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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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岩今】毒林檎(9/15更新12-1章)

樓主 つのめ✖柳爺 tsunome7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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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01




※來還債了XD,噗浪點文:小七,色色髒髒限制級跟風,啃咬喉嚨
※吸血鬼パロ,主從關係,岩融喊今劍主人,角色過去捏造、自我流岩今注意。
※第一篇完整的岩今文,OOC可能,還請客倌們小力鞭


  男人注意他們很久了。

  從他們步出家中大門開始,在距離不近的地方看著。

  被監視者是一個男人與一個男孩,從他們的互動看來,他肯定男人沒了以往的警覺性,與男孩在一起時像在度假。

  他費了一番功夫在羅布斯特爾尋找男人的蹤影,原打算放棄找尋,卻意外地在隔了兩個區的烏塔赫巡邏時發現,更讓他驚訝的是待在身旁的男孩。他瞇著雙眼,腹誹男孩與男人如何相遇,一邊摸西裝褲右邊口袋,確定那東西還在。

  唯一不確定的,是男人的穩定性。

  他沒有時間持續觀察,明天就會被調回羅布斯特爾巡邏。

  今晚、那東西今晚必須送出去。

  他內心默默決定著。在與他們保持安全的距離下持續跟蹤。


  ※


  男人與男孩名為岩融與今劍。除了不會一起洗澡外,其他時間都是出雙入對。

  監視者似乎是調查他們一些時間,算準岩融入浴之際登門拜訪,在看圖畫書的今劍敏銳的往窗戶一瞥。沒來得及拿出護身刀,對方已經進到屋內。

  「晚上好。我是巡邏警務三日月宗近,希望今日拜訪沒有嚇到您,今劍先生。」

  話語落下同時,他將警帽脫下彎腰鞠躬,露出雅致的髮飾。右胸別著的警務員勳章在黑色西裝服上並不顯得俗氣,男人溫文儒雅的模樣反而讓今劍繃緊神經。

  「您要拜訪何不從大門,得從陽台?」他闔上書本,眉頭深鎖。

  「非常抱歉,因為此次來僅是拜訪您,不想驚動岩融先生,望您見諒。」

  「我?」

  他露出困惑的表情,他做事從來坦蕩蕩,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事該被警務員調查。

  「是的。雖然警務員並沒有主動告知的義務,但在此提醒今劍先生,這段時間請遠離岩融先生。

  「遠離?為什麼?」今劍皺眉,連敬語都省了,「憑什麼我得聽你的?」

  三日月沒有惱火,語氣依舊柔聲,「這麼問吧,您跟岩融先生在一起的時間多長?」

  今劍選擇沉默。對一個警務員,他沒有必要透漏太多自己與岩融的事。

  「我想跟我認識岩融先生的時間短得多了。」三日月突然說莫名其妙的話來了,但這回答讓今劍有些詫異。

  岩融是他半年前從河邊救回來的,當時身上多處刀傷,像被人棄屍一樣從高處懸崖丟下來,還記得他要帶岩融就醫時,岩融很是激動的說要逃離此地,越遠越好,講完話後瞬間昏迷。

  他為岩融做完簡單包紮後,便揹著岩融半拖半拉的沿著河堤走,沿途將碎石路上拖出的路線恢復原狀。照料岩融好幾天,岩融終於醒來,這時他們人已在幾百公里外的烏塔赫。當今劍問起岩融被什麼人傷害時,岩融愣了好一會兒才說名字以外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

  難道眼前這個警務員跟岩融記憶缺失有關?今劍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你認識岩融?」他試探性的問,裝一副狠樣,不想讓自己趨於下風。

  「認識。不過他應該不記得我了。」三日月笑了笑,從西裝褲右邊口袋拿出一個裝著血色液體的小型針筒,放在距離今劍最近的桌子上。「我知道您一定會拒絕我的提議,所以這個,是備用方案。」

  「這是幹什麼?」今劍瞪大雙眼,皺了眉,「難道要我把這個注入岩融身上?」

  要是毒藥,那怎麼可好?他瞪著那針筒,再用懷疑的眼神瞪著三日月。

  「是的。」三日月瞇著眼勾起嘴角,「要是岩融先生發作了,請將那個東西刺進他身體裡。

  「發作?什麼意思?」今劍連碰也不敢碰那支針筒,警務員說的話他也聽不明白。 

  「時間不容許我在這裡解釋,我只能說,假使您陷入危險,用它便是。」三日月話方落,立刻以疾風般的速度離開現場。

  三日月前腳剛走,岩融正好開了房門,今劍心猛然一驚,順手將針筒收入自己口袋內,動作自然得沒被發覺。

  「主人,晚上天冷就別開窗了,怕你受了風寒。」岩融似乎沒發現剛才有外人,他一邊說,一邊從房門口走向窗邊關上窗子,那頭微濕的橘髮隨外頭的冷風顫動,睡袍胸前還是敞開的,對於岩融這般婆婆媽媽的舉動,今劍不滿的囁嚅著。

  「岩融的頭髮不也沒吹乾?你怕我受風寒,我也怕你生病呀!岩融大笨蛋!」

  「哈哈哈!主人就不用擔心了!我可是很強壯的。和主人在一起這半年,我沒感冒過呢!」岩融拍拍胸脯說。

  聽岩融這麼說,確實是呢……至多是不小心撞到東西,受風寒而生病從未遇過。雖說吸血鬼的體力、力量及免疫力都比人類強上許多,但溫度驟降或吹到冷風難免會打噴涕或流鼻涕,這些都沒發生在岩融身上過。

  難得今劍陷入沉默,岩融上前揉揉今劍的銀髮道:「好啦!該主人去洗澡了!太晚的話我可先睡囉?」

  「不准睡!這是命令!」今劍氣鼓鼓的說。

  「遵命、遵命。」岩融將窗簾拉上,一屁股坐在床上,挑著眉。「等你。」

  這可是今劍的殺手鐧,只要講命令二字,岩融絕對是言聽計從。

  在步出房門前,今劍扭頭看著他,「岩融。還記得我救你回來後,跟你說了什麼嗎?」

  「呃……『你醒啦』?」

  今劍翻了個白眼,不能說岩融有錯,但這並不是他要的答案。

  「哎?不是嗎?那是——」

  「找回記憶。」今劍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岩融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主人確實這麼說過。不過對於記憶我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呢,哈哈哈!」

  岩融看來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或許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根本不需要開啟找尋記憶這把鑰匙,但今劍很在意那位警務員說的話,找尋記憶的關鍵之一是那位警務員,他想知道當時岩融發生什麼事。

  岩融不想知道的事情,讓他自己知道就好。

  即使好奇心可能殺死他。


つづく

×


雖說是大修,但大半劇情還是保留著。主要是自己打的草稿大綱這邊修改較多,開頭真的苦惱太久TT
第二章也要繼續苦惱了(胃痛),希望能盡快發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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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章修改完畢,字數比較像楔子的感覺XD

保留比較重要的對話,當中也插入一些新的設定,看過的朋友們可以再重看一次˙w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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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本作設定的吸血鬼沒有尖耳朵。


  「岩融,我出門一下。」

  今劍突然這麼說,岩融嚇了一跳。半年來第一次聽主人這麼說,他不自覺緊張起來。

  「你好好待在家,不用擔心我。」今劍笑道。

  他盯著今劍那雙無畏無懼的眼神,想看出今劍有沒有一絲猶豫。一直以來他們都是出雙入對,在主人身旁當保鑣當慣了,他不習慣旁邊沒有今劍,加上主人未成年,自然不放心。

  「主人,怎麼突然想自己一個人出門……沒有我在,你不安全啊!主人這麼嬌小,要是誰有企圖,扛著就跑,哪有主人求救的機會?」岩融說得振振有詞,試圖讓今劍打退堂鼓。今劍不服氣的揚首看他。

  「誰會有企圖?不過就是出門,晚上之前會回來。是你擔心過頭了。」今劍邊說,邊穿外出用衣服。岩融見自己的話不奏效,便學今劍穿起外出服。今劍撇眼看他。

  「我都說了,就今天,不用岩融在身邊。」今劍鼓著腮幫子,岩融的跟隨只會破壞他的尋找記憶行程,再說,這個世界還沒糟到出門必須小心翼翼,岩融過於誇張了。

  岩融將薙刀掛在身後,裝作沒事的樣子,道:「那我也剛好有想去的地方。我們各逛各的,沒有衝突。」

  今劍白了他一眼。不過是換個方式,還不是一起出門了!他悶哼一聲,斂起朱紅雙眸,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們之間必須有五百公尺遠的距離,這是命令。」


  ※


  岩融喜孜孜的在與今劍保持完美距離之下出門。

  即使今劍提出的完美距離是他視線所不及的,他還是有十足的優勢——成年的吸血鬼可以感知與自己最親近的吸血鬼的安全與否,當然只能感知最親近的一位,沒有第二個。

  吸血鬼滿三百歲即成年,成年的吸血鬼們會在當年的霜降之日舉辦成年儀式,儀式內容每年不同,共通點是必須完成儀式規定的任務,可能是狩獵任務、可能是潛入任務。

  如何判斷吸血鬼是否成年,除了以年齡判斷以外,最明顯的特徵是牙齒。如牙齒發展成鋸齒狀,即表示成年。像今劍從不會記自己年齡的人,即可從牙齒判斷成年。

  他很期待今劍參加成年儀式的那一天。

  坐在公園的椅子上,他閉上眼,腦海縈繞著的盡是未來主人完成成年禮任務的模樣。




  視力不錯的今劍,確定岩融有遵守命令後,才安心的四處張望警務員的身影。

  烏塔赫雖是吸血鬼一族的鄉下地方,但占地大,該區有三分之二是山,居民們都住在便利的山下,大片山林內設有所農業及食品專門學校,提供飼育各種動物的方法,或者烹調食物的專業知識,因此住在烏塔赫的居民,有一部分是學生。

  凹凸不平的石磚路讓今劍好幾次險些跌跤,這路實在不適合木屐,他暗自囁嚅一番後,走到區派出所前停步。

  區派出所的警務員與昨日闖入家中的三日月制服顏色、警徽都不相同,區派出所是靛色西裝,警徽在右手臂上。他疑惑的上前詢問正走出派出所的警務員。

  「您好!冒昧請教一下,區所內有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務員嗎?」

  「黑色制服?」警務員停頓了會兒才意會過來,「喔!您說的是州警務廳的警務員吧?只有他們是黑色制服。嗯……如果是小事件的話,告訴我們區所的就行了。」

  「我想找的是黑色制服的先生。」

  「抱歉。如果是州警務員,像烏塔赫這種鄉下地方只會配置一位,他們通常不會待在所裡……」

  「謝謝您!警務員先生!」沒等警務員說完,今劍便開心的道謝後跑掉,自認沒幫到什麼忙的警務員,狐疑的目送蹦蹦跳跳離去的今劍。

  今劍踏著輕快的步伐,他想道,雖不知州警務員的去向,只要知道這個城市還有黑色制服的人,一切就好辦很多。

  他轉動骨碌碌的雙眼,用絕佳的視力掃過一條條街道,最後在第四街的茶店外發現州警務員的身影。

  不是昨天的三日月,是另一個人。

  他走到那位看似清閒的州警務員旁,這才清楚的看到警務員的真面貌——對方有一張沉著冷靜的臉,深栗色短髮在並不炎熱的午時陽光下顯得柔和,合身的黑色制服穿在身上並不覺得剛硬,且意外地與他氣質切合。

  他端詳對方一會兒都沒說話,對方也與他互看幾十秒,今劍終於問:「警務員先生,請問今天是您第一天在這裡值勤嗎?」

  警務員點頭,今劍又問:「那您會在這裡待多久呢?」

  「可能一個禮拜、可能一個月。」警務員蹲身笑了笑,「小朋友,您以後想來州警務廳工作嗎?」

  「不是!我想找一個跟您一樣穿黑色制服的人。」今劍很坦白的說,「您認識一個叫做三日月宗近的警務員嗎?我有事找他,如果您能告訴我他在哪的話,就太感謝您了。」

  警務員聽他說這些話同時,腦袋也跟著轉出許多問題。

  會跟一般人民接觸的,只有區所的警務員,實際上州警務員只在三大州——羅布斯特爾、托斯卡魯、帕南諾值勤而已。那麼,這些散布在其他城市的州警務員呢?他們全都隸屬於某個部門,而這個部門名義上是執行州警務廳分派的業務,實際上做些什麼,只有該部門的人及州警務廳的高層知曉。

  這麼推想,一直到昨日都在烏塔赫的三日月不是在執行任務,而是執行任務以外的事囉?

  ——不。他否認自己的揣測。三日月一直是那個人的喜愛交付任務的對象,三日月也對那個人言聽計從,若不是眼前這孩子有什麼特別之處,三日月理當不會接觸才是。

  「警務員先生?」

  今劍喚回分神的警務員,警務員立刻抱著歉意的微笑看著他,「抱歉,您說的那個人我不認識,或許是別的部門的人。」

  「這樣啊……」今劍有些失落。下一次見到三日月不曉得是何年何月,轉念想道是自己急切過頭,便沒那麼難過了。

  向警務員道別後,他踩著木屐喀答喀答的跑走了。


  警務員望著離去的今劍若有所思。

  他對今劍說謊原因無他,在沒摸清孩子的底細前,這是保護三日月的方式。只不過,那孩子的樣貌似乎在哪見過,他努力想回憶起來,卻模模糊糊。這時候問三日月並無助益,他們每個人任務內容都是一個秘密,誰也別想從誰口中得到什麼情報,曾經好幾位共事過的警務員,因違反規定,在州警務廳裡已沒見他們的身影。

  「哪天會自己想起來的吧。」他幽幽地說。


  他後來因為自己想起這孩子的事而有些後悔,不過那是後話了。


つづく

雖然今日七夕,但發的文一點也沒有七夕氣氛XD
設定上又卡了…習慣一邊打字一邊想後續,結果迸出一些新設定…又作死了(頭痛
希望可以順利寫到完結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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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自創審神者,性別男。


  那之後,今劍沒再單獨出門過。但只要看到黑色西服的警務員,他都會多看一眼。

  注意到這一點的岩融,在某回午餐時提起這件事。

  「主人,最近看你很注意黑衣服的,難道是上次單獨出門發生什麼事了?」

  岩融這話差點讓今劍噎著了,他還以為自己無聲無息地觀察,沒想到這麼快被識破……難道要在這時候跟岩融坦承前陣子三日月到家裡的事嗎?還是編個東西掉了、被警務員撿到的謊?這滿是破綻肯定會被發現——

  「啊!難不成,主人以後想當州警務員?」岩融擅自下了結論,邊咀嚼章魚丸子邊點頭如搗蒜,「哈哈哈!州警務員不錯呢,食衣住行都由州警務廳支付,住宿還可以自選地段,不管任務還是遊山玩水的交通費都由他們支付,薪水也很吸引人……」

  今劍暗自鬆口氣,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這樣我們就可以去好多地方玩!都不用錢!」

  「不過,要當州警務員也是讓身為部下的我來當啊!怎麼可以讓主人養我呢?這樣顯得我很沒用啊啊……」

  雖然重點放錯地方,不過岩融能忘記剛才的問題真是太好了……

  說起穿西服,半年前遇到的岩融,也是穿著西服。

  為了不讓岩融那麼引人注目,於是訂製了僧服及烏塔赫人民裝扮的白色兜帽,將岩融徹底改造一番,意外的非常合適。兩人在烏塔赫找了一份務農的工作,租了房子,開始在烏塔赫的新生活。

  雖然務農辛苦,但與岩融一起生活的日子特別愉快。力氣大的岩融可以一次挑上兩三個人才能扛的擔子,今劍的份經常都被岩融搶著做完,有時當天份的工作提前完成,老闆會讓他們早點回去,幸運的話還能拿到當天收成的作物,省下幾天份的餐費。

  今劍偶爾會提自己小時候幫忙家裡務農的趣事,栽種收成都難不倒他。只是他在說小時候的事情時,經常會前後文對不上,不過今劍也說過自己對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記得「事件」,卻記不得「事件人」,岩融不以為意地哈哈大笑,常戲謔地說主人是提早老化。

  明明不在意自己以前的事,卻在意岩融的過往……

  「還真是矛盾哪……」

  他低首喃喃自語著。


  ※


  三日月回到羅布斯特爾後隔一天,被所屬部門負責人傳喚。

  打開負責人辦公室,四周潔白如紙,與眼前一身黑的負責人形成強烈對比。

  「宗近,進來就坐下吧,站著多累。」負責人放下黑色咖啡杯,拍拍自己身旁的沙發座位。上下關係有別,三日月還是選擇坐在負責人對面的位置。

  「四三今天喝奶茶?」三日月嗅了嗅周圍散發的奶茶香問。

  「說是奶茶,但是加了人工血。」名為四三的負責人往後靠在沙發椅背,笑了笑。「研究室的新產品,明年度會上市,說是先給主管們試喝。研究室可真不是蓋的,加了血卻喝不出一點血味,茶香重。你要嗎?我這兒還有試喝體驗包,你回去試試。」

  話方落,他便從旁撈了一個扁平的精美的茶葉包,放在三日月面前的桌上。

  「謝了,我會回去喝喝看。」三日月微微一笑,將茶葉包放在西裝口袋內。

  四三的頭髮不算長,但可以豎成一束小馬尾,他喜歡黑色,從頭髮、衣服到手上飾品、耳環、生活用品清一色是黑色,也喜歡輕鬆自在的氣氛,他不介意部下直呼自己名字,部下可以坐在他旁邊閒話家常,甚至帶零食一起分享。工作之外他們可以是朋友,但部下們都知道四三的個性,他有隨興的地方,也有秉持自己原則的地方。部下們的請求幾乎不曾聽他說「不」,同時,他交付給部下們命令,部下不得拒絕。

  乍看之下是強迫接下任務,但四三相信他交付的任務部下一定能做得到,因為相信,他才交付。也因為部下與他如聊天般的自在,還不曾聽過部下接了任務而有怨言的。

  此外,他有個非遵守不可的原則——保密。任何被交付任務的人,都必須保密任務內容,不管是被請到辦公室內談,或者四三拍拍肩膀說「那這件事就拜託你啦」,或者交付任務給一個團隊,不管任何形式,就是不得告訴任務以外的人,這是他的底線。

  今天被請到辦公室原因無他,四三不是個會拖拖拉拉的人,剛給完試喝包便直接進入正題。

  「對了,烏塔赫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他右手放在沙發椅背上,雙腳交疊,傾著頭問。

  「東西順利送到今劍先生手上了,接下來會不會使用,就看今劍先生的決定。」

  「會的。」四三抬眼,神情篤定,揚起嘴角。「他會用的。倒是宗近,真佩服你能找到他們,雖然給你的任務是找到岩融,沒想到你半年就發現,還找到意想不到的傢伙,這下怎麼可好,對你的評價已經超出預期之外了……我會跟上面申請加薪的事,等我消息。」

  四三說得歡快,三日月也只是紳士地笑著,他一向溫文儒雅,像個書生。

  這個任務三日月滿腹疑惑,四三應該是需要岩融的,卻沒有要他帶回岩融,甚至在得知今劍跟岩融一起生活後,要他將內裝不明液體的小型針筒給今劍,並轉告今劍要岩融發作時使用此物……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吧?

  「四三,我可以知道轉交給今劍先生的東西是什麼嗎?」

  「你想知道?」

  四三瞇眼看著他,像在打量,此舉令三日月背脊發涼。

  他多問了,這不是任務必須知道的事。

  正想啟口說當他沒問,四三自顧自說起話來。

  「嗯,雖然不是任務內的事,不過讓你拿一個不明不白的東西去也很奇怪哪。」他攤手,「那是興奮劑。」

  「興奮劑?」三日月詫異,他以為是抑制劑,沒想到是促進發作的興奮劑。但也可能是改良過的興奮劑,於是他進一步追問,「四三知道用了興奮劑後會怎麼樣嗎?」

  「這,我也不曉得。」他一臉事不關己,說出自己的假設,「我想,可能會跟半年前那時候一樣吧。」

  「那為什麼不將岩融帶回?半年前——」

  「宗近,我有我的作法。」四三那雙朱紅的眼睛散發冷冽的殺意,「我破例將任務外的事情告訴你,並不是為了要聽你說教,明白?」

  「……明白。」他嚥了口口水,突如其來的恐懼讓他無法說出明白二字以外的話。他知道,再問下去,今晚會消失在這裡,這個世界。

  四三就是如此讓人敬畏的角色。

  翻臉跟翻書一樣快也是其特點,就像現在——

  「唉呀,奶茶變常溫了,我們有聊那麼久?」

  「沒有。」

  「加點冰塊好了,宗近,你先在這等著,我弄杯冰奶茶給你。冰塊冰塊……」

  三日月沒有拒絕的餘地,四三早已著手泡奶茶。

  他沒忘半年前發生的事。從上次今劍的反應看來,岩融還沒有發作,不曉得何時會發作的岩融簡直像顆未爆彈。他不希望岩融發作讓烏塔赫的人民受傷,又不想背叛四三、跑去幫助曾是好友的叛徒。

  不管選擇哪個,都有最壞的結果。

  只能祈禱這顆未爆彈不要引爆。


つづく


這次的審神者有名字啦ヽ(́◕◞౪◟◕‵)ノ
名字取得好念又好記(自己講),總之第三章剛好隔一周發出XD
一邊打字一邊看柯南的劇場版《業火的向日葵》,各種吐槽
and基德暖男!!!一直都很喜歡他(๑´ڡ`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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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三日月停在一扇需要指紋辨識的不透明大門前,躊躇了會兒才決定脫下黑色手套感應指紋。

  裡頭的人見到來人,原本緊繃的臉部線條霎時緩和了些。

  「喲,三日月。什麼風把你吹來啦?」說完,繼續忙著眼下的工作。

  「沒什麼,就想繞過來看看。」三日月溫和的笑笑,倚著距離對方最近的柱子道:「看你整天窩在這兒,想找你出去喝杯咖啡的機會都沒有,真是個大忙人啊,『藥劑研發組組長』。」他向正在調製藥水劑量的對方投以調侃的眼光,對方終於停下手邊事情。

  「別老是叫我組長,都老朋友了。要是被四三聽到,又要嘮叨了。」

  「哈哈。升官了當然要多叫幾回讓你開心開心啊,小狐丸。」

  「那種生硬的稱呼就免了吧。」小狐丸搖頭,雙手整頓好身上的長白袍,回頭看調製好的藥水,並將數據輸入到電腦中。

  說起藥劑研發,四三底下設有許多部門,統稱研究部門。研究範圍之廣,為了便於分工,四三將部門細分,除了藥劑研發部門外,另有研發飲品、食品、生物體(將細胞抽取保存,用於研究藥品)、臨床實驗部門、設計部門、行銷部門及包裝部門等,其他一些更細的部門無法一一列舉。四三有高明的交際手段,懂得如何引進技術、談生意,研發的產品在商品排行榜上總是名列前茅,在州警務廳他佔有一席之地。

  小狐丸是四三其中一名愛將,擁有一流的製藥技術,經他研究的藥劑完全無副作用,並可完美呈現該藥劑的功能。他製作的鎮定劑及麻醉劑在醫學界廣泛的被使用。製作完美的藥劑並非一朝一夕,必須花很多的時間與體力。這禮拜他幾乎都睡在實驗室裡,怪不得三日月前來關心。

  估計又是四三給了什麼製藥任務,三日月思量了會兒,視線恰好落在另一張桌子上陳列的藥劑,他趁著小狐丸忙碌之際,悄悄溜到那附近。

  桌上有兩組試管藥劑,每組有十二條封裝好的試管,前面放了標示牌,紫色液體是細胞激發劑,水藍色液體是抑制劑。

  放標示牌是代表研發完成了?三日月疑惑在心,深怕問的問題可能是四三要小狐丸製作的藥劑,於是不敢多問。但是抑制劑讓他想起上禮拜四三要他交給今劍的興奮劑,罪惡感油然而生。餘光飄向專注在電腦前的小狐丸,手在抑制劑附近徘徊、顫抖著。




  該不該拿這抑制劑?

  拿了會被發現吧?被發現會怎麼樣?

  四三這幾天出差,不會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抑制劑不趕緊寄給今劍,後果不堪設想。




  他默默下決斷,選了位在中間、不易被發現的試管,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拿起,餘光再看向小狐丸,確定對方沒有發現,他趕緊將試管收進西裝外套內裡的口袋中,再輕手輕腳地走回原本的柱子旁,很自然地開啟新話題。

  「你喝過飲品研發部的新產品了嗎?加人工血的奶茶。」

  「哦,那個啊,上次有拿到試喝,還沒空喝。」小狐丸拉了一旁的辦公椅坐下,十指在鍵盤上飛舞,目不轉睛地看著五公尺寬的大螢幕。

  「上次四三給我試喝包,味道還不錯。」見小狐丸忙於公事,他也簡短講了兩句後道:「抱歉,這時候打擾你,先走了。改天吃個飯。」三日月轉身朝門外走去。

  光是擺出稀鬆平常的樣子,三日月就緊張得心臟要炸裂,他滿腦子想著:只要安全通過這扇門,就能將試管寄給今劍,只要不被發現,只要一切順利進行——



  「等等,三日月。」
  門開了,他也被叫住了。



  「怎麼了?小狐丸。」
  他答。始終沒有轉身。




  「你拿了什麼?

  小狐丸將辦公椅轉往門口的方向,雙手交握放在大腿上。即便跟三日月是老友,他沒打算包庇對方,他看見三日月拿走東西,但不明白意義何在,只知道三日月這麼做是與四三為敵,會被四三認定為叛徒。

  即便他不問三日月,四三可能會透過遠端攝像看到三日月做了什麼,等那時候就來不及救三日月。

  ——就像當初來不及救岩融一樣。




  「什麼也沒拿。」

  三日月的答案早在小狐丸預想內,他道:「有沒有拿,搜個身就知道。」

  語畢,他從手臂開始檢查是否藏有藥劑,三日月暗道不妙。小狐丸本想,三日月要是承認,他會當作沒這回事,沒想到三日月選了艱難的道路。


  ※


  全身上下搜過一輪,怪的是沒有摸到與試管同大小的突起物。

  「是我誤會了,抱歉。」小狐丸說出這句話時非常不肯定。他覺得東西就在三日月身上,但是沒有證據。

  「別這麼說,你只是做你該做的。」三日月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走出大門,與小狐丸正式道別,等小狐丸回自己的工作崗位後,他才鬆了口氣,快速走回自己的住處。

  東西還在他身上,只是位置換到袖口。

  平時在家的空檔他找魔術來玩,在緊急的時候還是得用上這些伎倆,會魔術這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說。這招移花接木在家練習從未成功,剛才抱著賭一把的心態便成功了,看來幸運之神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趕緊將試管包裝好,內附說明小卡後,匆匆的寄出包裹。




  回到研究室的小狐丸心上依舊懸著剛才那件事。

  三日月偷偷跑到他放成品試管的桌子前,拿了其中一樣成品後裝沒事走回原本的地方,都是他從電腦螢幕的反光看到的,沒有理由不在身上。

  「果然……」他走到成品桌前一看,左邊成品少了一支。少一支不打緊,頂多跟臨床實驗部的說不小心摔破。

  只是成品標示不曉得是誰惡作劇,左右兩邊放反了。

  被拿走的不是抑制劑,是細胞激發劑。


つづく


幸運之神對三日月Say goodbye ...

小狐丸以為岩融死了,三日月沒告訴他岩融活著的消息,是秉著四三的秘密原則。

這篇整體看下來,覺得這個原則會讓同事間的相處很綁手綁腳(畢竟不熟的同事只能談公事,一開始就要從私事說起不太可能XD),這兩人被四三交付的任務太多,已經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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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這幾天,今劍發現州警務員換人了。這次來的是個綁小馬尾的男人、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微笑。除了白皙皮膚及白襯衫外,從頭到腳的衣著配件都是黑色,瞧一眼足以讓今劍印象深刻,看來是個頗有個性的警務員。

  只是這輪調次數太頻繁了吧?上次那個栗色短髮的男人才到這兒沒幾天呀。他觀察了三天,發現新來的警務員都會在傍晚六點往圖書館跑,難道裡面有什麼需要搜查的東西?

  他有點好奇那位警務員去圖書館做什麼。

  方與岩融解決完簡單的晚餐後,返家路途上他仍在猜想警務員的的行動,跟岩融聊天起來漫不經心,要不是岩融那句「有東西在門口」拉回他的思緒,他可能會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是一個馬克杯大小的包裹,包裝精美,不像是別人隨手扔的垃圾。

  岩融抬眼思索,「我不記得有買什麼東西啊?主人,你買了什麼嗎?」

  「我?沒買呀。」今劍本身消費力不高,別說買一般店家的東西了,會用網路購物的機會完全是0。他跑到門口定睛一看,雖然寄件人無署名,但收件人寫著今劍先生。

  能想得到的寄件者只有三日月了。

  他若無其事地將包裹帶進屋內,道:「好像是很久之前訂的東西,一直沒催店家,現在才到貨。」

  「主人真難得會上網購物,感覺不是買吃的就是喝的吧?」

  「笨蛋岩融別把我當成吃貨!不過……忘了之前買什麼,大概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將包裹放在梳妝台前,假裝不去在意,但怕岩融手癢跑去拆包裹,他又補了一句:「沒我的允許不准動那個包裹。」

  「就算主人不說,我也不會去碰的,哈哈。我先去洗澡啦。」岩融拿了換洗衣物後便離開房間,今劍不自覺的笑出聲,他知道岩融是為了讓自己拆包裹才會選擇在這時候去洗澡。

  「貼心的傢伙。」他的雙唇上揚,勾出漂亮的弧度,一邊拆開包裹。

  微笑在內容物出現在眼前那一刻煙消雲散。

  他早料到三日月寄出的東西不會是讓他開心的東西。

  是一支水藍色的試管,旁邊附了一個小型針筒及小卡片,上頭寫了短短幾句話:「給今劍先生:請拋棄先前的針筒,用這次給你藥劑。相信你會有用得上的一天。」

  今劍看到最後一句話時擰眉……篤定的口氣著實讓人不快。截至目前為止,岩融都沒有發生三日月說的「發作」,他又怎麼能相信小卡上寫著的東西呢?

  說到底今劍還是有些害怕,即使不願意,他仍將試管的液體裝進針筒裡,將原本針筒內的液體倒掉並扔到陽台外。

  一直在找尋三日月的他,沒想到對方記下自己的住址,還寄了東西。本想著或許包裹內有三日月的聯繫方式或地址,可以通信給對方詢問岩融的事情,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

  既然如此,只好靠自己的力量慢慢抽絲剝繭了。

  明天傍晚就去圖書館探個究竟。


  ※


  四三終究還是想親眼看看岩融,以及那孩子。

  比起讓部下慢慢調查,親自上陣他可以深深體會那種刺激感。

  以及無法言喻的驚喜感。

  他發現一到六點,那孩子會經過圖書館,順便往裡瞧,不是看外觀,而是看他。或許是三日月的關係,讓那孩子開始注意州警務員的存在。

  這無傷他的行動,倒不如說,正好達成他的目的。

  他相信那孩子會來圖書館的,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果不其然,第四天,今劍按照四三心中所想的計畫,與岩融來到圖書館。



  ※※※


  第四天。

  今劍在圖書館T列書架繞圈子。

  所幸平時有到圖書館借書的習慣,岩融沒有起疑。他們平常是各自找自己想看的書,統一回到A列書架旁的位置看書。這次今劍只得硬著頭皮到陳列「州警務員教科書、考古題」那裡看完全不感興趣的書。

  櫃台牆上時鐘顯示5點50分,還有十分鐘。只要透過書架層架間的空隙,就能看到州警務員的動向,在原地守株待兔肯定有收穫。

  5點58分,圖書館門口的感應器發出嗶嗶聲,那是進入圖書館前必經的儀器,需要館卡才得以進入。

  這個聲音挑動今劍的警戒神經。


  有人進來了。


  皮鞋在磁磚上發出的叩、叩、叩的規律聲響,不緊不慢,像在為這安靜的場所打節拍。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今劍的心跳也越發劇烈。

  他不敢朝聲源看,但他餘光瞥見州警務員停在櫃台前,先寒暄一會兒,逗逗櫃台小姐笑,之後低聲說問了句話後,得到櫃台小姐的回答後,便筆直地往前走。

  雖然雙方音量不大,但位在T列的他還是聽到了——

  『今天是?』

  『14569。』

  『謝謝。』

  櫃台小姐回答一串意義不明的數字,目送離去的警務員後,便拿了一疊資料到一旁印表機前列印。

  今劍趁這時輕手輕腳的跑向警務員所在的位置。

  那串數字不屬於任何一列書架,那麼,警務員前往的位置極有可能在Z列旁邊的房間。

  他躊躇在門前,猶豫該不該進去。

  門上貼著「立入禁止」的告示,門把掛一個數字鎖,今劍猜想那串數字應該就是這把鎖的密碼了。

  門扉像是刻意讓人進去般,微微開著。

  他望著一片漆黑的門內,嚥一口口水。以往有岩融陪伴不會怕,現在一個人,害怕的情緒水漲船高,他深吸一口氣,說服自己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不能前功盡棄,這種忘了關門的情節未來會發生的機率很低,現在不進更待何時?



  於是,他推開了門。


つづく


三日月最後還是相信四三說的"今劍會用上興奮劑",所以才會偷試管,也才會在小卡上寫"相信你會有用得上的一天"。

立好了本章大綱,寫完發現只寫了一半的大綱XDD||,不擅長寫這種驚心膽跳的氛圍,時間轉換也頗苦手,這篇也是苦手(哭躺
因為如此這般,剛剛下標了一本小說,應該會有想要的寫作技巧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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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今劍以為裡頭只是一個大房間,沒想到有好幾個。陰森森的長廊只點了兩盞油燈,分別在他上頭及更遠的另一頭,昏黃的燈光探照範圍很小,周圍幾乎一片漆黑, 雖說他視力好,也僅限天還亮著的時間,離開探照範圍的他,只能摸黑前行。

  他記得自己跟警務員先生進去的時間相差不了多久,但他沒見著警務員的身影,就連皮鞋深沉踩地的聲音也沒聽見。

  過分的安靜。

  ——是在哪個房間裡嗎?

  他忐忑的踏步向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很佩服電影中的主角到這樣的場合還能叫對方的名字,他沒辦法這麼做。

  不就只是找個警務員,何必把自己弄得那麼緊張?他也想平常心去找警務員,但腦袋一直有不好的預感,一直發出要他逃跑的訊號。

  而他的預感通常都很準。

  以往大腦接收到這種訊號,他會馬上逃跑,但這次,他選擇面對。

  總不能老是依靠岩融吧。他想。




  第一個房間門微開,他慢慢地將門推開,老舊的木門發出嘎嘎嘎的聲響,他趕緊停手。

  這個房間很亂,勉強可以看到破掉的玻璃瓶及翻倒的桌子,似乎還有一些散落的書。

  確定警務員不在裡面,他繼續前往下個房間。

  一直往裡走,已經看過三個房間了,就是沒看到警務員的影子。

  「那先生腳程有那麼快?」今劍小聲嘀咕,不禁懷疑警務員根本沒進來這裡。但這個地方已經是圖書館靠牆的位置了,沒道理不在呀。

  漸漸的他習慣了黑暗,雖視力所及之處只有前方三公尺,至少比較好行動了。

  第四個房間是書籍室,他驚訝的仰頭看大書架,沒想到這裡也有書,雖然只有一個大書架,但或許可以看到不錯的書籍。他繞了書架一圈,最後在側邊發現一張泛黃捲曲的紙條,上頭寫了大大的兩個字——禁書

  人嘛,總是喜歡討論一些禁忌的話題,看一些禁忌的書籍,做一些禁忌的事情。這些禁忌通常很神秘,有些甚至未曾耳聞。

  好奇心使他隨手拿了一本書。

  他掃掉書上的灰塵,端詳書本外觀。一百年前出版的作品,不是新書,但也不算古書。

  裡頭寫的是天狗的故事,封面圖片有好幾個穿著跟他很像的人,他們周圍有許多飛舞或棲息的烏鴉。

  頓時,他的頭腦發脹,胸口發熱,身體不知怎麼的渾身顫抖。

  好像在哪看過穿這種衣服的人,但是他不記得了。

  他趕緊翻開內文,意外的是一本兒童繪本,他還以為禁書是什麼非常可怕的內容呢……

  內容跟市面上人體介紹書沒什麼兩樣,只是文字敘述比較適合小學以前的兒童————



 「

      大家好,我叫鹿山,今年五歲,身高82公分,是一隻小小天狗喔!

      我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媽媽說以距離來表示,大概是一公里。爸爸說因為天狗的眼睛是紅色的,可以看得遠,長大後可以看得更遠,我好希望快點長大,才能看到更遠的地方。如果天空變暗了,我就看不到很遠的地方,我很難過。但是媽媽摸摸我的頭說,這是所有天狗們的困擾。

      還有一件很難過的事,我不太會穿木屐走路,喜歡打赤腳。當我這麼做的時候都會被媽媽罵,所以我都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脫下來。

      鳥類是我們的好朋友,爸爸說不能傷害牠們,也不能吃牠們,烏鴉大人是天狗們的神明大人,也是最尊貴的存在,需要幫忙的時候,只要▓▓▓▓▓▓▓▓▓▓▓,牠們就會像風一樣出現,是很厲害的神明哦!

      爸爸說天狗的第六感是所有種族中最厲害、也是最準確的!

      厲害的不只這個!媽媽說神明大人給予每個成年人禮物:翅膀,想飛的時候,背後的翅膀就會出現。我好希望快快長大!

      爸爸還說,▓▓▓▓▓▓▓▓▓▓▓▓▓▓▓▓▓▓▓▓▓▓▓▓▓▓▓▓▓▓▓▓▓▓▓▓▓▓▓▓▓,不能靠近,我很乖,一直沒有靠近。

      結果有一天,「他們」出現了——


                              」



  未完的內容讓今劍鎖眉思量好一會兒。

  為什麼後面幾頁的內容被撕掉了?  

  中間還有幾句話被墨水筆塗抹到完全無法看出原本的內容,以及書上最後一句話的「他們」讓他很是在意。

  難道這裡的書都因為有殘缺,才被分配到這裡來?禁書二字只是隨意寫寫?

  他想確定自己的推理是不是正確,於是又拿另一本書,快速翻到後面幾頁,發現也是殘缺了,最後能見的內容僅止於「▓▓▓▓在那天爆發」,又是個被塗黑的內容,到底是什麼東西爆發了呢?

  翻越多,冒出的問題也越多。

  他又拿了幾本書,快速翻過間掃到不少被塗黑的內容,有些內容中間缺頁了;有些不曉得是圖片還是文字被剪下了,不是單純的缺頁,而是某些訊息被某些人刻意抹去了

  他發現了一件事:從剛才到現在架上拿下來的書,全部都跟天狗有關。而市面上的書籍跟圖書館的藏書,沒有任何關於天狗的資訊。

  而今劍跟書上的幼年天狗特徵是吻合的。

  他的心臟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越跳越快、越來越快。

  有吸血鬼身分證的他、怎麼可能是天狗呢?就算常常被岩融虧說「主人你真是吸血鬼?怎麼吸血鬼有的特點你都沒有?」他還是認為自己是吸血鬼,只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吸血鬼。

  他無法置信,伸出顫抖的手拿下幾本書,想找更多天狗的線索。

  但他伸出的手登時無法動彈。

  有雙眼睛在另一邊的書架,看 著 他 。

  即便對方的臉跟自己正對著,但今劍能看到的只有那雙珊瑚紅的眼睛。



  「找我嗎?小天狗。」


つづく

這章邊寫著自己也害怕起來,嗚阿太融入場景了現在心臟狂跳 (喔。

最近報名了▓▓考試,既然下定決心就想要準備到好(*ˇωˇ*人)

然後塗黑處理真是個好東西\(●´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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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今劍大叫一聲,嚇得後退,拔出腰間的護身短刀,聲音顫抖。

  「你……是誰……」

  「我?我只是個警務員。」四三那張只露出眼睛嘴巴的笑臉,在黑暗中讓人覺得恐怖。「要嚇到也該是我被嚇到,怎麼會是你呢?」

  「這話……」今劍正想問四三什麼意思,隨即意會對方指的是半分鐘前說的「小天狗」。像他這樣的異族出現在吸血鬼居住的地方,的確會嚇到對方,不過這半年來沒有任何一個吸血鬼說他是天狗,或者投以異樣的眼光,怎麼這位警務員一看就知道自己是天狗?

  整理好腦中的問題後,今劍瞇著雙眼看著似乎不打算露出真面目的警務員,道:「你不單是個警務員。」他斗膽而堅定的說,「你比警務員知道的事情更多。」

  四三終於從蹲著變站著,他繞過隔著自己與今劍的大書架,站在今劍面前。雖然四三不比岩融高,但那一身黑的裝扮著實令今劍額角冒下幾粒汗珠,在這漆黑的地方,黑色就像是要吞沒他一般極具壓迫感。

  「唉呀唉呀……這樣你都感覺得出來?不過,我也只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一點點點點,知道的可能只有全部的百分之五而已。」四三攤手笑笑,輕鬆得像是在跟朋友說話。「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跟你說,但我知道的跟事實或許有所出入,如果你能相信我口中不一定是事實的事情,就儘管問吧。嗯……大概就是這樣,沒別的啦。」

  今劍握著劍柄的手稍微鬆懈了些,他以為對方會一步步逼近自己並把刀搶走,沒想到竟大方地開放自己提問。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好奇心快要爆炸的今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嗯。那我直說了,天狗為什麼會被列為禁書?」

  「很簡單,政府想保護天狗。」看出今劍疑惑的神情,四三又道:「試想,當世界上出現了異族相關訊息,而這些訊息又殘破不堪,對這方面狂熱的人——比方說記者或需要這方面資訊的作家,他們會想盡辦法蒐集完整資訊,更甚者會實地考察,當這些未知的訊息被發掘,天狗的生活就會被干擾。於是,政府選擇將這些書籍全面回收,封閉任何與天狗相關的事,但為了保存他族的資訊,這些回收的書籍被政府管制,列為禁書。」

  今劍懷疑的打量四三的表情,但對方看起來不像在說謊,於是他又問:「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天狗?我應該是吸血鬼的。」

  「從服裝跟眼睛判斷。」四三指著他,接著靠在大書架上,完全不擔心今劍會拿刀攻擊似的,他摸摸四方實心的黑色耳針,說話的時候像在沉思。「我也只是直覺性的判斷。不過……現在有些地方打著自創品牌,卻販售跟天狗相類似的衣服,路上也有人穿著。加上隱形眼鏡現代很流行,換成紅色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自然不會有人覺得你是天狗。」

  「但我是吸血鬼。」今劍再次強調,「我有吸血鬼身分證。」

  四三發出低啞卻好聽的笑聲,聽起來不是嘲笑今劍這句話。「啊哈哈哈……我沒說你是天狗,你怎麼自己對號入座了?我只是『直覺判斷』,別那麼緊張。」

  見自己對號入座,今劍不禁脹紅了臉。

  「我只是……提醒你!」他回得理直氣壯。但這顆名為天狗的種子早已慢慢深入內心,他陷入自己可能是天狗,但又不是天狗的矛盾輪迴中,只是他不敢再深入思考。

  「是、是。」四三點頭,附和是敷衍,又像是暫時安撫今劍般,聲音輕柔得很。停頓了會兒,他又道:「其實像烏塔赫這樣的鄉下,天狗的書籍很少。嗯……應該說,鄉下有天狗的書籍只有烏塔赫這個地方。如果想找天狗的資訊,建議你可以到羅布斯特爾,他擁有全世界最大的圖書館,那裡有豐富的書籍,肯定能找到你要的。」

  有天狗的資訊當然好,不過今劍仍沒放下對警務員的不信任,手上的短刀再度握緊,細瞇著眼問:「不是說那些書都被政府回收了嗎?」

  「我也是政府的人啊。」四三彎眼笑笑,「我有圖書館天狗區的通行卡,天狗區是我的管理範圍。」他從西裝口袋拿出一張銀白色、上頭有隻紅眼烏鴉的小卡,並在今劍旁邊慢步繞圈子。「你一定想問,為什麼我會讓你進去?難道遇到我的每個人都會讓他們看天狗的訊息?老實說,從沒有人會跑來圖書館的禁區,既然你看到了、又對自己的真實身分感到疑惑,我當然是伸出援手,幫助一個不想讓此生帶著這份疑惑死去的人。」他在今劍後方停頓,彎身在對方耳邊說:「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待遇,你是第一個。」

  今劍聽聞此話內心有些動搖。



  該相信他嗎?

  該去羅布斯特爾嗎?

  去了肯定會短暫停留的吧?

  要是去了,該怎麼跟岩融說?



  ——碰。

  還沒做出決定,便聽最外面密碼鎖的門被人硬生生地關起來。沉重的聲響並沒有給今劍一記當頭棒喝,反而從他眼底看見了慌亂與茫然,四三倒是老神在在的靠著書架搔搔頭。

  「唉呀唉呀……小胡桃又把門給關上了啊,真是迷糊。待會得打個電話啊。」四三目光飄向今劍,道:「我想你現在還無法下決定,不如這樣吧?在你決定好要不要出發前,我都會待在烏塔赫。」

  「咦?可以這樣?」四三的隨心所欲挑起今劍更多的好奇。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他盯著今劍的雙眼,彷彿要將今劍望穿,一副看透對方的模樣。「像你,不也想盡辦法觀察我、跟蹤我了?」

  今劍不甘心的鼓著腮幫子,他自知跟蹤技術拙劣得滿是破綻,此刻辯駁只會凸顯自己的弱小,他微微抿唇,將短刀收回腰際。

  面對這個男人,用武力是贏不過他的吧。今劍如此想著。

  「咕啊啊啊啊嗚啊啊……呃嗚嗚啊啊……」

  就在他啟口正想說些什麼時,與房門有些距離的走廊傳來低沉而痛苦的吼叫,一陣陣令人發疼的回音響在封閉的空間內,在今劍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奔出圖書室。

  比起隱隱作痛的心臟,更多的是奔騰而至的未知恐懼。

  他不曾聽過那個人這樣痛苦的聲音,從那人發出第一個音節起,他只有必須趕緊到對方身邊的想法,而腦袋不祥預感的警笛聲也佔據他的雙耳。他放聲大喊那人的名字,好蓋過這無度的刺耳。

  「岩融——」


つづく

晚上好!!終於寫完這篇了!!最近狂發鶴獅怕大家以為我不寫這連載了,趕緊發一篇刷岩今存在感

這是每個早上上班前累積下來的字數,一次半小時碼字二百至五百字,加上一個禮拜如果選個一天實況文章,每個禮拜至少可以產出兩篇(這樣想想發現之前的自己到底是在瞎忙啥..TT)

最後,雖然噗浪發過了,這篇還是貼一下:前幾天手繪的四三!!邪氣感十足的男人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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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遠遠的,他聽見摔破東西的聲音,及岩融聲嘶力竭吼叫的聲音。今劍懸著忐忑的心,往最一開始進去的房間奔去。

  適應黑暗的他,看到岩融抱著頭,身體曲成一牙彎月,爆筋的雙手彷若要將頭骨捏碎似的,惹得他心頭發疼。

  「岩融!是我!我是今劍!冷靜點!」今劍衝上前按住岩融的身體,滾燙的淚水如雨般打在岩融身上,卻打不醒對方。

  這不是他熟悉的岩融。他熟悉的岩融應該是笑口常開,勇武有自信,天塌下來都能擋著的吸血鬼呀。

  「岩融、說說話,岩融。好好看著我說話啊!」他哭喊,幾乎所有力氣都花在聲音上,岩融的吼聲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蓋過他,甚至對今劍拳打腳踢,今劍身上多出好幾處鞋印子,手臂也被抓出一條條鮮明的血紅。

  他不放棄,突破重圍捧起岩融的雙頰,「冷靜下來,岩融,這是命令!岩————」

  岩融恍若未聞,甚至被今劍這般舉動激怒了,轉瞬間他的大掌掐住今劍的脖子往上提,今劍的聲音頓時梗在喉頭,難受得無法呼吸。



  ——要是岩融先生發作了……

  原本一片空白的腦袋,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強硬的攥了進去,搞得他大腦嗡嗡作響。
  啊,這聲音……
  是第一次見面時三日月給他的忠告。



  ——請將那個東西刺進他身體裡。

  他的視線近幾模糊,右手顫抖的從懷裡拿出第二次三日月給的針筒在半空游移不定。
  要是這一注射下去,岩融再也醒不過來他該如何是好?

  平時不是挺勇敢的麼?怎麼這會兒畏畏縮縮了?他腦中閃出一念,現在這岩融是陌生人,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掐的人,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揚手,用僅存的力氣往岩融手上一刺——



  岩融身體猝然像停止運作的機器靜止不動,靜止的剎那,他的手也鬆懈下來,今劍即刻倒在地上,雙手護著方才快被捏碎的脖子咳嗽不止,一邊看著似乎正在產生什麼變化的岩融,一邊想著剛才的警務員怎麼不見人影。

  忽地,岩融發出如野獸般的吼叫,今劍嚇得趕緊退離對方身旁,但為時已晚。

  岩融以電光石火的速度擒住眼前的「獵物」,將今劍壓倒在地,未成年的今劍怎麼抵得過岩融的力氣,他如走在懸崖架著的鋼索上,每個下一秒都可能墜崖。

  他喊著岩融的名字,聲淚俱下。

  或許是聲音干擾了岩融野獸般的意識,岩融發出痛苦的吼叫,大掌猛力拍今劍的手臂,這一拍讓今劍整個人往三公尺遠的牆壁撞去。

  「咕嗚……」今劍的臉上和著淚水與血水,接下來自己會怎麼樣,他已略知一二——岩融殺人後被逮捕,在監獄裡度過一生,而他也只能在另一個世界孤獨終老直到下個輪迴——思至此他淚水不禁潰堤。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這不是。

  背後的黑影逐漸靠近今劍,當他聽到薙刀出鞘的聲音時忍不住倒抽幾口氣。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和死亡的距離好近好近、好近,恐懼從頭頂爬至腳底,他甚至忘了怎麼呼吸。

  他閉上雙眼,已然接受死亡,於此同時,他聽見薙刀落地的聲音,哐啷啷的響聲吸引他的注意,他方回頭,正好對上四三的臉,以及四三的手——岩融似乎被四三注射了什麼,突然冷靜下來,全身癱軟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還好趕上了。」四三彷若鬆口氣般,環顧四周,發現另一個已被使用過的針筒,笑了笑。「剛才你使用的是細胞激發劑吧?要是對著發狂的人使用,會激發野獸的潛能。」他撿起針筒並裝在隨身攜帶的夾鏈袋中,放回西裝口袋。「我就不問這針筒的來歷了。倒是這位先生,可能需要給專門的醫生檢查一下比較好呢。」

  今劍腦袋一片混亂,他才剛從死裡逃過一劫,還無法做任何反應。四三朝他伸出手。

  「起得來嗎?」

  「嗯。」今劍抓著他的手慢慢起身,驀地想起了什麼,問道:「請問,剛才你注射的東西是?」

  「哦,那個啊,是鎮定劑哦。」四三雙手環胸笑笑,「只有三大州的政府醫院有在賣,政府也會給警方少量以好辦公,例如壓制無法控制的犯人之類的。」他知道今劍一定會懷疑警務員怎麼會有鎮定劑,於是一次講個明白。當然,他只講一部份。

  今劍點點頭,四三又道:「總之,先去一趟醫院治療吧。」他抬起昏睡的岩融,「走前門太顯眼,往後門吧。」語畢,今劍跟著四三往門的反方向移動。

  而今劍也默默在心底下了決定。


つづく

好久不見的岩今,這篇被我坑了好久(
今天下雨,難得休假哪兒也不能去(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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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前濃重的藥水味讓岩融難受得爬起身,聽到熟悉稚嫩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待朦朧的視線逐漸明朗,他抬眼,看見自己的主人,原本該問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倒是今劍臉上幾塊絆創膏引起他的注意。

  「主人,你的臉怎麼這樣?是誰傷了你?」岩融滿腹怒火,左顧右盼發現牆邊的薙刀,一把撈過即刻下床找兇手。今劍立刻將他拍回床上。

  「這、這是被野貓抓傷的,岩融別找了,野貓都跑了。」他說了謊。岩融發狂一事,他暫時不想讓岩融本人知道,唯恐岩融想起了不愉快再度發狂。

  「野貓……?」岩融認真的思考了會兒,當時他們不是在圖書館嗎?哪來的野貓?他也沒多想的,摸摸今劍的頭哈哈大笑。主人平安他就放心了,他這麼說。今劍總算放寬了心,雙肩卸下了擔憂。

  今劍告訴他為何人會在醫院,依舊是扯謊了,說是岩融見他被野貓抓傷,飛身追出去,卻跌了個四腳踉蹌鼻青臉腫,恰好經過的警務員好心送他們來醫院。這謊左右端看都說不通,再怎麼說岩融也不會因為跌倒而送醫,雖心生疑惑,岩融沒多問。

  沉默了半晌,今劍前面鋪敘了許久的開場白,深吸一口氣。

  「岩融,我想暫時去羅布斯特爾一陣子。」今劍挺直身子坐正,雙手抓著岩融的大掌,輕輕地按了幾回。「你想同我一起去嗎?」

  「羅布斯特爾……」岩融眉心忽地攥了個緊,打從心底抗拒,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而抗拒。今劍瞧岩融一臉難色,直覺那個城市曾經發生過什麼,必定與岩融有關,既然如此,勢必得去。

  「岩融不去的話,我自個兒去。」

  「去,當然去。」岩融想都沒想便回答了,但還是好奇,「主人去羅布斯特爾做什麼?」

  「羅布斯特爾那兒的圖書館規模是世界之最,警務員考古資料也比較完善,想去那兒找些書本,順便看看環境,或許哪天考取了,就不用花時間在適應環境上。」這些話是四三告訴他的,他只是照本宣科拿出來用。說謊,四三也算上共犯一個。

  這般解釋岩融頷首,「既然主人這麼說,為了讓主人成為警務員,我更應該待在主人身邊才是。」隨後低語,「只是得先找到住的地方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今劍一臉得意,想道四三設想周到,住處都替他安排好了,他又離揭開岩融的過去更進一步。



  岩融讓醫生檢查後各方面無大礙,醫生給了罐藥膏,說是今劍與他可以共用的創傷藥,費用已讓事先離開的四三付清了,今劍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他們預先買好搭往羅布斯特爾的火車票後,便於回程時繞往工作的地方告訴老闆會離開一陣子,他們還會在烏塔赫待上一週,在烏塔赫招募員工並不難,老闆應允了。

  回家收拾簡單的行李後,匆匆的一週也過了,岩融揹著行李,拉著今劍的手往火車站移動。對初次搭乘火車的今劍來說,除了興奮之外,重要的是座位左邊坐著他一直在意的人,是一趟寶貴的旅程。

  他雙手支著窗櫺,田邊景色如流水般一個個淌淌而過,嘴裡悄聲發出驚嘆,偶爾拉拉岩融的手,要他看看窗外有趣的景象,岩融最後乾脆大手一把將今劍撈向自己懷裡,讓今劍坐他大腿上欣賞美景,他雙手環著今劍的腰,將臉埋在對方的頸窩。今劍被這舉動弄得有些心跳紊亂,他沒往深處想,下一秒即刻恢復正常。

  車輪與鐵軌摩擦的響動不絕於耳,喀咑喀咑的攪動岩融揣揣不安的思緒,他莫名的不想看,也不敢看窗外。只敢看著令他蠢蠢欲動的後頸,貪圖這半天車程給他的溫暖。



つづく
親們好久不見(*´▽`*)
非常不好意思,這裡荒了整整兩年,不管這部作品是否被人遺忘,我都想把它寫完

沒更新的這段日子身體不太好,說是被工作折磨到過勞也不為過,前陣子頭痛到無法使用電腦與手機,也常沒睡好,一個小感冒必須三週才會痊癒

在身體健康與上層的精神壓力轟炸下,最後索性把工作給辭了。近日在新環境工作,還在調適自身身體狀態,健康比什麼都重要(`L_` )

故,在更新上也會衡量自身身體狀況進行,還請親們諒解(つд⊂)
非常感謝喜歡在下的文章、推薦在下文章的你們( ゚∀゚)つ≡≡≡♡♡♡)`ν゜)グシ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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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初到羅布斯特爾,今劍可是大開眼界。車站不論人潮抑或規模,都遠遠大過烏塔赫。今劍的手從下火車那刻起被岩融緊緊牽著,以防被人流沖散。岩融人高馬大,經過的人不免側目,幸而奇裝異服的乘客不在少數,任何人對陌生人都是匆匆一瞥,容貌稍縱即逝。

  走出閘門,今劍在人流縫隙中看見坐在高級黑色房車內的四三,他道:「那輛黑色車子上的人,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喔。」

  「哦?」岩融筆直地看過去,車內駕駛正好對上他的視線,摘下墨鏡朝他們揮手招呼。岩融微微皺眉,四三在他看來像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只不過當時剛好經過幫個忙,被今劍說成救命恩人實是誇張。且今劍要求住在羅布斯特爾,定是這個警務員對今劍說了什麼。種種想拐走今劍的感覺讓他低聲喃喃,「我不是很喜歡那個人。」

  「嗯?岩融剛剛有說話嗎?」身高相差甚遠的今劍只見岩融唇線微微蠕動,喧囂的人聲車聲貼實的蓋過對方的抱怨。岩融笑著搖頭,主人似乎對四三印象很好,他不想潑冷水,就怕被今劍討厭。

  四三下車微微躬身,替兩人開車門,再回到駕駛座。

  車內瀰漫細微的男人香水味,陌生與熟悉交織著,即使岩融排斥,若隱若現的味道仍強行入侵,只得將注意力轉移到專心聽四三介紹街景的今劍,他的手覆在今劍的手上,讓自己的不安好過些。

  「今劍先生與岩融先生的關係真好哪。」透過照後鏡看到珍稀畫面的四三笑著,今劍立刻往岩融身上蹭,大聲的說:「那是當然的,因為我是岩融的主人嘛!」此舉讓岩融緊繃的心稍微放鬆,他寵溺摸摸今劍的頭,今劍也享受這種感覺。

  「主人……呀。」四三喃喃低語,從「朋友」關係變成「主僕」關係,這兩個傢伙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果然把他們帶到羅布斯特爾是正確的選擇,如此他可以放肆的就近觀察。

  穿過一個個街道後,車子開到了州警務廳旁的停車場,四三從西裝口袋拿出黑色亮面停車卡往窗外小型機器感應,柵門緩緩開啟,岩融心頭一緊,急忙問今劍:「主人說過住的地方不用擔心,難道是指……?」

  「四三說州警務廳有很多賓客專用的房間,我們就住那兒!可以選高樓層的地方,有透明落地窗可以看夜景呢!烏塔赫那裡最高只有二樓,很難看到都市的可以看的——」

  「別住。」岩融脫口而出,還在興奮中的今劍茫然的望著他,照後鏡中四三也看著他,一瞬間的沉默讓他驚覺自己失態,他連忙用委婉的口氣說道,「四三先生已經救過我們,我認為不應該再麻煩他替我們找住處,何況是應該要給貴賓住的房間……」他用今劍可以接受的理由,惹得今劍內心動搖,頻頻頷首。

  「岩融說得是呢……」今劍內心糾結不已,不能給別人添麻煩,但他又想體驗夜景,不曉得外面旅館同樓層同等級的房間價位多少……肯定是要上萬的吧?當初衝動的決定到這個城市,為了找尋岩融的記憶及自己的真實身分,卻忘了算上吃住的費用。越想越對不起岩融、四三,以及烏塔赫的老闆……

  彷若抓到今劍開口的時機,四三搶在他拒絕前先安好他們的心。「關於這點岩融先生不用擔心,雖說是州警務廳的貴賓招待室,實質上是一間商旅飯店,與州警務廳相鄰,觀光客也能入住。」見岩融的眼神仍散發不信任,他又補充,「我聽今劍先生說了,他未來想成為警務員,那麼以此為前提,我可上報主管將今劍先生收編為州警務廳實習生,讓他在州警務廳內執行簡單的支援工作,雖說薪水只有州警務員的三分之一,但扣除住宿費,吃喝玩樂還算寬裕。」

  「實習生?可以這樣嗎?」今劍身子前傾,望向四三,「聽起來四三先生的權力很大呢。」

  「唉呀,這可誤會大了。必須『上報主管』,經過申請程序,批准後才可以。」四三利索的停好車後,請他們下車。他也拿了隨身物品後下車。「在批准之前,你們可以先住在飯店裡。錢的部分不用擔心。」他拍拍岩融的肩膀笑道。


  #

  盛情難卻下,他們拿了行李及四三給予的貴賓卡到櫃檯辦理入住,行李由其中一位服務員代拿,另一位服務員帶領他們到指定的房間。

  飯店外觀金碧輝煌,宛如進入另一個世界,水晶燈刺眼得岩融揚手於眉上遮擋光線,不僅裝潢華麗,就連經過的服務生見到他們都會駐足行禮招呼。

  這種地方是少爺以上等級的人居住的吧?如此等級的飯店是州警務員薪水的三分之一的實習生不僅付得出來,還能吃喝玩樂……那麼當上州警務員後的生活到底是奢華到怎樣的程度啊……?

  且四三說批准之前的錢都無須擔心,這不擺明是四三會替他們出錢嗎?

  想到又欠那個人人情,岩融是千百個不願意。低頭看眼睛閃閃發亮的今劍,思忖單純真好,不用想那麼遠真好。真好。他想得盡是明天要出門找工作,最好是連飯店都能找到,郊區點的,別離州警務廳太近。要找什麼工作?要用什麼理由讓今劍接受?或者該跟四三說不必替今劍申請實習生?或者——他從來不是想那麼多的人,卻在此刻愁腸百結。

  「岩融、你看!」今劍拉開五公尺寬的落地窗簾,此時恰黃昏時分,從窗外眺望出去,橘黃夕陽餘暉如絲綢般覆蓋整個城市,溫暖而柔軟。以前似乎有看過這樣的景象……他想不起來,仍喚著岩融。「岩融,你看。外面好漂亮。」

  岩融沒有應答,他坐在沙發上盯著桌子的某個定點,卻不像在看桌子。今劍扭頭看若有所思的岩融,又重覆叫喚:「岩融?」

  這一喚,岩融平淡無波的眼球有些波動,他仍沒有回應的,視線專注在某個地方。

  今劍走到岩融面前,偏頭遮擋岩融望著的方向。「岩融,今天怎麼了?累了嗎?」

  安靜了會兒,岩融才開啟如鉛般沉重的唇。

  「……沒事。」

  以往岩融會大笑並抱起他說沒事,今天的沒事聽起來像有事。

  今劍努力憶起今天一早到現在的種種,最後得出個不確定的結論。

  「岩融其實不希望我當警務員,對嗎?」

  「哈、怎麼會?」

  「那你討厭警務員嗎?」

  「不……主人怎麼會這麼問?」

  「因為、岩融最近很奇怪啊……尤其是到羅布斯特爾之後,變得很安靜,還很排斥外人……」

  岩融失笑,彷彿這是謬論,「我?奇怪?哈哈哈,主人才是,怎麼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他以為故作輕鬆可以掩蓋今劍的懷疑,今劍卻敏銳地看著他說:「難道不是嗎?」

  被今劍這麼一說,他陷入更深的沉默。

  奇怪……?哪裡怪了?不過是比平常沉默了點,煩惱一點,哪裡奇怪了?難道吵鬧的人不能讓嘴巴休息嗎?不能暫時遠離塵囂嗎?

  他收緊拳頭,怒火如燃於原野的星火,殷殷的蔓衍開來。

  「我哪裡奇怪了?」

  他心焦如火,激動的情緒彷若瞬間爆炸的煙花——他抓著今劍的雙肩,猛地將對方按倒於沙發上。

  今劍還來不及反應,視線倏地與天花板平視。他第一時間不是對岩融拳打腳踢,而是心慌意亂——岩融又發作了嗎?像之前一樣毫不留情的把他拽到地上?

  他再度與岩融的視線對上,心跳驟然跳停了幾拍。岩融與發作時冷若冰霜的眼神不同,是認真且灼熱的,專注地看著自己。

  「我,哪裡奇怪了?」

  岩融又重複一次,今劍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岩融,除了幾分畏懼,還多幾分小鹿亂撞。以往幾回浮光掠影的臉紅心跳都不如今次的強烈,面對岩融的問題,今劍輕顫唇齒,「都……都奇怪……」

  才不奇怪。岩融反駁的話放心裡,他仍然慍怒,他是為了主人的事情煩惱,一點也不奇怪。主人這麼遲鈍,要被誰扛著走非難事,花言巧語騙著走興許容易,可他不想主人被誰給騙走,任何人都別想——

  岩融俯身親吻今劍的脖子,突如其來的吸吮啃咬令今劍的全身如電流通過般酥軟無力,任由岩融在頸項留下一個個記號,從他嘴裡流洩出甜美的喘息,聲音讓岩融的理智幾乎要斷了線。

  「今劍……」岩融嗓子低啞,他輕喚今劍的名字,大手撩過散在今劍額前的碎髮,而後緩緩繞到靛藍布料內的腰帶上,輕輕一拉隨即鬆開。今劍雙頰紅若鮮血,岩融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知道,自己的下身為什麼有反應他也不知道,難道這也是岩融發作的另一種樣態?

  正當岩融準備掀開他最後一層紅色布料的防禦,今劍急忙按住岩融躁進的手,「停、停下。岩融,這是、命令……」

  他本想裝作聽不見的,電鈴冷不防響了,岩融不得已只得前去應門。是服務生送上小點心來著,給岩融菜單及便條紙,想點什麼從菜單上選,若還想吃什麼,可寫便條置於房門外的信箱中,服務員巡視時會順便取走。

  今劍趁機起身,拿著方才被解開的腰帶疾奔浴室,關門那瞬間,全身疲軟癱坐在地。

  被岩融親吻的地方還殘留著溫度,今劍慌亂的想,不只岩融變得奇怪,連他也變得奇怪了。



-次に続く

本章是岩融因害怕失去而生的佔有欲。
是乙女遊戲玩太多了嗎?怎麼有種少女的感覺...ฅ(๑*д*๑)ฅ!!
寫的時候腦袋畫面一直撇不去後半段(有點煩惱接下來該怎麼接∑(ι´Дン)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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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岩融在浴室門外說了一兩百次對不起,才讓今劍卸下心防踏出浴室門。踏出之前,今劍遲疑的開了一條小縫看著對方——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你是我的主人。」

  「不會把我生吞活剝?」

  「不會的,主人。」

  這段子倒帶重播好幾次,岩融甚至在門前土下座道歉,今劍才相信那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岩融,只是那天晚餐在飯店附設的餐廳兩人互動難免尷尬。

  一直到走出餐廳,今劍還是不敢問岩融怎麼突然變了個人,恰在沉默當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今劍先生、岩融先生,晚上好。」

  「四三!」今劍雀躍地望著對方,「工作結束了?」

  岩融眉心一緊,今劍對四三與對他的反應譬如天地,溫差大得誇張,雖說有部分原因是自己造成的……但他寧可今劍對他與四三同樣冷淡,也不想看今劍笑臉迎四三。

  四三的視線正好落在今劍那點點落紅的脖子,他揚起饒有興味的微笑,道:「暫時告一段落,正要找你們吃飯呢。」

  「真可惜,我們剛吃飽呢。」今劍笑了笑。

  「哈哈,這樣啊?吃得還習慣嗎?來者是客,理當我要招待你們。」四三溫柔的揉揉今劍的頭髮,「在確定今劍先生是實習生之前,我都會在餐廳外等你們,一直找不到機會與岩融先生好好說上話。」他抬首對著岩融微笑,岩融避開了視線。

  「沒關係,這樣的距離就很好了。」岩融冷言,四三彷彿料到岩融淡漠的反應,他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些。

  「啊哈哈,我想我很快的會習慣岩融先生的冷漠模式。那麼不打擾你們後續的休息時間了。」他微微躬身,朝餐廳內部走去。

  今劍歪著頭,拉拉岩融的手,一臉天真無邪。「岩融,你討厭四三嗎?」

  岩融一時間不曉得該怎麼回答,只得故作沒事的大笑。說不是討厭,只是對方有種不詳的氣息,大概只是錯覺吧。說得雲淡風輕,手卻是把今劍抓得老緊。今劍不明白岩融的話,他喜歡岩融,也喜歡四三,他希望兩個人可以當好朋友。

  而另一方面,四三在餐廳一隅窺視外頭手拉手的兩人,發出無聲的笑。

  「面對我,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呢,岩融。」



  接下來幾天,四三真如所說,每天晚餐都到餐廳外等候。岩融見狀默默地想,這傢伙真有那麼老實?橫豎看都像個老奸巨猾的警務員。即便如此,岩融還是硬著頭皮跟今劍一同赴約。

  晚餐的高級食材讓簡樸的兩人吃不慣,在烏塔赫都是吃新鮮蔬菜及牛羊馬肉,州警務廳則是用罕有的大蝦、飛鳥雞等高級食材烹調,兩人索性早餐中餐跑到飯店外的商家吃飯。只不過都市物價比鄉下高兩倍,偶爾只能吃麵包果腹,岩融也趁機觀察是否有商家職缺。

  實習生核准還未發落期間,岩融不只問過一次,主人真的想當警務員嗎?不考慮別的行業嗎?今劍凜然的搖頭拒絕,還道,岩融之前不是很支持我當警務員嗎?怎麼這會兒要讓我做別的工作似的。

  岩融哈哈笑道,我無權干涉主人的選擇,但人生道路千百種,在申請下來之前可以先找別的工作,恕我直言,我們不能一直靠四三先生的金援生活。今劍立刻被說服,一來岩融說的不無道理,二來他必須在岩融視線之外才能跟四三借圖書館的天狗區通行卡。若岩融也有工作,未來擔任實習生的他自由行動的機會較高——前提是他得當上實習生。

  他們將幾家店列入應徵清單,其中今劍最中意花店的工作,岩融二話不說立刻應徵兩個人的位置,好巧不巧,花店只有一個人的職缺。今劍拉拉岩融衣袖道,岩融你先吧,倘若實習生申請沒過,我再找便是。

  岩融內心隱約不安,不想主人為自己擔心,於是以大笑掩蓋。「噶哈哈,既然主人這麼說了,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花店兩天後開始上班。當晚與四三吃飯,今劍迫不及待地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四三。

  「哦?花店的工作?」四三挑眉,他以為岩融會說服今劍別當實習生,畢竟今劍是岩融珍視的人。四三優雅地拿起餐巾擦拭薄唇,道:「我也有個消息要告訴今劍先生。」他請服務生將寄放的東西送到面前。「這是給你的。」他遞上鑲金邊的黑色包裝盒,笑盈盈地。

  今劍打開一看,裡頭是州警務員的制服,以及一枚別緻的銀色勳章。

  「恭喜你,今劍先生。明天開始你就是正式的實習警務員。」

  「非常謝謝你,四三先生!」今劍感激地看著四三,更幸運的是,他派發到距離州警務廳外一公里路程的圖書館。

  四三簡單地說明隔天報到地點及一些注意事項,又道:「明天我也會帶你一同去,制服已經送洗完畢,直接穿就行了。啊——對了。」他起身,彎身在今劍耳邊低語,「外套左邊是州警務員的必需物品,千萬不能轉手他人,還有,不見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今劍狐疑的消化那句話的意思,四三笑而不答。

  被忽視的岩融見狀很是吃味,默默在旁吃光盤中飧。


-次に続く

回頭看10章,發現節奏真的有點快,場景轉換跟反應會讓人措手不及...
未來若印成本子,第十篇會再增修一下!(ó㉨ò)大概會先讓他們打一場架再來辦後續臉紅心跳的事(

在寫出重點橋段之前的劇情鋪敘實在是太痛苦了;;....估計要痛苦上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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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難熬的飯局,回到飯店,兩人稍作休息,岩融一邊準備明天採買羅布斯特爾的服裝經費,一邊問喝水的今劍。

  「主人,州警務廳的伙食你還吃得習慣嗎?」

  岩融知曉今劍最近對於他對四三的態度,跟州警務員相關的事表現抗拒,於是立刻補上一句:我就問問。

  今劍偏頭道:「唔,雖然吃了很多天,還是不習慣。」

  聽到這回答,岩融舒了口氣,正要接下句時今劍搶話道。

  「不過可以點自己想吃的菜吧?點烏塔赫當地小吃,那些廚師也是做得出來的吧?嘿嘿。」

  「之前點過,主人忘了?說要蜂蜜烤雞,來的是高等花蜜釀製的煙燻飛鳥雞。味道跟烏塔赫吃的完全不是同個味道跟檔次。」

  「哦!我記得了!上次吃的串牛耳也跟烏塔赫長得不一樣……唉。」

  「所以,我有個提議。」岩融勾勾食指示意今劍到他面前,他故作神秘的在今劍耳邊說話,如同今天在餐廳四三對今劍做的事情一樣。

  「要是我們下班時間對上了,或者下午晚上有空閒,一同逛逛羅布斯特爾吧。」

  岩融低語傳來的熱氣不同於四三,後者僅事項傳達,前者散發的卻是曖昧的空氣,他微微抖了一下,岩融嘗過教訓也就點到為止,語畢即離。

  「唷呼!好啊!」今劍高舉雙手贊成,並很快的將剛才的曖昧拋之腦後。

  岩融輕柔的撫摸今劍的頭髮,今劍享受了會兒溫暖的觸感後,又蹦蹦跳跳的跑去做自己的事。岩融舒心的看了今劍一會兒,暗暗起誓:今劍是他今生誓死必須守護的人,他不會讓今劍受到傷害。他小心翼翼守護著的主僕關係,不能因為一己之慾破壞殆盡。

  他起身去櫃子拿了一包鮮血香氣的茶包,悄聲囁嚅著,「不用配合那位先生行動便好,爾後各走各的獨木橋跟陽關道,各過各的。」

  將茶包丟入典雅的瓷壺內,熱水滾燙的沖入其中,鮮血般的茶色如墨汁般在水中暈了開來,妙的是朱色與水色各自成家,朱色如優游在水中的金魚般飄然自得。

  茶水沏入杯中,鮮血味道混著茶香花香盈滿室,杯中幾縷朱紅如絲緞,啜飲一口,蜜桃花的香味自口中擴散開來。再次啜飲前,岩融忘我地看著杯中南轅北轍的兩色。

  他們和四三如同水色與朱色,至始至終不是同路人。




  隔天一早,今劍興沖沖的換上西服,頭上沒了一直以來戴著的帽子,讓他頻頻摸空虛的頭頂。岩融拿起銀色勳章,彎身向前。

  「主人,先站著一會兒別動。我幫你別個勳章。」

  「哦!嗯。」被這一說,今劍乖順的沒動。這一湊近今劍胸口霎時脹開,岩融的吐息拂過他的頸項,心臟大力的撞擊胸口,他僵直身體,一刻也不敢動,耳根子有些發紅。自從岩融親吻他的頸項,只要對方稍微靠近,他的胸口便隨之一緊。那不是害怕,而是其他更深一層的情緒。

  岩融將勳章別在西裝外套上的領口,讓銀白更加顯眼,他滿意的點點頭,餘光不經意地停留在幾天前今劍脖子上的記號,他忍不住伸手觸碰,今劍下意識微微退後,岩融露出歉容般的笑。

  「抱歉,主人……讓你感到困擾。」他雙手輕抓今劍細小的胳膊,「今後,不會再發生讓主人討厭的事。主人要我走開,我便離開你的視線,要我別碰,我便一根頭髮一寸衣服也不碰。」

  今劍愣了會兒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岩融,你說得太誇張了。」

  出神的望著幾天沒見的久違笑容,岩融總算是放心了。

  「哼哼,我可是認真的。主人這個樣子,真像個正式的州警務員呢,哈哈。」

  兩人邊說笑邊整好衣裝。下了樓,甫到飯店門口,顯眼的黑色高級房車正巧駛於他們面前,後門自動開啟,確定主駕駛座是四三本人後,他倆才鑽入車內。

  「早安,岩融先生、今劍先生。」

  「早安!」今劍打起招呼活力滿點,岩融只有點頭示意,與先前的冷漠相比,算是有些小進步了。

  稍微寒暄一下,四三指了指飯店旁的地下道。

  「今天先帶你去報到處認識一下同仁,圖書館的同仁都很好相處,相信今劍先生很快就可以融入。嗯……另外,未來我們工作地點不同,往後今劍先生是無可避免的需要通勤,有看到飯店旁的地下道嗎?那裡可以通往地鐵站,有直達圖書館。」

  「哦——」兩人小小驚嘆,一直沒去注意旁邊的地下道,沒想到是地鐵站。

  「兩位應該沒搭過地鐵吧?那是只有三大城市才有的設施哦。」四三提點一下今劍,「左邊的西裝口袋是給你的禮物。」

  今劍想起昨日四三也說過同樣的話,急忙探尋左胸口袋的內容物——是地鐵年票,而且有兩張。肯定是他跟岩融一人一張,他將年票緊貼胸口,眉花眼笑,「謝謝你啊!四三先生!票居然還是一年份的,該怎麼謝你才好!」

  四三擺擺手道不需謝,對後輩本該好好照顧,這是警務員間的守則。

  一公里的路程如白駒過隙,圖書館已近在眼前。

  那是一棟米色半橢圓的特別建築,每層樓間都有微微突起的造型,不遠處甚至有兩條綿延到隔壁大樓的輸送帶,輸送帶外邊有透明玻璃保護著,聽四三說,其中一條是淘汰的舊書,另一條則是新書入庫。雖然由人工入庫,但書籍編碼由機器負責登記。而實習生其中一項工作,便是入庫與淘汰。

  若是搭乘地鐵,會出現在地下三樓,屆時再搭電梯前往工作處。

  沿路,四三所到之處,經過的每個人都會與他打聲招呼,四三也會微笑並予以回應。其中「四三先生好久沒來圖書館了呢,很想念你啊」、「四三先生什麼時候再跟圖書區的吃飯?」諸如此類的女性總會迸出來詢問,甚至悄送秋波,彷彿後頭的岩融跟今劍是空氣。

  如此八面玲瓏,與同仁間相處如魚得水,真是職場上的勝者。

  今劍一臉崇拜的看著四三。

  他們一路搭手扶梯前往十三樓的櫃台,台前女性同仁看到四三立刻打招呼,見了後頭身高差距極大的兩人,付之一笑。

  「小杜鵑,好久不見啊。」四三露出迷人的微笑,輕輕地將今劍推到自己身旁,「這位是今天要報到的實習生,今劍。」

  「你好。」今劍行禮問好,名為小杜鵑的同仁點點頭,憑空拉出一個屏幕,上面是人員資料的空白表格,四三道,「今劍先生,這邊要麻煩你填寫資料,之後會有個叫做亂藤四郎的同仁帶你認識環境,你的工作地點在二十三區。」末了,四三看了看手錶,「接下來我有個會議要參加,無法帶你好好參觀。鄭重的跟你說聲抱歉。」

  「不,沒關係,四三先生帶我來這裡就很感謝了。」今劍深深鞠躬,岩融也微微行禮。

  「哈,客氣什麼?」四三揉揉他的頭髮笑道,「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問小杜鵑,若是再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雖然我不見得任何事都知道。那麼,先走一步。」他帥氣逼人的抬手行禮,轉身瀟灑離去。

  岩融目送四三的背影,悄悄反省。

  或許四三沒有他想的這麼壞,他甚至幼稚的跟今劍鬧脾氣,雖然人已成年,卻還不比今劍成熟。真是罪過啊罪過。


-次に続く

稍微改變一下描述,希望有把角色寫活。
節奏稍微掐得慢些,想讓岩今互動多一點(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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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劍資料填寫甫完了,小杜鵑請他們在旁邊的座位等候。半晌,櫃台的方向傳來嗶嗶聲,小杜鵑請今劍上前,遞出一張與地鐵票同大小的合金材質卡片,設計簡約,正面為亮面珊瑚紅及幾片飄揚的白色花瓣,右下角印有米白色的浮水印「23」,鋼琴黑的背面,左右端看沒什麼花樣,倒是放在燈光下會浮現今劍的會員編號——1005289。

  偶爾圖書館總部會用編號呼叫警務員,還請記住。小杜鵑叮嚀道。今劍點點頭,並將卡片放到右邊西裝口袋。

  「杜鵑姊姊,早安。」

  一位少年嗓音的女孩走上前,女孩有著亮眼的淡橘髮色與水藍色雙眼,白皙的皮膚與黑色連身短裙襯托得宜,裙擺外圍有一層粉色蕾絲邊,黑色大腿襪下踩著尖頭跟鞋。膝上十五公分的短裙不忍說引人遐想,對方五官又長得標緻,像極了芭比娃娃。

  這還是今劍頭一次見到女性警務員,他看得目不轉睛。

  「岩融,」今劍拉拉岩融的衣角,動動嘴唇:「她好漂亮。」

  岩融點點頭,沒多做其他評語。女性警務員打完招呼便一個俐落轉身,短裙在虛空劃出一道曖昧的弧度,她站定於今劍面前,抓著今劍的雙手捧在手心。

  「你想必是今劍吧?你好,我叫亂藤四郎,叫我亂就可以了。請多指教!」說完,亂給予一個迷人的微笑。

  「請多指教。」今劍被這個親密舉動嚇僵了,說話也變得機械式

  「嗯!放輕鬆!那麼今天就由我帶你認識環境吧!」

  「好。」今劍頷首,望一旁的岩融,欲言又止。

  岩融讀出今劍的表情,躬身道:「那我先回去了,主人工作加油。主人再麻煩您多關照,亂藤四郎小姐。」

  「我會的,請您放心。」亂拍拍平坦的胸膛,眨眨濃長的睫毛,道:「那麼,隨我來吧,今劍。」




  圖書館每個區域都介紹完,幾乎過了實習生大半上班時間,兩人還去圖書館周圍附設餐廳吃完飯後繼續未完的介紹。圖書館共分三十區,實習生通常被分配到二十三區至二十八區,依照書籍類別分區,工作內容舉凡淘汰舊書、人工入庫、將民眾歸還書籍歸位、整理區域環境等。

  而今劍所在的類別是考古歷史區。拜科技所賜,免除許多人力勞動——舉凡申請圖書館會員卡、替民眾刷書籍條碼、人工檢查逾期還書的民眾並計算罰緩等,現在人手一張會員卡,凌空拉出一條屏幕便能感應會員條碼,將欲借的書籍條碼朝屏幕感應即完成借書,從刷條碼那一刻起即算借閱日,每本書條碼皆可感應出書籍還否在館內,防止民眾借書未還、卻擅自刷還書。

  此外,會員卡強制會員儲值,以防民眾逾期不還,而無法追款。

  另,新書入庫時間每個月僅兩次。綜上所述,圖書館警務員忙碌的時間並不多,警務員雖卡片上只標明負責的區域,實際上會在二至三個區活動,若有舊書淘汰或新書入庫的日子,更要去支援其他區。

  一邊聽亂藤四郎說明,一邊看琳瑯滿目的書籍已經眼花撩亂,今劍小小的腦袋塞了不少東西,昏沉的幾乎無法負荷。

  亂擔憂地看向今劍,問道:「一天下來肯定累了吧?要不先休息會兒吧?」

  「嗯,謝謝妳,亂。」聽到亂這麼說,今劍內心著實鬆口氣。以往在烏塔赫沒那麼多複雜事情要記,這會兒腦細胞燒死不少。

  亂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辛苦了,再撐一會就下班了。我先去一下洗手間。」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男廁,今劍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稍早同樣的情況,是他和亂一同在男廁小解,今劍與之相鄰,雖每個小便斗之間都有稍長的隔板,今劍還是能瞥見亂蕾絲裙擺的一角。同時站在洗手台同時,亂露出甜美的笑容,道:「就那麼在意衣服下面嗎……?」

  今劍耿直的答是,亂將食指貼於唇上,故作神秘的眨眨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亂是個漂亮的男生,是吧?

  亂笑而不語。




  下班前夕,四三致電給小杜鵑,請她轉達一聲抱歉,他今晚還得到研發部門開會,今劍得自行搭地鐵回飯店。今劍收到通知時,亂也在場,亂拉拉今劍的臂膀,樂滋滋的。

  「吶、今劍,你跟早上那位先生……是室友?」

  「岩融嗎?唔嗯、是主僕。」

  「嗯嗯!那就是少爺與管家的關係吧?」他頻頻點頭稱是,今劍著實不明白亂樂的點在哪。
  「雖然我不是少爺,不過關係有點類似。」

  「嗯!我懂我懂!剛聽小杜鵑說你們住飯店,每天吃飯店的伙食應該膩吧?要不今晚跟我們一起吃晚餐吧!今天難得一期哥還有其他兄弟們都在!」

  「咦?亂還有其他兄弟姊妹呀?」還特別提到一期哥,想必是令人肅然起敬的大哥。

  「對呀!大多都在圖書館內當警務員呢。有些人沒有考上,在羅布斯特爾工作,能同時聚在一起吃飯很罕見。尤其是一期哥……」亂說著說著,濃長的睫毛低垂下來,表情隨之黯淡。「自從當上館長後,經常早出晚歸,連在同一個地方工作,能見上面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
  館長?同個地方工作?

  今劍忍不住詫異,「莫非、亂說的一期哥是……圖書館的館長?」

  「嗯!沒錯!」聽今劍提起一期哥的名字,亂離家出走的魂都有了精神。「就是我們的館長,一期一振大哥!」

  這難不成是家族企業?大哥當館長,令尊是州警務廳頭領。整個圖書館都是我們的藏書場,整個州警務廳都是我們的財產。今劍順著想去,這會兒邀約晚餐,是常言的交際應酬吧,去或不去都讓人頭疼。

  所幸亂也沒給他壓力,拍拍他的小手道:「如果你們晚餐已經有預定的話,我不會強求的。畢竟你才來第一天,還沒認識其他的兄弟,連一期哥都還沒見過,這樣的晚餐應該會讓你很害怕吧,抱歉。」

  「我不會害怕,亂不用想太多。」今劍回握對方的手,「等與館長打招呼、認識其他人後,一定去貴府用膳。」




  今劍手裡拿著一張圖書館歷史介紹小卡,一邊搭地鐵回家。換好入境隨俗裝扮的岩融,算準今劍回家時間,便在飯店門口外的長椅守株待兔,直到今劍小小的人影從地鐵站樓梯迸出,他驚訝詢問,「主人,四三先生沒去接你?」

  「四三說他要開會,我請小杜鵑代回覆,往後的上下班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不用麻煩四三。」

  「嗯。那,吃飯也是囉?」岩融挑眉詢問他最關心的飯局。

  「是呀!因為我已經當上實習生,四三沒有義務跟理由繼續照顧我們。而且,我也想跟岩融看看羅布斯特爾的樣子。」他高舉雙手說著,岩融噶哈哈哈地大笑起來,輕而易舉的將今劍抱到自己的肩膀上。

  「那慶祝主人當上實習生,我們去吃拉麵吧——我有發現一間還不錯的……」




  兩人的談笑聲沒入笑啼喧闐的人群中,殊不知飯店餐廳內及一公里外的州警務廳大樓內有人正看著他們——

  「——!」餐廳這一方早在岩融出現前悠閒用餐,其中,白色長捲髮的男人看到熟悉的樣貌,叉子差點沒拿穩。

  「怎麼了?」坐在對面的男人往後瞧一眼,又轉回頭,慢條斯理地將牛肉切成適宜入口的大小,優雅的進食。

  「剛剛那是……」白髮男人才剛要發出第一個音節,又擅自將之強行吞回。

  對他,對他們而言,那個名詞,那些名詞出現在這裡,都是很敏感的詞彙。

  優雅的男人吃下一口牛肉,充分咀嚼的過程中恰能讓他琢磨回應的詞。

  「你沒看錯。」

  話落,他又送進一口牛肉,之後沒再說任何話。



  州警務廳五樓大廳,三個人透過落地窗看到岩融與今劍悄聲討論著。實際上,一人努力擦玻璃,一人拿望遠鏡貼著玻璃,另一人則是漫不經心的玩掌上型遊戲。

  「吶,你們看,又是他們。」中間拿望遠鏡的男人說。

  「別一直盯著看,會被懷疑的。」左邊努力擦玻璃的男人提醒道,中間的男人被這一說仍無警戒心,視線跟著岩融今劍到不遠處的拉麵店。

  「我說!我們今晚去吃拉麵吧!地鐵站外那家。」中間男人臨時提議,立刻被左邊男人否決。

  「想吃拉麵的話,我煮就得了,何必去吃?」

  「去嘛去嘛!那兩個人都去了啊!可以和他們來個祕密的邂逅啊✦」

  「……我說,既然是秘密調查,讓對方發現我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了吧。」左邊男人嘆口氣,繼續擦下一片玻璃。

  「既然你不去,那我和——」

  「不要。」右邊的男人終於說話了,同樣否定。

  最後左右兩人被半拖半拉的抓去吃了。


-次に続く

到後面有點歡樂、不忍說非常期待擦玻璃三人組的演出!!(✧≖‿ゝ≖)
總覺得登場人物越來越多了…(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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