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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576

【心得】圖文創作 龍裔日記(10/25 新增『冰上之血』)

樓主 陳朝 ch790131
GP12 BP-
前言:

最近開始嘗試自己寫一些上古卷軸5中龍裔的冒險日記,算是為自己近十年在上古卷軸5的冒險做個紀錄與總結。

日記大多數的篇幅都是流水帳寫過,比較沒什麼好看的,只是做個記錄。不過在支線任務的部分,我倒希望能做一些腦補與額外增加的戲碼。

我一直覺得上古5有很多不錯的支線,只是遊戲中演繹過程比較生硬,所以導致支線的劇情可看性比較低。我在我自己寫的日記中,對這些支線做了不少劇情的擴充,希望能讓這些支線更加豐富。在此分享我的一些支線任務的紀錄內容。

因為是日記,所以是用第一人稱為記錄方式,並以每天為一篇章來做撰寫。

因為這些內容畢竟是我寫來自high的,有些部分寫的還是比較隨性,便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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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紹:

龍裔
布萊頓人,身體虛弱,但魔法資質高超。目前受到灰鬍子的召喚,正在前往紫杉鎮的路上。
索菲亞
諾德人,魔劍士,但不管魔法或是劍技都是半調子。性格大而化之,在最落魄時被龍裔撿走。興趣是開黃腔。
萊迪亞
白漫城男爵護衛,擅長劍盾並用,個性忠厚老實。
璐音
來自別的時空的少女,說話直接,常得罪人。是個擅長用雙刀與弓箭的遊俠,具有兩把獨特的單手刀,分別叫小左與小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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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E201 爐火月 19    祖傳的崇拜


今日在前往紫杉鎮的路上,經過一座諾德的陵墓。

在這個荒郊野外,陵墓前的這一條人工修築的石梯相當顯眼,我們因為感到好奇才沿著梯子上去看看。而到石梯盡頭卻只有一座不太起眼的諾德墳墓,讓我們相當失望。在我們想走的時候,卻看見一個奇怪的人影在這裡鬼鬼祟祟的探望。

我們仔細一看,那人是個年輕的諾德男性,神色似乎很慌張,在陵墓門口開門關門走進走出,不知道到底在幹嘛。有時看他突然露出堅毅、似乎下定什麽決心的臉色,轉身大步走入陵墓,不一會兒卻又走了出來,假裝在伸懶腰,不知道到底是在猶豫什麼,難道是來盜墓的嗎?索菲亞這時玩心大起,打算偷偷去嚇他。

索菲亞趁著那個人又走了出來、假裝在觀賞墓前的烏鴉時,偷偷走到他的背後,學屍鬼的聲音很大聲的吼了一聲。

「吼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祖先原諒我祖先原諒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人似乎連他三輩子前的魂魄也全都嚇掉了,反應極為誇張,看來真的很怕的樣子。

我看著這人連滾帶爬的滾到對面的草叢,縮在那邊不斷發抖,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我走過去對著那個人說「欸,大哥,你鎮定點,我們是人。」

「咦?呃?」這人有點恍惚的轉過身來,看見了我,有點詫異,但較為鎮定了「妳們…是路過的旅客嗎?我我我我我…還以為是我的祖先們跑出來了…」

「你也太膽小了吧,這位小弟。」索菲亞大概沒想到這人會嚇成這樣,有些尷尬的笑著「這麼怕屍鬼,那你幹嘛在這裡走來走去?要盜墓也要有膽子啊。」

「說什麼,我才不是來盜墓的,這裡面是我的祖先!」這人對這種誤解似乎相當不滿「我是要來想辦法挽救我的祖先們的尊嚴的!」

這時璐音與萊迪雅也都走了過來「你的祖先們怎麼了啊?」璐音問「我看你在這裡繞來繞去,也沒有挽救到什麼啊?」這小妹妹說話還是一樣直白。

「我……對!」這人又開始露出喪氣的表情「我是廢物,什麼都沒救到。」

他說完便開始蹲在地上,有點自閉的玩弄地上的一塊小石頭。我們面面相覷,然後我問他「你還好嗎?想必你有什麼難言之隱,要不要說給我們聽聽看?」

「不要,妳們聽了會笑我是個膽小鬼。」他突然又對眼前的一小撮雜草起了相當大的興趣,不停的在玩弄那株雜草。

「好啦,既然這樣,那我們走吧。」索菲亞有些不耐煩了「我們就不打擾你跟祖先們的美好時光了,凱娜保佑你,我們走…」

「欸不!等等,我說,我全都跟妳們說!」這人瞬時失去了對所有石頭雜草的興趣,轉過身子來對我們說「拜託妳們別走!」,這人真的是有夠不坦率的。

索菲亞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看起來相當好笑。這人不敢直視索菲亞,將目光看向了我,說「是…是這樣的,我叫做高迪爾,這座陵墓是我們家族的族墓。但是現在卻陷入了危機…」

「裡面有個死靈法師…」他在“死靈法師”這個詞彙上特別加重語調,然後停頓下來偷看我們的反應,看到我們沒什麼反應,他好像有點失望,然後繼續說「死…死靈法師,正在我的族墓裡面,不知道在亂弄什麽邪惡魔法。他在玷污我家族的祖先們!」

「怎麼會有死靈法師跑進你們的族墓呢?」璐音問「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有死靈法師跑進你的族墓的?你不會整天都在這裡顧墳墓吧?」

「我怎麼知道那些只會玩弄魔法的弱雞在想什麼?」高迪爾突然憤慨了起來,似乎不少諾德人聽到魔法都會有這種浮誇的反應「瓦爾斯・威冉本來就跟我們家族不合了,這個死黑暗精靈大概是想對我們家族的人報仇吧,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等等…你認識那個死靈法師?」我問「你跟那個死靈法師是什麼關係?」

「這個…我很想跟妳們解釋,但我們可以先一起進去墓中嗎?」高迪爾說,他在“一起”這個詞彙上加重了語調,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我們都算在一起了「我阿姨人在裡面,我很擔心她…」

「什麼?你讓你阿姨自己一個人跑進墓裡阻止那個死靈法師?」索菲亞有點難以置信的說「然後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假裝做體操?」

似乎早就料到我們的這種反應,高迪爾瑟縮著說「我…對啊…因為我實在是太怕了,我阿姨就直接丟下我,自己一個人跑進去了。」他依舊不敢直視索菲亞「絕對不是我拋下她,是她實在跑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我是說我還沒準備好進入戰鬥狀態…」

這次連憨厚的萊迪亞都露出鄙夷的表情了。高迪爾似乎受不了了,開始試圖維護自己最後一絲身為諾德男人的尊嚴「我爸爸在我小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喝醉,然後把我丟到這座墓裡面關三天!!」他開始激動了起來「三!!Three!!!一個小孩子在黑漆漆又充滿屍體的墓裡被關三天,妳們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嗎?」

他開始歇斯底里了起來,我試圖安撫他「唉,好啦。」我伸出手做出安撫的手勢「不管你過去與現在怎麼樣,重點是我們要先彌補現狀。我們快點進去找你阿姨吧,這才是最要緊的。」

我們進入墓中。大概是因為不像索菲亞與萊迪亞都是諾德人、有種諾德人的尊嚴,璐音比較能夠同理高迪爾的情況,她對高迪爾說「你老爸也太狠了,把還小的你關到墳墓裡,這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大概會做一輩子的惡夢。」

「對…對啊,而且我那三天吃的都是陪葬用的乾糧。」進入墓中,高迪爾又開始瑟縮了起來「我現在看到陪葬品就會想吐…」

這墓中依舊有著許多守護著陵墓的屍鬼,諾德人還真是鍥而不捨的維護他們死後的尊嚴。我們打倒數隻屍鬼之後,抵達一處看起來像是主廳門口的地方,而大門口前有一具屍體,明顯剛死不久。

阿姨!!」高迪爾悲憤的喊了出來,並快速撲到那具屍體旁。

沒想到才一會兒不見,便已天人永隔。這時我們也不好說什麼,便讓高迪爾伏在他阿姨的屍體旁哭個夠。

他哭了一陣子,突然很激動的大喊「瓦爾斯.威冉!我要殺了你!」然後衝到關閉的大門口處,試圖打開大門,但大門卻文風不動。看來門被鎖了。

高迪爾沮喪的將頭靠在大門上,不停啜泣。萊迪亞試圖安慰他「不要難過,你的阿姨是英勇戰死的,她現在一定已經在沉睡淨土上了。」

這句安慰對高迪爾似乎起了點效用,看來沉睡淨土的確是所有諾德人所嚮往的樂園,雖然對我這個布萊頓人來說不是很能夠理解。高迪爾又啜泣的一陣,緩緩開口說「我的爸爸是一個妄想自己是勇敢戰士的醉漢。」他的頭依舊靠在大門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為諾德男性、不敢讓我們看見他哭的樣子「我媽媽在我很小時,就因為受不了我爸爸酗酒,離開他了。我不怪我媽媽,畢竟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人,我也會離開。」說到這裡,他又開始哽咽。

我們靜靜的等他繼續講。他哽咽完,又接著說「我爸常常說要把我訓練成一個偉大的戰士,但這只是說好聽的而已,他根本沒教過我什麽厲害的戰技。這些都是他打我罵我的藉口。他把對我的打罵,當成是對我的訓練。」他伏在大門的雙手緊握成拳頭「這些打罵自然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只是他想要發洩自己情緒的藉口而已。」

高迪爾又繼續說「每當我爸又開始發酒瘋、想打我時,阿姨如果在場,她總是會保護著我,阻止我爸。我阿姨的戰技可是比我爸厲害多了,我爸根本打不過她。久而久之,只要我阿姨有在場,我爸便不敢輕舉妄動。我現在的戰技,也都是我阿姨教的,可以說沒有她,便不會有現在的我…」

「這爸爸還真過份!」璐音說「還有這個死靈法師,真是不可原諒!」

「不錯,我一定要宰了他,瓦爾斯.威冉!」高迪爾咬牙切齒的說「我阿姨以前跟我說過,附近有一條隱藏的密道,用來存放讓我族蒙羞的族民。這條密道,應可以通往瓦爾斯.威冉所在的主墓室。我們走…」

我們將高迪爾阿姨的屍體安放在一旁,便繼續往下探索。在打倒無數屍鬼與破解一些有跟沒有一樣的古諾德機關後,終於來到主墓室的側門口。

「到了。」高迪爾說,神色相當緊張「瓦爾斯.威冉是個死靈法師,而這裡到處都是我祖先的屍體,他一定會褻瀆我祖先的屍體、用他們來幫忙戰鬥…現在讓我先衝進去砍了他,在他褻瀆我的祖先之前…」

在我們還來不及阻止,高迪爾便率先衝了進去,看來他阿姨的死讓他失去了冷靜。我們跟了進去,瓦爾斯.威冉正站在主墓室頂端的高台上,似乎早已知道我們會前來。他是個神色肅穆的黑暗精靈,他身旁已經有兩隻屍鬼拿著武器蓄勢待發。

「瓦爾斯.威冉!」高迪爾停了下來,對著瓦爾斯.威冉咆哮。看見瓦爾斯.威冉旁邊的兩隻屍鬼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似乎讓高迪爾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待你不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們?你們因為紅山爆發而從塵風逃來天際,是我們家族的人看你可憐,才收留你的,結果這就是你報答我們家族的方法?」

「收留?」瓦爾斯.威冉語調輕柔,他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你們諾德人雖然腦袋不靈光,卻自視甚高,瞧不起其他種族,也瞧不起魔法。你們收留我,只是出於你們諾德人無聊的尊嚴,但實際上,你們卻從來沒有善待過我。」瓦爾斯.威冉恨恨的說「因為我正是你們最瞧不起的那種人。」

「說什麼傻話?我爸爸、我阿姨有荼毒過你嗎?」高迪爾大聲咆哮「你怎麼可以說我們沒有善待你?」

「小屁孩,讓我來教教你。」瓦爾斯.威冉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說「我是在一百多年前,從塵風逃來天際的。那時,你們家族還相當富有,勢力也很龐大,不像你父親與阿姨那輩,盡是廢物…」

「不准你羞辱我阿姨!」高迪爾憤怒的吼著。

「哼,阿格娜墮落到只能在外面做土匪,望族後代居然只能這樣四處搶劫,你說,這不廢嗎?」瓦爾斯.威冉輕蔑地笑著。

「你!!」高迪爾怒吼著,雙眼簡直要噴出火來。

「死靈法師,聽起來這家人對你還是頗有恩情,為什麽你要背叛他們?」我質問瓦爾斯.威冉「你良心不會痛嗎?」

「哼!死屁孩,看來你帶了不少幫手,你也算蠻聰明的了,用諾德人的智商標準來看的話…」瓦爾斯.威冉語氣依舊輕蔑,但看見我們明顯是站在高迪爾這邊的,似乎讓他開始謹慎了起來,然後他對著我說「布萊頓人,身為在天際的外族人,妳應該很清楚諾德人對外族人的歧視。這屁孩的曾祖父那輩,雖然收留了我,但他們只是希望能夠多一個雜役,來做一些下等的雜務。」

「雖說如此,但你也不至於因此闖入他們的祖墳,把這裡弄得天翻地覆啊。」璐音質問他「你在天際住這麼久,應該很能理解死後世界對諾德人的重要性。不想做雜役,你逃就好,為什麽還要這麼做?」

「妳太天真了,小妹妹,我那時只是個瘦弱又沒有任何戰力的黑暗精靈,怎麼可能從戒備森嚴又極有權力的諾德本地家族中逃掉?我也不是沒嘗試過逃跑,只是每次都被識破、被抓回去,然後受到更多不人道的對待…」瓦爾斯.威冉心平氣和的對著我與璐音解釋,看來他的恨只針對高迪爾一家甚或是諾德人而已,對我們非諾德人,他就顯得很平和理性「我對死靈魔法相當有天賦,或許這也是黑暗精靈所背負的原罪吧。我在發現我根本逃不了後,便開始把注意力轉向別處:我想學習魔法。但身為僕役的我,根本沒有足夠的資訊管道,來讓我學習魔法,我只能憑著興趣與毅力,自學自修,最終走上了死靈法術的歪路…」

他憂傷的看向遠方「死靈法術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魔法類型,且遭世人所唾棄,這我後來才知道。問題是,在我當僕役時,這是我苦悶且繁重的生活中,唯一所能得到的樂趣啊!我知道他們家族的人,一定不會允許我學魔法,我也請不到什麽比較優良的魔法老師,只能偷偷自學,最後居然讓我學成了獨樹一格的死靈法術…」他難過的搖搖頭「只是,學成後,我才發覺我窮盡大半輩子學習、最引以為傲的魔法技術,居然被全泰姆瑞爾的人唾棄,這叫我情何以堪?」

他又看向我們「而當他們家族的人發現我自己學成死靈法術時,他們家族也已經家道中落很久了。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權力能夠奴役我,反而轉來求我,希望我用我的死靈法術,來讓他們家族的人能夠賺錢、振興。真是可笑啊…」

他又轉向高迪爾,帶著嘲弄的表情「這小子的爸爸阿姨,都像隻喪家犬一樣,轉來懇求我援助,真是風水輪流轉啊,這時真的慶幸黑暗精靈能夠活得這麼久。反而是這小子,這不長眼的小子,雖然外表怯懦,但骨子裡卻有一種如同他祖先般歧視其他種族的傲氣。」

彷彿想起各種不愉快的經歷,瓦爾斯.威冉咬牙切齒的說「這小子相當瞧不起我,每次看見這傢伙,就會讓我想起以前被這傢伙祖先奴役的日子。他討厭我的死靈法術、污衊我吸食斯庫瑪這種只有下等人才會用的東西、對我的外表極盡嘲弄。」他恨恨的說「前幾天,我終於忍不住了,我那時正在跟我偶遇的魔法學者,討論關於諾德墓穴的屍鬼會行動的原因。有讀過伯納黛特.班蒂恩的有名著作,就會知道屍鬼是在古早的拜龍教的魔法影響下,用來守護墓穴的設計,可以說是古諾德影響至今的死靈魔法。而這傢伙,卻突然跑進來,憤怒的對我們咆哮,說我污衊諾德人會用死靈魔法…」

他對著高迪爾怨恨的說「這傢伙對我用盡所有羞辱的詞彙,最後我終於忍不住了,我殺了他爸爸,然後我來到這裡,他們家族的族墓。我倒是要讓你瞭解,你所瞧不起的死靈魔法,居然是這麼有威力,你們諾德人引以為傲的死後世界根本不堪一擊…」

這樣聽起來,似乎現在這種狀況是因為高迪爾而引起的。我們看向高迪爾,他則憤怒的說「雖然我有罵你沒錯,但那也是因為你的黑魔法實在讓人厭惡。而且你有必要因此殺掉我爸爸、阿姨,然後還褻瀆我們家族的祖墳嗎?」

瓦爾斯.威冉似乎不願意再聽高迪爾說更多,他揮揮手說「小子,無論你說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們現在悽慘的狀況。你的家族毀了我的一生,你還落井下石的羞辱我;而我殺了你最親愛的家人,還破壞你們諾德人重視的死後世界,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在這裡分出你死我活。」他把手一揮,眾多屍鬼從環繞整個墓室的棺材中爬了出來,圍繞成一圈,將我們包圍住「但你卻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看看你的祖先們吧!曾經我被他們所奴役,如今我奴役了他們、讓他們的屍體服侍我,這不是很美嗎?這或許就是死靈魔法最吸引人的地方吧?」

高迪爾驚懼的看著周遭的屍鬼,開始發抖。我於心不忍,對著瓦爾斯.威冉說「高迪爾不知好歹、羞辱過你,這是他的錯,但他恐怕罪不致死,你一定要如此對他嗎?」

瓦爾斯.威冉搖搖頭,說「我們皆有我們的難處,如今已經來不及了。世間的悲劇往往來自於長久以來憤恨的積累,我與這小子都不過是這可悲世道下的可憐人。我受盡羞辱、一生被毀,這小子家破人亡、祖墳受辱,我們現今都有不可退縮的理由。」他頓了頓,繼續說「但妳們四人不同,妳們只是無辜的旅行者,這件事情跟妳們沒有關係。不過,一但妳們離開,結局只有一個—這小子會死,他絕無可能在這座墓室中打過我與我的屍鬼大軍。但妳們如果決定留下繼續幫忙高迪爾,就休怪我不留情。」他看向我們「那麼,妳們決定如何呢?」

我轉頭看向我的三位同伴,索菲亞搖搖頭,說「他說的沒錯,我們走,高迪爾死路一條。我們在一開始已經選擇幫了他,屁股都擦下去了,那還是得要把屁股擦的乾淨一點,才能穿起褲子。」這比喻還真噁心。她又繼續說「這傢伙的確是個說屁話的屁孩沒錯,但打他一頓也就算了,有必要殺掉他家人然後還要殺他嗎?」

「說到屁孩,我就想到白漫的那個布萊斯。雖然我很討厭她,但也不至於因此就殺掉她吧?」璐音說「喔好吧,可能真的有人想宰了她。不過連她父母也一起宰,這不太對吧?」

「這個黑暗精靈與高迪爾,都有他們不得不戰的理由,也有他們錯誤的地方。」萊迪亞說「而我會選擇站在弱勢的那方。」

「瓦爾斯.威冉對這個家族的怨氣,主要來自於長久被奴役的積累。高迪爾的辱罵,只是長久累積下來的那根最後的稻草。」我說「對於瓦爾斯.威冉的責任,他們整個家族都有義務承擔,但不應該全讓高迪爾來承受,這對他也不公平。」

於是,我們抽出了武器,背靠著背面對這圈屍鬼,準備來場殊死戰。高迪爾雖然高興卻又壓不住恐懼,他用顫抖的聲音對我們說「真的太感謝妳們了。」

瓦爾斯.威冉閉著眼搖了搖頭,說「小子,你該慶幸有人能夠如此支援著你。這是你與你的家族最後的幸運,或許也是我最後的不幸吧?」他手一揮,屍鬼一擁而上。

這屍鬼如潮水一般,我的雙手交錯不斷施展小火球與冰椎術,火球的熱灼傷了我的雙手、冰椎的寒凍傷了我的臂膀。好不容易衝出了屍鬼的包圍陣,璐音提著雙刀衝上瓦爾斯.威冉前,瓦爾斯.威冉卻打了個嚮指、施展了隱形術,人消失了。璐音雙刀揮了個空。

這時瘋狂的屍鬼大軍正不斷想要湧上瓦爾斯.威冉所在的平台上,高迪爾、索菲亞與萊迪亞正死命抵擋它們,璐音與我本來想回頭支援,但平台頂端、樓梯最高處,看起來像是墓室主人的棺材卻「啪」的一聲掀開了。

「是這座墓室的主人!讓它夾擊我們對我們很不利!」萊迪亞大喊「璐音妳們先去對付它!」

這個墓室主人屍鬼,一爬出棺材,便果不其然的張開那腐爛的大嘴、準備施放龍吼。璐音的小左迅速一刺,刺穿了墓室主人的喉嚨,它的嘴巴「卡、卡」了兩聲,龍吼沒放出來。接著璐音便與墓室主人纏鬥在一起,雖然龍吼放不出來,墓室主人依舊戰力強橫,璐音勉力抵擋著。

而我則施放著「生命感知術」,尋找操控屍鬼的禍首:瓦爾斯.威冉。我很快就找到了他,隨手一發冰椎術便往他的所在位置射去。瓦爾斯.威冉放出魔法護盾抵擋住冰椎術,但隱形術卻解除了,我立刻連續施放數道閃電術往他身上招呼。

雖然瓦爾斯.威冉是個強大的死靈法師,但在毀滅法術的熟練上卻不如我,在過了數招後,他已經開始左支右絀,並試圖再次用隱形術逃跑,卻不小心踩到我預先施放於地上的閃電符文,他被火花四濺的閃電給炸飛,摔到墓室的角落。

瓦爾斯.威冉勉力的撐起身來,他的法力似乎已經沒辦法操控屍鬼們,那些屍鬼大軍與墓室主人如同斷了線的傀儡一樣,癱倒在地,手中的武器框啷框啷的掉到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做的漂亮,布萊頓人。」他勉強露出個笑容,卻不小心咳出了血「沒想到妳年紀輕輕,就有這種魔法造詣。在缺乏魔法的天際,想必妳將會是璀璨的明日之星。」他又略帶傷感的繼續說「假如我沒有淪為奴隸,而有如同妳這般機會的話,或許我也能暢游於魔法的正途上吧。如今說什麼都太晚了…」

高迪爾等人皆走了過來,高迪爾喘著氣說「你這老傢伙,也有今天?」

索菲亞用力拍了高迪爾的背,高迪爾踉蹌幾步。索菲亞說「欸,小屁孩,現在是你自己的事了。這死靈法師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你也沒有生命危險了,現下要由你自己來抉擇你要怎麼處置他,畢竟這是你與他的恩怨。」

璐音收起小左小右,附和說「對啊,屁孩,我們要出去了,你自己慢慢決定吧。」

雖然璐音與索菲亞不斷叫他屁孩,高迪爾也只能訥訥的抓著頭,沒辦法反駁。然後他將一把鑰匙交給了我,說「很謝謝妳們,這把鑰匙可以開啟主墓室後面的藏寶庫,有不少我們家族值錢的陪葬品。」我接過鑰匙,高迪爾繼續說「妳們也知道,我們家族已經沒有什麽財富了,這是我唯一可以報答妳們的地方,請妳們接受。」

我們拿著鑰匙離開,開啟藏寶室的門,從後面的密道走了出去,但沒拿走藏寶室的財寶。出來之後,天色都晚了,看來我們今晚得要露宿在墳墓前面了。

我們生火開始煮晚餐。不久高迪爾從密道出來了,我們問他最後怎麼處置瓦爾斯.威冉,他則搖搖頭沒有回答。

我們問他接下來的打算,他則說想要先留下來整理後續、埋葬他阿姨,然後便去白漫城碰碰運氣。我開玩笑的跟他說,我可是白漫城的男爵,你要不要靠我在白漫城求個不錯的工作?他則說,他家人都因為失去權勢、家道中落而墮落,而他不希望能太依靠權勢,免得步上後塵。他希望能先自己嘗試打拼看看。

索菲亞與璐音不斷虧他說,屁孩居然能說出這種成熟的話,總算比較沒那麼屁了。高迪爾則一直訥訥的說不出話。今晚便這麼度過了。

寫於潛山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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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陳朝 ch79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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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寫這個花了不少時間,不知不覺寫得有點多。

本來是想弄成圖文類型的文章,但進遊戲拍圖片實在太花時間了,又沒辦法像寫文章那樣隨時都能用零碎的時間寫,等有空時再看能不能多拍一些圖吧。

這篇寫的是冰上之血,因為是偵探類型的任務,劇情性上稍強一點,所以寫的比較多。文內改了不少任務的環節,例如從路上的血跡調查到霜齋這個犯案地點,因為我覺得這實在是太蠢了,整條路都是血居然沒其他人看到,是當整座城的人都瞎子嗎?所以這環節被我刪掉了。為了劇情流暢,還有修改了不少部分,希望能讓劇情更有可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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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E201 霜落月 1 冰上之血

我們打算在風舵城待個幾天,沒有特別排什麼行程。

今天我們打算去市場採買一些東西。璐音說她想要趁今天整理一下自己的檔案,所以整天都不會出門,老實說我還真搞不懂她在弄什麼。由於我們這幾天沒有行程,所以我沒限制索菲亞喝酒,她現在還在宿醉中,最後只有萊迪亞跟我出門。

在一大清早去市場的路上,經過風舵城的墓園,我們居然遇到了一起兇殺案。

「男爵大人,您看,那裡好像發生什麼事了?」我順著萊迪亞的手指看過去,一群人正圍在一起議論紛紛。而他們中間,是一具女性裸屍。

沒想到城中會發生這種兇殺案。我與萊迪亞靠近想關心一下情況,卻被守在屍體前的一個風舵城衛兵攔了下來。

「等等,布萊頓人。」這衛兵口氣十分粗魯「這裡發生的事跟妳們外族人沒關係,妳不能再靠近了,快走!」

沒想到會被這麼無禮的驅趕,本來想直接離開,但萊迪亞卻嚥不下這口氣,她抱著胸,走到那個衛兵面前,說「布萊頓人不行,由我這個諾德人陪著她,總可以了吧?」

那個衛兵雖然帶著一般衛兵常戴的那種全罩式鐵頭盔、看不出表情,但我們卻能夠從那光滑的鐵面上,感受出裡面冷冷的輕蔑。那衛兵說「諾德人?看妳的裝扮,妳是護衛之類的吧?身為一個高傲的諾德戰士,卻去當一名柔弱的布萊頓人的侍從,妳還有榮譽心嗎?」

若不是我及時把手搭住萊迪亞的肩膀,萊迪亞恐怕已經一拳打凹那個衛兵的鐵面了。我硬是把萊迪亞拉走,留下那個幸運沒被打凹鐵面的衛兵,繼續在那裡故意發出很大聲的「哼哼哼」冷笑。

我們回旅館的路上,萊迪亞看起來很沮喪。「男爵大人,您不該阻止我的。」萊迪亞說,難得她會反對我的做法「我不希望看到別人這樣羞辱您。」

「從昨天到現在,妳應該也看到了不少這裡的衛兵對待外族人的方式。」我說「而如果我們剛剛發難攻擊對方,情況非但不會有任何好轉,還有可能會加劇這裡的諾德人與外族人的衝突。」

「您…您說得對,我的確不該意氣用事,而沒顧慮到其他與我們有相同處境的人的狀況。」萊迪亞神情很難過。「身為諾德人,我常覺得諾德人的自尊心有時真的太多餘了…」

我們花了一整天在市場採買,採買完畢天色便已經晚了。回程的路上我們刻意經過墓園,但屍體已經不在了,墓地空無一人,看來衛兵或許已經處理完畢。

我與萊迪亞聊著天,並慢慢的走回旅館。打開旅館的門時,有一個人影卻突然邊慘叫邊衝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這人的慘叫打斷了萊迪亞的話,嚇我們兩人一跳。她臉撞上我的腹部、並抱住我的腰、大喊「飯!!我要吃飯!!」

我低頭一看,是璐音,她頭髮四處亂翹,看起來很狼狽。

我摸著她的頭,問「妳怎麼啦?怎麼看起來好像很崩潰的樣子?」

「對!我快崩潰了!我的檔案超難整理的!」璐音把臉埋進我的腹部「我肚子快餓死了,我不管,我要先吃飯!」

我立刻點了點了數道餐點,璐音不顧形象的大吃。我問她「索菲亞呢?還在醉嗎?」

「塔嗨在穗。窩港港拋倒塌面淺崩潰,塔灣全沒有翻映,看來他茗天猜醒得來了。(她還在睡。我剛剛跑到她面前崩潰,她完全沒有反應,看來她明天才醒得來了。)」璐音滿嘴食物,含含糊糊的說著「啊,賴低雅大街,對屋起。(啊,萊迪亞大姊,對不起。)」璐音說話時不小心噴了一點食物在萊迪亞臉上,她趕緊拿手帕幫萊迪亞擦掉。

「妳慢慢吃吧。」我笑著說「萊迪亞現在心情不是很好,妳還這樣子對待她。」

「真的嗎?萊迪亞大姊怎麼了?」璐音硬吞下了一口食物,看著萊迪亞說「難怪臉看起來這麼臭。」

我將早上衛兵的行為與態度說給璐音聽,璐音聽了很生氣的說「開什麼玩笑,這座破城,諾德人了不起啊…」話還沒說完,她便趕緊摀住嘴巴,並瞄向旁邊那桌風舵城的衛兵。看來這些衛兵正沉醉於甜美的蜂蜜酒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談話的內容。

這時,這桌的其中一位衛兵,朝著一樓的旅館老闆娘大聲詢問「欸!老闆娘,蘇珊娜呢?怎麼今天沒看到她?」

「我也覺得很奇怪,照理來說她的休息時間已經結束了,但卻還沒回來。」老闆娘是個聲音聽起來很聒噪的諾德老年女性,她沿著樓梯走了上來,一臉擔憂「『屠夫』鬧得全城風風雨雨,她這麼晚了還不快回來,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

「那小妹子搞不好又交了新的男友,不知道跑去哪裡跟她男友浪了啦!」其中一個衛兵發出猥瑣的笑聲「妳不去管她,她明天就會自動回來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好了…」老闆娘抱著胸靠在牆壁上,一臉凝重的說。

這時,一樓大門口又有兩名風舵城衛兵進來了,老闆娘趕緊下去招呼。我從樓梯口夾角處,正好可以看到那兩名衛兵與老闆娘。這兩名衛兵看起來不像是來喝酒的,他們直挺挺的站在門口處,看起來很嚴肅,似乎正跟老闆娘說什麼。我能看見老闆娘側臉的表情變化,原本老闆娘帶著熱情的笑容招呼他們,然後笑容越來越僵硬,最後雙眼瞪的老大,似乎聽到了什麼難以相信的事情。

隨後一個看起來像是旅館廚師的老先生與旅館內的吟遊詩人都被叫了出來,他們看起來神色都很沉重,那廚師老先生甚至露出極為傷心的表情。最後老闆娘與廚師皆被兩個衛兵帶走了,那個吟遊詩人則留了下來。

那個吟遊詩人上來跟我們致歉,對我們說「老闆娘與廚師因為有急事,想休息一晚。今晚剩下的時間就由我來服務各位。」

旅館裡的大多數旅客都沒有特別在意,繼續飲酒作樂。而我與萊迪亞則互望一眼,從萊迪亞的神情,可以看出她也跟我想到一樣的事情:墓地的那起謀殺案。璐音倒是還在狀況外,依舊在大吃特吃。

今晚我們便睡在燭爐堡

寫於風舵城燭爐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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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201 霜落月 2

到了隔天,蘇珊娜被謀殺的消息就傳到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這座城的氣氛本來就不太好,發生謀殺案,讓城內的氣氛更加壓抑。

我們在旅館內,跟一個旅居於此處的暢銷作家討論到這件事情。這個作家叫做萊奧特利,他哀傷的提到最近風舵城發生了好幾起謀殺案,這些謀殺案可能都是由一個人所犯,那個人被城中的人稱為「屠夫」。

「這個屠夫,幾乎都只針對年輕女性下手。」這位作家憂傷的說「像是伊莎貝拉,她是個年輕又勤奮的姑娘,我無法相信她就這麼走了…然後現在是蘇珊娜,接下來會是誰?」

索菲亞還是處於宿醉的狀態。璐音起床稍晚,她在吃早餐時才聽見我們在討論連續謀殺案的事情。

「什麼?發生連續謀殺案了?」不知道為什麼璐音顯得有點興奮「那我們要不要去調查這個案件啊?就像小說中的偵探一樣,妳不知道,我看過一堆偵探小說,我對我的查案能力相當有自信!」

「唉,這種事情怎麼輪的到我們來做?」我說「風舵城的衛兵應該正在傾盡全力的調查這個案件吧?依照他們對這座城的熟悉度與能掌控的資源,根本輪不到我們出手。」

「不不不不~」萊奧特利說,他伸出一根食指不斷左右搖晃「城中衛兵老是說他們忙著打仗,沒時間管這件事情。雖然我看他們總是閒的很,在那邊亂晃。」他哼了一聲「不過這些官方大人既然說他們忙,我們小老百姓也沒辦法反駁什麼。」

「通常偵探小說中,警方或官方都馬很廢」璐音說,不知道為什麼她依舊很興奮「然後這種時候,都會有個很厲害的偵探出手~。今天那個出手的名偵探,就是我!」

她容光煥發、將右手大拇指與食指比成“V”字型,托在下巴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萊迪亞與萊奧特利傻傻的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名偵探通常都會一些相關的查案絕技」萊奧特利率先打破沉默,說「例如敏銳的觀察力、或縝密的推理能力之類的。妳有辦法『表演』給我們看看嗎?」

「哼哼,當然。」璐音的右手依舊呈V字型的托在下巴上,露出有點欠打的笑容「龍裔!」她突然將左手指向了我「我敢肯定的說,妳早餐吃的東西,一定是麵包對吧?」

我們還來不及作出反應,璐音又接著說「我知道妳們一定會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這話說的簡直像在繞口令一樣。璐音抱著胸,自信滿滿的繼續說「因為妳的餐盤中,正放著吃到一半的麵包!這就是我的觀察與推理!」

我們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最後還是由萊迪亞率先說「哇,真的耶,男爵大人早餐吃的的確是麵包,璐音好厲害喔。」

璐音聽了更加得意了。然後她對我說「既然已經證明了我的實力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調查吧!對不起,龍裔、萊迪亞大姊,今天就由妳們來當我的小助手!」

「通常名偵探旁邊都會有一些助手的,專門問問題或被吐嘈的那種。」璐音補充說,然後她站了起來「我吃飽了,我們走吧,我一定要查出兇手是誰!走囉!」然後她便走了出去。

為了掩飾現場的尷尬,我喝了一口水。然後萊奧特利笑著對我們揮手,說「那…兩位名偵探的助手,風舵城的未來就靠妳們囉。」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我與萊迪亞走到旅館外面,璐音正站在那裡、托著下巴沉思。我問她「名偵探璐音小姐,我們首先要從哪裡開始調查呢?」

「首先,我需要看到受害者的遺體、與找到目擊者。」璐音煞有介事的閉者眼說「蘇珊娜的遺體…可能在城中的墓葬區吧?關於目擊者,妳們兩人昨天路過時,有看到什麼嗎?」

「我記得當時除了衛兵之外,有三個人圍在那裡討論。」萊迪亞說「但因為那衛兵說的話太讓人生氣了,我沒注意到那三個人。」

「那三個人的話我倒是有注意到。」我說「有一個是前天晚上在燭爐堡前面的火盆取暖的乞丐,我們剛來風舵城時跟她有一面之緣;另一個應該是阿凱祭司。還有一人是個中年男性,但我不認得他。」

「太厲害了,不愧是我的助手,真是敏銳的觀察力與記憶力。」璐音高興的說「乞丐行蹤不定,我們晚點找。我們先去找那個阿凱祭司吧,畢竟遺體也可能在他那邊,找他應該是目前最佳選擇了。好!走吧!」

我們到了風舵城的墓地,遺體果然已經被移走了,於是我們直接進死者之間中,很快便找到了那時在場的阿凱祭司,而她正好在處理蘇珊娜的遺體。

「妳好。」璐音湊過去跟那個阿凱祭司打招呼,這個阿凱祭司對於我們的到來似乎很訝異。璐音繼續說「我叫做璐音,是個偵探。」看來璐音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名偵探了。

「真嘆?什麼真嘆?」這個阿凱祭司似乎不明白偵探是什麼意思,她不知所措的望著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正在認真處理遺體的緣故,她的眼神有點恍惚,她繼續說「我是風舵城的阿凱祭司海爾吉德,妳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偵探”就是一門專門調查殺人案件的職業。」璐音說,這個小妹妹對偵探這份工作似乎誤解了些什麼。她繼續說「我現在要來調查風舵城中的『屠夫』連續殺人案。」

「呃。」這個阿凱祭司似乎正在猶豫要如何應對我們「但是,這案件的調查權,在風舵城的領主總管—喬雷福身上,沒有他的允許,我…不敢跟妳們多說什麼。」

「不過,他們不是說他們因為戰爭,所以沒空處理嗎?」璐音急切的問「而且妳現在都已經在處理遺體了,妳在破壞遺體!這個可是調查這個案件的重要證據,這不就代表官方根本沒打算要處理這件事情嗎?」

「……」海爾吉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妳說得對,小妹妹。官方在這件事情上根本就在擺爛…。我可以跟妳說一些我的發現,畢竟這幾件兇殺案的屍體都是我處理的。她們都是本來應該有美好前途的小女生啊…」

「太感謝了!」璐音高興的說「那妳有發現什麼?」

「來,妳們看…」海爾吉德側過身子,指著蘇珊娜的屍體,我們靠近觀察。這具屍體上佈滿了極為可怕的傷痕,但這些傷痕都很特異,應都不是致命傷。而且我們仔細一看,才發現蘇珊娜的屍體缺了不少器官,她的左手軟軟的像皮套一樣,裡面的骨頭被取出來了、她的身上佈滿細長卻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起來相當可怕。

「這幾件『屠夫』案件的屍體,都有一個共通點:這些年輕女子,她們都有不少器官『不見』了。」海爾吉德說「如妳們所見,蘇珊娜左手的骨頭被取走了。我還沒有全部檢查完畢,不過她身上應該也還有不少處骨頭被挖走。」

「真是殘忍。」我難以置信的說。

「是的…」海爾吉德說「而且,如妳們所見,蘇珊娜被取走那麼多骨頭,但對屍體的破壞卻相當的小;且從這些傷口來看,兇手用的是古諾德的剖屍用具,只有用那些工具,才能夠從這麼小的傷口中取走這麼大塊的骨頭。但要用那些工具可是很難學的,這是一種高超而古老的阿凱祭司的技術,這可是相當困難。」

「哦?」璐音問,語氣充滿狐疑「感覺妳好像對這門技術很瞭解啊?」

「這是當然,我可是專業的阿凱祭司。」海爾吉德用稍微驕傲的語氣說「全風舵城,我看只有我會用這個古老的技術吧?……等等,妳這是什麼眼神?」

璐音正疑惑的盯著她,然後—我彷彿可以看見璐音的背後突然一片漆黑,一道如同靈光閃現的線條突然在璐音背後一閃而逝,伴隨著一聲如同什麼東西被敲醒的清脆特效聲、與璐音一道銳利、恍然大悟的眼神。

「我知道了!」璐音興奮的說「兇手…用的是古阿凱祭司的剖屍技術,而且用的工具是古諾德剖屍工具。」

「呃對。」那個阿凱祭司說「這我剛剛說過了…」

「這種古諾德工具,全風舵城只有這裡—阿凱的死者之間有。」璐音來回踱著步,並伸出一根食指往上指著,似乎隨時都要指向某個人「而那種古阿凱祭司的技術,全風舵城也只有一個人會!」

「等等,」海爾吉德氣急敗壞的問「妳該不會是要說…」

「沒錯!」璐音說,用高八度的語調「那個兇手—就是妳!」璐音把食指指向海爾吉德「風舵城的阿凱祭司海爾吉德!」

現場一片沉默,然後海爾吉德憤怒的說「說什麼?妳只不過是把我剛剛跟妳說過的話複述一遍而已!」

「沒錯,不過,我還有一個關鍵的證據…」璐音說「屠夫案的屍體,都是由妳處理的,要毀屍滅跡相當方便,這就是為什麼妳能犯下這麼多起殺人案件,卻都沒被調查出來的緣故!」

「那明明就是因為烏弗瑞克在那裡擺爛!而且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取走這些屍體的骨頭?」海爾吉德質問「我殺她們的動機是什麼?我根本沒理由這麼做啊!」

「這…妳會取走這些屍體的骨頭,可能是出自於對於屍體蒐集的惡趣味!」璐音說「動機的話,應該是因為羨慕這些年輕女孩,所以才要摧毀她們吧?」

「胡說八道!」海爾吉德氣到快爆炸了「妳根本什麼證據都沒有!亂說!亂說!」

「等等…」眼看情況失控,我出聲制止了她們「請問妳能不能告訴我,這幾些不幸女孩的遺體,分別是缺少了哪些器官呢?」

「我為什麼要跟妳說?」海爾吉德依舊氣到不行。

「妳看…我們的大偵探,現在可是認為妳是那個屠夫喔。」我冷靜的跟她說「她的指控,也並非完全空穴來風。對擁有阿凱祭司的剖屍技術的妳,目前狀況的確對妳很不利。所以說,我認為妳應該要想辦法提供一些對妳有利的證據…例如關於女孩們被取走的身體部位的訊息便是。」

「…對!除非妳能證明,兇手取走這些女孩器官的動機,跟妳完全沒關係,否則…哼哼!」璐音附和說。

「……」海爾吉德猶豫了一會兒,並且等情緒稍微鎮定一點之後,才緩緩的說「這些受害者,每個被取走的部位皆不相同…碎盾家的女兒,被取走的是左腳的骨頭、身體右側雙數位的肋骨、脊椎骨下半截、與整顆頭骨。她整個頭骨都被取走了,頭部只剩下完整的頭皮、還有如同爛泥一般、應該是從頭骨的孔洞被鉤出來的腦。她的頭皮像是人皮面具一樣,她家人看到時都快崩潰了…」

「那其他人呢?」我問。

「嗯…伊莎貝拉,可憐的女孩,她被取走右腳骨頭,身體右側單數位的肋骨、一整個骨盆…對,兇手把整個骨盆取了下來,這技術還真厲害…。」

「這麼說來,兇手取的部位真的都不一樣。」我低頭看著蘇珊娜失去骨頭的左手「這樣給人的感覺,好像是要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人一樣…」我看向蘇珊娜遍布全身的傷口,血淋淋的極端恐怖。

「對…如果就這麼看,感覺兇手像是在準備實行什麼死靈魔法一樣…」海爾吉德說「我可是阿凱的祭司,背著阿凱做這種事,怎麼可能瞞的過阿凱的眼睛?要知道,阿凱祂可是最痛恨人們褻瀆屍體的。」

「可是這樣,還是沒有讓妳擺脫嫌疑!」璐音說「阿凱祭司防範死靈魔法是相當出名的,這也代表阿凱祭司對死靈魔法的瞭解,一定比一般人多!這說明…」

「說明她可能是嫌疑犯。」我打斷璐音說「但還不能斷定她就是兇手,我們應該要對兇手取這些屍體部位的原因多做一點調查,對嗎?名偵探璐音?」

「…對!」璐音說「妳還沒有擺脫嫌疑!我們還會去多做一些調查,到時就會知道妳是不是清白的了!」

「隨便妳,反正我是清白的,這點阿凱最清楚!」海爾吉德抱著胸氣鼓鼓的說「我就留在這裡等妳,我倒是要看看妳會查出什麼!」

在海爾吉德的同意下,我們留下萊迪亞在這裡,順便也讓萊迪亞一起看看遺體中會不會有什麼新發現。而我與璐音則前去找第二個現場目擊者:那個燭爐堡前的女乞丐。

我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女乞丐,她正待在燭爐堡前的火盆旁烤火。她看見我們向她靠近時,顯得相當畏縮,但沒有逃跑。璐音很快的湊到她前面。

「妳好!」璐音跟這位女乞丐打招呼「我叫做璐音,是一個偵探。我想針對昨天發生在墓地的那啟兇殺案做些詢問…」

「為何來找我?」女乞丐畏懼的問「我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看到。」

「是這樣的,因為那天妳是待在那裡的其中一位目擊者,」我說「我想瞭解妳昨天是否有看見什麼線索?」

「我什麼都沒看到…我那時正在閒晃,突然聽見墓地這裡有些奇怪的聲音,我便繞進來看看,然後便只看到那個旅館女侍的屍體、還有古玩店的老闆,就只有這樣而已。」

「什麼古玩店老闆?」璐音敏銳的問。

「妳不知道…?風舵城的古玩店,那個老闆叫卡利斯托,是這個事件的第一個目擊者,他說他也沒看到兇手,一來就看到屍體在那裡,所以妳們也不用去找他了…」

「請問那個古玩店在哪?」我問「我能去拜訪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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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乞丐的指引下,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古玩店,一開門進去,老闆卡利斯托立刻出來熱情的招待我們。這個老闆是個中年帝國男性,便是我昨天看到的第三個我不認識的人。

「歡迎來到我的古玩店!」卡利斯托爽朗的說「只要付20塊,我就能帶領各位參觀這裡的所有蒐藏喔,全部都是難得一見的逸品!」

「你好!」璐音爽朗的向他打招呼「我叫璐音,是一個偵探。」

「哦?」卡利斯托的表情有點訝異,但隨即恢復笑容,說「偵探怎麼會來此?是要來調查我的這些寶物的來源嗎?哈哈哈…」

「不是欸,我是要來調查近來發生在風舵城的屠夫案。」璐音說「昨天你是蘇珊娜的命案的第一目擊者,我想來跟妳瞭解一下你是否有看到什麼?」

聽到屠夫案,卡利斯托臉色立刻變得相當凝重。他說「嗯,我的確是第一目擊者。不過,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只剩蘇珊娜的屍體了,我沒看到其他人。且我到沒多久,燭爐堡前面的那個乞丐也很快就來到了。我是第一目擊者,是那個乞丐跟妳們說的吧?」

「真的嗎?」璐音的表情有點失望「連一丁點奇怪的動靜都沒有看到?」

「嗯,真是抱歉。不過,那些女孩真是可憐啊,如此年輕…」不知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卡利斯托一瞬間露出了詭譎的笑容,不斷盯著璐音看「…的肉體,卻這樣便死了,真讓人難過。」

「是啊。」璐音似乎沒有注意到卡利斯托的舉動,她說「所以你不能提供任何一點線索嗎?例如一些跟死靈法術有關的人之類的…」

「死靈法術?」卡利斯托訝異的問「什麼意思?這些兇殺案跟死靈法術有什麼關係嗎?」

璐音將海爾吉德對屍體的發現說給他聽,卡利斯托神色相當凝重,他對著璐音說「嗯…我曾聽說,烏弗瑞克領主的宮廷法師『活死人 』,有在偷偷研究各種死靈法術。」卡利斯托捻著鬍子說「這人常常足不出戶、且脾氣暴躁,幾乎每天都窩在『眾王宮殿』深處的研究室內,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喔?真的嗎?」璐音眼睛一亮「聽起來好像有點可疑?不過,『眾王宮殿』是什麼地方呢?」

「喔,妳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啊。『眾王宮殿』是風舵城的領主宮殿,現在的主人是烏弗瑞克領主。那裡戒備森嚴,平民百姓要隨意進入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說還要找出居住在宮殿深處的『活死人』了。」

「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見到那個活死人嗎?」

「這個嘛,不曉得妳們知不知道,風舵城有個名門大族:碎盾家族,之前他們的女兒也被『屠夫』謀殺了,且死狀悽慘。」卡利斯托說「相信他們一定會很想要找出兇手。這個家族在風舵城相當有權力,如果妳們找碎盾家幫忙,他們應該會想辦法幫助妳們進入『眾王宮殿』調查。」

「太感謝你了,你提供的訊息很有幫助!」璐音高興的說,然後轉過頭來對我說「我們走吧,龍裔…」

「等等…」我說「老闆,你這間店所展示的東西好像蠻有意思的,我能參觀看看嗎?」我遞出二十賽普汀給他,說「麻煩你了。」

「欸,龍裔,我們查案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有心情參觀這個?」璐音急切的說。看來她似乎很希望能快點破解這個案子。

卡利斯托看著我手上的二十賽普汀,不知為什麼猶豫了起來。我問他「如何?不方便嗎?」卡利斯托則馬上對我笑著說「那裡那裡,這些都是我年輕時與我姐姐收集的心血結晶,能有人參觀便是對我跟我姐姐辛苦的成果的肯定。」他收下了我手中的二十賽普汀,側過身做出請的手勢。

我大步走進去,璐音則無奈的聳聳肩,跟著一起進來。我問卡利斯托「原來你還有一個姐姐,令姊沒跟你一起經營這家店嗎?」

「唉,這說來讓人傷心。我姊姊幾年前過世了。」卡利斯托露出難過的表情「因為生病的緣故。」

「喔,真令人遺憾。」我說「很抱歉讓你回想到傷心的往事。」

「沒關係,現在這家店,就是用我的姊姊的名字命名的。」卡利斯托收起傷心的表情,說「這些是我與她共同努力所得來的成果,這家店對我來說,就如同我姊姊的化身。我會永遠讓這家店能夠一直經營下去,就像我姊姊永遠陪在我身旁一樣!」

「看來你跟你姊姊感情很好呢。」璐音羨慕的說「能有關係如此良好的手足,真讓人羨慕。」

「感謝妳。來,讓妳們看看我跟我姊姊所冒險的成果。妳們看這些」卡利斯托指著一堆造型奇怪、看起來很髒的鐵製工具,說「這些是古諾德人用來處理屍體的防腐工具,我和我姊姊以前在諾德古墓冒險時,挖掘出了許多這種工具。」

「咦,這不就是海爾吉德說過的那種剖屍工具嗎?原來你也有這個?」璐音驚訝的問。

「哈,我這些工具,已經被埋在諾德古墓中上千年了,幾乎已經鏽蝕殆盡。我找到的這些,已經是那堆破銅爛鐵中,保存相對完善的了,但還是沒辦法用了啊。」卡利斯托笑著說。

「不過,一般到諾德陵墓探險的人,應該多是對裡面的財富或者寶物有興趣。」我抱著胸說「我很少看見有人蒐集防腐工具,這還真是少見的興趣。」

「哈…哈哈,我跟一般的冒險者不同,我跟我姊的專業,都是古董鑑賞。」卡利斯托乾笑著說「可能便是因此,才對這些一般人不感興趣的物品有興致吧?」

我當下沒多說話,只是讓卡利斯托繼續介紹完店內的其它物品。結束後,我便與璐音告別了卡利斯托,然後一同前去拜訪碎盾家族。

碎盾家是一棟位於風舵城富豪區的豪宅,這房子比我在白漫的風宅要大的多。我們敲了碎盾家的門,出來應門的是一名碎盾家的僕人。

「妳好,我叫璐音,是一名偵探。」璐音現在還真是逢人便自稱偵探「我現在在對風舵城的屠夫案作調查,我想要來訪問一下碎盾夫婦關於這個案件的一些內容,請問他們在嗎?」

那個僕人疑惑的打量著我們,然後便說要去詢問她的主人。等待過程中,我與璐音聊起我們到目前為止的發現。

「目前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兇手應該是要藉由這些女孩屍體的部位,來執行某種死靈法術。」我說「只是,這麼多屍體部位,想必得要有一個不小且隱密的場所,來實行這種法術。那到底會在哪裡實行呢?」

「哼,搞不好去問問那個活死人,就會知道了。」璐音說「他不是老是宅在眾王宮殿的深處嗎?眾王宮殿那麼大,應該很夠他搞出一個隱密的場所了。」

「嗯…到時遇到那個活死人後,再見機行事吧。」我說。

不一會兒,碎盾家的僕人出來了,她說老爺願意見我們,並請我們進去。

我們到了二樓火爐旁,碎盾家男主人與女主人正坐在火爐前兩邊的椅子上。他們對面有放兩張空椅子,僕人請我們坐到那兩張椅子上。

男主人看起來一臉醉態,他手上拿著一個酒杯,裡面有喝到一半的酒,旁邊的地上放了許多喝完的空酒瓶,看起來似乎一整天都在喝酒。他舉手想跟我們打招呼,但卻東倒西歪的只發出一聲「呃!」,隨即酒臭味從他口中擴散到整個房間,味道相當噁心。

女主人立刻跟我們道歉,並且令僕人把醉態十足的男主人給扶到房間內。等男主人被扶進去後,女主人才正式自我介紹。

「妳們好,我叫托娃.碎盾。抱歉,自從我們女兒走了之後,我先生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了。」托娃夫人說,雖然她態度和善,但眉頭深鎖,似乎露不太出笑容「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們家就一直處於這種愁雲慘霧中。」

「妳好,我叫璐音,是一個偵探。」璐音說「令嬡的事情,我們同感遺憾。我們也很希望能夠找出兇手,還令嬡一個公道。但有些事情可能需要夫人協助…」

「只要能找出殺害我女兒的兇手是誰!」托娃夫人語氣變的急促「妳們知道兇手是誰了嗎?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們協助?」

「目前我們有確認一些有嫌疑的人,我想對他做一些調查。」璐音說「但這個人住在『眾王宮殿』內,那裡平民沒辦法隨便進去,因此我們想要麻煩夫人幫忙疏通一下…」

「我明白了。」托娃夫人立刻說「我跟領主總管喬雷福很熟,明天由我去跟他說。但一查到兇手是誰,我希望妳們能夠馬上讓我知道。」

「這是當然,太感謝夫人您了!」璐音高興的說「那明天就麻煩夫人了。」

「唉,話說,妳們兩人也是年輕女性,又這麼漂亮,查案的過程中一定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危,畢竟妳們也是那個屠夫可能下手的對象。」托娃夫人露出憐惜的表情說「好多女孩都受害了,我的女兒…她跟妳們年紀都差不多,要是還在,一定能跟妳們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嗚…」

托娃夫人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她掩著面,雙肩不停抽動。我們趕緊安撫她,她稍微鎮靜下來之後,繼續說「原諒我…失態了,只是我現在還是常常在夢中夢見我女兒回來看我,我真的好想她。甚至,在我午夜夢迴之際,還常常聽見我女兒的房子裡面發出聲響,好像她真的又回來了一樣…」

「什麼意思,夫人?」我問「令嬡的房子發出聲響?」

「對。我女兒在隔壁有一棟自己的房子,現在已經沒人住了,裡面的東西也都搬走了。有時在半夜的時候,我會聽到那裡發出一些聲響。」托娃夫人無奈的笑著說「不過,應該是一些動物之類的跑進去了吧。那裡幾個月沒維修了,有一些破洞讓動物跑進去也很正常。」

「所以說,那裡現在是空屋囉?」我沈吟了一下子,然後說「我是否可以進去那邊調查看看?請問方便嗎?」

「是可以,不過是要調查什麼?那裡的鑰匙我身上有一把…」托娃夫人在壁爐上的一排鑰匙中尋找著,然後很快的拿起其中一把鑰匙「在這裡,不管如何,對妳們有幫助就好。儘管去吧。」

我們向托娃夫人道謝過後便走出碎盾家。璐音很不解的問我「妳幹嘛跟托娃夫人拿她女兒家的鑰匙啊?那邊會有什麼嗎?」

「剛剛在進碎盾家前,我們不是在討論嫌犯究竟會在哪裡進行死靈儀式嗎?」我說「托娃夫人說,她女兒家已經清空,這幾個月他們也都沒有進去過。更重要的是,托娃夫人常在半夜聽到那間房子發出奇怪的聲音。妳不覺得,聽起來這個地方很值得查查看嗎?」

「…嗯,有道理。」璐音說「我們去調查看看吧。」

我們一同來到隔壁的碎盾女兒舊居,用托娃夫人給的鑰匙開門進入。一進門,一股濃濃的霉味混雜著雪鼠排泄物的臭味撲鼻而來,嗆的我們直打噴嚏。

「哈啾!哈啾!」璐音邊打噴嚏邊說「這味道好噁啊,我看這裡不會有什麼線索,我們還是走吧。」

「不…」我忍住想揉眼睛的衝動,瞇著眼往裡面看「妳看,有血跡…」

屋內門口處,有著一大片乾掉的血跡,而且佈滿灰塵的地板,卻有數個雜亂的腳印與拖行的痕跡,一直延伸到屋內房間,看來近期一定有人在這間房子頻繁進出。

「真的耶…」璐音說,且情不自禁的抓住我的衣服。我突然想起璐音好像很怕鬼,或一些靈異詭譎的事情。

「我進去看便好。」我對璐音說「看妳要不要先回去旅館。」

「不行,身為偵探,就要有勇於調查的勇氣!」璐音說,但一隻手還是緊緊抓住我的衣服「我們快點進去看看有什麼線索吧。」

我點點頭,然後率先進去屋內。屋內一片寧靜,我們走在木頭地板上的嘎嘎聲顯得格外刺耳,似乎我們每一步,都在喚醒潛藏在房內的每一雙眼睛。

這些腳印與拖行的痕跡,都只停留在其中一個房間內的衣櫃附近,但這間房間看起來卻沒什麼異狀。我們仔細在這裡搜查。房間中的一個小櫃子引起了我的興趣,那個小櫃子放了好幾疊紙張,其中一疊看起來鼓鼓的,紙張堆中似乎放置了什麼不同的東西。

我將其中一張紙拿了起來,上面寫了小心屠夫的宣傳文章,署名是一個叫維歐拉的人,看來應該只是風舵城中的居民的自發性宣傳文宣。而文宣紙堆中,那個鼓起來的部分,卻是一個造型奇怪的項鍊。

我拿起被夾在文宣堆中的項鍊,仔細察看,那個項鍊雕工頗為精緻,只是造型是一個看起來相當邪惡的骷髏,且似乎已經頗有年代。

璐音湊過來看,說「這項練看起來好詭異啊,感覺像是死靈法師會用的邪惡用品。」她拿走項鍊,仔細察看。

「我們先收著,搞不好這會是什麼關鍵的證據」我說。

「先別說這個了,妳來看這個衣櫃,好像有點奇怪」璐音說,然後帶我來那些腳印與拖行痕跡所停留的那個衣櫃之前。

璐音扶著衣櫃,用力的推了幾下,衣櫃卻文風不動,她說「這衣櫃好像被黏在牆上了,這不是正常的設計吧?」

「我看看…」我打開衣櫃,往裡面看,卻空無一物,也沒什麽比較奇怪的地方。然後我伸出手,往衣櫃的內層隔版一推,這隔版卻往內「卡卡」了幾聲,居然是個機關。

內層隔版如同門一般,因機關被我啟動而緩緩的打開。隨著機關的啟動聲,隔版內的秘密卻先從氣味搶先暴露於我們面前。一股極端濃烈、極為噁心的腐爛臭味,從隔版內衝了出來。我一陣作嘔,璐音更是承受不住,直接在旁邊吐了出來。

我忍住這股從我的喉嚨直衝嘴巴的酸意,仔細看隔版內的狀況。隔版打開後,正好可以容納一個人通過,而隔版入口的另一邊,則是一個隱藏的小房間。恐怖的是,這個小房間內有一堆血淋淋的屍骨。而這股濃烈的腐爛臭味,正是這些屍骨長期被封閉在這個毫無空隙的機關房間內所累積的惡臭。

我怕房間內會有易燃氣體,不敢點燃火把,便施放了照明術,來照明這個陰暗的隱藏房間。看來這些屍骨,便是從那些可憐女孩身上取來的身體部位。而地上放置了幾瓶喝完的與喝到一半的蜂蜜酒,甚至還零散了些山羊乳酪與麵包之類的食物,看來嫌犯是一邊喝酒吃東西、一邊處理這些屍骨,真不曉得在這股惡臭之下,他怎麼有辦法喝的下酒、吃的下飯。

一旁的櫃子中,放置著許多古諾德防腐工具,看來這就是嫌犯用來剖屍的凶器。而另一旁,則有著一個奇異的祭壇,從上面畫的符號來看,這似乎是要用來進行某種死靈儀式用的,看來這便是兇手要用這些女孩的屍骨來實行死靈法術的確切證據。這個祭壇上,還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執行這種死靈法術所需要的各種材料—皆是年輕女性的各種身體部位。

因為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將紙條拿走,便衝出來關上了隔版。璐音早就已經跑到外面去了,我也跟著跑到房子外面。璐音正在門口瞪大眼睛、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好像溺水的人在渴求空氣一樣。

「天吶,好可怕!」璐音邊喘邊說「那個屠夫一定是個喪心病狂,才有辦法在這種環境之下做這種事。」

「是啊,妳還吐在裡面。」我拿手帕幫璐音擦掉嘴角殘留的嘔吐殘渣。璐音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我繼續說「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也拿到了一些蠻關鍵的證據,妳先回旅館休息吧。」

「我?那妳呢?妳不回去?」璐音問。

「我要在這間房子內埋伏,搞不好屠夫今晚就會出現了。」我說。

「我跟妳一起」

「這裡味道很臭耶,妳受的了?」

「呃…反正等味道散了一點,我再進去就好。」

「嗯,好。那我們輪流守夜囉。」

於是今晚我們便埋伏在這間房子內,這裡又臭又髒真不好睡,但今晚還是就這麼過了。

寫於風舵城霜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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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201 霜落月 3

結果我們整晚都沒什麼發現。

因為又餓又累,我們決定去旅館吃個飯。

旅館的老闆娘眼眶看起來紅紅腫腫的,但還是親切的招待我們。而索菲亞今天終於擺脫宿醉了,她出來一起跟我們吃早餐,我們把件屠夫案的整個始末說給她聽。

「這也太變態了。」索菲亞說「只偷走年輕女孩的部分身體部位,這個屠夫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性癖好啊?」

我們正在吃早餐的時候,有個老婆婆跑來旅館裡面,四處發放給客人傳單。我們拿傳單一看,原來是宣傳要小心屠夫的傳單,這個人就是那個發傳單的維歐拉。她再三叮嚀我們,衛兵根本不管這件事情,要我們自己多加小心,並協助她調查這件事情。我們告知她我們在碎盾女兒家的發現,並且給她看那個骷髏項鍊,她則一口咬定這一定是宮廷法師活死人巫恩菲斯做的。看來這個巫恩菲斯的名聲真的不太好啊。

到了早上十點多,一位碎盾家的僕人帶來消息,說托娃夫人已經疏通好領主總管喬雷福了,我們現在已經可以進入眾王宮殿。於是我與璐音、索菲亞便一同前往。

大概是由於地方權貴碎盾家夫人直接來講的緣故,我們一進眾王宮殿,喬雷福便很熱情的來迎接我們。他很熱情的帶我們到會客室,並且聽我們說我們目前為止對於屠夫案的調查發現。

「…這樣啊,是有聽過巫恩菲斯在研究死靈魔法的傳言沒錯…」喬雷福搓著手說「但是這是不是真的,我並不是很清楚。妳們有確定犯人是他了嗎?還是說妳們想要先跟他見一面看看?」

「我們希望能先跟他見一面,這就是我們來眾王宮殿的目的。」我說。

「嗯…巫恩菲斯到底在做什麼,老實說我們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並不喜歡出門,也不喜歡訪客。」喬雷福說「但我會跟他說妳們要去對他做調查,這他不能拒絕。」

「他明明是你們這裡的宮廷法師,但你們卻不瞭解他在做什麼啊?」索菲亞問「那你們到底請他來做什麼?」

「這是因為,烏弗瑞克領主害怕帝國會在戰爭中使用什麼麻煩的魔法。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情,烏弗瑞克領主便需要有人能夠隨時諮詢。」喬雷福說「但我們都覺得,魔法沒什麼用處,烏弗瑞克領主也不重視魔法。所以巫恩菲斯的存在目的,就單純只是要來應對這種不時之需而已。」

在喬雷福的安排下,我們順利的進到巫恩菲斯的房間。我們到時,他正在附魔台上專心的做研究,連頭也沒有抬起來。直到璐音敲了敲牆壁,巫恩菲斯才不耐煩的回頭。

「妳們就是喬雷福說的訪客嗎?」巫恩菲斯是個穿著法師黑色斗蓬的老男人,他用急躁且不耐煩的語氣說「說吧說吧,妳們要幹嘛?」

「你好,我叫璐音,是個偵探」璐音說「我們是要來向你詢問有關屠夫案的一些內容。」

索菲亞用驚訝的語氣悄聲跟我說「什麼?這兩天是發生什麼事情?璐音什麼時候變成偵探?」

「反正我們現在以平民的身分調查這種殺人案,說是偵探也沒什麼不對啦,妳就讓她說嘛。」我笑著說。

這時,璐音已經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並且開始與巫恩菲斯對質。璐音說「聽說你喜歡宅在自己的研究室內,不常出門。不知道你曉不曉得,最近這幾個月在風舵城內發生的屠夫案件?」

「當然知道啊,這誰不曉得?」巫恩菲斯說「妳不要以為我好像都沒在關心時事,其實我都有在關注的。」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屠夫殺掉這些可憐的女孩,是想要施行一種特殊的死靈儀式?」璐音直接切入重點了「因此這個屠夫,必然是個精通死靈魔法的人?」

「這…這我不知道,死靈魔法嗎?的確是有聽過一些極端邪惡的死靈魔法,需要許多活人獻祭…」巫恩菲斯沈吟道「妳們來找我,就是要來跟我諮詢有關死靈魔法的事情嗎?」

「最後,你知不知道,城中有一種傳言,說“活死人”巫恩菲斯,背地裡在偷偷研究各種死靈魔法?」

「什麼?」巫恩菲斯訝異的說「說什麼?我可是從來不碰那種邪惡又噁心的東西啊,開什麼玩笑?」

「因此,我們統整目前所有的指證,兇手都指向一個人。」璐音又伸出了那果決的食指,指向了巫恩菲斯「那個兇手—就是你!“活死人”巫恩菲斯!!」

現場又一片沉默,就跟璐音在指出海爾吉德是兇手時一樣。然後索菲亞不合時宜的插入了一句「哇啊,璐音小妹妹…不,名偵探璐音,妳這指證對手的架勢還真是氣勢十足啊。」

「說什麼!?」巫恩菲斯果不其然的開始暴跳如雷「妳這只不過是毫無根據的謠言而已,我可是沒在研究什麼死靈魔法!」

「這都是你在說,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你相當不利。」璐音說「畢竟你常常足不出戶、獨自待在自己的研究室,沒辦法提出案發的那幾個晚上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你也沒辦法證明你沒在鑽研死靈魔法。」

「我…就算如此,我可是正義的冬堡學院出生的正義法師,代表正義的我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正義法師”這個名詞聽起來好中二,從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口中說出來感覺好奇怪。巫恩菲斯繼續說「除非你能提出我行兇的直接證據,不然妳這指控就是無憑無據!」

「你有看過這個嗎?」我拿出骷髏項鍊,說「這是在兇手犯案現場找到的東西。」

「這…」巫恩菲斯將骷髏項鍊接了過來,仔細端詳「我有看過這個,以前在冬堡的時候我曾經看過這個東西的圖鑑,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

「看吧,你還說你沒在研究死靈魔法!」璐音指著他說。

「我是沒在研究沒錯,但是我以前在冬堡時曾經接觸過,這不衝突。」巫恩菲斯反駁「這個東西其實蠻有名的,只是失傳已久,我沒想到我居然看的見實物。」

「那這個項鍊究竟是什麼來頭呢?」我問。

「這條項鍊,歷史上沒有明確記載它的確切名稱,只知道它被一些人稱為『死靈法師護符』。據說它曾經屬於著名的高精靈死靈法師:“蠕蟲之王”曼尼馬克,是極端邪惡的東西,因為它具有相當強大的死靈魔法力量。」巫恩菲斯緩緩的說「那個“屠夫”居然有能力弄到這個東西。他殺了這麼多年輕女孩,又持有這個護符,想必是想執行什麼禁忌的邪惡魔法,恐怕是召喚巫妖、或死者復生之類的。」

「恐怕是的。」我將在碎盾家空屋裡找到的兇手紙條遞給他看,說「這裡面寫著像是合成材料之類的內容,只不過這些材料都是人體的某一部份。」

巫恩菲斯訝異的看著那張紙條上寫的內容,說「太可怕了…這兇手簡直是喪心病狂。」然後他抬起頭又繼續說「無論如何,雖然我提不出什麼不在場證明之類的證據,但這種噁心的玩意,我是不可能去碰的,我可是代表正義的法師,妳們要相信我。」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怎麼可能因為你這樣講,就相信你不是兇手?」璐音說「況且,你剛剛的應對中,顯然對死靈魔法也有相當的瞭解,這樣看你豈不是更加可疑了嗎?」

「這樣吧,我們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我有個主意,看妳們要不要試試看…」巫恩菲斯說。

「什麼辦法,說來聽聽?」我說。

「妳們想想,要抓到一個犯人,並且讓他百口莫辯的方法是什麼?」巫恩菲斯問。

「人證物證全部都相當充足?」璐音說。

「直接抓到現行犯?」索菲亞說。

「都是…我這個方法,就可能可以幫助妳們抓到現行犯。讓犯人自動跑出來讓妳們抓,證明我的清白,這才是破解此案的最好方法。」

「但是,具體來說該怎麼做呢?」我問。

「我觀察這個案件已經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剛剛看到妳們所找到死靈儀式相關證據,才更加肯定,這個屠夫的犯案時間,必須配合一種死靈儀式的特殊規律,在一定的時間與地點殺人。否則,儀式便無法順利完成。」

巫恩菲斯將項鍊握在手中,繼續說「這種強大的死靈儀式,執行條件都相當苛刻,一旦施法者執行的條件不符合施法需求,那儀式便不可能成功,他先前的努力也全白費了,因此那個屠夫一定不可能錯過下一次的儀式執行時間。那個時間,就在霜落月3號,也就是明晚;地點則在風舵城的市集。」巫恩菲斯喘了口氣「而且,接下來這位被獻祭的女性,將會是儀式中的最後一人,因此也會是這場儀式中最為關鍵的一次,屠夫必然更加慎重在儀式的準備上。他可能會因此更加疏於對儀式之外的事情的防備,妳們或許便更有機會逮到他。」

「而且…」巫恩菲斯將骷髏項鍊遞給我,接著說「屠夫在執行這個死靈儀式時,會戴這個項鍊應是有其原因的,或許是想借用這個項鍊中所隱藏的強大死靈魔法力量。不管是什麼原因,屠夫失去這個項鍊,想必會十分緊張,他一定會想辦法拿回項鍊。假如屠夫得知是妳們拿走他的項鍊的話,便一定會把目標鎖定在妳們身上。」

「所以?」索菲亞問「你是要我們其中一人來當誘餌嗎?」

「沒錯。總不能讓我來吧?」巫恩菲斯說「妳們在今明兩天,想辦法將妳們有這條項鍊的消息散佈出去,然後把那個屠夫引出來。他一定會想辦法把擁有這條項鍊的人在明晚的時候騙到市場去。讓那個誘餌假裝中他的計謀,妳們其他人預先埋伏在市場,在屠夫下手時立刻阻止他。如此便能逮到他了。」

「既然如此,誘餌讓我來做吧。」我拿著起骷髏項鍊說「我們或許可以讓那個發傳單的維歐拉,幫忙宣傳『我們用骷髏項鍊這個關鍵證據逮到屠夫』的消息,讓真正的屠夫放鬆戒心,並引蛇出洞。」

「呃,我建議最好不要。」巫恩菲斯對我說「妳看起來應該是法師學徒吧?我們又不知道那個屠夫的體術有多強,萬一他近戰能力很好呢?我不覺得當屠夫下手時,妳能在如此近的距離中自保。最好選個最敏捷、然後看起來最年輕好騙的…」巫恩菲斯看向璐音「我覺得妳最適合了,偵探妹妹。」

「咦?我嗎?」璐音生氣的說「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看起來最好騙?」

「如果我是屠夫的話,我一定會挑妳下手。」巫恩菲斯看向我與索菲亞,說「這兩人一個看起來比較聰明、一個看起來很奸詐,就妳看起來比較蠢,當然挑妳啊。」他又看向璐音,說「而且,從妳的武器與裝備,妳的近戰能力應該也很不錯。這可是保命的問題,妳還是最適合的了。」

璐音從我手上拿走骷髏護符,說「要我當誘餌,當然是沒問題。不過絕對不是因為我看起來比較蠢,而是因為我身手好。」

「當然是啦,我們就靠妳了,璐音妹妹。」索菲亞說「那我們就先回旅館,想辦法宣傳我們身上有死靈法師護符的事情吧。」

回到旅館後,我們告知旅館老闆娘與維歐拉,讓她們幫忙把消息散佈出去。而我們也不斷在旅館中告知旅館的客人我們手上有死靈法師的護符的消息,但今天沒有任何可疑對象來跟我們詢問這件事。希望明天能順利釣出那個屠夫。

寫於燭爐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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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201 霜落月 4

我們真的釣到那個屠夫了。

今天一早,古玩店的卡利斯托突然來找我們,他一直跟我們說,這個死靈法師護符是個很有價值的古董,希望能夠讓他買下來收藏。璐音騙卡利斯托說,她覺得這個護符對自己來說很有紀念價值,所以堅持不想賣,然後卡利斯托便開始把注意力都轉移到了璐音身上。

「小偵探,我一直覺得妳跟我很有緣。」卡利斯托對著璐音說「我覺得妳跟我姐姐很像,都那麼的聰慧美麗。」

「不愧是鑑賞專家,真有眼光。」璐音笑著回應,沒想到這個小妹妹還蠻會演戲的。

「從妳對於這個護符堅持的態度,就知道妳對於古董鑑賞相當有資質。妳也知道,我可是一個相當專業的古董鑑賞家,要不讓我收妳為徒,教你一些技巧如何?」卡利斯托問。

「當然好啊,嘿,我本來就覺得我相當有鑑賞寶物的眼光。如果我真的學到卡利斯托的技巧,那之後妳們就得要靠我發大財了!」璐音笑著對著我們說。

「但是,我的古董鑑賞技巧是不傳之密,我只能傳妳一個人。」卡利斯托說「所以我傳授給妳我的技巧時,只能夠妳一個人來。」

「這麼慎重?」璐音佯裝謹慎的問。

「沒錯。今天晚上十二點左右,麻煩妳自己一個人帶著這個護符—千萬要自己一個人—來到風舵城市場,我會在那裡等妳。」卡利斯托悄聲說,看起來相當慎重的樣子「其他幾位朋友,麻煩妳們千萬不要過來。這是我們家族傳授不傳之密的規矩,麻煩各位了。」

「當然好啊,這可是我們發財的契機呢。」索菲亞隨口附和。

隨後我找回萊迪亞,並且聯繫了喬雷福,讓他派幾個衛兵來支援我們。

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因為怕卡利斯托起疑,璐音便自己先到市場中央廣場等待,我、萊迪亞與索菲亞三個人,跟喬雷福派的衛兵隨後分別埋伏在市場四周。

到了快十二點,卡利斯托果然來了。

「你終於來了。」璐音對著卡利斯托說「這麼晚,待在這個空無一人的市場很可怕耶。」

「沒關係,等等我開始傳授給妳我的絕妙鑑賞技巧,妳就不會覺得怕了。」卡利斯托笑著說「要鑑賞古董,還是要先從妳最熟悉的東西開始,也就是妳手上的骷髏項鍊。妳可以先把項鍊給我嗎?」

璐音依言把死靈法師護符給了他,卡利斯托將死靈法師護符待到自己的脖子上,說「這個東西,其實是風舵城長久以來的宮廷法師飾品,它見證了眾王宮殿數千年的傳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只不過,後來居然流傳到了巫恩菲斯這個人渣屠夫手上,真是可嘆啊。」

「是啊,那個活死人看臉就不是什麼好人。」璐音笑吟吟的說,還不忘挖苦一下巫恩菲斯。

「這個寶貝,要看它是不是真品的話,需要有一些特殊技巧。只是,在我演示技巧時,要麻煩妳轉過身背對我,並且閉上眼睛。」卡利斯托說,看來他的意圖越來越明顯了。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呢?你不是要教我鑑賞技巧嗎?那我不能看豈不是很奇怪?」璐音問。

「很抱歉…我的鑑賞技巧是有分等級的,學任何東西都只能從最一開始一步一步來,但鑑賞這個特殊的寶物,需要一些最高級的技巧。我怕妳現在就看到最高級的技巧,會產生混淆,對以後的學習不利,所以才要妳先別看這個部分。我高級技巧完成之後,便會請妳轉過身來,看我接下來要展示的初級技巧。」這卡利斯托的虎爛功力還真的蠻強的,或許這就是他能騙出這麼多年輕女孩的原因吧。

「那好吧。好了跟我說。」璐音依言轉過身,閉上眼睛。某方面來說她也是因為相信我們在,才敢做這麼危險的舉動。我的手中捏出了一小撮雷元素,從我眼角的餘光,也能看見索菲亞已經把手搭在劍柄上了。

然後—卡利斯托果然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他緩緩抽出一把匕首,悄悄的走到璐音背後,就在他的手與刀快搭到璐音身上的時候,我大喊「璐音!趴下!」

璐音依言立刻趴下,卡利斯托的匕首揮了個空,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驚訝的表情,隨著我的閃電的光芒而清楚的在黑暗中被映照出來。我的閃電擊中卡利斯托拿著匕首的那隻手,卡利斯托吃痛,匕首掉落地面,他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受傷的手,慌張的四處亂看,似乎想找到逃跑的路。

這時索菲亞已經提著劍衝了出來,劍鋒銳利的刺向卡利斯托,卡利斯托大叫一聲,狼狽的趴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但也躲過了索菲亞的劍。隨即萊迪亞也衝了出來,並撲到跌在地上的卡利斯托身上,用力壓制住他。

我走到卡利斯托面前,說「卡利斯托…不,風舵城的屠夫,現在你已經以現行犯的身份被我們逮捕了,你還有什麽要為自己辯解的嗎?」

「可惡…被擺了一道…」卡利斯托喘著氣說「小偵探,妳居然設計我。」

「你如此殘暴的對待別人,那便別妄想你會逃過正義的制裁。」璐音說「你的如意算盤,恐怕是用這種死靈儀式來復活令姊吧?假如令姊真的成功被你復活,卻發現她的新生命是建立在如此多的屍體之上,你覺得令姊會覺得高興嗎?」

「妳們…妳們根本就不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才會說這種話。」卡利斯托恨恨的說「我姊姊與我…自小便失去父母,只有我們兩人相依為命。我們長大後,兩人相伴遊遍整個泰姆瑞爾大陸,那幾年真是我這一輩子最美好的時光。」

「可是…這麼好的人,上天卻待她如此不公!」卡利斯托發出憤怒的吼聲「十年前,她還正值青春年華的時候,卻突然生了一場大病,然後就這麼走了…那時我們剛來到風舵城開了這家店,我們還每天在討論以後該如何經營這家店,我們美好的未來明明就這麼亮麗的鋪陳在我們眼前啊…」

「於是你便因此,而決定犧牲掉那些無辜女孩的性命,只為了復活你姊姊?」索菲亞問。

「是的…或許這也是命運的安排。我姊姊過世幾年後,我有一次在整理我與她最後一次在諾德古墓的探險的收穫時,我發現了“蠕蟲之王”所遺留下的死靈法師護符、與一本探討死靈法術的書籍。我研究了好一陣子,才發現這居然是能夠讓死者復生的古老又艱難的密法…我對魔法並不是那麼熟悉,所以我那時還曾經去冬堡學院,希望能向那裡的法師請教關於這種死靈法術的內容。但沒想到他們一看到我向他們請教的是這種禁忌的古老死靈魔法,居然拒絕我的詢問,還把我趕了出來…那群老古板…

「最後,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努力鑽研這套死靈魔法的內容,並且藉由我們從諾德古墓中得到的防腐工具與文獻來學習古諾德剖屍技術…到了去年,才終於將一切準備完畢。」

「所以你便因此,開始殺人,施行那個復生你姊姊的死靈儀式?」我問。

「沒錯…這個儀式,得要將年輕女孩在一定的時間騙到一定的地點謀殺,要實行可是非常艱難。而且執行殺人儀式時,還需要相當強大的死靈魔法支援,儀式才能成功,因此我必須戴著那個死靈法師護符,借用裡面蘊含的強大死靈魔法力量,才能順利執行儀式。我無所不用其極的欺騙那些年輕女孩:碎盾家的女兒是個深閨大小姐、喜歡聽冒險故事,這我最不缺了,她很容易便被我騙了出來;伊莎貝拉常常來逛我的古玩店,她最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奇珍異寶了,我也很容易便騙到她…

「這些年輕女孩都很單純,沒有戒心,騙他們老實說讓我相當有罪惡感。但是在我將防腐工具切入她們柔軟的肉體的那一剎那,我卻總是感覺的到一股濃烈的滿足感,好像我姊姊那破碎且脆弱的靈魂,正不斷的從她們肉體的傷口中洩漏出來呼喚我一般。

「拜這些女孩單純好騙、且風舵城的衛兵根本不管這件事的緣故,我的計畫執行得很順利。沒有想到,如今卻摧毀在妳們這群外來人的手中…這下一切都完了,我就要被關進監獄、然後被斬首了,我姊姊永遠也復活不了了…、」

「我女兒也永遠都復活不了了!」旁邊突然傳了一陣蒼老的女聲,我們轉頭一看,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士正從旁邊的巷道走了過來,是碎盾家的托娃夫人。

「托娃夫人?您怎麼會在此?」我驚訝的喊,因為怕太多人會打草驚蛇的緣故,我沒有告知太多人我們今晚的計畫,因此完全沒有想到托娃夫人會出現在這裡。

「呃…是我私下跟她說的啦…」璐音抓抓頭說「托娃夫人跟我說過,她很想看到兇手被制裁的那一刻,她想親自會一會兇手。所以我便告知她我們今晚的計畫了。」

托娃夫人神色看起來相當激動,但依舊是相當有禮節的對我們行了禮,然後才對卡利斯托說「我很同情令姊的遭遇,但你卻如此對待我們、對待這些女孩、對待我的女兒…你有想過,這些受害者的心情嗎?」

大概是因為心虛、回答不出托娃夫人的話,卡利斯托低頭不語。風舵城的衛兵看見托娃夫人來了,立刻上前巴結她,說一些怕她晚上在外面跑會很危險、希望能保護她回去之類的話。

托娃夫人沒有理會衛兵,她依舊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卡利斯托。她說「在妳殺掉我女兒的時候,你內心有沒有一絲絲的猶豫與懊悔?」

卡利斯托完全不敢看托娃夫人,他只是喃喃的一直說「妳們抓到我了,讓我進監獄接受制裁吧。」

衛兵上前去,將卡利斯托的雙手綑綁起來,並且帶回風舵城監獄。過程中托娃夫人一直怒視著卡利斯托,彷彿要親自目送他到監獄中、到斬首台上、到他生命的終點才心甘情願。

事後,托娃夫人再三跟我們道謝。這次事件總算是解決了。

寫於燭爐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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