要怎麼圓場也好累
為甚麼夢百的故事是平行時空類的阿QWQ

-------------------------------------------

第十七章 包容與愧疚

雞飛狗跳的一天過去了,事件總算在和諧的晚餐下圓滿落幕,但是德蜜特所造成的混亂被貝爾干特國王與王后耳聞,晚餐之上少不了被兩位老人揶揄。
 
你母后在年輕的時候雖然沒有如此彪悍,但是在追求的難度上也是有過之而不及啊!國王如此表示。
 
孩子,在我看來你已經出局了,這麼追求女性連我都反感,要加油啊。王后道。
 
兩老一搭一唱的揶揄,讓傑書亞與德蜜特抬不起頭來,但是清楚兩老個性的傑書亞知道,德蜜特已經引起自己父母的反感,要把她娶進貝爾干特會是難上加難。
 
但是這都不打緊,傑書亞很有信心的認為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定會克服萬難的將德蜜特娶回家。
 
德蜜特在貝爾干特停留的時間已經結束,然而作為一天的結尾,傑書亞有些遺憾。
 
今天過後,便是由紅茶之國達吉爾貝爾庫招待德蜜特一行人。
 
與傑書亞告別後,艾德蒙深深感覺到自己與傑書亞兄弟般的情感出現了裂痕。
 
四目相交的瞬間即使什麼也沒說,多年的交情讓他們收到彼此的意思。
 
雖然還是兄弟,但從今以後公平競爭。
 
在踏入貝爾干特王城開始,艾德蒙對於不見德蜜特這一點起疑,但沒想到傑書亞居然對德蜜特展開這麼激烈的追求行為。
 
而德蜜特打死就要裝死的行徑讓艾德蒙知道,德蜜特真的已經變了。
 
至少,在面對強勢的人的時候,德蜜特是會服軟的,無論其要求是什麼。
 
而今不同了。
 
艾德蒙雖與眾人在馬車內聊得開心,卻暗自擬定了方針。
 
經過數小時的路途,終於抵達達吉爾貝爾庫的王城,累壞的德蜜特硬是撐著眼皮保持儀態會見國王與王后後,在艾德蒙的安排下回房休息。
 
德蜜特明白艾德蒙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卻沒有選擇打擾,她心中感激,卻還是洗了把臉整理過後去敲響了艾德蒙的房門。
 
得知德蜜特在房門前之際,艾德蒙整個人措手不及,因為連他都還沒想好要怎麼與德蜜特私下談。
 
幸好房門掩著,沒有把自己的表情洩漏。
 
艾德蒙快速整理心情之後開了房門側身讓德蜜特進入。
 
「今天累了一天又舟車勞頓,怎麼還有心情往我這邊?」艾德蒙溫柔的笑笑。
 
德蜜特看到那一如既往的溫柔感到心裡發堵,就算自己已經背叛了他的感情,艾德蒙還是不怪他嗎?
 
德蜜特勉強笑了笑,她坐在桌前,看著艾德蒙替自己倒茶水的期間,她又想了又想,最後直接開口:「你不怪我嗎?」
 
艾德蒙在德蜜特對面坐下,道:「怪你在離開達吉爾貝爾庫之後到貝爾干特被傑書強勢的圈住嗎?」
 
艾德蒙繼續道:「畢竟我們也相處了些日子,因此我懂你的個性。如果是以前的你,你會因為對方太過強勢而被牽著鼻子走。無論甚麼事都一樣。」
 
德蜜特低下頭,道:「別這麼溫柔。」
 
「就算是被牽著鼻子走,我也要負一部份答應的責任。我是大可全怪給傑書亞,但這其實並不是事實。事實就是,我意亂情迷,做了不對的事。」
 
「你指的是所有與你邂逅的人嗎?」
 
「是。」
 
聽到回答後,艾德蒙在桌下的拳頭緊了又鬆。
 
艾德蒙搖頭,道:「我已經向安維他們問過,不過你本人大概還不知道吧?」
 
艾德蒙向德蜜特說明她腦區受損可能的後遺症。
 
德蜜特消化資訊之後,問道:「所以你認為我是因為腦傷所以變得對誰都沒感情嗎?」
 
艾德蒙並沒有回答,半晌,德蜜特搖頭道:「即使如此,腦傷已經不可逆,我還是有權力決定我自己的下一步。」
 
艾德蒙語塞,德蜜特說的並沒有錯,即使因為腦傷所以情感缺失,但德蜜特還是有自己的人生。
 
艾德蒙嘆了口氣,道:「是我太天真了。居然想用這個理由勸你再多想想甚至勸你選擇我。」
 
「你真的變了。變的不是那個傻傻好天真的女孩,面對這一點,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調適。」艾德蒙笑笑。
 
見艾德蒙沒有要追究自己的意思,德蜜特還是問了,「為甚麼?」
 
艾德蒙道:「雖然我不覺得所有以前與你邂逅的王子都是如此,但是以你的身分,確實會有再多一層的政治考量想與你有好交情甚至是墜入愛河。」
 
德蜜特挑眉,道:「這一點我確實從來沒有想過。畢竟,在穿越道夢王國之前我還是平民,我很難去用貴族的角度思考。即使在父王左右輔政,我依然無法用那種角度思考。」
 
「還是當個平民愉快,比較不會有太多的條條框框。」德蜜特笑了笑。
 
艾德蒙也笑了,他道:「當初讓你參與貧民窟的事情真的是不能再正確了。」
 
艾德蒙伸手握住德蜜特放在桌上的手,他換了話題道:「請你記住你還有為你擔心的人,面對危險的時候不要亂來。」
 
德蜜特看著那蜜色的雙眼,原本看著自己的眼就像帶著蜂蜜的紅茶一樣,平淡卻甜入心髓,那是一雙曾讓她動情的眼,而今,在這樣的眼睛裡面德蜜特竟找不到一絲怪罪之意,無論是背叛還是擅自讓自己陷入危險,德蜜特都找不到一絲責難與憤怒。
 
德蜜特在這時感到羞愧與無地自容,心裡為艾德蒙這樣深刻的情感覺得虧欠。
 
德蜜特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哽咽,她只知道自己欠了大家太多。
 
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句,「謝謝。」
 
誤以為德蜜特是收到自己的擔憂或甚至是心有餘悸才在這時哽咽,艾德蒙拍拍德蜜特的手背,道:「夜深了,我送你回房吧。」

 
隔日晨練用過早膳後,艾德蒙帶著眾人視察前陣子還是達吉爾貝爾庫國內問題的貧民窟。
 
整齊乾淨的街道在陽光下閃耀,路面與德蜜特之前看到的並不同,除了被鋪平整之外還整理了錯綜複雜的巷道,貧民窟的房子雖然不華麗,卻是美觀的,人人臉上充滿笑容,見了前來視察的艾德蒙紛紛站在街道旁打招呼。
 
「艾德蒙王子很受愛戴呢!」納比在德蜜特身旁說著。
 
安維很吃驚地看著街道上的景象,道:「這裡一點都沒有貧民窟的感覺,只讓人覺得是稍微老舊的社區而已。」
 
「這都多虧了艾德蒙王子的德政讓貧民窟再度復活!」路人聽到安維吃驚的言論,他大聲地誇讚艾德蒙。
 
路旁聚集越來越多人,大家紛紛向艾德蒙打招呼,到最後竟成了夾道歡迎的態勢。
 
眾人為這態勢感到吃驚,同時心裡也佩服著艾德蒙的能力。
 
「沒想到這裡變了這麼多,你真的很厲害。」德蜜特對艾德蒙笑著。
 
「不,其實這都要多虧你。」艾德蒙沒等德蜜特反應,便對大家道:「大家靜一靜。」
 
民眾漸漸靜了下來,艾德蒙隨即牽起德蜜特的手,道:「從前陣子貧民窟整肅的消息出來的時候,我便煩惱很久應該怎麼做才好。而都是多虧了特洛伊梅亞的公主殿下讓我下定了重新讓貧民窟復活的決心。」
 
「雖然我在貧民窟裡有不愉快的經驗,但我相信那是少數,而人性本善。德蜜特公主也是如此,在差一點陷入危險之後還不計前嫌的對我進行勸說。而我基於這樣的勸說才下定了決心要要讓貧民窟復活。」
 
艾德蒙的即興演說結束後,眾人由竊竊私語漸漸變成了歡呼,大家都在為艾德蒙與德蜜特歡呼。
 
德蜜特微笑著接受歡呼,眼神卻透露著困擾給艾德蒙知道。
 
「其實…我做的事情根本沒有這麼偉大。」德蜜特對艾德蒙道。
 
艾德蒙微微一笑,道:「在我心中你的建議確實是對我有相當的影響,而我想趁著這時候讓你知道一件事──」
 
艾德蒙牽起德蜜特的手單膝跪下,道:「即使你因為腦傷遺忘了與我的情感,我還是會重新追求你,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為止。」
 
語畢,艾德蒙在德蜜特的手背上一吻。
 
德蜜特乾笑著,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只好道:「我們….重新認識彼此吧。」
 
這是唯一既不給艾德蒙難看也不把話說死的狡猾的回答。
 
然而艾德蒙知道,這回答只是為了顧及艾德蒙自己的面子做出的回應德蜜特完全沒有考慮的意思。
 
雖然不甚滿意,但是檯面上的宣戰已經成功了。
 
「等等等等!甜心是我的才對!怎麼可以這麼狡猾!」梅迪馬上抗議。
 
路克道:「雖然不想與梅迪意見一致,但是我也想要這麼說。」
 
安維只道:「我們公平競爭。」
 
德蜜特驚恐地看著艾德蒙把檯面下的競爭直接搬到檯面上來,瞬間覺得艾德蒙搞事的能力其實不亞於傑書亞。
 
眼尖的德蜜特看見有一大一小的身影在人群中向前擠,她仔細的看了下,發現是上回自己與艾德蒙救助的小男孩與其母親。
 
德蜜特讓人群為兩人讓了條路,小男孩帶著一束花與一枚小十字架遞給德蜜特,對她道:「聽說大姊姊摔下馬之後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和媽媽天天都在為大姊姊祈禱,希望大姊姊能一切安好、早日康復。」
 
德蜜特接過花束與十字架,親切的道:「真的很謝謝你們。我一切安好。」
 
男孩的母親有些擔心,她道:「方才艾德蒙王子說您有腦傷,希望您能安好。」
 
「是的,確實有腦傷,不過多虧了眾多醫師的幫忙,雖然有後遺症但已經沒有大礙。」德蜜特回答。
 
「大姊姊,我們只能摘幾朵花當作是心意,希望你喜歡。」
 
小男孩到艾德蒙面前,示意艾德蒙低下身子,艾德蒙蹲下身,小男孩在艾德蒙耳邊說了什麼,也在艾德蒙手上塞了甚麼。
 
然後小男孩給了艾德蒙加油的手勢,蹦蹦跳跳的與眾人告別,小男孩的母親也在行禮之後告退。
 
艾德蒙神秘的笑了笑,德蜜特眾人道:「我們視察結束後,就去達吉爾貝爾庫的皇家茶園參觀吧!」
1
-
LV. 10
GP 64
20 樓 筮劫 snowk1993
GP1 BP-
第十八章 不過是場卡巴萊

戶外舞台之上,爵士樂悠揚的傳遍不再是貧民窟的老舊社區,人群早早的聚集在台下鋪設野餐墊聆聽著音樂,而當舞台的燈光丕變之際,人群開始鼓譟。
 
艾德蒙從舞台後方走出來,對台下的眾人道:「感謝各位蒞臨到此參與戶外音樂會,這場音樂會對這個社區的各位居民格外重要,因為這是一場振興與活化這個社區的第一場大型藝文活動。」
 
台下眾人為艾德蒙歡呼著,而等歡呼結束之後,艾德蒙道:「那麼我們廢話不多說,現在即刻開始晚間的卡巴萊表演。讓我們歡迎特洛伊梅亞的公主殿下──德蜜特!」
 
喇叭與鼓聲響起,德蜜特穿著一襲簡單的藍色連身低胸禮服,婀娜的曲線被體型禮服的裙襬襯的十分修長,德蜜特隨著音樂以小碎步走到舞台中央,開口唱道:
 
What good is sitting alone in your room?
(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有甚麼好處?)
Come hear the music play
(來這邊聽音樂吧!)
Life is cabaret, old chum
(朋友啊,生命不過是場卡巴萊)
Come to the cabaret
(過來聽卡巴萊)
Put down the knitting, the book and the broom
(把編織、書本與掃帚放下)
It’s time for a holiday
(現在是假日的時光)
Life is cabaret, old chum
(朋友啊,生命不過是場卡巴萊)
Come to the cabaret
(過來聽卡巴萊)
Come taste the wine
(過來品酒)
Come hear the band
(過來聽樂團)
Come blow your horn, start celebrating
(過來吹響你的號角,開始慶祝)
Right this way, your table’s waiting
(在這邊,你的侍者在等你)
What good’s permitting some prophet of doom
(預言失敗有甚麼好處?)
To wipe every smile away
(難道是把笑容都抹去嗎?)
Life is cabaret, old chum
(朋友啊,生命不過是場卡巴萊)
So, come to the cabaret
(所以來聽場卡巴萊吧!)
I used to have a girlfriend known as Elsie
(我曾有個朋友叫做Elsie)
With whom I share four sordid rooms in Chelsea
(我跟他在切爾西(史丹佛的一個地方)共租四個骯髒的空間)
She wasn’t what you called a blushing flower
(她不是一朵害羞的花)
As a matter of a fact, she rented by the hour
(其實她是每小時被租用的)
The day she died the neighbors came to snicker
(當她去世的那天鄰居們過來嘲笑她)
Well, that’s come of too much pills and liquor
(哇!原來是因為藥物與酒精過量)
But when I saw her laid out like a queen
(但當我見到她躺著像個皇后)
She was the happiest corpse I’d ever seen
(她是我所見過最快樂的死人)
I think of Elsie to this very day
(我想起Elsie在這個特殊的日子)
I remember how she’d turn to me and say
(我想起她對我說)
What good is sitting all alone in your room?
(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有甚麼好處?)(即當該乖乖牌有甚麼意思)
Come hear the music play
(來這邊聽音樂吧!)
Life is cabaret, old chum
(朋友啊,生命不過是場卡巴萊)
Come to the cabaret
(過來聽卡巴萊)
And as for me
(至於我)
And as for me
(至於我)
I made my mind up back in Chelsea
(我決定回到切爾西)
When I go
(當我成為)
I’m goin’ like Elsie
(當我成為向Elsie的人)
Start by admitting from cradle to tomb
(承認從搖籃到墳墓)
It isn’t that long a stay
(其實它並不長)
Life is cabaret, old chum
(朋友啊,生命不過是場卡巴萊)
It’s only a cabaret, old chum
(朋友啊!生命只是場卡巴萊)
And I love a cabaret
(而我愛死了卡巴萊!)
 
(為了怕大家看不懂英文所以自己做了翻譯)
(年代太久了連歌詞都找不到……)
(影片連結在此:
)
 
 
台下聚集了不少德蜜特的粉絲,掌聲如雷響起,大家一直喊著安可,而台下坐在貴賓席的安維眾人也跟著鼓掌,雖然安維與路克不是很認同歌詞,但梅迪眉飛色舞的炫耀這是他填的詞。
 
眾人的安可聲越來越高,而德蜜特也從善如流地繼續炒熱氣氛。
 
德蜜特對台下眾人道:「為了炒熱氣氛,我們的樂團有特別準備。在此給各位帶來一段我原本世界的歌曲。」
 
她走到樂團指揮那兒說了幾句話,樂團便開始演奏。
 
鋼琴的前奏響起,德蜜特隨著音樂搖擺,邊唱邊秀了一小段單人舞。
 
When marimba rhythms start to play
(當木琴的旋律開始響起)
Dance with me, make me sway
(與我共舞,讓我搖擺(在此sway指跳舞))
Like a lazy ocean hugs the shore
(就像懶洋洋的大海擁抱岸上)
Hold me close, sway me more
(抱我近點,讓我跳更多的舞)
Like a flower bending in the breeze
(就像花兒向微風屈折)
Bend with me, sway with ease
(一起曲折身體,放鬆的搖擺)
When we dance you have a way with me
(當我們一起跳舞你就有與我相處的一套方法)
Stay with me, sway with me
(留下與我一起,與我一起搖擺)
Other dancers may be on the floor
(別的舞者也許在看地板)
Dear, but my eyes will see only you
(親愛的但我的眼睛會看著你)
Only you have that magic technique
(只有你有那個魔法)
When we sway I go weak
(當我們一起搖擺我變得脆弱)
I can hear the sounds of violins
(我可以聽到小提琴的聲音)
Long before it begins
(在琴聲想起之前)
Make me thrill as only you know how
(讓我顫抖用只有你知道的方法)
Sway me smooth, sway me now
(輕柔的讓我搖擺,現在就讓我搖擺)
Sway me, make me
(讓我搖擺,命令我)
Thrill me, hold me
(讓我顫抖,抱我)
Bend me, ease me
(讓我屈身,讓我放鬆)
You have a way with me
(你有與我相處的一套方法)
 
Sway with me
(跟我一起搖擺)
Sway (sway) (Sway)
(搖擺)
Other dancers may be on the floor
(別的舞者也許在看地板)
Dear, but my eyes will see only you
(親愛的但我的眼睛會看著你)
Only you have that magic technique
(只有你有那個魔法)
When we sway I go weak
(當我們一起搖擺我變得脆弱)
I go weak
(我變得脆弱)
I can hear the sounds of violins
(我可以聽到小提琴的聲音)
Long before it begins
(在琴聲想起之前)
Make me thrill as only you know how
(讓我顫抖用只有你知道的方法)
Sway me smooth, sway me now
(輕柔的讓我搖擺,現在就讓我搖擺)
Make me thrill as only you know how
(讓我顫抖用只有你知道的方法)
Sway me smooth, sway me now
(輕柔的讓我搖擺,現在就讓我搖擺)
Make me thrill as only you know how
(讓我顫抖用只有你知道的方法)
Sway me smooth, sway me now
(輕柔的讓我搖擺,現在就讓我搖擺)
Sway me
(讓我搖擺)
Sway me
(讓我搖擺)
Sway me now
(現在就讓我搖擺)
 
(自己翻譯的,百度翻譯太爛了)
(影片連結:
)
 
 
熱情的拉丁舞曲很適合炒熱氣氛,而熱情如火的歌詞也讓氣氛嗨最高點,台下會跳舞的平民們跟著歌詞開始舞動,歡聲雷動的場面讓整個夜晚時分喧囂。
 
一曲畢後,民眾雖然意猶未盡卻還是乖乖地回到野餐墊上做好,因為他們知道今天的表演是一場靜態的把卡巴萊音樂節。
 
德蜜特接受著眾人的歡呼,她將麥克風遞給站在一旁主持的艾德蒙,對艾德蒙點了頭後走到台下的貴賓席入座。
 
「沒想到大家這麼熱情如火,看來邀請德蜜特公主做為嘉賓是很正確的選擇。接下來的表演也十分精彩,都是由達吉爾貝爾庫國內知名樂團與歌手帶來的表演。我將主持棒交給我們的主持人,請大家好好享受今晚的卡巴萊音樂節。」
 
艾德蒙說完後由執事代替主持,他轉而在貴賓席入座。
 
表演在不久後開始,德蜜特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歌手的肢體動作與甜美的笑容,嘆道:「真是厲害的專業表演!」
 
「其實最有魅力的是甜心才對!」梅迪誇張的道:「我可以立即拜倒在你的裙下。」
 
路克一掌擋開梅迪貼近德蜜特的臉,道:「要拜回到王城看不到的地方再說吧!」
 
「…路克你居然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德蜜特臉上已經冒出三條線,她乾笑著抽開梅迪握著自己的手阻止欲要梅迪吻上去的動作,對梅迪道:「為了讓你冷靜一下所以這次不接受喔。還有叫我德蜜特!」
 
「我以為你已經放棄糾正他了。」路克笑的燦爛,他道:「但是我同意你的舞台魅力其實畢比專業歌手差。是吧?安維?」
 
「唔、嗯。」安維還是不敢正眼看盛裝性感無比的德蜜特,看著他害羞無比、坐立難安的樣子,德蜜特不禁笑了出來。
 
「笑、笑什麼?」
 
「只是覺得這樣單純的安維真好啊!」德蜜特眨眨眼睛,道:「是一定不會花天酒地的類型!」
 
眾人驚訝的看著德蜜特,德蜜特不解的問道:「怎麼了嗎?」
 
艾德蒙解釋道:「其實像我們這樣的貴族不被允許這麼做。這其中肯定是有甚麼誤會。」
 
德蜜特喔了一聲,道:「大概是我原本世界的男性比較爛吧。」
 
安維關心的問道:「該不會是原本世界的前男友背叛你?」
 
德蜜特如實回答道:「我確實是被劈腿的那一個………」
 
德蜜特突然想起來要讓接近他的男性卻步,所以就說了部分事實卻不是實話的話:「都是因為在床上沒有征服感的原因。所以就連續被四個前男友劈腿。」
 
眾人的表情瞬間傻了,安維吶吶道:「所以上次說的事情是真的…..」
 
德蜜特淡淡的點頭,道:「不是很想知道嗎?這就是事實。」
 
有一瞬間,空氣陷入尷尬的沉默,然而這樣的沉默並沒有維持多久,梅迪立刻打破沉默道:「甜心有甚麼過去我都接受!而且我超有自信的!」
 
「梅迪,這個場合不適合談這種事。」路克淡淡的吐槽。
 
德蜜特發覺路克知道自己在誇大事實,遂笑道:「雖然也很有多各式各樣的原因啦!不過情路不怎麼順遂是真的。」
 
德蜜特自嘲的笑笑。
 
艾德蒙道:「以後一定會順利的。」
 
艾德蒙的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
 
「嗯,隨緣吧!」德蜜特不置可否,道:「生命不過是場卡巴萊,就好好享受吧!」

(續)
1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28 樓的討論嗎?
板務人員:

2293 筆精華,昨天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29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