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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23.扼腕的夢,英雄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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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的反抗,對松永久正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長門很快就將她給帶了出去,接著當職的秘書艦,矢矧很快就帶著一群妖精進來修整提督室,並重新換上一批美術品。

  示意矢矧將重新整理好的文件放到桌上,松永久正又習慣性的開始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隨著咚咚咚的聲響,矢矧的心也不停的懸著。

  「現在新改造化的艦娘艦隊已經有多少整編了?」

  「若是不將佐世保鎮守府正在改造的那批艦娘算進去的話,我們手上已經有兩梯滿建制的艦娘艦隊了。」矢矧如實的翻閱手上的資料後報告。

  那怕不計代價與後果,兩梯滿編制八支新艦娘艦隊就是主戰派目前最大的戰力。

  「……兩梯滿編麼。」松永久正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不是對那些新艦娘沒有信心,而是亂萊艦隊已經在他面前締造無數次的奇蹟了,追根究柢,亂萊跟他的艦隊本該在楚克島一起陪葬才對。

  「提督,還有一件事情。」

  矢矧開口將雲神空我近期一連串的破壞行動給說了出來,但她沒想到的是,松永久正聽完之後反應卻出奇的平淡。

  「隨他。」聽完矢矧的話後,松永久正拿起了文件繼續批閱。

  「可是……提督!」

  「妳知道要完全的殲滅雲神空我要付出什麼代價麼?」松永久正不容辯駁的聲音沉重響起:「更何況他這樣的亂來行動,縮短的只是他的壽命,他沒幾日好活了。」

  「那……中立派呢?」

  「雲神空我這麼做就是棄中立派於不顧,不會有人幫他的。」松永久正微微搖頭。

  他了解飛燕跟小島恭一,如果為了雲神空我拋下大局的話,早在他設計木川久賀的時候早就出手了。

  當然,松永久正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對著矢矧說出來,他對飛燕相當忌諱。

  某處隱藏的基地內,雲神空我正緩緩的從床上起身,氣體洩出的聲音不斷在他的身後響徹著。

  「……最後一戰麼?」空我喃喃自語著。

  從飛燕手中接過了佐世保鎮守府的全部資料,也知道了亂萊水上打擊艦隊的去向,如果沒意外的話他最終會在佐世保碰上那支艦隊,同時也會見到已經成為廢人的亂萊。

  此時,卸開的四肢已經重新完成充氣與裝填,雲神空我逐件的將金屬義肢安裝回去,他知道只要不動用【海虎】那麼這就不會是最後一戰。

  ……但是可能麼?

  雲神空我不敢肯定當自己遇到那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衝動。

  拉開基地的艙門,雲神空我默默的抬頭看著天上的群星,聽說死去的人都會化做天上的星星看著活著的人,他本來就不是那麼矯情的人,但現在……

  「老頭子…隊長……其他兄弟…我出發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周圍的景象被強烈的氣流捲起,地上所有的雜物全部都遠離了雲神空我。

  然後,海軍史上最強的男人踏上了最後的征途。

  一片狼藉的橫須賀鎮守府,水無月浚武終於趕了回來穩定了橫須賀內的所有動亂,並將所有穩健派的提督召集了起來。

  指揮中心內,破裂的巨大投影幕上劃分好幾個方格,每一個方格都是一位臉色鐵青的提督。

  「攔不住她們。」臉色鐵青的柳生信直接開口:「她們針對這次的行動顯然是準備好充分的計畫,藉著別動隊在鎮守府的引起的騷動成功出擊出去。」

  舞鶴鎮守府,川谷破月砸了砸嘴對螢幕的另外一端的水無月浚武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要把情報告訴她們了。』

  『現在說這些也太遲了,上級這一次絕對會把亂萊艦隊的所有人都下令解體處份,我們現在想的是該怎麼做?』佐伯灣鎮守府,夕神光一表示為難。

  『……幫?該怎麼幫?眼下我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說到底這是亂萊艦隊的恣意妄為的行動!』同屬舞鶴鎮守府,絢瀨和司持著不同的意見大聲反駁著。

  由於楚克島一戰的失利,主戰派在國內的聲望佔了上風,推動的『新艦娘改造計畫』更是讓他們窒礙難行。

  一方面他們不想讓自己底下的艦娘去照松永久正的計畫那般接受改造,另一方面在戰線上失去了話語權的他們根本沒辦法與主戰派系的提督爭奪指揮權。

  『那麼最關鍵的是……另外一支艦隊目的地在哪裡?』出聲打斷了同伴之間的爭吵,青澤棧二視線看向水無月浚武發問。

  「……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們的目的地是大湊鎮守府。」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水無月浚武低吼著,臉色有些猙獰。

  他氣自己的無能為力。

  霎時間,整做控制中心都鴉雀無聲。

  ……這是要再上演一次佐伯灣鎮守府的事件麼?

  可是這一次她們的對手可是主戰派最強戰力的松永久正的艦隊啊!

  『……那麼浚武,你是我們的領導人,你下的決定我們都會尊重你,所以說吧……針對亂萊艦隊的行動,你該怎麼處置?』

  痛苦的閉上眼睛,水無月浚武極力不去想上面下給他的那道命令,但是他身上穿的那身軍服卻逼得他不得不那麼做。

  「軍令如山,皇命難違,亂萊艦隊的現有艦娘全部收押待處決命令下來之後立即處置,以及……」

  水無月浚武忽然覺得呼吸有些難受,喉嚨有些乾渴,對於接下來他所要下的命令有著讓他無法承受的痛楚。

  「……通知全日本海軍鎮守府以及盟軍,只要發現亂萊艦隊立即就地擊沉…不接受投降再重複一次…不接受投降!」

  脫口而出的命令,破裂的情誼。

  命運的齒輪轉動。

  前後相差幾個小時,以癱瘓橫須賀鎮守府的所有軍事設施掀起一連串的叛亂行動,亂萊的兩支艦隊分別奔向不同的道路。

  水上打擊艦隊以伊勢為旗艦,用著初月所攜帶的幻影蜃樓系統突破深海棲艦的海域封鎖,帶著昏迷不醒的亂萊,朝著目標佐世保鎮守府前進。

  因情報所顯示,佐世保鎮守府是海軍主戰派系目前研發推動『新艦娘改造計畫』的主要基地,同時也是保管著『新人類改造計畫』中剩下的改造血清,而那也是讓已經成為廢人的亂萊重新甦醒過來的可能性。

  亂萊初始艦隊成員,將經過中立派隱晦的幫助下,最終成功奪取了橫須賀鎮守府的艦娘改二艤裝,以叢雲與兩位輕巡艦娘的改二為主,她們將前往大湊鎮守府,目的是為了要帶回離開的秋月。

  改二艤裝加上人機一體系統的強大戰力,她們甩開了路上的追兵以及深海方的攻勢,一路順利的往大湊鎮守府的方向前進。

  英雄的夢不再繼續,前進的人扼腕於現實倒下。


後記:

亂萊艦隊燃起~!
  
下回超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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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況慘烈。

  在幻影蜃樓系統失效的現在,亂萊水上打擊艦隊就是一個赤裸裸的靶子,任人宰割。

  水柱沖天而起,大量的深海棲艦朝著伊勢她們發起衝鋒,恐怖的攻勢籠罩整個海域。

  初月一看深海棲艦的艦載機臨空,迅速進入戰鬥狀態,在戰列艦打頭陣掩護她跟鳳翔姐的現在,她就是保護亂萊提督的最後防線。

  長10cm砲醬自動鎖定目標。

  『敵機臨空,對空掩護射擊最佳方案執行!』

  空中閃出朵朵火花,初月一個航行來到鳳翔的身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沉睡中的男人。

  「距離幻影蜃樓系統重新開機還有一個小時!」

  逼近而來的驅逐イ級就像賽艇一樣狂奔在海面上,悍不畏死的頂著伊勢她們的砲火攻擊而來。

  後方的空母ヲ級率領的深海機動艦隊則是不停的釋放艦載機逼近,藉由驅逐艦的騷擾試圖拖慢伊勢她們的行動,藉此一口氣將她們給吞下。

  「敵機臨空,各艦以最大航速向西突破,注意彈藥的補給!初月!提督跟鳳翔的防空就交給妳了,不用擔心我們!」旗艦日向方出一連串的指令,艦隊以輪型陣的陣型將鳳翔跟初月給包裹在裡面,全速航行。

  可伊勢型與扶桑型畢竟是低速戰艦,大量的戰艦主砲拖垮了航速,所以逐漸的編隊成了一個斜線隊形。

  「敵機接近!」裝備妖精回饋的電探數據,鳳翔二話不說地舉起單手試圖讓航空隊出擊。

  「小心!」初月喊完,一把推開了鳳翔,魚雷爆炸的破片自海面下亂飛,有幾個破片擊中了她的艤裝,爆炸的衝擊波在海面上炸出一個水柱。

  扶桑與山城見狀立即將砲口調轉對著輕巡ヘ級,彈著觀測射擊一輪頓時將那艘深海棲艦炸成兩截沉入海底。

  揹著亂萊,鳳翔想上前扶起初月,可是卻被她一手制止,小破的初月緩緩的直起身子站了起來:「鳳翔姐,妳專心保護好亂萊提督,掩護什麼的交給我就好了。」

  「可是……」

  初月倔強的搖頭。

  再度看著那個沉睡中的亂萊,哪怕會沉沒她都會誓死保護這個男人,因為這是她跟她姐姐們所選的提督。

  好不容易打退了深海棲艦的這一波攻勢,看著敵機在遠方海域盤旋估計,日向沉默著看向大夥:「妳們的彈藥還足夠嗎?」

  「我還剩下大約2成彈藥,瑞雲還有一架。」伊勢舉手回報。

  「我跟山城還有大概3成彈藥,瑞雲在前幾波的觀測射擊中被空母ヲ級給擊毀了……」

  「我的話……只剩下一根魚雷以及秋月姐的長10cm砲醬,其他艤裝都已損毀只剩下航行的功能。」

  其他人依序報上自己的現況,可以說除了被保護在中心的鳳翔外,亂萊水上打擊艦隊的艦娘幾乎是人人帶傷。

  顯然想在這種情形下,將亂萊毫髮無傷的帶到佐世保鎮守府是件不可能的事。

  所有艦娘都將目光擺在亂萊身上,她們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從來沒有想過可以全員平安的抵達佐世保。

  「鳳翔,如果有個萬一的話,請您帶著提督突圍出去吧,我們會留下來為妳們斷後的。」

  日向緩緩地說著,再度起身,右手撐著膝蓋挺直身軀,金色的光芒籠罩在她的艤裝之上。

  這種覺悟早在她們航行前就有了,身為亂萊的戰艦,她們勢必會達成任務從不後退!

  「妳們!」鳳翔張了張嘴,揹著亂萊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頹喪的鬆開。

  鳳翔清楚,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是要有什麼樣的勇氣什麼樣的覺悟。

  「幻影蜃樓系統重新開機還有半小時。」初月伸手撥弄著被海風吹亂的頭髮,一邊輕輕撫摸著秋月留下的長10CM連裝砲醬道:「鳳翔姐,我會跟著妳到最後的,如果有個萬一的話這個孩子就交給妳了。」

  鳳翔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回首看著沉睡中的亂萊。

  我們不在乎自己是否會轟沉,真的!

  只想再一次的聽到你的聲音,看著你那一往無前的身影。

  半空中,呼嘯而過的聲音再度而來。

  日向振臂一揮,所有人立即開始動作,艤裝發出沉悶的聲響,砲彈裝填。

  「敵襲!」

  襲擊而來的深海棲艦猛然衝進了砲火之中,猶如在空中的煙花一般絢爛。

  但因為深海棲艦的數量實在太多,雖然在日向她們的確是擋下了牠們的攻勢,但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朝著鳳翔與初月的方向撲了過去。

  初月開啟背上的魚雷艙,並將裡面1枚61cm的酸素魚雷對準撲來的輕巡ツ級,直接在她左舷前方的水下引爆,連帶著撲上來的輕巡ツ級一起炸開。

  海水瘋狂湧入了初月的魚雷艙,本來就已經受損的艤裝,這時候又遭到當頭一棒,進水已經不可控制了,轟沉只是遲早的事情,整個身子向左邊傾斜著。

  鳳翔見狀,連忙用身體撐起初月說道:「立即往右舷注水,平衡艦體後拋棄艤裝……」

  初月臉色鐵青的搖搖頭,一把推開鳳翔對著她鞠了一躬後,隨即將秋月的長10cm連裝砲醬塞進了鳳翔懷裡。

  「距離再啟動還有18分鐘……之後就拜託了,鳳翔姊。」

  「───初月!」

  感受到周圍海水逐漸傳來的冰冷感,初月望向亂萊的目光中滿了眷戀之情。

  看來她只能走到這一步了,雖然沒能等到亂萊提督醒來,但至少她也為了提督奮戰過了……秋月姐姐。

  『yo~ho……』



  起初,只有吵雜而無序的砲火轟鳴之聲響在了公眾頻道之中,但過了一會兒……隱約間,另一條音軌上的聲音逐漸清晰和響亮起來。

  亂萊水上艦隊的艦娘們很快就聽出……這是有人在公眾頻道唱歌。

  那歌唱之人,還是一個她們很熟悉的人!

  『我們是艦娘,同時也是凶猛的海盗,左手拿着魚雷,右手舉著砲彈。

  我們是艦娘海盗,有本領的艦娘海盗,憑星星指路,上海面冒險去!我們是艦娘海盗,自由自在的海盗,在骷髅旗的指引下為了生存而辛劳,任船兒飄盪,永遠沒有終點。

  我們是海盗,没有明天的海盗,喂!海上有一艘深海棲艦衝過來───給老娘抄傢伙打爆那群怪胎的醜臉!我們是艦娘海盜!

  當那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剛好一根酸素魚雷衝出水面迎頭給了撲向初月的輕巡ツ級一個痛擊。

  「是立花雪音提督嗎……」

  波濤的海浪中一個女人逐漸海平面下上升!

  「她是怎麼從橫須賀過來的……?」日向不可置信的說著。

  她最後收到叢雲她們的通知是,雪音提督等中立派的人還在橫須賀的地下泊位啊。

  抱負著雙手身著作戰服的立花雪音不可一世的仰著頭道:「老娘是靠毅力追上妳們的!鳳翔,妳不用擔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布因基地的所有人都會是妳的靠山!老娘可是帶著滿滿一支艦隊來幫妳們了!」

  「───日本帝國海軍布因基地直屬『回天』特化型潛水艦隊,總指揮官立花雪音參上!還有!」

  「───Yoho!縱橫七海來無影去無蹤的幽靈艦隊,傳說中的飛行荷蘭人的海盜提督,班塔戴肯前來助拳!」

  海面下,一群艦娘踩著海水迎面而上對峙深海棲艦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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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一聲驚呼,驟然響起,接著一發發砲彈落在了叢雲她們的周遭。

  叢雲她們這支初始艦隊與鳳翔她們不同,行蹤是完全暴露在敵我雙方的眼皮子底下,那怕橫須賀鎮守府的上層反應慢了一拍,讓她們成功奪得改二艤裝,這不代表可以改變戰力懸殊的事實。

  人機一體加上艤裝改二,叢雲對自身的力量的程度遠超乎一般艦娘,那怕是現在她都有跟一艘戰艦艦娘一戰之力。

  聽著耳邊的五月雨的驚呼,感受著海水淋身的冰涼感,叢雲改二的以裝上揹著五月雨閃躲著來自後方追擊的砲彈。

  不過對方的追擊力度沒法加大,原因就在於在場的不單只有她們,深海棲艦的阻饒很大的程度上造成她們雙方的困擾。

  一艘驅逐ナ級剛從海面上躍起,剛享張開大口朝著眼前的艦娘開火時,卻看到一道閃光閃過,這才驚覺牠的腦袋一歪,失去了對軀體的控制力。

  天龍改二的一刀從容不迫的切開驅逐ナ級。

  轟───!

  緊緊攀著天龍改二艤裝的照月見機不可失,對著大破的深海棲艦補上了一砲。

  就連天龍自己都有些震驚,她可沒有多少力氣,這個力量好像有點猛啊……

  「───天龍姊,不要戀戰!然後照月節省彈藥!」

  領頭的叢雲聲音遠遠的拋了下來,天龍跟照月清楚眼下的情況不敢怠慢的緊跟上叢雲的腳步。

  橫須賀鎮守府的出擊泊位雖然被她們癱瘓了,但是其他鎮守府並沒有受到限制,所以很快就有追兵追了上來。

  但苦於前線緊吃再加上深海棲艦方的阻饒,可以在短時間內跟上亂萊艦隊的艦娘屈指可數。

  「我們最終的目的是大湊鎮守府。」木曾臉色凝重地說道。

  人機一體系統再加上艤裝改二,消耗的燃料可不是一般的大,那怕在出發前她們早就減少了彈藥攜行量,但那也是勉強足夠抵達大湊鎮守府。

  而現在?

  叢雲她們可沒有考慮過從大湊鎮守府回來的方法。

  單以航程來看,鳳翔她們絕對會比她們這方早抵達佐世保鎮守府,但亂萊能否醒來還是個未知數,這點她們所有人都很清楚。

  跟以往亂來不一樣,這一次亂萊艦隊是真的賭上了一切。



  鳳翔現在有些混亂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在這個人類海權喪失的大環境之下,深海棲艦壓迫著人類生存空間,只能靠著艦娘在海平面上作戰爭取一線生機的時期,海盜什麼的理應死光了才對。

  然而世道就是這麼奇怪,據說在好幾年前有一個來日本留學的異國的海軍子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立志嚮往在這片海洋上當一個海盜勇闖四方。

  之後?

  據說這個人成功的拐走了日本海軍的一位輕巡艦娘───以傳說中的幽靈船飛翔的荷蘭人之名成立了一隻海盜幽靈艦隊,專門打劫安全航線上的艦娘遠征艦隊。

  當然,日本海軍不會對這種事情漠視不管,理所當然的以當地的鎮守府為首派遣多次的圍剿艦隊前去處理。

  但每次的伐行動的都以失敗告終,反而還讓某些艦娘認同其理念轉而投身到海盜艦隊的行列……

  看著艦娘海盜們清除著深海棲艦的艦載機,滿是傷痕的扶桑和山城彼此靠再一起看向鳳翔。

  「自己人?」作為旗艦的日向問了一聲。

  關於亂萊在布因基地以阿強身分經歷的那些事情,她雖有耳聞但不是清楚全般樣貌,所以當她看到立花雪音帶著支援出現的時候愣了一下。

  畢竟以亂萊艦隊當下的處境可是說是爺爺不疼姥姥不愛的地步,她可沒想到竟然還有提督伸出援手來著。

  所以當看到立花雪音帶著一干艦娘出現的時候,日向她們會一臉警戒的退後一段距離,也是在情理之中……

  「嗯,昏了這麼久還不起來,這個男人怎麼不乾脆點沉入海底餵魚算了?」立花雪音檢查了一遍亂萊的身體狀況後,迎上了鳳翔那充滿責難的眼神開口說道:「呦!別用這種目光看我,妳們應該懂我的苦衷……我所能做的就只能把妳們送到這並給妳們找了個幫手。」

  立花雪音督了一眼班塔戴肯,對方正大咧咧的和扶桑她們打招呼、試圖想跟對方搭訕。

  可是顯然對方並不怎麼領情……

  鳳翔看著立花雪音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方滴落下來的水珠中滲透一抹紅色,顯然她並不是毫髮無傷的趕過來。

  「雪音提督,我……」

  「還記得亂萊還是阿強在布因基地時說過的話嗎?」立花雪音挑了一下眉頭。

  看了一眼背上的亂萊,鳳翔低頭說道:「我記得。」

  『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都會為她們而戰,從不後悔!』

  那驚心動魄的一刻,鳳翔從來沒有忘記,那一天亂萊對她的承諾,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跟著她們一起戰鬥一起走下去。

  「他做到了。」立花雪音嘆了口氣:「楚克島的覆滅不能怪他,老木川的犧牲不能就這樣白費,秋月的真實身份我們其實知道的。」

  「提督妳們知道!?」鳳翔猛的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著立花雪音。

  「中立派的每一個提督都背負著不得已的苦衷而成為提督的,我們都只是個凡人而已。」立花雪音幽幽的說道。

  用別的答案來回答鳳翔的問題。

  「事實上老木川的兒女早就不在了,兒子在對深海初期的作戰中戰死,兩個女兒卻因為體弱多病沒能挺了過去……於是乎他做了決定。」

  艦娘的誕生,一直以來不是什麼大秘密。

  因戰爭顛沛流離的孤兒、死去的沒多久的屍體……以及陣亡在海洋上的亡靈怨恨所化。

  但『新艦娘改造計畫』的本質卻完全不同,如果中立派得到的消息所屬的話,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將有可能毀滅掉整個日本更甚至全世界,而這也是立花雪音等中立派這些提督幫忙的原因。

  這時,班塔戴肯也帶著他的艦娘靠了過來,乘坐著一艘完全異於現代科技的老式雙桅船。

  「說完了?那麼接下來應該來談談價碼了。」摩娑了一下下巴的短鬍子,班塔戴肯笑吟吟的開口。

  亂萊艦隊的成員也全部集結。

  「什麼意思?」鳳翔代表著大家看著班塔戴肯發問。

  「我可是海盜啊!妳們該不會認為我會不收任何報酬來幫妳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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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花雪音走了。

  她是被響跟伊8們等潛水艦娘強制帶走的,畢竟她身上還有傷,能撐到現在只是她意志力過人的緣故。

  「這艘回天就交給妳了,鳳翔姊。」臨走之前,響壓低著帽沿沉默了片刻後開口:「……不要讓布因的大家這番心意白費了。」

  鳳翔雙目黯然的看了一眼響,她知道立花雪音提督她們付出了什麼代價。

  亂萊水上艦隊成員抓緊時間補充補給,而代替她們警戒周邊海域的是班塔戴肯的幽靈艦娘艦隊,不得不說這支艦娘艦隊真的獨樹一格,全員臉上都有一些傷痕,正常來說入渠後應該不會留下疤痕才對,其中就以五十鈴最特別。

  護衛在戴肯身旁的五十鈴用著僅剩的獨眼看著那個沉睡不起亂萊。

  「……妳們真的覺得他有可能醒來嗎?」五十鈴拿著病歷單,上面列出的傷勢她光看就覺得亂萊根本不可能活得下來,更別說鳳翔她們竟然敢在這種情況下帶他出航。

  正在默默替亂萊擦拭的扶桑聞言,手上動作一顫,牙齒緊緊咬著下唇不發一語。

  「我覺得……妳們倒不如乾脆把他拋進海裡……呃!我開玩笑的!」戴肯偷瞄了一眼五十鈴手上的病例單後開玩笑地囔囔著,可是迎接他的卻是扶桑那絕對冰冷的眼神,只差沒有拿艦砲砸在他的頭上了。

  忽然,五十鈴沒好氣的伸手扭著自家船長的耳朵開口:「你這張嘴就不能管管麼?真不好意思我們家的船長說話沒經過大腦,他沒哪個意思。」

  「我知道。」扶桑將手上的毛巾重新浸濕,擦了擦亂萊那消瘦的臉龐:「雖然很多人都這麼跟我們說過了,但是我們不想就這麼放棄。」

  扶桑語氣之認真讓在場的五十鈴與戴肯不禁沉默了,戴肯摸了摸鼻子回想起從前。

  無論是回首之前的往事,還是與五十鈴一路並肩走來的苦樂與共……或是內心深處最痛切的渴望……決定要豁出去的覺悟她們都是一樣的。

  取下頭上的船長帽,戴肯向著沉睡中的亂萊獻上最高的敬意:「我聽說過你很多事蹟,雖然很可惜你現在昏睡不起沒辦法開口,但這不妨礙我對你的獻上我的尊敬,因為……」

  重新戴上帽子,戴肯看著已經補給完畢全員站上甲板的亂萊水上艦隊的所有艦娘。

  「你有著一群為了你可以奮不顧身的艦娘啊。」

  十分鐘後───

  五十鈴帶著同伴們默默的來到飛行荷蘭人號的艦首甲板上。

  「船長,這樣好嗎?」五十鈴握緊雙手,凝視著逐漸下潛的亂萊水下艦隊,然後把目光放在了躺在『回天』之中一起潛入的亂萊。

  為了確保亂萊可以受到最大的保護,鳳翔她們把他放入了立花雪音帶來的『回天』載具之中。

  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班塔戴肯緩緩轉身面對五十鈴,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真沒想到她們竟然會拿這個當作報酬給我們,這一趟我們算是賺了。」

  「可是相對的,我們必須替她們吸引佐世保鎮守府的艦隊注意力才行,總的來說我們也沒得到什麼好不是嗎?」

  看著自家船長開心的模樣,身為副官擔當的五十鈴勢必得潑點冷水才行,免得他又一頭腦熱的做出一些驚人的舉動來,想當年她就是這樣被這個人給拐走的。

 「那再好不過了不是嗎?」戰意勃發,班塔戴肯惱怒的聲音響起:「我們不是還有很多帳要找松永久正算嗎?」

  「是呀。」附和著班塔戴肯,五十鈴與其他人臉色都變得相當難看,一時間氣氛陷入了難堪的沉默。

  別人不清楚『新艦娘改造計畫』的內幕,她們這些海盜會還不清楚麼?

  畢竟,那些違法的諸多實驗材料大多數都是經由她們的手送到松永久正的手上的,只是她們沒想到那些實驗竟然是作用在人類身上!

  自己的艦娘沒有絲毫掩飾的殺意,顯然是經過戴肯默許的。

  「我們是海盜,正常來說無惡不作才是我們的行事風格,可是就這件事情上來違背了我們做人的原則。」

  五十鈴沒有接話,只是輕聲說道:「我們沒有人責怪你。」

  「我知道。」班塔戴肯沉聲說道:「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所謂的『新艦娘改造計畫』這件事情是最大的騙局,我之所以願意給佐世保送去的那些孩子是因為松永久正他答應過我他不會傷害那些孩子!」

  「所以當我無意中發現那些孩子的下場之後,我除了不原諒我自己,更多的是不能放過松永久正那群人。」班塔戴肯的聲音漸冷:「所以我很感謝梅芢泉跟亂萊艦隊給我了這個機會與勇氣跟他們開戰!」

  ……

  畢竟不是潛水艦娘,亂萊水下艦隊的成員艱辛的捉緊著回天載具在深海中前行著,除了亂萊自身被載具的生命維持系統保護外,所有人都搭載著自身的艤裝,靠著一個小小的氧氣筒呼吸前進。

  雖然經過了緊急處理,但是身上、臉上到處都是細小的傷口,泡在海水之中的刺痛感讓鳳翔她們臉色相當難看,當然其中也有因為海水造成的體溫過低的緣故,但即使如此她們還是堅定地趕路。

  『這樣好嗎?』

  寂靜的海水中,山城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透過潛水頭盔,她看著在最前頭替大家偵查的初月。

  『那可是秋月留給妳的東西。』

  沒有得到回應,山城再度出聲,這一次聲音中蘊含著感情。

  『為什麼?』

  聽著同伴傳來的疑問,初月的思緒有些飄渺。

  地下通道中,一道身影擋下了神原宗二。

  鮮血淋漓,身姿筆挺。

  她在這道宛如頂天立地的身姿之後,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刻。

  接著,在一群艦娘的呼喊聲中,兩名少女扭打一塊,為了彼此的信念毫不退讓。

  她只能麻木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著憤慨。

  最後,那一天。

  亂萊艦隊全體艦娘齊聚一堂商量著怎麼救提督怎麼去把秋月帶回來……

  回過神來,初月回頭看了一眼山城,笑了。

  『因為我也是亂萊艦隊的一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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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艦娘誕生的歷史中最為重大的一次戰役,它被記載於史實之中。

  佐世保鎮守府,外海海域,清晨,無風。

  佐世保鎮守府所屬海防艦,択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她的視線在遠方的水平線上緩緩掃過,充滿鹹味的強勁海風讓她精神著實提起了一些。

  忽然一陣破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択捉回過頭來,看到同型號的松輪朝著她的方向駛了過來。

  「換防的時間還沒到嗎?」看著自己妹妹,択捉無精打采的道。

  可能也是因為同樣熬夜的緣故,松輪的精神狀態也有些疲倦:「快了,天亮之後就換占守她們輪崗了。」

  一邊說著,択捉默默地低下頭,有些出神地望著海面。

  「……松輪,妳說她們真的會來嗎?」

  知道身旁姐姐說的對象是誰,松輪不發一語的眺望著水平線:「択捉姐姐,妳不該想這麼多的。」

  這時結束巡防的択捉型海防艦朝著她們兩個靠攏,接近秋冬時期的海風,著實讓人不禁瑟縮發抖,嬌小的海防艦們在這清晨時期縮著自己的身體聚集在一塊。

  択捉看了一眼集合的妹妹們,因為寒冷的關係她們每一個人都瑟瑟發抖臉色蒼白,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想起她們現任的提督,所有的話都扼殺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這裡是主戰派的重要據點,周圍還有大量的研究設施,比起其他鎮守府來這裡的防衛能力更加強大,我不相信她們會來。」松輪說著,伸出雙手喝出白氣搓柔著:「択捉姐姐,我知道我們過得很辛苦,但是比起那些孩子……我們已經稱得上幸福了不是嗎?」

  択捉一顫,沒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自家妹妹給看透,她頹喪的低下頭。

  就在這時,一支艦隊忽然從後方接近,並快速地朝著択捉型的方向過來。

  択捉型下意識的展開艤裝,12cm單裝砲瞄了過去,但接著又放了下來,是前來換崗的占守她們。

  占守型海防艦在鎮守府海域繞了一圈後,隨即跟択捉型海防艦會合。

  和驅逐艦不同,海防艦無法裝備魚雷,特化專長的迴避艤裝也無法搭載,以及照明彈和運輸桶等一些制式裝備。

  相對的,她們卻是艦娘中反潛能力最為強大的艦種。

  確認完海面下的情況,占守把注意力從水聽上收回來,對著面前的択捉舉手敬禮,表示可以換防讓択捉型回去休息。

  就在択捉打算回禮的那一瞬,她的水聽忽然探測到水下有一陣異音,隨即天空傳來了破空的聲音。

  海防艦們顧不得水聽探測到的異音,立即採取了迴避行動,緊接著大量的炮火從天空而下。

  択捉感覺自己渾身發抖,本來航行在水面上的腳步也不得踉蹌了兩下,但身旁的松輪與佐渡立馬扶起她。

  択捉迅速恢復平衡,視線掃過周圍的妹妹們,裝備妖精反饋給她們的電探中突然出現了無數大大小小的紅點,但像是混入了雜音一般,下一秒電探又恢復了正常。

  択捉抬起頭看向占守的方向,占守也正在看向她,顯然她的電探也是一樣的情況,眼神中帶著剛剛退去的驚懼,額頭滿是汗珠。

  「是亂萊艦隊!」她們異口同聲。

  刺耳的警報聲在佐世保鎮守府中響起。

  佐世保鎮守府的沿岸巨大的可變機構緩緩打開,露出隱藏在下方的砲台與機槍陣列,暴雨般的炮火從鎮守府的每一座防禦設施上潑灑出來,而在火光彈雨之間,則可看到大量的艦娘奔馳在海平面上。

  「幻影蜃樓系統啟動成功,從電探、水聽都觀測不到我方艦隊!」

  「佐世保鎮守府防衛設施進入戰時狀態,大量火炮朝著我方襲擊而來!」

  「觀測到佐世保防衛艦隊群,旗艦識別……榛名。」

  「萬象視覺功能已啟動,我方艦娘進入A1地點準備反擊!」

  「確認!亂萊水下艦隊已潛入鎮守府前方海域……」

  飛行荷蘭人號,艦首甲板剎那間由寂靜轉至聲音沸騰,在那不斷充塞視野、眼花撩亂的戰場反饋的指揮系統前,班塔戴肯拿起了一瓶蘭姆酒豪情萬丈的仰頭就灌。

  「───YOHO!該是讓佐世保那些人知道欺騙我們海盜的下場是什麼的時候到了!」

  大湊鎮守府從成立以來軍港等級一直低於其他鎮守府,本來的名稱也是比鎮守府低等級的「要港部」,然而自從某個男人調任到此地之後,整個大湊鎮守府卻跟從前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松永久正,海軍新生代的一顆發亮的星星,他的指揮才能絲毫不遜於出身豪門的水無月浚武及柳生信,海戰的戰績更是提督群之中領先的存在。

  因此,大湊才能從要港部改組成鎮守府,擴大其權限,以及作為艦隊後方的海軍根據地,所以說松永久正的到任可以說是功不可沒,而整座大湊也可以說是他的一言堂。

  但是今天,號稱主戰派最大的根據地的大湊鎮守府迎來了一支艦隊。

  對艦娘而言號稱這個時代最恐怖與瘋狂的鎮守府終於呈現在叢雲等人的面前,可以說幾乎是人人帶傷的狀態,以單橫陣的陣型立於大湊鎮守府的正面海域。

  大湊鎮守府旗下的艦娘嚴陣以待的看著這一刻,那是一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艦隊,所有的邏輯詞彙用在她們身上都失去意義。

  說亂萊艦隊瘋了?

  但她們只是為了奪回失去的同伴而來。

  說譏諷亂萊艦隊不自量力?

  但她們卻硬生生的將大本營橫須賀鎮守府的作戰功能癱瘓掉!

  叢雲看到了那些佈陣的艦娘們,有著秩序的朝著作戰方向推移,對著她們的前方形成一波又一波的鋒矢。

  一支大湊艦隊率先迎了上去,跟隨著晨光,砲火劃破黑暗,下一刻所有的大湊艦隊開始交互射擊,所有的彈幕缺口都在幾秒鐘內被填補,封死了亂萊艦隊逃跑的可能性,在幾個呼吸之後,那支艦隊突入到叢雲等人的面前。

  這樣恐怖的景象足以讓任何艦隊瞬間崩潰,但卻無法動搖亂萊初始艦隊的成員們,她們只是感嘆著大湊鎮守府為了只是針對她們竟然可以花下如此成本而已。

  「她們過來了!」五月雨蹙著眉頭開口。

  「白刃戰什麼的可是我們艦隊的強項!」天龍大無畏的笑了笑,拔出的龍顎刀閃爍著光澤。

  叢雲將視線從漫天砲火收回,注視著迎著她們方向駛來的艦娘艦隊:「天龍姊、木曾姊,記得我們的任務……」

  「一旦局勢惡化到最壞的那一步……不要猶豫,帶著還能動的大家離開,必要時可以犧牲掉人機一體系統,記得我們的三不原則!」

  砲火與殘骸已經位於在她們後方,現在,距離大湊鎮守府可以說只差一步之遙了。

  「為了亂萊!」

  「為了秋月!」

  「為了大家!」

  「為了同伴從不妥協,面對危險從不後退,面對信念絕不放棄!我們是亂萊艦隊!這一次我們不為亂萊而戰,我們是為了……」

  叢雲的長槍突然向前傾斜。

  「────同伴而戰,亂萊艦隊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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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

老樣子重大章節展開,後記擺開頭。

今年起,很不幸發生了很多事情,尤其去年家父過世,說實在話在年初的時候心情還沒有調適過來,後面又遭逢投資失敗等一連串衰小事情而延誤了本作的更新規劃。

不過鉛筆還是那句老話,鉛筆不死,本人不滅就是了。

以下在此宣布第七部《英雄有夢篇》劇情進入下半高潮,超展開開始!!!

現在就跟鉛筆一起在回顧之前章節吧!

回顧劇情:

每個人心中一定都有一個夢想,可是在時光飛逝之下,你是否能維持初衷繼續去追尋著這個夢想?

橫須賀遇襲事件,南西諸島作戰,布因基地二對二演習戰,南西諸島奪還作戰,佐伯灣全面對抗,楚克島陷落事件.....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亂萊的身體終於到達了極限,失去的雙臂,長時間的昏迷,亂萊艦隊迎來了最艱難最黑暗的時刻。

楚克島失陷彷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深海棲艦的絕地反撲,失去柳生信、瑞比奈特的橫須賀前線頓時岌岌可危,穩健派的做法再度遭到政府的質疑。

同時,木川久賀的死及雲神空我的失蹤引起了中立派內的內訌。

就在這個時候,日本陸軍與日本海軍長年以來的紛爭終於爆發,而處於在這個紛爭之中,松永久正大權一攬,一個計畫浮現在檯面上。

然後某一天夜晚,亂萊艦隊所屬秋月型一號艦失去了蹤影。

為了奪回失去的同伴,以及為了喚醒最重要的亂萊,亂萊艦隊全體艦娘決定發起艦生最絢爛的一次衝鋒.....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1,戰爭使人成長,和平使人墮落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2.隱藏在犧牲背後的計畫,新艦娘改造計畫再開!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3.隔閡,秋月型與亂萊艦隊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4.彼此相似,為了什麼而握拳?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5.無法拒絕的邀請,秋月去向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6.有用的死去與無用的死去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7.不再繼續的夢,雲神空我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8.中立派始動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9.我們是亂萊的艦隊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10.亂萊艦隊行動,橫須賀事變!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11.她們也許已經倒下了,但她們絕不會放棄前進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12.必然的結果

《我的提督哪有這麼厲害!?》7-13.我們是海巡戰隊艦連者!!


第七部最後戰役,亂萊艦隊VS佐世保、大湊鎮守府


  佐世保鎮守府指揮中心──

  警報響起的剎那,佐世保的提督群幾乎全體抵達了指揮中心。

  身為主戰派最重要的據點,能堅守在佐世保鎮守府裡的提督自然不是庸者。

  皮膚異常白皙,有著一雙丹鳳眼的男子看著戰場上即時回傳的訊息,以及海防艦們第一時間的回報。

  南島龍馬嘴角掛著笑容:「真是沒想到,她們竟然真的來了。」

  艱難的航行中,龍馬可以想像到亂萊水上打擊艦隊一定傷痕累累,更不用說她們還帶著已經成為廢物的亂萊來到佐世保。

  最優秀的艦娘會戰死海上,只有最沒用的艦娘才會為了他人死在他處,和深海棲艦的戰爭就是一個無情的絞肉機,那些沒有憐憫、不會退讓、冷血殘暴的怪物只知道破壞一切,與牠們的戰鬥中,只有其中一方徹底毀滅才是終局。

  但亂萊艦對這般慘烈的犧牲換來的只是想要亂萊得救,這樣看來性價比真是差到一個極點。

  「所以?我們最強的那位現在在幹什麼?」斜睨了一眼贋陽,龍馬漠不關心的發問。

  一邊調度指揮著防衛艦隊群迎擊『看不見』的亂萊艦隊,雖然肉眼看不見對戰場上的艦娘影響巨大,但這不代表亂萊艦隊是憑空消失,龍馬立刻策畫出了好幾種方法。

  最簡單的一種就是用機銃交織一片片火網掃過去,無數線條在海平面跳躍著成型,將用幻影蜃樓系統躲起來的艦娘給抓出來。

  「哈!」一聲只聽聲音便能夠聽得出其主人的心情極為不爽的,笑聲響起「我們那位大將說什麼不想跟亂萊艦隊的艦娘交手,便把底下的艦娘指揮權讓了出來。」

  言語中是濃濃的不屑和強烈的憤怒,贋陽的聲音掃過整個指揮中心,讓在場的官兵不敢噤聲。

  「是嗎?我倒覺得他這在人性中掙扎的模樣很可愛呢。」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位有別於現場兩位提督的女子,有著一頭黑色長髮,容貌異常的妖嬌。

  手中的手杖輕輕地敲擊在地面上,只見她興趣盎然的看著回饋的戰況。

  「龍馬,你確定我們面對的是亂萊艦隊中的水上打擊艦隊嗎?」

  在作戰系統中,可以看見在火網中被找到的亂萊艦隊的艦娘的標記一個個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筆跡一樣,直接抹消。

  但更多的卻是一群謎樣的艦娘個體從系統標註的航海圖出現,她們增加的速度明顯比南島龍馬指揮消滅的速度還要快。

  早就發現這個問題的南島龍馬也是皺著眉頭看著這異常情況:「撒宓迪,妳看出了什麼?」

  「哎呀!我說過你們可以不用對我加敬稱和敬語,你們可以叫我瓂迪喔。」

  「把妳那作做的態度收起來吧,我們這些人會還不清楚妳是什麼樣的角色?」

  「就連長賴翔都不願意正眼瞧你一次了,妳覺得我們會認真去看妳演的丑角?」

  被自己現在的兩位同僚這番言詞犀利的針對,瓂迪.撒宓迪並不在意的笑了笑,表情還有些陶醉。

  回到戰況,南島龍馬又仔細看了一眼,接著分析著亂萊艦隊的行動模式。

  「說實話,我懷疑我們對上的並不是亂萊艦隊。」龍馬的聲音有些低沉:「雖然無法解釋對方怎麼得到中立派的幻影蜃樓系統。」

  「從對方的機動上來看確實不像是戰艦艦娘反應……你們說會不是中立派的那些人?」贋陽抱負著雙手,督了一眼艦隊的行動模式:「別忘了,雲神空我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那我寧願馬上放棄這裡。」南島龍馬沉聲說道:「我可不想在這裡跟海軍戰鬥英雄死鬥,你們也看到森下天的下場了,那不是人類可以面對的對手。」

  「但是說到怪物的話,我們這邊也有呀。」瓂迪微笑的反駁著,視線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在那裏的一個地下泊位,有一頭沉睡中的孤狼正默默的趴在那裏。

  「就因為長賴翔在這裡。」南島龍馬嚴肅地的說道:「我不認為現在的雲神空我還保持著理智,就連大本營的上層都無法對他做出什麼有效的行動,更別說我們這些人。」

  平舉雙手表示自己是個弱女子,瓂迪表示哀莫能助。

  贋陽則是挑著眉瞪了一眼沒有勇氣面對雲神空我的南島龍馬一眼。

  「別這麼看我,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興趣消滅怪物的。」南島龍馬撇了撇嘴:「所以……可以認知到我們的對手並不是亂萊艦隊,那麼我這裡提議,把那些艦隊派出去如何?」

  「沒問題嗎?」發出這個疑問的贋陽看向了瓂迪。

  瓂迪.撒宓迪收起了一向捉模不定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提出建議的南島龍馬。

  「你要是把我的心血全部浪費掉的話,睡覺的時候最好小心點。」

  「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在妳面前露出破綻的,不過我倒是很歡迎妳來動手動手。」

  病態的咧嘴微笑,龍馬面不改色的回應著瓂迪的死亡威脅。

  情況不太妙。

  戰場就像一台絞肉機,不管什麼樣的肉塊都可以輾成一攤肉泥,隨著班塔戴肯的幽靈艦隊與佐世保防衛艦隊群在不斷的躲貓貓、接近戰中,他的艦娘的戰力已經一層一層的被消耗掉,儘管她們還在努力,可是在這樣下去的話她們可能會被拖進泥沼中回不來。

  儘管對亂萊艦隊的艦娘們不太好意思,但他們就要撐不下去了。  

  以這種趨勢發展下去,別說繼續吸引佐世保鎮守府的注意力,他們可能甚至連回去安全航線的餘力都沒有。

  班塔戴肯壓低了自己的船長帽,並輕輕的點擊指揮系統的一個按鈕……這是通知撤退的信號。

  儘管沒能成功的針對松永久正欺騙他們的一事做出報復,但就在這裡消耗力量、暴露自身,很容易全軍覆沒的,這些年都忍了過來,他就算再忍這麼一次也沒關係。

  畢竟,他可不是對方那種不計較艦娘傷亡的傢伙,幽靈艦隊的每一個艦娘都是他最重要的同伴,如果要幫亂萊水下艦隊吸引所有防線的注意力的話,那麼他就是棄所有同伴的死活於不顧。

  但就在戴肯這麼想著,即將退縮的時候,一陣異樣的騷動卻突然從通信頻道中傳來。

  「……船長…戴肯!你快看!!」五十鈴的驚呼聲在頻道中響起。

  戴肯立刻拿出望遠鏡朝海面上看去,卻看到佐世保鎮守府的泊位突然出現了大量晃動的黑影。

  那些黑影數量眾多,卻沒有反應,身形更不像是他記憶中所熟知的任何艦娘。

  等她們靠的足夠近之後,戴肯才終於知道那是什麼───

  是那些被改造成『新艦娘』的孩子!!

  破破爛爛的衣服,扭曲的肢體,完全不成人形的面容,看上去跟深海棲艦幾乎相同的艤裝,誰都不知道那些孩子究竟是受了什麼樣的待遇,才會被改造成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裡。

  大量異樣扭曲的艦娘來到了佐世保正面海域的邊緣,吸引了所有艦娘的注意,隨後戴肯看到了在那些艦娘的前方,一個格外高大的艦娘走了出來。

  她和那些艦娘都一樣,已經完全失去可以稱得上是人類的特徵,扭曲的青白色肢體和過於龐大的異型艤裝讓她看上去就像一頭深海棲艦一樣。

  她搖搖晃晃地來到了隊列最前,隨後用異常笨拙的動作對著已經嚇傻的榛名敬禮。

  「…新艦娘改造計畫…全體13位…改造艦娘向……總旗艦報到…敵人在哪?」

  榛名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她摀著嘴,感覺著喉嚨一陣酸水上湧,根本沒辦法對眼前的艦娘做出應對,一時間整個人僵在這裡。

  對著榛名的反應那名艦娘遲疑地停了下來,不能理解著眼前的榛名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隨後機械式地放下手回到了隊伍裡面。

  「發現敵人……殲滅…新艦娘全速前進!」

  當戰線開始動搖,班塔戴肯再難推進一步,本該沒辦法再幫亂萊艦隊接過重擔。

  可這一次班塔戴肯不打算忍了,他決定發起會改變整個世界命運軌跡的最後一次衝鋒。

  「五十鈴!通知亂萊水下艦隊,我們會替她們爭取到最後一分一秒!除了把亂萊送上去佐世保鎮守府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給我摧毀那該死的『新艦娘改造計畫』!幽靈艦隊全員備戰!」

  一個崇尚自由的海盜不畏懼死亡!

  但不代表他們會是個道德淪喪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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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舷着彈!」

  「───左舵!」千鈞一髮之際,一發砲彈落在了飛行荷蘭人號的右側,炸起的海水淋了班塔戴肯一臉:「───回舵!」

  「───五十鈴,砲雷擊戰!」

  『各艦準備戰鬥!單橫陣同時開砲射雷!魚雷艙發射魚雷兩發,目標新艦娘艦隊!』

  「───不必特意對準,只要瞄到就開砲!」

  班塔戴肯的指揮不斷從飛行荷蘭人號上傳來,為了替亂萊艦隊爭取時間,不得已他只得關閉了幻影蜃樓系統,那玩意的負載過高了,艤裝的燃料消耗太大!

  伴隨著通訊中五十鈴的回報,班塔戴肯又是下達了一連串的指揮:「關鍵的時候把幻影蜃樓系統打開,啟動備用燃料去填充!那群新艦娘的腦袋並不靈光她們區分不了那些是幻影或本體!」

  說完這句,一陣又一陣的震動從四面八方傳來,佐世保的防衛艦隊群從另外一個方向朝著飛行荷蘭人號逼近而來,漫天的砲火給了班塔戴肯很大的壓力,強大的慣性震得他不得不抓緊舵輪才能保持平衡。

  在肉眼可視的情形下,一個艦娘快速的穿過防線,迅速的甩掉幽靈艦對的追擊,剎那間從右舷逼近飛行荷蘭人號。

  佐世保鈴谷急速迫近舉起手上的連裝砲對準了飛行荷蘭人號的艦橋:「去死吧!你這骯髒下賤的狐狸!」

  突然,一道黑髮雙馬尾的身影從前線的搏殺中跳了出來,一把用手上的艤裝砲口砸開了鈴谷的襲擊。

  「我是不會讓妳對我家船長出手的!」五十鈴的獨眼緊盯著面前的鈴谷,手上的連裝砲想也不想的對準她開砲。

  同樣的,鈴谷也悍不畏死的跟五十鈴極距離對轟!

  看到鈴谷被五十鈴攔截下來,班塔戴肯立即控制輪舵在砲火期間穿行,雖然每分每秒都驚險異常,但往往都能化險為夷。

  『船長,亂萊艦隊傳訊說是要參戰!』

  通信頻道傳來了凌波急促的聲音,伴隨著漫天怒吼,一發砲彈穿過她那已經變得稀稀落落的馬尾以及被新艦娘艦隊狠狠打擊的脆弱防線。

  「───叫她們閉嘴!沿著計畫繼續前行!凌波對準那些狗娘養的新艦娘發射魚雷,目標左右艦各一發!」班塔戴肯大聲回應著頻道中的凌波,同時對準一條航線下達了攻擊命令。

  得令的凌波一個偏頭閃過了近在咫尺的砲彈,腿部掛載的魚雷艙自動發射兩枚魚雷落水,這是她僅剩的魚雷。

  白色的水線剎那間劃破了海浪,轉瞬即至的來到了新艦娘的旗艦與僚艦前方,劇烈的火光撕裂了凌波的視界,緊接著在無數蠕動的黑色煙霧之中,傷痕累累的新艦娘不為所動的穿了出來,繼續瘋狂的對著幽靈艦隊進行火力打擊。

  『戴肯船長!亂萊水下艦隊成功抵達鎮守府水下海域了……呀!』

  「───霞!」

  『───戴肯!迴避啊!!』

  猛的抓住五十鈴的破綻,鈴谷一腳踹在她柔軟的小腹上,但她沒有趁機對五十鈴造成更大的傷害。

  手上的連裝砲閃發著刺眼的火光,伴隨著鈴谷殘忍的笑容下,20.3cm連裝砲的砲彈直接打在了飛行荷蘭人號的左舷前方。

  大量的木頭碎片炸開,一時間左舷中彈的飛行荷蘭人號歪斜了一邊。

  『───不行!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船長!』遠方海域竭力的拖曳著大破的霞進行迴避的古鷹對著甲板上的班塔戴肯吶喊道。

  「───我知道!」推開砸落在身上的木板碎片:「潮!回報受損狀況!」

  留守在飛行荷蘭人號的潮連忙對著傳音管道:「發動機構受損,海水淹了進來了!我現在正在試圖搶救,可是只要再來一發的話,我們就沉了!」

  一抹鮮紅流入了視野,戴肯看到了被鈴谷打成中破卻還在苦戰中的五十鈴,另一方面隨著一道道防線層層崩塌,他的艦娘用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換來的緩衝時間與空間也正在逐漸壓縮。

  ……亂萊艦隊難道就只有這種程度麼?

  班塔戴肯咬著牙按著頭上的傷口:「再堅持三分鐘就好!」

  『可是戴肯!我們為了亂萊艦隊拚到這個地步已經夠了,難不成你要為了她們犧牲我們麼!』大井的聲音從通信中冷冷地傳來。

  『──咳!通通都給我閉嘴!』頻道中忽然一聲大吼,五十鈴架著連裝砲對著鈴谷:『哪有闖不過的暴風雨!難不成身為艦娘妳們認為我們會比亂萊艦隊差嗎?只少我自己不這麼認為!』

  「潮!把壓艙水排出先恢復艦內平衡!」對著傳音筒下達指示,班塔戴肯用力的打著方向舵:「五十鈴說的沒錯,我可不覺得妳們比她們差!」

  隨著飛行荷蘭人號恢復了平衡之後,班塔戴肯接通了和幽靈艦隊的所有艦娘的通信。

  『yo~ho

  我們是艦娘,同時也是凶猛的海盗,左手拿着魚雷,右手舉著砲彈。

  我們是艦娘海盗,有本領的艦娘海盗,憑星星指路,上海面冒險去!我們是艦娘海盗,自由自在的海盗,在骷髅旗的指引下為了生存而辛劳,任船兒飄盪,永遠沒有終點。

  我們是海盗,没有明天的海盗,喂!海上有一艘深海棲艦衝過來───給老娘抄傢伙打爆那群怪胎的醜臉!我們是艦娘海盜!』

  熟悉的歌聲在艦娘們的通信頻道中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合唱。

  『yo~ho!!!!!』

  海平面下───

  聽到頻道中傳來的喊聲,甚至連爆破都傳到了深海下,鳳翔抬起頭來不語,心中下了一個決定,隨即讓初月發了一個訊息給幽靈艦隊。

  然而得到的答覆卻是。

  『繼續前進!』

  沉默在亂萊艦隊中擴散,本來在原定的計畫中,如果她們的潛行行動受挫的話,她們就會立即上浮配合幽靈艦隊發起進攻。

  可是對方卻拒絕了,要求她們繼續前進。

  鳳翔對著同伴們點了點頭,無聲卻堅定的繼續航行,穿過了幽靈艦隊為她們爭取的時間與空間,隨即整支艦艦稍微停下,轉身對著後方的海域敬禮。

  驀地,佐世保鎮守府的某個泊位,突然有一支纖手捉住了港口邊緣。

  亂萊艦隊從不後退,就如同亂萊一直以來教她們的一個道理──

  如果沒有希望,那麼就親手用拳頭打出一個希望。

  「我們到了!」亂萊水上打擊艦隊所有人抵達佐世保鎮守府,隨著旗艦鳳翔那堅定的聲音:「為了不辜負大家的期望,以及友人的幫助!」

  「救亂萊!」

  「破壞新艦娘改造計畫!」

  「為了可以跟提督再相聚的明天!」

  「為了可以親手打破這該死的不幸!」

  「……為了秋月姐姐以及所有幫助過我們的所有人!」

  ───亂萊水上艦隊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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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佐世保鎮守府指揮中心───

  「哈!真沒想到竟然是班塔戴肯那頭蠢狐狸。」南島龍馬陰柔的臉龐咧開了嘴大笑。

  他沒想到那個自詡為海賊的傢伙竟然會有勇氣來攻打佐世保鎮守府,先不論他的勇氣哪來的,但憑他手上的那支幽靈艦隊就想突破佐世保防線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贋陽不耐的看了一眼龍馬病態的笑容,擺了擺手:「既然海面上的是班塔戴肯那個蠢貨,那麼真正的亂萊艦隊上哪去了?」

  「水下。」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傳來,瓂迪拿著一疊資料正不斷的皺著眉頭:「這是幾個小時前海防艦遭遇第一次打擊時回傳回來的水聽資料。」

  聞言,龍馬顧不得面前那壓倒性的戰況,連忙叫士兵們調出遭周水域的資料,果然有異常的數據。

  「……我記得那支亂萊艦隊是水上打擊艦隊的編成吧?」贋陽遲疑地開口:「而且還帶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潛水進來?」

  「那麼眼下班塔戴肯的行動又怎麼解釋?別忘了那頭狐狸雖然現在一股熱血上湧跟我們打得起來,但他的本性可是相當狡詐的」瓂迪的聲音再度打斷了贋陽的遲疑,她就像看到什麼新奇的玩具一樣充滿興奮。

  「但即便這樣,佐世保的岸防設施仍然會探測到她們,發現她們只是早晚的事情。」南島龍馬看向贋陽:「所以我們還是要做好準備……」

  「只要第一時間發現……亂萊艦隊就交給我對付,我是不會給她們上岸的機會的。」贋陽點點頭。

  可惜有人卻不這麼覺得,瓂迪,撒宓迪又潑了同僚冷水:「錯了。」

  龍馬與贋陽不耐煩的注視著瓂迪。

  如果可以他們很想乾脆弄死這個女神經病,但可惜的是不管是龍馬還是贋陽都沒那個把握弄死她。

  龍馬閉上眼睛冷靜了一會:「哪邊錯了?」

  「你們再看一次擇捉回傳的資料前後交叉比對一下。」看了一眼龍馬,完全不在乎對方剛剛散發出來的殺意,瓂迪輕聲說道。

  贋陽與龍馬緊皺眉頭,看著水聽反饋的數據,而瓂迪則在旁邊淡淡的補充道:「從那次異常之後就尚未觀測到任何現象任何音訊漲落,這表示亂萊艦隊是關掉所有動力與通信在海面下行動的……而這還是在幾個小時之前。」

  「……妳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們,那些艦娘搭載著艤裝然後完全不靠任何動力,只憑著體力潛水進來?」

  「……然後帶著一個廢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下穿過我們整個外層防線?」

  相比較龍馬瞳孔收縮了一下發出的不可置信的疑問,贋陽則是眉頭緊皺的想像著那是個什麼樣的情景。

  「別的艦娘艦隊做不做得到我不曉得,但是那支是亂萊艦隊。」瓂迪淡淡地說道:「我們在那支艦隊身上吃過的虧還少嗎?」

  這時一個緊急通訊打斷了佐世保提督們的沉默。

  「報告鄰近海域的友軍電報……觀測到一個高速移動的類人形物體朝著本鎮守府方向前進!已完成鑑別……確定不是任何一個現在已知的艦娘!!」

  語畢,南島龍馬臉色難堪的按下了開關叫出了畫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海面上掠過。

  「呼……看來我們是抽到最下下的簽了。」看著那身影,瓂迪的臉色表情很平靜:「那麼誰想自告奮勇對付那個怪物?」

  隨著這句話落下,指揮中心忽然一陣天搖地動,大量的灰塵不斷的重天花板上落下。

  在幾秒鐘之後,眾人才意識到那些震動是從內陸傳來的!

  「注意!發現大量岸防設施遭到人為破壞,已目視到兇手……確認為亂萊艦隊所屬艦娘伊勢型、扶桑型!」

  媽的!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南島龍馬與贋陽恨不得撕了瓂迪.撒宓迪的那張破嘴!

  『雲神空我交給我對付,你們去負責解決亂萊艦隊』

  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忽地從指揮中心的通訊器傳來。

  「長賴翔?」瓂迪很好奇地問了一句:「欸?可以嗎?你不是很不願意對亂萊下殺手麼?那些艦娘可是帶著他來的。」

  『……改造人類不會有私情,再者。』長賴翔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感情變化:『我是佐世保鎮守府最高權責長官,我有義務保護整座鎮守府不受到損害。』

  「明白。」瓂迪是一臉燦笑的結束通話,然後轉身面對已經黑成一張臉的兩位同僚:「既然怪物由另外一個怪物去解決,那麼我們是不是該分配一下任務了?」

  海風夾帶著水珠捲向後頭,雲神空我開著一艘大發動艇在前往佐世保的航線上,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來時的航路,只見那條航路乾淨的跟什麼似的,唯有那在海平面上載浮載沉的殘骸訴說著什麼……

  雲神空我呼了一口氣,他知道是有人在幫他,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出面。

  沒過多久,空我的面前海域豁然開朗,然後看到了正在節節敗退的幽靈艦隊與班塔戴肯,以及……新艦娘艦隊!

  佐世保鈴谷抬起頭來看向大發動艇的方向,然後那個駕駛艙內的大塊頭也正在看向她,眼神中不帶絲毫興趣。

  手上的連裝砲還被五十鈴緊抓不放,那怕後者此刻陷入大破狀態也在試圖戰鬥到最後一刻。

  莫名的沉默在這片海域中擴散,所有人的目光都擺放在那艘大發動艇上。

  『……喂,臭海盜還活著的話就跟老子報告一下現況。』

  通訊裡,無數次……真的無數次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班塔戴肯只有逃跑的衝動,每每幹了一票大的時候他都擔心受怕的想著,那個男人會不會忽然出現說要砸了他的飛行荷蘭人號。

  但現在班塔戴肯卻無比的高興聽到這個聲音。

  一支新艦娘艦隊迎了上去,刺眼的砲火打破沉默,霎時間無數的砲彈打擊在大發動艇上。

  「……接獲到指揮中心命令…目標大發動艇!」

  「所有武器上膛裝填,新艦娘艦隊……開始攻擊!」

  大發動艇上發出一陣氣體洩漏的聲音,隨後整艘小艇遭受劇烈打擊開始塌陷產生爆炸,短短幾個呼吸之後,它跟隨它的駕駛便沉入了大海之中成為一片殘骸……

  理應是這樣!

  本來正在破損的甲板上替班塔戴肯包紮的潮嚇了一跳,一個眨眼間一個男子忽然跳上了甲板冷冷的看著她們。

  「啊哈哈……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班塔戴肯仍然保著冷靜,雖然他很想從面前的傢伙中逃跑,但別說是五十鈴她們沒受傷的時候都很難跑掉,更別論現在了。

  手臂上彈出了一個彈筒,雲神空我索然無味的看著很是悽慘的班塔戴肯:「老子要是有那個意思,你跟你那支所謂的幽靈艦隊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麼?」

  「是啊……我知道。」班塔戴肯輕聲嘆息,他不是笨蛋,當然有所猜測。

  輕聲對著面前的雲神空我訴說著所有的來龍去脈,這段期間新艦娘艦隊與佐世保防衛艦隊對幽靈艦隊的進攻依舊沒有停下,不多時幾乎是全員陷入大破狀態的幽靈艦隊成員集中到了飛行荷蘭人號前。

  看著那些扭曲肢體在火焰中燒灼卻不為所動的新艦娘,以及即使傷痕累累也要聚集在飛行荷蘭人號前做最後搏鬥的幽靈艦隊的艦娘們。

  雲神空我的目光擺到了海域的盡頭,佐世保鎮守府。

  「……班塔戴肯,撤退吧。」

  對著正在努力爬起來的海盜頭子說道,英雄緩緩的擺起手,閃爍著異樣光澤的金屬四肢此刻打開了噴氣孔:「這世界上沒有比讓無能之人追逐夢想更殘酷的事情了,你注定成為不了一個英雄,所以你才會成為一個小打小鬧的海盜,而不是一個海軍提督……」

  『───你說什麼!別以為你是什麼勞啥子的海軍戰鬥英雄,老娘會不敢拿連裝砲揍你!』

  五十鈴的罵聲從通信頻道中傳來,那怕她此刻受了傷,聲音卻顯得中氣十足。

  班塔戴肯用著沒受傷的那隻手捂臉不是因為被雲神空我這番話說的羞愧還是什麼的,而是不忍直視對方那抽搐的嘴角。

  「老子話都還沒說完呢。」沒有理會五十鈴的罵聲,雲神空我靜靜地望著遠處:「但是愛多管閒事也是成為一個英雄必有的特質。」

   佐世保鎮守府的岸防設施正在煙霧瀰漫,本該攔截任何敵對勢力的火力打擊頓時削弱下來,不用說這一定是那支艦隊的傑作。

  沒有想到會從雲神空我口中得到這樣一個評價,班塔戴肯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所以你這是在稱讚我嗎?」
  
  「───嗤!還不快帶著她們給老子滾蛋!」

  沒有回答班塔戴肯,眨眼間伴隨著一連串驚呼,雲神空我就消失在飛行荷蘭人號的甲板上。

  班塔戴肯身子探出飛行荷蘭人號的甲板外看著底下被瞬間打亂的陣型的佐世保防衛艦隊群,一個逃命的缺口被硬生生地打了開來,臉上不自主的泛出一陣苦笑。

  ……在他眼中所謂的英雄,就是用行動去實現那些漂亮話的人啊,看著那支艦隊難道你不也是想幫她們一把麼,雲神空我。

  「────小的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幽靈艦隊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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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前──

  亂萊水上艦隊的成員小心翼翼的將亂萊從『回天』的生命維持裝置中搬了下萊。

  這裡是佐世保鎮守府某個不知名的艦娘出擊泊位,但由於班塔戴肯的功勞,顯然此刻並沒有任何艦娘留守在這。

  初月監聽著外面的戰場動靜,沒多久她轉頭看向正在幫亂萊換衣服的鳳翔她們,小臉幾不可察的紅了一下:「……確定幽靈艦隊跟班塔戴肯先生還沒撤退。」

  「雖然我們把幻影蜃樓系統當酬勞給了他,但總歸來說我們算是欠了這個海盜一個人情。」伊勢順手接過亂萊濕掉的衣服:「身為一位艦娘我總覺得怪怪的。」

  想了一會,伊勢頭疼了,這種費心思的問題向來不是她擅長的,她都把這些事情交給她妹妹日向來處理。

  而日向此刻正在整理著夢音凌給的所有情報,並用著泊位的設施畫出了一幅佐世保鎮守府的簡略地圖。

  本來制定戰略這種事情向來是提督的工作,但是亂萊艦隊卻不一樣,亂萊本人在這方面不行,遇到什麼困難向來就是簡單的幹就對了!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遇到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問題,無疑要命!

  所以在這方面,亂萊艦隊只要是排水位達輕巡以上的艦娘都會自主去學習戰術,至於驅逐艦娘由於心智的問題還欠缺點經驗……

  安頓好亂萊確認好他的狀況之後,亂萊水上艦隊的六位艦娘站在了地圖的面前,開始了她們這一次作戰。

  「佐世保是主戰派的重要據點,所以它的岸防設施可以說是全日本最強大的。」日向指著地圖上的設施,眼神很堅定:「我們不能讓幽靈艦隊為了我們去赴死,哪怕是只爭取盜一線生機也好,我們必須要破壞岸防設施!」

  「然後,關於最重要的血清以及破壞新艦娘改造計畫……」日向的手指接著移向了一個在鎮守府正後方的一大群林立的建築:「研究設施在這個位置,但這個地方的守備兵力可說是整個佐世保最強的。」

  「所以我們必須區分兩隊人馬分別前往這些地方,而其中一隊人還要一邊保護提督一邊前進。」扶桑戰戰兢兢的開口:「而且這還沒算上佐世保的提督?」

  扶桑口中所說的提督,在場的所有艦娘都知道是誰,一時間異樣的沉默充斥在整座泊位之間。

  日向點點頭:「但我們不會後退。」

  旁邊的鳳翔這一瞬間想起了在布因基地的那一幕,彼此互不退讓的兩個男人以拳交心,那怕最後是亂萊勝了,但那個男人的強大無疑令人生畏。

  想到這邊,鳳翔輕輕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到這邊後開口:「那麼接下來決定兩邊人馬吧……」

  目標1───破壞岸防設施癱瘓佐世保防衛機制,日向、伊勢、扶桑

  目標2───找尋血清及破壞新艦娘改造計畫研究中心:鳳翔、初月、山城

  思量了片刻,她們最終才決定這樣的人選,這一是因為亂萊的安危容不得絲毫差池,二是因為沒有強大的火力去岸防設施也沒用。

  一時間無話,她們都在抓緊時間補給讓裝備妖精把艤裝的彈藥補充到最大攜行量,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她們身後傳來。

  霎時間,亂萊水上艦隊所有艦娘火炮上膛,回頭對著後方,然後從通道走出來的身影也頓步,距離她們一丈開外。

  那是一位白露型的艦娘,同時也是亂萊艦隊的所有人再熟悉不過的對象,白露型六號艦-五月雨,不過這裡的她是佐世保鎮守府任內的五月雨,而不是跟她們一起生活的那位。

  佐世保五月雨看到出擊泊位出現了一大群陌生艦娘,本來充滿戒心的舉著連裝砲對準那些艦娘,但在視線移到亂萊身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隨即出現了錯愕、不可置信等震驚變化,隨後將手上的連裝砲緩緩放下,垂下頭去輕聲說話。

  「……我沒有敵意。」

  本來見到出現的艦娘是五月雨時,伊勢跟扶桑本來還有點猶豫是否要開砲時,但沒想到對方接下來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我們憑什麼相信妳?」淡淡嗓音,帶著質問,山城的戰艦艦砲對著靜靜望來的那位五月雨,可能是想像到了什麼開口:「我們這邊也有一位五月雨,所以這不代表我們不會對妳開砲,妳是敵人!」

  「我知道。」佐世保五月雨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沒表現出任何抵抗的樣子:「所以我很羨慕她。」

  頓時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而鳳翔則靜靜地看了佐世保五月雨,突然問道:「……妳是當時在布因基地的那個五月雨?」

  佐世保五月雨這才抬起頭來,她看到了鳳翔,微微點頭:「布因的鳳翔看來妳過得很好啊……」

  鳳翔與佐世保五月雨默然相對了一會,後者接著把目光移到了亂萊身上,似乎有什麼想說,但卻又開不了口,最後化作突兀的嘆息:「鳳翔姊……妳們走吧,我會當作沒看到妳們。」

  「為什麼?」

  佐世保五月雨想了想,低下頭:「因為帶我離開那些狗屎一般現實的是亂萊提督。」

  等佐世保五月雨離開之後,現場氣氛顯得有些尷尬,顯然誰說什麼都不合適。

  在準備分道揚鑣前,揹著亂萊的鳳翔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看了一眼亂萊:「亂萊錯了嗎?」

  伊勢搖了搖頭:「當然沒有!照妳跟我們說的,如果不是五月雨,亂萊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鳳翔又看向已經消失再盡頭的佐世保五月雨:「那她這樣做錯了嗎?」

  佐世保五月雨離開前將佐世保鎮守府所有的警備分佈交給了她們,並把留守的提督的相關情報都告訴了她們,最後只留下了一句話。

  『亂萊提督之後就拜託妳們了。』

  「也沒有。」回答的是扶桑,正因為是她,所以才能懂佐世保五月雨的心情。

  「這只是不對的時間不對的情況下造成的,沒有誰對誰錯。」

  日向留下這句話,轉身帶著伊勢跟扶桑前往破壞岸防設施。

  鳳翔微微一顫,領著山城跟初月從另外一頭離開,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離開布因基地前,亂萊是怎麼拒絕佐世保的五月雨的。

  『……如果妳們是她們的話,妳們會希望我不去找她們嗎?』

  因為同樣都是五月雨,所以佐世保五月雨才能做出那樣的選擇,因為她們都喜歡著同一個男人。

  然後……舉起的右臂,那是一個軍禮一個訣別。


後記:

可惡的推坑朋友,最近迷上了《天穗之咲稻姬》,鉛筆可是用很大的毅力才跳出坑來更新的@@

回到本文,本篇的五月雨究竟還有多少人記得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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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我就再想,究竟是像我們這樣的人是瘋子,還是那些什麼都不知道活在普通日常的人才是瘋子?」

  拿著一管藥劑,瓂迪.撒宓迪站在佐世保的救護室中看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脖子上纏繞著厚重的繃帶,滿是血絲的瞳孔瞪著面前的同僚。

  幾天前,在試圖暗殺雲神空我不果,反遭受重創的森下天沙啞著嗓子開口:「有意義嗎?」

  「有呀!」瓂迪輕笑了一聲:「在這樣的現實中找到兩者的差別,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忽地,瓂迪手中的藥劑忽然空了,剎那間出現在森下天手上:「我沒興趣,我只想再跟雲神空我再戰鬥一次!」

  「欸欸!我們這座基地的老大說了,那是他的獵物,搶別人獵物可不是什麼良好的習慣唷。」

  「……妳過來不就是想再讓局面再更亂一點麼?」仰頭就把藥劑往針筒一插,隨即對準自己的脖子注射下去。

  森下天沒有跟瓂迪多說廢話,微微吸了口氣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在藥理這方面的研究上十分出色,跟另外一位主戰派的嘉拉迪雅一樣厲害。

  「更亂一點?」瓂迪的嘴角始終掛著笑容,半響後,方才回答了森下天的問題:「我是很想知道在這樣如此不利的局面下,亂萊艦隊是成功呢?還是被我們殲滅呢?」

  嗓音淡淡,但森下天可以從這女人的語氣聽出強烈的好奇心。

  「……回到一開始妳的問題上。」喘息了幾聲之後,森下天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繃帶說道:「全部都是。」

  這個答案,讓瓂迪有些愕然,隨即反應過來理由,接著她笑了。

  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佐世保鎮守府的地域上響起,伊勢她們正在用砲火打擊著岸防設施試圖替幽靈艦隊爭取時間逃跑。

  伊勢型的艦砲如同不要錢般的瘋狂傾瀉著火力,而陸地上的現有兵力則是由扶桑攔下,一場不對稱的戰鬥正在展開。

  搭載的艤裝機關部,艦娘的力量就比一般人強大許多,更別說是戰列艦的艤裝,扶桑周遭倒下的盡是被她打倒的官兵。

  雖然沒有下殺手,但是被艦娘用35.6艦砲砸中也不是鬧著玩的,一時間哀號聲遍野,佐世保的陸上部隊跟她們三個陷入了僵持。

  很快就有陸上火砲朝著她們三個打擊,只不過那些陸軍沒有想到,她們即使應扛著砲擊也要摧毀岸防設施,而更沒想到的是那些砲擊沒有去注意受傷的倒下的官兵。

  前一秒還在與扶桑激烈交戰,下一秒來自友軍的砲火從天空而下,根本沒有去在乎他們的死活,等扶桑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幾乎沒有活口,大量的焦屍與血塊濺下,人體燒焦的刺鼻味濃濃傳來。

  這一幕讓現場三個艦娘措手不及。

  「扶桑!振作一點!我也不希望讓任何人死去,但是這樣就救不了幽靈艦隊跟亂萊啊!」

  傾刻之間,日向一把拉住了差點倒下的扶桑,右手艤裝替她擋下砲火怒吼道。

  扶桑不發一言的用著手捂著嘴,或許是因為來到亂萊艦隊的這些日子對她而言太過幸福的緣故,導致她忘了本該在佐伯灣鎮守府已經接受的事實。

  「……到底要死多少人……到底要殺到什麼程度…我都忘了對那邊的提督而言人命什麼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隨後,扶桑淒然的一笑對著日向表示她沒問題。

  扶桑型的艦跑上膛,響亮的砲擊聲剎那間蓋過了對方的火砲,醒目的砲彈朝著遠方毫不留情的落下。

  起初,陸軍的砲擊陣地面對扶桑的反擊剛開始還可以作出有效的回擊,但隨著扶桑的彈著觀測調整後,漸漸的沒了聲息。

  而與此同時,日向放出了一架瑞雲上前偵查。

  「確認敵陣地陷入緘默。」瑞雲上面的裝備妖精忠實的反饋畫面給日向,一時間日向的身體僵硬了片刻。

  下一秒,伊勢的手放在了自家妹妹身上,而幾乎與此同時,扶桑終於忍耐不住的就地吐了起來,伴隨著無聲的淚水……

  艦娘的人生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為了人類而戰,而這是她們第一次為了自己的目的而殺人。

  伊勢看著兩位同伴,她其實有很多安慰的話想說,但轉念一想自己剛剛砲擊岸防設施的行為也不是染紅了自己的雙手嗎?

  「……我們殺了人呢。」直到吐不出東西來,扶桑擦了擦嘴角跟眼淚,姣好的容貌頓時狼狽不堪。

  「……嗯。」收回了瑞雲,日向挺直了身軀與扶桑並肩站立:「所以我們不能忘記這是我們的罪,為了不讓其他人跟我們一樣,我們必須活著戰鬥下去。」

  「───前提是妳們三個活得下去才行啊!」

  而就在這時,無數的銀針忽然憑空出現射向了她們三個,伴隨著這憎惡的聲音,一個扭曲著著臉的男人忽然出現在扶桑她們面前。

  大量的銀針射向了艦娘與艤裝機關部銜接的部位,短短幾個呼吸之間,扶桑她們就像刺蝟一樣渾身都紮滿了銀針。

  「哦?是該稱讚妳們反應快呢?還是說妳們早就知道我的能力是什麼了?」手上的短刀耍了一個刀花,森下天饒有趣味的看著扶桑她們。

  只見扶桑她們雖然看起來很淒慘,但是關鍵的要害什麼的全部都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護住。

  放下手上的艤裝艦橋,伊勢剛剛可是看著真切,那些銀針是突然出現,而在出現的當下驟然射在她們身上。

  「……佐世保的森下天大佐。」咬著牙拔掉一根穿刺在臉頰上的銀針,日向調轉著艤裝上的機銃對著森下天:「你……為什麼還能動?」

  「竟然連我受傷這件事情都知道……看來我們內部中出了一個叛徒啊。」

  毛骨悚然的殺意!

  這一瞬間日向想也不想的開火,但打出去的子彈撲了空,緊接著面前閃過一抹刀光。

  「───日向!」

  一把推開日向,扶桑用著砲塔擋住了森下天的刀光,接著調轉砲口近距離開火,但又重複跟剛剛一樣的情形,這發砲彈直接將後面的設施給轟出一個窟窿。

  「真沒想到在剛剛那種情況下,妳竟然還能動。」

  扶桑腳下一疼,兩腳瞬間被銀針札個對穿,整個沒入到腳掌內,然後一陣衝擊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伴隨著雙腳噴濺而出的鮮血。

  「太得意忘形了。」收回踢出的腳,森下天回頭看向伊勢、日向:「妳們可別以為我跟那群士兵是一樣的貨色,身為艦娘竟然膽敢對人類砲口相向,看來妳們真的是為了亂萊不擇手段呢。」

  「首先我就從妳們先開始好了,接著再去把亂萊找出來,然後想辦法把他弄醒,當著他的面凌辱妳們……」

  用著能力閃過了伊勢型的砲擊,森下天一邊說著羞辱的話一邊朝著她們靠近。

  危機感,在體內瘋狂炸裂!

  伊勢與日向宛若炸毛的野貓,以從來沒有過的反應速度卸掉身上的艤裝,一把抓向腰間長刀,毫不遲疑拔刀扭腰劈出去,刀光瞬間朝著森下天砍了下去。

  「太慢了。」

  噗!

  伊勢型身上血花四濺飛舞!

  畢竟是艦娘,體質強於一般人,而這點森下天也很清楚,所以在兩位艦娘忍痛反手回劈之時,他的能力瞬間發動,本該劈出去的刀身瞬間消失,緊接著下一秒整柄穿過了伊勢型的背後刀鋒從她們胸口突了出來……

  「伊勢、日向……」未等扶桑的尖叫聲響起,一根銀針直接貫穿了她的臉頰,直接把聲音悶回去嘴巴裡。

  森下天剎那間出現在扶桑面前蹲了下來,伴隨著伊勢型重創跪下的聲音道:「不愉快……妳算什麼東西,我還沒說輪到妳呢?」

  一把抓住扶桑那穿過臉頰的銀針,森下天一口氣拔了出來,不等她發出慘叫,一隻腳直接狠狠的踩了下去。

  「咳……把你那臭腳從扶桑頭上拿開啊啊啊啊!」

  「……我不准你踐踏我的同伴啊啊啊啊!」

  兩道火光筆直地轟向森下天的背後。

  紅色的光球在扶桑的後面慢慢膨脹,緊接著,伴隨一聲破裂般的聲響,熱浪衝擊著她的背後。

  艱辛地抬起頭來扶桑看著眼前那一幕,她瞬間忘了劇痛舉起艦砲瞄了過去。

  森下天兩手握著刀柄用力的扭轉,劇痛的疼痛差點讓伊勢跟日向失去意識,即使如此她們還是咬緊牙根不發一語死死地盯著扶桑,嘴裡默默念了一個口型。

  『開火』

  淚水與鮮血混合一團,扶桑緩緩的點頭。

  下一秒,伊勢跟日向猛地向後揮擊,果不其然這一擊撲了空,但不待森下天反應過來,剛一出現的他視野變的一片鮮紅,緊接著身體遭受兩股巨力抱住絞緊!

  幾乎在森下天發動能力閃避的同時,伊勢與日向彼此用力的用艤裝撞在對方胸口上那突出的刀尖,大量的鮮血伴隨著長刀從背上彈出的剎那撒向四方,以她們兩個為中心點向外噴濺。

  森下天再一次出現的同時就被鮮血噴個正著奪去了視力,然後伊勢型奮不顧身的抱了上去用盡全身力量抱緊他,不讓他使出能力。

  「──開砲啊!妳開砲的瞬間我就扭斷她們兩個的脖子!」沒有想到自己能力的弱點會被這群艦娘給發現,森下天忍受著骨頭被壓迫的痛苦,反手扣住伊勢型的頭狠戾的看著扶桑。

  咬著嘴唇看著這幕的扶桑猶豫的瞬間,隨即看到了伊勢跟日向的眼神。

  『為了亂萊』

  「────啊啊……呀啊啊啊啊啊!」

  砲彈上膛,扶桑淚留滿面的開砲!

  森下天嘴角瘋狂的仰起,雙手正要下手的瞬間!

  ───鏘!砰!

  地面炸開,一個人影從天上落下,一手彈開了扶桑直擊而來的砲彈發出了金屬碰撞的炸裂聲,與此同時一個上鉤拳狠狠的擊打再森下天的下巴上,其力量之大直接把他打的騰空向上飛起。

  隨著煙幕緩緩散開,伊勢、日向跟扶桑在佐伯灣鎮守府那場戰鬥的記憶緩緩復甦過來,那是她們熟知的身影,也是在遇到亂萊之前最為崇拜的對象。

  日本海軍史上最強的男人……

  「───妳們幾個……不是還有很重要的人要去守護不是麼?所以不要隨便給老子我放棄自己的生命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沒想到啊!上次我的確是敗給你了,但這一次我一定會殺了你啊殺了你啊啊啊,雲神空我!」吐出崩落的牙齒跟鮮血,低著頭看著那個人影,森下天發出一聲瘋狂的嚎叫。

  「───夢話就等你被老子打死之後再說,森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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