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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下卷

樓主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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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文章內各種言論皆為劇情需要,不表示本人立場。

前言:
離上次發文已經四年有了吧?上篇在自己審核下其實給予的評價並不高,主要是個人在當時無法展現出一些主角群以外的人物特質。苦於文體偏向傳記體連帶導致主角以外的腳色基本上都很影薄。
但是在下卷又不能讓主角在戰場上每個角落都出現,主角只會參與到部分作戰,其他作戰要靠其餘腳色帶出,但這樣又很容易分散掉主角戲份讓主角變的影薄。

下卷後來打算採用年代記的方式取代傳記體,將重心著重在水面上發生的事情而非主角身邊的事情。並改採用艦娘的水平視點而不是指揮官上對下的視點觀看這場戰爭,所以視點會在各艘艦艇間跳來跳去。但這樣又衍生出另一個問題……
如果要讓上卷配合下卷修改要改的東西又太多,所以放置了很久沒去構想下卷的細節,但礙於當時許下絕對會有下卷的承諾,去年底我決定重新挑戰一次這個故事。

更新時間預計是一個月的11號與26號更新,因為上次週更新到後來其實很趕讓我遺漏掉很多細節,這次將單篇縮短一點,寫作時間延長一點的方式來減輕書寫壓力。
另外下卷開始將故意省略艦娘外觀的描述,一部分是為了減輕文字訊息量方便將注意力集中在艦娘間的互動,一部分是為了讓更多外型套用到艦娘身上。

總之…要請大家繼續指教以及糾正我的錯別字了,這四年打字的方式沒改太多,依舊錯字連篇。


序:
本作預計上是走史實劇本,也就是哪位艦娘該在甚麼時候沉沒就會沉沒,沒有例外。
但不會每一位都明細寫出,有些會以人物口傳的方式提醒讀者這艘艦艇沉沒的大概時間帶,如果有漏掉僅是個人疏忽不代表該艦沒有沉沒。
有些艦艇的戰歷會被我擅自修改或合併,所以若出現與史實不合的戰鬥經歷則是劇情需要或是我為了加重戲份所給予的。如果出現跟史實偏差太多的描述也請各位見諒。

大東亞戰爭
章節1-1
1941年12月23日02:00—單冠泊錨地
港灣內,一艘有著飛行甲板的大型船艦正落錨駐留其中,艦艇核心處有一名整齊穿戴儀裝的女子,該名女子正仰躺在斜椅上閉目休息著。

在休息時,耳邊逐漸傳來極為細小的聲音「……賀……醒……」這聲音並未因自己的忽略而消失,反而越發越強「加……醒醒……」。「賀……加賀!快醒醒!」此一聲打穿了停止的思緒,也讓我從淺眠的狀態中猛然清醒。

幾個小時前才全速航行至單冠泊錨地,還被艦長下令必須維持全副武裝的狀態休息,才睡不到幾個小時又被外力打斷。如果傳訊息過來的艦艇不是赤城,我恐怕真的會用副砲對她開火……

「何事?」兩人搭檔了十多年,鮮少聽見赤城會特意叫醒休息中的人員,尤其是需要全副武裝戒備的時候。
「你知道關於霧島的事情了嗎?」聽完,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不耐煩地傳回了訊息「我知道,聽說是艦長跟艦娘抗命,艦長被捕,艦娘被上枷鎖的事情吧。」這個風聲要來單冠前就聽過了。

「那你知道那個艦長同時也是幌筵泊錨地的司令官—高野少將嗎?」對此,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回應道「梅被捕又不是新聞,那個人跟霧島一樣每過一段時間就會鬧出事情。」語畢,便聽見赤城那面帶得意的回應「但是帶憲兵去抓她的人可是聯合艦隊的司令長官—山本中將喔!這消息在單冠已經傳開來了,雖然表面上仍是裝作不知情。」

山本中將……平常一直都照顧他妹妹仕途的人這次居然會帶隊抓人,那還真有點古怪……
但,那又如何?軍隊中的升升降降或是誰加入誰離開都跟艦娘沒有關係,我們只要負責驅動艦艇並操作它即可。

「你一定又在想那些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對吧!」雖然被赤城點破,但我並未對此有任何的回應。只聽赤城繼續說道「單冠灣內的氣氛實在不像是要準備演習的樣子;恐怕…對海棲艦的全面戰爭就要開始了……」

聽完,我眼珠不自覺地轉動了一下並想’艦艇本來就是為了對抗棲艦而產生的,既然高層決定要全面開戰,身為艦艇的我們難道有權力拒絕嗎?‘當我還在想要怎回覆赤城時,又聽見赤城傳來了新的訊息「加賀…我…我總覺得很不安……」

「真不像你會說的話,也非一航戰旗艦該說的話。」糾正完她的言行後,我又道「況且有我在。我跟你一起出的任務可從沒有失敗過。」赤城也明白我的意思,但她仍傳來了訊息「加賀,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此時周圍給我的感覺就跟二十年前的那場大地震前夕一樣。總覺得會有很多人死去,也很擔心是不是又有艦艇將會被犧牲……」傳到這赤城先是停頓了一會,隨後又斷斷續續的傳著「……我很怕這一仗半途開始我必須獨自一人面對戰局……」
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安危後,我亦駁斥著「多慮!我是不會比你先沉沒的。」隨後又補充道「慎重評估不是壞事,但想太多的話只會干擾到自己而已,適可而止很重要。」

「想太多嗎……我也希望只是我想太多而已;抱歉,為了說些無聊的事情而吵醒你。」從這句話中我能感覺的到赤城的歉意與不安,但我只能以言語安慰她並催她早點休息而已。待赤城不再傳訊過來後,我則是仰躺在斜椅上回憶著當年還待在船塢內的往事……

本來,我是該被解體的那艘艦艇才對,或是跟土佐一樣被當作新式彈藥測試用的靶船。但那場大地震帶走了天城,反而令我得以被保留並改裝為航艦。從某方面來說…這條命是天城給我的……
一想到這,我不由得的抬起右手並貼靠在自己眉間處同時在心中埋怨著’砌!是被赤城的不安給傳染了嗎?我居然會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算了,還是早早休息別亂想。‘思畢,我輕閉雙目並再度中斷思緒好讓身體處於休息的狀態。

02:00
距離赤城兩千米遠的另一艘航艦亦被赤城傳送的訊息給吵醒,但此時的她只知道有艦艇在偷用無線電傳輸訊號,還不知道那個訊號是從哪傳來以及使用的頻率為何。

熟睡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陣雜訊傳入腦中,我一邊緩緩張開眼睛一邊怨道’哪艘艦艇膽子那麼大?敢違反夜間通訊靜默的規定在私下閒聊。‘隨後便轉動艦橋上的收訊儀想查明電訊的來源。但發現到是一航戰的前輩在私聊時,我頓時睡意全消的坐了起來並逐漸調整電波頻率想找尋她們所使用的頻道……

當我專心在尋找她們所使用的頻道時,與姐姐專用的通訊頻道突然傳來一聲叫喚「瑞鶴!」這突如其來的訊號嚇的我差點叫出聲來!
「翔鶴姊,你不要嚇我好嗎!」對此,那個頻道又傳來了姐姐的訊息「深夜時刻發現你艦橋上的收訊儀一直在轉動,才想來問問你到底在做什麼而已。」對此,我則如實答道「一航戰不知道在聊什麼,說不定是在討論大演習的時候要使用什麼戰術來對付我們。所以才嘗試找尋她們所使用的電頻。」

剛說完緣由,便聽見姐姐那略帶溫柔的教訓聲「真是沒規矩,不要偷聽別人談話!」而我則不屑的反駁道「才不是偷聽!是情報蒐集!這次我一定要打到加賀跪下來對我說『是我輸了』為止!」一想起上個月演習明明被我的艦攻打中一發卻死不認輸的事,不禁讓我感到一股火從胸中竄出!
但翔鶴姐的話語卻瞬間澆滅了那把火「可是你上個月不是打到艦載機全滅嗎?只有一架艦攻打成功打到加賀艦艏正下方而已不是?」
我也清楚自己戰績如何,但我也不是毫無實績,於是便出言駁道「但、但是我確實打中一發了啊!」而翔鶴姐亦迅速的回應「你都沒想過在艦載機全失的情況下,加賀姊可以用多少架艦攻跟艦爆打在你身上嗎?況且你是用那種近乎捨身的方式取分,這樣會被加賀姊指責說判斷過於天真喔!」

這句話令我瞬間想起加賀指導時的嘴臉並讓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這不禁讓我為之語塞!
莫約過了半晌,我才斷斷續續的回應「所…所以才要先、先收集情報阿……這、這次我是不會輸成那樣的!」話雖然是如此說,但這句毫無根據的話語就連我自己聽了都不會信!一想到自己說出這麼不服輸的言論,頓時令我慚愧了起來。還好我沒在核心內放置鏡子,不然這時候看到鏡中的自己我恐怕會忍不住把鏡子給砸了……

畢竟一航戰真的很強,而且也都服役了近十個年頭,跟新編的五航戰—也就是我與翔鶴姐所待的艦隊,兩者之間有一段不小的經驗落差。雖然二航戰的前輩都說只要被加賀鍛鍊個三、五年就能跟她勢均力敵;但是我不想多等那三年,我想現在就超越她!

「…鶴、瑞鶴!」這一聲將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在我回應後便聽見祥鶴姐的訊息傳來「不要把自己逼太緊了,我們還有成長的時間。」那個訊息是如此的平緩,讓我不禁聯想到姐姐那溫柔微笑的面容。
這股充盈人心的溫柔,令我不自覺地以實話反駁「我、我就是想現在贏過她嗎!」對此,姐姐那溫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為何要執著於現在呢?」受到如此溫和聲音的慫恿,令我想毫無保留的對她坦白;但同時也聽見自己警戒的心在吶喊著,要自己別說出那麼丟人的心聲。
在正反雙方的拉扯下,令我不得不以吞吞吐吐的姿態自白著「我…我……我只是……」

’我只是希望她能認同我!認同跟她既是同個船塢出生又是同樣艦種的我!‘在最後一刻,我還是決定別將這麼丟臉的事情說出口。都開始服役快兩個月了,居然還像在船塢那樣對別人撒嬌,仔細想想實在是太丟人了!
一想到這,原本斷斷續續的話語突然能順暢地大聲說出口了「我只是看不慣她那張高傲的臉而已!總喜歡擺臭臉,指導時又不像赤城姊那樣溫文,總是針對一些沒必要的事情大做文章,聽了就煩、看了就討厭!這次我一定要打到她跪在我面前說『是我輸了』為止,讓她知道我是很厲害的!」一口氣傳完全部訊息後,令我突然感到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起來。

然而,姊姊卻像是看透我真心的想法似的,不僅沒指正我的失言,反而還溫柔的說道「認真上進是好事,但也別太勉強自己唷!」話語剛落又聽見姊姊接著道「後天應該就會發布演習對戰表,別太在意一航戰的前輩,早點休息吧。」說完便不再傳送任何訊息過來。

姐姐的聲音離去後,核心內只剩下一臉羞愧的我獨留其中。一想起剛才自己的言行,就讓我恨不得找個礁石撞下去好讓我忘記方才所有事情!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加賀的錯!沒事在夜間聊甚麼天,吵得人不得安寧還害人胡思亂想,都是加賀的錯!這次我一定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讓你知道身為同個船塢出身的我是比你還要優秀的!
’恩!沒錯!你就洗好脖子等我去砍吧!哈哈哈哈哈!‘那之後我到底是怎麼睡著的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02:05
即使是停泊較遠處的另一個航空戰隊也收到了她們的外溢訊號。其中一艘抱怨著「飛龍,一跟五航戰好像聊的很愉快……」而另一艘則是淡定的回應道「與我們無關,睡覺!」就在她想反駁的時候「可是……」淡定的那艘依舊穩穩地傳訊道「睡‧覺!」
她也只能黯然的答覆著「是……」並不再有任何回應。

25日18:20
兩日以來高層既未宣布演習事項亦無任何訓練,只是一直都保持著武裝待命狀態,除此外還配上嚴密的封港措施;這些舉動亦讓單冠灣內的艦艇大多察覺了事態的嚴重性。

22:20
待機到即將就寢時,所有航艦都從總旗艦—赤城那裡收到一樣的集合命令<艦娘與艦長及艦隊司令官於23:00前至赤城的會議室集合。>向艦長傳達完消息後,便與艦長一同搭乘小發動艇前往赤城所在處。

22:40—航艦赤城的會議室
除了霧島與我所認識的霧島艦長沒出現之外,其餘人全數到齊。
見召集人員到齊後,為首的一名目光如鷹、氣勢如虎的光頭男子便開始傳達來自中央的命令。那個光頭男是近期才出任航空艦隊司令長官的南雲中將,我對他的印象只有臉很嚴肅、頭型很漂亮而已。’嗯——不管看過他幾次都讓我覺得他那顆頭真是光的很有型!‘

命令內容不意外是對海棲艦發動攻擊、公布編隊內容以及使用的戰術傳達。
比較令人感到意外的地方是本次作戰擔任主力部隊是由我所待的一航戰以及二、五航戰共六艘航艦為主攻,而不是比叡、霧島這兩艘戰艦。
在帝國海軍的〈九段作戰〉構想中,航艦的工作是在戰艦砲擊戰前盡量對敵造成損傷的助攻;沒想到這次會是由航艦來擔任主攻部隊,想出這做戰的人戰術眼光真的很前衛!

比叡與霧島此次擔任內圍的護衛艦;外圍護衛艦則是由一水戰的旗艦—阿武隈,帶領由帝國最新銳的八艘驅逐艦所組成的一七驅、一八驅,以及甫完工尚未有同型艦的秋雲共計十艘。
擔任水面斥候的是利根、筑摩兩艦,水下斥候則由三艘潛艦—伊一九、伊二一、伊二三擔任。另外還有一支由兩艘驅逐艦—漣、潮所組成的別動部隊。

水面戰鬥艦合計二十二艘、補給艦七艘,以目前帝國實力來說這支部隊的規模並不算小但也不算龐大,不過有個令人在意的地方…關於做戰內容只公布到十天後,且只公布作戰目標,卻無公佈任何交戰目標物。高層會下這樣的決定是為了防止情報外洩還是說其實高層那邊還沒決定好交戰內容亦或是…兩者皆是?
「加賀,不需要多餘的思考,服從命令便是。」並肩站立的艦長用這一句話將我拉回了現實。
「是。」嘴上雖然是這樣回答,但我腦中卻無法捨棄那些想法。我只希望赤城那不安的預感不會真的實現……

23:20
在集合完艦隊司令官與艦娘後,南雲中將又集合了六艘航艦的飛行隊大隊長交代任務。
我則是趁著這個空檔向五行戰的菜鳥傳達慰問的訊息,畢竟根據經驗,事項都交代完之後就會進入絕對通訊靜默的狀況,不趁現在把雜事處理完,之後會一直被這些小事情干擾做戰進度。
是說頭一次戰鬥就參與中型做戰,真不知該說他們幸運還是不幸?一般來說都是跟二航戰一樣先從微型戰鬥開始習慣戰場氣息才對,希望那個小妮子不會被這個任務給嚇到。

23:20—航艦—瑞鶴
得知即將首戰的消息令我過於緊張,讓我不自覺地在核心內不斷的繞圈踱步還低聲自語著「怎辦?怎辦?怎辦?怎辦?」頭一次出任務就是跟著一、二航一起執行協同作戰還是擔綱艦對主力,並由戰艦的老前輩擔任護衛。光聽到這裡就讓我腦袋發熱到無法思考了……
在那樣的場合與氣氛下,加賀那個混蛋居然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反而還很神色自若的聽完全程。’飛龍他們跟翔鶴姐聽到要擔任主攻一職時都還有表現出驚訝地反應說……‘可惡!這就是有無戰鬥經驗的差距嗎?
此時我持續的用兩手按壓著額頭兩側,試圖回憶半小時前的會議內容「怎辦?怎辦?怎辦?怎辦?那些事項我聽到一半之後就記不太清楚了,有沒有什麼細項被我遺漏了?要是我在戰鬥中失誤的話,加賀那傢伙一定會對我露出厭惡的表情。可惡!問問翔鶴姐跟她確定一下方才交辦事項的內容好了。」

就在我搔頭苦惱並試圖朝姐姐發送電訊的時候,一聲訊息突然打進我腦海裡「菜鳥,是不是嚇的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聽見加賀聲音的我立刻反射性答道「我才不是菜鳥!」對方聽完也立刻壓低聲線的回應「你服役的時間才兩個月,叫你菜鳥有什麼問題?」說完又道「給你個忠告,中、大型做戰講求艦隊間的協調,司令長官、艦隊司令官或艦長要求做甚麼你就跟著做甚麼,不要想逞強也別遺漏命令,如果有做不到的事情記得提早通知艦長,以上。」

雖然加賀所言之事皆正確無誤,但她那略帶命令與不屑的語氣卻讓我聽得很不舒服,我不由得高聲的駁斥道「這種基本的事情我難道會不知道嗎?我可是最集帝國最新銳技術於一身的航艦,你這近十年的古董艦做得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就連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
我不清楚加賀聽完會是什麼表情,只聽見她平靜的回傳著「還能說大話應該是沒問題了。該怎麼做平常訓練時都教過了,用平常心面對戰鬥即可,以上。」此言完畢後便沒再收到加賀的訊號,真不知道她幹嘛要多此一舉的傳訊過來?當我不知道照平常訓練的進行就好?

26日04:50—航艦—加賀
預估之後會開始進行作戰,我趁隙讓自己保持淺眠狀態好讓身體休息;這習慣是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我也不清楚,為了將精力用在作戰上,我跟赤城在作戰時找到空檔都會淺眠一會讓精神力回復。
而打斷我淺眠的是艦長從擴音器中傳來的聲音「加賀,司令長官的命令下來了,作戰05:30展開,05:00開始實行通訊管制,除非必要將不使用旗號以外的通訊方式。」
聽完我也給予答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追問了艦長「艦長,夜間通訊如何處理?」艦長則回應「必要時採用燈光信號—第一類暗號—重複一次。」確認完內容我便不再提問並給予了制式的回答「是。」

06:30
水面艦隊拔錨,輜重部隊保持航速14節全速前進,戰鬥部隊保持14節強速前進,隊形維持輪型陣。水下斥候早於5:30時便離港先行,速度維持在最大戰速18節搶先走在艦隊前方的航路上,預計在進入棲艦領海前移動到艦隊前方兩百海哩的位置上。

「加賀,啟航了。」艦長的命令下達後,我便遵從命令打開蒸氣管線讓動力開始推動螺旋槳,同時收起錨鍊朝港外航行。艦艇開始起步的同刻,我不禁在心中自我勉勵道’一航戰—加賀,出擊!‘並將思緒徹底轉換成戰鬥模式。

18:00
持續向東航行12小時後,艦長對我下達了休息的命令,我便將艦艇的主導權交給艦長與乘員們。
雖然下令休息,但還是必須在核心空間內保持全副武裝的待命模式,畢竟航行時若出了任何意外還是需要艦娘的支援。

一進入待命狀態後,我停止已久的腦袋又開始轉動起來……
是說第一次遇到戰時配置,我成艦不久前受到海軍縮編的影響,艦艇只保留最低人力與艦長而已。兩年前為了因應戰事,帝國回復了常規配置,讓艦艇可以在任何情況下驅動。

表面上是為了減輕艦娘的負擔,但會使用「任何」這一詞就代表連艦娘不願意的行動也能完遂;事實上,乘員配置的確起了這樣的效果,這一點徹底表現在霧島艦上。即使套上了枷鎖,霧島的艦體依然能按照命令航行。
「枷鎖」是一種被艦娘討厭的裝置稱呼,原理我並不清楚但能讓抗拒命令的艦娘強制服從的裝置,每一艘艦艇都有安置,就連我的艦上也有。雖然我沒被植入過並不清楚那種感覺,但聽說被植入過的艦娘性格上都會變得比較乖張些。

帝國海軍亦有統計過上了枷鎖的艦艇性能,似乎只能發揮原本艦艇40%不到的能力,恐怕是為了補足剩下的60%才會決定補充人力來穩定艦隊吧?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也不能說補員對艦娘沒有好處,至少現在能像這樣航行與休息交互替換,不然好幾年前戰鬥時都是全天候不間斷的,常常三、五天加起來休息不到十二小時,現在想想…我那時候還真年輕啊……

一想到這,我立刻搖首否定’不、不、不!就算是現在我依然還很年輕。會讓我產生那樣的想法是因為受到瑞鶴那句古董艦的影響嗎?‘我不禁如此的思索著。
誠如那個小妮子說的,我艦體做得到的事情她也做得到,就連我做不到的事情她也能輕易做到。當她經過時間的淬鍊後,應該能成長為新世代航艦的領導者—就像是這一代的我們一樣。想到這,我不禁聳了聳肩膀並訕笑的想著’前提是她必須活過這場戰爭才行,她那種個性總讓我擔心她會不會為了搶攻而率先陣亡。‘

’真心希望這次的戰爭能以帝國大勝的結局很快地結束……‘

「加賀,右舷出力異常低落,你去找一下問題然後報告。」艦長的聲音再度打斷我思考,這也讓我體會到我艦體老舊的問題。越老舊的艦艇會因為內部零件劣化的問題導致航行或戰鬥時不斷出現狀況,這部分讓人類去尋找的話會多花五倍以上的時間,所以艦長大多會叫艦娘去找出問題點再派人去維修,這也成了艦娘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由於我遲遲沒有回應,艦長的聲音又再度傳來「加賀,回答。」我則是一面搜尋問題點一面冷靜地答道「是。」

30日15:00
持續向東航行了四天,就在即將進入棲艦領海前,艦隊進行了第一次油料補給。所有艦艇航速降低至8節以下,待油料補給完再出發。

在等候補給的時候我腦袋又不自覺的轉動了起來……
這兩天我才知道攻入棲艦領海的艦隊原來不只有我們而已,早半個月前聯合艦隊就派出大量的潛艦分散至航路周邊當作哨點監視棲艦動向,我們主力艦隊則依據那些報告有時加速前進有時降速等候敵艦離開海域。
潛艦在〈九段作戰〉中原本只被當作第一波耗損敵艦隊的消耗品,現在卻取代了水面偵查機的工作,這個用法真的很前衛,恐怕跟作戰綱要是同一人想出來的吧?

雖然有潛艦的幫忙,但擔任水上斥候的利根、筑摩依然盡全力的派出水上偵察機去探勘航路周邊兩百海里的區域以確保無任何遺漏。相較於只要行軍的我們,她倆辛苦多了……

12月1日06:00
從單冠離開後直線往東航行了五天,艦隊正式進入敵艦領海,此一海域向來以風大、浪高、霧濃、雨多聞名,但也因此令這片海域的棲艦出現率降低了不少,很適合作為隱密前進的路線。
但老實說……要在風速27節浪高三米的海域前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海象糟糕一點時候還會出現五米強浪以及瞬間30節的強陣風。
每當五米強浪打到我艦體側舷時,我都會被迫微幅擺動幾回;若是躍上浪頭的話,艦體便會跟著跳動兩米,之後順浪滑下兩米的高度後再度乘浪上揚,這樣的躍動將一再重複直到海象平穩或是離開海域為止。
就連噸位數較高的我,艦體都會產生如此大的上下落差,那些在最外圍警戒的驅逐艦們就更辛苦了。浪頭常常打上甲板跟艦橋,破浪時艦艇上下落差超過三米已經是家常便飯;若被強浪橫擊,艦體會劇烈左右搖晃一小段時間。

’不過真不愧是最新的陽炎型,在如此惡劣的海象中依然能穩定前進‘我心中不免讚嘆道。若是初期的吹雪型就辦不到這樣的事情了,很久以前在這樣的海象演習時,驅逐艦們常常會出現側倒的意外。這次跟著的漣與潮雖然已經現代化改造過很多次了,但依然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度過這關……

至於集造艦技術於大成的祥鶴型就更不用提了,不論是遭到橫浪打擊的穩定度、還是破浪時的跳動度都遠小於我的艦體。有那樣穩定的艦體,動力自然能有效率的轉換成速力因此耗油率也相對低了許多。而且搭載的是最新式的鍋爐,出力與全速都比我還要強上20%。想到這我不禁輕閉雙目並在內心嘆了口氣’唉——真希望那個小妮子能快點成長到足夠獨挑大樑的程度。‘

3日09:00
航行順利且迴避了任何可能遭遇的棲艦,艦隊趁著海象平穩的時候進行了第二次加油,加油完便會將航向從東南東轉向南南東方。對此,我不解地向位在艦橋的艦長提問「艦長,為何要如此麻煩?」

「不是要你不要想那麼多嗎!算了,也不是不能跟你說的事項。」艦長先是不耐煩的埋怨了一聲,隨後解釋著「為了後續的戰鬥以及控制耗油量。滿載的艦艇很重,油量消耗相對增加;那不如讓艦艇維持在低程度的負載,靠重複加油的行為來減少油量消耗。根據大本營參謀的計算,用這方法可以少帶兩台補油艦。」

「了解。」我簡短的回應後便不再提問。幸好現任的艦長還算好相處,有些艦長或直屬長官不喜歡我們提問題或是發出意見,對那樣的艦長來說我們只不過是驅動艦艇的零件之一而已。

5日12:00
天氣由晴轉陰且海象也逐漸變差,除此之外海面上還慢慢地產生了淡霧……
當我還在憂心天氣惡化的時候,艦長的聲音再度響起「加賀,先去休息,今晚恐怕會很辛苦。」聞言,我頓時明白艦長的意思,並將操縱權轉移給乘員。

5日20:00
誠如艦長所擔憂的,今夜恐怕會是一個很漫長的夜晚……
艦艇外頭正刮著30節強風,陣風速度高達35節、浪高四至五米,而且…還下起了豪雨!豪雨搭上多雲之夜導致能見度不足三百米,要在這樣的夜晚整個艦隊維持14節前進是很困難的事情!

在電訊靜默的情況下艦隊勢必將陣型集中才能在能見度降低的夜晚緩慢前進,但現況不允許那樣做,因為強風與大浪會令艦隊相互碰撞進而導致艦隊戰力受損。這個天氣就算聽見上級決定終止作戰也屬正常。
對此,艦長下達了入夜前來自旗艦的命令「陣型不變、速度不變、維持間隔、繼續前進。」聽完命令,我只是冷靜地答道「是。」

現況就像是整個船團蒙著眼睛直線前進的感覺,只要艦隊內某一艘艦艇速度與航行方位沒有保持好就會撞擊到其他艦艇或是脫隊。為此,我不禁擔心一航戰以外艦艇能不能安全度過這一關’這難度真的不低,雖然我有自信能安然度過就是…希望那個小妮子不要被這樣的狀況給嚇著了……‘

’好久沒專注於夜航了,當作戰鬥前的精神集中與暖身應該足夠了。‘動腦的同時我也以雙手食指交扣的姿勢朝上深了個懶腰,並甩了甩四肢試圖把身體預暖好,之後便專注於航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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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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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5日20:00—瑞鶴
今晚的風勢極強,每當強風拂過我艦上的鋼索,都會聽見鋼索因為拉緊而產生的金屬摩擦聲……
在無法觀星、無航行標的、無法目視友軍又被大雨蓋過引擎聲的情況下,唯一能指引方向的只剩羅盤這種最基礎的裝置。這時也是考驗艦長與艦娘之間默契的時候。
緊盯著羅盤儀的艦長只要一發現航向偏離就會立刻對我下達指示「瑞鶴,你航行方向朝右偏離了兩度,立刻修正回來。」聽見艦長的指示後我連忙將航向調整。

’完全看不到四周…真的要在這種狀況下繼續前進?‘我雖然不斷盯著艦體周圍,但所望之處皆被一片濕漉漉的黑暗所壟罩,豎耳傾聽也只能聽見磅礡的雨聲與狂吼般的風浪聲;不論是原本航行在前方四千米遠的蒼龍還是左側兩千米外的翔鶴姐或是右側三千米外的秋雲,現在完全都看不到艦影亦聽不見行進聲響……
’這樣下去真的不會擦撞或追撞到嗎?‘我一邊懷抱著忐忑的心一邊專注航行在預計的航道上。理論上只要不偏離路徑、不隨意增減速度,整個艦隊是能像觀艦式那樣整齊通過海域的,但那也只是「理論上」。
由於無法以五感確定周圍狀況,令我不安地想著’我真的還航行在預定航路上嗎?還是說…其實我已經大幅度偏離航道,脫離艦隊了呢?‘想到自己可能會迷失在這片黑暗中,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像是看穿了我的不安似的,艦長突然出聲道「瑞鶴,相信你的艦體能力以及我的操艦技術,這點狀況是可以安然挺過的。」

對於他貌似關心的言論,我不禁在內心質疑著’說得可真簡單!要是真的出事會沉沒的艦艇可是我耶!而且平常你就一副吊爾郎當的樣子,就連今天也是剛過中午就說「我累了要先去休息,剩下就交給瑞鶴你處理嘍!」現在居然要我相信你的技術?‘想到這,令我開始有一種「與其相信你我不如相信我自己」的想法……
但同時,我又想起了出航前加賀對我傳達的訊息,叫我「相信艦長命令、不要逞強。」我真想當面質問加賀,如果你的艦長是這副鳥樣,你會不會想相信他!
兩種想法交戰了一會後,我決定賭在加賀身上;如果因此出事,我返航後一定要跟加賀申訴!決定後,我便皺了皺眉頭地駁道「我艦體的優秀程度是不容質疑的…如果出事一定是你的技術太差!」艦長聞言先是輕笑了一聲並答道「是—是!我會努力不讓自己差勁的技術連累到你的!」

21:00
要在大浪中航行其實只要把握一個重點即可,就是「不要被浪頭橫擊」。若可能導致翻覆的大浪橫打過來,就必須先操艦讓艦艏迎向浪來襲的方向;但…那是指能見度良好的時候。

如今能見度縮減到三百米內,此時看到浪頭就來不及轉向了。可是說也奇怪,每次當我懷疑艦長的轉向命令是不是正確時,下一刻便登上了浪頭並安然度過大浪來襲。
「這是什麼超能力嗎?」我不禁低聲地咕噥了一句,但艦長的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貼在擴音器外面,他居然立刻回應我「是技術與經驗再加上一點點的直覺,參與這個做戰的艦長大多都有這樣的操艦能力。」

既然他都能聽見,那我也不必刻意壓低聲音的對他譏笑道「你那張輕浮的臉根本看不出來你有那個技術。」而他一邊指揮我轉向一邊哭訴著「這話好過分喔!你害我被參謀長訓話了,說我居然放縱艦娘出言不遜。」

’啊…就是這種動不動就裝瘋賣傻的個性才會讓我質疑你的能力啊……‘見我沒有接上他拋出的話語而是自顧自的沉默起來,艦橋上的艦長便輕輕地笑道「評斷一個人可不能只靠外表喔!」
聽聞他的言辭,我不禁心頭一驚!’我明明什麼都沒說啊!‘對此,艦長又自顧自地說著「因為瑞鶴你太好懂了,想說什麼都會表現在臉上,相處久了就連不用看到你的臉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麼喔!」
’……‘為了避免他又讀我心思,我決定專心在航行上面,既然他有黑夜中踏浪的技術,那相信他也無妨。

6日01:30
專心航行消耗的精神力比我所想像的還要多,原以為就算要再航行十二小時也不是問題,但過不到六個小時我便開始感覺到精神渙散並對於艦長的命令開始有力不從心的狀況……

「瑞鶴,你下去休息,讓人員接手就好。」聞言,我便直接拒絕道「不要!」聽說加賀可以連續三天三夜不睡覺的專注於戰鬥上,我怎可以在這方面輸他!
「這次的作戰很重要,恕我無法讓你任性。」聽完艦長所言,我不甘心的反駁「我可以!剛剛不過是我鬆懈了些罷了。」在我說完後遲遲未見艦長回復,而我也不想因此退讓。
應該是察覺到我的心思,艦長又出言道「若你無法跟上命令的話,我會強制讓人員取代你喔!」聽完我也忿忿地回著「我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03:00驅逐艦—???
今天一過中午,艦長就神秘兮兮地跑到核心來當面命令我先去休息,說晚上會有令人心跳加速的例行活動,到時候是不會讓我睡覺的!我一聽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事情,畢竟他常常邀我一起參加,我也聽從他的命令早早就去休息了。但只要一想到今夜即將發生的事情,就讓我興奮地睡不著覺!

而到了凌晨三點初的時候,確定本營來的參謀熟睡後,艦長也將艦橋人員清空,獨留自己於艦橋內。
「你有沒有超期待今天晚上啊?」對於艦長賊兮兮地笑問,我亦如實回答「超期待的!」
聽完我的回應,艦長也已愉悅的口吻說道「那就讓我們趕快開始吧,為了這個目的我可是把艦橋上的人都趕去睡覺了。」隨後就下達了第一個命令「兩舷出力,最大戰速前進!」

聽見這個令人興奮的命令後,我抱著雀躍不已的心情喊到「喔!盡管交給我吧!」隨後打開管路增加了進入發動機的蒸氣量,嗯—我覺得大概增加了三倍吧?
受此影響,艦艇的速度立刻從14節飆升到22節,而且還在持續上升中!感受到速力提升的艦長也手足舞蹈的道「很好!來衝浪吧!」

這艦長是我今年四月底開始服役的第一個艦長,前三個月他還滿中規中矩的當個帝國海軍艦長,七、八月左右開始混熟了就原形畢露,大風大浪時只要有出警戒任務就會在半夜玩起衝浪來。我覺得是十月、十一月因為密集訓練都沒閒差可跑,才讓艦長累積了不少慾望,並在這時候炸開來吧?
不過這次畢竟是作戰時間,我不免懷疑道「這時候還玩起來不會怎樣嗎?要是不小心擦撞到別艦可不是艦長切腹、艦娘懲處就能了事的。」艦長聞言後也豪邁的回應「怕甚麼!就是這種時候才該好好地玩一玩,之後認真執行做戰。況且就算遭遇友軍,有三百米的距離就夠我閃給你看!」聽完艦長的保證,我也開心地投入夜間活動中!

3:58
正當我們玩的不亦悅乎正準備爬往下一個浪頭時,為首的三百米外突然出現了一個高約五、六公尺的影子在晃動,艦長也立刻對我下達了命令「發布燈光訊號,告知她不要改變航向,我們要進行緊急迴避!」在我發布燈光訊號時,艦長又命令道「滿取舵!左舷半速。」這個命令下來的同時,我們也登上了浪頭……
就在我們順浪開始下滑時,因為轉舵的關係,整艘艦艇以艦艇尾部為中心開始順時鐘旋轉,這一轉令我的艦艉開始朝那個影子撞去!就在我艦艇旋轉超過四十五度的時候,距離那艘艦艇已不到一百五十米,此時艦長又發布了新的命令「滿面舵!兩舷最大出力—全速前進!」我也不疑有他的按照命令執行,我的艦體雖然因此停止了轉動但依舊逐步滑向那個大型艦的艦艉處。

眼看我的艦艉離對方不到三十公尺的時候,我的艦體又再度逆時針反向旋轉,同時順浪滑下,艦長也第三度下達了轉舵命令「轉正舵!直線前進!」我的艦體就像變魔術一樣平行在那大型艦的側邊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並貼著該艦高速滑過!
在我滑過的瞬間,我也發現了那是原本該走在我前方的翔鶴型航空母艦!原來我們已經離開原本的相對位置五千米了。
而順利閃過的艦長則是自豪道「哈哈哈,看到沒!就說能見度只有三百米我也照樣閃過給你看!」我也抬頭對艦橋上的艦長投以欽佩的目光,雖然他看不到就是。

這時我看了看速力表,在乘浪下滑的影響下,我的速度來到了36節比我全速還要高出了1節速,這種高速乘風的感覺真是爽快!

04:00—瑞鶴
就在我精神力即將耗盡時,突然收到來自正後方不到三百米處的燈光訊號!〈本艦將進行緊急迴避,請貴艦按原航向前進。〉收到後我立刻向上報告艦長,艦長連忙衝出艦橋往艦艉的方向看去,艦長跟我都看見了方才爬過五米長浪頂端正有一艘小型艦影順浪朝我衝了過來!
而那艘艦艇則是乘著浪一路從我右側二十公尺外的距離高速滑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已經跑到我的右前方三百米外並消失在夜幕中……
在兩艦短時間並行的時候,我才發現那是掛著帝國海軍旗的陽炎型驅逐艦,而這突如其來的事件令我嚇到瞬間清醒了過來!

艦長看完全程後才回到艦橋內一派輕鬆的笑道「嗯—是陽炎型驅逐艦。太好了!看來我們沒跟船團走散。」笑完又對我問「瑞鶴,怎樣?有沒有清醒一點了?」
我則是心有餘悸的怒吼著「那、那艘驅逐艦在搞甚麼鬼啊!差一點就要撞上了!」在這種風雨中居然以30節的高速前進還任意破壞陣型,要是撞到身為主力艦的我,可不是艦長切腹就能補償的!
聽完我抱怨的艦長則是微笑的對艦橋內的人說道「嘛—嘛!差一點就代表沒有,既然沒撞到就不用如此大作文章了;參謀長你也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友軍為了閃過大浪的迴避行動。在能見度不佳的暴風雨中,兩艦擦身的事情是常常有的!大家就不要太在意剛剛的事情好咩——」

對於他輕浮的言行我忍不住在內心鄙視著’帝國海軍居然會教育出你這樣的艦長……不!應該說你這樣散漫的人是怎進入軍事學校的?‘

04:05驅逐艦—谷風
就在滑過航艦不久,艦長也長吁了一聲「呼—剛剛那一波真爽!讓我有徹底享受到快感。」

「艦長,剛剛那一下會不會害我被處分啊……」我會憂心不是沒有緣由的,原本該在翔鶴姊與瑞鶴姊正後方五千米位置警界的我居然在極近的距離下超過了她的艦體。
原本我的任務是擔任前方主力艦與後方補給艦之間的中央區域警戒的任務,一邊戒護主力艦後方一邊保護補給艦安全才對。不過大約半天前艦長突然興起了想衝浪的念頭,雖然我也有錯…不該跟他一起胡鬧的……

艦長聽了則是跟我掛保證「安啦,參與任務的陽炎型有六艘,沒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認出你的啦!是說剛那個浪有夠爽的!要不是月黑風高的夜晚,一般航行哪能讓我這樣玩。」艦長能這樣玩主要是艦上的參謀已經被艦長哄去睡覺了,所以在上面看不到的時候可以全權決定艦內事務不用在乎他人眼光。
「我覺得你把驅逐艦拿來當衝浪板玩本身就有很嚴重的問題。」對此,艦長則是豪快的表示「錯!我是把驅逐艦當驅逐艦在玩!14節經濟航行無聊死了,不飆個30節哪能叫驅逐艦。」

’嗯、嗯!說的沒錯!這句話真是說得太好了。‘一聽見艦長講出自己很在意的事情,令艦長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再度提升了許多!

不過在這麼重要的作戰這樣亂搞沒問題嗎?於是我便提醒他「加油的時候就會被看穿了啦,全速前進耗油很快,補給艦很快就會發現我這艘油料消耗特別大的事情。」
而艦長又再度以極富自信的口吻對我保證「你當我第一次這樣玩嗎?放心,假資料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不論是偽造航速紀錄、里程數、消耗量一切妥當!況且我天亮前就會回到原本位置上,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聽其他艦娘說大部分的艦長都很難相處,不過我艦上的這一個怎跟大家形容的都不一樣?是說第一個艦長就遇到契合度這麼高的艦長,我到底算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我一邊狐疑的猜想著一邊聽著艦長命令繼續破浪而行。

06:30—瑞鶴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風勢雖然依舊但雨勢已逐漸趨緩,藉由逐漸增亮的日光,能見度也越來越廣闊;順著能見度提升,航行的難易度也越來越低,緊繃的神經亦能逐漸放鬆。
經過一夜的奔波雖然感到非常疲憊,但我內心此時卻暗自竊喜著「臭加賀,怎樣!我還不是撐過來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是菜鳥!」

「瑞鶴,昨夜辛苦你了,回你房間休息吧,剩下的交給乘員處理就好。你昨夜表現得很不錯喔!」艦長說完後,我一邊卸除裝備一邊對他得意的說「那當然,就說我的艦體很優秀!」說完就離開核心區域回我房間休息去了。

06:30—加賀
「加賀,可以回房休息了。今天加完油就要開始強襲作戰,別讓昨夜的疲勞累積。」聽完艦長所言,我便將操作權轉移給乘員。
’昨夜航行時艦長沒有給我太多指令,看來應該沒出現什麼大失誤才對?‘一邊反省昨晚夜航時的小缺失我一邊將裝備退去,在退去之前我稍微環望了一下主力艦隊狀況;在我視野內能看到的15艘艦艇裡有保持在入夜前相對位置的只有我、赤城、飛龍、不知火四艘,其餘艦艇大多有位移一點的狀況,不過天完全亮之後應該會逐漸回到原來位置。小妮子稍微偏了一點不過還不算太差,看來有一個很好的艦長。谷風…比原先位置往前了快兩千米,算是艦隊內位移最大的艦艇,希望艦娘與艦長都要多努力才是。

卸除完裝備我便回房休息,可以不用在核心內待命就代表這次休息很重要,艦長也希望艦娘能夠儲備力量應付之後的作戰內容。

07:00
艦隊進行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加油,這次會把各艦的儲油量都拉升到一個地步,同時也會清空補給艦的儲油槽。但加油作業進行得很不順利,風浪太強一直把接上去的油管甩開,導致補給作業嚴重的延宕。

艦隊此時位於襲擊目標北方六百海里處,此距離已經是棲艦巡邏機飛行的極限範圍內,雖說不太可能,但也不是毫無被發現的風險。在這裡停得越久,被棲艦發現的機率就會越來越高……

09:00
嘗試了兩個小時後,艦隊補給率還不到一成。但此時風雨已停,浪亦降低到一米以下,司令長官便要求補給艦加速作業。

13:00
戰鬥艦加油完成、補給艦給油槽清空。按照作戰內容,漣、潮一邊護衛補給艦隊一邊前往一個名為「米督雷」的小型島嶼進行牽制砲擊;而其餘主力艦將以最大戰速—28節突入攻擊發起的位置。

7日00:00—瑞鶴
「一航戰都是怪物嗎……」我一邊以最大戰速前進一邊看著蒼龍前方的加賀。
雖然今夜風平浪靜,但持續以28節速衝刺了十個小時了,加賀卻依然沒有顯露出任何破綻。已經以艦艇滿載的狀況下用全速跑十個小時了耶!就連只有八成出力的我都覺得有點勞累了說……
’加賀那傢伙的鍋爐是不是有特別強化過啊?我記得舊型鍋爐出力沒這麼高啊?‘我一邊看著前頭的加賀一邊猜想著。

00:00—加賀
由於我艦體因為設計上的問題,鍋爐運轉時外溢的溫度較不容易散失,因此我的體溫也比一般艦娘還要高上一些;而在全速運轉的催化之下,那股高溫直達腦門,令我覺得所見之物開始有扭曲、晃動的現象……
此時核心內的加賀早已滿身大汗並略顯疲態的加速呼吸著;但即使如此,她的雙瞳依然夾帶著銳利的目光看向前方。

’最大戰速28節是為了配合我的全速,若我因疲勞減速的話會直接拖累艦隊行進速度;距離攻擊發起的位置還有一百海里,鍋爐給我撐下去!‘我一邊強忍鍋爐全力燃燒所帶來的不適,一邊維持全速的狀態繼續航行著。
就在我專心維持航速的時候,左側兩千米外的赤城突然以一個比六等星光還要微弱的燈光作為訊號傳來〈需不需要請司令長官將航速放慢點?〉

’違反夜間燈光管制、違反通訊絕對靜默、將私人感情帶到任務中。‘若是平時的我一定會這樣指正赤城的缺失,但此時的我只能勉強擠出一點餘力的回應道〈免。〉
〈之後還有作戰任務以及撤退行動,你鍋爐負擔不了吧?連我都已經非常吃力了說。〉對此我只是單調的回應〈多慮。〉赤城見狀也不再違反規定的發出訊號。

放慢速度?開什麼玩笑!與其被後輩知道是一航戰在戰鬥中扯後腿並連帶讓赤城的名聲受損,我寧願跑到讓鍋爐炸掉!

03:00
艦隊抵達攻擊發起的海域,此時距離目標點為230海里,司令長官命令各艦開始武裝艦載機,隨時準備出發。我也趁著人員掛載作業時趕緊進行短暫的休息,因為在之後還有協助起飛作業的重要工作。

05:30
天方亮,全機隊也都掛載完畢,回報給司令長官後,便見赤城艦頂上逐漸升起了一個由黃、紅、黑、藍四色沿對角線平分的旗幟。
那面旗幟是帝國海軍前軍神—東鄉元帥,於三十多年前在對馬海峽盡數剿滅由北方來犯的棲艦時所懸掛的旗幟—Z旗,從那之後一直被當作戰鬥前激勵用的旗幟。

這支旗幟若要懸掛時定會配合一段訊息一起使用,甫想完,便收到赤城艦上以燈光所傳來的訊息〈皇國興廢在此一戰,各級人員皆須鞠躬盡瘁竭盡奮戰!〉命令一出,負責水面斥候的筑摩、利根立刻彈射水偵至高空警戒周圍一百海里以內的區域。

至於我,收到訊息的艦長立刻命令我加速航行,由於目前是無風狀態,故我需將艦體加速到25節,讓飛行甲板上呈現25節相對風速的情況,因為在25節速的情況下,艦載機的起飛距離可以縮短到一半以下,能減短起飛的作業時間。
待速度調整完畢,我也以擴音器向飛行甲板上待命的艦載機轉達了艦長的命令「第一波攻擊隊…離艦。」順著命令,飛行甲板上的機隊螺旋槳便開始轉動,同時加速航向艦艏處。

但就算再怎加速作業,我艦上第一波攻擊隊伍(艦戰9、艦爆14、艦攻12)全數升空完畢也要半個小時多,六艘航艦總計183架艦載機的第一波攻擊隊直到六點十五分才出發。
每次目送著子機飛離自己的視線時,就會深深感覺自己真的有做母親的感覺。’目送子女離開的父母都是這個心情嗎?‘我不禁如此想到;感慨過後,我便繼續送出第二波攻擊隊升空。

7:30
將兩波次艦載機全數送出後,司令長官下達了待命的指示,我也把握時間進入淺眠的休息狀態。

10:15
聽見艦載機引擎聲的我頓時醒了過來!四小時前派出的第一波攻擊隊已經返航,清醒後的我連忙調整航向與航速準備收攏艦載機。
降落所花的時間比起飛更久,即使是久經戰訓的我,全數收攏完也要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在這之後,第二波攻擊隊也返回到艦隊上空。

12:00航艦—赤城—艦橋
根據飛行大隊長回報的戰果,艦上參謀們正分裂成兩派。
一派主張應將艦載機整配重編後派遣第三次空襲擴大戰果;一派則主張戰術達成、戰鬥目標擊毀,此場戰役已大獲全勝,無須久留。

「兩波攻勢才損失不到一成的機隊,應當繼續派出後續部隊重創棲艦棲地,務必令此區棲艦徹底喪失戰鬥能力為止。」正方以此為理試圖說服司令長官;反方則以「兩艘有著五基40cm三連裝主砲的戰列艦皆以翻覆,六艘三基36cm雙連主砲的戰艦翻覆或是坐沉。戰鬥目標已然達成,此時再強攻已無意義,只是浪費艦隊力量。」

聽完兩派論述的南雲也在心中暗自推演著……
按照目前整備速度,就算立刻著手進行,全機隊重整、補給完畢至少要兩個小時;起飛作業需要半小時;抵達目標點要一個半小時的航程,來回需三小時;艦載機戰鬥時間需要一小時;降落作業需要一小時。
綜合上述,現在發起進攻,就會在這片海域停多留7至8個小時,期間內只要棲艦偵查機發現到我方艦隊,殘餘的棲艦恐怕會立刻蜂擁而至。
且,遭遇了兩波突襲的棲艦恐怕會嚴密防守第三波攻勢,此時強攻有機會造成大量損失;又,就算成功完成第三波攻勢,待機隊回艦也已經開始入夜了,入夜後降落的難易度會大大提升,更加拖慢艦載機的降落作業時間。另,根據飛行隊長的回報,港內碇泊的九艘戰艦、六艘巡洋艦盡數擊沉甚至摧毀了超過三百台的棲艦航空器,此時再派出機隊也只能破壞地面目標或是驅逐艦,所能影響的局勢甚小……

綜合以上考量,南雲司令長官決定保留航空隊實力並立即撤退。

13:00
旗艦—赤城以燈光訊號通知各艦撤退命令。收到命令後艦隊也開始轉向。

13:30
「加賀,撤退了,航向北北西,全速前進。」艦長這句話令我頓時從放空狀態下回復,並馬力全開的朝北方前進著。
’戰鬥了八小時不到就要撤退,是任務失敗了嗎?不過看艦上人員歡騰的樣子,應該是成功了才對?‘猜想的同時我也清點了一下艦載機的數量,來的時候有70架,回程只剩55架。
’有十五個孩子沒有回來‘想到這裡不禁讓我心頭一緊!同時有種難以下嚥的感情油然而生……
雖說如此,但他們也算是求仁得仁,實在不該多做哀傷,想到這我也只能輕嘆口氣’抱歉,不得不將你們留在這裡了……‘帶著些微的歉意,我頭也不回的跟著艦隊踏上了回本土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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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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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2
1941年12月7日07:30 太平洋棲島—棲艦—???
一名身著黑衣、墨黑短髮齊耳的女性正在岸邊遠望著大海並沉思著,另一名儀態端正的成年女性則在他身後一段距離喊了他一聲。

『妮卡,你還在生耶莉瑟的氣啊?都過了五、六天了說!』這聲叫喚令我從沉思中浮了起來。
身後一名黑色長直髮並身著絲質黑色連身長裙的成年女性正叫著自己的名字,受到那一身黑的襯托,原本就白裡透紅的肌膚如今更顯得雪白。在該女性的前額上還向上突出了兩隻犄角作為力量的象徵。

『瑪蘭妲姊姊……』我先是面朝她並輕聲回應了一下後,便又撇過頭去並怒斥著『她整天都在講白癡話,我想不生氣也不行。』想到這,又讓我繼續面朝姊姊吐著苦水『為什麼她就是不明白,我們跟人類是絕對處不來的!絕對!她難道忘了人類是怎麼踐踏我們的海域、擊毀了我們多少姊妹了嗎?就只是為了強佔我們棲地的資源就任意將我們驅離該地,這樣的行為我到沉沒為止都不會原諒他們的作為的!絕對!』見我如此歇斯底里的回話,瑪蘭妲姊姊也以柔順的口吻安撫著我『耶莉瑟不過是天真了點罷了,畢竟先前有一段時間被人類抓去,大概是那時候察覺到什麼了吧?你就不要太跟她計較了—好嗎?』

面對姊姊柔美的笑容頓時令憤怒的我冷靜了不少,我再度撇過頭去的說道『如果她不要在我面前繼續說著白癡話,我可以當作沒這個姊妹存在;但要是讓我再聽見要跟人類和平共處,就不要怪我出口糾正她!』我真不知道她是被人類怎樣洗腦的,自從她數百天前順利回到棲地後整天在跟姊妹們訴說與人類相處的好處……
我呸!人類突然闖進我們的棲地,擊沉了與我同型號的姊姊、還有重巡洋艦—梅洛莉亞,此外更打傷了一群驅逐艦,這個債我一定會討回,一定!

『等耶莉瑟回來後我會當面提醒她的。是說…自從那次戰鬥後你總是這麼容易就生氣,驅逐艦那些妹妹們都很怕你呢…多笑一點嘛!』對於姊姊的話我很不以為然……為什麼失去同型姊姊的我不能生氣?錯的人明明就是莫名其妙跑來攻擊我們的人類,為什麼要指責我?
大概是從我散發的氣息察覺到了什麼,瑪蘭妲姊姊略顯尷尬的笑說著『不管怎樣…等耶莉瑟明天回來後,你們就要和好了喔!我不希望因為你們的不合鬧到棲地雞犬不寧。就當是為了大局,拜託你了…妮卡。』對於如此低聲下氣的姊姊,我也只能忿忿的背對著她回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等她回來我會把她當空氣看待的,不會跟她吵起來的啦!』對於這個答案姊姊雖然輕嘆了口氣表示無奈,但也不再多說什麼並準備回到她的艦艇上休息。

7:45
當姊姊離開沒多久,我便發現遠方的天空開始出現數以百計的黑點。沒有與艦艇連結的我根本看不清楚35000呎之外的水平線上黑點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不用太多的時間我就知道那是什麼了……
’是人類的航空器!該死,怎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我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拔腿狂奔回自己艦體碇泊處。狂奔的同時我也在內心咒罵著自己’該死!該死!該死!‘我為了散心而跑太遠了,就算全力狂奔也要好一陣子才會回到自己艦體上。不對!說到底,人類到底是怎麼把那麼多航空器無聲無息運到這裡來的?

狂奔了1000呎左右,我很快就從瑪蘭妲姊姊的身後快速衝過,我依稀聽見姊姊詢問我的聲音,但我沒有理會她的時間並繼續狂奔著;就在此時,天空中開始傳來人類飛行器的引擎與螺旋槳聲,像是用聲音在訴說『我們來了!』似的。瑪蘭妲姊姊聽見這聲音後應該也立刻奔跑了起來,因為我一直聽見後方有緊湊的腳步聲跟著。

7:48
從我頭頂上飛過的飛行器朝潟湖中央碇泊的瓦希姊姊飛去,並朝她投下了第一波炸彈攻勢。強烈的爆炸聲與黑煙頓時驚醒了泊地內的所有棲艦,就在她們還沒搞清楚狀況時,十數架的魚雷機開始降低飛行高度;我知道那代表了什麼,因為在他們飛行的前方3000呎處正碇泊著瑪蘭妲姊姊與另外一艘有著相同兵裝的大戰艦,這兩艘首當其衝的被人類當作目標。
我與姊姊雖然努力狂奔試圖回到自己艦艇上,但我們的腳程始終沒有魚雷快,瑪蘭妲姊姊的艦體就在我前方不到1500呎的距離下被魚雷命中,四道高達近百呎的水柱瞬間從艦艇的側舷激起,在此同時我也聽見了身後傳來姊姊的淒厲的哀號聲!但無助的是…不用多久,碇泊在姊姊隔壁的艦艇也受到四發魚雷攻擊,並隨之傾斜。但人類似乎不滿足僅僅如此,隨後又有三架轟炸機對她投擲炸彈,她的艦體上頓時冒出了濃密的黑煙……

兩艘有著五基16吋三連裝主砲的大戰艦就在一砲未發的情況下被人類擊沉在港內……

7:58
我終於抵達自己艦艇的核心位置並著裝完畢,就在我著裝的這段時間內,又有三艘與我有著同級主砲的艦艇被魚雷命中;那些飛行器將武裝投擲完畢後仍不滿足,盡以機槍掃射我在港內的同胞或是準備從瓦希姊艦上起飛的飛行器。
掌握好艦艇控制權的我也以最大功率對周圍數十海里散發著訊息『人類!是人類攻來了!能動的艦艇與地面戰力直接應戰!沒戰鬥能力的姊妹找空檔躲進瓦希姊的艦體內避難!』同時,我也以艦上為數不多的機槍開始朝那些飛行器開火。

’沒有掛載武裝的飛行器不足為懼!‘我一邊掃射一邊開始增加動力;但由於碇泊時為了安全已經清空鍋爐,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重新推動艦體……

8:10
正當我努力與那些飛行器周旋時,不遠的距離外,那艘停泊於瑪蘭妲姊姊隔壁的大戰艦突然傳來一陣宛如落雷直擊的猛烈爆炸聲!似乎是受攻擊後起火,火焰延燒到了彈藥庫的樣子…原本就已經傾覆的戰艦這時艦上還多了一個超大的陷坑,同時也快速地往下沉。
我感覺得出來瑪蘭妲姊姊很想救她…但無奈她被魚雷攻擊後已無法行動,機槍台也被人類飛行器集火摧毀,只能無助地看著隔壁的姊妹沉沒……

8:25
『操!那些飛行器怎這麼靈活!』靠著薄弱的機槍火網我難以命中那些在空中扭動的飛行器,這一段時間內我才打下了兩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飛行器繼續摧殘棲地。
但總算撐到鍋爐溫度上升到足以推動艦體的程度,我與另外三艘沒受到魚雷機攻擊的戰艦與諸多倖存的艦艇正逐漸增加速度意圖找出對方的艦隊好給予反擊以及迴避接下來可能的攻擊。

8:30
那群該死的飛行器終於肆虐夠了並準備撤退的樣子,正當我以為可以喘口氣的時候,遠方的水平線上居然又出現了一批新的黑影……
’居然還有第二波!人類到底是怎運送這麼大數量的機隊來到這的?‘看著天空那片黑點,我雖然感到驚訝,但腦袋依然冷靜的以擴音器對周圍傳送訊息『還有下一波空襲,還能動的全力防禦空中攻擊;運輸艦盡量遠離戰鬥艦周圍,人類的目標是戰鬥艦!』從第一波的戰損狀況來看,人類似乎會優先攻擊瓦希姊、戰艦、重武裝巡洋艦之類的艦艇。

’也就是說,第二波次的目標一定會是……‘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那群機隊中的六架飛行器正直直地往我的方向飛了過來。
’果然是我!‘這波攻擊刻意瞄準了第一波沒命中過的三艘戰艦,另外兩艘姊妹也分別各有兩支小隊往他們那飛去;但此時的我無暇顧及他人,我奮力地以艦上機槍掃射那些飛行器,卻盡數遭到迴避。這時我突然想起耶莉瑟的臉…她曾告訴過我魚雷機的攻擊模式,於是我也暫時將機槍熄火等待機會……

六架魚雷機在我艦艏前方6000呎的位置左右散開成兩隊,分別迂迴到我艦尾後方左、右四十五度角的位置並在距離3000呎的時候開始降低至擲雷高度,準備投擲魚雷;我則抓準他們準備投彈前航路固定的那一刻,兩側還能動的機槍分別朝隊伍中間的那架飛行器集火射擊!那兩架隊伍中央的飛行器因為反應不及而紛紛遭到擊墜。
但我左側的那一架魚雷機在即將觸海前居然成功的拋射了魚雷!’該死!我現在艦速只有四節,根本閃不過這個距離的魚雷。‘我一邊想,一邊看著剩下四架魚雷機對我投擲魚雷,沒想到那些魚雷在水下推進的時候居然沒有產生白色噴氣的雷跡…這怎麼可能!

雖然我試圖加速逃離那些魚雷,但無奈鍋爐運轉效率不完全,速力拉不上來…左舷三枚右舷兩枚魚雷盡數命中!兩舷皆濺起了100呎高的水花,此次攻擊也令我感覺到全身各處都傳來一陣劇痛並無力的癱坐了下來!
’可惡!身…身體動、動不了了!‘遭受雷擊的五個大孔正以每秒數百加侖的速度灌入海水,我的艦體很快就因為海水的重量將我壓制在30呎深的海床上,僅存部分艦首、艦橋與第一座主砲還斜插在水平面上。
因為還殘留部分艦體於水上,我雖然已經完全動不了卻仍能觀測到周圍狀況以及發出訊號,這已經是我僅存的能力了……

8:40
在我的艦體嚴重損毀後,原本躲在我艦上避難的妹妹們,紛紛跳船試圖避免被捲入沈船內;那些都是為了躲避空襲但來不及跑進瓦希姊艦體的妹妹,她們當下只能逃進比較靠近的艦體內。而該死的人類飛行器居然專門瞄準那些已經落水的妹妹們射擊!那些該死的王八蛋!
看著艦體周遭的水域慢慢被血紅色塊塗滿,我也迅速的全域廣播著『不要離開艦體!人類會挑暴露在外的姊妹攻擊,坐沉的艦艇就當機槍掩體用;人類的魚雷與炸彈很快就會丟完了,撐住!』大概是受到廣播的影響,被擊毀至坐沉的戰艦,皆無再出現妹妹跳船離開的現象。

但那些完全傾覆的大戰艦、戰艦就沒辦法繼續保護她們了,躲在艦內的妹妹們不得不離開艦體,但離開後卻又被人類集火射殺;這景象看在我們這些因破壞而完全無法行動的戰艦眼裡顯得格外刺眼!

9:10
第一波過後還保留的三艘戰艦與三艘重巡洋艦皆盡毀損於第二波攻勢中,除此之外還有若干艘驅逐艦受到炸彈、魚雷擊毀。至於做為飛行器停放、起落平台的瓦希姊則是此次空襲中受損最為嚴重的艦體……
艦上用於起降的的四個跑道全數被人類以炸彈破壞致無法使用,所有能夠反擊的機槍砲台也皆遭到人類飛行器集火掃射;原本停放在最上層甲板的兩百架飛行器亦盡數遭到破壞,作為飛行器格納庫的第二層甲板則因為炸彈破壞與大火令收納於其中的百多架飛行器嚴重損壞,如今艦體上正冒出十幾道濃密的黑煙與幾團熊熊的烈焰。

『可惡!可惡!』雖然我試圖移動身體,但如今的我因受水壓影響,頭部以下的肉體皆被緊緊壓制在核心的地上,僅能用雙眼記錄著棲地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見自己如此無用只能看著慘案不斷發生,我便在心中深深地吼著『人類…這筆帳…我一定會討回來!一定、一定!』

9:15
宛如蝗蟲般肆虐完的人類飛行器終於開始離開了棲地的上空,我立即以殘存的力量確認了棲地的現況。
兩艘大戰艦—一艘大破著底、一艘則是完全橫躺在海床上,只露出一部份的側舷於水平面上;六艘戰艦—包含我在內的四艘都是大破著底的狀態無法行動、兩艘完全側躺在海床上;八艘重武裝巡洋艦—有三艘完全翻覆、兩艘被破壞到進水、三艘輕微傷勢;其餘還有數艘驅逐艦翻覆與輕重傷不等。
至於作為棲地之長的棲姬—瓦希姊也因為這次空襲完全喪失了飛行器起降能力,從後續聯絡聽來…總數五、六百架的航空器約有三分之二已確定無法使用。至於那些無操艦、戰鬥能力的姊妹死傷數超過三千……

’戰果豐碩…真的是戰果豐碩啊!人類!‘

8日14:00棲艦—戰艦—妮卡
受到空襲的隔天,身體開始有種無法連結到的感覺……原本還會有被壓迫的疼痛與麻痺感,如今頸部以下已完全沒有任何知覺,若不是棲地的姊妹跑進來把我搬運到核心角落的躺椅上,我應該無法自行從趴在地面的姿勢轉為比較輕鬆的仰躺姿勢。
聽姊妹們說,瑪蘭妲姊姊的狀況只比我好上一些而已,據說只有胸部以下的部分沒有知覺而已;不過她隔壁那台彈藥庫爆炸的大戰艦就沒那麼幸運了…根據潛水艦的回報,核心內的姊姊已經完全叫不醒的樣子……
至於跟我同級的五艘戰艦,有一艘也是完全喪失知覺,側翻的另一艘聽說在應急處理後對痛覺有產生反應,應該救得回來;其餘兩艘都跟我差不多慘,只剩思考、眼珠還有嘴能動而已,傷勢最輕的法雷納姊則是還剩腰部以上可以轉動。

棲地經過一天的時間已大致清理完畢,能動的艦艇就開始對我們這些戰艦做應急處理並曳行到能量比較強的區域進行再生復原。
根據有大破經驗的瑪蘭妲姊姊所言,只要不到知覺完全喪失,後續慢慢吸收海洋能量就能緩慢修復艦體損傷;不過大概需要六百天以上的時間才能修復完成……
開什麼玩笑!我一定要用三百天就復原完成!叫我躺著看人類在海上撒野,我辦不到!停止一切生理機能,將能量集中在修復上應該可以大幅度縮短修復時間才對……

當我準備將肉體知覺完全停止前,我核心的艙門突然被人從外側推了開來!我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看到了那個有著淺水藍色小波浪髮型的禍首正站在艙門外。
見她瞠目結舌一臉不可置信的驚訝表情,令我不禁出言譏笑著『怎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她聽了後也以驚恐的聲音低著頭小聲地說著『不是……』

『你相信人類,還幫人類引路;現在棲地變成這樣子…剛好而已。』雖然我曾答應過瑪蘭妲姊姊會把她當空氣看,但此時的我真的嚥不下這口氣!聽完我的指責,她則是將雙手壓在臉上試圖抓住自己對人類僅存的信任『沒有…我沒有……她答應過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相信人類,但看來人類完全不相信你呢…所以我才一直說你不懂人類……』對於我的這句話,她沒有任何的回應與反應。見不到她有任何自責的跡象,令我忍不住又繼續罵道『懊悔有個屁用!人是你引來的,棲地會被破壞、姊妹死傷無數,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這句話就像鐵鎚一樣,把原本就站不穩的她徹底打跪在地上。用兩手撐地的她此刻正一邊懺斗一邊低聲的呢喃著『不…不是…不是我……不該是這樣的……』聽了她的話,令我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她並質問道『不該這樣?難道棲地現在這狀況都是幻覺而已?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願意正視事實?人類是不會遵守約定的種族,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跟人類打交道還立下約定本來就是錯誤的決定!就因為你的愚蠢才會導致棲地變成這副德性!』這句話似乎又用力地敲擊了她一下,原本還在懺斗的身形突然不再震動,只是呆呆著望著地面……

見她沒有任何反應,而我想說的話也都說完後,我便自顧自的切斷一切與外界的連結,全力進入修復狀態中。在切斷知覺前,我對她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接下來的日子我要將全力用在復原上;而且我暫時不想看到你那張臉…明明就是禍首卻表現出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樣,讓人看了就不爽!』隨後便徹底切斷了知覺。

18:00棲艦—航艦—???
一名有著水藍色及腰長直髮的成年女性正控制著艦艇回到棲地內。一回到棲地,映入她眼簾的盡是滿目瘡痍的景象……
棲地內海上還四處漂流著不知是來自誰的艦艇殘骸;不論哪個角落都有燃燒過的焦臭味傳出;到處皆有受傷痕跡的姊妹們以及滿是彈孔的棲地。

昨日收到棲地受到人類攻擊的我,原本還半信半疑的猜想是哪個妹妹亂開玩笑,但如今的我只想快點找到我那兩個妹妹的蹤跡……
就在我四處張望時,我發現了碼頭旁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對我揮舞著雙手希望能引起我的注意。

將艦艇停泊好並離艦上岸後,那個身影飛快地朝我奔來並撲抱進我的懷裡!
那名與我有著同樣淺水藍色小波浪頭髮並將頭髮集中綁在右耳上的少女,一邊抱緊我的腰際一邊高興地對我說著『大姊,原來你平安無事啊!真是太好了!』

『我才剛回來,我在你們去西邊離島的時候被瑪蘭妲姊姊委託,要我跑一趟東南邊的離島。』說完我環望了一下四周,但沒見到另一個妹妹的身影,於是我開口問道『耶莉莎,耶莉瑟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去了西邊的離島嗎?怎沒跟你在一起?』一想起棲地被人類襲擊,此時又不見二妹的身影,讓我又開始擔心了起來……
『二姊…二姊去探望那些被襲擊的戰艦了,我則是去探望巡洋艦跟驅逐艦的姊妹。』交代完兩人的行程後,原本就雙眼噙淚的耶莉莎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大姊,人類…人類好過分喔…棲地好多姊妹都走了……』

看著緊摟住我哭泣的妹妹,我不禁感嘆的想著’這樣的景象對於剛竣工不到300天的耶莉莎來說,實在太殘酷了……‘想到這我也抬手撫摸她的頭頂,試圖撫平她哀傷的情緒。
就在我安撫小妹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像是二妹的說話聲『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突如其來的一聲令我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這個聲音雖然很像是耶莉瑟的聲音,但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感情起伏,就如同無風時刻的大海一樣…雖然很平靜但卻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轉頭循聲望去,見到了一臉毫無生氣的二妹站在3呎外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夜幕開始垂降的影響,她那原本該散發著如朝陽般金黃色的虹膜,此刻看起來卻宛如血色般的暗紅;原本應充滿著自信朝氣的雙瞳,如今皆受到死寂氣息的壟罩。
想想她之前在棲地的親人類言論,這次會發生這種事情應該也讓她受到不少的非難…想到這的我原本想要開口安慰她並要她不要在意那些事情,但她卻搶先我一步不疾不徐的說道『姊,是我錯了,我不該帶人類來這裡的。』

聽聞她那平靜到令人有窒息感的聲音,我連忙關心的問『怎、怎突然這麼說?先前不是很希望兩邊能互相理解嗎?』對此,她則是面無表情地回道『我那時犯蠢才會想去理解人類,事實證明人類是無法對話的猴子,那我也只能用力量跟他們談了。』她會對人類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我並不意外,畢竟棲地都成了這副德行;但我比較在意的是她此時散發的氣息與用詞…都讓我無法將她跟過往的耶莉瑟連結在一起……

不知她的言行為何會轉變成這樣,我連忙詢問著『是…是不是瑪蘭妲姊姊還是妮卡罵你了?姊姊之後會幫你去跟她們求情的,你就別那麼自責了,好嗎?』但耶莉瑟卻嚴正的否決道『不,跟她們沒關係;是我蠢、我笨、我太天真才會讓棲地變成這個樣子,我必須連帶負起責任才行。』
第一次看到耶莉瑟這麼認真地自嘲,讓我不禁慌了手腳『天、天真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啊!姊姊也比較喜歡天真的那個你;再說棲地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不要那那樣責怪自己了,好嗎?姊姊會跟你一起分擔責任的!』慌亂中說完的我連忙伸出手想拉住耶莉瑟並試圖安撫她。

『啪!』一聲清脆的交擊聲瞬間在我倆的中間響起!因為她不禁沒有領情,還飛快的抬手打掉我伸過去的右手……

就在我還處於驚愕的狀態時,她早已冷靜地開口道『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況且此事與你無關,是我帶了人類進來才讓人類知道這裡的確切地點,一切都是我的錯。妮卡說的對!禍首明明就是我,我卻表現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想要討人同情,那樣是不行的。』說完又繼續冷冷地接著道『我必須負起全責,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那些因我而沉沒的姊妹。』
愣著聽完全部的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任由他那冷漠的聲音繼續傳來『姊,你照顧耶莉莎就好,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惹出來的事情我要自己收拾。還有,我方才已經求得瓦希姊的同意了,瓦希姊說在她們自我修復以前,棲地內外的各項決定可以全權交給我處理。』說完便看向我左手摟著的小妹並對她道『耶莉莎,你在這裡跟姊姊一起保護棲地,我要再去西邊離島一趟。』

見她轉身就要離去,我趕忙開口攔住她『別去!聽說人類正在猛攻那裏,只靠你一艦是幫不了什麼的!』看著她那孤獨的身影,令我很擔心耶莉瑟是不是想藉人類的手自裁…況且如今棲地主力艦盡失,短時間內想要正面對抗人類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聽完則是背對著我道『我只是去帶那裏的姊姊撤退,我打算先以守護棲地為主要目標,最外圍的離島就暫時讓給人類。』語畢,耶莉瑟頭也不回的走上了他自己的艦體,並逐漸駛離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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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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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樓 畜牲 GN00669308
GP3 BP-
1941年12月8日00:00
帝國海軍從六號開始就在台灣島西南方一百海里外集結了一支為數龐大的艦隊;除此之外,東南方海域還有另外幾隻隊伍負責攻佔太平洋上的小型島嶼。

於台灣西南方集結的艦隊是由戰艦兩艘、輕航艦一艘、重巡十艘、輕巡六艘、驅逐艦數十艘以及上百艘中、小型運兵艦與補給艦及掃雷艇、潛水艦所組成的南方艦隊。以總旗艦—「金剛」、總司令長官—「東鄉竹」為首,正聲勢浩蕩的朝南方海域前進。

這支艦隊在進入棲艦領海後隨即兵分三路,司令部駐留西方沿岸,其餘分朝西南方水域、南方水域兩個攻略海域前進。

05:30 南方水域攻略部隊
南方攻略部隊一路挺進至台灣南方一百五十海里外的小島上,這裡離主要攻略島嶼只有15海里不到的距離。是個能讓驅逐艦掩護陸軍建立兵站的好位置,但此時海面上有將近20節的陣風與一米多的浪頭……

這些小風浪對於驅逐艦來說毫無痛癢,但是對於運兵用的發動艇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運兵艦為了要大量載運士兵被設計成方形的艦艇外觀,但方形平底艇的復原性很差,導致發動艇很容易因為橫浪打擊而翻覆。而擔任掩護任務的驅逐艦也要負責把那些翻覆落水的帝國陸軍給救上來。

就在低頭救援落水者時,驅逐艦—綾波隱約聽見了螺旋槳與引擎聲……
她立即地抬頭看向艦外的天空,藉由那剛拂曉的微弱光芒,綾波發現了在八千米外的一架航空器,而且那架航空器機翼下方似乎還掛著某些東西,發現這件事情的綾波立刻回報給艦長!
「這距離機槍打不到,用主砲把那架航空器驅離!」得到命令的綾波也立刻對那架飛行器集火射擊!三座雙連主砲大約輪番打了五、六次後,那架航空器才改變方向並朝島嶼中央飛去……

在綾波驅離航空器的同時艦長也命令她用較強的訊號傳訊給總旗艦<登陸作戰已被棲艦航空器發現。>的訊息。

05:40
那道訊息於數分鐘後完整的傳到了總旗艦—金剛艦上,參謀長便按照作戰綱要應對「傳令給台南的航空隊,命令他們立刻出發,沒時間等天完全亮了!」參謀長一說完,艦橋內的擴音器也傳出了該艦艦娘的聲音「OK!台南航空隊,對吧?」但這個回應讓參謀長很不高興的罵道「講日文,你是大日本帝國海軍的艦艇,不准用奇怪的言語回應。不要因為司令長官不在艦上就放肆!」對此,金剛也只能給予制式的回覆來平息他的怒火「是—」
不過台南地區此時正因為濃霧而無法起降任何的航空器,司令部也只能口頭催促他們盡快行動而已……

08:00
之後陸續有落單的航空器飛來探查登陸部隊,卻始終沒有一個完整的編隊前來攻擊;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正在忙著建立橋頭堡的日軍此時也無暇想那麼多事情,他們只能一邊驅散零星的航空器一邊作業。

09:30戰艦—金剛
台南空回報,霧已在半小時前散去,空襲機隊已升空完畢,並朝棲艦島嶼的中央前進;根據開戰前的資料,那個棲島的心臟地帶有一個可以起降航空器的地方,陸軍的最終作戰目標就是那裏。應該說各地的陸軍作戰目標都是各個可以起降航空器的地點,聽說這是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大將嚴格要求的重點目標。

12:50
「報告,台南空回報說目標地以摧毀,棲艦損失航空器數十架,我軍損失零。」得知此一消息的司令部興奮不已,戰果比當初推想的還多,損失卻幾乎沒有!在喪失那些航空器後,那個棲地就只能依賴不知道何時才會出現的艦隊來解放它們了…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一個強大的訊息突然傳進我腦海裡!
「帝國海軍在太平洋棲島取得完全勝利!敵主力艦—八艘戰艦全數遭到擊毀!」聽完我傳達的消息後,司令部的那些人高興到只差沒有互相抱在一起跳起來了!因為,現在那些南方島嶼的反擊能力已經確定大幅度減弱了……

「金剛,立刻向全艦隊傳達這個消息,並要求全艦按照計畫進行總攻擊。」聽完參謀長的話,我也立刻照做並回應「O……是—」

9日12:00重巡—鳥海
「唔—壓力好大……」我會這麼想不是沒有原因的……
司令長官雖然把總司令部設在金剛姊的身上,但是卻將艦對頭腦的工作都丟給幕僚,自己跑到西南海攻略部隊的艦上擔起前線作戰的職務。
我兩天前聽到這個決定真的差點把我嚇死在核心內,因為變相來說…這支艦隊的總旗艦不就變成我了嗎!唔…壓力好大……

當時雖有質疑過這個決議,不過東鄉司令長官只是淡定的回說「謀略皆以訂定,現只需奮勇作戰。」我在想她是不是想藉由身先士卒來提升士氣?可是西南水域有著名的戰艦活動於此,只靠一支重巡戰隊加上一支水雷戰隊,真的有辦法贏過那些棲艦嗎?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看向艦橋…看著那蓄有過臀黑色長直髮並紮著高馬尾的司令長官,我自顧自的想著’司令長官雖然是女性軍官但好歹是軍神的直系血脈…應該不需要太過擔心才是……‘我如此地安慰自己,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從她的指揮,但在如此龐大的作戰中擔任旗艦還是頭一遭,真希望自己不會出差錯…想到這我也用雙手奮力地拍了幾下雙頰’唔—集中!集中!‘這可是成艦以來第一次遇到的超大型作戰,可不能因為自己跟不上命令導致任務失敗。

有別於東邊的南方水域攻略部隊,西南方部隊從開戰以來尚未遭遇到任何敵艦,也沒有聽到任何敵艦發現的情報,艦隊就只是一直朝西南方航行。
這種不知道敵人會從何時、何處冒出來的狀況,配上三米長浪與接連不斷的豪大雨根本就像是在拷問艦娘的意志力……

14:20
正當我專心地踩過浪頭時,一陣訊號突然傳來,我連忙將那段電文告知司令長官「報告,潛艦伊—65發現了棲艦艦隊,編成為2戰4驅正往北方航行,預估六小時後雙方進入交戰範圍。」傳達完,我也在心中輕嘆了口氣並哀嘆著’啊—啊!下下籤啊…居然要一次對陣兩艘戰艦……‘
當我還在哀嘆時,司令長官早用那平穩的聲音命令道「通知鹿屋航空隊立即完成出發前準備,同時以燈號通知熊野、鈴谷命令她們起飛水偵。傳令給艦隊航向不變、航速不變,隨時準備戰鬥。」聽完命令,我則是提醒了一下司令長官「外面氣候惡劣,水偵恐怕無法安全升空。」對此,司令長官也強硬的回應道「掉一、兩架水偵跟艦隊遇襲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掉了一架就派第二架上去。」

「瞭解。」確定命令的我也開始向各艦傳達。

17:40
由於天候不佳,水偵只能派出無法回收,第三波次—也是最後一波次的水偵於半個小時前派出,但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似乎是沒有發現艦隊蹤跡……
正當我如此想著時,熊野傳來了〈敵艦發現!〉的訊息,並報告了所在經緯,司令長官聽完立刻著手畫起海圖並將雙方航線畫在海圖上。

她看著那張海圖沉思了一小段時間後,便開口命令著「傳令給鹿屋空,要他們出發到指定位置並攻擊艦隊,另外通知艦隊全員就戰鬥位置,航向不變,最大戰速。預估會在19:00前後進入目視範圍。」我一邊傳達長官指令一邊皺眉暗嘆著’哇啊…看來開戰的頭陣確定要由我們打了……‘

19:20
今夜風勢依舊猛烈、浪頭仍保有三米之高,但雨勢已逐漸減弱,即使是白天能輕鬆察覺到兩萬米外目標的我們,在這種海象中頂多只能看到五千米遠;但就算是如此艱辛的夜晚,我們艦隊的艦娘們依舊仔細地環顧四周意圖率先發現敵艦隊。
畢竟我們艦隊沒有一艘艦艇能夠在這個距離下挨一發戰艦主砲後還能存活的…為了先發制人我們也只能盡力的以目視搜索……

就在我朝著被夜幕壟罩的海面瞪大眼睛左顧右盼時…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蹦出了一個光球!我頓時定睛的往上看去,在光球的後方正出現了一批機隊朝我方快速接近……
「報告!艦隊四點鐘方向出現航空器,數量十五距離六千,正朝我方直線接近中。」受到那枚照明彈影響,艦橋上的司令長官也清楚看見那些黑點正朝我方逼近。

’不過真沒想到會先遭遇到棲艦的航空器,根據司令部的訊息,這一帶航空器應該已受到毀滅性打擊了才對?‘當我還在質疑的時候,東鄉司令長官早已迅速地下達命令「用燈號通知各艦先應付那些航空器,同時警戒棲艦艦隊,敵艦隊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就在我傳遞命令的時候,我隱約注意到那些航空器的塗裝似乎很眼熟…隨後我便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航空器身上;那批航空器的機翼與機身上都有深紅色的圓形塗裝,那也是帝國航空器一定會塗上的圖案—日之丸。一發現這些其實是我軍機隊,我連忙呈報給東鄉司令長官。

東鄉立刻用一旁的望遠鏡看向那批航空器,也確定那是帝國所屬的機隊!「鳥海,用燈號以明碼打向那批航空器,報出我們的所屬。」東鄉雖然不疾不徐地說著,但核心內的我可是緊張萬分的用燈光不斷閃向那批航空器!畢竟我可不想成為戰史上第一個因為友軍攻擊而沉沒的艦艇…更何況還是以總旗艦的身分沉下去,那將會是個流傳千古的笑話……

還好對方有收到訊號,安然的飛越了我們艦隊上空並未投彈。在他們飛過不久後,便收到來自鹿屋空的聯絡〈報告司令長官,並未發現敵艦隊。〉
收到這訊號後,東鄉再度低頭沉思了一會,而我則是在心中推敲著’不知道棲艦是否中途轉向還是返航,不過連空中搜查都沒看到我們以外的艦隊,我想應該是不在這片水域了才是?‘

沉思完畢的東鄉隨後便開口命令道「鳥海,用燈號傳令給艦隊,命令艦隊轉向朝北,今晚先靠岸停泊,等明早在出發搜索。」確定撤退命令的我一方面對於不用與戰艦戰鬥感到僥倖並鬆了口氣,一方面又有點不甘心…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能以戰艦為對手的實戰……

10日1:00
即使靠岸停泊,司令長官依然下令要各艦待機,就在待機命令下達後不久,負責戒哨的潛艦伊—58傳來了〈敵艦發現〉的訊息,東鄉立即以海圖定位棲艦艦隊以及預定航向。
推估完航行位置的東鄉便命令道「鳥海,傳令給鹿屋空,要他們天一亮就出發到指定海域搜索敵艦。另外通知艦隊三小時後啟航,以上。」說完便離開艦橋回房休息去了。

9日19:20棲艦—驅逐艦—???
旗艦發現了25000呎外的天空突然一陣明亮,推估那應是人類放出的照明彈,恐怕是在搜索我們的位置……
原本我們是打算前去截擊入侵的人類並將其擊退,但不久前收到大洋中央棲地的訊息,說人類入侵棲地並破壞了大量艦艇,這消息似乎動搖了姊姊想要迎頭痛擊的決心。
由於不間斷地航行了一天半卻絲毫未見任何人類的艦隊,此刻又受到風雨影響視線,做為旗艦的姊姊決定先往南撤退並以棲地為據點進行防衛作戰。

10日10:15
就在我們一路往南撤退的時候北方海面上卻逐漸出現數個黑點,那些黑點並未朝我們逼近,而是以我們為中心點在半徑12000呎遠的地方不斷繞著艦隊盤旋。察覺那些飛行器的意圖後,姊姊便下令以28節的速度加速航行,意圖快速脫離此海域;但不管航速在怎拉升,也絕對跑不贏那些隨便都超過100節速的飛行器……

11:10
從被發現之後過了好一陣子,我們看到30000呎外的天空上有著十架飛行器正朝我們襲來!
「各自應對、注意水面有無人類艦艇!」姊姊的指令很快就發了下來,我們雖想擊落那些飛行器,但整個艦隊的防空機槍配置不到20挺,就算我們使盡全力的掃射恐怕依然難有成果……

11:12
人類的飛行器進入機槍10000呎的射程內,艦隊頓時光彈四起想要以機槍擊落那些飛行器,但那些飛行器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紛紛避開彈道繼續挺進。

經過幾次急促的呼吸後,人類的飛行器進入了4000呎的距離並開始降低高度,之後在海面上約300呎的高度拋下了下方夾帶的魚雷,十發魚雷從兩個方向交叉往戰艦姊姊的艦艇前進,兩位姊姊雖然使盡全力地閃避,但無奈還是重了一發魚雷並導致最大速度下降。
見到姊姊被魚雷命中,身邊的姊妹也出聲關心著『姊姊!』而被命中的姊姊也開口安撫著大家『沒事,快走;我們為了迎擊人類太靠近陸地了,沒想到人類會用飛行器對艦艇進行攻擊…太大意了……』說完便催促著姊妹繼續南行。

但受到雷擊影響,姊姊的最大航速從28節下修到25節,連帶導致艦隊行進速度下降至25節速,能否安然撤退還是未知數……

11:40
北方的天空再次出現15個黑點,看來人類完全沒打算放過我們。那些飛行器直直的穿過我們的火網,並迫近到旗艦兩側3000呎外的距離。
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旗艦姊姊立刻號令道「僚艦集火,用彈幕的方式打下來!」最靠近姊姊的我頓時放棄自保,並將機槍口朝向姊姊正在瞄準的飛行器,在一戰二驅集火的情況下終於擊墜了第一架飛行器;但第一波魚雷機共有六架,其餘五架早已降低至海面200呎高的位置上,那個位置側舷上的機槍很難瞄準,真沒想到人類居然如此熟練這種戰法!

看著機隊距離自己已不到3000呎,旗艦姊姊雖然意圖加速迴避魚雷,但人類這次居然逼近到1200呎外才投擲魚雷,投擲完便直接從戰艦上空加速飛過。那些魚雷不用幾次呼吸的時間便抵達了姊姊的側舷下方……

「轟!轟!」兩下宛如落雷般的聲音響起,姊姊的左舷同時冒起了兩道寬50呎、高120呎的水柱!在水柱消退後,便看見姊姊的艦身正往左側開始傾斜…不過由於水密艙封閉,傾斜到十度便已停止,但速度卻大幅度下降至16節。
人類見到兩發魚雷命中後,剩下的九架飛行器也隨之從另一側靠近…我們雖努力以機槍掃射,但薄弱的火網始終無法擊墜任何一架飛行器……
面對那一波魚雷攻擊,旗艦姊姊把心一橫的直接轉向魚雷來襲的方向,用艦首右側硬是吃了兩枚魚雷,此舉讓右側開始進水並使艦體逐漸回正……

還沒遭遇到人類艦隊,我們兩艘主力戰艦已經一大破、一小破,現下除了拼命往南撤退外已無他法。作為旗艦的姊姊也當機立斷的要其他艦艇全速離開『你們先走,我隨後跟上。』接到命令後,只有一艘與她較親近的驅逐艦姊妹沒有聽從她的命令並留在原處。

雖然姊姊說會隨後跟上,但我想…姊姊恐怕跟不上來了……

13:10
在那之後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們雖然努力的一直朝棲地方向跑,但面對那些隨便就有一百多節速的飛行器來說…我們根本就像是停在原地沒動般似的!我們很快就被下一批追兵給趕上……
這次黑點多達26個並呈現三面包夾的態勢朝我們靠近,第一波九架魚雷機已進入戰艦左側1500呎的範圍內以錐形模式對姊姊投放魚雷,姊姊則看準魚雷機投擲魚雷的瞬間全力朝右偏去,第一波九發魚雷全數於姊姊左舷外通過!但在魚雷通過不久,第二波八架魚雷機已切入艦體左側前方1800呎外,這次人類記取了教訓改用扇形模式投擲第二波次魚雷;但我們護衛艦隊也不是擺好看的而已,全力集火硬是打掉了其中一架魚雷機。
由於掉下的那架魚雷機並未投彈,因此扇狀區域內有一個位置較為空曠,已將船舵偏轉到底的姊姊雖想將船舵轉回試圖從魚雷中央缺口穿過,但短時間內根本不夠艦體轉回正舵…一發魚雷隨即命中左舷尾部!魚雷似乎打中動力機構,姊姊的速力猛然降到12節以下,艦內還開始冒出縷縷黑煙……

就在第三波魚雷機投擲魚雷前,姊姊對我們發出了最後的訊息『真沒想到…我會被戰艦主砲以外的東西擊沉。你們…全速撤離這片海域,只有你們的話應該可以平安回到棲地;若棲地守不住,就請棲地之長帶你們往南方或東南方海域撤退……』得到命令的我們雖然想繼續停留,但就算繼續留在這裡也對戰局毫無幫助,我們三艘驅逐艦眼睜睜的看著姊姊又中了三發魚雷並逐漸往海平面下沉沒,隨後僅能懷著悲痛的心情全速離開那片水域以免再度受到魚雷機攻擊……
我們的艦隊在毫未對敵艦開砲的情況下就已經完全潰敗…這真是始料未及的結果……

13:12棲艦—戰艦—???
’真慘,沒想到會輸的這麼徹底…我還以為至少能給人類一些損害說……‘艦艇兩邊都受到魚雷攻擊並大量進水,此時的我只能拖著無力的雙腳以四節不到的速度往西撤退著。
本來是想引開人類的飛行器好讓其他姊妹撤走,但沒想到人類的機隊居然直直地從我頭上飛過去,似乎是想先擊毀另一艘戰艦姊妹……

眼見計策失效,我也對那個一直跟著我的驅逐艦傳著『人類很快就會來收拾我的,你早早離去吧。』但她卻回傳『要一起回去!』可是現況卻不允許她留在這裡,我只好狠心的驅趕著她『你留在這裡一點用也沒有!我們噸位差太多了,你連拖曳我都沒辦法,不走還能做甚麼!』

『即…即……即使是這、這樣,我、我還是想…想跟姐、姊姊一起回去!』聽了這段斷斷續續的話,讓我突然有了想打開水密艙自沉的衝動…畢竟說什麼也不能讓其他人陪葬;不過…看來似乎是來不及了,人類的飛行器再一次的朝我飛了過來……

見到那群飛行器,驅逐艦的妹妹立刻往我艦外靠近,同時以我為中心的在半徑1500呎的狹窄空間內繞圈並施放煙幕,意圖遮蓋我龐大的身軀;但此刻我的速度只有四節不到,就算受到煙幕遮蔽,人類還是能輕鬆鎖定我的位置。我很快就見到那群機隊中的兩架魚雷機正逐漸往投擲高度降低……
過沒多久,兩發魚雷命中了我早已殘破不堪的艦體,除了劇痛以外我還清楚地感覺到大量海水灌入了水密艙之上的空間,看來這裡確實是我的末路了……

被海水逐漸壓制住的我,用盡最後的力量傳達訊息給那艘驅逐艦『這不是你的錯,所以不要哭。快回去吧……』

14:30重巡—鳥海
作戰成功的電文傳回旗艦,我也轉達給艦橋上的司令長官—東鄉知曉〈棲艦兩艘戰艦擊毀,我軍僅損失航空器三架。〉東鄉聽完只是淡淡地要我通知艦隊轉向西南,並命令後續登陸部隊開始登陸作戰。

執行命令時,我心中也不斷納悶著’這樣就結束了?我們巡洋戰隊連一發主砲都沒開過就被宣告戰鬥勝利了?‘此刻比起艦上勝利的喧囂聲,我反而比較在意自己是否沒派上任何用場……
傳達完所有指令的我正想對東鄉回報,但當我準備開口時…艦橋上東鄉的一個小舉動引起了我的注意—她那握住軍刀的右手正以掌心些微的磨蹭著軍刀,此舉令她手中的軍刀微幅度的上下晃動著。我在想…司令長官是不是跟我一樣感到些微的自我質疑?

躊躇了一小段時間後,我斗膽開口問了問司令長官「您…對此戰結果感到不滿嗎?」艦橋上的東鄉因我這一問而停止了右手的動作,只見她握定軍刀的對我道「沒什麼好不滿的,帝國可是取得了完全勝利。」說完停頓了一會,只聽她又緩緩地開口道「只是…時代真的變了。十幾年前就聽過山本大將說未來會是航空器的時代,當時的我還無法理解他為何會如此說;但…現在的我確信,航空器的時代真的到來了……」

「航空器、潛艦原本都只是為了在九段作戰中當作第一、第二線消耗棲艦戰力的消耗品;但曾幾何時…那些支援性質的消耗品,現在已經能獨立進行對艦作戰了。此時的巡洋艦與戰艦反而還比較像支援艦……」全部說完後,司令長官突然撇過頭來朝身後的擴音器方向問到「鳥海,你能見到未來的景象嗎?」雖然不明白她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但我還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並給予回覆「帝國成功贏得戰爭,取得大量棲地與資源並打造出最強的帝國艦隊守護著這一海域。未來應該會是這樣吧?」聽完,東鄉再度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的海平線並道「這樣啊…你跟我一樣是屬於看不見的那一方呢。對我們來說,接受現況的情報並推演出未來可能的樣子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聞言,我不解地問著「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東鄉聽了則是聳了聳肩並淡然道「沒什麼不好啊,只是我們這型人只適合活在「現在」罷了;不像有些人能活在「未來」而已。」我雖然不明白東鄉所言為何,但這是我第一次聽見東鄉說這種話,以往的她都給人一種威武幹練的形象,而非現在這種捉摸不定的感覺……

不過之後幾天司令長官一往如昔的指揮著西南海域的作戰,讓我不禁懷疑前幾天的東鄉司令長官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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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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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3
1941年12月23日吳鎮守府
襲擊太平洋深處棲艦棲地的南雲機動部隊返達柱島泊錨地。
大本營早在這半個月之間就對國民大大宣傳南雲機動部隊的顯赫戰功,因此當艦隊返抵國門時也受到民眾英雄式的夾道歡迎,許多人為了搶看艦隊風采而擠滿了泊地外圍的小島上。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中……

15:00戰艦—霧島—禁閉室
一名雙眼略為突起、兩唇渾厚、面貌似猴的中年男性打開了禁閉室的厚鐵門並走了進去;裡面的人見到鐵門開啟後也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名領口掛大將階級章的男子站在鐵門開口的位置上對著被囚禁的平頭女性少將道「木已成舟,即使你再不願意也必須面對現實,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說完,從口袋中拿出了兩只信封並分別以左右手遞向前方的女少將。

遞出信封的大將對她道「你今後有兩個選擇—一是以霧島艦長的身分遵從聯合艦隊派任四處征伐,期間只要有任何抗命即刻強制降格成預備役。」語畢,大將抖了抖左手上的信封繼續道「二是自願退役,關係我都幫你打點好了,只要簽完名你今天就可以離開軍隊了。」

那名女少將聽完,想都沒想的拿起了大將左手上的信封;看她選擇自願退役,大將微微的點了點頭想說這樣也好,對於從頭到尾都反對開戰的她來說…或許離開軍隊是最好的選擇……
正當大將要將右手的信封收回時,眼前的女少將一邊雙目直瞪著他,一邊將手中的退役文件從中撕毀!兩半交疊後又再度撕毀了一次!撕完的碎片也被那女少將隨手往旁扔去。

禁閉室內此時沉靜到能聽見那些紙屑散落於地的碰撞聲,兩人之後的一小段時間都只有四目交接而未產生任何的交談……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那名大將,只見他先是輕嘆了口氣隨後輕闔雙目的道「我就當你是自願接受差遣了,梅;詳細作戰方針我會派人交給你,在新命令下達前,你就跟霧島一起待在柱島待命,以上。」他無奈地說完後便轉身離去,那名女少將則是自始至終都以充滿憤怒的目光看著大將離去,完全未有任何發言或是敬禮的舉動出現。

25日—山本大將
大本營為了慰勞與慶祝南雲機動部隊的碩大戰果,於今日晚間舉辦了盛大的慶祝會,作為艦隊主力的艦娘們也都必須以戎裝赴宴。雖然周圍的人與艦娘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中,但我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我一定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證據就是隨著時間經過…我常會感到莫名的焦躁……

我知道這種感覺!我在牌桌上跟人對賭的時候常會有這種焦躁感,尤其是在確定自己已經獲勝的時候,我知道那個焦躁感是在提醒我有某個重要的訊息被我遺漏掉了!
被我遺漏的那個訊息通常都會影響到通盤勝負,我必須比對手更先找出來那個訊息為何,這也是我能在賭局中常勝不敗的秘訣之一。

就在我低頭苦思時,一旁突然傳來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對我道「能與山本大將一同慶祝帝國大勝,真是莫大的榮幸!」聽說他是全力金援大本營的大企業家,就算我已是海軍大將也必須笑臉對待「哪裡、哪裡!沒有各位的金援,帝國也不可能獲得如此成就,這勝利是屬於大家的。」

’虛偽!我真他媽的虛偽!不過不這樣說,他們這些金庫哪會願意繼續掏錢出來贊助大本營的軍事行動!‘儘管心中如此想著,我還是盡量堆出笑容去應酬。

好不容易將他們趕走後,我繼續反省先前那局奇襲的情報…我一定要趕快找出我所遺漏的事項!
畢竟為了贏得這場戰爭,我可是不惜跟我平日最照顧的妹妹反目;比起在序戰中損失的艦艇,她那充滿怨憤的雙眼更讓我覺得痛心……

但是這一戰我必須贏!而且要贏的徹底!若不是這樣帝國一定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是一場不是通盤全贏就是全輸的賭局,我開局就已經將身家全壓上去了,這局—我輸不得!所以快仔細想想,到底遺漏掉了什麼!

「身為最大功臣的山本大將怎在這裡喝悶酒?來、來、來!我給您倒酒!」旁人無視苦思中的我,紛紛圍著我獻殷勤。又是討人厭的工商團體代表!倒完酒就快滾去旁邊涼快!反正你們也只是為了南方島嶼那些利益靠過來的蒼蠅,肉塊大本營晚點就會丟給你們了,現在安分地讓我一個人思考行不行!

想是這樣想,但我還是只能面露笑容的與人交際……

在苦惱不已的時候一直被人從旁打斷思緒,真會令人感到厭惡!要不是為了籌措南進軍資金,我哪需要在這邊跟你們這些蒼蠅哈腰!
’算了!想這些也無濟於事,還是專注在南方作戰上比較重要。‘我邊想邊往較沒人的地方前進,並轉向朝牆壁方向站定,以免又被人干擾思考。

就當我準備繼續深思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喊到「山本,你躲在角落幹嘛?」由於已是第三次被人干擾,我不禁略為不滿地看向那個聲音的方向。
本想出言不遜的我一見到那個頭頂光禿,雙瞳深邃渾厚的中年男子後頓時反射性的面向他立正站好。站穩後我也開口呈報著「永野大將,我只是想一個人好好思考有無做戰遺漏的事項罷了。」

聞言,永野揚起嘴角的對我訕笑著「遺漏?根據帝國記載的情報,六艘戰艦、兩艘大戰艦都已經被帝國徹底擊沉了,剩下那些巡洋艦、驅逐艦根本就不是我國戰艦的對手。你倒是說說…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麼?」
看他一派輕鬆的樣子,我不禁略為不滿的直言道「就是不知道到底遺漏了什麼,我才會這麼著急!」他講的那些事實我也清楚,就是這些既定事實與個人直覺產生了違和我才會這麼苦惱。

面對我頂撞的言行,永野雖面露不快,但還是出言安撫道「你想太多了,這計畫你從一年前就開始準備,雖然作戰過程多有僥倖,但還不是被強大的帝國海軍給克服了。」說完,永野換了口氣繼續道「誠如你所策劃的,太平洋中心的棲艦自開戰以來一直都無法支援南洋戰鬥,帝國軍也很順遂的征伐南方島嶼。剩下的那些棲艦根本就不是帝國戰艦的對手,不用一年就能在南島建立起棲艦無法逆轉的優勢了。」

對於他的說詞我並未反駁,因為南方現況就是這個樣子,帝國水陸並進的逐點壓制各個島嶼,就連被視為南方攻略最棘手的兩艘戰艦也在十號的時候就被完全擊沉;就是因為如此順遂,我才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焦慮些甚麼!但是既然我的直覺認定有遺漏,那就一定是有!賭徒的直覺可是很敏銳的!

見到我沒有回應他的言詞,永野一臉不高興的問「怎麼一臉不服氣的感覺?你就這麼不信任帝國海軍的能耐嗎。」對此,我則是皺起眉頭出言反斥「不是不信任,只是怕有人過度相信自己的能耐罷了。棲艦要真受了一次毀滅打擊就能殲滅,那我早就帶艦隊直衝棲地中央剿滅了!」
那句話似乎觸怒了永野,他以略噴光火的雙眸看著我道「你這是在暗諷我過度自信的意思?」受到這眼神刺激,我不免也抬高了聲量「不是暗諷,只是在闡述事實!棲艦實力沒有大將你所想的那麼弱,帝國海軍也沒大本營說的那麼強!」甫說完我又接著道「再說只不過開局取得一勝而已,到底有什麼好慶祝的?這場賭局可是驚險到連一個失誤都不能產生,大本營與其有時間在這邊辦慶功宴,不如多蒐集一些可用的情報還對戰況較有幫助!」受到我音量的影響,周圍許多不明就裡的人對我的談話投以驚訝的目光……

而這話同時徹底惹惱了永野大將,但我好歹也是此戰最大功臣之一,他也無法當面地指責我的不是。

只見他對房間角落的會場護衛說到「山本大將喝多了,有點神智不清;你們送他回官邸。」兩名護衛隨之應聲並將我請離會場;我一方面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一方面想早早回去整理資訊,所以也順勢地離開了會場。

在離開的途中,一名黑色長直髮、身形動人的美艷少將突然跟我並行了一小段路,之後亦開口道「小竹說想要登上航艦旁觀了解,說就算是職等下降也沒關係,請務必安排她參與航艦職務。」說完便轉身回到了宴會會場。
我聽了則不自覺的低聲讚嘆著「帝國海軍還是有能適應新時代的軍人嘛!真不愧是將門之後,視野高度就是跟一般人不同。」

23:30帝國海軍少將—高野梅
雖然就寢的時間早就過了,但此刻的我實在沒有睡意,只能反覆閱讀著山本大將給我的作戰綱要…我應該是帝國最後一個看到這本厚達5公分綱要的少將。
根據作戰綱要的指示,在強襲太平洋中心棲地作戰的前幾個小時,一批負責登陸西南方、南方島嶼的遣南艦隊早已開拔,佔領完島嶼後繼續南下攻佔南島島鏈的西半部;同刻,東南方海域則派出了第四艦隊攻擊並搶占位於太平洋西側的那些群島或小島,隨後與關島攻略部隊的第六戰隊會合後南下襲擊南島島鏈中部。最後由帝國海軍、陸軍聯手在島嶼各處建設港口與軍用設施來穩定島嶼安全。
整體作戰需要在開戰後的一年,也就是明年年底前完成,即使在那之後棲艦攻來也能以島上設施順利擊退。

整個作戰從戰前的安排以及戰爭時期的軍隊調度到戰後的防禦方針完整的寫在那一本綱要上。這麼縝密的計畫居然沒有透過胡姬傳到我那裏,實在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
想到這,我突然想起原本在大湊的胡姬好像就是在一年前被調走到大本營指揮後勤然後就對外銷聲匿跡的!看來大將是真的鐵了心想要打一場,居然對我情報封鎖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鐵門外突然傳來那許久未聽見的胡姬聲音「小梅你還沒睡對吧?那我就打擾了唷!」話語剛落,鐵製艙門便被朝內推開。
眼前的胡姬依舊留著及腰的墨色長直髮、瀏海依舊切齊眉毛上方,除了穿著變成正式的軍隊禮裝外,其餘皆與一年多前相同;不過他那雄偉傲人的雙峰搭上細如蛇的小蠻腰,即使是正式裝扮穿起來仍然帶給人一種色情感……

一見到他,我便先開口「好久不見,聽說你異動到後勤指揮部了,那個位置真的很適合你,恭喜了。」但她則是毫無喜悅的苦笑道「客套話就免了,況且那也只是你兄長為了不讓我通知你消息,才會把我調到他能監控的地方軟禁。」那略帶哀傷的氣息,令她那絕色的容貌蒙上了一層面紗,這層哀愁的面紗反而更加增貼了她的美貌。真佩服她到這個歲數還能維持著二十出頭的樣貌……

發現許久未見的我此時只是盯著她的臉龐而未有任何回應,胡姬又再次嬌聲的說到「小梅!你有在聽嗎?」這一喚才讓我又回到了現實,並回道「那不是我兄長,他現在的立場是帝國海軍的山本大將;我只是無法明白原本也是反戰的大將為何會突然轉到開戰的那一方罷了。」

「各種的不可抗力……」胡姬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突然從我臉上飄開,我明白熟知內情的她並沒有打算告訴我實情,而我也無意追問。
為了避免尷尬,我特意岔開了話題「那,這麼晚了你怎還跑來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聽完,她表情黯然的道「如月走了,跟她同天走的還有疾風,沒想到那兩個孩子會這麼快就沉沒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問—她答「11號的時候。在攻擊東南離島時,負責登陸艇前導護衛的時候島嶼防衛突然展開,疾風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被岸砲擊沉。」說到這,胡姬稍微停頓了一會並整理了一下心情後又道「如月…受到島嶼上起飛的航空器流彈波及,命中了置於艦身上的暴雷桶,之後誘爆了不遠外的魚雷,被炸成兩節後沉沒……」

她以前在大湊的時候跟如月還有叢雲她們很親近,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如此傷心吧?但此刻我也找不到任何安慰她的話語,只能祈禱道「只希望她們是毫無痛苦的離去。」聽完這話的胡姬也接著道「前幾天又傳來了消息,17號的時候…負責搜索婆羅洲的東雲失聯,叢雲有去找她,但是毫無發現;只有在島嶼近海處發現了不知名的殘骸與油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為此叢雲也哭得很傷心……」

「小梅,開戰不到一個月,以往跟人家較親的艦艇們一口氣就走了三艘;大將說一年內就能完成作戰目標,那在這目標達成前…我們又要失去幾艘呢?」她雙眉抖動,雙目潤澤的看著我問道。我則是直視她的雙瞳並回答著「就算沒有授予菊紋,她們仍然是軍用艦;軍艦跟軍人,在戰時都只是消耗品罷了。實在不該過度傷心。」我這句話應該有傷到她,因為她聽了我的話後,身形有微幅震盪了一下!

聽了這個不算滿意的答案,她也對我苦笑道「恩,說的也是呢…這很像是你跟小竹會說的話。」對此,我則是充滿歉意的道著「抱歉,我不太會安慰人。我會希望她們能一直服役到壽終,但也能明白只要進入交戰狀態,這個希冀本身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聽完,她一邊擦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制止我的道歉「嗯-嗯!人家能理解你想說的是什麼,因為你跟小竹都是外冷內熱型的人嘛!」說到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來意,並從身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我並道「這是小竹交代說要交給你的戰鬥紀錄,是10號那天帝國海軍擊沉兩艘戰艦的紀錄。小竹交代我一定要給你過目。」

我一邊接過文件一邊想’是想跟我炫耀戰績嗎?不對!東鄉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會這樣做代表這份資料記錄了很重要的東西……‘打開文件瀏覽後,裡面紀錄的事情深深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帝國居然只靠航空器就能夠擊沉兩艘戰艦!雖然早想過這種可能,但實際發生後還是讓人震驚十足。
「你跟小竹果然都能注意到這份資料的重要性呢,大本營對這個紀錄只顧著高興根本就沒你跟小竹那種反應。那人家就不打擾你嘍!」說完便轉身離去,但此時的我壓根沒注意到胡姬動向,只是專注在看航空器是如何擊沉戰艦的事情……

1942年1月20日
大日本帝國入侵行動進展順遂,南方島嶼—呂宋以及西南方半島皆已完成七成佔領,預估在一月底能提前完成進度,因此對於其他群島的入侵作戰也正加快腳步的進行著。期間雖然有遭遇不同數量的棲艦陸基航空器的襲擊,但帝國強大的航空隊皆能將其擊落,故無重大損傷。
帝國旗下最精銳的三個水雷戰隊全數投入於掩護作業中,三水戰與鳥海分開後便從婆羅洲西側南下並掩護陸軍登陸,四水戰旗艦那珂、僚艦村雨雖然在掩護時受到空襲輕傷暫時回渠修復,但其餘艦艇依然維持婆羅洲與西里伯斯島之間水路—望加錫海峽的掩護任務,而實力最強的二水戰則負責從東側繞過西里伯斯島深入棲艦領海,意圖在敵領域中打入一根楔並以此為中轉點朝四周群島展開攻勢。

三支水雷戰隊一邊分頭南下一邊準備在婆羅洲南方的泗水海域會合,並剿滅該水域的棲艦。

23日南島棲艦棲地—驅逐艦—???
四十多天前一口氣失去了兩位戰艦姊姊,之後人類接連不斷的空襲與砲擊位在K字島嶼南方的這個棲地,棲地內這陣子一直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眼看無法抵抗人類的進攻,棲地之長似乎打算帶領眾姊妹趁亂往南撤退,但需要有一批艦艇引開人類的注意力,聽到這的我立即自告奮勇地接了下來…一方面想殿後讓姊妹們先走,一方面不想讓人類再囂張下去了!

除了我之外還有另外三名同屬驅逐艦的姊妹自願前往,比較令我意外的是…一向軟弱的塔莉居然會自願上前……
自從上次在近距離面對了戰艦姊姊沉沒的事實後,她沿途哭著與我們會合,沒想到她居然有勇氣主動面對人類……

似乎是發現我在看她,有著柔順過肩金長髮的她走向我並以堅定的眼神正色道『卡薩爾,我不會拖累你的!』但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於是我也提醒個性一向溫和的她『你知道我們等等是要去做甚麼嗎?』對此,她用少有的怒容對我喊道『我知道!為了不讓戰艦姊姊的事件重演,就算要擊沉人類的艦艇我也不會猶豫!』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再多問,而是準備啟航朝人類來襲的方向前進。

23日20:00棲艦—驅逐艦—卡薩爾
整裝完畢的我們立即朝離我們最近的人類艦隊前進,臨行前棲地之長還特別交代我們『只要完成擾亂任務即可撤退,千萬不要戀戰,撤退後務必全速往南方的爪哇島前進。』聽完姊姊的耳提面命,我口頭上雖然答應了,但我實在沒自信能從人類手上全身而退……

畢竟就連強如戰艦的兩位姊姊都無法熬過人類飛行器的猛攻;要是被人類的飛行器盯上,我們這些驅逐艦恐怕也難逃劫難。因此,我們才會決定趁著飛行器難以支援的夜晚時間出發……

23日23:00
以二十多節的速度往北進入兩島嶼之間海峽的我們隨即開始尋找人類艦隊意圖先發制人。

今夜海面上雖然毫無波瀾但卻無月色照映,放眼所及皆是一片黑暗,就算我與另外三個姊妹睜大雙眼的環伺周圍,卻始終未發現任何目標。

前進到一半,我發現了人類艦艇浮在水上的殘骸,那應該是白天棲地之長用飛行器打沉的人類運輸船;此刻的她正如同火炬般的熊熊燃燒著…我們見狀後則是一聲不響地從3000呎外迅速通過……

24日03:30
原本還在找人類艦隊的我們對於接下來所發生的狀況給嚇了一大跳!
一個個黑影如同魚群過境一樣從我們四艘艦艇兩側逆向的快速通過,我定睛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多個黑影正在水面上晃動著…那肯定是人類的運輸艦!沒想到會突然跟人類艦隊擦身而過,這令我們一時呆愣在原處,完全忘了要執行騷擾人類的任務……

過沒多久,回神的我立刻率先朝最近的目標施放魚雷並給予後方〈攻擊〉的燈號,身後的三位姊妹見狀也立刻加入行列。
投擲魚雷後不久…我們至少聽見了四至五個爆破聲同時觀測到了等同數量的水柱,其中有兩個爆破點就在隊伍末端的塔莉旁邊不足1500呎處,看來溫文的她真是狠下心來對人類展開攻擊了……
兩艘運輸艦應聲燃起大火並照亮著周圍的海面,人類艦艇上也隨之傳來各種不同的聲響並將探照燈努力地往空中打去…人類好像認為在夜間遭到空襲的樣子?

我們則趁人類將注意力與砲火集中在空中的時候反轉航路,衝進人類的艦群中再度擲雷,那些燃燒的艦艇給了我們足夠的視野,讓我們能精準地朝那個方向投擲魚雷並確實擊中周圍艦艇;大約反覆擲雷三波後,我們艦載的48條魚雷全數用罄,人類此時已有五艘運輸艦著火、另有四艘完全不再移動,見目的已達成我也下達了〈撤退〉的指示。

沒想到會這麼容易成功…我本來抱持著這會是一趟單程任務的決心在執行的…真不知道人類到底要算精明還是不精明?

就在我們撤離到一半的時候,人類終於發現攻擊是來自於水面上,立刻以砲火攻擊我們,我們也立即給予反擊!雙方雖然交火了四五回,但都沒有造成任何大損害;在留給人類一團亂的爛攤子後,我們四艘驅逐艦就在天還未全亮的時候往南方爪哇島全速撤離。

25日
回到爪哇島上棲地不久,以此棲地為主要活動地的巡洋艦姊妹正籌畫著對人類的反擊;聽說她們打算討回人類入侵領海的債,意圖對入侵的人類展開一波大攻勢。
她們大多是沒親眼見識過人類飛行器如何轟沉我們姊妹的艦艇,所以不知道人類飛行器的恐怖。我跟塔莉雖然極力的勸說那些姊妹,但她們最終還是一意孤行,絲毫未將我們的建言聽進去……

2月2日
我跟塔莉多日來一直苦勸那些巡洋艦的姊姊不要衝動,但她們只是對我們輕笑道『沒問題的,我們的實力足以抵抗人類艦隊。』可是實際上對我們造成最大傷害的並不是人類艦隊啊!對於我的言論,姊姊們只是笑著道『怕甚麼,飛行器我們也有啊!又不是只有人類會使用飛行器,我們也會啊!』說完依舊執意出港;此時的我只能一邊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一邊祈禱她們可以平安的歸來……

2月2日戰艦—金剛
「西南半島佔領率九成九,殘餘半島末端最終棲地;婆羅洲佔領率八成,棲地攻略完畢,殘餘南端部分區域;西里伯斯島佔領率八成,島嶼東南方的棲艦棲地奪取成功,殘島嶼西南方最後一塊。」參謀長一邊整理手上的資訊一邊低聲自語著。

「各區戰況順利,按照作戰綱要,現在可以從佔領的婆羅洲東南機場以及西里伯斯東南機場對南方的爪哇島發動空襲,必須以空襲盡量消耗棲艦的反抗能力,最後在靠戰鬥艦水面殲滅……」戰鬥方針確立後,參謀長也對我下達命令「傳令給位在婆羅洲、西里伯斯島上的航空隊,要他們立刻出發轟炸爪哇島。」

我一邊照著指示傳達電文,一邊暗自思索著……
開戰以來只有兩個月前的10號有發生過擊毀棲艦戰艦的戰果,之後兩個月棲艦頂多都只有零星的反抗而已。棲艦最大的反擊是上個月24號的時候,棲艦趁夜襲擊了我們在婆羅洲東側的登陸船團,並在前去救援的四水戰到達前就撤出戰場。我們雖然失去了近十艘的中小型運輸艦以及百多名戰死者之外並無太多的損失,艦上的參謀們除了加派驅逐艦巡邏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老實說…戰況實在太順遂了,雖然我很想跟參謀長建言希望他多注意棲艦動向,畢竟這區至少還有二、三十艘的棲艦巡洋艦、驅逐艦在活動;不過他是屬於「無法溝通」的那型長官,我雖然無奈但也只能祈禱戰況不要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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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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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4
1941年1月26日太平洋中央棲地—棲艦—???
遠在五千海里外的姊妹們傳訊過來,說人類已經逼近南方的爪哇島並隨時可能對其展開攻勢,棲地之長似乎打算一邊抵抗一邊將妹妹們撤往更南方的安全地。
聽到這個消息後,原本還在整頓棲地的二妹—耶莉瑟突然召集了無損的姊妹們並說自己打算出航迎擊遠在五千海里外的人類。

『不能就這樣放任人類襲擊我們在太平洋西側的姊妹們,我們必須予以反擊,讓人類知道我們不會因那次襲擊就一蹶不振!』這個意見讓原本萎靡的棲地再度燃起了光火,不少妹妹們聽到這個提議紛紛附和著!

看見那些妹妹們如此熱衷對人類的反擊,我連忙出言制止道『等、等等!可以作戰的戰艦們全部都還在自我修復,在她們修復完之前,我們是沒有力量可以朝人類反擊的!』我會這麼說其實是夾帶了一半的私心,我希望耶莉瑟可以在棲地內暫時冷靜一段時間不要與人類接觸……
該怎麼說…自從幾十天前的事變後,她總給我一種異樣的狂熱感…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拉著走的樣子?那股狂熱感不只影響了她自己,還連帶影響了棲地內大多的姊妹們…大家突然都變得好戰了起來……

她聞言後一邊直視著我的雙目一邊低聲的吼道『姊,靠我就可以了,我會負責殲滅人類海上勢力的;既然人類用飛行器攻擊我們的棲地,那我們就以飛行器回擊!』這話一出,一旁原本靜默不語的小妹便緩緩地舉起右手,意圖附和二妹所說的話;對此,我連忙搶在小妹前面道『既、既然這樣,讓姊姊我也一起去吧。耶莉莎,棲地就麻煩妳警戒了!』我會阻止小妹跟去,是希望她能不被二妹那股狂氣拉著走。只要我們倆還能保持正常的話…時間久了耶莉瑟應該也會逐漸回復以前的樣子才對……

但她並未能了解我的苦心,反而是不滿地對我喊道『大姊!人家可以的,人家也想對人類有所作為。』對此,我盡量讓自己展現平時的笑容並敷衍著『畢竟你經驗還不夠嘛!下次吧。這回就先交給姊姊我們吧。』聽完這句話,小妹便一臉不滿地撇過頭去不再跟我說話,我只好一直保持著這張苦笑的面容看著她……

確定出航名單後,耶莉瑟便解散會議並要我們趕緊準備。看著迅速離去的妹妹們身影,我不禁感嘆著’真希望大家能回復到棲地事變前的樣子…不論是耶莉瑟還是耶莉莎或是其他姊妹們這五十天以來都有越來越激進的現象;還是說…其實有問題的是至此依舊保持故往的我呢?‘想到這的我也緩緩地垂下了眼瞼……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一名有著濃密黑短髮、身高與我相當的妹妹突然輕拍了一下我的背部並道『你沒有錯,請相信那樣的自己。』那名妹妹也是在七百多天前被人類擊沉同型艦的艦艇,但她似乎不像妮卡那樣受到狂氣感染。

一見到還能冷靜思考的姊妹,我忍不住地對她哭訴著『大家…大家都變得好奇怪;我知道人類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沒錯,但我更憂心那些受到狂氣影響的姊妹們…我們以往不是這麼好戰的……』聽完我的哭訴,她—莉密思特也安慰著我『沒事的,耶莉絲姊姊。大家最後都會冷靜下來的…我也由衷的希望結局會是如此……』這句話除了是對我說之外,應該也是她對自己的安慰……

11:00棲艦—耶莉莎
『大姊保護過度了啦!人家明明也可以對抗人類了……』我一邊在心中忿忿的埋怨一邊快步地離開大姊身旁。剛走遠不久,二姊那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耶莉莎。』

即使已經五十天過去了,但我偶爾還是會被二姊那冷澈的聲音給徹底驚嚇到……

見到我逐漸轉向她後,她也走到我面前並問『25型B式的飛行器你能練習到可以在艦上起飛嗎?』雖然不明白二姊為何會這麼問,但我依然老實回答到『ㄟ?那不是陸基用的飛行器嗎?人家沒嘗試過耶……』

聽完我的回答,二姊先是低聲地應了一聲,隨後接著道『你現在開始練習,能練到成功起飛我就讓你去跟人類打交道。』雖然不明白為何要特意練習陸基的飛行器起飛,但一聽到能派我上場,我也忍不住地反問『真的?』她也平穩的回道『姊那邊我會處理,你只要練到能成功起飛就帶你上戰場。』聽完她的保證後,我急忙跑到外海開始練習…不過真不愧是陸基在用的!比一般艦載機硬是大了一號又重了不少……

那架飛行器光放在我的飛行甲板上就佔了甲板三分之二的寬度,也不能用升降台把他們收進機庫裡…兩側怎看都會卡到……
真懷疑我能不能用720呎長的飛行甲板讓他成功飛起來…我看先讓那些小傢伙練習在飛行甲板上不斷繞圈圈移動好了……

1月31日棲艦—耶莉絲
經過了五天不眠不休的25節速航程,我們離人類位在棲地西南方的群島剩不到一千海里。
『姐,你繼續朝西南前進,三天後太陽一出來就放出飛行器攻擊人類。』說完她便帶著七、八個姊妹直直往西方前進;見此,我連忙喊住她『再往西會被人類從三面包夾的!』她則是頭也不回的回覆『從那才可以給予人類痛擊。』說完便領著姐妹們徜徉而去。

在她們船團離去的時候,擔任她護衛任務的莉密思特也偷偷的傳來了訊息『沒事的,有我跟著。』
雖然得到她的保證但我依舊無法放心下來…望著她們逐漸消失在海平面的艦影後,我無奈的與剩下四個姊妹繼續往西南方前進著……

2月2日03:30
自從分頭行動後,胸中的那股不安也在不斷地蔓延開來…腦海中盡是妹妹艦體遭到人類破壞的片段……

’……我是不是該無視她的指示,從頭到尾都跟她走在一塊會比較好呢?‘就在我躊躇不安的時候,我已經抵達了人類群島的東南方兩百海里的位置上,抬頭確認月亮高度還未降到指定位置,我只能慢慢的等著約定時刻來臨……

當遠方的天空開始出現暗黃色雲彩的時候,我便依照耶莉瑟的行前指示,朝人類的島嶼方向放出艦載機攻擊;在放出那些小傢伙們的時候,我還刻意命令他們去攻擊一些人數比較少的島嶼或是空地…如果讓耶莉瑟知道我這樣做,她一定會對我發火吧……

06:45—夸賈林泊錨地
位於特魯克泊錨地東北東方七百海里處的夸賈林泊錨地是帝國在東南方對海棲艦的第一防線,且與特魯克相同的是—夸賈林泊錨地也是建造在珊瑚礁群島上!
此時的夸賈林正停泊著攻略完東方群島,準備朝南轉進的第四艦隊,旗艦—鹿島與同型艦香取正好都停留在此地。

06:45—練巡—鹿島
在半睡半醒的待命狀態下,一陣不尋常的螺旋槳聲突然傳進我腦海裡,我連忙醒來並抬頭循聲望去,發現曙光初露的東方空中有十數架非帝國的航空器正朝我方襲來!我連忙叫醒在我艦上休息的司令長官「井上中將,棲艦航空器來襲!數量十四。」從床上瞬間彈起來的小鬍子中將立刻對我指示道「鹿島,傳令給泊錨地的司令官,請他立刻派出航空器迎擊,同時派偵察機搜索東方海面。傳訊給海外巡弋的潛艦部隊,令她們到夸賈林周邊兩百海里處搜索。」聽完我也給予明快的回應「瞭解!」

「不過…為什麼要指定搜索兩百海里處呢?」就在我低聲細語完的那刻,井上司令官的聲音突然傳來「夸賈林周邊九百海里內沒有棲艦的聚落,陸基航空器是不可能飛到這裡的。既然現在出現棲艦的航空器,那代表一定是從航艦上起飛,航艦航空器飛行距離最多五、六百海里,扣掉回程頂多只能在兩百海里前後就必須放出航空器。」

以我們艦娘的觀點來看,井上司令長官應該算是很好相處的類型,從前在海軍兵學校擔任訓練艦的時候,井上司令官就是有問必答且不會擺架子的教官…感覺他退役後會很適合當教師……
如此細想的我在聽完井上的解釋後,也由衷的讚嘆著「您還真是多聞。」他則回應到「山本大將很久以前就常常跟我說以後會是航空器的時代,所以一直有給我關於航空器的書籍或是刊物閱讀。因此多多少少有吸收到一點。」井上一邊說著一邊抵達了艦橋,待命的艦長一看到他便立刻對他行舉手禮。井上回禮的同時,第一枚炸彈已從棲艦航空器下方掉落至我艦外百米的位置上,爆破散發的能量令艦橋上的鐵柱微微的震盪著……

在等待索敵訊息傳回來前,我只能專注地聽從艦長指示去迴避可能落下來的炸彈與魚雷;所幸攻勢只有兩波,大約四十架次的小型空襲,除了幾艘運兵艦、潛艦被擊傷與機場部分設施被破壞之外並無重大傷亡。

雖然我軍略有傷亡,但飛來的四十多架航空器也被夸賈林的防空砲火網與起飛成功的戰鬥機打下了十架!當空襲結束,敵機撤退後的三個小時,我終於收到了來自泊錨地起飛的偵察機訊息……

11:10練巡—鹿島
「報告司令官,敵艦隊發現,距離300海里、數量九、方位東北東、速度30節,正朝東方急速撤退中,其中有一艘具有飛行甲板!」聽完我的報告,井上司令官也迅速地下達指令「命令航空隊出發,一定要擊沉那艘航艦,同時讓目標周圍的潛艦前去攔截。」說完又低聲自語了一句「我不會放過你的!」

12:55棲艦—重巡洋艦—莉密思特
’距離人類偵察機的發現時間已經過了許久,人類的飛行器應該快抵達我們所在的海域了才是……‘正當我如此想著的時候,西南方的天空也出現了五個黑點’啊—早知道就別那麼想了,壞事總是比較靈驗……‘我一邊苦著臉自嘲著一邊縮短了跟耶莉瑟的間距。雖然我的防空能力並不優秀,但跟耶莉絲姊姊的約定可不容我說辦不到……

那五架飛行器以雁型隊形朝我方上空移動著,每架機腹下方各掛載了一枚550磅重的炸彈,兩翼下方也都各有一枚130磅重的小型炸彈,這一波15枚炸彈都沒命中的話…下次再看到他們至少是即將日落的時候了!想到這,我也全神貫注的操作我艦上的防空機槍。沒想到平時看不起這個小口徑武器的我,現在會將注意力著重在上面而不是主砲上…還真是諷刺啊……

’來了!‘那五架在距離我們不到3000呎的位置處開始從12000呎的高空全力向下俯衝,那些飛行器正以每極高的速度朝我們襲來!我能感受到不遠外的耶莉瑟正改以閃電航行的方式迴轉艦體,意圖規避那些來自空中的掉落物……

雖然尚未進入機槍的射程內,但我已按奈不住緊張的情緒開始朝空中開火射擊,其餘姊妹見狀也跟著朝那五架飛行器展開彈幕。過不了多久,那些飛行器抵達了耶莉瑟艦體上空不到1500呎的投彈高度並紛紛投下掛載的炸彈,其中一發恰巧落在耶莉瑟側舷上,水線上的船舷硬是傳出一陣猛烈的爆炸聲!隨後也因為燃燒產生了一縷濃密的黑煙柱……

正當我想關心她的時候,卻聽見她朝全隊的傳訊『沒事,擦傷罷了;繼續撤退。』可是看著那濃密的黑煙…雖然耶利瑟依然保持著30節的高速,但我實在無法相信那會只是擦傷……

旗艦雖被人類命中,但我們也給予了那五架飛行器一點傷害,其中一架被機槍所傷亦冒出了一縷煙絲;那架飛行器眼看自己無法飛回人類那邊,居然回過頭來直直地往耶莉瑟艦體衝去!不過受傷減速又只會直線飛行的飛行器很好預測動向,我連忙展開彈幕去攻擊那架飛行器。
但即使打斷他的機翼,他還是沒有改變方向,最終墜落在耶莉瑟艦尾後方不到150呎的位置。我無法理解人類這個行為的意義何在……

14:20
人類的航空器又再度追上我們,但此次只有兩架,看來是臨時調派出來的並未有編隊,這次耶莉瑟沒有繼續順風航行,反而是轉舵迎風並放出艦上的戰鬥機迎擊,受到她突然轉舵影響,我們護衛艦亦同時轉舵好跟上她的步伐。
兩架人類的飛行器被擊落了一架,另一架則是硬穿過戰鬥機群並朝耶莉瑟投彈,但三枚炸彈都被耶利瑟簡單的閃過,那架飛行器隨後二度穿過戰鬥機攔截並回到人類的基地。只能說人類操作飛行器的技術真的比我們的小傢伙們厲害上許多……

擊退他們後,我們再度轉向朝東,快速地離開這片海域。

17:00
再過不了多久太陽就要沉降到海平面以下,此時我們離人類基地已有500海里遠,這距離只有大型的陸基飛行器可以追到,但從前兩次的攻擊來看,人類似乎沒有在那安置陸基的飛行器,或是那些飛行器都被耶莉瑟在空襲中破壞掉了?

但不管怎樣,只要再過一陣子,天色暗下來後人類的飛行器就找不到我們了……
’……等等!我是不是又在期待被人類追擊?‘想到這我連忙打斷思緒專心在航行上……

17:00練巡—鹿島
「報告司令官,偵察機未在推定區域找到棲艦艦隊,根據第一波飛行員口頭報告,那艘航艦被一枚250公斤的炸彈擊中水線下並冒出黑煙,應該受到嚴重的損害,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出現了。」聽完我報告後,在人中的位置上留有小鬍子的井上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並道「希望是如此。」看他如此失望,我不禁臆測著他的想法’如果手頭上可以動用的航空器可以再多一點,是不是就可以擊沉那艘航艦了?‘但終究也只是個人想法,我並未開口問出如此失禮的問題。

「鹿島,通知潛艦入夜後繼續巡航,天亮時讓偵察機再出動一次確認狀況,泊錨地的各艦則維持警戒。」看來井上還是很在意那些已經消失的棲艦艦隊動向,雖然我個人認為是他想太多了點,但礙於身分我也不好質疑司令官的決議。

在朝各處發著訊息同時,我也開口問了潛藏已久的疑問「您和戰前的態度完全相反呢,您明明那麼反戰,但開戰後卻仍然全心全力的投入戰事。」聽了我這種探及個人隱私的問題後,井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很認真的回答我「因事情發展跟自己預期不合就斷然退出是小孩子的行為,會那樣做的人只不過是想活在自己的世界罷了;雖然很不願意,但帝國既然決議全面開戰…我也該在戰鬥中盡到身為帝國軍人的責任。就算那份責任最終會跟大本營的指示背道而馳也一樣……」

對此,我也將埋藏已久的想法告訴了他「在開戰的當下,我還以為您會為了反戰的理念而離開軍隊呢……」聞言,井上也忿忿地回道「才不會做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行為!要自願退役也是等這一戰結束以後,不論勝敗我都會離開軍隊;為了負起當初沒能阻止小人弄權的責任。」聽完,我不解的問道「此戰帝國還會敗嗎?」各處軍情都回報著喜訊,我實在不覺得帝國會戰敗……

井上聽了則是悶哼了一聲並道「不會的話最好!況且就算現在不會出問題,但帝國受到那些主戰的小人操弄,遲早有一天會把帝國弄垮的!」我很少見到井上生氣,但唯有跟國家有關的事情都很容易讓他感到忿忿不平的樣子…見他如此氣憤難耐,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問下去……

21:15特魯克泊錨地—戰艦—長門
一架水上偵查機降落在我艦體外十米的位置上,我連忙降下接駁用小船讓他移動到我的艦上,只見參謀人員停也不停地衝往司令長官室,並將一整份資料遞交給坐在位置上的山本司令長官同時道「報告司令長官,來自夸賈林井上中將的急文!棲艦小規模空襲了夸賈林,這份急文包含了戰鬥報告與泊地損害狀況。」收下報告書的山本司令長官便命令氣喘吁吁的他退下,而成功交出重要文件的參謀也如釋重負般的吐了口長氣,行完舉手禮後便離開司令長官室。

21:20—山本大將
那份資料我剛看兩頁就立刻明白這兩個月以來我所遺漏的到底是什麼事情了!就是棲艦的航艦!我用航艦襲擊了太平洋中心棲地,棲艦當然也能如法泡製襲擊帝國本島!為何我會遺漏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大概是察覺我看沒兩頁卻突然抱頭苦思,長門此時也傳來了詢問「山本司令長官,那份文件有什麼問題嗎?」正在苦思解決辦法的我並未多加掩飾而是直白的道「帝國本土恐怕會受到棲艦轟炸。」長門聽完則是給了我一聲疑問聲「啊?」
她似乎還沒聯想到航艦恐怕會來襲本土的狀況,我想全帝國恐怕也只有我察覺到這件事情…必須想辦法處理那些逃過空襲的航艦才行……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能花在思考上,時間拖得越久戰況對帝國就會越不利,必須在這兩三個月想出解決那些航艦的辦法才行……‘想到這,倚靠在桌邊的我也用握拳的右手輕輕的敲擊我的前額,希望能藉此想出實用的方案。

3日08:20—金剛
確定航空隊推進至婆羅洲、西里伯斯島上的機場後,參謀長便要求我命令那些航空隊前去轟炸位於婆羅洲南方兩百海里外的爪哇島棲地—泗水。
從發佈命令開始算起的五個小時後,收到了轟炸成功的消息,據說炸毀了棲艦航空器近百架。得到消息的參謀長一邊指示航空隊繼續空中搜索敵艦,一邊得意的笑道「棲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真不知道帝國為何不早一點展開攻勢非要拖到現在。」

對於他自傲的言論我則暗自表示了相反的意見’現況實在過度順遂了…我記得棲艦不是這麼弱的才對……‘
但不可否定,藉由海空陸聯手展開的攻勢實在強銳,原本預計要持續到四月底才能完全佔領完畢,現在才兩個月就幾乎佔領了南方島嶼八成面積,看樣子提前完成佔領行動是沒什麼問題的。想到這,我不禁在心中暗自咕噥著’真希望只是我想太多……‘

4日07:00
見太陽已經升起一陣子,此時也該是享用早茶的時候了!我拿出珍藏的茶葉並到入掛在壺內的篩子上,隨後便緩緩倒入熱水沖泡著。聞著那散逸出來的香氣,我清楚體會到茶葉已經被徹底沖泡開來!將壺內的茶液倒入白瓷的有把茶杯後…當我正準備細細品嘗時卻突然收到來自婆羅洲南部機場的電文〈敵艦發現!〉

’我珍藏的大吉嶺……‘雖然感到可惜,但我還是放下手中的紅茶並專心於任務上「報告,南方的航空隊於爪哇海域發現棲艦艦隊;數量十七,巡洋艦五、驅逐艦十二正以30節速朝北前進,請司令部裁示。」

「嗯…我看看……」參謀長翻了翻手上那本作戰綱要,找到了南方作戰中佔領棲地後遭遇反擊的處置方式「令兩島的航空隊立刻出動攻擊那些艦隊,同時命令二、三、四水戰全速南下趕往該海域。」得令後,我一邊傳著訊息一邊以官腔答覆「是—」

08:45—棲艦艦隊—???
昨日中午,才剛出港不久的我們便收到棲地遭到人類空襲的消息,原本要擔任空中支援的飛行器被破壞了九成,旗艦—悌妲露絲姊姊雖然想了一下但還是發出繼續前進的命令。仔細想想…我們可是合計有17艘的中型艦隊呢!那些飛行器不管來多少都能打的下來。

09:10
東北方35000呎外的天空出現了五十多個黑點,旗艦察覺後立即下達了對空作戰的指示。
過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那些黑點逼近至機槍可碰觸到的10000呎範圍內時,旗艦立刻下達了〈射擊!〉的指令,艦隊內靠近來襲方向側的姊妹們隨之開火掃射那些來勢洶洶的人類飛行器。先導的一架飛行器受到彈幕直擊,頓時冒煙並朝海面下墜而去!但我們還來不及高興,人類的機隊便已經飛到我們面前了……

09:11—悌妲露絲
「怎麼可能!飛行器居然能飛到這麼快!」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五十多架飛機已穿過長達10000呎的火網抵達我艦體前方的上空!雖然早就開始轉舵,但數量高達幾十枚的炸彈還是有幾發命中了我的艦體,後方第三主砲砲塔受到900磅重的炸彈直擊,砲塔炸毀並竄出了十數米高的火焰,火焰還快速地吞噬了周邊區域,令我艦體溫度迅速的升高。
「必須在溫度癱瘓艦體機能前滅火才行……」雖然我努力的啟動消防幫浦抽水滅火,但火勢實在太大,一時間難以控制,護衛我的兩艘驅逐艦妹妹見狀立刻朝我靠近並協助滅火。

除了我之外,另一艘重巡洋艦—菲蒂利卡亦受到人類集火攻擊,我雖然被命中砲塔但至少還沒喪失移動能力;她則是先被炸彈命中艦尾末端,炸壞了船舵與螺旋槳造成她速度急速降到三節以下且無法轉向閃避,之後又受到數枚炸彈直擊命中水線,艦體已開始大量進水……

沒想到人類的飛行器效能出乎意料的高,此時的我只好承認塔莉與卡薩爾說的沒錯,單憑這個艦隊是無法抵抗那些飛行器的…認知到這點後,我便讓妹妹們以曳航的方式將受到傷害的我們拉回棲地……

但在撤退的途中又遭遇了兩次空襲,令多位姊妹再度受到重創…這一切都是過度小看人類並執意出航的我所導致的後果……

17:00戰艦—金剛
「報告,第三波攻擊完成,航空隊報告說天色已晚恐難繼續追蹤棲艦行蹤。根據航空隊報告,三波空襲共擊毀重巡兩艘、重創輕巡一艘與驅逐艦十艘。」聽完我的報告,參謀長趾高氣昂的笑道「就說棲艦沒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被人類輕輕鬆鬆就打跑了,我們才損失了不到五架航空器就打沉兩艘重巡了。」

「……」雖然很想默不作聲,但我還是拿出膽子朝參謀長進言「我覺得…還是不要太小看棲艦比較好……」

話語剛落,便聽見艦橋上的參謀長大發雷霆道「金剛,你不過是操縱艦艇的零件之一,甚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司令部的!不要以為司令長官不在艦上就能肆無忌憚的發言!我也是有權利能命令艦長使用枷鎖的!」

’枷鎖……‘聽到這個詞彙令我不禁地猛烈抖了一下,一年多前才被前艦長使用過一次,那種精神上被囚禁的感覺只要體會過一次就會永遠難忘……

一聽參謀長提起這個詞彙,令我因恐懼而不自覺地吞吞吐吐的道「不…我只是覺得…應該要…再…小心一點…才是……」說完,便又聽見如雷霆般的怒吼「有什麼好小心的!我才沒有小看棲艦,只是帝國艦隊的戰鬥能力比棲艦更強罷了!難道我有說錯嗎?」雖然很想反駁,但礙於上下關係與被懲罰的可能,我實在無法提起勇氣直述我自己的看法……

沒聽見我回答的參謀長立刻大聲的命令著「我叫你回答!」對此我也低聲地道「是……」
「大聲點!帝國艦隊是不是最強的!」這次…我只好緊閉雙眼、昧著良心的答道「是!」

得到這個回答的參謀長才一臉不快地對我道「知道就好,下次你敢再越權進諫,我就讓你套著枷鎖到作戰結束為止!聽懂了沒有!」聽完,我也只能在核心內暗自啜泣的點了點頭並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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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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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7日棲艦—耶莉絲
空襲人類領地後的第四天,我一直在海面上緩速繞圈著;原本兩隊預計在兩天前於此海域集結,但妹妹那隊的艦影卻至今未見……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收到一段斷斷續續的訊號『…姐……絲……答……』我連忙轉動收訊器,找尋那個訊號的方向,鎖定方向後我立刻慌亂的問著『莉密思特,怎會是由你來呼叫我!耶莉瑟怎樣了?』

過了一會,便聽見莉密思特那有點不滿卻又無可奈何的答覆『那個愛逞強的笨蛋正被我曳航著,她側舷被人類以炸彈命中炸斷了部分管路,之後沒先滅火還硬撐著用30節速度脫離海域,最終因為溫度累積過高導致無法操縱艦體;托她的福,我們比原本預計的抵達時間還晚了兩天。』

過程雖然聽起來有點驚險,但至少沒有重大傷亡,因此我也安慰著她『辛苦你了,還有謝謝你帶她回來。』當訊息傳完後,我逐漸看到遠方的水平線上有黑點依序冒出!見狀,我立刻派出飛行器前去確認狀況。繞了幾圈觀察了好一陣子後,除了耶莉瑟的艦體外其餘姊妹都沒有人受到傷害,也無人掉隊;只是…耶莉瑟似乎因為體溫過高暫時陷入毫無知覺的狀態…不論怎傳送訊號給她都沒有任何回應……

不過…能全員都一起回到棲地真的太好了……

2月15日太平洋中心棲地
甫一回到棲地離艦登陸後,一名熟悉的紅髮身影便朝我摟抱了上來!
『耶莉絲!好久不見,想我嗎?』被那名留有短髮、髮色焰紅的成年女性熱情擁抱到快喘不過氣的我連忙拍了拍她的背後並道『煉、煉華姐!你怎會在這?』
煉華是在遠東海域部族的航艦之一,跟我們三姊妹一樣,煉華下面也還有兩個妹妹,不過煉華姐的年齡比我們五個都要大上一點,另外兩個則跟二妹和三妹同齡。

『我們那邊戰況比較輕鬆,棲長聽了你們遇襲的消息後便要我過來支援這裡了。我也是兩天前才剛到這,問了耶莉莎才知道你們出任務去了。怎樣?首次作戰感想如何?』煉華姐跟我們三姊妹不同,她很常跟人類打交道,算是非常熟悉人類戰法的姊妹之一。但剛從襲擊任務歸來的我此時並不想談作戰的事情,於是我插開了話題『煉華姐,放佐和跟紗奈獨自面對人類沒關係嗎?』
聽了我的問題後,她也一派輕鬆的笑答道『沒問題、沒問題!我們那裏前陣子才擊沉了人類的戰艦,又空襲了人類兩個港口打沉了一堆艦艇,現在那邊的海上是由我們在主導,紗奈她們幾乎都在棲地內待機居多;比較麻煩的是人類一直派潛水艇出來騷擾我們,不過那種東西驅逐艦的妹妹們比較會對付,所以我跟二妹、三妹會輪流來支援你們這裡,等那邊有大型戰鬥的時候會再叫我們回去。』煉華一口氣說完後又接著問道『對了,剛剛被拉進再生區的那艘是耶莉瑟對吧?畢竟你就在我面前,耶莉莎則是在外海練習起降,那就剩同型的耶莉瑟了。』

『嗯,聽說是在作戰的回程途中受到人類追擊造成的,遇襲後又沒先應急處置而是硬撐著航行才會這樣。前幾天還有點過熱現象,現在已經好多了。』說到這也讓我不禁擔憂了起來…這次運氣還算好只中了一枚炸彈,下次能不能這麼幸運就不知道了……

見我突然沉默,煉華姊也開口詢問原因,我便把從遇襲以來耶莉瑟的變化都告訴了她。煉華姊聽完則是以露出銳牙開口大笑的表情對我笑道『這樣啊!那我去探望她一下好了。』我知道這個表情並不是表示開心,因為煉華姊在有點慍怒的時候才會用露出銳牙的表情笑著。雖然知道煉華姊的行事作風…但現在的我實在拉不回耶莉瑟的心,只好寄託在煉華姊身上看能不能說服耶莉瑟讓她變回以前的樣子;想到這,我滿懷不安的垂下眼眸請求道『請您務必手下留情……』而煉華姊也給予了我保證『我知道分寸啦!那耶莉瑟就讓我帶走幾天了唷——』說完便笑著走向再生區去找正在自我復原的妹妹……

13:00棲艦—煉華
看到那艘側舷受到破壞的空母後,我也快步地走進船艙內,並在核心區域看見正在休養的耶莉瑟。她察覺到有人靠近核心區之後也快速地看向我的位置!一見到是我,她也以略顯驚訝表情的道『煉、煉華……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面露微笑的看著她才會讓她這樣緊張?
與她四目相接後,我也抬起手以食指對她勾了勾並道『你在自我再生對吧?那妳一定有空可以跟我出去走走吧?』她聽完則是撇過頭去的道著『我想專心在復原上面,這樣才能早點進行下一場作戰。』早就知道她會推拖,我也如實的道『放心,不會超過五天的,就算少了這五天也不會延宕你復原的時間太久,我有東西要讓你看。』

『我不想……』見她又打算推諉,我也以強硬的語氣對她道『死‧小‧鬼!你就這麼想向人類找死是嘛?現在的你不論執行什麼作戰都只是在賭人類會不會提前發現你而已,你根本就還不具備能與人類一戰的能力!』見她一臉想反駁我的神情,我立刻以話語壓制她的發言舉動『你想說妳成功完成襲擊人類的作戰—是嘛?那只是被你矇到而已!接下來人類一定會堤防你的出現,你敢保證第二次不是人類先發現你嗎?』對於我的指責,她也只能啞口無言的怒視著我好一陣子,之後總算願意踏出核心跟我離開棲地。

17日10:00
離開棲地的兩天後,我們來到了位於棲地南方1000海里的群島,我憑靠著耶莉絲的報路在此找尋這一帶姊妹誕生的岩洞群。
’如果是我們海域的誕生地,我就算閉著眼睛都能航行到……‘正當我如此想著的時候,我找到了作為誕生地之一的海蝕洞,隨後便將艦艇直直地駛入岩洞旁的海灘外……
那個岩洞半徑至少有6000呎、高度超過600呎,岩洞內有一片與海洋相通的內港深達150呎,整個岩洞佔據了島嶼6成的體積,也必須具有這樣的空間才能讓姊妹的幼體在洞穴內的水域安心成長。
隨著我將船錨落下停泊後,艦上的耶莉瑟很快就面露不耐煩的神情問著『來這裡要幹嘛?』我則是毫不理會她那無用的挑釁,只是要她下船跟我去裡面走一趟。

進入洞穴後,耶莉瑟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並不斷走進洞穴深處左顧右盼著;這反應很正常,我當時看到我們海域的誕生地時也是猛然的嚇了一跳。
岩洞內的水面周邊此時長滿了還在發育的棲艦,胚胎形狀的姊妹會受到像水螅那種半透明薄膜包覆並一叢一叢的群聚生長;一叢裏面只會有一個可以成長為能操艦的個體其餘大部分會自然消亡,少部分則如同人類兒童般的外貌並受到我們保護。

原本數百天才會有十數叢妹妹成長的岩洞,如今洞內居然有超過四十叢的妹妹們生長,數量推估有數萬名之多,從數量比例來推測…恐怕大多數都是大型艦;我那邊的棲長會派我過來有一半是要確認這裡是不是也發生幼體異常增加的狀況,看來姊妹們未來的情況很不樂觀……

過了許久,從驚嚇中回復過來的耶莉瑟才轉過頭來對我道『那又怎樣?能增加對人類的戰力不是很好嗎?』聽完這句話頓時讓我冒起了想從他頭上巴下去的衝動…但我還是耐著性子的道『你傻了嗎?我們總數量是恆定的,多一位妹妹就會少一位姊妹這種事情你是第一天知道嗎?而且不只你們這裡,我們那邊的海域也是一樣的狀況,妹妹們莫名的大量增生。』說完,我右手朝天一攤並對她繼續道『這代表我們在這之後會失去這麼多數量的姊妹,連這簡單的事情你都無法想透,腦殼內是都被人類的事情佔滿了是不是?』只見她轉身面向我的方向並大聲道『這不好嗎?就算我們在戰鬥中沉沒了,後來加入的妹妹們依然能繼續驅逐人類。』

她那愚蠢的發言讓我不禁泛起了怒意『……你有沒有自覺,自己正在說一件既無情又殘忍的事情?』怒氣使我的雙目中逐漸流轉著赤紅色的透明光芒;但想起自己曾答應過耶莉絲要掌握分寸,我便將那份怒意緩緩的壓制下去並盡量保持冷靜的面容對她道『你打算因為自己的過錯就把這些還未成形的妹妹們都拖下水嗎?讓她們為了你那無謂的想法賭上自己的性命,這樣不會太過分了嗎?』
似乎是觸及她的暴雷點,耶莉瑟聽到一半就直覺地反駁道『我沒有錯!錯的是人類!我相信她才帶她來到棲地的,是她違背自己的誓言棲地才會受到人類攻擊;錯的人不是我!為什麼你們卻都要責怪我?』怒吼完,她又繼續大聲喊道『事實已經證明人類是無法相處的種族,既然這樣—傾全力驅逐海面上的人類就是我們該給予的回答!』

我稍微用右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右側額頭想讓自己保持冷靜,同時道著『你的確有錯,但錯的只有誤信人類跟帶人類前往棲地這一部分;棲地會遭到攻擊跟你帶人類近來並非完全無關,但也不完全是你造成的。只有不成熟的人才會分不清楚自己的責任在哪。』見她沒完全聽懂我想說的話,我繼續對著怒視著我的耶莉瑟道『人類日漸擴張,攻擊我們的棲地也是遲早的事情,就算你不領路,人類遲早還是會發動攻勢,這一點不能說是你導致的,你頂多讓這一刻提前到來罷了;然而你卻為了這份自責而意圖將這些未來的妹妹們拉進因你而起的鬥爭中,你有沒有想過她們跟你犯下的錯誤有什麼關係?』說完我又補了一句『只有不成熟的人才會意圖以一己之力背起全部的責任,與逃避自己應該承擔的罪責;一個人只能完成一人份的事情,在你能理解這個道理前,你都只是無理取鬧的小鬼頭而已!』話剛說完,我便發現耶莉瑟身上的兵裝突然轉動了起來,我連忙上前徒手壓制她的武裝轉向並喝斥道『講不贏就動手也是死小鬼的特徵之一』見她毫不理會周邊還在生長的妹妹們安危,我不禁以散布著火光的眼神直視她並怒斥著『還有…你敢在這裡鬧事我就直接讓你沉進大海深處!連哪邊禁止開火都不知道的死小鬼!』說完也拉著她的兵裝把她拖往洞穴外側。

12:00
拖著耶莉瑟離開洞穴1000呎後,煉華便放開了手並轉身道『我想我們都冷靜點吧,這樣對我們都好。』但話語剛落,耶莉瑟身上的兵裝也轉向完成並朝煉華開了一砲!同時還對煉華道『我從人類那裏學到,弱者是無法靠言語說服人的!決定權終究是握在強者身上!況且你憑什麼教訓我,你不過是偶爾會來棲地作客的大姊罷了!』
煉華被命中後則是輕拍了一下中彈部位,畢竟兵裝頂多造成皮肉傷害而已並不會傷筋斷骨,但耶莉瑟貿然攻擊的行為終究還是徹底觸怒了她!只見煉華雙瞳逐漸燃起焰色般的紅光,搭配上她赤紅的髮色,整個人宛如熾焰般的熊熊燃燒了起來,這時跟耶莉絲約定要有分寸的事情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恩,你說的對。但你怎能保證自己不是較弱的那一方呢?』這也是煉華最後能保持冷靜微笑的一刻,隨後宛如火山爆發般的怒斥著『居然問我憑什麼教訓你?對自己劣行毫無自覺、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鬼!我看不把你打到半殘,你是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好——既然如此,老娘就認真陪你玩一回!』話語剛落,煉華便快步朝後退去,並逐漸放出兵裝化的飛行器,耶莉瑟見狀也同步放出了自己的飛行器。但當耶莉瑟還在幫飛行器整隊的時候,煉華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海水退潮後所露出的珊瑚礁岩中……

耶莉瑟立刻派出六架戰鬥用飛行器前往六個方位探測煉華位置,其中位於偏右的兩架飛行器很快地就被擊落,判斷她位置就在那的耶莉瑟立刻派出全部的飛行器朝那攻去;但當飛行器起飛到中途的時候,一隊來自煉華的轟炸機群正伴隨著戰鬥用飛行器朝她襲來……

就在轟炸機開始朝她俯衝投彈的時候,煉華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傳來『愚蠢,把機隊一次都派出去,你不就沒有任何防備了嗎?』隨後,六枚兵裝化的炸彈也落在她身上;而耶莉瑟派出去的飛行器並未找尋到目標,只能原途飛回。

搜尋不到目標的耶莉瑟連忙用肉眼環視周圍想要找出躲藏的煉華,但很快就又聽見煉華不屑的聲音傳來『傻子,空母的飛行器能飛到視距外的位置展開攻擊,你用肉眼的範圍怎能看的到?』朝音源方位看去,耶莉瑟發現頭上高處正有一架飛行器在那盤旋並回報位置,她連忙派出戰機想要擊墜那架偵查的飛行器。

但派出的機隊剛飛到一半,就被五架編隊的戰鬥機從側面攔截並全數擊墜。
『天真,你想的到的事情對手也想的到,自然能有反制的方式。戰鬥機受到來機身自上下方的突擊可是很容易被命中的!』那三不五時傳來的挑釁聲音真的讓耶莉瑟大為光火……
她再度展開搜索並找尋躲在自身周邊的戰鬥機群,但仍一無所獲,交手了兩三回依舊不見煉華的身影,這令她不快的吼道『只敢龜縮起來偷襲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大話!有本事出來跟我打!』但煉華完全沒有回應她的意思只能任由她對空發洩不滿。
就在耶莉瑟心浮氣躁的尋找空中敵機時,一群平貼著地面半呎的轟炸機群突然現身在她身外3呎處並開始拉高高度,當高度略高過耶莉瑟頭部後便鬆開固定夾,運用殘餘的慣性力來朝她投彈,又是六枚命中……

『呆子,你該不會跟人類打的時候也是站在海上放飛行器的吧?人類居然沒把妳擊沉,你還真命大。』聽見這句話的耶莉瑟才開始奔跑起來意圖閃避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飛行器。但她上頭的煉華偵查機完全鎖定住她的位置,而找不到煉華機隊躲藏處的耶莉瑟也不敢貿然再衝上去,只能任由自己單方面的洩漏行蹤。之後雖然交手了數回,但總是耶莉瑟單方面受到攻擊,艦上的飛行器也不斷被煉華的飛行器擊落。

不知過了多久…煉華的攻擊隊終於不再出現於耶莉瑟周圍。以為自己安全逃出煉華攻擊範圍的耶莉瑟正想喘口氣的時候,煉華卻帶著自己的攻擊隊大剌剌的走進她視野範圍內……
見她主動靠近自己,想要放出機隊還以顏色的耶莉瑟,此時卻發現戰鬥用的飛行器已叫不出來,而煉華也開口道『笨蛋,你都沒算自己擊落了幾架與被擊落了幾架飛行器嗎?你艦上的90架飛行器大半都被我打掉了,剩下的都是空戰能力不突出的魚雷機隊;你艦上有多少戰鬥用的飛行器我出發前就從耶莉絲那邊問到了。』說完,便見煉華颯爽的露出銳牙笑問著『那麼…這時候就要問問你這死小鬼:沒有艦載飛行器的空母會有什麼下場呢?』笑說完,便將周邊的機隊全部往耶莉瑟身上撲去!
耶莉瑟本來想向她的方向衝去並用副砲還擊,但煉華同時快步向後退以保持雙方間隔,並不斷收發飛行器,用彈雨給耶莉瑟一個深刻的教訓『連低空飛行、俯衝轟炸技術都還沒掌握好的死小鬼,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跟我談對人類的反擊!我如果是人類你早就沉到海裡去了!』之後煉華就持續轟炸到庫存彈藥用盡才罷手……

19日下午—莉密思特
回到太平洋中心棲地的煉華姊把被自己炸到遍體鱗傷的耶莉瑟扛下了艦體,在岸邊等候已久的耶莉絲見狀也吃驚地喊到『耶莉瑟!』隨後看向扛著她的煉華並問『煉華姊,你不是保證過會掌握分寸的嗎……』
煉華一邊將半昏迷的耶莉瑟移交給她一邊搔著頭對她道歉『抱歉…火氣一上來就什麼都忘了。不過這小鬼嘴真的很硬,打成這樣也沒聽她道歉或是反省過,本來想說打到她道歉就要停了,結果越打火氣越大…抱歉……』接過手的耶莉絲一邊焦急的看著渾身是傷的妹妹一邊將耶莉瑟帶回她的艦體並妥善照料。
看著耶莉絲這悉心護送的行為,煉華不免小聲的嘀咕著『你太寵她了啦!那點傷勢放著不管也不會怎樣……』說完也無奈地嘆了口長氣,嘆完氣的她便轉過身來對著一直在旁邊等待的我問道『嗯?有什麼事情嗎?是說另一個該被打屁股的死小鬼現在人怎樣了?』

我正是因為此事而來的,因為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於是我便將煉華姊帶領至妮卡的艦體核心處……

不知道該怎麼說…發現的人是負責照顧那些自我再生中艦艇的非戰鬥姊妹,前兩天她們跑來跟我說妮卡的狀況怪怪的我才知道這件事……
此時妮卡的核心內出現了一個半徑8呎外型類似章魚卵的墨黑色卵囊將她整個包覆了起來,裡面完全沒有任何聲響傳出…這是我第一次在姊妹身上看到這狀況……

煉華先是繞了那個卵囊一圈並觸摸探查了一會後,才背對著我問道『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我答『據說是前天早上才這樣,之前還都很正常,一夜間突然長出這東西。』
她一邊仔細觀察並輕撫那個東西一邊對我問『瑪蘭妲姊跟棲長有說什麼嗎?』我也據實以報『瑪蘭妲姊說不清楚,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瓦希姊則出現少有的劇烈情緒反應…她很激動的問我顏色是不是黑色,由於前天還是雲白色所以我當時答覆說白色。瓦希姊則交代如果轉化成黑色就立刻破壞掉並把艦體直接拖到外海弄沉…不過我沒那麼做就是……』老實講…要我親手送姊妹下去,我還真沒辦法做到……

煉華姊一邊撫摸著那個黑色卵囊一邊皺著眉頭的道『……總之…先觀察一陣子吧?你們棲長那邊我會試著安撫並探問看看,等這裡任務告一段落後,我會回去問問我們棲長,到時再決定怎處理吧,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狀況。』能得到有資歷姊姊的保證我也放下心來的答道『了解。』能不用弄沉自己姊妹真是太好了……

19日黃昏—煉華
一邊想著剛剛看到的東西一邊在海灘上來回踱步著,老實說那東西給我的感覺有種難以言喻的異質感,雖然很像是轉化期的卵鞘但觸感卻大不相同;但畢竟是重傷的姊妹化成的,說不定是某種我們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復原方式也說不定……
『煉、煉華姊!』受到這聲叫喚我才停止踱步並往一旁的音源看去…那不是耶莉絲最小的妹妹嗎?以前怕我怕的不敢靠近,這次居然會主動喊住我,真是難得。

待我看向她後,她也快步走到我面前並扭扭捏捏的道『那、那個…可以跟你請教怎、怎讓大型的陸基飛行器從艦上起飛嗎?』看著她那略帶歉意與驚慌的臉,我不禁暗自埋怨著’居然會跑來問我…這不是做姊姊的要負責教的嗎?算了!想想那個寵溺妹妹寵的要命的耶莉絲,跟滿腦殼都只裝對抗人類想法的耶莉瑟,好像也沒辦法教她什麼……‘雖然我不明白為何要讓陸基航空器從艦上起飛…但現下找點事情投入也比放空在那邊胡思亂想好多了。況且她都提起勇氣提問了,不回答她好像也不太好……

『所有飛行器的起飛方式都是一樣的,只要能增加甲板上的風速,就能大幅度縮短起飛時所需要的距離;不過若風速太強反而會難以控制起飛的機體震盪,這時候就要立起減速板讓風速穩定在一個值之內。你可以多嘗試多大的風速才能讓飛行器起飛,我是習慣保持25~30節之間啦。』聽完我的解釋後,她仍然一臉疑問的問道『那、那如果沒有風的時候要怎辦?』
『……那兩個到底教了你什麼啊……』我不禁一臉嫌棄的看著耶莉莎;當然,這跟她本身無關,只是她剛好在我面前而已。看到我臉色不對勁的耶莉莎本來想轉身跑走,但卻被我喊住並直言道『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沒想到耶莉絲連這個都沒告訴你…只要讓艦體以相對節數移動就可以讓飛行甲板產生相對風速了,逆風航行時放慢一點也能達到起飛風速;無風就累了,基本上要全速移動才有可能達到30節風速。還有什麼問題嗎?從你的發言看來…你應該跟耶莉瑟一樣連俯衝轟炸、低空飛行都不會吧?』話剛說完,我便見到她猛烈的點起頭來。我明明都有教過耶莉絲的啊…她居然都沒轉教給你們……

我解釋的同時還以手勢模擬飛行軌道好幫助他了解『低空飛行就是讓飛行器在水面上50呎甚至更低的地方掠水而過,有時候對手太過注意高空層的時候可以用這招給對手突擊,魚雷機用這種方式飛行可以避免一些專打高角度的防空武裝攻擊;俯衝轟炸則相反,讓飛機從非常高的空層在短時間內滑向攻擊目標並在目標上空2500呎左右投擲炸彈,投擲完就拉起機首轉向飛走撤離戰區。俯衝轟炸的好處是轟炸命中率會大幅度增加,不過這兩種飛行方式的壞處就是操作不好的時候飛行器很容易折損,而且這兩種方式都不容易控制飛行器穩定飛行。為此,艦上那些小傢伙們的練度必須練到很高才行。』教導完後,我還補了一句『不過基本上多練習就能熟練,每天都練習的話,大概持續練習個1000天就可以熟練了吧。』

全部聽完後,耶莉莎不意外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並驚嘆道『一、一千天!』我聽完則點了點頭並勉勵道『加油,希望你艦上的小傢伙們能早日學成。不過你還是先練好最基本的起降就好,一開始就跳級練那個反而會害你掌握不好基本的起降能力,起降也是非常重要的基礎。』待我說完後,耶莉莎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簡單的道了聲謝後,她就離開我面前準備明天開始嘗試剛才所學的東西。

2月17日聯合艦隊總旗艦—長門
「司令長官,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司令長官這次很難得的要我到司令室聽他宣布事項,之前明明都透過艦內廣播傳達。
「長門,即刻起解除你聯合艦隊總旗艦的任務。」司令長官雖然簡短的說著,但我聽到的瞬間身體就像受到落雷直擊般的僵硬了好一會!

’這是在開我玩笑嗎?司令長官常常會這樣語出驚人讓人搞不懂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先前也是,突然就說帝國恐怕會遭到棲艦空襲,這種常常會胡思亂想又胡言亂語的人真的適合當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嗎?‘

見我只是佇立在原處沒有任何表示,山本司令長官又開口道「不是誤傳也不是玩笑,聯合艦隊司令部即日起移駕到戰艦—「大和」上面,正式任命要到五月初才會公布,但你旗艦任務只到此刻而已。」
’大和…她終於竣工了啊……‘受到海軍縮編條例影響,在我之後就沒有大型戰艦建造完成了,直到五年前條約解除,帝國才又開始了新的大型戰艦造艦計畫,計畫艦之一的大和終於完成了…原本我的後繼型應該是加賀才對……
短暫的回憶了一會後,我才對司令長官行舉手禮並道「了解,在下即刻起歸復為一般戰列艦,今後也會以此一身分繼續為帝國效力。」得到我回答的司令長官點了點頭後便命令我退下。

離開司令室後,我忍不住背靠在走道旁的鐵壁上沉澱著心情’竣工至今二十年,從我開始服役後有二分之一以上的時間都是擔任聯合艦隊旗艦一職;如今我不過是服役年限將盡的過時艦艇,當新型戰艦開始使用後,大概就不會再輪到我做旗艦了…雖然早就做好交棒的心理準備,但實際面對的時候…果然還是會有點感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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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6
GP 2k
8 樓 畜牲 GN00669308
GP2 BP-
章節1-5
峇里島海戰(巴塘海峽海戰)
1942年2月19日—爪哇棲地—卡薩爾
北方棲地接連失守,如今在半徑一千海里內的棲地就剩這一個了。
雖然集結了這一帶棲地的所有姊妹,但三、四十位姊妹大多都有輕重程度不等的負傷,能投入實戰的完好艦艇所剩無幾……

『人類正在朝東岸外的離島運兵,等他們運兵結束就會跟西岸的人類部隊夾擊這裡,在此之前必須做出反制才行。』棲長如此說著,但此時的我們航空戰力只剩二十架,根本無法在白天跟航空戰力破百的人類抗衡。

至於先前氣焰高漲、主張先制攻擊的姊妹們如今皆被人類飛行器轟炸到傷痕累累,兩艘重巡洋艦亦因人類攻擊而癱瘓了大部分機能,根本無法指望在戰鬥中發揮作用,殘存的艦艇包含我在內大概只剩十艘還算完整……
正當我評估現況的時候,這裡的棲長也朝我望來並道『卡薩爾,恐怕又要拜託你了。』我聽了也點點頭表示願意出擊。

確定玩出擊名單後,棲長也指示了作戰方式『人類一定會從巴塘海峽往東岸外的離島運兵,既然白天無法防禦那些飛行器攻擊,那就只能挑夜間進攻了;由於巴塘海峽不算寬闊,一次十艘艦艇都進入海峽內恐怕容易誤擊或觸礁,因次分將成兩波次攻擊。
第一波攻擊完就佯退把人類從海峽裡拉出來,之後反轉航路跟第二波夾擊人類艦隊,護衛艦解決完就入海峽內攻擊那些運兵艦。』講解完,便朝完好的兩艘輕巡洋艦姊姊吩咐道『斐尼嘉、達底妮,在重巡洋艦大破的情況下,只能靠你們領軍了。』語畢,又轉過頭來對我跟塔莉說道『卡薩爾,你參與第一波次攻擊可以吧?塔莉你則是第二波次。』對此,我跟塔莉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出發吧,我會在天色變暗前派出僅存的飛行器去轟炸跟搜索人類位置,接下來就靠你們了。』聽完,受命出擊的姊妹們也迅速地登上自己艦體並朝港外駛去。

19日16:30驅逐艦—朝潮
「可惡!棲艦居然還有航空戰力!」眼看著護衛的一艘運輸艦遭到空襲而熊熊燃燒,我只能緊咬下唇的對她噴灑水柱滅火,明明由我負責護衛卻還是這個樣子…我真是沒用!

正當我努力滅火的時候,由旗艦—長良傳來了作戰訊息<棲艦恐有下一波攻勢,暫停運輸任務。第二十一驅逐隊護送運輸團率先撤退,第八驅逐隊殿後。>收到命令後各隊也開始動作。

但就在船團開始撤退的時候…跟我一起在海峽最南側的大潮傳來了警戒訊號<敵艦發現!潛水艦、距離三千、數量二。>我轉頭一看,八個有白色泡沫尾巴的魚雷已經朝大潮的方向扇狀展開!但大潮連忙轉舵硬是從雷跡中間穿過了魚雷!
閃過雷擊的大潮一邊加速往棲艦方向衝去,一邊對我們傳訊道「我去應付,朝潮你繼續協助滅火,荒潮、滿潮注意海面,可能有第二波雷擊。不要忘記夏潮是怎樣沉沒的!」
該說真不愧是第八驅逐艦的旗艦嗎?應對戰況的靈活度真的很敏捷…’還是說受到了被潛艦擊沉的夏潮影響才對潛艦這麼敏感?‘我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注意著周圍狀況。幸好棲艦沒有展開第二波攻勢,而運輸艦的火勢也正逐漸減弱……

19:00
<大潮、朝潮,輪到我們第八驅逐隊出發了。>滿潮那裏傳來了這樣的訊息。我們四艘驅逐艦負責護衛最後兩艘運輸艦離開峇里島東岸,其中一艘正是下午受到空襲著火的運輸艦,她最終還是盡力的將人員都輸送到岸上了,真是了不起。

不過從她艦上出發的發動艇全都留在這好像也不太適合?大潮上的驅逐隊司令考慮了一會後,決定讓滿潮、荒潮護送負傷的運輸艦先離開,我跟大潮則留下陪著另一艘運輸艦回收那些發動艇後再撤退。

命令確定後,滿潮那也傳來了私人訊息「……朝潮,別太逞強;大潮你也是。那我跟荒潮就先回望加錫了。」聽完我不自覺的將視線往旁移去並在心中抱怨著’滿潮你明明是妹妹怎老擺出一副姊姊的樣子!‘不過滿潮會擔心也不是不無道理,畢竟這裡跟棲艦的棲地距離不到70海里,我們驅逐艦全速前進只要兩小時就能抵達了!望加錫到這裡還要全速前進十小時才行。要是路途上真出了什麼意外,滿潮她們要趕到也是一段時間後了……

22:40
運輸艦的發動艇回收作業完成,我跟大潮也開始增加速力離岸往東航行準備穿過海峽回到望加錫。

22:50棲艦—卡薩爾
進入巴塘海峽南端後,作為第一波先導艦的我很快就發現了人類的艦艇,一共有三個黑影正在海面上逐步移動,由於今晚海面上毫無月色照映,令我實在難以分辨艦種,我只能用直覺去回報『敵艦發現!數量三、距離20000,應是輕巡洋艦或是驅逐艦。』收到訊號的輕巡姊姊—斐尼嘉立即下達了<全速前進、準備突入!>的訊息,我也將速度從原本的25節拉升到了30節。

’來吧,人類!使姊姊沉沒的元凶,我要在此誅滅你們!‘我一邊如此想著,一邊將艦上的五吋砲轉向那三個黑影的方向……

22:53驅逐艦—朝潮
剛離岸不久,速度還只有十五節的我發覺了海峽南邊海域有三、四個黑影正在晃動著’海面上在晃動的那些影子是…不會吧……‘我立即將發現報告給北邊兩千米不到的大潮<敵艦發現!數量四、距離六千,應是輕巡或驅逐艦!>訊息剛傳過去不久,我眼前的一個黑影艦上突然冒出了火光,十秒後我艦周圍水域頓時聽見數個爆破聲並感受到被炸起的海水如驟雨般的打落在我甲板上!
棲艦第二波攻擊很快就展開,這次是四艦齊射,有幾發落點距離我不到兩百米,遲遲收不到大潮回應的我又再度催促了她一次「要撤退嗎?還是要戰鬥?」話語剛落,大潮也回傳了答案「你傻了嗎?我們能跑到30節的驅逐艦還跑得掉,運輸艦最高速度只有15節,她一定會被棲艦追上擊沉的!既然這樣,我們能選的就只有一個—戰鬥!」

「戰鬥!」這個詞彙簡單明瞭,但面對數量比自己多的敵人時,要執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我們平常受的訓練可不容許我們說辦不到!
’心無雜念、置死地而後生。來吧,棲艦!‘迅速切換到對艦戰鬥模式的我立即對棲艦展開了反擊,身後的大潮命令運輸艦獨自撤退後也加入了砲擊戰之中……

22:57
雙方最近的距離拉近到四千米以內,在朝潮北側的大潮雖想南轉加入砲擊陣列,但速度才剛抵達20節,還不足以趕到朝潮的位置,無奈下大潮只能在較遠的地方展開砲擊。

見到棲艦開始轉向準備讓全砲門展開的朝潮也跟著轉舵,雙方頓時在四千米的距離下同航展開互擊。不到幾秒的時間,第一次的命中紀錄便由朝潮率先拿下!

22:57—卡薩爾
艦橋上方的擦邊攻擊連帶打掉了我些許的上層構造物,中樞內的我額頭上也明顯地感覺到一陣疼痛與淡淡的灼熱感;但這痛覺並未讓我畏縮,反而還激起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面『看我沉了你!』此時人類正好對我展開了探照燈具,那個光源成為了漆黑夜色下最好的標靶!

22:57—朝潮
「我明明有命中,但怎毫無起火的現象?」原本想藉由火光看到敵艦正確位置的打算落空,此時突然聽見艦長的命令「朝潮,打開探照燈直接測距。」
「了解!」得到命令的我立即開啟了探照燈往棲艦艦上打去—我鎖定好你了!但正當我瞄準到一半的時候,一枚砲彈命中了我探照燈的位置,肩上的微縮兵裝頓時跟著炸裂!些許的破片劃過我臉頰並造成了極微小的劃傷……
’了不起的命中率,但我不會因此退讓的!‘就算看不到對手,光憑之前十幾秒的照射時間,我已經能確定敵我的相對位置,下一擊一定能命中要害!

22:58—卡薩爾
幾個水柱落在我剛才原本前進的航路上,人類居然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測距真是值得誇讚,但我們也不是笨蛋,只要再度改變航向拉遠距離即可。
『卡薩爾,差不多要準備迴避人類的魚雷了。我們也投擲魚雷,投擲完就往南轉進,把人類誘出來並等第二波攻勢趕到。』聽了旗艦傳來的訊息雖然讓我覺得可惜…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可以擊沉人類的艦艇!但最終還是依照命令執行,隨後便朝南方佯退。

23:00—朝潮
砲擊展開沒幾分鐘,三艘棲艦突然一齊轉向朝南撤退,當我想請示艦長是否該繼續追擊的時候,海面上突然冒出了七、八個帶有白色航跡的物體正迅速朝我逼近!
「艦長!魚雷來襲,數量八、距離兩千—艦體三點鐘方向!」報告完,艦長也瞬間下達了指令「滿取舵,全速前進!」隨後穿過了那些白色雷跡,穿過魚雷不久便聽見從大潮那傳來<追擊。>的訊號……

23:13—卡薩爾
離開戰線一小段時間後,北方的海面依舊傳出隆隆砲聲,覺得奇怪的我也轉頭看向身後有無異樣。
數了數黑影數量,那些跟著我前進的黑影從原本的三個變成了兩個,艦隊的艦艇數量不對!我連忙傳訊詢問旗艦『姊姊,是不是有一人掉隊了?』姊姊確認後才知道,原來陣尾的另一艘驅逐艦似乎沒收到轉向命令,還獨自留在北方20000呎的水域。

莫約幾秒後,才聽見斐尼嘉姊姊那傳來了下一個訊息『……迴轉航向,不能讓她獨留在那裏。會合後繼續撤離戰區。』但這段訊息剛出現不久,變聽到那失散的姊妹傳來最後的電文<我…好像回不去了……>收到這訊息的姊姊先是沉默了一會,才無奈的低聲道『航向不變,繼、繼續前進。』

’又少了一位姊妹,那位還是當初跟我一起護衛過戰艦的姊妹…如果我更有力量的話,我一定能……‘一想到這我不禁緊抿雙唇的祈求著’我想要得到能保護自己重要事物的力量!這樣我就不用再失去任何姊妹或是棲地了……‘

23:02—落單的棲艦驅逐艦
『疑—姊姊他們人呢?不是傳訊說突入人類艦隊嗎?怎人突然都不見了?』東張西望沒多久我就發現東方的海面上有兩個黑影正從我前面20000呎外朝南移動著,我想那應該是姊姊們的艦艇才對!

我連忙向東移動打算與她們會合。不過前進不到3000呎卻突然受到姊姊們的攻擊!
’她們不會是把我當成人類的艦艇了吧?‘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打開側舷上的識別用燈號,但當燈號開啟後那兩艘艦艇卻以更強烈的砲擊作為回應!至此我才意識到那兩艘原來是人類的艦艇!心急之下,我趕緊迴轉航路並展開煙幕試圖脫身……

23:02—朝潮
’速度好不容易拉到了30節,但那群棲艦未免也撤退太快了!‘我焦急地來回搜索眼前的水面但依舊一無所獲。此時卻突然收到大潮的訊息「朝潮,在你的斜後方!五千米外的位置。」聞訊後我連忙轉頭看向該處,一個黑色的影子正朝我跟大潮衝了過來!我跟大潮都開始旋轉著砲門並對準了那個目標物開火……
經過一輪的砲擊後那艘艦艇冒出了幾個顏色不同的識別用微光,那個排列方式不是帝國艦艇會採用的排列續,我跟大潮更加確信那是棲艦的艦艇!立即轉變航路一邊以艦首主砲砲擊一邊全力朝她衝去。

23:03—朝潮
看見棲艦在轉向的同時展開煙幕,我不自覺地心急喊道「別想跑!我是不會讓你跑走的!」為了守護帝國的安全、保護那些脆弱的運輸艦不再被棲艦破壞,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看準了煙幕展開的方向,我依照艦長的命令直直地衝入煙霧之中找尋棲艦的蹤影。沒想到那艘棲艦居然開著煙幕直線前進,這樣不就等於告訴我她就在煙幕的最前端嗎?我果斷的朝那個方向投放艦上的四枚魚雷並猛烈砲擊該區域。莫約過了一分鐘的時間後,我聽見魚雷命中的猛烈爆破聲,至少有一發魚雷成功命中了棲艦!

23:07—落單的棲艦驅逐艦
受到魚雷直擊艦腹的影響,我連忙伸手按住左腹外側『好痛!』不只有劇烈的疼痛感襲來,大量的進水令我雙足有如被綁了錨鍊般的緊緊壓住,那股力量令緊壓著我的雙腳令我不得不跪在中樞內。艦體也因強烈的衝擊造成速度銳減最終停止航行。

人類並未因魚雷命中就停止開火,反而將砲火集中在魚雷爆破聲的位置—也就是我的位置上。
艦橋、主砲塔、甲板各處都逐漸出現受到砲彈命中的狀況並逐漸燃起了火苗…火苗迅速地照亮了我的艦體,令人類的砲彈更加集中在我身上……

從進水與起火狀況來看,我的下場已經確定了…為了避免姊妹們為了救我而折回來,我用最強的功率對南方傳送著<我…好像回不去了……>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收到……訊息傳完沒多久,人類的砲聲逐漸停歇,此時就算不用砲擊我應該也注定會沉沒了吧……

23:16
海面上那艘百米長的驅逐艦正被亂竄的火舌逐漸吞噬,燃油槽、彈藥庫傳出的爆炸、烈焰閃燃聲不絕於耳,艦體的溫度也逐漸升高到能讓艦娘徹底癱瘓的地步。此時的驅逐艦中樞中有一名棲艦正無力的趴在核心的地板上,已經徹底癱瘓機能的她只能靜靜地等待火焰燃盡以及海水灌入船艙導致覆滅的時刻來臨……

就在意識即將飛散前,她用著她們的母語低聲地細語著『水…好冷……火…好溫暖……』

23:18—朝潮
艦長對全艦廣播說已擊沉一艘棲艦,這消息令艦上成員們喧囂不已。但在核心中的我卻不知道為什麼並未感到任何的喜悅,明明剛才恨不得立刻把她擊沉……
默默看著數百米外那艘一半已沉入水中、另一半則如同火炬般猛烈燃燒的棲艦,我內心居然產生了一股敬佩;她們顯然是帝國的敵人,是該驅逐的對象,但此時的我卻被那悽慘的樣子給深深吸引……

看著那股沉浮於水面並不斷冒出爆破聲與烈焰的鋼鐵塊,總覺得像是在看著自己末路似的,一種從未產生過的念頭油然而生……

將我從這股莫名思緒中拉回的是大潮的訊息「朝潮!走了,沒什麼好看的,司令在催促我們繼續追擊了。」聽完我也只是加快步伐的通過那火炬身邊,那個心事我連同型的妹妹都沒告知;不過…總覺得大潮應該也有想到一樣的事情……
在離開前,我回頭看了一下那艘驅逐艦;她依舊在那熊熊燃燒著,她那被火舌吞沒的艦影看起來雖然悲慘,但卻令我覺得十分耀眼……

’我—最後是不是也會像這樣子壯烈的離開呢?‘

20日02:40
追逐了三個多小時後,原本能見度就極差的無月之夜還開始聚起淡霧,在淡霧的掩蔽下我們逐漸追丟了棲艦艦隊……
「朝潮,司令下達迴轉命令,要我們循原路退回峇里島再回到望加錫。」收到命令的我們也開始轉向返航。航行沒幾分鐘就收到了來自滿潮的電文<朝潮、大潮你們在哪裡?>我聽見大潮回傳道<峇里島南方六十海里處,正準備返航。你們怎麼這麼慢才來!>

滿潮:「少抱怨了!我跟荒朝收到你們遇敵的消息後就全速跑了三小時了好不!長良姊他們大概要天亮後才會趕到這。我們剛經過著火的棲艦殘骸處,大概還要兩個多小時才會趕到你們那邊。」
大潮:「我們把棲艦追丟了,現在正在返航,跟你們會合的時間應該會比預計的時間還要短。」

待雙方訊號傳完,我們也加快速度的持續北上。在我們行進的時候,海面上的霧氣則隨著時間經過有越發越濃的現象;受到濃霧的阻撓,我光是後方一千多米的大潮艦影都快看不清楚了……

3:11
艦體左側外的遠處突然傳出陣陣閃光!原以為是自己看錯,但仔細一看那些閃光似乎以某種規律的方式在閃爍著。
發現後我立刻回報給後方的旗艦「大潮!有棲艦在左舷外,我看到燈光訊號了,而且用的不是帝國暗碼,數量至少有一艘,艦種不明、距離未知方位北北西。」大潮也回傳了司令的命令「微取舵,朝棲艦艦隊突擊!」

’突擊嗎……‘不久前那艘棲艦的下場令我猶豫了一下,但隨即將思緒拉回任務中。我也用力地以雙手拍了一下兩頰提醒自己’聚精會神!不要胡思亂想。‘

01:25棲艦—塔莉
我們抵達了卡薩爾她們先前戰鬥過的水域,一艘不知道是哪方的艦艇被擊沉在這裡,赤紅的火光正包覆著她的全身令我們難以辨識她的身分。
當我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艘被擊沉的艦艇時,在我後方也就是隊伍尾巴的旗艦—達底妮正傳訊給第一波攻擊的人員詢問概況,雙方聯繫完便聽見旗艦對我們道『往南全速前進,第一波的艦艇會配合我們抵達的時間轉向夾擊人類。這艘是…不…沒什麼事……』姊姊欲言又止的,讓我不知道他後面到底要說的是什麼事?

02:50
算一算雙方航速,我們兩隊應該都在這片水域內,但如今濃霧遍布的情況下,令我們無法以目視的方式找到卡薩爾她們……
達底妮姊姊聯繫了斐尼嘉姊姊後,確定雙方相對位置應該不到十海里才對?然而他們卻報告說因霧喪失了人類艦隊的動向,導致原本夾擊的目的無法達成只好作罷。沒想到作戰計畫會失敗在這突然冒起的濃霧上,這是出航前始料未及的事情……

由於一直無法確定友軍位置,達底妮姊姊決定使用燈號讓光芒標記自己的位置。

03:11—卡薩爾
察覺到另一隊打出的訊號後,我立即傳訊給斐尼嘉姊姊『達底妮姊姊在我們東北東方那裏,我看見她用燈號問我們是不是看到了。』姊姊聽完也下達了轉向命令,要我們往第二隊的方向前進。

03:35
就在我們即將抵達會合點的時候,4000呎外卻突然出現航向相同的艦影!另一隊的姊妹在我們航路的正前方,那這個黑影該不會是……
當我還在懷疑時,那個艦影靠近到我1500呎外,我立刻認出那是剛才跟我近距離互射的艦影!我連忙傳訊給兩位旗艦『是人類!就在我右舷外1500呎的位置上!』身後的姊妹們聽見後連忙旋轉砲門準備朝那影子攻擊。還在旋轉砲門的我們連忙將剩下的魚雷搶先射出!

03:36—朝潮
「大潮!是棲艦!就在我左舷外不到五百米的位置!」太過專心鎖定前方目標,沒注意到左側動向才會讓那個影子貼近到極進的距離…我怎這麼粗心……
回報狀況的同時我立刻旋轉原本朝向正前方的主砲,並將迴轉速度較快的魚雷全部朝左丟了出去!但過了十幾秒後卻沒聽見任何命中聲音,我這時才想起以前訓練的事情…魚雷有最近命中距離,因為投擲下去的魚雷要推進到指定深度需要時間,在那之前魚雷是碰不到艦底的……

’明明訓練過這麼多次,但實戰時一心急居然就全忘了……‘

03:38
旋轉好砲門的雙方立刻開始朝對手猛攻,原本寂靜的海面上頓時火光四射、殺聲四起。靠敵最近的朝潮、卡薩爾除了主砲互毆之外還以艦上的機槍猛烈地朝對方掃射。雙方都猛烈攻擊對方的艦體。但此時殺紅眼的雙方並未因為艦體被命中就停火,反而更盡全力的朝對手猛攻!

03:48—卡薩爾
一枚砲彈直擊了艦橋頂端,把原本只是被砲彈擦過的艦橋打掉了一部分,令本來只是小擦傷的地方頓時綻開見血!細微的血流沿著臉頰邊緣向下滑去,但我的鬥爭心卻逆向提升!

’礙事的濃霧!‘為了提升命中率我果斷地打開探照燈鎖定了2600呎外的敵艦,後方姊妹見狀也紛紛展開了探照燈鎖定那艘人類艦艇。在視野確保的情況下我的命中率也隨之提升’欠什麼就還什麼!沉沒吧—人類!‘

03:49—朝潮
三個強力燈柱照射在我身上,我頓時感受到不妙的氛圍’這個距離下就算之字航行也無法完全閃過三艘艦艇的砲擊,我也會像那艘棲艦一樣的下場…嘛?‘
就在我短暫停止砲擊的那幾秒,一分鐘前還在後方一千多米外的大潮已全速衝到我左後方五百米處「你在發甚麼呆啊!」她一邊傳訊一邊展開探照燈鎖定了棲艦最前方的那艘巡洋艦同時展開砲擊。
雙方在探照燈的視野確保下進行了兩輪砲擊,我與大潮水線上的部位各被命中四枚,並各命中一枚在為首的棲艦身上。若大潮沒有及時縮短距離吸引砲火,那八枚恐怕都會命中在我身上……

03:57—卡薩爾
艦上的探照燈具被砲火打壞,但這並不要緊,麻煩的是有一枚砲彈命中的我艦尾操舵的位置,導致船舵暫時跳轉並卡死,令我艦體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左舷滿舵轉去。

『卡薩爾!』斐尼嘉傳來了詢問的訊號,我身後原本亮起的兩個探照燈光點一個順著原航路前進,一個追隨我左轉,原本縱陣的列隊頓時混亂;為了避免混亂過大,我也回報著『沒大礙,船舵短暫卡死而已,很快就能回復。』雖然這樣說,但我右腳裸的位置卻開始有淡淡的麻痺感持續往膝蓋上爬著…這隻腳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只希望能撐到擊毀人類的艦艇為止……

回傳完一小段時間後,斐尼嘉才又傳來了訊息『作戰失敗,久留無益,全艦撤退。』聞此我亦出言抗議道『為什麼!不過是小傷而已,我還能打!』
『夾擊計畫失敗,我們在海上拖太久了,再過一會天很快就會亮起來,到時候人類飛行器開始起飛轟炸,我們肯定會全滅;現在就是撤退的最後時機!你們先走,我殿後。』對於這樣的回答我雖然可以理解但內心依舊不滿,不過還是按照姊姊的指示朝南方轉向脫離戰線。

03:59—塔莉
『塔莉,撤退了。我們第二隊要直接穿過人類艦艇的側邊往南方脫離戰線。』對旗艦這樣的決定我表示異議『為什麼!我們明明還沒接觸到人類!況且我們數量明顯有優勢,絕對可以擊沉那一批人類艦隊的!』
『再沒多久天就要亮了,天亮後不用太久就會受到人類空襲,我們就算擊沉那些艦艇也都會陪葬。』雖然達底妮姊姊講得很有理,但我卻不想聽『在這裡放過她們又會讓我們損失多少姊妹?我再也不想目睹姊妹在我面前沉沒自己卻無能為力的事實!我一定要在這裡了結她們!』說完我便把心一橫、舵一偏的脫離了陣列。
『等等!』感覺得出姊姊很想指責我的魯莽,但我就是無法原諒人類的作為,我要在這裡讓人類付出代價!

04:02
『你們繼續朝預定航路前進,我去帶回塔莉。』她傳送完訊息也立刻偏舵尾隨塔莉的航路前進。

04:14—朝潮
和陣尾的棲艦輪番砲擊幾回後,原本接連不停的棲艦砲聲已逐漸減少,棲艦艦隊似乎已轉向離去。雖然艦上各處早已彈痕累累,但我依舊屹立於海上;如今北面棲艦的光點已全數消失,不知道是轉進其他方向還是正朝我方推進中?
這個想法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一個黑影從我右舷外千米的地方撞破濃霧並朝我迎面砲擊!我連忙轉舵緊急迴避並旋轉砲門同時傳訊給大潮要她注意右側。
這艘艦艇雖然也啟動了探照燈並展開猛烈砲火,但明顯能感覺得出來命中能力低落,跟剛剛那艘完全不能相比;雖然偶有僥倖的命中我上層構造但無多大的傷害,雖然很想反擊,但雙方交會的速度太快,待我迴轉完主砲並砲擊兩輪後,她就已經穿過我艦艏主砲攻擊不到的死角區內,我只能用艦尾主砲零星的反擊。
就在我專注於那艘棲艦影子時,我沒注意到還有一艘艦影緊追在她後方,但奇怪的是那個艦影卻完全沒有對我展開攻擊,只是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在視野中,但光是無聲無息接近這點就讓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朝潮,不知道還有多少艘棲艦會突然冒出來,司令下達轉進命令了;與我們錯身而過的滿潮她們也收到命令了。」得到這命令的我們才全速朝北方前進並脫離戰線。

04:15—滿潮
’還以為我們趕上了說……‘全力跑到指定海域後卻聽見大潮她們正在與棲艦戰鬥的砲火聲,我們雖然聯繫了大潮但卻沒收到回應。
當我還在尋找聲音源頭的時候,卻聽見大潮傳來轉進的電文,無奈之餘我也只能跟荒潮一同迴轉朝北前進。但北轉後沒幾分鐘卻看到了一個黑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

04:19—卡薩爾
由於負傷,改由另一位驅逐艦姊妹在前方領航,我跟隨在後的方式朝南前進。
’我的右腳……‘原本只存在腳裸處的麻痺感逐漸蔓延到了大腿上方,如今膝蓋已完全無法彎曲,不過勉強還能施力支撐自己上半身,讓我能一拐一拐地穩定前進……
『卡薩爾,左前方出現黑影,敵我不明。我們就這樣繞過去。』但訊息剛傳完沒多久,那兩個黑影上居然冒出了朵朵砲焰!隨後我們周圍海域也濺起了偌大的水柱,我在察覺到砲焰的同時也對準大約8000呎外的那幾個影子展開砲擊。我是不會那麼簡單就讓人類擊沉的!

『卡薩爾,你的傷……』沒讓她說完我搶先回應道『不過是舵損壞罷了,沉不了的!』

數輪砲擊後,就在人類艦隊即將超過艦艏主砲射擊廣角時,一個黑影突然冒起了火光並大幅度的降低速度,看來是命中要害的樣子!
’哼!看來你的運氣沒剛剛那艘好呢,剛那艘挨了我好幾發都沒被命中要害過。不要以為我受傷就能輕易取勝!‘

04:31—滿潮
在返航戰即將結束的前一刻,一枚砲彈居然命中了負責操艦的機關室!這一擊宛如被人從後頸上用力的重擊下去,一陣麻痺感迅速從頸椎向下漫延到全身。我除了迅速癱軟趴在核心地板之外,艦體也喪失速力且無法操舵只能在海面上順著洋流漂移著。
「居、居然會……」雖然完全喪失移動能力,但上層兵裝還是能用意志控制讓武裝可以繼續展開攻擊,原本在我身後的荒潮也迅速上前擋在敵我之間遮蔽住我的艦體。

「滿潮,沒事吧?打中哪了?船槳還是鍋爐?」面對她著急地連環發問,我也試圖安撫她「沒事,機關部被命中罷了,操艦的中心位置被打壞暫時動不了了……」雖然未達會沉沒的地步,但在戰場上完全不能移動也是很不妙的事情…還好棲艦沒有戀戰直接南撤,不然我恐怕會成為第八驅逐隊第一個沉沒的艦艇……
見棲艦撤退,荒潮也放棄追擊並拋出繩索準備將我曳航回望加錫。

21日11:00—朝潮
回到望加錫的大潮也隨著艦長一同向長良上的司令官報告作戰的詳細過程。
兩天後,第八驅逐隊獲令暫返本土入渠維修。我由於擔任先鋒又擊沉了三艘棲艦獲得最大表揚,大潮也因助攻了三艘棲艦得到表揚,就連護航、拖曳友軍的荒潮都有獎勵;最慘的就是滿潮,傷的最重、入渠時間最久,戰功卻被認定最少,只能說他的運氣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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