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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下卷

樓主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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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文章內各種言論皆為劇情需要,不表示本人立場。

前言:
離上次發文已經四年有了吧?上篇在自己審核下其實給予的評價並不高,主要是個人在當時無法展現出一些主角群以外的人物特質。苦於文體偏向傳記體連帶導致主角以外的腳色基本上都很影薄。
但是在下卷又不能讓主角在戰場上每個角落都出現,主角只會參與到部分作戰,其他作戰要靠其餘腳色帶出,但這樣又很容易分散掉主角戲份讓主角變的影薄。

下卷後來打算採用年代記的方式取代傳記體,將重心著重在水面上發生的事情而非主角身邊的事情。並改採用艦娘的水平視點而不是指揮官上對下的視點觀看這場戰爭,所以視點會在各艘艦艇間跳來跳去。但這樣又衍生出另一個問題……
如果要讓上卷配合下卷修改要改的東西又太多,所以放置了很久沒去構想下卷的細節,但礙於當時許下絕對會有下卷的承諾,去年底我決定重新挑戰一次這個故事。

更新時間預計是一個月的11號與26號更新,因為上次週更新到後來其實很趕讓我遺漏掉很多細節,這次將單篇縮短一點,寫作時間延長一點的方式來減輕書寫壓力。
另外下卷開始將故意省略艦娘外觀的描述,一部分是為了減輕文字訊息量方便將注意力集中在艦娘間的互動,一部分是為了讓更多外型套用到艦娘身上。

總之…要請大家繼續指教以及糾正我的錯別字了,這四年打字的方式沒改太多,依舊錯字連篇。


序:
本作預計上是走史實劇本,也就是哪位艦娘該在甚麼時候沉沒就會沉沒,沒有例外。
但不會每一位都明細寫出,有些會以人物口傳的方式提醒讀者這艘艦艇沉沒的大概時間帶,如果有漏掉僅是個人疏忽不代表該艦沒有沉沒。
有些艦艇的戰歷會被我擅自修改或合併,所以若出現與史實不合的戰鬥經歷則是劇情需要或是我為了加重戲份所給予的。如果出現跟史實偏差太多的描述也請各位見諒。

大東亞戰爭
章節1-1
1941年12月23日02:00—單冠泊錨地
港灣內,一艘有著飛行甲板的大型船艦正落錨駐留其中,艦艇核心處有一名整齊穿戴儀裝的女子,該名女子正仰躺在斜椅上閉目休息著。

在休息時,耳邊逐漸傳來極為細小的聲音「……賀……醒……」這聲音並未因自己的忽略而消失,反而越發越強「加……醒醒……」。「賀……加賀!快醒醒!」此一聲打穿了停止的思緒,也讓我從淺眠的狀態中猛然清醒。

幾個小時前才全速航行至單冠泊錨地,還被艦長下令必須維持全副武裝的狀態休息,才睡不到幾個小時又被外力打斷。如果傳訊息過來的艦艇不是赤城,我恐怕真的會用副砲對她開火……

「何事?」兩人搭檔了十多年,鮮少聽見赤城會特意叫醒休息中的人員,尤其是需要全副武裝戒備的時候。
「你知道關於霧島的事情了嗎?」聽完,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不耐煩地傳回了訊息「我知道,聽說是艦長跟艦娘抗命,艦長被捕,艦娘被上枷鎖的事情吧。」這個風聲要來單冠前就聽過了。

「那你知道那個艦長同時也是幌筵泊錨地的司令官—高野少將嗎?」對此,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回應道「梅被捕又不是新聞,那個人跟霧島一樣每過一段時間就會鬧出事情。」語畢,便聽見赤城那面帶得意的回應「但是帶憲兵去抓她的人可是聯合艦隊的司令長官—山本中將喔!這消息在單冠已經傳開來了,雖然表面上仍是裝作不知情。」

山本中將……平常一直都照顧他妹妹仕途的人這次居然會帶隊抓人,那還真有點古怪……
但,那又如何?軍隊中的升升降降或是誰加入誰離開都跟艦娘沒有關係,我們只要負責驅動艦艇並操作它即可。

「你一定又在想那些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對吧!」雖然被赤城點破,但我並未對此有任何的回應。只聽赤城繼續說道「單冠灣內的氣氛實在不像是要準備演習的樣子;恐怕…對海棲艦的全面戰爭就要開始了……」

聽完,我眼珠不自覺地轉動了一下並想’艦艇本來就是為了對抗棲艦而產生的,既然高層決定要全面開戰,身為艦艇的我們難道有權力拒絕嗎?‘當我還在想要怎回覆赤城時,又聽見赤城傳來了新的訊息「加賀…我…我總覺得很不安……」

「真不像你會說的話,也非一航戰旗艦該說的話。」糾正完她的言行後,我又道「況且有我在。我跟你一起出的任務可從沒有失敗過。」赤城也明白我的意思,但她仍傳來了訊息「加賀,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此時周圍給我的感覺就跟二十年前的那場大地震前夕一樣。總覺得會有很多人死去,也很擔心是不是又有艦艇將會被犧牲……」傳到這赤城先是停頓了一會,隨後又斷斷續續的傳著「……我很怕這一仗半途開始我必須獨自一人面對戰局……」
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安危後,我亦駁斥著「多慮!我是不會比你先沉沒的。」隨後又補充道「慎重評估不是壞事,但想太多的話只會干擾到自己而已,適可而止很重要。」

「想太多嗎……我也希望只是我想太多而已;抱歉,為了說些無聊的事情而吵醒你。」從這句話中我能感覺的到赤城的歉意與不安,但我只能以言語安慰她並催她早點休息而已。待赤城不再傳訊過來後,我則是仰躺在斜椅上回憶著當年還待在船塢內的往事……

本來,我是該被解體的那艘艦艇才對,或是跟土佐一樣被當作新式彈藥測試用的靶船。但那場大地震帶走了天城,反而令我得以被保留並改裝為航艦。從某方面來說…這條命是天城給我的……
一想到這,我不由得的抬起右手並貼靠在自己眉間處同時在心中埋怨著’砌!是被赤城的不安給傳染了嗎?我居然會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算了,還是早早休息別亂想。‘思畢,我輕閉雙目並再度中斷思緒好讓身體處於休息的狀態。

02:00
距離赤城兩千米遠的另一艘航艦亦被赤城傳送的訊息給吵醒,但此時的她只知道有艦艇在偷用無線電傳輸訊號,還不知道那個訊號是從哪傳來以及使用的頻率為何。

熟睡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陣雜訊傳入腦中,我一邊緩緩張開眼睛一邊怨道’哪艘艦艇膽子那麼大?敢違反夜間通訊靜默的規定在私下閒聊。‘隨後便轉動艦橋上的收訊儀想查明電訊的來源。但發現到是一航戰的前輩在私聊時,我頓時睡意全消的坐了起來並逐漸調整電波頻率想找尋她們所使用的頻道……

當我專心在尋找她們所使用的頻道時,與姐姐專用的通訊頻道突然傳來一聲叫喚「瑞鶴!」這突如其來的訊號嚇的我差點叫出聲來!
「翔鶴姊,你不要嚇我好嗎!」對此,那個頻道又傳來了姐姐的訊息「深夜時刻發現你艦橋上的收訊儀一直在轉動,才想來問問你到底在做什麼而已。」對此,我則如實答道「一航戰不知道在聊什麼,說不定是在討論大演習的時候要使用什麼戰術來對付我們。所以才嘗試找尋她們所使用的電頻。」

剛說完緣由,便聽見姐姐那略帶溫柔的教訓聲「真是沒規矩,不要偷聽別人談話!」而我則不屑的反駁道「才不是偷聽!是情報蒐集!這次我一定要打到加賀跪下來對我說『是我輸了』為止!」一想起上個月演習明明被我的艦攻打中一發卻死不認輸的事,不禁讓我感到一股火從胸中竄出!
但翔鶴姐的話語卻瞬間澆滅了那把火「可是你上個月不是打到艦載機全滅嗎?只有一架艦攻打成功打到加賀艦艏正下方而已不是?」
我也清楚自己戰績如何,但我也不是毫無實績,於是便出言駁道「但、但是我確實打中一發了啊!」而翔鶴姐亦迅速的回應「你都沒想過在艦載機全失的情況下,加賀姊可以用多少架艦攻跟艦爆打在你身上嗎?況且你是用那種近乎捨身的方式取分,這樣會被加賀姊指責說判斷過於天真喔!」

這句話令我瞬間想起加賀指導時的嘴臉並讓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這不禁讓我為之語塞!
莫約過了半晌,我才斷斷續續的回應「所…所以才要先、先收集情報阿……這、這次我是不會輸成那樣的!」話雖然是如此說,但這句毫無根據的話語就連我自己聽了都不會信!一想到自己說出這麼不服輸的言論,頓時令我慚愧了起來。還好我沒在核心內放置鏡子,不然這時候看到鏡中的自己我恐怕會忍不住把鏡子給砸了……

畢竟一航戰真的很強,而且也都服役了近十個年頭,跟新編的五航戰—也就是我與翔鶴姐所待的艦隊,兩者之間有一段不小的經驗落差。雖然二航戰的前輩都說只要被加賀鍛鍊個三、五年就能跟她勢均力敵;但是我不想多等那三年,我想現在就超越她!

「…鶴、瑞鶴!」這一聲將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在我回應後便聽見祥鶴姐的訊息傳來「不要把自己逼太緊了,我們還有成長的時間。」那個訊息是如此的平緩,讓我不禁聯想到姐姐那溫柔微笑的面容。
這股充盈人心的溫柔,令我不自覺地以實話反駁「我、我就是想現在贏過她嗎!」對此,姐姐那溫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為何要執著於現在呢?」受到如此溫和聲音的慫恿,令我想毫無保留的對她坦白;但同時也聽見自己警戒的心在吶喊著,要自己別說出那麼丟人的心聲。
在正反雙方的拉扯下,令我不得不以吞吞吐吐的姿態自白著「我…我……我只是……」

’我只是希望她能認同我!認同跟她既是同個船塢出生又是同樣艦種的我!‘在最後一刻,我還是決定別將這麼丟臉的事情說出口。都開始服役快兩個月了,居然還像在船塢那樣對別人撒嬌,仔細想想實在是太丟人了!
一想到這,原本斷斷續續的話語突然能順暢地大聲說出口了「我只是看不慣她那張高傲的臉而已!總喜歡擺臭臉,指導時又不像赤城姊那樣溫文,總是針對一些沒必要的事情大做文章,聽了就煩、看了就討厭!這次我一定要打到她跪在我面前說『是我輸了』為止,讓她知道我是很厲害的!」一口氣傳完全部訊息後,令我突然感到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起來。

然而,姊姊卻像是看透我真心的想法似的,不僅沒指正我的失言,反而還溫柔的說道「認真上進是好事,但也別太勉強自己唷!」話語剛落又聽見姊姊接著道「後天應該就會發布演習對戰表,別太在意一航戰的前輩,早點休息吧。」說完便不再傳送任何訊息過來。

姐姐的聲音離去後,核心內只剩下一臉羞愧的我獨留其中。一想起剛才自己的言行,就讓我恨不得找個礁石撞下去好讓我忘記方才所有事情!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加賀的錯!沒事在夜間聊甚麼天,吵得人不得安寧還害人胡思亂想,都是加賀的錯!這次我一定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讓你知道身為同個船塢出身的我是比你還要優秀的!
’恩!沒錯!你就洗好脖子等我去砍吧!哈哈哈哈哈!‘那之後我到底是怎麼睡著的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02:05
即使是停泊較遠處的另一個航空戰隊也收到了她們的外溢訊號。其中一艘抱怨著「飛龍,一跟五航戰好像聊的很愉快……」而另一艘則是淡定的回應道「與我們無關,睡覺!」就在她想反駁的時候「可是……」淡定的那艘依舊穩穩地傳訊道「睡‧覺!」
她也只能黯然的答覆著「是……」並不再有任何回應。

25日18:20
兩日以來高層既未宣布演習事項亦無任何訓練,只是一直都保持著武裝待命狀態,除此外還配上嚴密的封港措施;這些舉動亦讓單冠灣內的艦艇大多察覺了事態的嚴重性。

22:20
待機到即將就寢時,所有航艦都從總旗艦—赤城那裡收到一樣的集合命令<艦娘與艦長及艦隊司令官於23:00前至赤城的會議室集合。>向艦長傳達完消息後,便與艦長一同搭乘小發動艇前往赤城所在處。

22:40—航艦赤城的會議室
除了霧島與我所認識的霧島艦長沒出現之外,其餘人全數到齊。
見召集人員到齊後,為首的一名目光如鷹、氣勢如虎的光頭男子便開始傳達來自中央的命令。那個光頭男是近期才出任航空艦隊司令長官的南雲中將,我對他的印象只有臉很嚴肅、頭型很漂亮而已。’嗯——不管看過他幾次都讓我覺得他那顆頭真是光的很有型!‘

命令內容不意外是對海棲艦發動攻擊、公布編隊內容以及使用的戰術傳達。
比較令人感到意外的地方是本次作戰擔任主力部隊是由我所待的一航戰以及二、五航戰共六艘航艦為主攻,而不是比叡、霧島這兩艘戰艦。
在帝國海軍的〈九段作戰〉構想中,航艦的工作是在戰艦砲擊戰前盡量對敵造成損傷的助攻;沒想到這次會是由航艦來擔任主攻部隊,想出這做戰的人戰術眼光真的很前衛!

比叡與霧島此次擔任內圍的護衛艦;外圍護衛艦則是由一水戰的旗艦—阿武隈,帶領由帝國最新銳的八艘驅逐艦所組成的一七驅、一八驅,以及甫完工尚未有同型艦的秋雲共計十艘。
擔任水面斥候的是利根、筑摩兩艦,水下斥候則由三艘潛艦—伊一九、伊二一、伊二三擔任。另外還有一支由兩艘驅逐艦—漣、潮所組成的別動部隊。

水面戰鬥艦合計二十二艘、補給艦七艘,以目前帝國實力來說這支部隊的規模並不算小但也不算龐大,不過有個令人在意的地方…關於做戰內容只公布到十天後,且只公布作戰目標,卻無公佈任何交戰目標物。高層會下這樣的決定是為了防止情報外洩還是說其實高層那邊還沒決定好交戰內容亦或是…兩者皆是?
「加賀,不需要多餘的思考,服從命令便是。」並肩站立的艦長用這一句話將我拉回了現實。
「是。」嘴上雖然是這樣回答,但我腦中卻無法捨棄那些想法。我只希望赤城那不安的預感不會真的實現……

23:20
在集合完艦隊司令官與艦娘後,南雲中將又集合了六艘航艦的飛行隊大隊長交代任務。
我則是趁著這個空檔向五行戰的菜鳥傳達慰問的訊息,畢竟根據經驗,事項都交代完之後就會進入絕對通訊靜默的狀況,不趁現在把雜事處理完,之後會一直被這些小事情干擾做戰進度。
是說頭一次戰鬥就參與中型做戰,真不知該說他們幸運還是不幸?一般來說都是跟二航戰一樣先從微型戰鬥開始習慣戰場氣息才對,希望那個小妮子不會被這個任務給嚇到。

23:20—航艦—瑞鶴
得知即將首戰的消息令我過於緊張,讓我不自覺地在核心內不斷的繞圈踱步還低聲自語著「怎辦?怎辦?怎辦?怎辦?」頭一次出任務就是跟著一、二航一起執行協同作戰還是擔綱艦對主力,並由戰艦的老前輩擔任護衛。光聽到這裡就讓我腦袋發熱到無法思考了……
在那樣的場合與氣氛下,加賀那個混蛋居然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反而還很神色自若的聽完全程。’飛龍他們跟翔鶴姐聽到要擔任主攻一職時都還有表現出驚訝地反應說……‘可惡!這就是有無戰鬥經驗的差距嗎?
此時我持續的用兩手按壓著額頭兩側,試圖回憶半小時前的會議內容「怎辦?怎辦?怎辦?怎辦?那些事項我聽到一半之後就記不太清楚了,有沒有什麼細項被我遺漏了?要是我在戰鬥中失誤的話,加賀那傢伙一定會對我露出厭惡的表情。可惡!問問翔鶴姐跟她確定一下方才交辦事項的內容好了。」

就在我搔頭苦惱並試圖朝姐姐發送電訊的時候,一聲訊息突然打進我腦海裡「菜鳥,是不是嚇的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聽見加賀聲音的我立刻反射性答道「我才不是菜鳥!」對方聽完也立刻壓低聲線的回應「你服役的時間才兩個月,叫你菜鳥有什麼問題?」說完又道「給你個忠告,中、大型做戰講求艦隊間的協調,司令長官、艦隊司令官或艦長要求做甚麼你就跟著做甚麼,不要想逞強也別遺漏命令,如果有做不到的事情記得提早通知艦長,以上。」

雖然加賀所言之事皆正確無誤,但她那略帶命令與不屑的語氣卻讓我聽得很不舒服,我不由得高聲的駁斥道「這種基本的事情我難道會不知道嗎?我可是最集帝國最新銳技術於一身的航艦,你這近十年的古董艦做得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就連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也做得到!」
我不清楚加賀聽完會是什麼表情,只聽見她平靜的回傳著「還能說大話應該是沒問題了。該怎麼做平常訓練時都教過了,用平常心面對戰鬥即可,以上。」此言完畢後便沒再收到加賀的訊號,真不知道她幹嘛要多此一舉的傳訊過來?當我不知道照平常訓練的進行就好?

26日04:50—航艦—加賀
預估之後會開始進行作戰,我趁隙讓自己保持淺眠狀態好讓身體休息;這習慣是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我也不清楚,為了將精力用在作戰上,我跟赤城在作戰時找到空檔都會淺眠一會讓精神力回復。
而打斷我淺眠的是艦長從擴音器中傳來的聲音「加賀,司令長官的命令下來了,作戰05:30展開,05:00開始實行通訊管制,除非必要將不使用旗號以外的通訊方式。」
聽完我也給予答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追問了艦長「艦長,夜間通訊如何處理?」艦長則回應「必要時採用燈光信號—第一類暗號—重複一次。」確認完內容我便不再提問並給予了制式的回答「是。」

06:30
水面艦隊拔錨,輜重部隊保持航速14節全速前進,戰鬥部隊保持14節強速前進,隊形維持輪型陣。水下斥候早於5:30時便離港先行,速度維持在最大戰速18節搶先走在艦隊前方的航路上,預計在進入棲艦領海前移動到艦隊前方兩百海哩的位置上。

「加賀,啟航了。」艦長的命令下達後,我便遵從命令打開蒸氣管線讓動力開始推動螺旋槳,同時收起錨鍊朝港外航行。艦艇開始起步的同刻,我不禁在心中自我勉勵道’一航戰—加賀,出擊!‘並將思緒徹底轉換成戰鬥模式。

18:00
持續向東航行12小時後,艦長對我下達了休息的命令,我便將艦艇的主導權交給艦長與乘員們。
雖然下令休息,但還是必須在核心空間內保持全副武裝的待命模式,畢竟航行時若出了任何意外還是需要艦娘的支援。

一進入待命狀態後,我停止已久的腦袋又開始轉動起來……
是說第一次遇到戰時配置,我成艦不久前受到海軍縮編的影響,艦艇只保留最低人力與艦長而已。兩年前為了因應戰事,帝國回復了常規配置,讓艦艇可以在任何情況下驅動。

表面上是為了減輕艦娘的負擔,但會使用「任何」這一詞就代表連艦娘不願意的行動也能完遂;事實上,乘員配置的確起了這樣的效果,這一點徹底表現在霧島艦上。即使套上了枷鎖,霧島的艦體依然能按照命令航行。
「枷鎖」是一種被艦娘討厭的裝置稱呼,原理我並不清楚但能讓抗拒命令的艦娘強制服從的裝置,每一艘艦艇都有安置,就連我的艦上也有。雖然我沒被植入過並不清楚那種感覺,但聽說被植入過的艦娘性格上都會變得比較乖張些。

帝國海軍亦有統計過上了枷鎖的艦艇性能,似乎只能發揮原本艦艇40%不到的能力,恐怕是為了補足剩下的60%才會決定補充人力來穩定艦隊吧?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也不能說補員對艦娘沒有好處,至少現在能像這樣航行與休息交互替換,不然好幾年前戰鬥時都是全天候不間斷的,常常三、五天加起來休息不到十二小時,現在想想…我那時候還真年輕啊……

一想到這,我立刻搖首否定’不、不、不!就算是現在我依然還很年輕。會讓我產生那樣的想法是因為受到瑞鶴那句古董艦的影響嗎?‘我不禁如此的思索著。
誠如那個小妮子說的,我艦體做得到的事情她也做得到,就連我做不到的事情她也能輕易做到。當她經過時間的淬鍊後,應該能成長為新世代航艦的領導者—就像是這一代的我們一樣。想到這,我不禁聳了聳肩膀並訕笑的想著’前提是她必須活過這場戰爭才行,她那種個性總讓我擔心她會不會為了搶攻而率先陣亡。‘

’真心希望這次的戰爭能以帝國大勝的結局很快地結束……‘

「加賀,右舷出力異常低落,你去找一下問題然後報告。」艦長的聲音再度打斷我思考,這也讓我體會到我艦體老舊的問題。越老舊的艦艇會因為內部零件劣化的問題導致航行或戰鬥時不斷出現狀況,這部分讓人類去尋找的話會多花五倍以上的時間,所以艦長大多會叫艦娘去找出問題點再派人去維修,這也成了艦娘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由於我遲遲沒有回應,艦長的聲音又再度傳來「加賀,回答。」我則是一面搜尋問題點一面冷靜地答道「是。」

30日15:00
持續向東航行了四天,就在即將進入棲艦領海前,艦隊進行了第一次油料補給。所有艦艇航速降低至8節以下,待油料補給完再出發。

在等候補給的時候我腦袋又不自覺的轉動了起來……
這兩天我才知道攻入棲艦領海的艦隊原來不只有我們而已,早半個月前聯合艦隊就派出大量的潛艦分散至航路周邊當作哨點監視棲艦動向,我們主力艦隊則依據那些報告有時加速前進有時降速等候敵艦離開海域。
潛艦在〈九段作戰〉中原本只被當作第一波耗損敵艦隊的消耗品,現在卻取代了水面偵查機的工作,這個用法真的很前衛,恐怕跟作戰綱要是同一人想出來的吧?

雖然有潛艦的幫忙,但擔任水上斥候的利根、筑摩依然盡全力的派出水上偵察機去探勘航路周邊兩百海里的區域以確保無任何遺漏。相較於只要行軍的我們,她倆辛苦多了……

12月1日06:00
從單冠離開後直線往東航行了五天,艦隊正式進入敵艦領海,此一海域向來以風大、浪高、霧濃、雨多聞名,但也因此令這片海域的棲艦出現率降低了不少,很適合作為隱密前進的路線。
但老實說……要在風速27節浪高三米的海域前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海象糟糕一點時候還會出現五米強浪以及瞬間30節的強陣風。
每當五米強浪打到我艦體側舷時,我都會被迫微幅擺動幾回;若是躍上浪頭的話,艦體便會跟著跳動兩米,之後順浪滑下兩米的高度後再度乘浪上揚,這樣的躍動將一再重複直到海象平穩或是離開海域為止。
就連噸位數較高的我,艦體都會產生如此大的上下落差,那些在最外圍警戒的驅逐艦們就更辛苦了。浪頭常常打上甲板跟艦橋,破浪時艦艇上下落差超過三米已經是家常便飯;若被強浪橫擊,艦體會劇烈左右搖晃一小段時間。

’不過真不愧是最新的陽炎型,在如此惡劣的海象中依然能穩定前進‘我心中不免讚嘆道。若是初期的吹雪型就辦不到這樣的事情了,很久以前在這樣的海象演習時,驅逐艦們常常會出現側倒的意外。這次跟著的漣與潮雖然已經現代化改造過很多次了,但依然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度過這關……

至於集造艦技術於大成的祥鶴型就更不用提了,不論是遭到橫浪打擊的穩定度、還是破浪時的跳動度都遠小於我的艦體。有那樣穩定的艦體,動力自然能有效率的轉換成速力因此耗油率也相對低了許多。而且搭載的是最新式的鍋爐,出力與全速都比我還要強上20%。想到這我不禁輕閉雙目並在內心嘆了口氣’唉——真希望那個小妮子能快點成長到足夠獨挑大樑的程度。‘

3日09:00
航行順利且迴避了任何可能遭遇的棲艦,艦隊趁著海象平穩的時候進行了第二次加油,加油完便會將航向從東南東轉向南南東方。對此,我不解地向位在艦橋的艦長提問「艦長,為何要如此麻煩?」

「不是要你不要想那麼多嗎!算了,也不是不能跟你說的事項。」艦長先是不耐煩的埋怨了一聲,隨後解釋著「為了後續的戰鬥以及控制耗油量。滿載的艦艇很重,油量消耗相對增加;那不如讓艦艇維持在低程度的負載,靠重複加油的行為來減少油量消耗。根據大本營參謀的計算,用這方法可以少帶兩台補油艦。」

「了解。」我簡短的回應後便不再提問。幸好現任的艦長還算好相處,有些艦長或直屬長官不喜歡我們提問題或是發出意見,對那樣的艦長來說我們只不過是驅動艦艇的零件之一而已。

5日12:00
天氣由晴轉陰且海象也逐漸變差,除此之外海面上還慢慢地產生了淡霧……
當我還在憂心天氣惡化的時候,艦長的聲音再度響起「加賀,先去休息,今晚恐怕會很辛苦。」聞言,我頓時明白艦長的意思,並將操縱權轉移給乘員。

5日20:00
誠如艦長所擔憂的,今夜恐怕會是一個很漫長的夜晚……
艦艇外頭正刮著30節強風,陣風速度高達35節、浪高四至五米,而且…還下起了豪雨!豪雨搭上多雲之夜導致能見度不足三百米,要在這樣的夜晚整個艦隊維持14節前進是很困難的事情!

在電訊靜默的情況下艦隊勢必將陣型集中才能在能見度降低的夜晚緩慢前進,但現況不允許那樣做,因為強風與大浪會令艦隊相互碰撞進而導致艦隊戰力受損。這個天氣就算聽見上級決定終止作戰也屬正常。
對此,艦長下達了入夜前來自旗艦的命令「陣型不變、速度不變、維持間隔、繼續前進。」聽完命令,我只是冷靜地答道「是。」

現況就像是整個船團蒙著眼睛直線前進的感覺,只要艦隊內某一艘艦艇速度與航行方位沒有保持好就會撞擊到其他艦艇或是脫隊。為此,我不禁擔心一航戰以外艦艇能不能安全度過這一關’這難度真的不低,雖然我有自信能安然度過就是…希望那個小妮子不要被這樣的狀況給嚇著了……‘

’好久沒專注於夜航了,當作戰鬥前的精神集中與暖身應該足夠了。‘動腦的同時我也以雙手食指交扣的姿勢朝上深了個懶腰,並甩了甩四肢試圖把身體預暖好,之後便專注於航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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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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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2月5日20:00—瑞鶴
今晚的風勢極強,每當強風拂過我艦上的鋼索,都會聽見鋼索因為拉緊而產生的金屬摩擦聲……
在無法觀星、無航行標的、無法目視友軍又被大雨蓋過引擎聲的情況下,唯一能指引方向的只剩羅盤這種最基礎的裝置。這時也是考驗艦長與艦娘之間默契的時候。
緊盯著羅盤儀的艦長只要一發現航向偏離就會立刻對我下達指示「瑞鶴,你航行方向朝右偏離了兩度,立刻修正回來。」聽見艦長的指示後我連忙將航向調整。

’完全看不到四周…真的要在這種狀況下繼續前進?‘我雖然不斷盯著艦體周圍,但所望之處皆被一片濕漉漉的黑暗所壟罩,豎耳傾聽也只能聽見磅礡的雨聲與狂吼般的風浪聲;不論是原本航行在前方四千米遠的蒼龍還是左側兩千米外的翔鶴姐或是右側三千米外的秋雲,現在完全都看不到艦影亦聽不見行進聲響……
’這樣下去真的不會擦撞或追撞到嗎?‘我一邊懷抱著忐忑的心一邊專注航行在預計的航道上。理論上只要不偏離路徑、不隨意增減速度,整個艦隊是能像觀艦式那樣整齊通過海域的,但那也只是「理論上」。
由於無法以五感確定周圍狀況,令我不安地想著’我真的還航行在預定航路上嗎?還是說…其實我已經大幅度偏離航道,脫離艦隊了呢?‘想到自己可能會迷失在這片黑暗中,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像是看穿了我的不安似的,艦長突然出聲道「瑞鶴,相信你的艦體能力以及我的操艦技術,這點狀況是可以安然挺過的。」

對於他貌似關心的言論,我不禁在內心質疑著’說得可真簡單!要是真的出事會沉沒的艦艇可是我耶!而且平常你就一副吊爾郎當的樣子,就連今天也是剛過中午就說「我累了要先去休息,剩下就交給瑞鶴你處理嘍!」現在居然要我相信你的技術?‘想到這,令我開始有一種「與其相信你我不如相信我自己」的想法……
但同時,我又想起了出航前加賀對我傳達的訊息,叫我「相信艦長命令、不要逞強。」我真想當面質問加賀,如果你的艦長是這副鳥樣,你會不會想相信他!
兩種想法交戰了一會後,我決定賭在加賀身上;如果因此出事,我返航後一定要跟加賀申訴!決定後,我便皺了皺眉頭地駁道「我艦體的優秀程度是不容質疑的…如果出事一定是你的技術太差!」艦長聞言先是輕笑了一聲並答道「是—是!我會努力不讓自己差勁的技術連累到你的!」

21:00
要在大浪中航行其實只要把握一個重點即可,就是「不要被浪頭橫擊」。若可能導致翻覆的大浪橫打過來,就必須先操艦讓艦艏迎向浪來襲的方向;但…那是指能見度良好的時候。

如今能見度縮減到三百米內,此時看到浪頭就來不及轉向了。可是說也奇怪,每次當我懷疑艦長的轉向命令是不是正確時,下一刻便登上了浪頭並安然度過大浪來襲。
「這是什麼超能力嗎?」我不禁低聲地咕噥了一句,但艦長的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貼在擴音器外面,他居然立刻回應我「是技術與經驗再加上一點點的直覺,參與這個做戰的艦長大多都有這樣的操艦能力。」

既然他都能聽見,那我也不必刻意壓低聲音的對他譏笑道「你那張輕浮的臉根本看不出來你有那個技術。」而他一邊指揮我轉向一邊哭訴著「這話好過分喔!你害我被參謀長訓話了,說我居然放縱艦娘出言不遜。」

’啊…就是這種動不動就裝瘋賣傻的個性才會讓我質疑你的能力啊……‘見我沒有接上他拋出的話語而是自顧自的沉默起來,艦橋上的艦長便輕輕地笑道「評斷一個人可不能只靠外表喔!」
聽聞他的言辭,我不禁心頭一驚!’我明明什麼都沒說啊!‘對此,艦長又自顧自地說著「因為瑞鶴你太好懂了,想說什麼都會表現在臉上,相處久了就連不用看到你的臉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麼喔!」
’……‘為了避免他又讀我心思,我決定專心在航行上面,既然他有黑夜中踏浪的技術,那相信他也無妨。

6日01:30
專心航行消耗的精神力比我所想像的還要多,原以為就算要再航行十二小時也不是問題,但過不到六個小時我便開始感覺到精神渙散並對於艦長的命令開始有力不從心的狀況……

「瑞鶴,你下去休息,讓人員接手就好。」聞言,我便直接拒絕道「不要!」聽說加賀可以連續三天三夜不睡覺的專注於戰鬥上,我怎可以在這方面輸他!
「這次的作戰很重要,恕我無法讓你任性。」聽完艦長所言,我不甘心的反駁「我可以!剛剛不過是我鬆懈了些罷了。」在我說完後遲遲未見艦長回復,而我也不想因此退讓。
應該是察覺到我的心思,艦長又出言道「若你無法跟上命令的話,我會強制讓人員取代你喔!」聽完我也忿忿地回著「我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03:00驅逐艦—???
今天一過中午,艦長就神秘兮兮地跑到核心來當面命令我先去休息,說晚上會有令人心跳加速的例行活動,到時候是不會讓我睡覺的!我一聽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事情,畢竟他常常邀我一起參加,我也聽從他的命令早早就去休息了。但只要一想到今夜即將發生的事情,就讓我興奮地睡不著覺!

而到了凌晨三點初的時候,確定本營來的參謀熟睡後,艦長也將艦橋人員清空,獨留自己於艦橋內。
「你有沒有超期待今天晚上啊?」對於艦長賊兮兮地笑問,我亦如實回答「超期待的!」
聽完我的回應,艦長也已愉悅的口吻說道「那就讓我們趕快開始吧,為了這個目的我可是把艦橋上的人都趕去睡覺了。」隨後就下達了第一個命令「兩舷出力,最大戰速前進!」

聽見這個令人興奮的命令後,我抱著雀躍不已的心情喊到「喔!盡管交給我吧!」隨後打開管路增加了進入發動機的蒸氣量,嗯—我覺得大概增加了三倍吧?
受此影響,艦艇的速度立刻從14節飆升到22節,而且還在持續上升中!感受到速力提升的艦長也手足舞蹈的道「很好!來衝浪吧!」

這艦長是我今年四月底開始服役的第一個艦長,前三個月他還滿中規中矩的當個帝國海軍艦長,七、八月左右開始混熟了就原形畢露,大風大浪時只要有出警戒任務就會在半夜玩起衝浪來。我覺得是十月、十一月因為密集訓練都沒閒差可跑,才讓艦長累積了不少慾望,並在這時候炸開來吧?
不過這次畢竟是作戰時間,我不免懷疑道「這時候還玩起來不會怎樣嗎?要是不小心擦撞到別艦可不是艦長切腹、艦娘懲處就能了事的。」艦長聞言後也豪邁的回應「怕甚麼!就是這種時候才該好好地玩一玩,之後認真執行做戰。況且就算遭遇友軍,有三百米的距離就夠我閃給你看!」聽完艦長的保證,我也開心地投入夜間活動中!

3:58
正當我們玩的不亦悅乎正準備爬往下一個浪頭時,為首的三百米外突然出現了一個高約五、六公尺的影子在晃動,艦長也立刻對我下達了命令「發布燈光訊號,告知她不要改變航向,我們要進行緊急迴避!」在我發布燈光訊號時,艦長又命令道「滿取舵!左舷半速。」這個命令下來的同時,我們也登上了浪頭……
就在我們順浪開始下滑時,因為轉舵的關係,整艘艦艇以艦艇尾部為中心開始順時鐘旋轉,這一轉令我的艦艉開始朝那個影子撞去!就在我艦艇旋轉超過四十五度的時候,距離那艘艦艇已不到一百五十米,此時艦長又發布了新的命令「滿面舵!兩舷最大出力—全速前進!」我也不疑有他的按照命令執行,我的艦體雖然因此停止了轉動但依舊逐步滑向那個大型艦的艦艉處。

眼看我的艦艉離對方不到三十公尺的時候,我的艦體又再度逆時針反向旋轉,同時順浪滑下,艦長也第三度下達了轉舵命令「轉正舵!直線前進!」我的艦體就像變魔術一樣平行在那大型艦的側邊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並貼著該艦高速滑過!
在我滑過的瞬間,我也發現了那是原本該走在我前方的翔鶴型航空母艦!原來我們已經離開原本的相對位置五千米了。
而順利閃過的艦長則是自豪道「哈哈哈,看到沒!就說能見度只有三百米我也照樣閃過給你看!」我也抬頭對艦橋上的艦長投以欽佩的目光,雖然他看不到就是。

這時我看了看速力表,在乘浪下滑的影響下,我的速度來到了36節比我全速還要高出了1節速,這種高速乘風的感覺真是爽快!

04:00—瑞鶴
就在我精神力即將耗盡時,突然收到來自正後方不到三百米處的燈光訊號!〈本艦將進行緊急迴避,請貴艦按原航向前進。〉收到後我立刻向上報告艦長,艦長連忙衝出艦橋往艦艉的方向看去,艦長跟我都看見了方才爬過五米長浪頂端正有一艘小型艦影順浪朝我衝了過來!
而那艘艦艇則是乘著浪一路從我右側二十公尺外的距離高速滑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已經跑到我的右前方三百米外並消失在夜幕中……
在兩艦短時間並行的時候,我才發現那是掛著帝國海軍旗的陽炎型驅逐艦,而這突如其來的事件令我嚇到瞬間清醒了過來!

艦長看完全程後才回到艦橋內一派輕鬆的笑道「嗯—是陽炎型驅逐艦。太好了!看來我們沒跟船團走散。」笑完又對我問「瑞鶴,怎樣?有沒有清醒一點了?」
我則是心有餘悸的怒吼著「那、那艘驅逐艦在搞甚麼鬼啊!差一點就要撞上了!」在這種風雨中居然以30節的高速前進還任意破壞陣型,要是撞到身為主力艦的我,可不是艦長切腹就能補償的!
聽完我抱怨的艦長則是微笑的對艦橋內的人說道「嘛—嘛!差一點就代表沒有,既然沒撞到就不用如此大作文章了;參謀長你也是,剛剛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友軍為了閃過大浪的迴避行動。在能見度不佳的暴風雨中,兩艦擦身的事情是常常有的!大家就不要太在意剛剛的事情好咩——」

對於他輕浮的言行我忍不住在內心鄙視著’帝國海軍居然會教育出你這樣的艦長……不!應該說你這樣散漫的人是怎進入軍事學校的?‘

04:05驅逐艦—谷風
就在滑過航艦不久,艦長也長吁了一聲「呼—剛剛那一波真爽!讓我有徹底享受到快感。」

「艦長,剛剛那一下會不會害我被處分啊……」我會憂心不是沒有緣由的,原本該在翔鶴姊與瑞鶴姊正後方五千米位置警界的我居然在極近的距離下超過了她的艦體。
原本我的任務是擔任前方主力艦與後方補給艦之間的中央區域警戒的任務,一邊戒護主力艦後方一邊保護補給艦安全才對。不過大約半天前艦長突然興起了想衝浪的念頭,雖然我也有錯…不該跟他一起胡鬧的……

艦長聽了則是跟我掛保證「安啦,參與任務的陽炎型有六艘,沒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認出你的啦!是說剛那個浪有夠爽的!要不是月黑風高的夜晚,一般航行哪能讓我這樣玩。」艦長能這樣玩主要是艦上的參謀已經被艦長哄去睡覺了,所以在上面看不到的時候可以全權決定艦內事務不用在乎他人眼光。
「我覺得你把驅逐艦拿來當衝浪板玩本身就有很嚴重的問題。」對此,艦長則是豪快的表示「錯!我是把驅逐艦當驅逐艦在玩!14節經濟航行無聊死了,不飆個30節哪能叫驅逐艦。」

’嗯、嗯!說的沒錯!這句話真是說得太好了。‘一聽見艦長講出自己很在意的事情,令艦長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再度提升了許多!

不過在這麼重要的作戰這樣亂搞沒問題嗎?於是我便提醒他「加油的時候就會被看穿了啦,全速前進耗油很快,補給艦很快就會發現我這艘油料消耗特別大的事情。」
而艦長又再度以極富自信的口吻對我保證「你當我第一次這樣玩嗎?放心,假資料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不論是偽造航速紀錄、里程數、消耗量一切妥當!況且我天亮前就會回到原本位置上,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聽其他艦娘說大部分的艦長都很難相處,不過我艦上的這一個怎跟大家形容的都不一樣?是說第一個艦長就遇到契合度這麼高的艦長,我到底算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我一邊狐疑的猜想著一邊聽著艦長命令繼續破浪而行。

06:30—瑞鶴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風勢雖然依舊但雨勢已逐漸趨緩,藉由逐漸增亮的日光,能見度也越來越廣闊;順著能見度提升,航行的難易度也越來越低,緊繃的神經亦能逐漸放鬆。
經過一夜的奔波雖然感到非常疲憊,但我內心此時卻暗自竊喜著「臭加賀,怎樣!我還不是撐過來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是菜鳥!」

「瑞鶴,昨夜辛苦你了,回你房間休息吧,剩下的交給乘員處理就好。你昨夜表現得很不錯喔!」艦長說完後,我一邊卸除裝備一邊對他得意的說「那當然,就說我的艦體很優秀!」說完就離開核心區域回我房間休息去了。

06:30—加賀
「加賀,可以回房休息了。今天加完油就要開始強襲作戰,別讓昨夜的疲勞累積。」聽完艦長所言,我便將操作權轉移給乘員。
’昨夜航行時艦長沒有給我太多指令,看來應該沒出現什麼大失誤才對?‘一邊反省昨晚夜航時的小缺失我一邊將裝備退去,在退去之前我稍微環望了一下主力艦隊狀況;在我視野內能看到的15艘艦艇裡有保持在入夜前相對位置的只有我、赤城、飛龍、不知火四艘,其餘艦艇大多有位移一點的狀況,不過天完全亮之後應該會逐漸回到原來位置。小妮子稍微偏了一點不過還不算太差,看來有一個很好的艦長。谷風…比原先位置往前了快兩千米,算是艦隊內位移最大的艦艇,希望艦娘與艦長都要多努力才是。

卸除完裝備我便回房休息,可以不用在核心內待命就代表這次休息很重要,艦長也希望艦娘能夠儲備力量應付之後的作戰內容。

07:00
艦隊進行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加油,這次會把各艦的儲油量都拉升到一個地步,同時也會清空補給艦的儲油槽。但加油作業進行得很不順利,風浪太強一直把接上去的油管甩開,導致補給作業嚴重的延宕。

艦隊此時位於襲擊目標北方六百海里處,此距離已經是棲艦巡邏機飛行的極限範圍內,雖說不太可能,但也不是毫無被發現的風險。在這裡停得越久,被棲艦發現的機率就會越來越高……

09:00
嘗試了兩個小時後,艦隊補給率還不到一成。但此時風雨已停,浪亦降低到一米以下,司令長官便要求補給艦加速作業。

13:00
戰鬥艦加油完成、補給艦給油槽清空。按照作戰內容,漣、潮一邊護衛補給艦隊一邊前往一個名為「米督雷」的小型島嶼進行牽制砲擊;而其餘主力艦將以最大戰速—28節突入攻擊發起的位置。

7日00:00—瑞鶴
「一航戰都是怪物嗎……」我一邊以最大戰速前進一邊看著蒼龍前方的加賀。
雖然今夜風平浪靜,但持續以28節速衝刺了十個小時了,加賀卻依然沒有顯露出任何破綻。已經以艦艇滿載的狀況下用全速跑十個小時了耶!就連只有八成出力的我都覺得有點勞累了說……
’加賀那傢伙的鍋爐是不是有特別強化過啊?我記得舊型鍋爐出力沒這麼高啊?‘我一邊看著前頭的加賀一邊猜想著。

00:00—加賀
由於我艦體因為設計上的問題,鍋爐運轉時外溢的溫度較不容易散失,因此我的體溫也比一般艦娘還要高上一些;而在全速運轉的催化之下,那股高溫直達腦門,令我覺得所見之物開始有扭曲、晃動的現象……
此時核心內的加賀早已滿身大汗並略顯疲態的加速呼吸著;但即使如此,她的雙瞳依然夾帶著銳利的目光看向前方。

’最大戰速28節是為了配合我的全速,若我因疲勞減速的話會直接拖累艦隊行進速度;距離攻擊發起的位置還有一百海里,鍋爐給我撐下去!‘我一邊強忍鍋爐全力燃燒所帶來的不適,一邊維持全速的狀態繼續航行著。
就在我專心維持航速的時候,左側兩千米外的赤城突然以一個比六等星光還要微弱的燈光作為訊號傳來〈需不需要請司令長官將航速放慢點?〉

’違反夜間燈光管制、違反通訊絕對靜默、將私人感情帶到任務中。‘若是平時的我一定會這樣指正赤城的缺失,但此時的我只能勉強擠出一點餘力的回應道〈免。〉
〈之後還有作戰任務以及撤退行動,你鍋爐負擔不了吧?連我都已經非常吃力了說。〉對此我只是單調的回應〈多慮。〉赤城見狀也不再違反規定的發出訊號。

放慢速度?開什麼玩笑!與其被後輩知道是一航戰在戰鬥中扯後腿並連帶讓赤城的名聲受損,我寧願跑到讓鍋爐炸掉!

03:00
艦隊抵達攻擊發起的海域,此時距離目標點為230海里,司令長官命令各艦開始武裝艦載機,隨時準備出發。我也趁著人員掛載作業時趕緊進行短暫的休息,因為在之後還有協助起飛作業的重要工作。

05:30
天方亮,全機隊也都掛載完畢,回報給司令長官後,便見赤城艦頂上逐漸升起了一個由黃、紅、黑、藍四色沿對角線平分的旗幟。
那面旗幟是帝國海軍前軍神—東鄉元帥,於三十多年前在對馬海峽盡數剿滅由北方來犯的棲艦時所懸掛的旗幟—Z旗,從那之後一直被當作戰鬥前激勵用的旗幟。

這支旗幟若要懸掛時定會配合一段訊息一起使用,甫想完,便收到赤城艦上以燈光所傳來的訊息〈皇國興廢在此一戰,各級人員皆須鞠躬盡瘁竭盡奮戰!〉命令一出,負責水面斥候的筑摩、利根立刻彈射水偵至高空警戒周圍一百海里以內的區域。

至於我,收到訊息的艦長立刻命令我加速航行,由於目前是無風狀態,故我需將艦體加速到25節,讓飛行甲板上呈現25節相對風速的情況,因為在25節速的情況下,艦載機的起飛距離可以縮短到一半以下,能減短起飛的作業時間。
待速度調整完畢,我也以擴音器向飛行甲板上待命的艦載機轉達了艦長的命令「第一波攻擊隊…離艦。」順著命令,飛行甲板上的機隊螺旋槳便開始轉動,同時加速航向艦艏處。

但就算再怎加速作業,我艦上第一波攻擊隊伍(艦戰9、艦爆14、艦攻12)全數升空完畢也要半個小時多,六艘航艦總計183架艦載機的第一波攻擊隊直到六點十五分才出發。
每次目送著子機飛離自己的視線時,就會深深感覺自己真的有做母親的感覺。’目送子女離開的父母都是這個心情嗎?‘我不禁如此想到;感慨過後,我便繼續送出第二波攻擊隊升空。

7:30
將兩波次艦載機全數送出後,司令長官下達了待命的指示,我也把握時間進入淺眠的休息狀態。

10:15
聽見艦載機引擎聲的我頓時醒了過來!四小時前派出的第一波攻擊隊已經返航,清醒後的我連忙調整航向與航速準備收攏艦載機。
降落所花的時間比起飛更久,即使是久經戰訓的我,全數收攏完也要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在這之後,第二波攻擊隊也返回到艦隊上空。

12:00航艦—赤城—艦橋
根據飛行大隊長回報的戰果,艦上參謀們正分裂成兩派。
一派主張應將艦載機整配重編後派遣第三次空襲擴大戰果;一派則主張戰術達成、戰鬥目標擊毀,此場戰役已大獲全勝,無須久留。

「兩波攻勢才損失不到一成的機隊,應當繼續派出後續部隊重創棲艦棲地,務必令此區棲艦徹底喪失戰鬥能力為止。」正方以此為理試圖說服司令長官;反方則以「兩艘有著五基40cm三連裝主砲的戰列艦皆以翻覆,六艘三基36cm雙連主砲的戰艦翻覆或是坐沉。戰鬥目標已然達成,此時再強攻已無意義,只是浪費艦隊力量。」

聽完兩派論述的南雲也在心中暗自推演著……
按照目前整備速度,就算立刻著手進行,全機隊重整、補給完畢至少要兩個小時;起飛作業需要半小時;抵達目標點要一個半小時的航程,來回需三小時;艦載機戰鬥時間需要一小時;降落作業需要一小時。
綜合上述,現在發起進攻,就會在這片海域停多留7至8個小時,期間內只要棲艦偵查機發現到我方艦隊,殘餘的棲艦恐怕會立刻蜂擁而至。
且,遭遇了兩波突襲的棲艦恐怕會嚴密防守第三波攻勢,此時強攻有機會造成大量損失;又,就算成功完成第三波攻勢,待機隊回艦也已經開始入夜了,入夜後降落的難易度會大大提升,更加拖慢艦載機的降落作業時間。另,根據飛行隊長的回報,港內碇泊的九艘戰艦、六艘巡洋艦盡數擊沉甚至摧毀了超過三百台的棲艦航空器,此時再派出機隊也只能破壞地面目標或是驅逐艦,所能影響的局勢甚小……

綜合以上考量,南雲司令長官決定保留航空隊實力並立即撤退。

13:00
旗艦—赤城以燈光訊號通知各艦撤退命令。收到命令後艦隊也開始轉向。

13:30
「加賀,撤退了,航向北北西,全速前進。」艦長這句話令我頓時從放空狀態下回復,並馬力全開的朝北方前進著。
’戰鬥了八小時不到就要撤退,是任務失敗了嗎?不過看艦上人員歡騰的樣子,應該是成功了才對?‘猜想的同時我也清點了一下艦載機的數量,來的時候有70架,回程只剩55架。
’有十五個孩子沒有回來‘想到這裡不禁讓我心頭一緊!同時有種難以下嚥的感情油然而生……
雖說如此,但他們也算是求仁得仁,實在不該多做哀傷,想到這我也只能輕嘆口氣’抱歉,不得不將你們留在這裡了……‘帶著些微的歉意,我頭也不回的跟著艦隊踏上了回本土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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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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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2
1941年12月7日07:30 太平洋棲島—棲艦—???
一名身著黑衣、墨黑短髮齊耳的女性正在岸邊遠望著大海並沉思著,另一名儀態端正的成年女性則在他身後一段距離喊了他一聲。

『妮卡,你還在生耶莉瑟的氣啊?都過了五、六天了說!』這聲叫喚令我從沉思中浮了起來。
身後一名黑色長直髮並身著絲質黑色連身長裙的成年女性正叫著自己的名字,受到那一身黑的襯托,原本就白裡透紅的肌膚如今更顯得雪白。在該女性的前額上還向上突出了兩隻犄角作為力量的象徵。

『瑪蘭妲姊姊……』我先是面朝她並輕聲回應了一下後,便又撇過頭去並怒斥著『她整天都在講白癡話,我想不生氣也不行。』想到這,又讓我繼續面朝姊姊吐著苦水『為什麼她就是不明白,我們跟人類是絕對處不來的!絕對!她難道忘了人類是怎麼踐踏我們的海域、擊毀了我們多少姊妹了嗎?就只是為了強佔我們棲地的資源就任意將我們驅離該地,這樣的行為我到沉沒為止都不會原諒他們的作為的!絕對!』見我如此歇斯底里的回話,瑪蘭妲姊姊也以柔順的口吻安撫著我『耶莉瑟不過是天真了點罷了,畢竟先前有一段時間被人類抓去,大概是那時候察覺到什麼了吧?你就不要太跟她計較了—好嗎?』

面對姊姊柔美的笑容頓時令憤怒的我冷靜了不少,我再度撇過頭去的說道『如果她不要在我面前繼續說著白癡話,我可以當作沒這個姊妹存在;但要是讓我再聽見要跟人類和平共處,就不要怪我出口糾正她!』我真不知道她是被人類怎樣洗腦的,自從她數百天前順利回到棲地後整天在跟姊妹們訴說與人類相處的好處……
我呸!人類突然闖進我們的棲地,擊沉了與我同型號的姊姊、還有重巡洋艦—梅洛莉亞,此外更打傷了一群驅逐艦,這個債我一定會討回,一定!

『等耶莉瑟回來後我會當面提醒她的。是說…自從那次戰鬥後你總是這麼容易就生氣,驅逐艦那些妹妹們都很怕你呢…多笑一點嘛!』對於姊姊的話我很不以為然……為什麼失去同型姊姊的我不能生氣?錯的人明明就是莫名其妙跑來攻擊我們的人類,為什麼要指責我?
大概是從我散發的氣息察覺到了什麼,瑪蘭妲姊姊略顯尷尬的笑說著『不管怎樣…等耶莉瑟明天回來後,你們就要和好了喔!我不希望因為你們的不合鬧到棲地雞犬不寧。就當是為了大局,拜託你了…妮卡。』對於如此低聲下氣的姊姊,我也只能忿忿的背對著她回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等她回來我會把她當空氣看待的,不會跟她吵起來的啦!』對於這個答案姊姊雖然輕嘆了口氣表示無奈,但也不再多說什麼並準備回到她的艦艇上休息。

7:45
當姊姊離開沒多久,我便發現遠方的天空開始出現數以百計的黑點。沒有與艦艇連結的我根本看不清楚35000呎之外的水平線上黑點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不用太多的時間我就知道那是什麼了……
’是人類的航空器!該死,怎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我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拔腿狂奔回自己艦體碇泊處。狂奔的同時我也在內心咒罵著自己’該死!該死!該死!‘我為了散心而跑太遠了,就算全力狂奔也要好一陣子才會回到自己艦體上。不對!說到底,人類到底是怎麼把那麼多航空器無聲無息運到這裡來的?

狂奔了1000呎左右,我很快就從瑪蘭妲姊姊的身後快速衝過,我依稀聽見姊姊詢問我的聲音,但我沒有理會她的時間並繼續狂奔著;就在此時,天空中開始傳來人類飛行器的引擎與螺旋槳聲,像是用聲音在訴說『我們來了!』似的。瑪蘭妲姊姊聽見這聲音後應該也立刻奔跑了起來,因為我一直聽見後方有緊湊的腳步聲跟著。

7:48
從我頭頂上飛過的飛行器朝潟湖中央碇泊的瓦希姊姊飛去,並朝她投下了第一波炸彈攻勢。強烈的爆炸聲與黑煙頓時驚醒了泊地內的所有棲艦,就在她們還沒搞清楚狀況時,十數架的魚雷機開始降低飛行高度;我知道那代表了什麼,因為在他們飛行的前方3000呎處正碇泊著瑪蘭妲姊姊與另外一艘有著相同兵裝的大戰艦,這兩艘首當其衝的被人類當作目標。
我與姊姊雖然努力狂奔試圖回到自己艦艇上,但我們的腳程始終沒有魚雷快,瑪蘭妲姊姊的艦體就在我前方不到1500呎的距離下被魚雷命中,四道高達近百呎的水柱瞬間從艦艇的側舷激起,在此同時我也聽見了身後傳來姊姊的淒厲的哀號聲!但無助的是…不用多久,碇泊在姊姊隔壁的艦艇也受到四發魚雷攻擊,並隨之傾斜。但人類似乎不滿足僅僅如此,隨後又有三架轟炸機對她投擲炸彈,她的艦體上頓時冒出了濃密的黑煙……

兩艘有著五基16吋三連裝主砲的大戰艦就在一砲未發的情況下被人類擊沉在港內……

7:58
我終於抵達自己艦艇的核心位置並著裝完畢,就在我著裝的這段時間內,又有三艘與我有著同級主砲的艦艇被魚雷命中;那些飛行器將武裝投擲完畢後仍不滿足,盡以機槍掃射我在港內的同胞或是準備從瓦希姊艦上起飛的飛行器。
掌握好艦艇控制權的我也以最大功率對周圍數十海里散發著訊息『人類!是人類攻來了!能動的艦艇與地面戰力直接應戰!沒戰鬥能力的姊妹找空檔躲進瓦希姊的艦體內避難!』同時,我也以艦上為數不多的機槍開始朝那些飛行器開火。

’沒有掛載武裝的飛行器不足為懼!‘我一邊掃射一邊開始增加動力;但由於碇泊時為了安全已經清空鍋爐,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重新推動艦體……

8:10
正當我努力與那些飛行器周旋時,不遠的距離外,那艘停泊於瑪蘭妲姊姊隔壁的大戰艦突然傳來一陣宛如落雷直擊的猛烈爆炸聲!似乎是受攻擊後起火,火焰延燒到了彈藥庫的樣子…原本就已經傾覆的戰艦這時艦上還多了一個超大的陷坑,同時也快速地往下沉。
我感覺得出來瑪蘭妲姊姊很想救她…但無奈她被魚雷攻擊後已無法行動,機槍台也被人類飛行器集火摧毀,只能無助地看著隔壁的姊妹沉沒……

8:25
『操!那些飛行器怎這麼靈活!』靠著薄弱的機槍火網我難以命中那些在空中扭動的飛行器,這一段時間內我才打下了兩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飛行器繼續摧殘棲地。
但總算撐到鍋爐溫度上升到足以推動艦體的程度,我與另外三艘沒受到魚雷機攻擊的戰艦與諸多倖存的艦艇正逐漸增加速度意圖找出對方的艦隊好給予反擊以及迴避接下來可能的攻擊。

8:30
那群該死的飛行器終於肆虐夠了並準備撤退的樣子,正當我以為可以喘口氣的時候,遠方的水平線上居然又出現了一批新的黑影……
’居然還有第二波!人類到底是怎運送這麼大數量的機隊來到這的?‘看著天空那片黑點,我雖然感到驚訝,但腦袋依然冷靜的以擴音器對周圍傳送訊息『還有下一波空襲,還能動的全力防禦空中攻擊;運輸艦盡量遠離戰鬥艦周圍,人類的目標是戰鬥艦!』從第一波的戰損狀況來看,人類似乎會優先攻擊瓦希姊、戰艦、重武裝巡洋艦之類的艦艇。

’也就是說,第二波次的目標一定會是……‘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那群機隊中的六架飛行器正直直地往我的方向飛了過來。
’果然是我!‘這波攻擊刻意瞄準了第一波沒命中過的三艘戰艦,另外兩艘姊妹也分別各有兩支小隊往他們那飛去;但此時的我無暇顧及他人,我奮力地以艦上機槍掃射那些飛行器,卻盡數遭到迴避。這時我突然想起耶莉瑟的臉…她曾告訴過我魚雷機的攻擊模式,於是我也暫時將機槍熄火等待機會……

六架魚雷機在我艦艏前方6000呎的位置左右散開成兩隊,分別迂迴到我艦尾後方左、右四十五度角的位置並在距離3000呎的時候開始降低至擲雷高度,準備投擲魚雷;我則抓準他們準備投彈前航路固定的那一刻,兩側還能動的機槍分別朝隊伍中間的那架飛行器集火射擊!那兩架隊伍中央的飛行器因為反應不及而紛紛遭到擊墜。
但我左側的那一架魚雷機在即將觸海前居然成功的拋射了魚雷!’該死!我現在艦速只有四節,根本閃不過這個距離的魚雷。‘我一邊想,一邊看著剩下四架魚雷機對我投擲魚雷,沒想到那些魚雷在水下推進的時候居然沒有產生白色噴氣的雷跡…這怎麼可能!

雖然我試圖加速逃離那些魚雷,但無奈鍋爐運轉效率不完全,速力拉不上來…左舷三枚右舷兩枚魚雷盡數命中!兩舷皆濺起了100呎高的水花,此次攻擊也令我感覺到全身各處都傳來一陣劇痛並無力的癱坐了下來!
’可惡!身…身體動、動不了了!‘遭受雷擊的五個大孔正以每秒數百加侖的速度灌入海水,我的艦體很快就因為海水的重量將我壓制在30呎深的海床上,僅存部分艦首、艦橋與第一座主砲還斜插在水平面上。
因為還殘留部分艦體於水上,我雖然已經完全動不了卻仍能觀測到周圍狀況以及發出訊號,這已經是我僅存的能力了……

8:40
在我的艦體嚴重損毀後,原本躲在我艦上避難的妹妹們,紛紛跳船試圖避免被捲入沈船內;那些都是為了躲避空襲但來不及跑進瓦希姊艦體的妹妹,她們當下只能逃進比較靠近的艦體內。而該死的人類飛行器居然專門瞄準那些已經落水的妹妹們射擊!那些該死的王八蛋!
看著艦體周遭的水域慢慢被血紅色塊塗滿,我也迅速的全域廣播著『不要離開艦體!人類會挑暴露在外的姊妹攻擊,坐沉的艦艇就當機槍掩體用;人類的魚雷與炸彈很快就會丟完了,撐住!』大概是受到廣播的影響,被擊毀至坐沉的戰艦,皆無再出現妹妹跳船離開的現象。

但那些完全傾覆的大戰艦、戰艦就沒辦法繼續保護她們了,躲在艦內的妹妹們不得不離開艦體,但離開後卻又被人類集火射殺;這景象看在我們這些因破壞而完全無法行動的戰艦眼裡顯得格外刺眼!

9:10
第一波過後還保留的三艘戰艦與三艘重巡洋艦皆盡毀損於第二波攻勢中,除此之外還有若干艘驅逐艦受到炸彈、魚雷擊毀。至於做為飛行器停放、起落平台的瓦希姊則是此次空襲中受損最為嚴重的艦體……
艦上用於起降的的四個跑道全數被人類以炸彈破壞致無法使用,所有能夠反擊的機槍砲台也皆遭到人類飛行器集火掃射;原本停放在最上層甲板的兩百架飛行器亦盡數遭到破壞,作為飛行器格納庫的第二層甲板則因為炸彈破壞與大火令收納於其中的百多架飛行器嚴重損壞,如今艦體上正冒出十幾道濃密的黑煙與幾團熊熊的烈焰。

『可惡!可惡!』雖然我試圖移動身體,但如今的我因受水壓影響,頭部以下的肉體皆被緊緊壓制在核心的地上,僅能用雙眼記錄著棲地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見自己如此無用只能看著慘案不斷發生,我便在心中深深地吼著『人類…這筆帳…我一定會討回來!一定、一定!』

9:15
宛如蝗蟲般肆虐完的人類飛行器終於開始離開了棲地的上空,我立即以殘存的力量確認了棲地的現況。
兩艘大戰艦—一艘大破著底、一艘則是完全橫躺在海床上,只露出一部份的側舷於水平面上;六艘戰艦—包含我在內的四艘都是大破著底的狀態無法行動、兩艘完全側躺在海床上;八艘重武裝巡洋艦—有三艘完全翻覆、兩艘被破壞到進水、三艘輕微傷勢;其餘還有數艘驅逐艦翻覆與輕重傷不等。
至於作為棲地之長的棲姬—瓦希姊也因為這次空襲完全喪失了飛行器起降能力,從後續聯絡聽來…總數五、六百架的航空器約有三分之二已確定無法使用。至於那些無操艦、戰鬥能力的姊妹死傷數超過三千……

’戰果豐碩…真的是戰果豐碩啊!人類!‘

8日14:00棲艦—戰艦—妮卡
受到空襲的隔天,身體開始有種無法連結到的感覺……原本還會有被壓迫的疼痛與麻痺感,如今頸部以下已完全沒有任何知覺,若不是棲地的姊妹跑進來把我搬運到核心角落的躺椅上,我應該無法自行從趴在地面的姿勢轉為比較輕鬆的仰躺姿勢。
聽姊妹們說,瑪蘭妲姊姊的狀況只比我好上一些而已,據說只有胸部以下的部分沒有知覺而已;不過她隔壁那台彈藥庫爆炸的大戰艦就沒那麼幸運了…根據潛水艦的回報,核心內的姊姊已經完全叫不醒的樣子……
至於跟我同級的五艘戰艦,有一艘也是完全喪失知覺,側翻的另一艘聽說在應急處理後對痛覺有產生反應,應該救得回來;其餘兩艘都跟我差不多慘,只剩思考、眼珠還有嘴能動而已,傷勢最輕的法雷納姊則是還剩腰部以上可以轉動。

棲地經過一天的時間已大致清理完畢,能動的艦艇就開始對我們這些戰艦做應急處理並曳行到能量比較強的區域進行再生復原。
根據有大破經驗的瑪蘭妲姊姊所言,只要不到知覺完全喪失,後續慢慢吸收海洋能量就能緩慢修復艦體損傷;不過大概需要六百天以上的時間才能修復完成……
開什麼玩笑!我一定要用三百天就復原完成!叫我躺著看人類在海上撒野,我辦不到!停止一切生理機能,將能量集中在修復上應該可以大幅度縮短修復時間才對……

當我準備將肉體知覺完全停止前,我核心的艙門突然被人從外側推了開來!我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看到了那個有著淺水藍色小波浪髮型的禍首正站在艙門外。
見她瞠目結舌一臉不可置信的驚訝表情,令我不禁出言譏笑著『怎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她聽了後也以驚恐的聲音低著頭小聲地說著『不是……』

『你相信人類,還幫人類引路;現在棲地變成這樣子…剛好而已。』雖然我曾答應過瑪蘭妲姊姊會把她當空氣看,但此時的我真的嚥不下這口氣!聽完我的指責,她則是將雙手壓在臉上試圖抓住自己對人類僅存的信任『沒有…我沒有……她答應過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相信人類,但看來人類完全不相信你呢…所以我才一直說你不懂人類……』對於我的這句話,她沒有任何的回應與反應。見不到她有任何自責的跡象,令我忍不住又繼續罵道『懊悔有個屁用!人是你引來的,棲地會被破壞、姊妹死傷無數,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這句話就像鐵鎚一樣,把原本就站不穩的她徹底打跪在地上。用兩手撐地的她此刻正一邊懺斗一邊低聲的呢喃著『不…不是…不是我……不該是這樣的……』聽了她的話,令我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她並質問道『不該這樣?難道棲地現在這狀況都是幻覺而已?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願意正視事實?人類是不會遵守約定的種族,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跟人類打交道還立下約定本來就是錯誤的決定!就因為你的愚蠢才會導致棲地變成這副德性!』這句話似乎又用力地敲擊了她一下,原本還在懺斗的身形突然不再震動,只是呆呆著望著地面……

見她沒有任何反應,而我想說的話也都說完後,我便自顧自的切斷一切與外界的連結,全力進入修復狀態中。在切斷知覺前,我對她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接下來的日子我要將全力用在復原上;而且我暫時不想看到你那張臉…明明就是禍首卻表現出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樣,讓人看了就不爽!』隨後便徹底切斷了知覺。

18:00棲艦—航艦—???
一名有著水藍色及腰長直髮的成年女性正控制著艦艇回到棲地內。一回到棲地,映入她眼簾的盡是滿目瘡痍的景象……
棲地內海上還四處漂流著不知是來自誰的艦艇殘骸;不論哪個角落都有燃燒過的焦臭味傳出;到處皆有受傷痕跡的姊妹們以及滿是彈孔的棲地。

昨日收到棲地受到人類攻擊的我,原本還半信半疑的猜想是哪個妹妹亂開玩笑,但如今的我只想快點找到我那兩個妹妹的蹤跡……
就在我四處張望時,我發現了碼頭旁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對我揮舞著雙手希望能引起我的注意。

將艦艇停泊好並離艦上岸後,那個身影飛快地朝我奔來並撲抱進我的懷裡!
那名與我有著同樣淺水藍色小波浪頭髮並將頭髮集中綁在右耳上的少女,一邊抱緊我的腰際一邊高興地對我說著『大姊,原來你平安無事啊!真是太好了!』

『我才剛回來,我在你們去西邊離島的時候被瑪蘭妲姊姊委託,要我跑一趟東南邊的離島。』說完我環望了一下四周,但沒見到另一個妹妹的身影,於是我開口問道『耶莉莎,耶莉瑟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去了西邊的離島嗎?怎沒跟你在一起?』一想起棲地被人類襲擊,此時又不見二妹的身影,讓我又開始擔心了起來……
『二姊…二姊去探望那些被襲擊的戰艦了,我則是去探望巡洋艦跟驅逐艦的姊妹。』交代完兩人的行程後,原本就雙眼噙淚的耶莉莎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大姊,人類…人類好過分喔…棲地好多姊妹都走了……』

看著緊摟住我哭泣的妹妹,我不禁感嘆的想著’這樣的景象對於剛竣工不到300天的耶莉莎來說,實在太殘酷了……‘想到這我也抬手撫摸她的頭頂,試圖撫平她哀傷的情緒。
就在我安撫小妹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像是二妹的說話聲『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突如其來的一聲令我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這個聲音雖然很像是耶莉瑟的聲音,但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感情起伏,就如同無風時刻的大海一樣…雖然很平靜但卻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轉頭循聲望去,見到了一臉毫無生氣的二妹站在3呎外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夜幕開始垂降的影響,她那原本該散發著如朝陽般金黃色的虹膜,此刻看起來卻宛如血色般的暗紅;原本應充滿著自信朝氣的雙瞳,如今皆受到死寂氣息的壟罩。
想想她之前在棲地的親人類言論,這次會發生這種事情應該也讓她受到不少的非難…想到這的我原本想要開口安慰她並要她不要在意那些事情,但她卻搶先我一步不疾不徐的說道『姊,是我錯了,我不該帶人類來這裡的。』

聽聞她那平靜到令人有窒息感的聲音,我連忙關心的問『怎、怎突然這麼說?先前不是很希望兩邊能互相理解嗎?』對此,她則是面無表情地回道『我那時犯蠢才會想去理解人類,事實證明人類是無法對話的猴子,那我也只能用力量跟他們談了。』她會對人類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我並不意外,畢竟棲地都成了這副德行;但我比較在意的是她此時散發的氣息與用詞…都讓我無法將她跟過往的耶莉瑟連結在一起……

不知她的言行為何會轉變成這樣,我連忙詢問著『是…是不是瑪蘭妲姊姊還是妮卡罵你了?姊姊之後會幫你去跟她們求情的,你就別那麼自責了,好嗎?』但耶莉瑟卻嚴正的否決道『不,跟她們沒關係;是我蠢、我笨、我太天真才會讓棲地變成這個樣子,我必須連帶負起責任才行。』
第一次看到耶莉瑟這麼認真地自嘲,讓我不禁慌了手腳『天、天真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啊!姊姊也比較喜歡天真的那個你;再說棲地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不要那那樣責怪自己了,好嗎?姊姊會跟你一起分擔責任的!』慌亂中說完的我連忙伸出手想拉住耶莉瑟並試圖安撫她。

『啪!』一聲清脆的交擊聲瞬間在我倆的中間響起!因為她不禁沒有領情,還飛快的抬手打掉我伸過去的右手……

就在我還處於驚愕的狀態時,她早已冷靜地開口道『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況且此事與你無關,是我帶了人類進來才讓人類知道這裡的確切地點,一切都是我的錯。妮卡說的對!禍首明明就是我,我卻表現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想要討人同情,那樣是不行的。』說完又繼續冷冷地接著道『我必須負起全責,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那些因我而沉沒的姊妹。』
愣著聽完全部的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任由他那冷漠的聲音繼續傳來『姊,你照顧耶莉莎就好,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惹出來的事情我要自己收拾。還有,我方才已經求得瓦希姊的同意了,瓦希姊說在她們自我修復以前,棲地內外的各項決定可以全權交給我處理。』說完便看向我左手摟著的小妹並對她道『耶莉莎,你在這裡跟姊姊一起保護棲地,我要再去西邊離島一趟。』

見她轉身就要離去,我趕忙開口攔住她『別去!聽說人類正在猛攻那裏,只靠你一艦是幫不了什麼的!』看著她那孤獨的身影,令我很擔心耶莉瑟是不是想藉人類的手自裁…況且如今棲地主力艦盡失,短時間內想要正面對抗人類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聽完則是背對著我道『我只是去帶那裏的姊姊撤退,我打算先以守護棲地為主要目標,最外圍的離島就暫時讓給人類。』語畢,耶莉瑟頭也不回的走上了他自己的艦體,並逐漸駛離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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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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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樓 畜牲 GN00669308
GP3 BP-
1941年12月8日00:00
帝國海軍從六號開始就在台灣島西南方一百海里外集結了一支為數龐大的艦隊;除此之外,東南方海域還有另外幾隻隊伍負責攻佔太平洋上的小型島嶼。

於台灣西南方集結的艦隊是由戰艦兩艘、輕航艦一艘、重巡十艘、輕巡六艘、驅逐艦數十艘以及上百艘中、小型運兵艦與補給艦及掃雷艇、潛水艦所組成的南方艦隊。以總旗艦—「金剛」、總司令長官—「東鄉竹」為首,正聲勢浩蕩的朝南方海域前進。

這支艦隊在進入棲艦領海後隨即兵分三路,司令部駐留西方沿岸,其餘分朝西南方水域、南方水域兩個攻略海域前進。

05:30 南方水域攻略部隊
南方攻略部隊一路挺進至台灣南方一百五十海里外的小島上,這裡離主要攻略島嶼只有15海里不到的距離。是個能讓驅逐艦掩護陸軍建立兵站的好位置,但此時海面上有將近20節的陣風與一米多的浪頭……

這些小風浪對於驅逐艦來說毫無痛癢,但是對於運兵用的發動艇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運兵艦為了要大量載運士兵被設計成方形的艦艇外觀,但方形平底艇的復原性很差,導致發動艇很容易因為橫浪打擊而翻覆。而擔任掩護任務的驅逐艦也要負責把那些翻覆落水的帝國陸軍給救上來。

就在低頭救援落水者時,驅逐艦—綾波隱約聽見了螺旋槳與引擎聲……
她立即地抬頭看向艦外的天空,藉由那剛拂曉的微弱光芒,綾波發現了在八千米外的一架航空器,而且那架航空器機翼下方似乎還掛著某些東西,發現這件事情的綾波立刻回報給艦長!
「這距離機槍打不到,用主砲把那架航空器驅離!」得到命令的綾波也立刻對那架飛行器集火射擊!三座雙連主砲大約輪番打了五、六次後,那架航空器才改變方向並朝島嶼中央飛去……

在綾波驅離航空器的同時艦長也命令她用較強的訊號傳訊給總旗艦<登陸作戰已被棲艦航空器發現。>的訊息。

05:40
那道訊息於數分鐘後完整的傳到了總旗艦—金剛艦上,參謀長便按照作戰綱要應對「傳令給台南的航空隊,命令他們立刻出發,沒時間等天完全亮了!」參謀長一說完,艦橋內的擴音器也傳出了該艦艦娘的聲音「OK!台南航空隊,對吧?」但這個回應讓參謀長很不高興的罵道「講日文,你是大日本帝國海軍的艦艇,不准用奇怪的言語回應。不要因為司令長官不在艦上就放肆!」對此,金剛也只能給予制式的回覆來平息他的怒火「是—」
不過台南地區此時正因為濃霧而無法起降任何的航空器,司令部也只能口頭催促他們盡快行動而已……

08:00
之後陸續有落單的航空器飛來探查登陸部隊,卻始終沒有一個完整的編隊前來攻擊;雖然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正在忙著建立橋頭堡的日軍此時也無暇想那麼多事情,他們只能一邊驅散零星的航空器一邊作業。

09:30戰艦—金剛
台南空回報,霧已在半小時前散去,空襲機隊已升空完畢,並朝棲艦島嶼的中央前進;根據開戰前的資料,那個棲島的心臟地帶有一個可以起降航空器的地方,陸軍的最終作戰目標就是那裏。應該說各地的陸軍作戰目標都是各個可以起降航空器的地點,聽說這是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大將嚴格要求的重點目標。

12:50
「報告,台南空回報說目標地以摧毀,棲艦損失航空器數十架,我軍損失零。」得知此一消息的司令部興奮不已,戰果比當初推想的還多,損失卻幾乎沒有!在喪失那些航空器後,那個棲地就只能依賴不知道何時才會出現的艦隊來解放它們了…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一個強大的訊息突然傳進我腦海裡!
「帝國海軍在太平洋棲島取得完全勝利!敵主力艦—八艘戰艦全數遭到擊毀!」聽完我傳達的消息後,司令部的那些人高興到只差沒有互相抱在一起跳起來了!因為,現在那些南方島嶼的反擊能力已經確定大幅度減弱了……

「金剛,立刻向全艦隊傳達這個消息,並要求全艦按照計畫進行總攻擊。」聽完參謀長的話,我也立刻照做並回應「O……是—」

9日12:00重巡—鳥海
「唔—壓力好大……」我會這麼想不是沒有原因的……
司令長官雖然把總司令部設在金剛姊的身上,但是卻將艦對頭腦的工作都丟給幕僚,自己跑到西南海攻略部隊的艦上擔起前線作戰的職務。
我兩天前聽到這個決定真的差點把我嚇死在核心內,因為變相來說…這支艦隊的總旗艦不就變成我了嗎!唔…壓力好大……

當時雖有質疑過這個決議,不過東鄉司令長官只是淡定的回說「謀略皆以訂定,現只需奮勇作戰。」我在想她是不是想藉由身先士卒來提升士氣?可是西南水域有著名的戰艦活動於此,只靠一支重巡戰隊加上一支水雷戰隊,真的有辦法贏過那些棲艦嗎?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看向艦橋…看著那蓄有過臀黑色長直髮並紮著高馬尾的司令長官,我自顧自的想著’司令長官雖然是女性軍官但好歹是軍神的直系血脈…應該不需要太過擔心才是……‘我如此地安慰自己,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從她的指揮,但在如此龐大的作戰中擔任旗艦還是頭一遭,真希望自己不會出差錯…想到這我也用雙手奮力地拍了幾下雙頰’唔—集中!集中!‘這可是成艦以來第一次遇到的超大型作戰,可不能因為自己跟不上命令導致任務失敗。

有別於東邊的南方水域攻略部隊,西南方部隊從開戰以來尚未遭遇到任何敵艦,也沒有聽到任何敵艦發現的情報,艦隊就只是一直朝西南方航行。
這種不知道敵人會從何時、何處冒出來的狀況,配上三米長浪與接連不斷的豪大雨根本就像是在拷問艦娘的意志力……

14:20
正當我專心地踩過浪頭時,一陣訊號突然傳來,我連忙將那段電文告知司令長官「報告,潛艦伊—65發現了棲艦艦隊,編成為2戰4驅正往北方航行,預估六小時後雙方進入交戰範圍。」傳達完,我也在心中輕嘆了口氣並哀嘆著’啊—啊!下下籤啊…居然要一次對陣兩艘戰艦……‘
當我還在哀嘆時,司令長官早用那平穩的聲音命令道「通知鹿屋航空隊立即完成出發前準備,同時以燈號通知熊野、鈴谷命令她們起飛水偵。傳令給艦隊航向不變、航速不變,隨時準備戰鬥。」聽完命令,我則是提醒了一下司令長官「外面氣候惡劣,水偵恐怕無法安全升空。」對此,司令長官也強硬的回應道「掉一、兩架水偵跟艦隊遇襲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掉了一架就派第二架上去。」

「瞭解。」確定命令的我也開始向各艦傳達。

17:40
由於天候不佳,水偵只能派出無法回收,第三波次—也是最後一波次的水偵於半個小時前派出,但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似乎是沒有發現艦隊蹤跡……
正當我如此想著時,熊野傳來了〈敵艦發現!〉的訊息,並報告了所在經緯,司令長官聽完立刻著手畫起海圖並將雙方航線畫在海圖上。

她看著那張海圖沉思了一小段時間後,便開口命令著「傳令給鹿屋空,要他們出發到指定位置並攻擊艦隊,另外通知艦隊全員就戰鬥位置,航向不變,最大戰速。預估會在19:00前後進入目視範圍。」我一邊傳達長官指令一邊皺眉暗嘆著’哇啊…看來開戰的頭陣確定要由我們打了……‘

19:20
今夜風勢依舊猛烈、浪頭仍保有三米之高,但雨勢已逐漸減弱,即使是白天能輕鬆察覺到兩萬米外目標的我們,在這種海象中頂多只能看到五千米遠;但就算是如此艱辛的夜晚,我們艦隊的艦娘們依舊仔細地環顧四周意圖率先發現敵艦隊。
畢竟我們艦隊沒有一艘艦艇能夠在這個距離下挨一發戰艦主砲後還能存活的…為了先發制人我們也只能盡力的以目視搜索……

就在我朝著被夜幕壟罩的海面瞪大眼睛左顧右盼時…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蹦出了一個光球!我頓時定睛的往上看去,在光球的後方正出現了一批機隊朝我方快速接近……
「報告!艦隊四點鐘方向出現航空器,數量十五距離六千,正朝我方直線接近中。」受到那枚照明彈影響,艦橋上的司令長官也清楚看見那些黑點正朝我方逼近。

’不過真沒想到會先遭遇到棲艦的航空器,根據司令部的訊息,這一帶航空器應該已受到毀滅性打擊了才對?‘當我還在質疑的時候,東鄉司令長官早已迅速地下達命令「用燈號通知各艦先應付那些航空器,同時警戒棲艦艦隊,敵艦隊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就在我傳遞命令的時候,我隱約注意到那些航空器的塗裝似乎很眼熟…隨後我便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航空器身上;那批航空器的機翼與機身上都有深紅色的圓形塗裝,那也是帝國航空器一定會塗上的圖案—日之丸。一發現這些其實是我軍機隊,我連忙呈報給東鄉司令長官。

東鄉立刻用一旁的望遠鏡看向那批航空器,也確定那是帝國所屬的機隊!「鳥海,用燈號以明碼打向那批航空器,報出我們的所屬。」東鄉雖然不疾不徐地說著,但核心內的我可是緊張萬分的用燈光不斷閃向那批航空器!畢竟我可不想成為戰史上第一個因為友軍攻擊而沉沒的艦艇…更何況還是以總旗艦的身分沉下去,那將會是個流傳千古的笑話……

還好對方有收到訊號,安然的飛越了我們艦隊上空並未投彈。在他們飛過不久後,便收到來自鹿屋空的聯絡〈報告司令長官,並未發現敵艦隊。〉
收到這訊號後,東鄉再度低頭沉思了一會,而我則是在心中推敲著’不知道棲艦是否中途轉向還是返航,不過連空中搜查都沒看到我們以外的艦隊,我想應該是不在這片水域了才是?‘

沉思完畢的東鄉隨後便開口命令道「鳥海,用燈號傳令給艦隊,命令艦隊轉向朝北,今晚先靠岸停泊,等明早在出發搜索。」確定撤退命令的我一方面對於不用與戰艦戰鬥感到僥倖並鬆了口氣,一方面又有點不甘心…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能以戰艦為對手的實戰……

10日1:00
即使靠岸停泊,司令長官依然下令要各艦待機,就在待機命令下達後不久,負責戒哨的潛艦伊—58傳來了〈敵艦發現〉的訊息,東鄉立即以海圖定位棲艦艦隊以及預定航向。
推估完航行位置的東鄉便命令道「鳥海,傳令給鹿屋空,要他們天一亮就出發到指定海域搜索敵艦。另外通知艦隊三小時後啟航,以上。」說完便離開艦橋回房休息去了。

9日19:20棲艦—驅逐艦—???
旗艦發現了25000呎外的天空突然一陣明亮,推估那應是人類放出的照明彈,恐怕是在搜索我們的位置……
原本我們是打算前去截擊入侵的人類並將其擊退,但不久前收到大洋中央棲地的訊息,說人類入侵棲地並破壞了大量艦艇,這消息似乎動搖了姊姊想要迎頭痛擊的決心。
由於不間斷地航行了一天半卻絲毫未見任何人類的艦隊,此刻又受到風雨影響視線,做為旗艦的姊姊決定先往南撤退並以棲地為據點進行防衛作戰。

10日10:15
就在我們一路往南撤退的時候北方海面上卻逐漸出現數個黑點,那些黑點並未朝我們逼近,而是以我們為中心點在半徑12000呎遠的地方不斷繞著艦隊盤旋。察覺那些飛行器的意圖後,姊姊便下令以28節的速度加速航行,意圖快速脫離此海域;但不管航速在怎拉升,也絕對跑不贏那些隨便都超過100節速的飛行器……

11:10
從被發現之後過了好一陣子,我們看到30000呎外的天空上有著十架飛行器正朝我們襲來!
「各自應對、注意水面有無人類艦艇!」姊姊的指令很快就發了下來,我們雖想擊落那些飛行器,但整個艦隊的防空機槍配置不到20挺,就算我們使盡全力的掃射恐怕依然難有成果……

11:12
人類的飛行器進入機槍10000呎的射程內,艦隊頓時光彈四起想要以機槍擊落那些飛行器,但那些飛行器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紛紛避開彈道繼續挺進。

經過幾次急促的呼吸後,人類的飛行器進入了4000呎的距離並開始降低高度,之後在海面上約300呎的高度拋下了下方夾帶的魚雷,十發魚雷從兩個方向交叉往戰艦姊姊的艦艇前進,兩位姊姊雖然使盡全力地閃避,但無奈還是重了一發魚雷並導致最大速度下降。
見到姊姊被魚雷命中,身邊的姊妹也出聲關心著『姊姊!』而被命中的姊姊也開口安撫著大家『沒事,快走;我們為了迎擊人類太靠近陸地了,沒想到人類會用飛行器對艦艇進行攻擊…太大意了……』說完便催促著姊妹繼續南行。

但受到雷擊影響,姊姊的最大航速從28節下修到25節,連帶導致艦隊行進速度下降至25節速,能否安然撤退還是未知數……

11:40
北方的天空再次出現15個黑點,看來人類完全沒打算放過我們。那些飛行器直直的穿過我們的火網,並迫近到旗艦兩側3000呎外的距離。
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旗艦姊姊立刻號令道「僚艦集火,用彈幕的方式打下來!」最靠近姊姊的我頓時放棄自保,並將機槍口朝向姊姊正在瞄準的飛行器,在一戰二驅集火的情況下終於擊墜了第一架飛行器;但第一波魚雷機共有六架,其餘五架早已降低至海面200呎高的位置上,那個位置側舷上的機槍很難瞄準,真沒想到人類居然如此熟練這種戰法!

看著機隊距離自己已不到3000呎,旗艦姊姊雖然意圖加速迴避魚雷,但人類這次居然逼近到1200呎外才投擲魚雷,投擲完便直接從戰艦上空加速飛過。那些魚雷不用幾次呼吸的時間便抵達了姊姊的側舷下方……

「轟!轟!」兩下宛如落雷般的聲音響起,姊姊的左舷同時冒起了兩道寬50呎、高120呎的水柱!在水柱消退後,便看見姊姊的艦身正往左側開始傾斜…不過由於水密艙封閉,傾斜到十度便已停止,但速度卻大幅度下降至16節。
人類見到兩發魚雷命中後,剩下的九架飛行器也隨之從另一側靠近…我們雖努力以機槍掃射,但薄弱的火網始終無法擊墜任何一架飛行器……
面對那一波魚雷攻擊,旗艦姊姊把心一橫的直接轉向魚雷來襲的方向,用艦首右側硬是吃了兩枚魚雷,此舉讓右側開始進水並使艦體逐漸回正……

還沒遭遇到人類艦隊,我們兩艘主力戰艦已經一大破、一小破,現下除了拼命往南撤退外已無他法。作為旗艦的姊姊也當機立斷的要其他艦艇全速離開『你們先走,我隨後跟上。』接到命令後,只有一艘與她較親近的驅逐艦姊妹沒有聽從她的命令並留在原處。

雖然姊姊說會隨後跟上,但我想…姊姊恐怕跟不上來了……

13:10
在那之後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們雖然努力的一直朝棲地方向跑,但面對那些隨便就有一百多節速的飛行器來說…我們根本就像是停在原地沒動般似的!我們很快就被下一批追兵給趕上……
這次黑點多達26個並呈現三面包夾的態勢朝我們靠近,第一波九架魚雷機已進入戰艦左側1500呎的範圍內以錐形模式對姊姊投放魚雷,姊姊則看準魚雷機投擲魚雷的瞬間全力朝右偏去,第一波九發魚雷全數於姊姊左舷外通過!但在魚雷通過不久,第二波八架魚雷機已切入艦體左側前方1800呎外,這次人類記取了教訓改用扇形模式投擲第二波次魚雷;但我們護衛艦隊也不是擺好看的而已,全力集火硬是打掉了其中一架魚雷機。
由於掉下的那架魚雷機並未投彈,因此扇狀區域內有一個位置較為空曠,已將船舵偏轉到底的姊姊雖想將船舵轉回試圖從魚雷中央缺口穿過,但短時間內根本不夠艦體轉回正舵…一發魚雷隨即命中左舷尾部!魚雷似乎打中動力機構,姊姊的速力猛然降到12節以下,艦內還開始冒出縷縷黑煙……

就在第三波魚雷機投擲魚雷前,姊姊對我們發出了最後的訊息『真沒想到…我會被戰艦主砲以外的東西擊沉。你們…全速撤離這片海域,只有你們的話應該可以平安回到棲地;若棲地守不住,就請棲地之長帶你們往南方或東南方海域撤退……』得到命令的我們雖然想繼續停留,但就算繼續留在這裡也對戰局毫無幫助,我們三艘驅逐艦眼睜睜的看著姊姊又中了三發魚雷並逐漸往海平面下沉沒,隨後僅能懷著悲痛的心情全速離開那片水域以免再度受到魚雷機攻擊……
我們的艦隊在毫未對敵艦開砲的情況下就已經完全潰敗…這真是始料未及的結果……

13:12棲艦—戰艦—???
’真慘,沒想到會輸的這麼徹底…我還以為至少能給人類一些損害說……‘艦艇兩邊都受到魚雷攻擊並大量進水,此時的我只能拖著無力的雙腳以四節不到的速度往西撤退著。
本來是想引開人類的飛行器好讓其他姊妹撤走,但沒想到人類的機隊居然直直地從我頭上飛過去,似乎是想先擊毀另一艘戰艦姊妹……

眼見計策失效,我也對那個一直跟著我的驅逐艦傳著『人類很快就會來收拾我的,你早早離去吧。』但她卻回傳『要一起回去!』可是現況卻不允許她留在這裡,我只好狠心的驅趕著她『你留在這裡一點用也沒有!我們噸位差太多了,你連拖曳我都沒辦法,不走還能做甚麼!』

『即…即……即使是這、這樣,我、我還是想…想跟姐、姊姊一起回去!』聽了這段斷斷續續的話,讓我突然有了想打開水密艙自沉的衝動…畢竟說什麼也不能讓其他人陪葬;不過…看來似乎是來不及了,人類的飛行器再一次的朝我飛了過來……

見到那群飛行器,驅逐艦的妹妹立刻往我艦外靠近,同時以我為中心的在半徑1500呎的狹窄空間內繞圈並施放煙幕,意圖遮蓋我龐大的身軀;但此刻我的速度只有四節不到,就算受到煙幕遮蔽,人類還是能輕鬆鎖定我的位置。我很快就見到那群機隊中的兩架魚雷機正逐漸往投擲高度降低……
過沒多久,兩發魚雷命中了我早已殘破不堪的艦體,除了劇痛以外我還清楚地感覺到大量海水灌入了水密艙之上的空間,看來這裡確實是我的末路了……

被海水逐漸壓制住的我,用盡最後的力量傳達訊息給那艘驅逐艦『這不是你的錯,所以不要哭。快回去吧……』

14:30重巡—鳥海
作戰成功的電文傳回旗艦,我也轉達給艦橋上的司令長官—東鄉知曉〈棲艦兩艘戰艦擊毀,我軍僅損失航空器三架。〉東鄉聽完只是淡淡地要我通知艦隊轉向西南,並命令後續登陸部隊開始登陸作戰。

執行命令時,我心中也不斷納悶著’這樣就結束了?我們巡洋戰隊連一發主砲都沒開過就被宣告戰鬥勝利了?‘此刻比起艦上勝利的喧囂聲,我反而比較在意自己是否沒派上任何用場……
傳達完所有指令的我正想對東鄉回報,但當我準備開口時…艦橋上東鄉的一個小舉動引起了我的注意—她那握住軍刀的右手正以掌心些微的磨蹭著軍刀,此舉令她手中的軍刀微幅度的上下晃動著。我在想…司令長官是不是跟我一樣感到些微的自我質疑?

躊躇了一小段時間後,我斗膽開口問了問司令長官「您…對此戰結果感到不滿嗎?」艦橋上的東鄉因我這一問而停止了右手的動作,只見她握定軍刀的對我道「沒什麼好不滿的,帝國可是取得了完全勝利。」說完停頓了一會,只聽她又緩緩地開口道「只是…時代真的變了。十幾年前就聽過山本大將說未來會是航空器的時代,當時的我還無法理解他為何會如此說;但…現在的我確信,航空器的時代真的到來了……」

「航空器、潛艦原本都只是為了在九段作戰中當作第一、第二線消耗棲艦戰力的消耗品;但曾幾何時…那些支援性質的消耗品,現在已經能獨立進行對艦作戰了。此時的巡洋艦與戰艦反而還比較像支援艦……」全部說完後,司令長官突然撇過頭來朝身後的擴音器方向問到「鳥海,你能見到未來的景象嗎?」雖然不明白她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但我還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並給予回覆「帝國成功贏得戰爭,取得大量棲地與資源並打造出最強的帝國艦隊守護著這一海域。未來應該會是這樣吧?」聽完,東鄉再度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的海平線並道「這樣啊…你跟我一樣是屬於看不見的那一方呢。對我們來說,接受現況的情報並推演出未來可能的樣子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聞言,我不解地問著「這樣有什麼不好嗎?」

東鄉聽了則是聳了聳肩並淡然道「沒什麼不好啊,只是我們這型人只適合活在「現在」罷了;不像有些人能活在「未來」而已。」我雖然不明白東鄉所言為何,但這是我第一次聽見東鄉說這種話,以往的她都給人一種威武幹練的形象,而非現在這種捉摸不定的感覺……

不過之後幾天司令長官一往如昔的指揮著西南海域的作戰,讓我不禁懷疑前幾天的東鄉司令長官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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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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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3
1941年12月23日吳鎮守府
襲擊太平洋深處棲艦棲地的南雲機動部隊返達柱島泊錨地。
大本營早在這半個月之間就對國民大大宣傳南雲機動部隊的顯赫戰功,因此當艦隊返抵國門時也受到民眾英雄式的夾道歡迎,許多人為了搶看艦隊風采而擠滿了泊地外圍的小島上。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中……

15:00戰艦—霧島—禁閉室
一名雙眼略為突起、兩唇渾厚、面貌似猴的中年男性打開了禁閉室的厚鐵門並走了進去;裡面的人見到鐵門開啟後也緩緩地站了起來……
那名領口掛大將階級章的男子站在鐵門開口的位置上對著被囚禁的平頭女性少將道「木已成舟,即使你再不願意也必須面對現實,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說完,從口袋中拿出了兩只信封並分別以左右手遞向前方的女少將。

遞出信封的大將對她道「你今後有兩個選擇—一是以霧島艦長的身分遵從聯合艦隊派任四處征伐,期間只要有任何抗命即刻強制降格成預備役。」語畢,大將抖了抖左手上的信封繼續道「二是自願退役,關係我都幫你打點好了,只要簽完名你今天就可以離開軍隊了。」

那名女少將聽完,想都沒想的拿起了大將左手上的信封;看她選擇自願退役,大將微微的點了點頭想說這樣也好,對於從頭到尾都反對開戰的她來說…或許離開軍隊是最好的選擇……
正當大將要將右手的信封收回時,眼前的女少將一邊雙目直瞪著他,一邊將手中的退役文件從中撕毀!兩半交疊後又再度撕毀了一次!撕完的碎片也被那女少將隨手往旁扔去。

禁閉室內此時沉靜到能聽見那些紙屑散落於地的碰撞聲,兩人之後的一小段時間都只有四目交接而未產生任何的交談……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那名大將,只見他先是輕嘆了口氣隨後輕闔雙目的道「我就當你是自願接受差遣了,梅;詳細作戰方針我會派人交給你,在新命令下達前,你就跟霧島一起待在柱島待命,以上。」他無奈地說完後便轉身離去,那名女少將則是自始至終都以充滿憤怒的目光看著大將離去,完全未有任何發言或是敬禮的舉動出現。

25日—山本大將
大本營為了慰勞與慶祝南雲機動部隊的碩大戰果,於今日晚間舉辦了盛大的慶祝會,作為艦隊主力的艦娘們也都必須以戎裝赴宴。雖然周圍的人與艦娘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中,但我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我一定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證據就是隨著時間經過…我常會感到莫名的焦躁……

我知道這種感覺!我在牌桌上跟人對賭的時候常會有這種焦躁感,尤其是在確定自己已經獲勝的時候,我知道那個焦躁感是在提醒我有某個重要的訊息被我遺漏掉了!
被我遺漏的那個訊息通常都會影響到通盤勝負,我必須比對手更先找出來那個訊息為何,這也是我能在賭局中常勝不敗的秘訣之一。

就在我低頭苦思時,一旁突然傳來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對我道「能與山本大將一同慶祝帝國大勝,真是莫大的榮幸!」聽說他是全力金援大本營的大企業家,就算我已是海軍大將也必須笑臉對待「哪裡、哪裡!沒有各位的金援,帝國也不可能獲得如此成就,這勝利是屬於大家的。」

’虛偽!我真他媽的虛偽!不過不這樣說,他們這些金庫哪會願意繼續掏錢出來贊助大本營的軍事行動!‘儘管心中如此想著,我還是盡量堆出笑容去應酬。

好不容易將他們趕走後,我繼續反省先前那局奇襲的情報…我一定要趕快找出我所遺漏的事項!
畢竟為了贏得這場戰爭,我可是不惜跟我平日最照顧的妹妹反目;比起在序戰中損失的艦艇,她那充滿怨憤的雙眼更讓我覺得痛心……

但是這一戰我必須贏!而且要贏的徹底!若不是這樣帝國一定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是一場不是通盤全贏就是全輸的賭局,我開局就已經將身家全壓上去了,這局—我輸不得!所以快仔細想想,到底遺漏掉了什麼!

「身為最大功臣的山本大將怎在這裡喝悶酒?來、來、來!我給您倒酒!」旁人無視苦思中的我,紛紛圍著我獻殷勤。又是討人厭的工商團體代表!倒完酒就快滾去旁邊涼快!反正你們也只是為了南方島嶼那些利益靠過來的蒼蠅,肉塊大本營晚點就會丟給你們了,現在安分地讓我一個人思考行不行!

想是這樣想,但我還是只能面露笑容的與人交際……

在苦惱不已的時候一直被人從旁打斷思緒,真會令人感到厭惡!要不是為了籌措南進軍資金,我哪需要在這邊跟你們這些蒼蠅哈腰!
’算了!想這些也無濟於事,還是專注在南方作戰上比較重要。‘我邊想邊往較沒人的地方前進,並轉向朝牆壁方向站定,以免又被人干擾思考。

就當我準備繼續深思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喊到「山本,你躲在角落幹嘛?」由於已是第三次被人干擾,我不禁略為不滿地看向那個聲音的方向。
本想出言不遜的我一見到那個頭頂光禿,雙瞳深邃渾厚的中年男子後頓時反射性的面向他立正站好。站穩後我也開口呈報著「永野大將,我只是想一個人好好思考有無做戰遺漏的事項罷了。」

聞言,永野揚起嘴角的對我訕笑著「遺漏?根據帝國記載的情報,六艘戰艦、兩艘大戰艦都已經被帝國徹底擊沉了,剩下那些巡洋艦、驅逐艦根本就不是我國戰艦的對手。你倒是說說…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麼?」
看他一派輕鬆的樣子,我不禁略為不滿的直言道「就是不知道到底遺漏了什麼,我才會這麼著急!」他講的那些事實我也清楚,就是這些既定事實與個人直覺產生了違和我才會這麼苦惱。

面對我頂撞的言行,永野雖面露不快,但還是出言安撫道「你想太多了,這計畫你從一年前就開始準備,雖然作戰過程多有僥倖,但還不是被強大的帝國海軍給克服了。」說完,永野換了口氣繼續道「誠如你所策劃的,太平洋中心的棲艦自開戰以來一直都無法支援南洋戰鬥,帝國軍也很順遂的征伐南方島嶼。剩下的那些棲艦根本就不是帝國戰艦的對手,不用一年就能在南島建立起棲艦無法逆轉的優勢了。」

對於他的說詞我並未反駁,因為南方現況就是這個樣子,帝國水陸並進的逐點壓制各個島嶼,就連被視為南方攻略最棘手的兩艘戰艦也在十號的時候就被完全擊沉;就是因為如此順遂,我才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焦慮些甚麼!但是既然我的直覺認定有遺漏,那就一定是有!賭徒的直覺可是很敏銳的!

見到我沒有回應他的言詞,永野一臉不高興的問「怎麼一臉不服氣的感覺?你就這麼不信任帝國海軍的能耐嗎。」對此,我則是皺起眉頭出言反斥「不是不信任,只是怕有人過度相信自己的能耐罷了。棲艦要真受了一次毀滅打擊就能殲滅,那我早就帶艦隊直衝棲地中央剿滅了!」
那句話似乎觸怒了永野,他以略噴光火的雙眸看著我道「你這是在暗諷我過度自信的意思?」受到這眼神刺激,我不免也抬高了聲量「不是暗諷,只是在闡述事實!棲艦實力沒有大將你所想的那麼弱,帝國海軍也沒大本營說的那麼強!」甫說完我又接著道「再說只不過開局取得一勝而已,到底有什麼好慶祝的?這場賭局可是驚險到連一個失誤都不能產生,大本營與其有時間在這邊辦慶功宴,不如多蒐集一些可用的情報還對戰況較有幫助!」受到我音量的影響,周圍許多不明就裡的人對我的談話投以驚訝的目光……

而這話同時徹底惹惱了永野大將,但我好歹也是此戰最大功臣之一,他也無法當面地指責我的不是。

只見他對房間角落的會場護衛說到「山本大將喝多了,有點神智不清;你們送他回官邸。」兩名護衛隨之應聲並將我請離會場;我一方面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一方面想早早回去整理資訊,所以也順勢地離開了會場。

在離開的途中,一名黑色長直髮、身形動人的美艷少將突然跟我並行了一小段路,之後亦開口道「小竹說想要登上航艦旁觀了解,說就算是職等下降也沒關係,請務必安排她參與航艦職務。」說完便轉身回到了宴會會場。
我聽了則不自覺的低聲讚嘆著「帝國海軍還是有能適應新時代的軍人嘛!真不愧是將門之後,視野高度就是跟一般人不同。」

23:30帝國海軍少將—高野梅
雖然就寢的時間早就過了,但此刻的我實在沒有睡意,只能反覆閱讀著山本大將給我的作戰綱要…我應該是帝國最後一個看到這本厚達5公分綱要的少將。
根據作戰綱要的指示,在強襲太平洋中心棲地作戰的前幾個小時,一批負責登陸西南方、南方島嶼的遣南艦隊早已開拔,佔領完島嶼後繼續南下攻佔南島島鏈的西半部;同刻,東南方海域則派出了第四艦隊攻擊並搶占位於太平洋西側的那些群島或小島,隨後與關島攻略部隊的第六戰隊會合後南下襲擊南島島鏈中部。最後由帝國海軍、陸軍聯手在島嶼各處建設港口與軍用設施來穩定島嶼安全。
整體作戰需要在開戰後的一年,也就是明年年底前完成,即使在那之後棲艦攻來也能以島上設施順利擊退。

整個作戰從戰前的安排以及戰爭時期的軍隊調度到戰後的防禦方針完整的寫在那一本綱要上。這麼縝密的計畫居然沒有透過胡姬傳到我那裏,實在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
想到這,我突然想起原本在大湊的胡姬好像就是在一年前被調走到大本營指揮後勤然後就對外銷聲匿跡的!看來大將是真的鐵了心想要打一場,居然對我情報封鎖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鐵門外突然傳來那許久未聽見的胡姬聲音「小梅你還沒睡對吧?那我就打擾了唷!」話語剛落,鐵製艙門便被朝內推開。
眼前的胡姬依舊留著及腰的墨色長直髮、瀏海依舊切齊眉毛上方,除了穿著變成正式的軍隊禮裝外,其餘皆與一年多前相同;不過他那雄偉傲人的雙峰搭上細如蛇的小蠻腰,即使是正式裝扮穿起來仍然帶給人一種色情感……

一見到他,我便先開口「好久不見,聽說你異動到後勤指揮部了,那個位置真的很適合你,恭喜了。」但她則是毫無喜悅的苦笑道「客套話就免了,況且那也只是你兄長為了不讓我通知你消息,才會把我調到他能監控的地方軟禁。」那略帶哀傷的氣息,令她那絕色的容貌蒙上了一層面紗,這層哀愁的面紗反而更加增貼了她的美貌。真佩服她到這個歲數還能維持著二十出頭的樣貌……

發現許久未見的我此時只是盯著她的臉龐而未有任何回應,胡姬又再次嬌聲的說到「小梅!你有在聽嗎?」這一喚才讓我又回到了現實,並回道「那不是我兄長,他現在的立場是帝國海軍的山本大將;我只是無法明白原本也是反戰的大將為何會突然轉到開戰的那一方罷了。」

「各種的不可抗力……」胡姬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突然從我臉上飄開,我明白熟知內情的她並沒有打算告訴我實情,而我也無意追問。
為了避免尷尬,我特意岔開了話題「那,這麼晚了你怎還跑來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聽完,她表情黯然的道「如月走了,跟她同天走的還有疾風,沒想到那兩個孩子會這麼快就沉沒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問—她答「11號的時候。在攻擊東南離島時,負責登陸艇前導護衛的時候島嶼防衛突然展開,疾風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被岸砲擊沉。」說到這,胡姬稍微停頓了一會並整理了一下心情後又道「如月…受到島嶼上起飛的航空器流彈波及,命中了置於艦身上的暴雷桶,之後誘爆了不遠外的魚雷,被炸成兩節後沉沒……」

她以前在大湊的時候跟如月還有叢雲她們很親近,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如此傷心吧?但此刻我也找不到任何安慰她的話語,只能祈禱道「只希望她們是毫無痛苦的離去。」聽完這話的胡姬也接著道「前幾天又傳來了消息,17號的時候…負責搜索婆羅洲的東雲失聯,叢雲有去找她,但是毫無發現;只有在島嶼近海處發現了不知名的殘骸與油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為此叢雲也哭得很傷心……」

「小梅,開戰不到一個月,以往跟人家較親的艦艇們一口氣就走了三艘;大將說一年內就能完成作戰目標,那在這目標達成前…我們又要失去幾艘呢?」她雙眉抖動,雙目潤澤的看著我問道。我則是直視她的雙瞳並回答著「就算沒有授予菊紋,她們仍然是軍用艦;軍艦跟軍人,在戰時都只是消耗品罷了。實在不該過度傷心。」我這句話應該有傷到她,因為她聽了我的話後,身形有微幅震盪了一下!

聽了這個不算滿意的答案,她也對我苦笑道「恩,說的也是呢…這很像是你跟小竹會說的話。」對此,我則是充滿歉意的道著「抱歉,我不太會安慰人。我會希望她們能一直服役到壽終,但也能明白只要進入交戰狀態,這個希冀本身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聽完,她一邊擦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制止我的道歉「嗯-嗯!人家能理解你想說的是什麼,因為你跟小竹都是外冷內熱型的人嘛!」說到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來意,並從身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我並道「這是小竹交代說要交給你的戰鬥紀錄,是10號那天帝國海軍擊沉兩艘戰艦的紀錄。小竹交代我一定要給你過目。」

我一邊接過文件一邊想’是想跟我炫耀戰績嗎?不對!東鄉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會這樣做代表這份資料記錄了很重要的東西……‘打開文件瀏覽後,裡面紀錄的事情深深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帝國居然只靠航空器就能夠擊沉兩艘戰艦!雖然早想過這種可能,但實際發生後還是讓人震驚十足。
「你跟小竹果然都能注意到這份資料的重要性呢,大本營對這個紀錄只顧著高興根本就沒你跟小竹那種反應。那人家就不打擾你嘍!」說完便轉身離去,但此時的我壓根沒注意到胡姬動向,只是專注在看航空器是如何擊沉戰艦的事情……

1942年1月20日
大日本帝國入侵行動進展順遂,南方島嶼—呂宋以及西南方半島皆已完成七成佔領,預估在一月底能提前完成進度,因此對於其他群島的入侵作戰也正加快腳步的進行著。期間雖然有遭遇不同數量的棲艦陸基航空器的襲擊,但帝國強大的航空隊皆能將其擊落,故無重大損傷。
帝國旗下最精銳的三個水雷戰隊全數投入於掩護作業中,三水戰與鳥海分開後便從婆羅洲西側南下並掩護陸軍登陸,四水戰旗艦那珂、僚艦村雨雖然在掩護時受到空襲輕傷暫時回渠修復,但其餘艦艇依然維持婆羅洲與西里伯斯島之間水路—望加錫海峽的掩護任務,而實力最強的二水戰則負責從東側繞過西里伯斯島深入棲艦領海,意圖在敵領域中打入一根楔並以此為中轉點朝四周群島展開攻勢。

三支水雷戰隊一邊分頭南下一邊準備在婆羅洲南方的泗水海域會合,並剿滅該水域的棲艦。

23日南島棲艦棲地—驅逐艦—???
四十多天前一口氣失去了兩位戰艦姊姊,之後人類接連不斷的空襲與砲擊位在K字島嶼南方的這個棲地,棲地內這陣子一直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眼看無法抵抗人類的進攻,棲地之長似乎打算帶領眾姊妹趁亂往南撤退,但需要有一批艦艇引開人類的注意力,聽到這的我立即自告奮勇地接了下來…一方面想殿後讓姊妹們先走,一方面不想讓人類再囂張下去了!

除了我之外還有另外三名同屬驅逐艦的姊妹自願前往,比較令我意外的是…一向軟弱的塔莉居然會自願上前……
自從上次在近距離面對了戰艦姊姊沉沒的事實後,她沿途哭著與我們會合,沒想到她居然有勇氣主動面對人類……

似乎是發現我在看她,有著柔順過肩金長髮的她走向我並以堅定的眼神正色道『卡薩爾,我不會拖累你的!』但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於是我也提醒個性一向溫和的她『你知道我們等等是要去做甚麼嗎?』對此,她用少有的怒容對我喊道『我知道!為了不讓戰艦姊姊的事件重演,就算要擊沉人類的艦艇我也不會猶豫!』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再多問,而是準備啟航朝人類來襲的方向前進。

23日20:00棲艦—驅逐艦—卡薩爾
整裝完畢的我們立即朝離我們最近的人類艦隊前進,臨行前棲地之長還特別交代我們『只要完成擾亂任務即可撤退,千萬不要戀戰,撤退後務必全速往南方的爪哇島前進。』聽完姊姊的耳提面命,我口頭上雖然答應了,但我實在沒自信能從人類手上全身而退……

畢竟就連強如戰艦的兩位姊姊都無法熬過人類飛行器的猛攻;要是被人類的飛行器盯上,我們這些驅逐艦恐怕也難逃劫難。因此,我們才會決定趁著飛行器難以支援的夜晚時間出發……

23日23:00
以二十多節的速度往北進入兩島嶼之間海峽的我們隨即開始尋找人類艦隊意圖先發制人。

今夜海面上雖然毫無波瀾但卻無月色照映,放眼所及皆是一片黑暗,就算我與另外三個姊妹睜大雙眼的環伺周圍,卻始終未發現任何目標。

前進到一半,我發現了人類艦艇浮在水上的殘骸,那應該是白天棲地之長用飛行器打沉的人類運輸船;此刻的她正如同火炬般的熊熊燃燒著…我們見狀後則是一聲不響地從3000呎外迅速通過……

24日03:30
原本還在找人類艦隊的我們對於接下來所發生的狀況給嚇了一大跳!
一個個黑影如同魚群過境一樣從我們四艘艦艇兩側逆向的快速通過,我定睛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多個黑影正在水面上晃動著…那肯定是人類的運輸艦!沒想到會突然跟人類艦隊擦身而過,這令我們一時呆愣在原處,完全忘了要執行騷擾人類的任務……

過沒多久,回神的我立刻率先朝最近的目標施放魚雷並給予後方〈攻擊〉的燈號,身後的三位姊妹見狀也立刻加入行列。
投擲魚雷後不久…我們至少聽見了四至五個爆破聲同時觀測到了等同數量的水柱,其中有兩個爆破點就在隊伍末端的塔莉旁邊不足1500呎處,看來溫文的她真是狠下心來對人類展開攻擊了……
兩艘運輸艦應聲燃起大火並照亮著周圍的海面,人類艦艇上也隨之傳來各種不同的聲響並將探照燈努力地往空中打去…人類好像認為在夜間遭到空襲的樣子?

我們則趁人類將注意力與砲火集中在空中的時候反轉航路,衝進人類的艦群中再度擲雷,那些燃燒的艦艇給了我們足夠的視野,讓我們能精準地朝那個方向投擲魚雷並確實擊中周圍艦艇;大約反覆擲雷三波後,我們艦載的48條魚雷全數用罄,人類此時已有五艘運輸艦著火、另有四艘完全不再移動,見目的已達成我也下達了〈撤退〉的指示。

沒想到會這麼容易成功…我本來抱持著這會是一趟單程任務的決心在執行的…真不知道人類到底要算精明還是不精明?

就在我們撤離到一半的時候,人類終於發現攻擊是來自於水面上,立刻以砲火攻擊我們,我們也立即給予反擊!雙方雖然交火了四五回,但都沒有造成任何大損害;在留給人類一團亂的爛攤子後,我們四艘驅逐艦就在天還未全亮的時候往南方爪哇島全速撤離。

25日
回到爪哇島上棲地不久,以此棲地為主要活動地的巡洋艦姊妹正籌畫著對人類的反擊;聽說她們打算討回人類入侵領海的債,意圖對入侵的人類展開一波大攻勢。
她們大多是沒親眼見識過人類飛行器如何轟沉我們姊妹的艦艇,所以不知道人類飛行器的恐怖。我跟塔莉雖然極力的勸說那些姊妹,但她們最終還是一意孤行,絲毫未將我們的建言聽進去……

2月2日
我跟塔莉多日來一直苦勸那些巡洋艦的姊姊不要衝動,但她們只是對我們輕笑道『沒問題的,我們的實力足以抵抗人類艦隊。』可是實際上對我們造成最大傷害的並不是人類艦隊啊!對於我的言論,姊姊們只是笑著道『怕甚麼,飛行器我們也有啊!又不是只有人類會使用飛行器,我們也會啊!』說完依舊執意出港;此時的我只能一邊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一邊祈禱她們可以平安的歸來……

2月2日戰艦—金剛
「西南半島佔領率九成九,殘餘半島末端最終棲地;婆羅洲佔領率八成,棲地攻略完畢,殘餘南端部分區域;西里伯斯島佔領率八成,島嶼東南方的棲艦棲地奪取成功,殘島嶼西南方最後一塊。」參謀長一邊整理手上的資訊一邊低聲自語著。

「各區戰況順利,按照作戰綱要,現在可以從佔領的婆羅洲東南機場以及西里伯斯東南機場對南方的爪哇島發動空襲,必須以空襲盡量消耗棲艦的反抗能力,最後在靠戰鬥艦水面殲滅……」戰鬥方針確立後,參謀長也對我下達命令「傳令給位在婆羅洲、西里伯斯島上的航空隊,要他們立刻出發轟炸爪哇島。」

我一邊照著指示傳達電文,一邊暗自思索著……
開戰以來只有兩個月前的10號有發生過擊毀棲艦戰艦的戰果,之後兩個月棲艦頂多都只有零星的反抗而已。棲艦最大的反擊是上個月24號的時候,棲艦趁夜襲擊了我們在婆羅洲東側的登陸船團,並在前去救援的四水戰到達前就撤出戰場。我們雖然失去了近十艘的中小型運輸艦以及百多名戰死者之外並無太多的損失,艦上的參謀們除了加派驅逐艦巡邏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老實說…戰況實在太順遂了,雖然我很想跟參謀長建言希望他多注意棲艦動向,畢竟這區至少還有二、三十艘的棲艦巡洋艦、驅逐艦在活動;不過他是屬於「無法溝通」的那型長官,我雖然無奈但也只能祈禱戰況不要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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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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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4
1941年1月26日太平洋中央棲地—棲艦—???
遠在五千海里外的姊妹們傳訊過來,說人類已經逼近南方的爪哇島並隨時可能對其展開攻勢,棲地之長似乎打算一邊抵抗一邊將妹妹們撤往更南方的安全地。
聽到這個消息後,原本還在整頓棲地的二妹—耶莉瑟突然召集了無損的姊妹們並說自己打算出航迎擊遠在五千海里外的人類。

『不能就這樣放任人類襲擊我們在太平洋西側的姊妹們,我們必須予以反擊,讓人類知道我們不會因那次襲擊就一蹶不振!』這個意見讓原本萎靡的棲地再度燃起了光火,不少妹妹們聽到這個提議紛紛附和著!

看見那些妹妹們如此熱衷對人類的反擊,我連忙出言制止道『等、等等!可以作戰的戰艦們全部都還在自我修復,在她們修復完之前,我們是沒有力量可以朝人類反擊的!』我會這麼說其實是夾帶了一半的私心,我希望耶莉瑟可以在棲地內暫時冷靜一段時間不要與人類接觸……
該怎麼說…自從幾十天前的事變後,她總給我一種異樣的狂熱感…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拉著走的樣子?那股狂熱感不只影響了她自己,還連帶影響了棲地內大多的姊妹們…大家突然都變得好戰了起來……

她聞言後一邊直視著我的雙目一邊低聲的吼道『姊,靠我就可以了,我會負責殲滅人類海上勢力的;既然人類用飛行器攻擊我們的棲地,那我們就以飛行器回擊!』這話一出,一旁原本靜默不語的小妹便緩緩地舉起右手,意圖附和二妹所說的話;對此,我連忙搶在小妹前面道『既、既然這樣,讓姊姊我也一起去吧。耶莉莎,棲地就麻煩妳警戒了!』我會阻止小妹跟去,是希望她能不被二妹那股狂氣拉著走。只要我們倆還能保持正常的話…時間久了耶莉瑟應該也會逐漸回復以前的樣子才對……

但她並未能了解我的苦心,反而是不滿地對我喊道『大姊!人家可以的,人家也想對人類有所作為。』對此,我盡量讓自己展現平時的笑容並敷衍著『畢竟你經驗還不夠嘛!下次吧。這回就先交給姊姊我們吧。』聽完這句話,小妹便一臉不滿地撇過頭去不再跟我說話,我只好一直保持著這張苦笑的面容看著她……

確定出航名單後,耶莉瑟便解散會議並要我們趕緊準備。看著迅速離去的妹妹們身影,我不禁感嘆著’真希望大家能回復到棲地事變前的樣子…不論是耶莉瑟還是耶莉莎或是其他姊妹們這五十天以來都有越來越激進的現象;還是說…其實有問題的是至此依舊保持故往的我呢?‘想到這的我也緩緩地垂下了眼瞼……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一名有著濃密黑短髮、身高與我相當的妹妹突然輕拍了一下我的背部並道『你沒有錯,請相信那樣的自己。』那名妹妹也是在七百多天前被人類擊沉同型艦的艦艇,但她似乎不像妮卡那樣受到狂氣感染。

一見到還能冷靜思考的姊妹,我忍不住地對她哭訴著『大家…大家都變得好奇怪;我知道人類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沒錯,但我更憂心那些受到狂氣影響的姊妹們…我們以往不是這麼好戰的……』聽完我的哭訴,她—莉密思特也安慰著我『沒事的,耶莉絲姊姊。大家最後都會冷靜下來的…我也由衷的希望結局會是如此……』這句話除了是對我說之外,應該也是她對自己的安慰……

11:00棲艦—耶莉莎
『大姊保護過度了啦!人家明明也可以對抗人類了……』我一邊在心中忿忿的埋怨一邊快步地離開大姊身旁。剛走遠不久,二姊那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耶莉莎。』

即使已經五十天過去了,但我偶爾還是會被二姊那冷澈的聲音給徹底驚嚇到……

見到我逐漸轉向她後,她也走到我面前並問『25型B式的飛行器你能練習到可以在艦上起飛嗎?』雖然不明白二姊為何會這麼問,但我依然老實回答到『ㄟ?那不是陸基用的飛行器嗎?人家沒嘗試過耶……』

聽完我的回答,二姊先是低聲地應了一聲,隨後接著道『你現在開始練習,能練到成功起飛我就讓你去跟人類打交道。』雖然不明白為何要特意練習陸基的飛行器起飛,但一聽到能派我上場,我也忍不住地反問『真的?』她也平穩的回道『姊那邊我會處理,你只要練到能成功起飛就帶你上戰場。』聽完她的保證後,我急忙跑到外海開始練習…不過真不愧是陸基在用的!比一般艦載機硬是大了一號又重了不少……

那架飛行器光放在我的飛行甲板上就佔了甲板三分之二的寬度,也不能用升降台把他們收進機庫裡…兩側怎看都會卡到……
真懷疑我能不能用720呎長的飛行甲板讓他成功飛起來…我看先讓那些小傢伙練習在飛行甲板上不斷繞圈圈移動好了……

1月31日棲艦—耶莉絲
經過了五天不眠不休的25節速航程,我們離人類位在棲地西南方的群島剩不到一千海里。
『姐,你繼續朝西南前進,三天後太陽一出來就放出飛行器攻擊人類。』說完她便帶著七、八個姊妹直直往西方前進;見此,我連忙喊住她『再往西會被人類從三面包夾的!』她則是頭也不回的回覆『從那才可以給予人類痛擊。』說完便領著姐妹們徜徉而去。

在她們船團離去的時候,擔任她護衛任務的莉密思特也偷偷的傳來了訊息『沒事的,有我跟著。』
雖然得到她的保證但我依舊無法放心下來…望著她們逐漸消失在海平面的艦影後,我無奈的與剩下四個姊妹繼續往西南方前進著……

2月2日03:30
自從分頭行動後,胸中的那股不安也在不斷地蔓延開來…腦海中盡是妹妹艦體遭到人類破壞的片段……

’……我是不是該無視她的指示,從頭到尾都跟她走在一塊會比較好呢?‘就在我躊躇不安的時候,我已經抵達了人類群島的東南方兩百海里的位置上,抬頭確認月亮高度還未降到指定位置,我只能慢慢的等著約定時刻來臨……

當遠方的天空開始出現暗黃色雲彩的時候,我便依照耶莉瑟的行前指示,朝人類的島嶼方向放出艦載機攻擊;在放出那些小傢伙們的時候,我還刻意命令他們去攻擊一些人數比較少的島嶼或是空地…如果讓耶莉瑟知道我這樣做,她一定會對我發火吧……

06:45—夸賈林泊錨地
位於特魯克泊錨地東北東方七百海里處的夸賈林泊錨地是帝國在東南方對海棲艦的第一防線,且與特魯克相同的是—夸賈林泊錨地也是建造在珊瑚礁群島上!
此時的夸賈林正停泊著攻略完東方群島,準備朝南轉進的第四艦隊,旗艦—鹿島與同型艦香取正好都停留在此地。

06:45—練巡—鹿島
在半睡半醒的待命狀態下,一陣不尋常的螺旋槳聲突然傳進我腦海裡,我連忙醒來並抬頭循聲望去,發現曙光初露的東方空中有十數架非帝國的航空器正朝我方襲來!我連忙叫醒在我艦上休息的司令長官「井上中將,棲艦航空器來襲!數量十四。」從床上瞬間彈起來的小鬍子中將立刻對我指示道「鹿島,傳令給泊錨地的司令官,請他立刻派出航空器迎擊,同時派偵察機搜索東方海面。傳訊給海外巡弋的潛艦部隊,令她們到夸賈林周邊兩百海里處搜索。」聽完我也給予明快的回應「瞭解!」

「不過…為什麼要指定搜索兩百海里處呢?」就在我低聲細語完的那刻,井上司令官的聲音突然傳來「夸賈林周邊九百海里內沒有棲艦的聚落,陸基航空器是不可能飛到這裡的。既然現在出現棲艦的航空器,那代表一定是從航艦上起飛,航艦航空器飛行距離最多五、六百海里,扣掉回程頂多只能在兩百海里前後就必須放出航空器。」

以我們艦娘的觀點來看,井上司令長官應該算是很好相處的類型,從前在海軍兵學校擔任訓練艦的時候,井上司令官就是有問必答且不會擺架子的教官…感覺他退役後會很適合當教師……
如此細想的我在聽完井上的解釋後,也由衷的讚嘆著「您還真是多聞。」他則回應到「山本大將很久以前就常常跟我說以後會是航空器的時代,所以一直有給我關於航空器的書籍或是刊物閱讀。因此多多少少有吸收到一點。」井上一邊說著一邊抵達了艦橋,待命的艦長一看到他便立刻對他行舉手禮。井上回禮的同時,第一枚炸彈已從棲艦航空器下方掉落至我艦外百米的位置上,爆破散發的能量令艦橋上的鐵柱微微的震盪著……

在等待索敵訊息傳回來前,我只能專注地聽從艦長指示去迴避可能落下來的炸彈與魚雷;所幸攻勢只有兩波,大約四十架次的小型空襲,除了幾艘運兵艦、潛艦被擊傷與機場部分設施被破壞之外並無重大傷亡。

雖然我軍略有傷亡,但飛來的四十多架航空器也被夸賈林的防空砲火網與起飛成功的戰鬥機打下了十架!當空襲結束,敵機撤退後的三個小時,我終於收到了來自泊錨地起飛的偵察機訊息……

11:10練巡—鹿島
「報告司令官,敵艦隊發現,距離300海里、數量九、方位東北東、速度30節,正朝東方急速撤退中,其中有一艘具有飛行甲板!」聽完我的報告,井上司令官也迅速地下達指令「命令航空隊出發,一定要擊沉那艘航艦,同時讓目標周圍的潛艦前去攔截。」說完又低聲自語了一句「我不會放過你的!」

12:55棲艦—重巡洋艦—莉密思特
’距離人類偵察機的發現時間已經過了許久,人類的飛行器應該快抵達我們所在的海域了才是……‘正當我如此想著的時候,西南方的天空也出現了五個黑點’啊—早知道就別那麼想了,壞事總是比較靈驗……‘我一邊苦著臉自嘲著一邊縮短了跟耶莉瑟的間距。雖然我的防空能力並不優秀,但跟耶莉絲姊姊的約定可不容我說辦不到……

那五架飛行器以雁型隊形朝我方上空移動著,每架機腹下方各掛載了一枚550磅重的炸彈,兩翼下方也都各有一枚130磅重的小型炸彈,這一波15枚炸彈都沒命中的話…下次再看到他們至少是即將日落的時候了!想到這,我也全神貫注的操作我艦上的防空機槍。沒想到平時看不起這個小口徑武器的我,現在會將注意力著重在上面而不是主砲上…還真是諷刺啊……

’來了!‘那五架在距離我們不到3000呎的位置處開始從12000呎的高空全力向下俯衝,那些飛行器正以每極高的速度朝我們襲來!我能感受到不遠外的耶莉瑟正改以閃電航行的方式迴轉艦體,意圖規避那些來自空中的掉落物……

雖然尚未進入機槍的射程內,但我已按奈不住緊張的情緒開始朝空中開火射擊,其餘姊妹見狀也跟著朝那五架飛行器展開彈幕。過不了多久,那些飛行器抵達了耶莉瑟艦體上空不到1500呎的投彈高度並紛紛投下掛載的炸彈,其中一發恰巧落在耶莉瑟側舷上,水線上的船舷硬是傳出一陣猛烈的爆炸聲!隨後也因為燃燒產生了一縷濃密的黑煙柱……

正當我想關心她的時候,卻聽見她朝全隊的傳訊『沒事,擦傷罷了;繼續撤退。』可是看著那濃密的黑煙…雖然耶利瑟依然保持著30節的高速,但我實在無法相信那會只是擦傷……

旗艦雖被人類命中,但我們也給予了那五架飛行器一點傷害,其中一架被機槍所傷亦冒出了一縷煙絲;那架飛行器眼看自己無法飛回人類那邊,居然回過頭來直直地往耶莉瑟艦體衝去!不過受傷減速又只會直線飛行的飛行器很好預測動向,我連忙展開彈幕去攻擊那架飛行器。
但即使打斷他的機翼,他還是沒有改變方向,最終墜落在耶莉瑟艦尾後方不到150呎的位置。我無法理解人類這個行為的意義何在……

14:20
人類的航空器又再度追上我們,但此次只有兩架,看來是臨時調派出來的並未有編隊,這次耶莉瑟沒有繼續順風航行,反而是轉舵迎風並放出艦上的戰鬥機迎擊,受到她突然轉舵影響,我們護衛艦亦同時轉舵好跟上她的步伐。
兩架人類的飛行器被擊落了一架,另一架則是硬穿過戰鬥機群並朝耶莉瑟投彈,但三枚炸彈都被耶利瑟簡單的閃過,那架飛行器隨後二度穿過戰鬥機攔截並回到人類的基地。只能說人類操作飛行器的技術真的比我們的小傢伙們厲害上許多……

擊退他們後,我們再度轉向朝東,快速地離開這片海域。

17:00
再過不了多久太陽就要沉降到海平面以下,此時我們離人類基地已有500海里遠,這距離只有大型的陸基飛行器可以追到,但從前兩次的攻擊來看,人類似乎沒有在那安置陸基的飛行器,或是那些飛行器都被耶莉瑟在空襲中破壞掉了?

但不管怎樣,只要再過一陣子,天色暗下來後人類的飛行器就找不到我們了……
’……等等!我是不是又在期待被人類追擊?‘想到這我連忙打斷思緒專心在航行上……

17:00練巡—鹿島
「報告司令官,偵察機未在推定區域找到棲艦艦隊,根據第一波飛行員口頭報告,那艘航艦被一枚250公斤的炸彈擊中水線下並冒出黑煙,應該受到嚴重的損害,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出現了。」聽完我報告後,在人中的位置上留有小鬍子的井上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並道「希望是如此。」看他如此失望,我不禁臆測著他的想法’如果手頭上可以動用的航空器可以再多一點,是不是就可以擊沉那艘航艦了?‘但終究也只是個人想法,我並未開口問出如此失禮的問題。

「鹿島,通知潛艦入夜後繼續巡航,天亮時讓偵察機再出動一次確認狀況,泊錨地的各艦則維持警戒。」看來井上還是很在意那些已經消失的棲艦艦隊動向,雖然我個人認為是他想太多了點,但礙於身分我也不好質疑司令官的決議。

在朝各處發著訊息同時,我也開口問了潛藏已久的疑問「您和戰前的態度完全相反呢,您明明那麼反戰,但開戰後卻仍然全心全力的投入戰事。」聽了我這種探及個人隱私的問題後,井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很認真的回答我「因事情發展跟自己預期不合就斷然退出是小孩子的行為,會那樣做的人只不過是想活在自己的世界罷了;雖然很不願意,但帝國既然決議全面開戰…我也該在戰鬥中盡到身為帝國軍人的責任。就算那份責任最終會跟大本營的指示背道而馳也一樣……」

對此,我也將埋藏已久的想法告訴了他「在開戰的當下,我還以為您會為了反戰的理念而離開軍隊呢……」聞言,井上也忿忿地回道「才不會做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行為!要自願退役也是等這一戰結束以後,不論勝敗我都會離開軍隊;為了負起當初沒能阻止小人弄權的責任。」聽完,我不解的問道「此戰帝國還會敗嗎?」各處軍情都回報著喜訊,我實在不覺得帝國會戰敗……

井上聽了則是悶哼了一聲並道「不會的話最好!況且就算現在不會出問題,但帝國受到那些主戰的小人操弄,遲早有一天會把帝國弄垮的!」我很少見到井上生氣,但唯有跟國家有關的事情都很容易讓他感到忿忿不平的樣子…見他如此氣憤難耐,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問下去……

21:15特魯克泊錨地—戰艦—長門
一架水上偵查機降落在我艦體外十米的位置上,我連忙降下接駁用小船讓他移動到我的艦上,只見參謀人員停也不停地衝往司令長官室,並將一整份資料遞交給坐在位置上的山本司令長官同時道「報告司令長官,來自夸賈林井上中將的急文!棲艦小規模空襲了夸賈林,這份急文包含了戰鬥報告與泊地損害狀況。」收下報告書的山本司令長官便命令氣喘吁吁的他退下,而成功交出重要文件的參謀也如釋重負般的吐了口長氣,行完舉手禮後便離開司令長官室。

21:20—山本大將
那份資料我剛看兩頁就立刻明白這兩個月以來我所遺漏的到底是什麼事情了!就是棲艦的航艦!我用航艦襲擊了太平洋中心棲地,棲艦當然也能如法泡製襲擊帝國本島!為何我會遺漏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大概是察覺我看沒兩頁卻突然抱頭苦思,長門此時也傳來了詢問「山本司令長官,那份文件有什麼問題嗎?」正在苦思解決辦法的我並未多加掩飾而是直白的道「帝國本土恐怕會受到棲艦轟炸。」長門聽完則是給了我一聲疑問聲「啊?」
她似乎還沒聯想到航艦恐怕會來襲本土的狀況,我想全帝國恐怕也只有我察覺到這件事情…必須想辦法處理那些逃過空襲的航艦才行……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能花在思考上,時間拖得越久戰況對帝國就會越不利,必須在這兩三個月想出解決那些航艦的辦法才行……‘想到這,倚靠在桌邊的我也用握拳的右手輕輕的敲擊我的前額,希望能藉此想出實用的方案。

3日08:20—金剛
確定航空隊推進至婆羅洲、西里伯斯島上的機場後,參謀長便要求我命令那些航空隊前去轟炸位於婆羅洲南方兩百海里外的爪哇島棲地—泗水。
從發佈命令開始算起的五個小時後,收到了轟炸成功的消息,據說炸毀了棲艦航空器近百架。得到消息的參謀長一邊指示航空隊繼續空中搜索敵艦,一邊得意的笑道「棲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真不知道帝國為何不早一點展開攻勢非要拖到現在。」

對於他自傲的言論我則暗自表示了相反的意見’現況實在過度順遂了…我記得棲艦不是這麼弱的才對……‘
但不可否定,藉由海空陸聯手展開的攻勢實在強銳,原本預計要持續到四月底才能完全佔領完畢,現在才兩個月就幾乎佔領了南方島嶼八成面積,看樣子提前完成佔領行動是沒什麼問題的。想到這,我不禁在心中暗自咕噥著’真希望只是我想太多……‘

4日07:00
見太陽已經升起一陣子,此時也該是享用早茶的時候了!我拿出珍藏的茶葉並到入掛在壺內的篩子上,隨後便緩緩倒入熱水沖泡著。聞著那散逸出來的香氣,我清楚體會到茶葉已經被徹底沖泡開來!將壺內的茶液倒入白瓷的有把茶杯後…當我正準備細細品嘗時卻突然收到來自婆羅洲南部機場的電文〈敵艦發現!〉

’我珍藏的大吉嶺……‘雖然感到可惜,但我還是放下手中的紅茶並專心於任務上「報告,南方的航空隊於爪哇海域發現棲艦艦隊;數量十七,巡洋艦五、驅逐艦十二正以30節速朝北前進,請司令部裁示。」

「嗯…我看看……」參謀長翻了翻手上那本作戰綱要,找到了南方作戰中佔領棲地後遭遇反擊的處置方式「令兩島的航空隊立刻出動攻擊那些艦隊,同時命令二、三、四水戰全速南下趕往該海域。」得令後,我一邊傳著訊息一邊以官腔答覆「是—」

08:45—棲艦艦隊—???
昨日中午,才剛出港不久的我們便收到棲地遭到人類空襲的消息,原本要擔任空中支援的飛行器被破壞了九成,旗艦—悌妲露絲姊姊雖然想了一下但還是發出繼續前進的命令。仔細想想…我們可是合計有17艘的中型艦隊呢!那些飛行器不管來多少都能打的下來。

09:10
東北方35000呎外的天空出現了五十多個黑點,旗艦察覺後立即下達了對空作戰的指示。
過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那些黑點逼近至機槍可碰觸到的10000呎範圍內時,旗艦立刻下達了〈射擊!〉的指令,艦隊內靠近來襲方向側的姊妹們隨之開火掃射那些來勢洶洶的人類飛行器。先導的一架飛行器受到彈幕直擊,頓時冒煙並朝海面下墜而去!但我們還來不及高興,人類的機隊便已經飛到我們面前了……

09:11—悌妲露絲
「怎麼可能!飛行器居然能飛到這麼快!」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五十多架飛機已穿過長達10000呎的火網抵達我艦體前方的上空!雖然早就開始轉舵,但數量高達幾十枚的炸彈還是有幾發命中了我的艦體,後方第三主砲砲塔受到900磅重的炸彈直擊,砲塔炸毀並竄出了十數米高的火焰,火焰還快速地吞噬了周邊區域,令我艦體溫度迅速的升高。
「必須在溫度癱瘓艦體機能前滅火才行……」雖然我努力的啟動消防幫浦抽水滅火,但火勢實在太大,一時間難以控制,護衛我的兩艘驅逐艦妹妹見狀立刻朝我靠近並協助滅火。

除了我之外,另一艘重巡洋艦—菲蒂利卡亦受到人類集火攻擊,我雖然被命中砲塔但至少還沒喪失移動能力;她則是先被炸彈命中艦尾末端,炸壞了船舵與螺旋槳造成她速度急速降到三節以下且無法轉向閃避,之後又受到數枚炸彈直擊命中水線,艦體已開始大量進水……

沒想到人類的飛行器效能出乎意料的高,此時的我只好承認塔莉與卡薩爾說的沒錯,單憑這個艦隊是無法抵抗那些飛行器的…認知到這點後,我便讓妹妹們以曳航的方式將受到傷害的我們拉回棲地……

但在撤退的途中又遭遇了兩次空襲,令多位姊妹再度受到重創…這一切都是過度小看人類並執意出航的我所導致的後果……

17:00戰艦—金剛
「報告,第三波攻擊完成,航空隊報告說天色已晚恐難繼續追蹤棲艦行蹤。根據航空隊報告,三波空襲共擊毀重巡兩艘、重創輕巡一艘與驅逐艦十艘。」聽完我的報告,參謀長趾高氣昂的笑道「就說棲艦沒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被人類輕輕鬆鬆就打跑了,我們才損失了不到五架航空器就打沉兩艘重巡了。」

「……」雖然很想默不作聲,但我還是拿出膽子朝參謀長進言「我覺得…還是不要太小看棲艦比較好……」

話語剛落,便聽見艦橋上的參謀長大發雷霆道「金剛,你不過是操縱艦艇的零件之一,甚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司令部的!不要以為司令長官不在艦上就能肆無忌憚的發言!我也是有權利能命令艦長使用枷鎖的!」

’枷鎖……‘聽到這個詞彙令我不禁地猛烈抖了一下,一年多前才被前艦長使用過一次,那種精神上被囚禁的感覺只要體會過一次就會永遠難忘……

一聽參謀長提起這個詞彙,令我因恐懼而不自覺地吞吞吐吐的道「不…我只是覺得…應該要…再…小心一點…才是……」說完,便又聽見如雷霆般的怒吼「有什麼好小心的!我才沒有小看棲艦,只是帝國艦隊的戰鬥能力比棲艦更強罷了!難道我有說錯嗎?」雖然很想反駁,但礙於上下關係與被懲罰的可能,我實在無法提起勇氣直述我自己的看法……

沒聽見我回答的參謀長立刻大聲的命令著「我叫你回答!」對此我也低聲地道「是……」
「大聲點!帝國艦隊是不是最強的!」這次…我只好緊閉雙眼、昧著良心的答道「是!」

得到這個回答的參謀長才一臉不快地對我道「知道就好,下次你敢再越權進諫,我就讓你套著枷鎖到作戰結束為止!聽懂了沒有!」聽完,我也只能在核心內暗自啜泣的點了點頭並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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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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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7日棲艦—耶莉絲
空襲人類領地後的第四天,我一直在海面上緩速繞圈著;原本兩隊預計在兩天前於此海域集結,但妹妹那隊的艦影卻至今未見……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收到一段斷斷續續的訊號『…姐……絲……答……』我連忙轉動收訊器,找尋那個訊號的方向,鎖定方向後我立刻慌亂的問著『莉密思特,怎會是由你來呼叫我!耶莉瑟怎樣了?』

過了一會,便聽見莉密思特那有點不滿卻又無可奈何的答覆『那個愛逞強的笨蛋正被我曳航著,她側舷被人類以炸彈命中炸斷了部分管路,之後沒先滅火還硬撐著用30節速度脫離海域,最終因為溫度累積過高導致無法操縱艦體;托她的福,我們比原本預計的抵達時間還晚了兩天。』

過程雖然聽起來有點驚險,但至少沒有重大傷亡,因此我也安慰著她『辛苦你了,還有謝謝你帶她回來。』當訊息傳完後,我逐漸看到遠方的水平線上有黑點依序冒出!見狀,我立刻派出飛行器前去確認狀況。繞了幾圈觀察了好一陣子後,除了耶莉瑟的艦體外其餘姊妹都沒有人受到傷害,也無人掉隊;只是…耶莉瑟似乎因為體溫過高暫時陷入毫無知覺的狀態…不論怎傳送訊號給她都沒有任何回應……

不過…能全員都一起回到棲地真的太好了……

2月15日太平洋中心棲地
甫一回到棲地離艦登陸後,一名熟悉的紅髮身影便朝我摟抱了上來!
『耶莉絲!好久不見,想我嗎?』被那名留有短髮、髮色焰紅的成年女性熱情擁抱到快喘不過氣的我連忙拍了拍她的背後並道『煉、煉華姐!你怎會在這?』
煉華是在遠東海域部族的航艦之一,跟我們三姊妹一樣,煉華下面也還有兩個妹妹,不過煉華姐的年齡比我們五個都要大上一點,另外兩個則跟二妹和三妹同齡。

『我們那邊戰況比較輕鬆,棲長聽了你們遇襲的消息後便要我過來支援這裡了。我也是兩天前才剛到這,問了耶莉莎才知道你們出任務去了。怎樣?首次作戰感想如何?』煉華姐跟我們三姊妹不同,她很常跟人類打交道,算是非常熟悉人類戰法的姊妹之一。但剛從襲擊任務歸來的我此時並不想談作戰的事情,於是我插開了話題『煉華姐,放佐和跟紗奈獨自面對人類沒關係嗎?』
聽了我的問題後,她也一派輕鬆的笑答道『沒問題、沒問題!我們那裏前陣子才擊沉了人類的戰艦,又空襲了人類兩個港口打沉了一堆艦艇,現在那邊的海上是由我們在主導,紗奈她們幾乎都在棲地內待機居多;比較麻煩的是人類一直派潛水艇出來騷擾我們,不過那種東西驅逐艦的妹妹們比較會對付,所以我跟二妹、三妹會輪流來支援你們這裡,等那邊有大型戰鬥的時候會再叫我們回去。』煉華一口氣說完後又接著問道『對了,剛剛被拉進再生區的那艘是耶莉瑟對吧?畢竟你就在我面前,耶莉莎則是在外海練習起降,那就剩同型的耶莉瑟了。』

『嗯,聽說是在作戰的回程途中受到人類追擊造成的,遇襲後又沒先應急處置而是硬撐著航行才會這樣。前幾天還有點過熱現象,現在已經好多了。』說到這也讓我不禁擔憂了起來…這次運氣還算好只中了一枚炸彈,下次能不能這麼幸運就不知道了……

見我突然沉默,煉華姊也開口詢問原因,我便把從遇襲以來耶莉瑟的變化都告訴了她。煉華姊聽完則是以露出銳牙開口大笑的表情對我笑道『這樣啊!那我去探望她一下好了。』我知道這個表情並不是表示開心,因為煉華姊在有點慍怒的時候才會用露出銳牙的表情笑著。雖然知道煉華姊的行事作風…但現在的我實在拉不回耶莉瑟的心,只好寄託在煉華姊身上看能不能說服耶莉瑟讓她變回以前的樣子;想到這,我滿懷不安的垂下眼眸請求道『請您務必手下留情……』而煉華姊也給予了我保證『我知道分寸啦!那耶莉瑟就讓我帶走幾天了唷——』說完便笑著走向再生區去找正在自我復原的妹妹……

13:00棲艦—煉華
看到那艘側舷受到破壞的空母後,我也快步地走進船艙內,並在核心區域看見正在休養的耶莉瑟。她察覺到有人靠近核心區之後也快速地看向我的位置!一見到是我,她也以略顯驚訝表情的道『煉、煉華……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面露微笑的看著她才會讓她這樣緊張?
與她四目相接後,我也抬起手以食指對她勾了勾並道『你在自我再生對吧?那妳一定有空可以跟我出去走走吧?』她聽完則是撇過頭去的道著『我想專心在復原上面,這樣才能早點進行下一場作戰。』早就知道她會推拖,我也如實的道『放心,不會超過五天的,就算少了這五天也不會延宕你復原的時間太久,我有東西要讓你看。』

『我不想……』見她又打算推諉,我也以強硬的語氣對她道『死‧小‧鬼!你就這麼想向人類找死是嘛?現在的你不論執行什麼作戰都只是在賭人類會不會提前發現你而已,你根本就還不具備能與人類一戰的能力!』見她一臉想反駁我的神情,我立刻以話語壓制她的發言舉動『你想說妳成功完成襲擊人類的作戰—是嘛?那只是被你矇到而已!接下來人類一定會堤防你的出現,你敢保證第二次不是人類先發現你嗎?』對於我的指責,她也只能啞口無言的怒視著我好一陣子,之後總算願意踏出核心跟我離開棲地。

17日10:00
離開棲地的兩天後,我們來到了位於棲地南方1000海里的群島,我憑靠著耶莉絲的報路在此找尋這一帶姊妹誕生的岩洞群。
’如果是我們海域的誕生地,我就算閉著眼睛都能航行到……‘正當我如此想著的時候,我找到了作為誕生地之一的海蝕洞,隨後便將艦艇直直地駛入岩洞旁的海灘外……
那個岩洞半徑至少有6000呎、高度超過600呎,岩洞內有一片與海洋相通的內港深達150呎,整個岩洞佔據了島嶼6成的體積,也必須具有這樣的空間才能讓姊妹的幼體在洞穴內的水域安心成長。
隨著我將船錨落下停泊後,艦上的耶莉瑟很快就面露不耐煩的神情問著『來這裡要幹嘛?』我則是毫不理會她那無用的挑釁,只是要她下船跟我去裡面走一趟。

進入洞穴後,耶莉瑟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並不斷走進洞穴深處左顧右盼著;這反應很正常,我當時看到我們海域的誕生地時也是猛然的嚇了一跳。
岩洞內的水面周邊此時長滿了還在發育的棲艦,胚胎形狀的姊妹會受到像水螅那種半透明薄膜包覆並一叢一叢的群聚生長;一叢裏面只會有一個可以成長為能操艦的個體其餘大部分會自然消亡,少部分則如同人類兒童般的外貌並受到我們保護。

原本數百天才會有十數叢妹妹成長的岩洞,如今洞內居然有超過四十叢的妹妹們生長,數量推估有數萬名之多,從數量比例來推測…恐怕大多數都是大型艦;我那邊的棲長會派我過來有一半是要確認這裡是不是也發生幼體異常增加的狀況,看來姊妹們未來的情況很不樂觀……

過了許久,從驚嚇中回復過來的耶莉瑟才轉過頭來對我道『那又怎樣?能增加對人類的戰力不是很好嗎?』聽完這句話頓時讓我冒起了想從他頭上巴下去的衝動…但我還是耐著性子的道『你傻了嗎?我們總數量是恆定的,多一位妹妹就會少一位姊妹這種事情你是第一天知道嗎?而且不只你們這裡,我們那邊的海域也是一樣的狀況,妹妹們莫名的大量增生。』說完,我右手朝天一攤並對她繼續道『這代表我們在這之後會失去這麼多數量的姊妹,連這簡單的事情你都無法想透,腦殼內是都被人類的事情佔滿了是不是?』只見她轉身面向我的方向並大聲道『這不好嗎?就算我們在戰鬥中沉沒了,後來加入的妹妹們依然能繼續驅逐人類。』

她那愚蠢的發言讓我不禁泛起了怒意『……你有沒有自覺,自己正在說一件既無情又殘忍的事情?』怒氣使我的雙目中逐漸流轉著赤紅色的透明光芒;但想起自己曾答應過耶莉絲要掌握分寸,我便將那份怒意緩緩的壓制下去並盡量保持冷靜的面容對她道『你打算因為自己的過錯就把這些還未成形的妹妹們都拖下水嗎?讓她們為了你那無謂的想法賭上自己的性命,這樣不會太過分了嗎?』
似乎是觸及她的暴雷點,耶莉瑟聽到一半就直覺地反駁道『我沒有錯!錯的是人類!我相信她才帶她來到棲地的,是她違背自己的誓言棲地才會受到人類攻擊;錯的人不是我!為什麼你們卻都要責怪我?』怒吼完,她又繼續大聲喊道『事實已經證明人類是無法相處的種族,既然這樣—傾全力驅逐海面上的人類就是我們該給予的回答!』

我稍微用右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右側額頭想讓自己保持冷靜,同時道著『你的確有錯,但錯的只有誤信人類跟帶人類前往棲地這一部分;棲地會遭到攻擊跟你帶人類近來並非完全無關,但也不完全是你造成的。只有不成熟的人才會分不清楚自己的責任在哪。』見她沒完全聽懂我想說的話,我繼續對著怒視著我的耶莉瑟道『人類日漸擴張,攻擊我們的棲地也是遲早的事情,就算你不領路,人類遲早還是會發動攻勢,這一點不能說是你導致的,你頂多讓這一刻提前到來罷了;然而你卻為了這份自責而意圖將這些未來的妹妹們拉進因你而起的鬥爭中,你有沒有想過她們跟你犯下的錯誤有什麼關係?』說完我又補了一句『只有不成熟的人才會意圖以一己之力背起全部的責任,與逃避自己應該承擔的罪責;一個人只能完成一人份的事情,在你能理解這個道理前,你都只是無理取鬧的小鬼頭而已!』話剛說完,我便發現耶莉瑟身上的兵裝突然轉動了起來,我連忙上前徒手壓制她的武裝轉向並喝斥道『講不贏就動手也是死小鬼的特徵之一』見她毫不理會周邊還在生長的妹妹們安危,我不禁以散布著火光的眼神直視她並怒斥著『還有…你敢在這裡鬧事我就直接讓你沉進大海深處!連哪邊禁止開火都不知道的死小鬼!』說完也拉著她的兵裝把她拖往洞穴外側。

12:00
拖著耶莉瑟離開洞穴1000呎後,煉華便放開了手並轉身道『我想我們都冷靜點吧,這樣對我們都好。』但話語剛落,耶莉瑟身上的兵裝也轉向完成並朝煉華開了一砲!同時還對煉華道『我從人類那裏學到,弱者是無法靠言語說服人的!決定權終究是握在強者身上!況且你憑什麼教訓我,你不過是偶爾會來棲地作客的大姊罷了!』
煉華被命中後則是輕拍了一下中彈部位,畢竟兵裝頂多造成皮肉傷害而已並不會傷筋斷骨,但耶莉瑟貿然攻擊的行為終究還是徹底觸怒了她!只見煉華雙瞳逐漸燃起焰色般的紅光,搭配上她赤紅的髮色,整個人宛如熾焰般的熊熊燃燒了起來,這時跟耶莉絲約定要有分寸的事情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恩,你說的對。但你怎能保證自己不是較弱的那一方呢?』這也是煉華最後能保持冷靜微笑的一刻,隨後宛如火山爆發般的怒斥著『居然問我憑什麼教訓你?對自己劣行毫無自覺、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鬼!我看不把你打到半殘,你是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好——既然如此,老娘就認真陪你玩一回!』話語剛落,煉華便快步朝後退去,並逐漸放出兵裝化的飛行器,耶莉瑟見狀也同步放出了自己的飛行器。但當耶莉瑟還在幫飛行器整隊的時候,煉華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海水退潮後所露出的珊瑚礁岩中……

耶莉瑟立刻派出六架戰鬥用飛行器前往六個方位探測煉華位置,其中位於偏右的兩架飛行器很快地就被擊落,判斷她位置就在那的耶莉瑟立刻派出全部的飛行器朝那攻去;但當飛行器起飛到中途的時候,一隊來自煉華的轟炸機群正伴隨著戰鬥用飛行器朝她襲來……

就在轟炸機開始朝她俯衝投彈的時候,煉華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傳來『愚蠢,把機隊一次都派出去,你不就沒有任何防備了嗎?』隨後,六枚兵裝化的炸彈也落在她身上;而耶莉瑟派出去的飛行器並未找尋到目標,只能原途飛回。

搜尋不到目標的耶莉瑟連忙用肉眼環視周圍想要找出躲藏的煉華,但很快就又聽見煉華不屑的聲音傳來『傻子,空母的飛行器能飛到視距外的位置展開攻擊,你用肉眼的範圍怎能看的到?』朝音源方位看去,耶莉瑟發現頭上高處正有一架飛行器在那盤旋並回報位置,她連忙派出戰機想要擊墜那架偵查的飛行器。

但派出的機隊剛飛到一半,就被五架編隊的戰鬥機從側面攔截並全數擊墜。
『天真,你想的到的事情對手也想的到,自然能有反制的方式。戰鬥機受到來機身自上下方的突擊可是很容易被命中的!』那三不五時傳來的挑釁聲音真的讓耶莉瑟大為光火……
她再度展開搜索並找尋躲在自身周邊的戰鬥機群,但仍一無所獲,交手了兩三回依舊不見煉華的身影,這令她不快的吼道『只敢龜縮起來偷襲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大話!有本事出來跟我打!』但煉華完全沒有回應她的意思只能任由她對空發洩不滿。
就在耶莉瑟心浮氣躁的尋找空中敵機時,一群平貼著地面半呎的轟炸機群突然現身在她身外3呎處並開始拉高高度,當高度略高過耶莉瑟頭部後便鬆開固定夾,運用殘餘的慣性力來朝她投彈,又是六枚命中……

『呆子,你該不會跟人類打的時候也是站在海上放飛行器的吧?人類居然沒把妳擊沉,你還真命大。』聽見這句話的耶莉瑟才開始奔跑起來意圖閃避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飛行器。但她上頭的煉華偵查機完全鎖定住她的位置,而找不到煉華機隊躲藏處的耶莉瑟也不敢貿然再衝上去,只能任由自己單方面的洩漏行蹤。之後雖然交手了數回,但總是耶莉瑟單方面受到攻擊,艦上的飛行器也不斷被煉華的飛行器擊落。

不知過了多久…煉華的攻擊隊終於不再出現於耶莉瑟周圍。以為自己安全逃出煉華攻擊範圍的耶莉瑟正想喘口氣的時候,煉華卻帶著自己的攻擊隊大剌剌的走進她視野範圍內……
見她主動靠近自己,想要放出機隊還以顏色的耶莉瑟,此時卻發現戰鬥用的飛行器已叫不出來,而煉華也開口道『笨蛋,你都沒算自己擊落了幾架與被擊落了幾架飛行器嗎?你艦上的90架飛行器大半都被我打掉了,剩下的都是空戰能力不突出的魚雷機隊;你艦上有多少戰鬥用的飛行器我出發前就從耶莉絲那邊問到了。』說完,便見煉華颯爽的露出銳牙笑問著『那麼…這時候就要問問你這死小鬼:沒有艦載飛行器的空母會有什麼下場呢?』笑說完,便將周邊的機隊全部往耶莉瑟身上撲去!
耶莉瑟本來想向她的方向衝去並用副砲還擊,但煉華同時快步向後退以保持雙方間隔,並不斷收發飛行器,用彈雨給耶莉瑟一個深刻的教訓『連低空飛行、俯衝轟炸技術都還沒掌握好的死小鬼,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跟我談對人類的反擊!我如果是人類你早就沉到海裡去了!』之後煉華就持續轟炸到庫存彈藥用盡才罷手……

19日下午—莉密思特
回到太平洋中心棲地的煉華姊把被自己炸到遍體鱗傷的耶莉瑟扛下了艦體,在岸邊等候已久的耶莉絲見狀也吃驚地喊到『耶莉瑟!』隨後看向扛著她的煉華並問『煉華姊,你不是保證過會掌握分寸的嗎……』
煉華一邊將半昏迷的耶莉瑟移交給她一邊搔著頭對她道歉『抱歉…火氣一上來就什麼都忘了。不過這小鬼嘴真的很硬,打成這樣也沒聽她道歉或是反省過,本來想說打到她道歉就要停了,結果越打火氣越大…抱歉……』接過手的耶莉絲一邊焦急的看著渾身是傷的妹妹一邊將耶莉瑟帶回她的艦體並妥善照料。
看著耶莉絲這悉心護送的行為,煉華不免小聲的嘀咕著『你太寵她了啦!那點傷勢放著不管也不會怎樣……』說完也無奈地嘆了口長氣,嘆完氣的她便轉過身來對著一直在旁邊等待的我問道『嗯?有什麼事情嗎?是說另一個該被打屁股的死小鬼現在人怎樣了?』

我正是因為此事而來的,因為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於是我便將煉華姊帶領至妮卡的艦體核心處……

不知道該怎麼說…發現的人是負責照顧那些自我再生中艦艇的非戰鬥姊妹,前兩天她們跑來跟我說妮卡的狀況怪怪的我才知道這件事……
此時妮卡的核心內出現了一個半徑8呎外型類似章魚卵的墨黑色卵囊將她整個包覆了起來,裡面完全沒有任何聲響傳出…這是我第一次在姊妹身上看到這狀況……

煉華先是繞了那個卵囊一圈並觸摸探查了一會後,才背對著我問道『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我答『據說是前天早上才這樣,之前還都很正常,一夜間突然長出這東西。』
她一邊仔細觀察並輕撫那個東西一邊對我問『瑪蘭妲姊跟棲長有說什麼嗎?』我也據實以報『瑪蘭妲姊說不清楚,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瓦希姊則出現少有的劇烈情緒反應…她很激動的問我顏色是不是黑色,由於前天還是雲白色所以我當時答覆說白色。瓦希姊則交代如果轉化成黑色就立刻破壞掉並把艦體直接拖到外海弄沉…不過我沒那麼做就是……』老實講…要我親手送姊妹下去,我還真沒辦法做到……

煉華姊一邊撫摸著那個黑色卵囊一邊皺著眉頭的道『……總之…先觀察一陣子吧?你們棲長那邊我會試著安撫並探問看看,等這裡任務告一段落後,我會回去問問我們棲長,到時再決定怎處理吧,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狀況。』能得到有資歷姊姊的保證我也放下心來的答道『了解。』能不用弄沉自己姊妹真是太好了……

19日黃昏—煉華
一邊想著剛剛看到的東西一邊在海灘上來回踱步著,老實說那東西給我的感覺有種難以言喻的異質感,雖然很像是轉化期的卵鞘但觸感卻大不相同;但畢竟是重傷的姊妹化成的,說不定是某種我們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復原方式也說不定……
『煉、煉華姊!』受到這聲叫喚我才停止踱步並往一旁的音源看去…那不是耶莉絲最小的妹妹嗎?以前怕我怕的不敢靠近,這次居然會主動喊住我,真是難得。

待我看向她後,她也快步走到我面前並扭扭捏捏的道『那、那個…可以跟你請教怎、怎讓大型的陸基飛行器從艦上起飛嗎?』看著她那略帶歉意與驚慌的臉,我不禁暗自埋怨著’居然會跑來問我…這不是做姊姊的要負責教的嗎?算了!想想那個寵溺妹妹寵的要命的耶莉絲,跟滿腦殼都只裝對抗人類想法的耶莉瑟,好像也沒辦法教她什麼……‘雖然我不明白為何要讓陸基航空器從艦上起飛…但現下找點事情投入也比放空在那邊胡思亂想好多了。況且她都提起勇氣提問了,不回答她好像也不太好……

『所有飛行器的起飛方式都是一樣的,只要能增加甲板上的風速,就能大幅度縮短起飛時所需要的距離;不過若風速太強反而會難以控制起飛的機體震盪,這時候就要立起減速板讓風速穩定在一個值之內。你可以多嘗試多大的風速才能讓飛行器起飛,我是習慣保持25~30節之間啦。』聽完我的解釋後,她仍然一臉疑問的問道『那、那如果沒有風的時候要怎辦?』
『……那兩個到底教了你什麼啊……』我不禁一臉嫌棄的看著耶莉莎;當然,這跟她本身無關,只是她剛好在我面前而已。看到我臉色不對勁的耶莉莎本來想轉身跑走,但卻被我喊住並直言道『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沒想到耶莉絲連這個都沒告訴你…只要讓艦體以相對節數移動就可以讓飛行甲板產生相對風速了,逆風航行時放慢一點也能達到起飛風速;無風就累了,基本上要全速移動才有可能達到30節風速。還有什麼問題嗎?從你的發言看來…你應該跟耶莉瑟一樣連俯衝轟炸、低空飛行都不會吧?』話剛說完,我便見到她猛烈的點起頭來。我明明都有教過耶莉絲的啊…她居然都沒轉教給你們……

我解釋的同時還以手勢模擬飛行軌道好幫助他了解『低空飛行就是讓飛行器在水面上50呎甚至更低的地方掠水而過,有時候對手太過注意高空層的時候可以用這招給對手突擊,魚雷機用這種方式飛行可以避免一些專打高角度的防空武裝攻擊;俯衝轟炸則相反,讓飛機從非常高的空層在短時間內滑向攻擊目標並在目標上空2500呎左右投擲炸彈,投擲完就拉起機首轉向飛走撤離戰區。俯衝轟炸的好處是轟炸命中率會大幅度增加,不過這兩種飛行方式的壞處就是操作不好的時候飛行器很容易折損,而且這兩種方式都不容易控制飛行器穩定飛行。為此,艦上那些小傢伙們的練度必須練到很高才行。』教導完後,我還補了一句『不過基本上多練習就能熟練,每天都練習的話,大概持續練習個1000天就可以熟練了吧。』

全部聽完後,耶莉莎不意外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並驚嘆道『一、一千天!』我聽完則點了點頭並勉勵道『加油,希望你艦上的小傢伙們能早日學成。不過你還是先練好最基本的起降就好,一開始就跳級練那個反而會害你掌握不好基本的起降能力,起降也是非常重要的基礎。』待我說完後,耶莉莎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簡單的道了聲謝後,她就離開我面前準備明天開始嘗試剛才所學的東西。

2月17日聯合艦隊總旗艦—長門
「司令長官,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司令長官這次很難得的要我到司令室聽他宣布事項,之前明明都透過艦內廣播傳達。
「長門,即刻起解除你聯合艦隊總旗艦的任務。」司令長官雖然簡短的說著,但我聽到的瞬間身體就像受到落雷直擊般的僵硬了好一會!

’這是在開我玩笑嗎?司令長官常常會這樣語出驚人讓人搞不懂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先前也是,突然就說帝國恐怕會遭到棲艦空襲,這種常常會胡思亂想又胡言亂語的人真的適合當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嗎?‘

見我只是佇立在原處沒有任何表示,山本司令長官又開口道「不是誤傳也不是玩笑,聯合艦隊司令部即日起移駕到戰艦—「大和」上面,正式任命要到五月初才會公布,但你旗艦任務只到此刻而已。」
’大和…她終於竣工了啊……‘受到海軍縮編條例影響,在我之後就沒有大型戰艦建造完成了,直到五年前條約解除,帝國才又開始了新的大型戰艦造艦計畫,計畫艦之一的大和終於完成了…原本我的後繼型應該是加賀才對……
短暫的回憶了一會後,我才對司令長官行舉手禮並道「了解,在下即刻起歸復為一般戰列艦,今後也會以此一身分繼續為帝國效力。」得到我回答的司令長官點了點頭後便命令我退下。

離開司令室後,我忍不住背靠在走道旁的鐵壁上沉澱著心情’竣工至今二十年,從我開始服役後有二分之一以上的時間都是擔任聯合艦隊旗艦一職;如今我不過是服役年限將盡的過時艦艇,當新型戰艦開始使用後,大概就不會再輪到我做旗艦了…雖然早就做好交棒的心理準備,但實際面對的時候…果然還是會有點感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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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6
GP 2k
8 樓 畜牲 GN00669308
GP2 BP-
章節1-5
峇里島海戰(巴塘海峽海戰)
1942年2月19日—爪哇棲地—卡薩爾
北方棲地接連失守,如今在半徑一千海里內的棲地就剩這一個了。
雖然集結了這一帶棲地的所有姊妹,但三、四十位姊妹大多都有輕重程度不等的負傷,能投入實戰的完好艦艇所剩無幾……

『人類正在朝東岸外的離島運兵,等他們運兵結束就會跟西岸的人類部隊夾擊這裡,在此之前必須做出反制才行。』棲長如此說著,但此時的我們航空戰力只剩二十架,根本無法在白天跟航空戰力破百的人類抗衡。

至於先前氣焰高漲、主張先制攻擊的姊妹們如今皆被人類飛行器轟炸到傷痕累累,兩艘重巡洋艦亦因人類攻擊而癱瘓了大部分機能,根本無法指望在戰鬥中發揮作用,殘存的艦艇包含我在內大概只剩十艘還算完整……
正當我評估現況的時候,這裡的棲長也朝我望來並道『卡薩爾,恐怕又要拜託你了。』我聽了也點點頭表示願意出擊。

確定玩出擊名單後,棲長也指示了作戰方式『人類一定會從巴塘海峽往東岸外的離島運兵,既然白天無法防禦那些飛行器攻擊,那就只能挑夜間進攻了;由於巴塘海峽不算寬闊,一次十艘艦艇都進入海峽內恐怕容易誤擊或觸礁,因次分將成兩波次攻擊。
第一波攻擊完就佯退把人類從海峽裡拉出來,之後反轉航路跟第二波夾擊人類艦隊,護衛艦解決完就入海峽內攻擊那些運兵艦。』講解完,便朝完好的兩艘輕巡洋艦姊姊吩咐道『斐尼嘉、達底妮,在重巡洋艦大破的情況下,只能靠你們領軍了。』語畢,又轉過頭來對我跟塔莉說道『卡薩爾,你參與第一波次攻擊可以吧?塔莉你則是第二波次。』對此,我跟塔莉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出發吧,我會在天色變暗前派出僅存的飛行器去轟炸跟搜索人類位置,接下來就靠你們了。』聽完,受命出擊的姊妹們也迅速地登上自己艦體並朝港外駛去。

19日16:30驅逐艦—朝潮
「可惡!棲艦居然還有航空戰力!」眼看著護衛的一艘運輸艦遭到空襲而熊熊燃燒,我只能緊咬下唇的對她噴灑水柱滅火,明明由我負責護衛卻還是這個樣子…我真是沒用!

正當我努力滅火的時候,由旗艦—長良傳來了作戰訊息<棲艦恐有下一波攻勢,暫停運輸任務。第二十一驅逐隊護送運輸團率先撤退,第八驅逐隊殿後。>收到命令後各隊也開始動作。

但就在船團開始撤退的時候…跟我一起在海峽最南側的大潮傳來了警戒訊號<敵艦發現!潛水艦、距離三千、數量二。>我轉頭一看,八個有白色泡沫尾巴的魚雷已經朝大潮的方向扇狀展開!但大潮連忙轉舵硬是從雷跡中間穿過了魚雷!
閃過雷擊的大潮一邊加速往棲艦方向衝去,一邊對我們傳訊道「我去應付,朝潮你繼續協助滅火,荒潮、滿潮注意海面,可能有第二波雷擊。不要忘記夏潮是怎樣沉沒的!」
該說真不愧是第八驅逐艦的旗艦嗎?應對戰況的靈活度真的很敏捷…’還是說受到了被潛艦擊沉的夏潮影響才對潛艦這麼敏感?‘我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注意著周圍狀況。幸好棲艦沒有展開第二波攻勢,而運輸艦的火勢也正逐漸減弱……

19:00
<大潮、朝潮,輪到我們第八驅逐隊出發了。>滿潮那裏傳來了這樣的訊息。我們四艘驅逐艦負責護衛最後兩艘運輸艦離開峇里島東岸,其中一艘正是下午受到空襲著火的運輸艦,她最終還是盡力的將人員都輸送到岸上了,真是了不起。

不過從她艦上出發的發動艇全都留在這好像也不太適合?大潮上的驅逐隊司令考慮了一會後,決定讓滿潮、荒潮護送負傷的運輸艦先離開,我跟大潮則留下陪著另一艘運輸艦回收那些發動艇後再撤退。

命令確定後,滿潮那也傳來了私人訊息「……朝潮,別太逞強;大潮你也是。那我跟荒潮就先回望加錫了。」聽完我不自覺的將視線往旁移去並在心中抱怨著’滿潮你明明是妹妹怎老擺出一副姊姊的樣子!‘不過滿潮會擔心也不是不無道理,畢竟這裡跟棲艦的棲地距離不到70海里,我們驅逐艦全速前進只要兩小時就能抵達了!望加錫到這裡還要全速前進十小時才行。要是路途上真出了什麼意外,滿潮她們要趕到也是一段時間後了……

22:40
運輸艦的發動艇回收作業完成,我跟大潮也開始增加速力離岸往東航行準備穿過海峽回到望加錫。

22:50棲艦—卡薩爾
進入巴塘海峽南端後,作為第一波先導艦的我很快就發現了人類的艦艇,一共有三個黑影正在海面上逐步移動,由於今晚海面上毫無月色照映,令我實在難以分辨艦種,我只能用直覺去回報『敵艦發現!數量三、距離20000,應是輕巡洋艦或是驅逐艦。』收到訊號的輕巡姊姊—斐尼嘉立即下達了<全速前進、準備突入!>的訊息,我也將速度從原本的25節拉升到了30節。

’來吧,人類!使姊姊沉沒的元凶,我要在此誅滅你們!‘我一邊如此想著,一邊將艦上的五吋砲轉向那三個黑影的方向……

22:53驅逐艦—朝潮
剛離岸不久,速度還只有十五節的我發覺了海峽南邊海域有三、四個黑影正在晃動著’海面上在晃動的那些影子是…不會吧……‘我立即將發現報告給北邊兩千米不到的大潮<敵艦發現!數量四、距離六千,應是輕巡或驅逐艦!>訊息剛傳過去不久,我眼前的一個黑影艦上突然冒出了火光,十秒後我艦周圍水域頓時聽見數個爆破聲並感受到被炸起的海水如驟雨般的打落在我甲板上!
棲艦第二波攻擊很快就展開,這次是四艦齊射,有幾發落點距離我不到兩百米,遲遲收不到大潮回應的我又再度催促了她一次「要撤退嗎?還是要戰鬥?」話語剛落,大潮也回傳了答案「你傻了嗎?我們能跑到30節的驅逐艦還跑得掉,運輸艦最高速度只有15節,她一定會被棲艦追上擊沉的!既然這樣,我們能選的就只有一個—戰鬥!」

「戰鬥!」這個詞彙簡單明瞭,但面對數量比自己多的敵人時,要執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我們平常受的訓練可不容許我們說辦不到!
’心無雜念、置死地而後生。來吧,棲艦!‘迅速切換到對艦戰鬥模式的我立即對棲艦展開了反擊,身後的大潮命令運輸艦獨自撤退後也加入了砲擊戰之中……

22:57
雙方最近的距離拉近到四千米以內,在朝潮北側的大潮雖想南轉加入砲擊陣列,但速度才剛抵達20節,還不足以趕到朝潮的位置,無奈下大潮只能在較遠的地方展開砲擊。

見到棲艦開始轉向準備讓全砲門展開的朝潮也跟著轉舵,雙方頓時在四千米的距離下同航展開互擊。不到幾秒的時間,第一次的命中紀錄便由朝潮率先拿下!

22:57—卡薩爾
艦橋上方的擦邊攻擊連帶打掉了我些許的上層構造物,中樞內的我額頭上也明顯地感覺到一陣疼痛與淡淡的灼熱感;但這痛覺並未讓我畏縮,反而還激起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面『看我沉了你!』此時人類正好對我展開了探照燈具,那個光源成為了漆黑夜色下最好的標靶!

22:57—朝潮
「我明明有命中,但怎毫無起火的現象?」原本想藉由火光看到敵艦正確位置的打算落空,此時突然聽見艦長的命令「朝潮,打開探照燈直接測距。」
「了解!」得到命令的我立即開啟了探照燈往棲艦艦上打去—我鎖定好你了!但正當我瞄準到一半的時候,一枚砲彈命中了我探照燈的位置,肩上的微縮兵裝頓時跟著炸裂!些許的破片劃過我臉頰並造成了極微小的劃傷……
’了不起的命中率,但我不會因此退讓的!‘就算看不到對手,光憑之前十幾秒的照射時間,我已經能確定敵我的相對位置,下一擊一定能命中要害!

22:58—卡薩爾
幾個水柱落在我剛才原本前進的航路上,人類居然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測距真是值得誇讚,但我們也不是笨蛋,只要再度改變航向拉遠距離即可。
『卡薩爾,差不多要準備迴避人類的魚雷了。我們也投擲魚雷,投擲完就往南轉進,把人類誘出來並等第二波攻勢趕到。』聽了旗艦傳來的訊息雖然讓我覺得可惜…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可以擊沉人類的艦艇!但最終還是依照命令執行,隨後便朝南方佯退。

23:00—朝潮
砲擊展開沒幾分鐘,三艘棲艦突然一齊轉向朝南撤退,當我想請示艦長是否該繼續追擊的時候,海面上突然冒出了七、八個帶有白色航跡的物體正迅速朝我逼近!
「艦長!魚雷來襲,數量八、距離兩千—艦體三點鐘方向!」報告完,艦長也瞬間下達了指令「滿取舵,全速前進!」隨後穿過了那些白色雷跡,穿過魚雷不久便聽見從大潮那傳來<追擊。>的訊號……

23:13—卡薩爾
離開戰線一小段時間後,北方的海面依舊傳出隆隆砲聲,覺得奇怪的我也轉頭看向身後有無異樣。
數了數黑影數量,那些跟著我前進的黑影從原本的三個變成了兩個,艦隊的艦艇數量不對!我連忙傳訊詢問旗艦『姊姊,是不是有一人掉隊了?』姊姊確認後才知道,原來陣尾的另一艘驅逐艦似乎沒收到轉向命令,還獨自留在北方20000呎的水域。

莫約幾秒後,才聽見斐尼嘉姊姊那傳來了下一個訊息『……迴轉航向,不能讓她獨留在那裏。會合後繼續撤離戰區。』但這段訊息剛出現不久,變聽到那失散的姊妹傳來最後的電文<我…好像回不去了……>收到這訊息的姊姊先是沉默了一會,才無奈的低聲道『航向不變,繼、繼續前進。』

’又少了一位姊妹,那位還是當初跟我一起護衛過戰艦的姊妹…如果我更有力量的話,我一定能……‘一想到這我不禁緊抿雙唇的祈求著’我想要得到能保護自己重要事物的力量!這樣我就不用再失去任何姊妹或是棲地了……‘

23:02—落單的棲艦驅逐艦
『疑—姊姊他們人呢?不是傳訊說突入人類艦隊嗎?怎人突然都不見了?』東張西望沒多久我就發現東方的海面上有兩個黑影正從我前面20000呎外朝南移動著,我想那應該是姊姊們的艦艇才對!

我連忙向東移動打算與她們會合。不過前進不到3000呎卻突然受到姊姊們的攻擊!
’她們不會是把我當成人類的艦艇了吧?‘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打開側舷上的識別用燈號,但當燈號開啟後那兩艘艦艇卻以更強烈的砲擊作為回應!至此我才意識到那兩艘原來是人類的艦艇!心急之下,我趕緊迴轉航路並展開煙幕試圖脫身……

23:02—朝潮
’速度好不容易拉到了30節,但那群棲艦未免也撤退太快了!‘我焦急地來回搜索眼前的水面但依舊一無所獲。此時卻突然收到大潮的訊息「朝潮,在你的斜後方!五千米外的位置。」聞訊後我連忙轉頭看向該處,一個黑色的影子正朝我跟大潮衝了過來!我跟大潮都開始旋轉著砲門並對準了那個目標物開火……
經過一輪的砲擊後那艘艦艇冒出了幾個顏色不同的識別用微光,那個排列方式不是帝國艦艇會採用的排列續,我跟大潮更加確信那是棲艦的艦艇!立即轉變航路一邊以艦首主砲砲擊一邊全力朝她衝去。

23:03—朝潮
看見棲艦在轉向的同時展開煙幕,我不自覺地心急喊道「別想跑!我是不會讓你跑走的!」為了守護帝國的安全、保護那些脆弱的運輸艦不再被棲艦破壞,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看準了煙幕展開的方向,我依照艦長的命令直直地衝入煙霧之中找尋棲艦的蹤影。沒想到那艘棲艦居然開著煙幕直線前進,這樣不就等於告訴我她就在煙幕的最前端嗎?我果斷的朝那個方向投放艦上的四枚魚雷並猛烈砲擊該區域。莫約過了一分鐘的時間後,我聽見魚雷命中的猛烈爆破聲,至少有一發魚雷成功命中了棲艦!

23:07—落單的棲艦驅逐艦
受到魚雷直擊艦腹的影響,我連忙伸手按住左腹外側『好痛!』不只有劇烈的疼痛感襲來,大量的進水令我雙足有如被綁了錨鍊般的緊緊壓住,那股力量令緊壓著我的雙腳令我不得不跪在中樞內。艦體也因強烈的衝擊造成速度銳減最終停止航行。

人類並未因魚雷命中就停止開火,反而將砲火集中在魚雷爆破聲的位置—也就是我的位置上。
艦橋、主砲塔、甲板各處都逐漸出現受到砲彈命中的狀況並逐漸燃起了火苗…火苗迅速地照亮了我的艦體,令人類的砲彈更加集中在我身上……

從進水與起火狀況來看,我的下場已經確定了…為了避免姊妹們為了救我而折回來,我用最強的功率對南方傳送著<我…好像回不去了……>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收到……訊息傳完沒多久,人類的砲聲逐漸停歇,此時就算不用砲擊我應該也注定會沉沒了吧……

23:16
海面上那艘百米長的驅逐艦正被亂竄的火舌逐漸吞噬,燃油槽、彈藥庫傳出的爆炸、烈焰閃燃聲不絕於耳,艦體的溫度也逐漸升高到能讓艦娘徹底癱瘓的地步。此時的驅逐艦中樞中有一名棲艦正無力的趴在核心的地板上,已經徹底癱瘓機能的她只能靜靜地等待火焰燃盡以及海水灌入船艙導致覆滅的時刻來臨……

就在意識即將飛散前,她用著她們的母語低聲地細語著『水…好冷……火…好溫暖……』

23:18—朝潮
艦長對全艦廣播說已擊沉一艘棲艦,這消息令艦上成員們喧囂不已。但在核心中的我卻不知道為什麼並未感到任何的喜悅,明明剛才恨不得立刻把她擊沉……
默默看著數百米外那艘一半已沉入水中、另一半則如同火炬般猛烈燃燒的棲艦,我內心居然產生了一股敬佩;她們顯然是帝國的敵人,是該驅逐的對象,但此時的我卻被那悽慘的樣子給深深吸引……

看著那股沉浮於水面並不斷冒出爆破聲與烈焰的鋼鐵塊,總覺得像是在看著自己末路似的,一種從未產生過的念頭油然而生……

將我從這股莫名思緒中拉回的是大潮的訊息「朝潮!走了,沒什麼好看的,司令在催促我們繼續追擊了。」聽完我也只是加快步伐的通過那火炬身邊,那個心事我連同型的妹妹都沒告知;不過…總覺得大潮應該也有想到一樣的事情……
在離開前,我回頭看了一下那艘驅逐艦;她依舊在那熊熊燃燒著,她那被火舌吞沒的艦影看起來雖然悲慘,但卻令我覺得十分耀眼……

’我—最後是不是也會像這樣子壯烈的離開呢?‘

20日02:40
追逐了三個多小時後,原本能見度就極差的無月之夜還開始聚起淡霧,在淡霧的掩蔽下我們逐漸追丟了棲艦艦隊……
「朝潮,司令下達迴轉命令,要我們循原路退回峇里島再回到望加錫。」收到命令的我們也開始轉向返航。航行沒幾分鐘就收到了來自滿潮的電文<朝潮、大潮你們在哪裡?>我聽見大潮回傳道<峇里島南方六十海里處,正準備返航。你們怎麼這麼慢才來!>

滿潮:「少抱怨了!我跟荒朝收到你們遇敵的消息後就全速跑了三小時了好不!長良姊他們大概要天亮後才會趕到這。我們剛經過著火的棲艦殘骸處,大概還要兩個多小時才會趕到你們那邊。」
大潮:「我們把棲艦追丟了,現在正在返航,跟你們會合的時間應該會比預計的時間還要短。」

待雙方訊號傳完,我們也加快速度的持續北上。在我們行進的時候,海面上的霧氣則隨著時間經過有越發越濃的現象;受到濃霧的阻撓,我光是後方一千多米的大潮艦影都快看不清楚了……

3:11
艦體左側外的遠處突然傳出陣陣閃光!原以為是自己看錯,但仔細一看那些閃光似乎以某種規律的方式在閃爍著。
發現後我立刻回報給後方的旗艦「大潮!有棲艦在左舷外,我看到燈光訊號了,而且用的不是帝國暗碼,數量至少有一艘,艦種不明、距離未知方位北北西。」大潮也回傳了司令的命令「微取舵,朝棲艦艦隊突擊!」

’突擊嗎……‘不久前那艘棲艦的下場令我猶豫了一下,但隨即將思緒拉回任務中。我也用力地以雙手拍了一下兩頰提醒自己’聚精會神!不要胡思亂想。‘

01:25棲艦—塔莉
我們抵達了卡薩爾她們先前戰鬥過的水域,一艘不知道是哪方的艦艇被擊沉在這裡,赤紅的火光正包覆著她的全身令我們難以辨識她的身分。
當我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艘被擊沉的艦艇時,在我後方也就是隊伍尾巴的旗艦—達底妮正傳訊給第一波攻擊的人員詢問概況,雙方聯繫完便聽見旗艦對我們道『往南全速前進,第一波的艦艇會配合我們抵達的時間轉向夾擊人類。這艘是…不…沒什麼事……』姊姊欲言又止的,讓我不知道他後面到底要說的是什麼事?

02:50
算一算雙方航速,我們兩隊應該都在這片水域內,但如今濃霧遍布的情況下,令我們無法以目視的方式找到卡薩爾她們……
達底妮姊姊聯繫了斐尼嘉姊姊後,確定雙方相對位置應該不到十海里才對?然而他們卻報告說因霧喪失了人類艦隊的動向,導致原本夾擊的目的無法達成只好作罷。沒想到作戰計畫會失敗在這突然冒起的濃霧上,這是出航前始料未及的事情……

由於一直無法確定友軍位置,達底妮姊姊決定使用燈號讓光芒標記自己的位置。

03:11—卡薩爾
察覺到另一隊打出的訊號後,我立即傳訊給斐尼嘉姊姊『達底妮姊姊在我們東北東方那裏,我看見她用燈號問我們是不是看到了。』姊姊聽完也下達了轉向命令,要我們往第二隊的方向前進。

03:35
就在我們即將抵達會合點的時候,4000呎外卻突然出現航向相同的艦影!另一隊的姊妹在我們航路的正前方,那這個黑影該不會是……
當我還在懷疑時,那個艦影靠近到我1500呎外,我立刻認出那是剛才跟我近距離互射的艦影!我連忙傳訊給兩位旗艦『是人類!就在我右舷外1500呎的位置上!』身後的姊妹們聽見後連忙旋轉砲門準備朝那影子攻擊。還在旋轉砲門的我們連忙將剩下的魚雷搶先射出!

03:36—朝潮
「大潮!是棲艦!就在我左舷外不到五百米的位置!」太過專心鎖定前方目標,沒注意到左側動向才會讓那個影子貼近到極進的距離…我怎這麼粗心……
回報狀況的同時我立刻旋轉原本朝向正前方的主砲,並將迴轉速度較快的魚雷全部朝左丟了出去!但過了十幾秒後卻沒聽見任何命中聲音,我這時才想起以前訓練的事情…魚雷有最近命中距離,因為投擲下去的魚雷要推進到指定深度需要時間,在那之前魚雷是碰不到艦底的……

’明明訓練過這麼多次,但實戰時一心急居然就全忘了……‘

03:38
旋轉好砲門的雙方立刻開始朝對手猛攻,原本寂靜的海面上頓時火光四射、殺聲四起。靠敵最近的朝潮、卡薩爾除了主砲互毆之外還以艦上的機槍猛烈地朝對方掃射。雙方都猛烈攻擊對方的艦體。但此時殺紅眼的雙方並未因為艦體被命中就停火,反而更盡全力的朝對手猛攻!

03:48—卡薩爾
一枚砲彈直擊了艦橋頂端,把原本只是被砲彈擦過的艦橋打掉了一部分,令本來只是小擦傷的地方頓時綻開見血!細微的血流沿著臉頰邊緣向下滑去,但我的鬥爭心卻逆向提升!

’礙事的濃霧!‘為了提升命中率我果斷地打開探照燈鎖定了2600呎外的敵艦,後方姊妹見狀也紛紛展開了探照燈鎖定那艘人類艦艇。在視野確保的情況下我的命中率也隨之提升’欠什麼就還什麼!沉沒吧—人類!‘

03:49—朝潮
三個強力燈柱照射在我身上,我頓時感受到不妙的氛圍’這個距離下就算之字航行也無法完全閃過三艘艦艇的砲擊,我也會像那艘棲艦一樣的下場…嘛?‘
就在我短暫停止砲擊的那幾秒,一分鐘前還在後方一千多米外的大潮已全速衝到我左後方五百米處「你在發甚麼呆啊!」她一邊傳訊一邊展開探照燈鎖定了棲艦最前方的那艘巡洋艦同時展開砲擊。
雙方在探照燈的視野確保下進行了兩輪砲擊,我與大潮水線上的部位各被命中四枚,並各命中一枚在為首的棲艦身上。若大潮沒有及時縮短距離吸引砲火,那八枚恐怕都會命中在我身上……

03:57—卡薩爾
艦上的探照燈具被砲火打壞,但這並不要緊,麻煩的是有一枚砲彈命中的我艦尾操舵的位置,導致船舵暫時跳轉並卡死,令我艦體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左舷滿舵轉去。

『卡薩爾!』斐尼嘉傳來了詢問的訊號,我身後原本亮起的兩個探照燈光點一個順著原航路前進,一個追隨我左轉,原本縱陣的列隊頓時混亂;為了避免混亂過大,我也回報著『沒大礙,船舵短暫卡死而已,很快就能回復。』雖然這樣說,但我右腳裸的位置卻開始有淡淡的麻痺感持續往膝蓋上爬著…這隻腳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只希望能撐到擊毀人類的艦艇為止……

回傳完一小段時間後,斐尼嘉才又傳來了訊息『作戰失敗,久留無益,全艦撤退。』聞此我亦出言抗議道『為什麼!不過是小傷而已,我還能打!』
『夾擊計畫失敗,我們在海上拖太久了,再過一會天很快就會亮起來,到時候人類飛行器開始起飛轟炸,我們肯定會全滅;現在就是撤退的最後時機!你們先走,我殿後。』對於這樣的回答我雖然可以理解但內心依舊不滿,不過還是按照姊姊的指示朝南方轉向脫離戰線。

03:59—塔莉
『塔莉,撤退了。我們第二隊要直接穿過人類艦艇的側邊往南方脫離戰線。』對旗艦這樣的決定我表示異議『為什麼!我們明明還沒接觸到人類!況且我們數量明顯有優勢,絕對可以擊沉那一批人類艦隊的!』
『再沒多久天就要亮了,天亮後不用太久就會受到人類空襲,我們就算擊沉那些艦艇也都會陪葬。』雖然達底妮姊姊講得很有理,但我卻不想聽『在這裡放過她們又會讓我們損失多少姊妹?我再也不想目睹姊妹在我面前沉沒自己卻無能為力的事實!我一定要在這裡了結她們!』說完我便把心一橫、舵一偏的脫離了陣列。
『等等!』感覺得出姊姊很想指責我的魯莽,但我就是無法原諒人類的作為,我要在這裡讓人類付出代價!

04:02
『你們繼續朝預定航路前進,我去帶回塔莉。』她傳送完訊息也立刻偏舵尾隨塔莉的航路前進。

04:14—朝潮
和陣尾的棲艦輪番砲擊幾回後,原本接連不停的棲艦砲聲已逐漸減少,棲艦艦隊似乎已轉向離去。雖然艦上各處早已彈痕累累,但我依舊屹立於海上;如今北面棲艦的光點已全數消失,不知道是轉進其他方向還是正朝我方推進中?
這個想法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一個黑影從我右舷外千米的地方撞破濃霧並朝我迎面砲擊!我連忙轉舵緊急迴避並旋轉砲門同時傳訊給大潮要她注意右側。
這艘艦艇雖然也啟動了探照燈並展開猛烈砲火,但明顯能感覺得出來命中能力低落,跟剛剛那艘完全不能相比;雖然偶有僥倖的命中我上層構造但無多大的傷害,雖然很想反擊,但雙方交會的速度太快,待我迴轉完主砲並砲擊兩輪後,她就已經穿過我艦艏主砲攻擊不到的死角區內,我只能用艦尾主砲零星的反擊。
就在我專注於那艘棲艦影子時,我沒注意到還有一艘艦影緊追在她後方,但奇怪的是那個艦影卻完全沒有對我展開攻擊,只是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在視野中,但光是無聲無息接近這點就讓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朝潮,不知道還有多少艘棲艦會突然冒出來,司令下達轉進命令了;與我們錯身而過的滿潮她們也收到命令了。」得到這命令的我們才全速朝北方前進並脫離戰線。

04:15—滿潮
’還以為我們趕上了說……‘全力跑到指定海域後卻聽見大潮她們正在與棲艦戰鬥的砲火聲,我們雖然聯繫了大潮但卻沒收到回應。
當我還在尋找聲音源頭的時候,卻聽見大潮傳來轉進的電文,無奈之餘我也只能跟荒潮一同迴轉朝北前進。但北轉後沒幾分鐘卻看到了一個黑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

04:19—卡薩爾
由於負傷,改由另一位驅逐艦姊妹在前方領航,我跟隨在後的方式朝南前進。
’我的右腳……‘原本只存在腳裸處的麻痺感逐漸蔓延到了大腿上方,如今膝蓋已完全無法彎曲,不過勉強還能施力支撐自己上半身,讓我能一拐一拐地穩定前進……
『卡薩爾,左前方出現黑影,敵我不明。我們就這樣繞過去。』但訊息剛傳完沒多久,那兩個黑影上居然冒出了朵朵砲焰!隨後我們周圍海域也濺起了偌大的水柱,我在察覺到砲焰的同時也對準大約8000呎外的那幾個影子展開砲擊。我是不會那麼簡單就讓人類擊沉的!

『卡薩爾,你的傷……』沒讓她說完我搶先回應道『不過是舵損壞罷了,沉不了的!』

數輪砲擊後,就在人類艦隊即將超過艦艏主砲射擊廣角時,一個黑影突然冒起了火光並大幅度的降低速度,看來是命中要害的樣子!
’哼!看來你的運氣沒剛剛那艘好呢,剛那艘挨了我好幾發都沒被命中要害過。不要以為我受傷就能輕易取勝!‘

04:31—滿潮
在返航戰即將結束的前一刻,一枚砲彈居然命中了負責操艦的機關室!這一擊宛如被人從後頸上用力的重擊下去,一陣麻痺感迅速從頸椎向下漫延到全身。我除了迅速癱軟趴在核心地板之外,艦體也喪失速力且無法操舵只能在海面上順著洋流漂移著。
「居、居然會……」雖然完全喪失移動能力,但上層兵裝還是能用意志控制讓武裝可以繼續展開攻擊,原本在我身後的荒潮也迅速上前擋在敵我之間遮蔽住我的艦體。

「滿潮,沒事吧?打中哪了?船槳還是鍋爐?」面對她著急地連環發問,我也試圖安撫她「沒事,機關部被命中罷了,操艦的中心位置被打壞暫時動不了了……」雖然未達會沉沒的地步,但在戰場上完全不能移動也是很不妙的事情…還好棲艦沒有戀戰直接南撤,不然我恐怕會成為第八驅逐隊第一個沉沒的艦艇……
見棲艦撤退,荒潮也放棄追擊並拋出繩索準備將我曳航回望加錫。

21日11:00—朝潮
回到望加錫的大潮也隨著艦長一同向長良上的司令官報告作戰的詳細過程。
兩天後,第八驅逐隊獲令暫返本土入渠維修。我由於擔任先鋒又擊沉了三艘棲艦獲得最大表揚,大潮也因助攻了三艘棲艦得到表揚,就連護航、拖曳友軍的荒潮都有獎勵;最慘的就是滿潮,傷的最重、入渠時間最久,戰功卻被認定最少,只能說他的運氣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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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6
GP 2k
9 樓 畜牲 GN00669308
GP2 BP-
章節1-6
泗水海戰(爪哇海海戰)
1942年2月25日—爪哇棲地
阻止人類運兵任務最後以失敗告終,這個棲地終將陷落亦是注定的事情。
棲地之長預計從東方的龍目海峽分成先、後兩批撤離……

在決定誰該先走誰該後走的時候,參與過前天海戰的達底妮對棲長提出了建言『希望能把塔莉從作戰任務中剔除,讓他專心跟船團撤退;她對人類似乎有過於異常的執著,讓她繼續出陣恐怕會更加嚴重。』她一說完,一旁另一艘輕巡—斐尼嘉也開口問『這就是你左半邊中面積擦傷的原因?』

『恩,塔莉當時想迴轉繼續攻擊,我刻意從她側邊擦撞下去逼她航路轉向西南,之後才跟你們會合一起北返。』解釋完,看著身上累累彈痕的斐尼嘉,她也羞愧地低下頭道歉著『抱歉,沒想到人類會突然出現,來不及配合你們一起夾擊人類,不然損失不會這麼慘重。』

因殿後,受到人類彈襲的斐尼嘉則是輕笑的答道『將心思放在後面的任務上吧,檢討等安全撤離這裡後再說。棲長,我這邊也希望你能把卡薩爾放到一般船團裡面,她負傷狀況有點不妙,雖然她很想表現出自己沒問題就是。』

棲長點頭同意後便開始思考做戰內容’龍目海峽的狹窄水道雖然好防守,但撤退時反而成為了絆腳石讓船團只能少量快速地通過,先後順序要是沒排好恐會造成混亂;一般來說要先讓受重傷的艦艇先離去,但那樣的話反而會嚴重拖累撤退速度。這樣一來就需要將一部分戰力先拉出來阻饒人類進軍來取得時間……‘

’目前棲地內還能作戰的只剩兩艘輕巡、四艘驅逐艦,其餘二十多艘不是大破就是中破,要在海戰中派上用場的機會很低。‘想到這,一旁在先前受空襲重創的悌妲露絲突然開口『將我放到殿後位置吧,反正壞成這樣我也跑不掉了,就讓我在這裡發揮最大效益。就算被擊沉也能當阻礙物擋住人類進軍。』眾姊妹聽聞無一不對她投以驚愕的目光!而一旁中破的艦艇們也紛紛自願擔任敢死任務。

對那些自願殿後的艦艇,棲長疑惑地問到『你們是認真的嗎?』而悌妲露絲依舊無畏的答著『負傷的我們頂多只有8~15節航速,比運輸艦還要慢。若連我們都擠進撤退行列,大概到月亮高掛的時候都撤退不完。』說完又豪氣地接著道『大姊,下定決心吧。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再改變想法。』

確認各艦意願後,棲長也無奈的開始劃分任務,重傷的艦艇大多都留在殿後軍阻饒人類爭取讓船團南撤的時間,中度傷害的則伴隨殿後軍拖延時間,等前方船團撤退完畢便轉向朝西穿過戰場繼續吸引人類注意,只希望她們能撐到從棲地西側水道撤離的那時候…這真是讓人聽了會絕望的作戰內容……

作戰會議的最後,棲長也對各姊妹補充道『我想…驅逐艦的妹妹們要加入殿後部隊或撤退部隊還是放由你們決定;當然…在我的立場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姊妹們撤離這裡。不過…跟著她們最久的畢竟是你們,該留還是該撤都讓你們去決定。』

25日—卡薩爾
開完會議的斐尼嘉與達底妮姊姊走到我們前面對我們交代著『塔莉、卡薩爾,要撤退了。你們任務是擔任船團先導帶領船團通過龍目海峽朝南方撤退,且因運輸船嚴重不足,沒有戰鬥力的妹妹們要靠你們協助運送。後日落日前出航,用夜幕掩護不要發出任何訊號,就連燈號也禁止使用。懂嗎?』聽完我也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一旁的塔莉雖然一臉不悅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像是不放心只有口頭承諾似的,斐尼嘉姊姊緩緩地舉起了右手至胸腰之間並將掌心置於我們的面前道『希望你們能跟我承諾—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改變航向,必須帶領船團直直往南撤退。』總覺得這個提議有點怪怪的…但原因我卻說不上來,一旁的塔莉也沒有立刻擊掌表示同意。見我們遲疑不決,姊姊們臉上也展現出少有的苦惱面容……

『啪!』一陣清脆的掌聲突然出現,一隻手從我跟塔莉身後快速地穿過並擊中了姊姊的掌心,同時聽見身後傳來她輕快的聲音『恩!我跟姊姊承諾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改變航向。卡薩爾、塔莉,你們不跟我一起去南方嗎?』說話的是先前海戰一直跟在我身後戰鬥的驅逐艦姊妹,她也是從南方上來增援的姊妹之一,生性一直樂觀的她似乎甚麼都不願意多想似的?這次似乎是由她領航帶領我們前往南方棲地。

『葛華,這麼輕易承諾好嗎?我總覺得姊姊似乎隱瞞了什麼事情。』對此,她也回答道『有什麼關係,能快點撤退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人類一來就跑不掉了。而且姊姊們都擺出一副你們不承諾就不放過你們的樣子,還不快點完成擊掌並準備撤退。』聽完,我跟塔莉才有點不情願的拍向姊姊的掌心。這樣一來承諾就完成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信守承諾,這是我們一直以來的教誨……

25日—斐尼嘉
目送那兩人離開後,我也對葛華催促道『你也快去準備吧。』聽完這句話,她背對著我問『姊姊們是不是在策畫甚麼?你們開完會議後好幾個姊姊神色都不對勁。』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語畢,她依舊背對著我道『隱瞞只能瞞一陣子,事情總會有曝光的一天;你們這樣做,對卡薩爾她們不一定是好事,當她們知道真相後一定會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我會願意什麼都不追問,是為了能順利帶更多姊妹離開。希望姊姊日後不要在用這種類似欺瞞的方式對待姊妹們,如果…還有日後的話……』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面前,聽完她那精明的發言讓我不禁百感交集……

2月22日10:00—金剛
由於第八驅逐隊的頑強抵抗讓棲艦受到龐大的損害,同時也保護了峇里島的運兵線,按照作戰綱要此時必須以海陸總攻棲地將其迅速拿下。
雖然早已想到作戰內容,但我無法搶在命令下達前就開始動作,不然會被長官以擅自行動這理由處分,因此我也只能默默地等待命令下來……

「金剛,傳令給二水戰、四水戰、第五戰隊,讓她們派遣所有可以動用的艦艇到婆羅洲南方的泗水海域集合,準備對棲地突入。並讓所有運兵艦做好登陸準備。」不出意料的命令,我一邊執行一邊官腔的回答「是—」並想著’沒想到那珂、村雨維修完不到一個月就碰到沉沒機率高的大戰事,這樣到底算好運還是壞運?‘

27日16:00
二水戰與四水戰合計21艘艦艇,與運兵艦40艘,總數合計61艘的隊伍已於棲地北邊不到60海里的泗水海域集結完畢,只差第五戰隊的那智、羽黑兩艘就全作戰艦艇到齊。

在她倆還未抵達時,作戰總旗艦—神通收到了敵艦發現的訊息,她也立刻呈報「偵察機發現敵艦,數量超過五十、重巡洋艦至少有3、輕巡洋艦6、驅逐艦21艘以上,還有運輸艦數十艘,正準備穿越海峽朝南前進。」

艦上的二水戰司令官聞言立刻嘲諷了一句「害獸就是害獸,終究只能被人類驅趕!」隨後下達了殲滅命令「追擊她們!務必將她們盡數擊沉!傳令給望加錫的航空隊要他們立刻出發。」神通得令後立刻向各隊伍旗艦傳達訊息,並帶領艦隊朝南全速前進。

16:15—斐尼嘉
『斐尼嘉,棲長傳消息過來說巡邏機發現人類艦隊,北方五十海浬外以20節的高速南下中。船團通過龍目海峽至少要太陽完全降落才行,我們殿後部隊要北進在海面上拖住人類。』收到悌妲露絲命令的我便跟著身負重傷的姊姊們一同朝北前進。

航行的途中,一向寡言的姊姊突然對我們說道『不要害怕人類的飛行器,只要多一艘瞄準我們,就少一艘會打到撤退船團上;盡全力砲擊人類的水面艦,務必拖延他們進軍直到姊妹們全數撤離。』眾姊妹聽完也紛紛答著『瞭解!』

見到大家如此視死如歸,我不禁想著’讓卡薩爾他們不明不白地離開,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或許誠如葛華說的,日後她們得知我們殿後部隊的下場,會不會厭惡自己的無力?
我在當時是不是該將她留下?讓她能跟姊妹們一起參與戰鬥、一起沉沒,對她們而言是不是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一方面希望姊妹們都能繼續徜徉於海上,另一方面卻有跟姊妹們一起共赴深海的覺悟;而我卻私下幫卡薩爾決定了她的後路,我這樣要算自私還是憐憫?葛華她是發覺這一點才沒當面點破我的嗎?

『斐尼嘉,如果還沒下定決心的話…可以讓你返航加入撤退那一邊的。』不知為何悌妲露絲姊這樣說的我便回傳道『疑?』原來剛剛在深思的時候姊姊有來訊詢問我狀況,卻都被我忽略掉了才會加重訊號的那樣說。
『不——我只是在想…把塔莉、卡薩爾剔除任務的這個決定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而已。』聽完我的說詞,姊姊也傳訊回道『好與不好都是事後才知道的事情,在當下我們都會認為那是最好的選擇才會那樣做。不論是欺瞞妹妹讓她們主動離開或是自願犧牲、挺身殿後這兩者都是一樣的;我們在選擇的當下都會主觀認定那是正確的才會這樣做,所以並沒有好或不好的選擇。那種事情要事後才會知道,至少…我應該沒法親自確定了。』聽姊姊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結局,讓我不禁為自己的覺悟不足一事感到默然……

17:17
雖然太陽再過不久就會落下,但今日海面風平浪靜視野極佳,為首的艦艇很快就發現了快12哩外的人類艦隊。悌妲露絲也下達了兩縱隊轉向命令並開始朝人類砲擊。

17:00—神通
「報告,棲艦部分艦隊突然北轉並朝我方突入,距離四萬五千米、方位東南。從水偵回報的內容判斷至少有三艘是重巡洋艦、四艘輕巡洋艦與驅逐艦十艘。」聽完報告的司令官也著急的問到「第五戰隊的兩艘重巡還沒到嗎?我們的航空隊支援呢?」我也如實報告「那智跟羽黑回電說在我們北方五十海里的水域全速朝南前進中,至少還要一小時才會抵達;望加錫的航空隊剛掛載結束正準備出發,大概一個半小時後才會抵達。」
聽完全部,司令官略挾不滿的道「那不就只能靠我們水雷戰隊跟對方互擊了?真是群沒用的友軍!通知各艦維持陣列進行迴避,並適當予以反擊等候支援。」

「了解。」沒想到會碰上20對20的大型戰鬥,雖然我並不想傷害棲艦,但也不能因此就放棄任務。

有時候真的會希望自己不是戰鬥艦出身…如果能跟明石或是間宮那樣擔任工作艦或是後勤艦應該比較適合我溫吞的個性’不明白為什麼帝國會指派我這樣的艦艇來當二水戰的旗艦,川內姐明明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才對……‘
’「華之二水戰」可是被稱作帝國海軍最精銳的水雷戰隊,我真的有資格待在二水戰旗艦的這個位置上嗎?‘我一面深思一面看著水平線遠方逐漸出現的棲艦艦影;當艦影出現時…就像反射反應一樣,我那原本遭亂不已的心思如今卻開始集中在戰鬥上…川內姊每次都用這個原因笑我具有極高的戰鬥天分,但我單純只是不想造成對手過多的痛苦……

17:24
雙方此時距離兩萬五千米,也是輕巡洋艦砲擊命中的極限範圍,雙方不約而同地維持在這個距離不斷的相互射擊。
棲艦主要目標是拖延人類進軍腳步,所以只砲擊不突入;帝國海軍則是以拖待變,等待那智與航空隊支援抵達後一舉擊潰棲艦艦隊,所以也是只砲擊並未主動突入。

在雙方莫名的共識下,這場砲擊足足持續了一小時卻未有重大傷亡出現……

18:06—第二驅逐隊
「打不到呢…都打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毫無戰果。夕立你有打到目標嗎?」一艘驅逐艦問著同型號的僚艦,被點名的僚艦也答道「應該…沒有吧?好像又有打到的感覺…我也不太清楚耶,反正一直消耗砲彈就對了,總有機會打到嘛!」
兩人私下交談的時候,列隊前方的驅逐隊旗艦亦悄悄傳來訊息「春雨、夕立,你們傻了嗎?作戰中居然竊竊私語,等等被那珂上的司令官發現,回去是會被處罰的!」被點名的春雨也回傳到「村雨你才是,不要又像兩個月前一樣屁股又被炸彈炸一個洞送回本土維修。那次任務四水戰之中只有你跟那珂姊有受傷,就連任務危險度最高的鳥海姊也是無傷歸來;托你們的福,那陣子我們收到好多驅逐隊的關心,就連二水戰的神通姊跟三水戰的川內姊都來關心我們是不是訓練不足才會受傷!」

村雨一聽醜事被重提,當場羞怒的駁斥「我那時是兩舷停止狀態在救助落水者,正常航行才不會被命中好嗎!那珂姊也是這樣才會被命中的。春雨,等任務結束回到望加錫我一定要你好看!你們就不能學學五月雨,安靜地進行作戰嗎?」
一聽自己被拉入戰局,原本都沒回應的五月雨也道「這個距離打不到很正常,五月雨也只是聽從艦長命令做做樣子而已…我們的12.7CM砲能打的距離也只有兩萬兩千米,棲艦在兩萬五千米外根本打不到。」
三人一聽頓時感覺到心頭一驚「!」驚訝的不是砲擊距離不足而是五月雨居然能頭頭是道的解釋原因!在她去幌延之前明明總是一臉呆呆的樣子,回來後突然變聰明了許多……

三人沉默了一會後,旗艦—村雨才開口道「沒想到你去幌延一趟後居然變聰明了……」對此,五月雨也微怒的反斥「你這種說法很失禮耶!好像五月雨以前很笨的樣子!」語畢,村雨、春雨、夕立頓時異口同聲地道「對!」春雨還補充到「不只笨還有點呆呆的才像五月雨。」

18:10—第一十六驅逐隊
「嗯…打不到呢。」末尾的一艘驅逐艦如此道著,而另一艘同隊的驅逐艦也順勢回應「嗯!打不到呢!」
「就算打不到,我至少還有丟到兩萬米以外的位置上,比雪風你好多了!你的彈著點都在一萬兩千米外而已,虧你還是旗艦…偷懶過頭小心被神通上的司令官盯上!」此話一出,做為旗艦的雪風也回應道「不是啦!是司令說反正都要浪費彈藥,乾脆來練一下一萬兩千米的投彈準度,才會要雪風只打那個距離。」

聽完雪風的辯解,雪風身後的僚艦也問到「突擊命令還沒下來嗎?要這樣浪費彈藥到什麼時候?」對此雪風也答道「還沒聽到神通姊的訊息,應該還要持續一陣子吧?時津風你不會是覺得無聊了吧?」時津風聽了也直直答道「是超‧無‧聊!明明就打不到卻要我們一直攻擊,司令官到底在想什麼?」

末尾的驅逐艦聽完也出言指責時津風「你就不能忍一忍嗎?雖然這樣無意義磨耗彈藥的確是很無聊的事情。」聽見這句話的時津風也不滿的回應「時津風想要快點結束這無聊的時間啦!第八驅逐隊明明前幾天才被表揚過,時津風也想被艦長表揚啦!明明都是二水戰的驅逐隊,為什麼我們一十六驅逐隊就要在這邊忍著丟砲彈?時津風想對棲艦投擲魚雷啦——」

「你喔…要是不沉住氣、多注意點戰場動向,小心跟夏潮一樣被潛艦偷襲;唉——天津風、雪風你們想辦法安撫一下,我對時津風沒輒。」此話一出,早就按耐不住性子的時津風瞬間爆發出來「初風老是愛欺負人家!人家作戰完要跟神通姊告狀!再說人家才不會跟夏潮一樣!人家可是隨時都有在注意海面狀況的!」

原本沉默不語的天津風為了避免爭執被其他隊伍的司令官看出來,才決定出言緩頰「命令很快就會下來了,時津風你也不希望看到艦長被司令官責罵吧?要是太過無理取鬧可是會連帶害神通姊跟艦長被司令官責罵的喔。」這句話對時津風非常的有效果,原本鼓譟的心情瞬間冷靜了下來「是…時津風會忍耐的……」

18:10—第九驅逐隊
「好煩吶!到底要持續這種無意義的砲擊到什麼時候啊——」這陣吶喊聲引來了僚艦的覆議「就是說啊!雖然很安全但是一直沒打到目標的感覺很煩躁!」
「朝雲、峰雲,這已經是你們第十次抱怨了,平均每隔三分鐘要聽你們抱怨一次。拜託請你們多為我跟山雲的電波接收器著想好嘛!磨耗時間已經夠煩人了,還要一直聽你們抱怨就覺得更煩!」

被點名的朝雲立刻回應「夏雲你還敢說,是你明明一直散發著不耐煩的氣息才連帶導致我心浮氣躁!現在居然回頭指責我的不是!」夏雲聽了也立刻駁斥道「不要牽拖!我至少安安分分的都沒抱怨,哪像你從開始砲擊戰後就一直在抱怨!」之後三艘艦艇一人一語的相互叫罵像是要宣洩累積已久的不滿似的。

「嗯——我只知道你們三個再鬧下去,那珂姊回望加錫一定會把你們都抓去練舞步好讓你們不論身心都能團結一致。況且…像這樣消磨時間也沒什麼不好啊?只要重複投彈到最大距離外就可以了,還不用講求命中率對方也幾乎打不到我們,這不是夢寐以求的作戰嗎?」

旗艦—朝雲聞言後也答道「山雲,太慢條斯理的話功勞就會被別人搶走了!二水戰中跟我們同型號的第八驅逐隊前幾天才立了大功,我們第九驅逐隊也不能落後才是!」
山雲聽完也緩緩接著道「衝得快跟立功…是兩碼子事喔——」稍微停頓了一下又道「衝太快小心吸引到砲火,到時候就會跟滿潮一樣…沒立到多少功勞就直接送入渠道內修理了唷——凡事還是慢慢來就好。」對此,朝雲也譏笑道「呵——我才不會讓那麼蠢的笑話發生!」

18:22—神通
’驅逐艦們開始壓不住性子鼓譟起來了…是不是該出言告誡她們專心點?‘正當我準備提醒驅逐艦們作戰務必專注時,我收到了來自第五戰隊—那智的來訊<第五戰隊抵達棲艦船團北方,請司令官給予指示。>我轉頭一望後,立刻呈報給司令官「報告,第五戰隊抵達棲艦北方兩萬七千位置並開始展開彈幕。對方詢問接下來的命令。」聽完報告的司令官也要求我對全艦隊傳達指令。

<目標:殲滅前方棲艦,全艦突擊!>

命令下達的同時我也要求旗下的第一十六驅逐隊緊跟在我身後縱列前進。
原本這水域還有第八驅逐隊與第一十五驅逐隊可以調度,不過前幾天的夜戰讓第八驅逐隊耗損太大、第一十五驅逐隊則因為旗艦沉沒士氣低落暫緩作戰,導致這次作戰基本上是以二水戰下令、四水戰為戰鬥主軸的形式進行。
當我還在編成隊形時,那珂旗下的一支驅逐隊卻早已衝出陣列!那樣突出的隊形是很容易被集火攻擊的…回去還要請那珂多跟她們提醒一下才行……

18:22—第九驅逐隊
一聽到全艦突擊命令下達,旗艦—朝雲搶先衝出陣列,連帶造成僚艦的夏雲、峰雲、山雲連動跟隨在後。
一衝出船團沒幾秒便聽見四水戰旗艦—那珂的訊號「你們!要等陣列形成並配合二水戰一起迫近目標才對啊!」不過朝雲似乎充耳未聞的繼續高速前進著。

跟在朝雲後方的峰雲一邊疾駛一邊提醒朝雲「那珂姊叫我們迴轉跟上隊伍後方。」而最前方的朝雲則簡單的回道「訊號接收器故障中!這種事情實戰中常發生的。」
對這發展毫不意外的山雲慢條斯理的說著「嗯…這下子看來…回去一定會被那珂姊抓去練舞了;聽說…最近剛完成了新的編舞…第四驅逐隊好像已經開始在練習了。」

朝雲聽了也激昂的答道「能拿到戰功就算要我跟舞風一起跳到斷腿都可以!棲艦開始砲擊了,各艦維持單縱各自迴避。」

18:22—斐尼嘉
『全艦注意!人類開始突擊了,勿理會後方巡洋艦砲擊,全力瞄準來犯的艦艇並等候砲擊命令!』得到命令的我也將目標轉換到離我方最近的四艘驅逐艦身上。
命令發布後不久也聽見旗艦開始倒數『三!』、『二!』、『一!』、『全艦射擊!』
十七艘艦艇同時射擊果然壯觀,數十朵灰黑色硝煙頓時從各艦砲管同時出現,至少有百枚砲彈被投擲到目標海域內,這樣一來命中率也會明顯上升。

這一波砲擊完一陣子,旗艦便又下達了第二次齊射命令。

18:24—第九驅逐隊
跟在朝雲後方的峰雲對於周邊突然冒出數十道水柱的景象驚慌不已的道「這、這是要怎閃啊!全部砲火都朝我們丟過來了!」
這問題只聽見朝雲簡單的道「衝過去!」峰雲聽了差點暈倒在原地「山雲,你是對的。像剛剛那樣和平的互丟砲彈雖然無聊但果然是最輕鬆的任務,我不該抱怨的。」

「如果你被擊沉了我會定期去妳的慰靈碑前面上香的。」在她身後的夏雲如此道著,聽見這話的峰雲也立刻回應「不要詛咒我!我一定能活到最後!你自己才要小心不要成為第一個戰歿的。」但話剛說完,便被第二波次的攻擊命中艦身甲板側邊,雖然只削掉了甲板二十公分不到的小洞,卻還是讓夏雲借題發揮了一下「慰靈碑你想要用什麼材質做的?看在同型艦的份上我會幫你準備大理石碑讓你可以看起來體面一點。」
峰雲一邊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小擦傷一邊苦笑道「有你這種姊姊真是我上輩子燒香拜佛求來的孽緣!如果艦娘也有來生,我希望可以當峰雲型一號艦,我一定要當姊姊壓死你這好妹妹。」

18:39
第九驅逐隊迫近到棲艦船團外一萬五千米的位置上,二、四水戰則趁第九驅逐隊吸引砲火的時候連帶跟進到一萬八千米外的位置。
不過…當距離從一萬二千米開始,砲擊命中率就會大幅度的提升,要如何閃過砲擊並縮短至四千米的魚雷投擲距離便是水雷戰隊的重點訓練項目。就算新式九三氧氣魚雷可以輕鬆命中一萬米以外的目標物,為求提高命中率還是會將距離拉近到四、五千米外投擲減少魚雷被迴避的機率。
從一萬三千米縮短到五千米距離就算以三十五節全速直線前進依然需要十分鐘,但為了閃避砲彈或魚雷必須不斷左右擺舵前進偶爾還要大幅度改變航行方向做之字航行,所耗時間至少會是預估的兩倍以上。

對水雷戰隊來說,艦隊作戰要從一萬二千米這個距離才算開始,而第九驅逐隊才正要開始踏入這個區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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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2月27日18:39—那珂
看著第九驅逐隊不斷深入險境,一艘有四根煙囪的輕巡洋艦艦娘在核心內對此事抱頭吶喊道「那四個小笨蛋!居然直直的就往火網衝過去!平時一直在教她們要整齊劃一、統一進退,現在一登台居然就全忘了!」吶喊過後我不禁在心中碎念道’你們可都是那珂重要的伴舞團,就算只少一艘也會造成我很大困擾的!要是伴舞隊形出現漏洞就要重新設想登台走位的方式了……‘

「那珂姊,我們護送完運輸船退後了,部分驅逐艦正要加入戰局,請給予指示。」聽到海風那安定的訊號讓我頓時冷靜了不少,我亦詢問她們的狀況與參戰數量,海風也如實報告「我、曙和第四驅逐隊負責護衛;漣、潮、江風、山風則依照後勤司令官指示投入戰區。」

「了解,我會接手漣那邊的指揮權,海風你暫停聽運輸船團的指示行動。」對於我的指示海風也表示了解。
之後便讓漣那一隊以最短的距離趕赴戰場,順便掩護走在前方的第九驅逐隊;我則是帶領第二驅逐隊從北方切入,並傳訊給神通姊請她跟第一十六驅逐隊從棲艦西側突入,三方面聯動夾擊棲艦。

18:51
就在夜幕完全降臨前,我親眼看見第九驅逐隊為首的艦艇被砲彈命中並冒出黑煙。為了避免災害擴大,我立刻傳訊給所有艦艇「艦隊各自轉向並朝棲艦展開第一波魚雷攻擊!」雖然距離棲艦至少還有九千米,但為了避免朝雲繼續受到棲艦砲擊,只能用這個方法了。

射擊魚雷後,棲艦居然會停火並施放煙幕爭取迴避時間!這不是神通姊慣用的伎倆嗎!
眼見棲艦砲擊停火,我在驚訝之餘也立刻下達全驅逐隊直線全速前進,力求在砲擊再度展開前突入五千米範圍內。

18:51—第九驅逐隊
雙方距離七千,就在旗艦專心閃避的途中,一枚砲彈命中了旗艦—朝雲的前甲板並冒出火光燃燒,朝雲摀著傷口一邊滅火一邊繼續朝棲艦突入「別以為這點小傷就能讓我退縮!」

18:51—斐尼嘉
原本打算繼續砲擊逼近的驅逐艦隊,不過北面的人類艦艇似乎出現了不尋常的小幅度轉向,我也將這個發現報告給悌妲露絲姊姊,因為…那可能會是投擲魚雷的偏舵動作……
『魚雷?這裡距離她們至少還有25000呎耶,這距離魚雷是無法抵達的。魚雷能命中15000呎已經是極限了。』姊姊給了我毫不意外的回應,我也將原因奉上『據報人類的魚雷至少能航行25000呎以上,且航跡很不明顯,我覺得應該小心為上。』原本一向固執己見的姊姊自從吃過飛行器的虧後,變的比較能聽進妹妹們的提案。
她很快就下令艦隊急轉向並令部分驅逐艦施放煙霧遮蔽人類砲擊視線,同時暫停砲擊專心迴避可能出現的魚雷。

18:58—第一十六驅逐隊
就在我們投擲魚雷後不久,棲艦船團突然冒出了煙幕並停止了砲擊。我們雖然藉機加速突入,卻聽見神通姊那傳來低聲碎念的訊號「這…怎麼可能…碰巧的吧……」
因為在中距離受到雷擊可能的情況下急轉向、施展煙幕、停止砲擊並專心迴避是二水戰必練項目之一;在跟川內、那珂她們演習時也常用這招閃過魚雷,沒想到棲艦居然也會這招……

18:59—第九驅逐隊
趁著棲艦短暫停火的瞬間,朝雲順利逼近至棲艦船團外四千米的絕對命中位置上,本打算下令轉向擲雷的朝雲卻聽見艦上的司令喊到「不夠!不夠!距離還可以更近!朝雲,你害怕了嗎?」核心內的朝雲聞言後也冷笑的回應司令「誰怕誰!」司令聽了也下令「那就繼續前進一千米再滿舵轉向。」朝雲亦微笑著答覆「瞭解!全速前進!」

19:01
第九驅逐隊逼近到棲艦三千米外的距離擲雷,投擲完的驅逐艦也果斷的對棲艦船團展開砲擊;但展開彈幕不到半分鐘,煙幕中閃過第一波雷擊的棲艦也開始展開反擊。

不久…一枚不知道哪飛出來的大口徑砲彈不偏不倚地直擊了鍋爐區上方的甲板,直接炸穿了鍋爐上半部!受擊的朝雲頓時緊壓住胸口錯愕道「啊——怎、怎麼可能!」受此擊影響,朝雲的速力從30多節迅速降到10節以下,核心內的朝雲也一邊捶打自己左胸一邊咒罵到「可惡!動啊!快動啊!」但無論她怎鼓足力去催動鍋爐,蒸氣出力依舊沒有任何提升,速度反而降到了四節以下……

趁著這波攻擊結束的短暫時間,後方的峰雲也降低速度準備救援朝雲,但卻立刻聽見夏雲的著急聲音「笨蛋!你這時候降低速度要怎閃過下一波攻擊!」此話一出的數秒後,棲艦展開了下一波齊射。過了十多秒,彈雨立刻降落在朝雲周圍五百米的範圍內,同時命中了正要進行救助的峰雲船舵,令她無法直線航行並嚴重偏離航道。
屋漏偏逢連夜雨,脫離航道的峰雲很快就被落下的彈雨再次擊傷造成速力嚴重降低。

位列第三的夏雲見狀立刻偏舵去追脫離航道的峰雲並心急如焚地罵道「峰雲你這笨蛋、笨蛋、大笨蛋!你真當我想幫你立慰靈碑嗎!」此刻唯有末尾的山雲不疾不徐的繞過三艘僚艦來到敵我雙方之間並施放煙幕遮蔽了棲艦下一波射擊的視線。

「夏雲…你冷靜點,那珂要我們撤退了…我們的位置會由後方趕來的江風她們補上。你拉峰雲、我拉朝雲…快點帶她們離開戰線吧……」山雲一邊安撫情緒混亂的夏雲一邊代替朝雲對全隊指示著。
「就算動力喪失我還是可以戰鬥!我才不甘心就這樣回去!」朝雲一邊怒吼一邊放任艦上的主炮朝棲艦方向胡亂掃射;就算朝雲不情不願但還是被山雲穩穩地套上曳航索強制朝西北方拖走「好、好、好——我們第九驅逐隊下次再努力吧!」

19:03—斐尼嘉
在我們專心觀察水面雷跡的時候,悌妲露絲姊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爆炸聲,同時聽見姊姊的低鳴『嗚!』艦體隨之冒出一柱細小的黑煙。
剛開口想詢問狀況便聽見姊姊那無奈地自嘲聲『哈…哈、哈!真準…剛好命中了前幾天被人類空襲重創的地方,就算只是一枚小口徑的砲彈卻讓我光要站著就非常吃力了……』
就在姊姊說完沒多久,海面上開始出現數股極淡薄的魚雷航跡朝我方襲來……

19:04
二十幾道很淡很淡,淡到幾乎快看不見的雲白色雷跡從艦隊前方快速逼近,由於是廣角度射擊我還能從航跡間穿過雷擊,但已經喪失航行能力的旗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魚雷命中!其餘各艦雖然早做好迴避的準備,但依然有訓練度不夠的姊妹受到魚雷重創……

魚雷總共命中了六發,除了已遭到砲擊重創的悌妲露絲姊之外,還造成一名輕巡、一名驅逐艦姊妹艦艏嚴重損毀,以及一艘因迴避不及遭魚雷攔腰撞中的驅逐艦。
那艘遭攔腰命中的妹妹不知是否因衝擊太強導致意識喪失;從命中到沉沒的短暫時間內,從未聽見任何訊號從該名妹妹身上傳出。
她就那樣靜靜的、緩緩的下沉著……

當這波魚雷經過艦隊後不久,便聽見悌妲露絲姊傳來的廣域訊號『棲長傳訊號過來說最後一位姊妹剛離開港口,要我們找時間撤離戰場。還能動的跟上隊伍找機會突圍,能多走一艘是一艘;跑不動的跟我留在這裡將艦上照明打開盡量爭取時間,幫助其餘姊妹撤退!』語畢,即使已無力航行的悌妲露絲姊依舊打開了全艦的燈光設備,同時以探照燈左右掃射海面吸引人類艦隊的目光。
跟隨她的還有一艘重巡、兩艘輕巡與三艘驅逐艦,其餘含我在內的九艘艦艇則迅速往西南轉向意圖脫離戰線。

19:15
夜幕壟罩的海面上,姊姊的燈光完美吸引到人類的注意力,人類的艦隊亦全數朝姊姊那前進!
此後,後方隆隆砲聲不斷傳來,偶還出現姊姊指揮斷後的片段訊號…但我們九艘艦艇卻只能低著頭黯然地繼續前進……
’就算只有一艘也好,必須讓剩下的姊妹順利突圍!‘這恐怕是存於所有姊妹心中的共識……

19:15—神通
「報告司令官,似乎有部分棲艦脫離戰線且朝我艦隊南方移動中,請指示是否改變航向給予追擊。」對此,很快就聽見司令官指示「先全力殲滅水面上的棲艦,那裡可是有兩艘重巡,擊沉的功績可是很大的!棲艦居然在夜戰中主動開啟照明設備,果然如大本營所宣傳的,棲艦都只有野獸般的智能而已!根本不足為懼!」
「是。」方回應完,又收到另一則來自岸上的訊息我連忙再度報告道「報告司令官,來自望加錫的航空隊抵達作戰海域,請求對棲艦展開攻擊。」聞言,司令官立刻否決道「兩軍都要陷入混戰狀態了才來?況且現在天早就黑了,命令他們原機返回望加錫以免在混戰中誤傷友軍。」就在我回傳訊息給望加錫的時候,不小心聽見艦橋上司令官的低語「讓航空隊參與的話,功勞又都是他們的了…戰艦那次也是…花之二水戰不能就這樣空手而回……」雖然很不喜歡司令官這種貪功躁進的思維,但礙於艦娘的身分是無法對上提出建言,我也只能默默的接受指揮……

19:15—悌妲露絲
現下的我只存使用探照燈掃蕩海面的功能,受到魚雷攻擊的影響艦體已傾斜至10多度,主砲早已呈現無法瞄準的狀況,但就算能瞄準也無法使用;自從艦體無法移動後便受到人類集火攻擊,五基的八吋雙聯榴彈砲早就都變成裝在身上的廢鐵塊……

海水正從被魚雷命中的大坑中不斷灌入,令我雙腳宛如被船錨綁住般的定在原地上,疲憊不堪的我順勢在中樞的地板上坐了下來。轉動頸部看了看自己殘破到不堪入目的艦體,我也只能苦笑自嘲著’哈…哈哈——幫姊妹們吸到兩發魚雷跟數十枚砲彈…也算是戰功彪炳了……‘最嚴重的傷害還是那兩發魚雷跟那枚不知道從哪飛過來的5吋榴彈,人類重巡的8吋榴彈僅僅只打到了四發,並未造成多大的損傷。
只能說那枚5吋榴彈打得真夠準…不然我應該可以撐到撤退才對……

『悌妲,你還能動嗎?』另一艘跟我同為重巡的姊妹如此問著,我也只能抽動嘴角的苦笑道『收發訊息跟轉轉探照燈還可以,其他就別期待了。菲蒂你要是還能動就快跟上隊伍撤退吧。』菲蒂—菲蒂莉卡好幾天前才因空襲全身著火,現在又陪著我參加這麼胡來的任務,真是辛苦她了……

『跑不掉了啦!爐心損害太嚴重,十節就是極限速度了,不過比你好的地方就是至少還沒側傾,武裝也還剩兩基主砲可以用,剛剛我還打殘了一艘人類艦艇。』光是還能反擊這點就讓我聽了覺得羨慕!羨慕之餘我也對菲蒂嘲笑道『媽的,沒想到居然會跟你沉在同一個海域。』只聽她訕笑的回應道『你以為我想嗎!孽緣啊…誰叫我們都剛好在差不多的時間誕生,又剛好都沒有同型艦自然被棲長湊成一對。要不是負傷太嚴重走不了,不然我一定會讓你頂著,自己跟船團早早撤退了。』聽到這句話讓我不禁莞爾一笑,說那麼多你還不是跟著來了。

19:21
一發砲彈命中了我艦上供應燈光能量的地方,原本明如燈炬的艦體瞬間與黑夜融合為一體。受此影響,本來不絕於耳的砲彈落水聲亦逐漸停止,人類似乎認定已將我擊沉的樣子?
不過武裝被破壞殆盡、航行能力徹底喪失的我其實也跟沉沒沒啥兩樣就是了…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姊妹們一艘艘被擊沉外,就沒其他用途了……

19:23
此時海面各處皆傳來隆隆砲聲與陣陣火光,搭配上風平浪靜的水面與閃耀著群星的夜空,偶爾還會聽見雙方廝殺的訊息傳入耳中。

不論敵我,每當艦艇砲擊時,艦體的外觀就會因為砲火照射而短暫的脫離夜幕,但不到一息的時間又被黑夜覆蓋;每當砲彈落水爆發時,便可感受到龐大的水柱被炸起並傳來宛如落雷般的聲響,若幸運命中目標物則會在目標身上引起火苗或是擊毀部分艦體。
當艦影被多數砲彈命中後…火苗會逐漸延燒成為火炬照亮著她自己;而不幸成為火炬的姊妹則會發出哀號或是嘆息聲表達自身的無奈,偶爾還會聽見不是我們語言的叫罵或吆喝聲……

當我靜下心來單純以旁觀者的角度細細品味這景色時,才發現這混亂又殘酷的景象其實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不論是不斷有落雷聲傳來的水面,還是雙方被命中時的紊亂訊息、亦或是被砲擊成火炬的艦艇;此時、此刻在我的眼中都是那麼令人著迷並沉浸其中,沉醉到忘記自己即將成為這幅景色中一景的事實……

’會覺得如此悽慘的局面非常美麗的我…是不是哪裡開始失常了?‘我不禁在心中如此懷疑著。

20:00
戰鬥逐漸接近尾聲,跟著我一起開啟探照燈殿後的艦艇也只剩菲蒂勉強浮在水面上而已,其他五個光點都逐漸被烈焰包覆,我則是因為設備故障導致無法發出任何光芒,卻因此讓我延後了沉沒的命運……

被人類完全包圍的我們除了認命之外並沒有其他想法,此時我也聽見菲蒂那夾帶著濃厚喘息聲的訊息『還、還以為可、可以先看你沉、沉沒…你這傢伙從、從以前就只有運、運氣特別好、好……』
『是啊,進水的位置剛好被水密艙擋住,我應該還能漂浮一陣子。』聽完我的回答,菲蒂亦傳來了最後的訊息『我…到極限了……僅存的浮、浮力很快就會用盡,我先下去等、等你……』傳完沒多久我就看到不遠外的一個黑影正逐漸被海平面吞噬。
默默的目送她下去的同時,我也淡然的道『嗯…我很快就會追上你的……』

菲蒂沉沒不久,人類就開始清理戰場,先是開啟識別燈號確定敵我位置,隨後分別朝那五個著火的艦艇都放了幾發魚雷,我前後至少聽到六、七次的魚雷爆破聲;很快,就有幾艘艦艇駛近我側邊千米處…看來是該輪到我了……

20:07
果不其然,人類在3000呎的位置上朝我投放了數枚魚雷,不久我便感覺身上受到三次重擊!
我從受擊的位置感覺到劇烈的疼痛,那陣劇痛讓我差點失去意識並令我整個人攤平在中樞的地板上;當疼痛消退後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麻痺感……
那三個雷擊點都落在水密艙之上,海水也從那三個大坑順勢湧入並逐漸填滿我的艦體;隨著時間經過,受到船錨重壓的感覺從雙腳開始往上爬,那陣壓迫感爬過的地方先是難以行動,沒過多久開始麻痺最終逐漸喪失知覺。
仰躺在地的我清楚地感覺到身體無法控制的部位從雙腳逐漸爬到了膝蓋上方……

’菲蒂臨走前也是這樣的感覺嗎?‘想到這我不禁抬起手來朝空中抓了抓,為何會有這舉動我也不明白,但殘存的意識似圖從中取得什麼東西似的逼我做出如此無意義的行為。
抬起來的右手沒過多久便從指間開始逐漸感覺到壓迫感並往手肘、肩膀方向爬去;受此影響,無法繼續維持抬高姿勢的右手只能順勢放平在地板上。

自我意識能控制的身體區塊越來越少,沒有反應的區塊越來越多,我能明顯感受到身體機能正隨著海水灌入而逐漸喪失,沉沒…就是這種感覺嗎?

聽前輩說這段經歷是很恐怖的,但該說天性使然嗎?此時我卻細細品味這逐漸消散的過程,畢竟一生只有這麼一次機會,我想仔細的體驗這個感覺……

20:30
又過了一小段時間,艦體已經超過二分之一沒入水面,隨著時間經過下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我身上麻痺感蔓延的速度亦跟著加快…現下已爬到胸口的位置上了……

<XXXXXX>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聽見一個既溫柔又讓人懷念的聲音…但不清楚那個聲音到底說了些什麼……
<XXX力量X>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一次,這次有稍微聽懂幾個單字,我也下意識的開口回應『不…已經…不需要了……』
<悔呼?>不太懂這個詞彙的意思,我一邊忍著逐漸冒出的睡意一邊呢喃道『不…菲蒂還在等我追上她……』這句話出口後,那聲音便消失無蹤…聽前輩流傳說沉沒前有時會聽到奇妙的聲音…看來這傳說是真的呢……

海水隱沒處逐漸超過艦體的三分之二,第一層甲板以下皆已被海水淹沒,現在我已經連轉動頸部都辦不到了,除此之外還有濃密的睡意不斷襲來,讓我好幾次都差點睡著……

在恍惚之間,我似乎看到了菲蒂剛成艦時的艦影,那時候的我們都還很新穎,既沒有藤壺附著也沒有任何地方生鏽亦無受到戰火的洗禮…一切還是那麼的完美……

那時候的我們都很喜歡在海面上全速奔馳並相互較勁,偶爾為了勝負爭執一番;雖然她那死不認輸的個性很討人厭,但那個時候真的過得很愉快……
『悌妲,有意見的話我們就在比一場。』幻覺…嗎?那個菲蒂居然對我傳送了熟悉的訊號過來…嘛…反正都無所謂了,我順口的回應了她『比就比啊!反正你一定會再輸一次。』不要以為先起跑就能贏過我!

’我…追得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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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2月27日22:30—神通
確定最後那艘重巡洋艦完全沉沒後,司令官要求我對艦隊傳送了勉勵的訊息<高聲歡呼吧!帝國勝利了!>雖然不是很喜歡這說詞,但我還是按照命令行事。
隨著訊息的發布,沉寂已久的海面上頓時歡騰了起來!我艦上的乘員也都高舉雙手喊著萬歲慶祝這一仗的勝利!

此役帝國以輕巡洋艦中破一艘、驅逐艦大破兩艘、中破三艘、小破三艘的結果換取到棲艦重巡洋艦兩艘擊沉、輕巡洋艦兩艘擊沉、驅逐艦三艘擊沉的重大勝利,在爪哇島周邊水域活動的棲艦已經難以對抗我們了,此役基本上已是大局已定……

「神通姊,你沒事吧?你可是被重巡洋艦主砲直接命中耶!」那珂的訊息打斷了我的思緒,我也立刻回應她「沒打到要害區域,艦首被打中削掉一部分罷了;何況司令官已經准許我返港維修,我的位置應該會讓鬼怒或由良來接才對。」那珂則是回傳到「沒事就好,看到你被重巡洋艦命中的當下差點讓我當著驅逐隊的面前叫了出來……」

全部聽完我也略帶歉意的回覆著「抱歉,讓你擔心了。」之後環伺確認了一下自己受損狀況,我傷成這樣應該是不用參與之後的追擊作戰才對?所幸司令官也下令讓負傷艦艇先撤回望加錫,其餘艦艇繼續護衛船團登陸,追擊則交給那智、羽黑與正從西北方延島嶼南下的三水戰負責。

得知此一消息後,我不禁在心中慶幸著’終於…能暫時不用把武裝對著別人了……‘

28日19:00—斐尼嘉
僅存的最後一艘重巡洋艦—麗忻姊對著殘存的艦艇們傳送著訊息『夜色完全降臨,人類飛行器不會出現了。動身吧,再往前五十海里就到海峽入口了。』昨夜脫離戰線後便緊貼著島嶼北側航行避開與人類接觸的機會,天亮前還停船啟動偽裝網避免被人類的飛行器偵查到,直到夜色垂降才敢解除偽裝繼續前進。

平常只要半天航程的距離,沒想到現在走起來卻如此的困難……

20:11
啟航一陣子後,走在最前方的驅逐艦突然示意艦隊減速,似乎是發現了人類的艦隊,據報應該是運輸艦隊。麗忻姊聽完深思了一會便決定強行突破,畢竟此時停留越久越危險。

20:25—那智
「報告司令官,西北西一百海里外的運輸艦傳訊說發現敵艦,似乎是昨晚從泗水逃逸的艦隊。」甫說完便聽見司令官暴怒道「那裡白天不是搜索過了?飛行隊是幹甚麼吃的?居然沒找到棲艦。一百海里等我們趕到都四個小時過去了。」聽完我也將剛剛收到的訊息報告給司令官「最靠近該水域的妙高、足柄與第七戰隊已前去支援,司令部命令我們繼續搜索此區域水面以免還有潛伏的棲艦。」看的出來司令官聽完很不情願,畢竟昨晚的最大戰果是跟水雷戰隊平分的…但最終還是只能聽從命令專心搜索殘餘棲艦……

20:45—妙高
一趕到交戰區域便立即發現了西南方剛突破帝國運輸艦隊中央的棲艦艦隊,艦長也迅速地下達攔截命令。由於目前戰力尚未充足,我不免對跟隨我的驅逐艦—電傳訊道「電,你剛大修完畢,先專心反潛,砲擊戰我來就好。」電聽完則是不滿的回答道「妙高姊,明石姊有把電修理得很完善,電也能參與戰鬥的。」不過為了避免意外我還是決定讓電專心反潛。

20:47—電
「艦長!你聽電說,妙高姊要電專心反潛就好不要參加砲擊戰!電明明也能戰鬥的!」說完便聽見艦長輕快回應道「是喔?那我們專心反潛就好,戰鬥就交給妙高吧。」聽完我忍不住又大喊了一聲「艦——長!」
「呵——誰叫你上個月作戰轉舵太慢跑去跟運輸艦相撞,要不是明石剛好也在列隊內,你還不知道能不能參加這個作戰呢。」一聽艦長又拿那件事笑我,我不禁鼓起雙頰氣鼓鼓的道「哼——你又嘲笑電,這兩個月來你幾乎每天都要提一次!就說是電當時沒注意到才會撞到的!」
「總之…沒事就好。專心反潛不要想太多。」聽艦長這樣說之後,電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搜索海面。

20:50—斐尼嘉
『人類開始對我們砲擊了,聽那個聲音主砲應該是重巡的8吋榴彈砲;只有一艘彈幕很薄,快點闖過去。』麗忻姊雖然這樣說,但受到十天前空襲的影響,很多姊妹的極限速度只剩二十節前後,撤退狀況堪憂……

21:40
為了閃避人類砲擊與可能出現的魚雷,艦隊必須用二十節不到的航速左右機動與閃電航行,旁邊那艘人類艦艇又一直保持等距離同航砲擊;第一次覺得二十海里這麼遙遠……

21:55—妙高
’雖然牽制住了棲艦,但我方火力嚴重不足很難突破僵局…第七戰隊還沒到嗎?‘剛想對第七戰隊傳送詢問訊號,就收到了來自友軍的訊息。
<妙高姊,我看到你的炮焰了,我在你西方一萬米的位置。>聽見熟悉的訊號,雖然不是第七戰隊但還是讓戰力增加了不少;況且足柄進場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堵在西南西方棲艦的航路上。只是那個航道邊緣有很多暗礁…希望她不會撞到……

<OOO!……OO!>收到這段訊息後我立刻報告給艦長「艦長,足柄上的司令官下達了殲滅命令。要求我艦協助。」語畢,艦長便接著下達命令「微取舵—航向西北西—第一戰速,務必殲滅棲艦。」

21:56—足柄
由於我艦上載的司令官期數比較早,因此戰場命令權便落在我這的司令官身上,他也很快的命令道「全艦突擊,棲艦數量不多務必全數殲滅!」得令後,我立刻對我身旁的吹雪確認到「吹雪,雖然剛抵達戰線,但是要上了,沒問題吧!」吹雪也給了我一個「瞭解!」的燈號。

雖然我軍只有四艘,但總噸位數與火力應是我方比較高…勝券在握!
<歡呼勝利吧!此役已由我等拿下,全艦突擊!>傳送完訊息後便沿著島嶼北側全速朝位在東方的棲艦突入!

21:58—斐尼嘉
『姊姊,人類又、又多了一艘在航路前方。看火力應該也是重巡。』先導的驅逐艦傳送完便聽見姊姊的指示『由我先導,前方那艘我會擋住她砲火;各艦航向偏右,以我為盾,從兩艘中間穿過去。』

『姊姊,我記得你艦上有載棲地的妹妹們,讓我吸引目標會比較好吧。』另一艘跟我一樣的輕巡—達底妮如此說著;但姊姊則是冷靜地回應『這隊只有我的艦體有裝甲能擋住8吋榴彈一小段時間,所以還是由我來吧。妹妹們都躲在防護區域內,沒那麼容易造成傷亡的。』
雖然沒有插嘴,但我還是在內心擔憂著’可是姊姊…你在前些日子的空襲已經有多處負傷了,裝甲也尚未更換…能不能撐住砲火還是未知數……‘

就在我擔憂的時候,姊姊的命令隨之下達『各艦按照預定路線前進,左側的返航戰不會持續太久,力求一擊脫離。』眾姊妹也答道『瞭解!』

22:05
當雙方最近距離在七千米的時候,足柄預判路徑後便略轉了一下艦艇以左舷的四枚魚雷朝棲艦發射以求打亂隊形,身後的吹雪也跟著進行第一波先制雷擊;不過棲艦一個巧妙的右滿舵將航路拐了九十度令魚雷全數落空。足柄只能一邊扛著砲火突入一邊對為首的那艘艦影砲擊。

兩、三分鐘後,雙方縮短到四千米範圍,足柄與身後的吹雪立即啟動探照燈捕捉那艘重巡洋艦,受此影響令足柄的砲擊命中率明顯上升,且也給了在棲艦東北東方的妙高一個極佳目標。

22:07—妙高
藉由燈光定位,我清楚地觀測到砲彈落點與棲艦距離「艦長!測距完畢,目標推估在七千五百米至八千米的距離。」在作戰室中得到距離的軍官們立即帶入公式計算砲擊所需角度,並由艦長下令調整砲門,隨後便由二號與三號砲塔進行試射確定誤差。

大口徑的砲擊其實很簡單,就是將砲彈丟到指定水域就好;但困難就難在砲擊時會因為海浪、艦體搖晃、砲擊後座力等因素影響造成砲彈隨機命中。
簡單來說就是…即使兩發砲擊的射角完全相同,還是無法落在同一個點上面;砲擊落點會機率性分布在指定區域內,因此要增加命中率的方式便是增加砲擊次數與砲門數量,以彈幕的方式提升命中率。

因此,當測距、試射確認散佈區域重疊棲艦位置後,艦長便會下達下一個命令「全砲門齊射!」之後我只要不斷填充彈藥朝鎖定的水域持續進行效力射擊即可!

22:11—斐尼嘉
『麗忻姊,衝不過去的。人類砲擊的強度與精準度都增加了,你的艦體撐不住的!』即使位列第二的驅逐艦如此說著,姊姊卻依舊沒改變方針並繼續朝前邁進同時道『不在這裡突圍,天一亮我們就會被人類包圍並全滅;不要擔心我,繼續前進就對了。』隨後又接著命令道『還有魚雷的將一半朝左前方開啟探照燈的艦影投擲,放完將剩下一半轉向右舷等我信號。』

22:15—足柄
雖然成功命中了那艘重巡好幾枚砲彈但都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害…看來是都被裝甲擋了下來……
’要換成九一式徹甲彈嗎?不過沒時間更換彈種了……‘我就不信你裝甲可以稱這麼久!
打定主意的我便繼續以十門主炮對她開火’不論是多厚的裝甲…餓狼的銳牙都會將其貫穿並撕扯下來!‘

正當我準備繼續投彈的時候,艦上的觀測員突然高聲警告道「雷跡發現!距離兩千、方位東南東數量六。」藉著觀測員的警告我很快就發現那四條白色的雷跡,當下滿取舵並關閉探照燈、停止砲擊專心閃過那些魚雷。
當我閃過魚雷準備繼續砲擊的時候,射線卻被那艘重巡擋住,原本位列第一的她這時候卻已經換位到最末尾。棲艦艦隊趁著我閃避魚雷的時候迅速通過我前方水域,之後一邊對我展開同航砲擊進行掩護一邊繼續朝西前進。

’要發射左舷剩下的兩枚魚雷嗎?‘不行…妙高姊正好在對角線上,若閃避不及恐怕會誤擊友軍……

22:19—妙高
棲艦剛好移動到了我跟足柄小隊的中間位置,與我的距離也從七千五縮短到四千以內,不過由於友軍在射線上令我跟電都無法展開雷擊,只能持續砲擊等待足柄迴轉完成跟上列隊。
沒想到這群棲艦這麼有膽識…原本還以為她們會直接迴轉逃逸……

「妙高姊,我鎖定第一艘棲艦了!」受到這話影響我才注意到身後五百米的電已經以探照燈幫我確定了下一個目標物,我一邊測距一邊誇獎她「做得好,電。」

22:23
經歷了四波砲擊後,一枚砲彈直擊了第一艘棲艦要害,海面上頓時傳來一陣猛烈的爆炸聲!那艘棲艦的上半部亦被自身彈藥誘爆炸出了一個幾乎把自己分成兩截的深坑,很快…那艘棲艦便燃起了火苗並不斷擴大著……
原本想趁亂突進,但突然發現艦體西北兩千米外出現八道魚雷航跡朝我預定航路襲來,令我不得不滿取舵全力迴避那些魚雷。在海面上繞完一圈等待魚雷通過前方後,我的小隊便跟足柄小隊組成列隊開始追擊西北方四千米外的棲艦艦隊。

22:23—斐尼嘉
一陣轟然巨響從位列第一的妹妹身上傳來,跟在她後方的妹妹原本打算減速協助她滅火,但卻聽見麗忻姊傳來催促的訊息『不要減速!各艦全速前進!再往前不到五海里就是海峽入口,全艦盡速通過。』像是為了抗議這個訊息一樣,位列第二的妹妹亦傳訊道『但是薩賽她還有救……』

『你忘了悌妲露絲她們是為什麼留在那邊的嗎?能動的就繼續前進尋找活路,不能動的就留下來阻饒人類。薩莎,你還未到不能動的時刻吧!』說完又繼續指示道『各艦通過薩賽艦體後朝右側艦艇投放魚雷干擾她前進,離退路只剩不到五海里就到了!』

對於這個命令,感覺得出薩莎稍微猶豫了一會,但不知道薩賽跟她說了些什麼,最後還是取代薩賽走在艦隊前方開道突圍。

22:30
就在離海口不到三海里的時候,負責壓陣殿後的麗忻姊艦上突然傳來不尋常的爆炸聲!
只聽見姊姊稍微咳了一聲後便下達了命令『沒什麼,裝甲終於撐不住罷了;不要回頭,繼續前進。斐尼嘉,由你帶妹妹們出去了。』聽聞這句話我猛然回頭看向陣尾,姊姊的艦影因為遽減速的影響正迅速脫離隊伍並融入後方的黑夜中……

『麗忻姊,你……』她很快就堵住我的話『記得我剛剛說過什麼嗎?能動的就繼續前進,不需要理會其他事務,你們的路在前方,因此…前進!』

22:30—足柄
成功命中了一枚主砲後該名棲艦大幅度的減速,看來是成功傷到機關部的樣子?那麼…是該收尾了。
<全艦魚雷準備,目標前方棲艦。>傳完稍微等了一分鐘確定各艦都瞄準完成後便接著下達<齊射!>的命令。

大約三分鐘後,便陸續聽見三、四次的爆破聲傳來,看來是命中了四枚魚雷。確認完戰果後,司令官便下達繼續追擊的命令,並讓電守住水道入口以防有潛艦潛入。
在取舵轉進水道時,我不禁瞄了一下後方三千米那艘即將沉沒的棲艦艦影’可敬的對手。‘緬懷過後便搶在妙高姊前方進入水道內繼續追擊殘餘棲艦。

23:50
雖然順利進入水道內,但不知道還能不能追擊到棲艦…這水道對重巡來說真的太淺了……

23:50—斐尼嘉
警戒的後方慢慢顯現了模糊的艦影,我明白姊姊爭取到的時間已經用盡了……
’居然窮追不捨…人類不把我們全滅誓不甘休的樣子……‘但走在最前方的薩莎已經通過水道並將速度拉高至20節,應該可以趁人類警慎通過水道時加速離開這裡……
不過果然沒那麼容易…剛出海峽不久就發現西北邊的島嶼南側居然又出現三個艦影!但這水域已經沒有姊妹活動了,所以那一定是人類的船艦……

3月1日00:10—川內
「七艘嗎…總算碰到比較像樣的棲艦艦隊了,不枉我全速趕來。這三個月都只能打運輸船真是快無聊死了!」碎念完我也對跟在後方的綾波、敷波傳訊道「雖然只有我們三艘,但還是要讓棲艦見識一下三水戰的夜戰功力!」傳訊完便領著她兩以35節速全速衝向一萬米外的棲艦艦隊。
藉由夜幕掩護以少打多、以弱戰強一直都是水雷戰隊的宗旨,難得今夜月色如此明亮海面也微波不興,來—就讓我們好好地打一場!

00:12—斐尼嘉
那三個影子雖然沒有對我們砲擊,卻急速地拉近與我們的距離,看來是打算欺身後以魚雷攻擊我們……
環顧了一下自己的狀況,接連好幾場戰鬥已經讓極限速度降低至20節以下,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全速朝我們逼近的人類……

00:14
就在我暗自下定決心時,走在隊伍中間的輕巡—達底妮對我傳來了訊息『斐尼嘉,你是不是跟我想到同樣的事情?』知道她在意旨什麼的我也勸阻道『你前幾天夜戰殿後的傷還沒復原吧,這裡我來就好了,達底妮。』

『你自己也在先前的序列戰傷的不輕;我說…兩個人拖延三艘總比一個人來的久啊!更何況我速度剩18節多,讓驅逐艦的妹妹們配合我只會拖延突圍速度而已。決定好就右轉脫離列隊吧,得在那三艘進入擲雷距離前阻擋她們靠近。』看樣子她與我一樣心意已決,我決定接受她的好意。雖然此行是條有去無回的不歸路,但有個伴能一起走好像也不算太壞……

『薩莎,你們五艘全速朝南方前進,就算不維持列隊也沒關係。往南五百海里後就能抵達南方海域,那裏的部族會照顧你們的。如果不知道位置,持續朝南航行四百海里後朝東南方發送訊號,會有姊妹來接應你們。』傳送完訊息,不意外的得到薩莎的疑問『等等!姊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看樣子她的位置看不到從西北方殺過來的人類艦隊……

『稍微…有點阻撓。你們不用想太多,前進便是。』對此,她也回應道『如果要對抗人類的話,我也要留下來!我已經受夠這種只能一直逃跑的行為!』

我雖然明白她的心情,但她並不像達底妮或我一樣受到中程度損害,我也只能勸她繼續前進『這不是逃跑,而是撤退。如同麗忻姊說的,走得動的就繼續前進。』

『不要……我……那麼多姊妹都沉沒在這裡……連唯一的同型姊姊都在剛剛離我而去,現在連你們都要離開……我…已經不想動了……』

雖然聽了感到哀傷,但還是必須說服她,讓她繼續前進才行『因為你跟我們不同,並不是動不了只是不想動而已…既然如此,繼續前進就是你該盡的義務;所有參與殿後作戰的姊妹都期盼能多一艘撤離這裡,能多一位姊妹活著離開就代表我們的心願多達成了一份。活著、繼續前進,便是對這戰中沉沒的姊妹最好的弔唁。』不知道聽完這些話的她是什麼表情…在短暫的猶豫後,她跟其餘四位妹妹終於踏上往南方的路途。

’……心願已了,我也能心無旁騖地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00:17—川內
’八千米外的艦影距離似乎有變化…有兩艘的距離正在縮短……‘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依然囑咐著僚艦「小心,棲艦朝我們轉向了,各艦注意迴避砲擊。」
’要打是嘛…正合我意!‘想完便領著綾波她倆朝西南前進意圖搶進T字有利的區域。

00:28
就算雙方距離已拉近到四千米的位置,但卻未見那兩艘棲艦有任何砲擊的舉動,這異常的反應讓我不禁感到身體毛毛的感覺……
不過就算察覺異樣,身體還是自然地做出戰鬥反應,搶在有利區域的我方三艦立刻擲出第一波的八枚魚雷,只是魚雷還未到預估點時,棲艦便早已轉向;原來始終一砲不發就是為了閃避我方的魚雷!
棲艦轉向後不久便開始朝四千米遠的我方展開攻勢,雖然只是12.7CM等級的主砲,但要對付身為輕巡的我已是綽綽有餘。

正當我準備啟動探照燈捕捉目標時,在我身後的綾波卻搶先使用探照燈並且成功鎖定了其中一艘棲艦,平常的訓練果然沒有白做啊!
「我抓到她了,川內姊。」我聽完也感謝道「我看見了,做得漂亮。」隨後便開始朝四千米外的返航棲艦展開砲擊。

00:46
這兩艘棲艦的動作真的很奇怪,返航砲擊完居然沒有從我後方突圍或是搶佔有利位置,反而是不斷咬住艦隊砲火最弱的艦尾航路並持續對我等展開效用不大的砲擊,簡直就像在刻意拖延時間似的……

此時展開探照燈的綾波艦上也開始出現損害,為了避免她損害過大影響到之後的作戰,我決定接手探照燈的工作「綾波,探照燈不用再開了,剩下讓我接手。」

由於這兩艘棲艦的速度並不快,我決定先率隊直線拉開距離好再次投擲魚雷一舉殲滅兩艘。

00:47
正當我加速航行準備轉向擲雷時,發現棲艦周圍猛然出現一波砲擊水柱!同時也聽見足柄的訊息「笨蛋,我掩護你。」
對此我則是訕笑的回應道「瘋狗,原來你也在這啊!小心不要打到我屁股。」
在重巡的砲擊掩護下我們三艘也順利地將魚雷擲出,並於十數秒後成功命中了那兩艘棲艦!原本速度就不算快的棲艦這波雷擊命中後,移動能力幾乎都降到零。

00:49
艦上的司令官確認戰況後便要我將艦上魚雷全部擲出,確實將那兩艘棲艦徹底擊沉,不過我卻沒有聽從他的命令,而是逕自將雙方距離縮短到一千以內。
想當然耳,艦上的司令官頓時暴跳如雷的要我服從命令,我看等回到港口應該又要挨司令官拳頭了…但我說什麼都想親自確認一番……

00:53—斐尼嘉
’那兩艘重巡加入戰局後果然很快就分出勝負了…還以為可以再拖延一段時間說……‘我一邊想一邊以手壓著受到砲、雷攻擊而濺血的側頸部。
那波雷擊跟後來的砲擊剛好傷到蒸氣輸送管路與油壓裝置,鍋爐的動力傳不到螺旋槳上,舵也暫時無法左右擺動,要復原需要一小段時間…但人類不會那麼好心給我復原的時間才對……

果不其然,那艘為首的艦影很快就朝我靠近,距離拉近到4500呎時我也由艦型黑影分辨出是與我相同的輕巡洋艦。不過說也奇怪,那艘輕巡靠近我後居然不是直接賞我一波魚雷,而是以我為中心繞著圈並用探照燈不斷在我艦體上左右掃射…真不明白為何人類會有這個舉動?

那艘巡洋艦先後以燈柱分別打在我跟達底妮的艦體上,而燈光不再傳出後,便看見數道很淡的淺白色魚雷痕跡往我的方向衝來。
在我感受到兩下劇痛後不久,不遠外的達底妮艦體下方也冒起兩個雷擊造成的水柱,隨後便收到她的訊息『驅逐艦們…應該跑遠了吧?斐尼嘉,我只能陪你到這了……』隨後受到重創的她很快就沉入水面下,而我也因大量進水動彈不得,只能靜靜地等待時刻到來……

’不知道卡薩爾、塔莉得知我沒去南方棲地的消息後會有什麼反應;葛華雖然看起來很天真,但似乎不向外表般單純…希望她能安撫得住那兩人;薩莎她們順利的話應該後天中午就會抵達南方棲地了吧?希望棲長跟船團姊妹明早不會受到人類飛行器空襲……
‘明明知道想這些事情也無濟於事,但我卻沒辦法停止思考運轉。隨著身體癱瘓的區域越來越多,我能思考的項目也越來越少…總覺得有一股強烈的睡意不斷上襲……

稍微睡一下應該沒關係吧…畢竟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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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3月1日01:17—川內
就在我看著那兩艘輕巡洋艦逐漸隱沒在水平面下的時候,原本在遠處的足柄、妙高也逐漸駛近棲艦沉沒區域。

足柄減速靠近的時候還偷偷傳訊道「你這笨蛋,幹嘛不直接擊沉她們就好,何必多此一舉的以探照燈確定她們狀況。你那的司令官難相處程度在艦娘間可是出了名的,等回到巴林旁泊錨地就有你好受的……」聽完我聳了聳雙肩並自嘲道「你也知道我腦袋本來就不怎靈光,大概是在幌筵時被梅影響了吧?總覺得必須親自看一看才行……」

「……那有發現什麼嗎?」對此,我隨口回應道「什麼都沒發現。」足柄聽完沒有回應,只是順著司令官指示開始朝巴林旁撤退。
行經到一半,我突然脫口問到「喂,瘋狗。你不覺得棲艦的行徑跟帝國教案中說的差很多嗎?教案中總將她們形容成毫無智能的野獸,但實際交手後…我總覺得像是在跟自己人對打的感覺……」對於這個問題,足柄並未有任何回應,以前總會直接罵我笨蛋,這傢伙這次居然沉默不語!看來是覺得這問題蠢到不用理會吧?
得不到答案的我只好安分地朝巴林旁方向前進。

01:30—足柄
那笨蛋笨歸笨,直覺倒是挺敏銳的…她那句話讓我不經意想起方才戰鬥中棲艦的移動模式,似乎是有意無意的在用自己艦體阻擋我的砲火,還會以魚雷預先射擊移動路線逼我跟妙高姊轉向暫緩追擊,這幾點都不是沒有智能就能辦到的事情…笨蛋那席話剛好戳中要點令我不知道該怎回應她……

以前第一次親手擊敗棲艦時那股喜悅感足足維持了一個月之久,現在只要一過完戰鬥喜悅感便蕩然無存…我好像越來越能理解當年高野司令對我所說的事情了……

01:34—電
收到撤退的訊息後我連忙轉達給艦長「艦長,妙高姊傳訊來說要我們撤回巴林旁。」艦長聽完也下達了轉向命令準備返航。

就在剛轉向不久的時候,那艘只剩部分燃燒中的艦艏還浮在水上的重巡,附近突然大量出現不尋常的水花拍動!
我藉由火光仔細一看,才發現有很多像是小女孩一樣的東西散落在重巡周圍百米內,我連忙將這個發現告訴了艦長!艦長隨後再度下達了轉向命令「滿取舵,目標沈船處,兩舷半速前進。」

航行到沉船位置的三百米外時,發現了那群外觀像極人類幼童的生物正努力打水不讓自己沉入海中,艦長發現後便再度下達了「兩舷停止前進,救助落水者。」的命令。這時,艦上的副長突然對艦長問道「艦長,那些白鬼不能算人類吧?我們沒道理救助她們……」艦長聽完則是豪不在乎的回應道「那東西有兩隻手兩隻腳一對眼睛、耳朵還有一只鼻子跟嘴,怎看都像人類吧?」

副長聽完不服氣的道「艦長,不論她們外觀多像人類,根據帝國教案:白鬼—不是人,不適用人類的法規;因此,我們也沒必要予以援助。」艦長等他說完後本想說些什麼,但卻突然仰起頭對空喊道「電,打開擴音器,把我等等講的話廣播給所有乘員。」得到命令的我也照著指示操作。

確認完擴音器正常啟動後,艦長也對著眼前的副長說道「不論帝國怎麼分類,此時、此地的我願意將她們視為人類並等同待之。副長,如果你有還有意見的話可以不出手相救,我能理解你對帝國的忠心,但是不要妨礙我救人。」說完便走出艦橋並提高音量的對甲板上所有人員說道「弟兄們,爾等在方才的戰場中完全展現了帝國海軍的武勇,棲艦已被爾等徹底擊潰;現在,該是展現帝國海軍同理的一面。我不強制命令你們行動;但認同我的,就隨我一起下水、救人!」說完不久艦長便率先跳下側舷直落在那片如墨水般的大海中。

在艦長之後,先是一個、兩個零零落落的躍入海中,不久後甲板上的水兵大半都泡在海水裡面並拉著那些像人類的生物回船上;而我也開啟了艦上的探照燈以照明協助艦長他們救人。

最終,那些落水的生物共376名通通拉上了艦體安置,那個數量比艦上所有成員加起來的220名還要多上快一倍!且艦長還放任那些像幼童的生物在艦上四處自由走動!
雖然覺得艦長這樣做很胡來,但我卻不討厭反而還很滿意這種作法……

03:49
花了點時間救助那些像人的生物後,艦長並未遵從返航命令,反而令我穿過水道往棲艦的南方領海駛去。我想大概是想找個地方將那些生物放下來吧?畢竟總不能將她們帶回巴林旁……

當我在專心操艦的時候,核心外面卻傳來嘰嘰喳喳的吵鬧聲,覺得古怪的我一打開鐵門就看到門外有好幾個棲艦的幼童正站在核心外面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那些身高才到我胸口的幼童一見到我先是愣了一會…然後就突然湧上來將我團團抱住還不斷發出奇怪的音節!雖然她們沒有展現出敵意,但此舉還是讓我嚇了一跳!

在我上報給艦長不久後,剛換好衣服的艦長便來到我面前一邊示意那些幼童離開我身邊一邊對我笑道「小孩子果然會受小孩子喜歡呢。」聽了我也股著雙頰的不悅道「電才不是小孩子!」艦長則隨意的敷衍著「是—是!」並回到艦橋上監督狀況。

3日08:19—電
航行到島嶼外海一段距離後,艦長便命令我停泊在一個有樹的島嶼旁並放下那些幼童,像是不放心似的還留下了一部分的飲用水跟糧食給她們。確定沒有遺漏後,才命令我轉向朝巴林旁返航。

「電,你會認為我的作法很愚蠢嗎?」回程到一半時突然被艦長這樣一問,我努力地想了一想後才答道「電不懂太複雜的事情,但既想打贏戰爭又想救死扶傷是很奇怪的事情嗎?」艦長聽完則是淺淺了笑了一下並道「對大多數人來說…的確是很奇怪……」

笑完後便繃緊了臉對我說「電,不要跟別人提起救援過棲艦的事情,就算是曉或雷問你也都要裝作不知道,不然會有麻煩事找上門。
乘員的部分我會私下命令他們不要宣傳,對他們也請你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之後上頭有人問起是誰命令這麼做的你就說是艦長,懂嗎?」

雖然不知道艦長為何要保密,但我還是答應了下來「懂。」

1日02:30—望加錫港口外—山雲
’總算是平安抵達港口了…一路上都沒遇到潛艦真是太好了……‘畢竟自己曳航著朝雲一旁的夏雲也拉著峰雲,艦隊航速只剩不到8節,想要順利閃過魚雷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對不起…山雲……真的很抱歉……」聽到朝雲這段話我立刻理解到朝雲的「那個」毛病又發作了,朝雲雖然常表現出頑強、進取、獨立的個性,但遇到挫折的時候卻異常的畏縮…不過她就是這點很可愛!
當我還在想著要怎安慰她的時候,便聽見她不斷以夾帶哭腔的聲音傳訊道「明明誇下海口說自己下場不會那麼慘…最後卻是成為累贅被拖著回航…還害第九驅逐隊暴露在危機之中,我這個旗艦真的做得很失敗,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沒關係啦…還有下次的任務可以立功的……朝雲你維持你的步調前進就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安撫成功,朝雲不再道歉而我也將她成功拉到了明石姊旁邊交給明石姊進行應急修理。

就在我解開拖曳的繩索之後不久,朝雲那不安定的聲音再次傳來「山雲,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對不對?」看來我還需要加把勁才能讓她感到心安「嗯…我會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夏雲、峰雲也會一直陪著你的……所以乖乖地讓明石姊應急修理一下,之後回本土大修完畢才能再次上陣。」

4:04
拖曳完朝雲後,艦長難得給予了離岸休息的獎勵,我也順勢地踏上了久違三個月的陸地。不過一上陸就看到頂著兩個包包頭的那珂姊怒目看著朝雲艦體的方向並逐漸向我走來……

「你們!平常的練習都是練假的嗎!」正當我考慮著該以甚麼話回應的時候,一名年逾五十但依舊風韻猶存的中年黑長髮女性,在那珂背後以溫文的淺笑輕聲道「那珂,時間晚了,先讓山雲休息吧。」
對於四水戰司令官—西村少將的解危,那珂姊略顯不滿地對她抱怨著「櫻,這樣她們下次還是會犯一樣的錯誤!」只聽見司令官以平緩的聲音道著「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我之後會好好跟她們說的,今天就先這樣子吧—好嗎?」那珂姊聽完雖然還是面露不快,但並未多說什麼而是跟著司令官一同離去。

司令官轉身離去時還特意扭轉上半身對我揮了揮手並示意我趕快離開,能遇到這麼好相處的司令官運氣還真是不錯……

1日02:35—卡薩爾
過了最高點的月亮已逐漸向西偏移,為了避開人類飛行器的追擊我們連夜逃離了爪哇棲地。不過,不知是受到夜色影響還是我的錯覺…總感覺艦隊內少了好幾位姊妹的身影……

於是我追問了在艦隊前方領航的葛華『葛華,斐尼嘉和達底妮姊姊呢?還有傷勢不輕的悌妲露絲姊跟菲蒂莉卡姊呢?以及那對一直都很吵鬧的薩賽、薩莎怎今晚都沒聽見她們的聲音。』
『她們……』訊息傳送到這葛華先是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姊姊她們走另一條航路,雖然會繞遠一點,但最終會在南方棲地跟我們會合。』我聽完也不疑有他的繼續跟著前進。

當我得知事件始末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天後的事情了……
即使承受暴怒的我與塔莉口無遮攔的指責,葛華她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並靜靜地聽著我們之後長達數十天的怒吼……

1日01:47—潛水艇—???
正準備穿越水道朝南方撤退時,卻發現漆黑的景色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光柱,那個光柱應該是艦艇的探照燈造成的…為了確認狀況我也放低速度悄悄的靠近那個光源好一探究竟……

貼近到6000呎的時候我伸出潛望鏡看了看水面上的狀況,卻發現了令我震驚的景象!人類居然在救助我們那些毫無戰鬥力卻意外落水的妹妹們!
如果是平時遇到這種只有一艘的人類艦艇我一定會直接把艦上的魚雷全部發射將其擊沉,就跟不久前的那兩艘驅逐艦一樣!但現在要是擊沉他,光靠我艦內的空間是無法完全收攏那些妹妹們…我只好慢慢地尾隨那艘人類艦艇並找尋下手的機會……

兩天後的早上,人類終於將妹妹們都下放在一個荒島上,下手的機會終於來了!
’但現在擊沉她的話恐怕會引來人類艦隊…到時候會更難撤離那些妹妹……‘為了先救援那些毫無戰鬥力的妹妹們,我只好再次作罷並靜靜等待人類艦艇消失在海平面的彼端後,才靠近島嶼打算先接回一部分的妹妹們。

當滿載的我開始朝南返航的時候,艦上的妹妹們居然興奮地對我道『芭萊娜姊姊,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一邊操艦離岸一邊隨口敷衍道『有、有,我有在聽。』
『我們在人類的艦艇上看到薩賽姊姊了!雖然裝備不太一樣,但那個人確定是薩賽姊姊!』一聽到這句話我冷不防的急速煞住艦體!艦內的妹妹們也因此舉紛紛東倒西歪的散落一地!

『你們…說清楚一點。薩賽怎會出現在人類艦艇上?』隨後我也專心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從艦隊逃離人類圍捕直到薩賽、麗忻姊戰沉最後被人類救援並在操艦中樞看到長得跟薩賽一模一樣的少女。

兩個長相完全相同的人…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嗎?
’該不會在某處也有一個長相與我相同的人類吧?‘這想法剛閃出我便立即搖頭否定著’不、不,怎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之後便不再胡思亂想並帶著妹妹們踏上歸途。

3日09:50—伊68
「哈啾!」不知為何鼻子突然感到一陣癢癢的感覺,該不會58又在亂說我甚麼吧?站在我缸外半米的艦長見狀也笑道「一路發,你感冒了嗎?沒聽過艦娘會感冒的。」

「……誰是一路發……」對此,艦長抬手指著我笑答道「就你啊,你的移籍傳聞幾乎已經確定了,只差公文什麼時候到達而已;從五月開始你就不是伊68,而是伊168了。順帶一提58也會跟你一起改名成伊158,你們原本的編號要給新的潛艦使用。」聽完我也冷回他「就算這樣也該叫壹陸捌好嗎,不要亂用奇怪的諧音叫人。還有…別把艦娘說得像笨蛋好嗎!我們也會有身體不適的時候!」

糾正完艦長後,我藉著泳圈漂浮在缸中半米高的水面上同時對艦長抱怨道「新的潛艦…先為未來的後輩默哀;當潛艦的艦娘真的是最爛的命才會中獎…當民間漁船的艦娘都不會這麼慘……」

艦長聽完也好奇的問道「怎說?」我也指著他答道「首先,就是核心直接緊鄰軍官,想偷懶還是放空都沒辦法。就連漁船的核心都是獨立設置在船艙內的,為什麼只有潛艦的核心會跟指揮所併在一起!」艦長則接著道「沒辦法嘛…誰叫艦內空間很小……」

「對!這就是第二點,由於空間狹小連帶一點隱私都沒有;居然連我休息的房間都是跟你共用!這樣讓我怎麼安心休息啊!」高聲怒吼了一陣後,我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仰躺在泳圈上繼續道「第三就是核心的設計問題…潛艦因為大部分體積都在水面下,連帶核心被搞成像透明魚缸一樣的設計;空間超小就算了、沒隱私的問題先前也提過了…為了潛航,直徑兩米半的球形玻璃罩內還常常要注滿水,整個人必須長時間閉氣泡在水裡面…泡久了總會覺得自己好像觀賞用的金魚!然後艦內因為完全封閉導致內部溫度常態維持在37度上下,熱到不行就算了…除此之外任務又都超爛的…每天都是在棲艦可能出現的地方巡航、警戒、巡航、警戒;泡水、上浮、泡水、上浮……」光說到這我就已經要崩潰了…服役八年來我沒有一天是不期待自己被解體的,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從這個地獄中解脫……

見我開始莫名的碎碎念了起來,艦長連忙安撫道「往好處想嘛…至少潛艦有……噁……該怎說…至少……至少……」

躺在泳圈上的我聽了則順勢接話「至少還有吃不完的罐頭跟永遠跑不完的任務嗎?我寧願像柱島艦隊那樣一直在港內待命也不想在外面一直跑!待命至少還能上岸吃些新鮮食材製作的料理還是什麼的,你知道我有多期待任務結束回到吳港去鳳翔姊的店裡坐坐嗎!我才不希望被人戲稱成罐頭部隊!」聽完我的話,艦長先是一愣然後才笑道「罐頭部隊…這形容還真貼切啊……」

我想他肯定只認為是字面上的意思,於是我也跟他解釋道「除了主食都是罐頭這點外,當發生意外的時候下場也跟罐頭一模一樣才會有此戲稱……」
甫說完我又繼續道「這件事情我也是聽前輩說的,大概十五年前發生過巡洋艦撞擊到潛艦的意外事故,潛艦的排水幫浦被撞壞無法排水上浮,當時礙於天候問題延遲了快半個月才打撈起來;由於是短期訓練任務糧食量頂多只能撐三天,半個月撈起來打開艙蓋後…裡面的狀況就像牛肉罐頭那樣,四處散落肉塊還有各種屎、尿、屍水氣味充斥;除此外似乎還有發生過喋血事件的跡象,到處都有駭人的血漬與染滿紅色的殘軀散落。艙蓋內側也充滿各種試圖打開的痕跡與血肉碎屑沾附其上,不過被40米深度的水壓壓住,艙蓋根本不可能從內側向外打開。至於生還者數量嘛…我聽到的版本是零人啦;有其他殘存1~2人的版本,聽說是靠食用屍體的方式活下來的…從那之後就會戲稱外觀完好沉沒的潛艦是被做成罐頭。」說到這,我發覺一旁的艦長臉上似乎浮現了一層陰影……

「艦長,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被我這樣一問,面如土色的艦長才顫抖的答道「因為你形容得太仔細了…我對這種有點獵奇的怪談很沒免疫力……」
「才不是怪談!聽說是真的有這件事情。」被我這樣一駁,艦長本想說些甚麼,但查覺到七千米外有棲艦蹤影的我立刻報告給艦長,艦長聽了也停止顫抖並立即下達指令「潛航開始,目標深度10。等棲艦走遠了就上浮回報給上頭位置。」

「了解。」得到命令的我開始將海水抽入艦艇水槽內進行加重,球形玻璃罩內的水位也從半米多逐漸填滿至最高水位,而我也屏足氣的下潛到魚缸中心位置上。真希望這種繁瑣勞動的生活能有結束的那一天啊……

5日—鳥海
確認傳來的消息無誤後,我也向艦上的東鄉司令長官匯報「報告司令長官,泗水已鎮壓完畢,如今原屬棲艦的昭南、巴林旁、泗水、望加錫、肯達里以及東南海域的拉包爾都壓制完畢,只剩拉包爾西南方的MO棲地尚未攻佔;南方作戰完成率已達九成五。」
聽完報告的司令長官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道「傳令給金剛,命令各艦按照負責水域維持警戒、掃蕩殘餘棲艦並等候下一個作戰命令。」說完又接著道「鳥海,返回昭南。我上岸後你就回歸第四戰隊指揮。」

一聽見司令長官主動說出要離艦,我不禁驚訝地請示「上岸?您要回到金剛姊那了嗎?我會傳訊給金剛姊請他及早準備迎接。」東鄉司令長官聽完則淡然的答道「不,我要回本土一趟。」

雖然很好奇回國的緣由,但礙於身分我無法主動探聽原因,只能按照指令朝昭南前進。

8日—太平洋中心棲地—耶莉絲
前幾天得知西南方的部族全數遭到人類入侵並搶佔了大部分島嶼的訊息。
距離棲地受到空襲還不到一百天說…沒想到人類入侵的速度如此之快!原本還期待那裏的部族可以幫我們多爭取到回復的時間,看來是不能指望了……

正當我苦思該如何避免二妹主動接觸人類時,一旁的煉華姊拿著一束長條狀白紙捲成的紙捲對我問道『欸,耶莉絲,這東西你看得懂嗎?』受此一喚的影響,我才將注意力放到她手上那兩吋寬的紙捲上。那紙捲長達數碼且佈滿一堆排列整齊的小洞,我仔細看了看後才質疑道『那是什麼?』

『我攔截了人類發出的訊號並轉換出來的,人類在入侵前都會發出類似這樣的訊息,我想知道訊息的內容。』雖然她如此答覆我,但連略懂人類語言的煉華姊都無法理解了,完全不懂人類用語的我又怎可能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

『是嘛…你也不清楚啊……』無奈地說完後,煉華姊繼續苦惱的看著那些打了一堆孔洞的紙條,而我則是隨口說了一句『耶莉瑟可能會知道,她被人類擄去的時候好像有學會人類的語言。』或許…我會這樣說只是想讓二妹不要將思緒放在人類身上吧?希望她能將思緒放在人類以外的事物上……

『這樣啊…我去找她問問。』煉華姊說完便朝耶莉瑟停泊的地方前進。

8日—煉華
我拿著那一長串的紙捲走進了那小鬼的艦體內,希望她不會記恨二十天前的事情’嘛…我承認我下手是重了點沒錯……‘
走進艦體不久,我懶得走到中樞便直接對空喊到『喂!耶莉絲說你可能看得懂這東西,叫我來問你。』說完也揮了揮右手想讓她看清楚我拿的東西為何。不過理所當然地得不到任何回應,我只好繼續走到中樞區域打算當面問她…可是這小鬼居然從內把門鎖住,不論怎叫都不打算回應的樣子!

’這不知事情輕重的死小鬼!‘雖然很想發怒,但最終還是作罷離去。

離開那小鬼的艦體後,原本打算直接回到自己艦上的我卻發現了一個身形曼妙卻形跡可疑的姊妹在潛水艇停泊處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我連忙上前從她背後喊道『怎麼?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忙的嗎?』受我這樣一喊,長粉髮的她頓時因驚嚇猛烈的抖了一下!並在轉過身的同時將手中的東西藏到自己背後。

只見她雙手背在背後驚慌的辯解著『不…沒、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不小心忘了自己艦體停在哪而已……』原本想詢問她艦體外型幫她一起找的,但我卻不小心瞄到她身後藏的東西…從外型來看應該是一尾活魚。
『那是…魚?你是想養在自己艦體裡面嗎?』她一聽我這樣問連忙點頭稱是,我看了則是疑惑的直言道『我是知道有些姊妹喜歡在艦內養些小生物,不過你是我遇過第一個想把魚養在艦體內的…畢竟姊妹們都不會想跟魚一起游泳的,更不用說在艦體內養魚這種觸霉頭的事情。』對於我的說詞,她眼神閃爍的答道『那個…ㄜ…因為我是潛水艇啊!平常也常跟魚一起游泳的!』

至此,我隱約察覺到她所散發的隱瞞氣息,我也露出牙齒微笑道『這樣啊…那能讓我參觀你的艦體嗎?我很好奇想養魚的姊妹會把自己艦體內部布置成什麼樣子。』她聽完眼神更加飄忽,這反而讓我更好奇她艦內到底長什麼樣子……
『那個…ㄜ…該怎說…因為太亂了…對!因為太亂了沒辦法讓人看到!改天吧!』這句話剛脫口,見我遲遲未歸而追著我來的耶莉絲一見到她便直接叫出她的名字『塔露絲,你拿著活魚在自己艦體旁邊做什麼?不會是想養這個觸霉頭的生物吧?』聽背後的耶莉絲說完,我立刻跳到一旁的潛水艇上打開艙蓋並縱身躍入,一跳下去就看到兩個人類躲在她艦體裡面!

那兩個人類看到我頓時像水母一樣的縮了起來,我則是不動聲色的爬出艦外並露出燦爛的笑容問她『能跟我解釋解釋嗎?我想…我聽完應該不會生氣…才對……』剛說完又補了一句『希望啦…希望……』
受到我這樣威脅的塔露絲立刻六神無主的自白道『那、那是先前入侵棲地的人類潛水艇中發現的生還者,因為覺得好奇就養在自己艦內了。絕、絕對不是因為想體驗人類小說中的魚水之事才養著的!』雖然想當她的面把裡面那兩隻拉出來拋入水中,不過她所說的內容到讓我感到幾分興趣……

我一邊盡量保持冷靜一邊揮著右手上的紙捲對她問道『你說…你看得懂人類寫的東西?那這東西你應該能看得懂嘍?你如果看得懂我就不跟你追究這兩隻的事情,看不懂的話我立刻把那兩隻丟進水裡淹死!』

受我威脅的她立刻接過紙捲讀了起來,讀了一點後才聽見她道『這…這些訊息有用特殊方式重新編排過…不過我有從人類那裏打撈到的書籍,我記得其中有一本寫著跟這個很類似的內容……』聽完我便催促她『現在、立刻翻譯內容給我!不然那兩隻…你懂得……』這話一出,她立刻鑽入自己艦內並挖出一本人類的簿子翻閱著。

『痾…要完全理解至少需要50天,目前對照翻譯只能知道紙條有一段寫著「3月20日將部隊推進至MO港……」。』聽到這,我便出言打斷她『3月20日?有誰知道今天是人類的哪一天嗎?』她聽了也迅速回應道『按照人類使用的曆法,今天是3月8日,也就是12天後的事情。我除了書籍之外還有打撈到人類使用的計時器與曆法。』

『耶莉絲,知道MO港指的是哪裡嗎?我對這一帶的部族不熟。』被我轉頭一問的耶莉絲先是想了一下才答道『從傳來的消息推斷,不是莫姊就是韓姊吧?那裏是目前最靠近人類佔領的棲地。』聽完我立即對她道『你帶路,我們走!12天的話現在出發還來的及。』說完我也指著一旁的塔露絲笑說道『我現在就去印證你翻譯的對不對,若對…我就不干涉你的行為;若錯…你最好祈禱我不要平安回來!』看著一臉驚恐的她,我想她已經知道我想表示什麼了…隨後便不再理會那艘潛水艇,而是跟耶莉絲啟航前往營救西南島嶼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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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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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7
1942年3月6日—帝國海軍軍令部
一眾合計超過30顆星星的將領正對坐在長桌兩側進行作戰會議,坐在主位主持會議的人是海軍軍令部部長—永野大將。聯合艦隊的司令長官們則是統一坐在同一側。

坐在首席的山本大將閱覽了作戰計畫沒幾眼便猛然的起身並以雙掌拍桌抗議道「這份作戰資料是怎回事!永野大將,我提案的東方海域殲滅作戰怎變成西方打通作戰?」
遭到山本質疑的永野大將則是冷靜地道「帝國在太平洋棲地的強襲作戰上大勝、南方作戰亦以大獲全勝收場,現在當然是朝西打通海上通路與盟國連成一氣,共同討伐棲艦殘餘勢力。」

「那種事情可以延後再做,要是不趁現在將太平洋棲艦徹底殲滅,帝國本土恐怕會遭到棲艦攻擊。」聽完山本辯解的永野則訕笑道「遭到攻擊?用什麼?四個月前才擊沉了八艘戰艦六艘重巡洋艦以及若干艦艇,南方作戰也擊沉了超過二十艘棲艦;如今兩方的棲艦就算要發動攻擊也是在兩年後新艦加入才有可能轉守為攻,太平洋中央的棲艦殲滅作戰晚個半年再開始準備都來的及。」

山本聽了並不領情而是直言頂撞著「到那時候就來不及了!我們會用航艦強襲棲艦棲地,棲艦也會用同樣方法強襲帝國本土。不在那之前消滅殘餘反抗力量更待何時!」
對此,永野雙眼一瞇並不屑的恥笑著「航艦?那種頂多單程飛行三百海里的航空器要怎越過第一防衛圈入侵到七百海里後的本土…你倒是教教我啊!」訕笑完,永野皺起雙眉面容一轉的斥喝道「為了這點因素你居然打算調動帝國總數六成的艦艇發動總攻擊,山本…是不是因為強襲作戰成功讓你變得自信過度、不知輕重了?」說完又接著道「歐洲盟友受到大西洋棲艦猛攻以獨力難支,現階段最重要的就是一舉攻破西方航路與友軍連成一氣並扭轉歐洲戰局。此方針大本營已訂立,你這聯合艦隊司令官也只能乖乖照辦!」

山本聽完先是握緊了雙拳並低語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就是不懂呢!時代已經改變了……」隨後才忿忿地坐回位置上不屑的聽完剩下軍議內容。

當山本坐下不久後,坐在山本旁邊位置的第二艦隊司令官—東鄉中將便接著發問「由於作戰內容並未指出明確的攻擊目標,下官想問此次作戰目的為何。是要以殲滅該水域棲艦艦隊為主還是支援陸軍佔領棲地為主?」見到提問的人是前軍神的直系血脈,原本被山本弄到一臉不悅的永野亦收起怒容和顏悅色的道「畢竟南方島嶼第一次打通,目前對於西方海域的資料過少,大本營計畫是隨機應變故無過多指示。」

「恕下官直言,缺乏情報與周全計畫的作戰不應輕易執行;況且南方尚未平定完畢,此時展開雙線作戰恐有不妥。」當東鄉一臉平靜的說完後,坐在她右手邊的南雲艦隊司令官—南雲中將突然插言道「前軍神的子嗣怎如此無志氣!難道軍神的教誨你已經忘了嗎?身為帝國軍人,勇往直前、一心向上是該盡的本分;就算情報不明,但不論棲艦數量有多少,都不會是我率領的機動部隊的對手!況且南方棲地受我機動部隊數次轟炸早已毫無反擊之力,何需理會那些殘兵敗將。」此言一出,一旁被踩中地雷區的東鄉頓時張大瞳孔的瞪著他!隨後亦接著道「父親是父親,我是我;不要把我父親信奉的那一套搬來對我用。我反對在此時展開雙線作戰,應先全力平定南方穩住陣腳再以此為據點對棲艦展開攻勢。」

眼見雙方衝突將起,首席的山本大將也出言緩和雙方情緒「東鄉,軍議中不要提起個人私事;南雲,不要挑釁自己人。」受此言引響,兩人皆回應了一聲「是。」之後便不再針鋒相對。

會議中雖有不少人贊同東鄉的意見,以及同意山本大將應當全力先殲滅東方海域棲艦的宇垣參謀長以下一眾,但南雲那番豪壯的發言依舊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因此,聽完各方陳述的永野也為了會議做出總結「東鄉雖然說的有理…但兵貴神速,如今帝國海軍士氣正旺不應拖延用兵時機,要趁此時一舉壓縮棲艦勢力。至於東方海域殲滅與南方掃平之事可以暫緩一陣子。」最終決定西方海域打通作戰如期實行,三月中開始集結部隊,預估在四月初開始展開攻勢。

會議結束的兩個小時後……

山本大將攔住了正準備返回南方的東鄉並問道「聽加瀨說你有意願登上航艦,就算職等下降也無所謂?」對於這個問題,東鄉亦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確定她意願後,山本才繼續道「1、2、5航戰司令官無法陣前調換,但由於一航戰—加賀在南方作戰返航時誤觸暗礁,本次作戰將額外編入4航戰,那裏的司令官剛好滿期內調,可以安排你去那就任。」等山本全數說完,東鄉也誠懇地請求道「請務必讓下官就任該職位。」

深怕她不知道似的,山本再度提醒道「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為了這次以及之後的作戰,第一機動部隊將升格成第一航空艦隊,南雲艦隊不再是抽調各處艦艇組成的臨時編組,而是受到大本營認可的正式編隊。即使是暫時兼任第四航空戰隊司令官,代表你將在短時間內屈居於南雲之下亦須聽從他的命令,你能接受嗎?你現在好歹是第二艦隊的司令官,是在南雲之上的位置,況且依你的背景,就算取代南雲成為第一航空艦隊的司令官也沒人會反對的。」

再一次被輕觸雷區的東鄉亦面露不悅的駁道「我不需要依靠什麼背景,即使職不配位,但此時的我需要更多關於航艦的知識,能直接參與作戰是最快的做法!」確認她的意願無誤後,山本才無奈的搖頭說道「帝國要能多出幾個像你這樣長進的將官就好了…四航戰的旗艦—龍驤戰歷豐富,應該能幫助你增廣見聞,你就直接前往她碇泊的港口就任,詳細文件會在你抵達前送到龍驤那裏。」

「是。」東鄉答完便行了一個舉手禮,隨後便返回南方……

3月13日—特魯克泊錨地—瑞鶴
「沒想到那個加賀也會誤觸暗礁…有機會一定要用這點笑她!」正當我還在想要如何戳加賀痛處時,艦長的聲音卻突然傳來「瑞鶴,要執行作戰了。南雲艦隊要先去肯達里中轉,與支援艦隊會合後便朝西南通過泗水,之後一路朝西北前進討伐西方海域的棲艦。」一聽到這我忍不住抱怨道「又有作戰啊…這三個月好像都在到處支援戰場……一月底才去炸過拉包爾、二月回程前順手繞去炸了西南方的棲地本來還要繞道去炸泗水,不過那邊提早打完了樣子……」

「這代表你們受到重用啊!拔錨啟航吧,瑞鶴。」雖然不是很滿意艦長敷衍的答案,但還是依照命令收起錨鍊啟航「五航戰—瑞鶴,拔錨啟航!」加速後便跟上列隊朝肯達里駛去。

3月20日—肯達里泊錨地—龍驤
「沒想到會陣前換將…新任的司令官一看就覺得很難相處的感覺……」在艦橋上聽了咱話的艦長也出言道「雖然你也算老資格了…但這種話被別人聽見你就死定了!」

「就是因為乘員還沒就戰鬥位置咱才敢肆無忌憚地說啊!不然等等啟航就只能乖乖服從命令了。居然換了一個完全沒有航艦資歷的司令官上來…上層到底在想啥啊!真是的……」為了緩和咱不滿的情緒,艦長也輕笑的安撫道「你好像主觀認定新的司令官一定會扯後腿似的…聽說是司令官主動要求派任的,應該不會太難相處才是……」

對此,咱亦如實告知「這可難說喔!儂當咱八年的軍旅生活是假的嗎?跟前司令官那種一上任就搞事的司令官及艦長可多了,明明啥都不懂卻一直想用自己的方式進行作戰,這不是扯後腿難道要咱捧伊英明神武好棒棒逆?」正當艦長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那個過臀黑髮長馬尾的新任司令官走進艦橋,因此咱跟艦長也都不再閒聊而是等候伊的命令……

司令官就位後只是簡短的道了一句「龍驤,啟航吧。」雖然摸不清伊在想些什麼,但命令還是要服從「四航戰—龍驤,出擊!」自我勉勵一陣後便朝外海駛去,畢竟這一戰的先鋒要由咱來打!雖然噸位與艦載量輸人,但可不能在2、5航戰的後輩面前丟臉!

3月21日—瑞鶴
第一次跟龍驤組成陣列,看著走在赤城前方的瘦小身軀,讓我不禁懷疑道「艦長,龍驤—很強嗎?」對此,艦長也笑著答道「除了艦載機數量少了許多、艦體無裝甲設計外…你最好把她當成跟加賀、赤城強度相當的艦娘。」

對於艦長的比喻我頗有意見「跟加賀相當!艦長你沒記錯吧?」我實在不能把那個噸位數只有我三分之一、馬力只有我一半、艦載機數量連我一半都沒有的輕航艦跟加賀畫上等號。

聞言,艦長一邊撫摸著下巴一邊推演著「嗯……如果放任你跟龍驤一對一演習的話,我覺得你會贏,但是會贏的很慘烈而已,大概只會剩下個位數的機隊;若使用艦載機數量相當的話,你是沒有勝算的。」這話還真是把我看扁了!我會輸?是艦長你過分低估我的實力了吧?

見我沒有立即回應,艦長又繼續道「我沒貶低你的意思,事實上就是如此。瑞鶴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學。」聽了這句話的我再度皺起了眉頭’我差點忘了這傢伙會讀我的想法……‘我並未將艦長說的話放在心上,因為我覺得那只是艦長個人的偏見罷了!

艦載數量超過七十的我怎可能慘勝一個艦載數量連我一半都不到的輕航艦……

4月1日
艦隊補給完便依序離開位於爪哇島上的泗水港並朝南穿過龍目海峽,之後一路沿著島嶼南側朝西北方前進,不出三天便順利抵達作戰水域。
此時兵分二路,龍驤率隊繼續朝北北西前進並掃蕩沿海區域,主力赤城率隊朝西前進掃蕩一切所見事物。

2日夜—龍驤
即使與新任司令官相處了半個月多,但還是摸不清伊在想啥事情。伊總是一臉認真地看著艦長指揮或是讓咱自由判斷…雖然這樣很自由但總覺得這司令官哪邊怪怪的……

想著想著,艦隊不知不覺抵達了作戰海域,咱也依規矩向上級請示道「報告司令官,警戒的潛艦回報航路上無任何棲艦蹤影,預估30個小時後將抵達攻擊發起位置,敢問有何指示。」說完,只聽見伊淡淡的道「平常怎行動,現在就怎行動,一切交由你判斷。」居然願意全委任給艦娘處理,這司令官看不出來人還挺好的嘛!既然能自由行動…那咱就不跟儂客氣了!

4日07:30
艦上二十七架艦載機起飛後編隊朝北前進直直深入,咱則趁此空檔讓艦上整備人員預先準備好各種資材準備幫回程的機隊整備。

「龍驤,油車到位了,用前升降運上飛行甲板去。」聽見整備班的聲音咱才注意到油車已經放在升降台上面,咱回應了一聲「知道了。」便把油車拉上飛行甲板並讓甲板人員拉到甲板側邊邊緣待命。

就在咱拉抬前升降機的時候又聽到整備人員的聲音「龍驤,發動機突然故障的那三架九六戰檢修完畢,可以用後升降台收進下層甲板了。」我聽見後看都沒看就應了一聲「瞭解。」之後直接把後升降台拉了下去。
一拉下去就請下層甲板人員將艦載機拉到後升降台的後方末端備用,同時淨空兩個升降梯之間的空間方便放置彈藥與替換材料等待機隊回歸。

看準備得差不多了,咱便讓那些乘員先休息待命,畢竟等等會很忙碌……

11:00
外出攻擊的機隊歸來並準備降落,咱在半小時前就算準他們也該滾回來了,早早就將艦體轉向背風、微速前進隨時準備收攏,看見他們進入一萬兩千米的可視範圍後咱也讓待命的整備班就位「喂——小的們!你們兄弟回來了,還不快上工,等等有得忙了。」人員聽見訊息後便各就各位隨時準備進行作業。

在艦載機降落後,咱習慣先觀察外觀並將艦載機狀況粗分成甲、乙、丙三級。甲級—狀況良好無損傷;乙級—些微受損,可繼續戰鬥;丙級—中程度以上損害,無法繼續投入戰鬥。之後便依照分級讓整備班對艦載機進行不同處置。

甲—後升降台拉下去後讓艦載機緩速朝前升降台方向移動五十米後停止並進行機槍彈藥再補給、武裝掛載、小零件更換。完成後前進到前升降台前方底端熄火待命。
乙—降下去拉到側邊讓維修組員進行整修,確認可修復則立即修復並補給後至前端熄火待命;若判定無法修復則歸類至丙級戰損。
丙—降下去直接拉到後升降台後方,不補給整備,有備用機則直接讓飛行員換乘並拉至兩升降台之間的補給區補給。

艦載機降落完畢,飛行甲板淨空後將甲板邊緣上待命的油車拉到前升降機旁,之後只要將整補完畢的待命機體從前升降機拉上去、移動到油車旁加油,加油完畢便朝艦尾前進並待命升空。

平常要花上半個多小時整備的時間,在動線規劃之下只需要一半的時間多一點就可以完成,即使像加賀那種艦載數量超過七十的正規航艦也只要不到一小時就可以完成作業,比起指揮官那種不分先後通通一次處理的方式有效率多了!
這招可是在兩年前的演習上咱跟赤城、加賀一起研究出來的,雖然平常沒辦法照自己的方式進行就是…不過既然指揮官說任咱處理,咱就照自己的意思來便是!

「洗衣板,最後一架預估15分鐘後修理、整備完畢。」咱在熟悉這方法後便請整備班在預計整備完畢的前15分鐘提前通知咱,讓咱可以先讓油車降到下層甲板為最後幾架艦載機加油,同時令飛行甲板上待命起飛的艦載機離艦。

不過…總覺得會這招後整備組對咱是越來越沒大沒小的感覺,咱不禁怒斥了一聲「儂叫誰洗衣板啊!」

「沒叫你砧板已經很對得起你了!你那絕壁般的身材別說航艦了,連驅逐艦的艦娘都很多位贏你!」居然直踩咱最在意的一塊,氣的咱頓時失言道「儂都給咱記住!作戰結束後咱見一個打一個!」等作戰結束咱一定給儂這群小的一頓粗飽!
正當咱氣到咬牙切齒的時候,艦長突然咳了一聲並提醒道「龍驤,有司令官在艦上,言詞注意一點。」由於司令官一直沒出聲,讓咱差點忘了伊的存在。

但艦長甫說完便聽見那少言的司令官開口道「無妨,我說過一切交給龍驤處理。」真看不出來這司令官心胸真寬大…不過伊胸部確實比咱大這點是真的……
用雙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絕壁,讓咱不禁感慨的想著’是說胸圍要能輸給咱還真的很難……‘

9日
沿海掃蕩任務持續到今天才收到赤城姊傳來的撤退訊號,這六天以來以咱艦上的三十架航空器為主攻,配合支援的六艘重巡徹底打擊了沿海區域的棲艦勢力;美中不足的是沒遇到戰鬥對手,但前前後後光打掉的運輸艦就超過二十艘也算戰果豐碩了。

老實講…這次任務意外的愉快,司令官從頭到尾都放任咱自由行動,既不亂提意見亦無任何指責。咱承認開頭就認定伊會搞事扯後腿是咱的個人偏見……
「龍驤。」司令官這突如其來的一叫,讓在核心中操艦的咱嚇到心臟幾乎跳了出來!差點以為是咱不知不覺將心聲講了出來……

咱連忙故作鎮靜地問「司令官,有新的命令嗎?」但伊只是冷靜的道「不…只是佩服你的戰鬥、整備的技術與經驗而已。我…學到很多。」

這句話真讓咱摸不著頭緒…但咱那一被捧就樂的個性卻在此時表露無遺「呀——咱沒那麼了不起啦!主要是艦上的飛行員、整備員跟咱配合很久了默契度很好;畢竟艦載機數量很少,只能加快整備速度好重複使用了。若有像赤城姊那樣的艦載數量咱也不用打得這麼辛苦了唄。」司令官聽完只是低聲的「嗯。」了一聲並未接話,這讓咱那樂上天的心情瞬間降回到平常狀態。

說到底…咱實在不怎明白這司令官到底算好相處還是不好相處……

4月4日20:00—瑞鶴
’不是帝國航空器螺旋槳的聲音……‘正當我還在找尋那細微的聲音源頭時,走在我前方的飛龍、蒼龍、赤城都各讓待命的二、三架戰鬥機群升空去攔截那個音源。之後很快就看到一個黑影從空中迅速被擊落至海面,看來我們的位置已經被棲艦發現了……

見此,艦長也笑著對我道「瑞鶴,懂了嗎?戰場上遇到異狀時不是先思考而是先命令待命的艦載機升空,這就是經驗的差距。」我則是不屑的駁道「哼!那種事情我也知道,剛剛只是不小心忘了而已。」艦長聞言則是輕笑道「你還有很長得一段路要走呢…瑞鶴。」不懂艦長為何會這樣說?明明天亮前就會抵達攻擊發起位置了。

5日04:30
在第一道曙光露出不久後,全航艦上皆開始進行掛載作業,在天快全亮前大多已掛載完畢。
但由於我艦上的乘員大多都跟我差不多時間開始服役的新兵,雖然有透過擴音器一直催促他們加快作業,但掛載進度始終還是最落後的那一艘。

「快一點!」、「不是說了先把武裝掛載上去了嗎!」、「那台的彈藥你們是補到哪去了?」、「這台的油怎還沒加上去?」、「真是夠了,讓我自己來可能還比較快!」

當我還在催趕作業進度時,總旗艦—赤城也傳來司令部的訊息<五航戰,作業還需多久時間?只剩你們兩艘還沒好。>這種事情我也知道,但不論我再怎督促他們,裝載速度還是拉不起來……

艦長聽完則是要我轉達給司令部「瑞鶴,回傳給旗艦說30分鐘後完成所有作業。」對此我則駁斥道「現況頂多再20分鐘就可以完成了!要不是艦上的整備組動作太慢才會弄了快兩個小時還沒弄好!」聽我說完後,艦長雖然仍是維持輕快的笑容,但說話內容卻難得的強硬「瑞鶴,艦長…是我;在艦上沒有更高位的軍官時,請依照我的指示行動。」

就在我心不甘情不願的傳送完訊息後,平常都是讓我自己來居多的艦長這次居然離開艦橋親自下到第二層甲板督促作業進度;不過說也奇怪…艦長下去第二甲板不到15分鐘就全部掛載完畢,整備組的速度似乎突然上升的樣子……

全數掛載完畢後,在第二層甲板的艦長便要我回傳訊息給旗艦說作業完成。
訊息傳完不久,旗艦也下達<作戰開始。>的命令。

08:30
把兩波飛機都送走後,航艦就會進入待命狀態。

此時我也趁機對艦長抱怨著「哼!艦娘催得要死要活沒人聽,艦長一下去作業速度居然就加快了。艦娘雖然被視為艦長相當官,但終究還是不被當人看就是了?」

艦長聽了先沉默了一小段時間才微笑地說著「瑞鶴,如果你希望作業進度加快的話…最好習慣不要只用言語去催促人。畢竟人這種生物啊…一緊張就容易犯錯,犯錯就要花更多的時間除錯。你越是口頭催促他們,他們犯錯的頻率就越高,所需時間自然就越久啦!」聽完話語的我立即不屑地駁斥道「那是他們訓練度太低才會一直犯錯!等任務結束一定要增加他們的訓練量!」

艦長聽完則是先「呵——」的短笑了一聲,笑完後便以認真的眼神接著道「瑞鶴,如果你希望組員把你當人看的話…最好先學習如何將組員當作人去對待。」
對於這句話我皺起眉頭的反駁著「我有啊!」艦長則是秒回答「不,你沒有。妳始終將他們當作幫你艦載機整備的工具在使用,從你的用詞很容易就能明白—你!始終沒有將組員看待成跟自己或翔鶴相同的存在。」說完並未給我反駁的機會而是接著道「因為人在急著說話時都會無意間表露出自己的內心想法,你也是如此;你明明對翔鶴時就不會用這種上對下的語氣說話。」艦長這一指責頓時讓我啞口無言……

見我無言以對,艦長又繼續道著「所以說…即使那些組員把你當成操作艦體的零件你也難以抗議,因為妳也是這樣看待他們的。」雖然聽了很想反駁,但為之語塞的我只能發出陣陣不甘心的低鳴「我…我……我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今天的艦長意外的針對我?平常明明就一副散漫不管事的樣子……

一直都維持微笑的艦長又接著問道「瑞鶴,如果我現在說只要你作戰進度落後就直接對你啟用枷鎖,你會因此將心思更加投入戰鬥還是害怕因為被枷鎖銬住而分散注意力呢?」稍微想了想這問題後…我覺得我應該是後者,不過我並未回答給艦長知道。

等不到答案的艦長則自顧自的道「你剛剛做的事情就是像這樣,你不斷揮舞手中看不見得鞭子逼組員加快進度,組員雖然對你有怨言卻礙於你手上的鞭子敢怒而不敢言,因此才會用拖延的方式對你抗議。不論之後怎加強訓練,只要身為艦娘的你還是保持這種高壓的態度,你旗下的組員就會不斷以這種方式反抗你。」

對此,我勉強的擠出了一句話反駁艦長「我…我才…才沒有拿什麼鞭子逼他們……」

艦長聽到我那硬拗的言詞先是燦笑了一陣而後道「如果你不像名字一樣是小鳥腦袋的話—「艦娘被視為艦長相當官」跟「增加他們的訓練量」這兩句你說過的話應該還記得吧?因為艦娘被帝國認定是與艦長同等的相當官,對於只是基層水兵的人員來說…艦娘的話語依舊有很強的約束力,你對此應該要更有自覺一點。」
把想說的都說完後,長嘆了一口氣的艦長又道「瑞鶴,畢竟艦長的任期並不長久。可以的話…我很不想對你說教,我覺得我們應該能用更融洽的方式相處才是…不論是我跟你或是跟艦上的乘員都是……」

雖然艦長講的頭頭是道…但我卻反射性地將他跟加賀那張說教時的臉連結在一起,心中那股反抗意識亦不自覺地抬頭……
’態度高壓又怎樣!反正只要能取得戰果,上頭也不會去管這些小事!總之…我要用我的作法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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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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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4月5日11:30—赤城
三個小時前,飛去攻擊位於北方一百五十海里棲地的機隊已出現在一萬兩千米外的水平面上,我也開始進行收攏作業。

第一波攻擊隊歸艦後向司令長官報告說:該棲地的戰鬥艦大多都不知去向,攻擊隊只炸毀了三、四艘還停在港內的小型棲艦與擊墜數十架航空器便返航。
明明昨夜偵查的時候至少還有三十餘艘棲艦駐留在港內,怎一夜間全部都消失了?

南雲司令長官似乎也對這個結果不滿,他命令全艦隊派出可用的偵察機進行西北方水面搜索,意圖找出棲艦位置。

但當命令下達不久,我便收到來自第一線潛艦的報告並轉達給南雲中將知曉「報告司令長官,西方一百海里外的伊—68報告說有龐大的棲艦艦隊正朝我方前進;棲艦編成為戰艦4、重巡洋艦2、輕巡洋艦2、驅逐艦8。預估五小時內接觸。」

「哼!野獸的智商不過如此,以為可以抓準艦隊整備的時候趁虛而入嗎?全艦隊最大戰速朝東航行與棲艦保持距離。各艦整備完成便等候號令出擊。」我很快就將命令傳達給全艦隊,艦隊也轉向東方以25節速度航行同時向西放出偵察機確認棲艦動向。

13:30
似乎是察覺到我方偵察機的存在,棲艦分散成好幾個集團分別向我方襲來,但其中一隻支隊很快就被我方發現並鎖定。

確認該棲艦支隊航行動向後,南雲中將便命令第一波攻擊隊出擊,我、蒼龍、飛龍共計80餘架的航空器便立即起飛編隊並朝西方飛去。

四小時後,歸艦的攻擊隊報告說用不到10分鐘便徹底擊沉那兩艘重巡洋艦,此一消息亦讓艦上水兵士氣大振,並主動搜索剩下的棲艦動向,意圖將其徹底消滅。

4月9日06:00
但自從那兩艘重巡擊毀後的三天內,不論航空艦隊如何派出偵察機搜索都沒有再傳來發現棲艦的報告。可是那些時不時出現的棲艦航空器就像是在告訴帝國艦隊「我們還在附近。」似的……

從作戰開始已是第五天,所剩的燃料已無法繼續跟棲艦虛耗下去,南雲中將昨夜決定等太陽升起後發動最後一次空襲,無論戰果如何都要向東轉進回帝國領海內。

10:30
繼第一波攻擊隊報告完棲地內依舊空無一物後,降落完畢的第二波攻擊隊則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在航空隊返航途中於艦隊北北東方110海里處發現棲艦艦隊!航艦1、驅逐艦2。」得知消息的南雲中將立即重整第一波攻擊隊並在兩小時後升空完畢。

14:40
返航的飛行隊報告說三艘棲艦盡數擊沉,聽完一臉滿意的南雲便令我傳訊各隊<任務達成,全艦隊返航。>的訊息。

本次海戰帝國海軍只有十一架航空器受到棲艦擊毀,加上前幾天受到防空炮擊毀的十八架,總損失為二十九架航空器;但換取到的戰果有航艦1、重巡2、驅逐3與航空器六十餘架以及運輸艦十數艘。此戰可以說是取得了完全勝利!

取得這樣成績的我不免在心中感嘆著’加賀沒能參加這次行動真是可惜…不過從強襲作戰開始她就太勉強自己了,能有個機會讓她好好休息一陣子也不算太壞。‘

10日13:10
南雲本隊與東鄉支隊會合後,一同朝東南方的海峽口前進準備從昭南轉進至本土的吳與橫須賀鎮守府。東鄉中將則會在抵達昭南後轉乘航空器直返吳港進行匯報。

在航行的過程中,南雲司令長官要我傳送一封訊息到龍驤去;我聽了訊息內容後不禁眉頭一皺,但畢竟是上級命令,我還是將訊息如實傳達給龍驤。

13:30—龍驤
收完來自赤城的訊息讓咱不禁慌了手腳…這訊息要是轉達給司令官咱還用在軍中混下去嗎?
但不轉達又不行…咱只好硬著頭皮對艦橋道「報告司令官,有來自赤城的訊息。」東鄉司令官聽了則是「嗯。」了一聲便要咱直接轉述,但咱可沒這膽子念這段訊息「咱將訊息以電文形式轉達給您的傳令,請您親自過目。」

咱一邊傳送訊號給站在艦橋外待命的傳令兵一邊抖著嘴角回憶著那個訊息內容:
<如何?與怯戰的你不同,我以實力證明帝國海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披靡!事實證明前軍神的教導是正確的!即使對手再強,只要一心向前必可克服萬難;你這軍神之後真該好好學學你父親的風骨!>

這種訊息就算給咱再服役十年也不敢當著司令官面前說出來……

司令官看完那些電文後只是冷靜地將電文紙交付傳令並命其銷毀,咱還以為伊看到之後定會大發雷霆的說……
見司令官沒有任何反應,咱突然張了膽子的問道「您…沒生氣嗎?」只聽伊淡淡地答道「事實勝於雄辯,南雲的確交出了成果。就算我有異議,在此時提出也只是像在忌妒他功勞罷了……」之後便再度沉默不語,咱也沒第二顆膽子敢繼續發問。

4月6日凌晨—太平洋中心棲地
趁著耶莉絲跟煉華尚未歸來的時候,原本閉門不出的耶莉瑟找上了正準備去外海練習起降的耶莉莎並問道『耶莉莎,25型B式的艦上起飛練得怎樣了?』
將頭髮綁在單邊的耶莉莎聽了也如實告知『起飛是沒什麼大問題了,但降落怎練都練不好;那個飛行器太重了,又沒有安裝攔截鉤,攔截鎖完全沒辦法拉住…幾乎每架都會滑出飛行甲板落海。真是對不起那些跟著人家一起練習的小傢伙們……』聽完,耶莉瑟先是輕點了幾下頭部表示了解,隨後接著道『能順利起飛就夠了。走,帶你上前線對人類展開反擊。』

原本認為耶莉莎聽了會很開心的跟著自己出航,但卻見她低下頭苦著臉並以擔憂的表情說著『可是…煉華姊跟大姊都說在她們返航前要人家跟二姊都待在棲地內待命說……』
此言一出,面前的耶莉瑟頓時臉色一沉的怒斥『她不過是另一片海洋的部族派來支援的航艦,沒資格指揮這個棲地的運作;再說…得到瓦希姊全權委託指揮的—是我!我有充分的權利自由進出棲地』

雖然她說得很有理,但耶莉莎依舊質疑的問道『可是…煉華姊即使在這棲地聲望也很高,也深得各姊妹的信賴;況且大姊也親自吩咐人家說—若二姊你打算私下出航襲擊人類的話要人家阻止你。大姊希望二姊你能暫時別跟人類接觸,花點時間慢慢冷靜下來……』

耶莉莎這句話就像針一樣刺破了耶莉瑟那顆原本就被煉華用武力強壓住的反抗心……

她頓時怒火中燒的喝斥道『煉華、煉華、煉華!怎不管是誰開口閉口都是煉華;她不過就比我們早誕生了點,對人類的交手次數多了點罷了!我們又沒必要對她言聽計從!至於冷靜…我還不夠冷靜嗎?不論日夜都在想著要如何讓人類體驗到相同痛苦而不是立即出航反擊人類的我難道還不夠冷靜嗎?耶莉莎,你若不去也沒關係…我自己也能單獨襲擊人類的島嶼!』

見二姊氣到轉頭就走,耶莉莎不得已的跨出步伐跟在後面並憂心地問道『人家又沒說不跟…只是不等大姊她們回來再動身嗎?這樣返航後煉華姊一定會把我們抓去狠狠教訓一頓的……』
耶莉瑟聽完則是悶哼了一聲,並頭也不回的道『哼!反正再痛也就那樣子而已,比起人類造成的傷痛,煉華那種程度的教訓根本稱不上疼痛!不趁囉嗦的她們不在時出航更待何時。』

6日正午
不知是巧合還是計算,耶莉瑟帶領的2航4驅輕裝上路走的正是帝國機動部隊入侵棲地的路線,只是行進方向剛好反了過來而已。
即使這條航路上風浪依舊、霧雨不斷,卻始終澆不熄耶莉瑟反擊的決心……

8日15:25
成功阻饒人類在西南方島嶼進攻的煉華與耶莉絲順利返航,返航後聽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耶莉瑟逕自帶隊前往人類領海,這消息讓耶莉絲腦袋瞬間一白無法思考。煉華則已在盤算等她倆回來要如何教訓到她們不會再犯為止……

8日15:33—煉華
『那兩個……』本想繼續罵下去的我突然想到’不對!耶莉莎肯定是被那個死小鬼拖著跑的!‘想到這我也改口道『那一個死小鬼!等她回來我一定要打到她一百天離不開修復區域!』但即使是這樣狂吼,一旁的耶莉絲依舊沒有回應……

看她那呆滯凝望遠方海面的表情我也不好意思對她說些什麼,只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並想一想之後該如何應付那個死小鬼!

離開耶莉絲後,我依約定來到了那艘養著人類的潛水艇—塔露絲的外邊並敲打她艦體上方的艙口要她出來見面。

她一爬出艙口便略顯縮瑟的問道『結果…有翻譯對嗎?』對此我也點頭同意道『幾乎無誤,只是我們還多等了一天,讓我差點想立刻返航把你艙內那兩隻處理掉就是;還好那時耶莉絲說多等兩天看看…最後真讓我們發現了人類的陸上部隊並順利擊退。』
聽完全部的塔露絲也開口解釋著『那應該是人類定的換日規則問題,我以後會注意這點的……』

『哼!』我才懶得理會人類的規定如何如何,只是既然能成功翻譯就該好好運用這位姊妹才是,於是我繼續問道『離開棲地前你說過要50天對吧?如今還剩20天不到,你確定能如期翻譯人類的電文嗎?』她聽完也興高采烈地回應道『其實我幾乎已經學會了,那些暗碼的排列模式解析起來比想像中的簡單,我想大部分的姊妹知道方法後都能看懂才對。』

聽到這裡我也開口請她教我怎看那些暗碼,但她聽聞後則是怯怯地伸出右手掌並問著『在那之前…我想先得到煉華姊你的保障……』
知道她暗指的是什麼後,我立刻以右掌擊之並同意道『我跟你約定,不會對你眷養人類一事有任何反對意見或舉動。』得到我承諾的塔露絲先是以雙手在胸前處一握表示喜悅,之後才開始教我如何看懂人類的電文,我確認無誤後也教了棲地內部分姊妹知曉。

17日19:20—耶莉莎
經過11日的航程,我們終於來到棲地西北方2800海里的位置上,這是人家第一次離開棲地這麼遠說…這不禁讓人家想四處走走到處看看這片海域有些什麼島嶼……
不過這片海域聽二姊說已經是人類領海最外圍,這讓人家不得不放棄四處遊覽的想法…是說人類到底是多喜歡在寬廣到能容納天空的大海上畫線啊?他們不在海面上畫出自己的勢力範圍就無法安心航行是不是?

18日05:20
不知道離目的地還有多久,二姊從啟航到現在說沒三句話;以前要是像這樣雙人航行的時候多少都還會交談一下說…人家並不討厭跟二姊一起出航,但這麼枯燥的航程還是第一次。
因此我時不時就會讓停在飛行甲板上的那些小傢伙在甲板上不斷繞圈來排解煩悶,看小傢伙們在狹窄的跑道上轉來轉去意外的有趣說!

雖然有想過跟隨行的驅逐艦們聊聊,但一路上二姊都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壓感,讓艦隊內的姊妹都很難開口突破僵局;人家知道人類入侵棲地還擊沉了一堆姊妹是真的很過分,但沒想到二姊會在那之後變得如此激進…總覺得二姊好像漸漸變成人家不認識的樣子……
想到這人家猛烈的左右甩頭否定著’不、不。二姊就是二姊,不會變成其他人的。‘

正當人家還在煩惱不已的時候,姐姐的訊息突然傳來『耶莉莎,我們被人類艦艇發現了!將速度提高到極限穿過這片海域。』訊息傳完便見到7000呎外的二姊開始加速前進,我連忙增加運轉的能量供應好跟上姊姊的腳步。

6:30
不過即使增加到30多節的速度,那艘人類艦艇卻還是牢牢地跟在我們後方30000呎的位置上,當我以為姊姊會下達放棄任務迴轉返航的時候,卻聽見姊姊對我道『沒辦法了…耶莉莎,立刻讓艦上的飛行器起飛。』聞言我也驚呼道『姊姊!不知道離人類島嶼還有多遠,現在放他們離艦到時候連回不回的來都不知道!』

姊姊聽我說完則對我保證著『我知道正確的方位,離岸邊已經不到700海里了,25型B式可以飛到1100海里外的地方,距離絕對夠!』
一聽她這樣說,人家不禁質問道『但是這樣的話,這些小傢伙們離艦後是無法返航的!你不會要人家就這樣放棄這些跟了人家快一百天的飛行器吧?』語畢,卻聽見二姊略怒的斥喝人家『不過就十六台飛行器,那些東西回棲地就能再補充了!現在正是對人類反擊最好的時機,還在意那些小事做什麼!』

『小事……』一聽姊姊這樣說,人家頓時不滿地大聲反駁她『這才不是小事呢!飛行器是跟我們一起成長的好夥伴,才不是用完就丟的消耗品。』反駁完,感覺到內心深處的二姊形象正在逐漸崩壞…令人家不禁悲從中來的繼續道『二姊…你真的變得好奇怪,以前你是比人家還珍惜這些小傢伙的……』

『……』在短暫的沉寂後,本以為可以聽見二姊道歉反省的聲音,沒想到等到的卻依舊是那些話『不用管那麼多,放出艦上的飛行器然後朝西飛行就是。耶莉莎,你是自願參與戰鬥的,這也是你第一場戰鬥;如果連這種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那以後的戰鬥也不需要你支援。』沒想到二姊會把話說到這麼絕情…人家認識的那個二姊似乎真的隨著棲地被襲擊而跟著消失殆盡了樣子……

想到這,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從胸中燃起’都是人類的錯!要不是你們突然跑過來襲擊棲地,二姊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想法令原本窒礙難行的舉動此時卻暢行無阻;在確認飛行甲板暢通後,人家也讓那些小傢伙全數離艦並持續朝西方飛去。

在派出那些飛行器的同時,耶莉莎也在心中暗自信誓’既然你們從人家這裡摧毀了很重要的事物;那人家也要摧毀對你們而言很重要的事物!這才能讓無情的你們體悟到我們所承受的苦痛!‘
她一邊咬牙切齒的立誓,一邊以手背拭去卡在眼角旁的水滴。

18日06:30—吳鎮守府—戰艦大和
在聯合艦隊總旗艦—大和上的山本大將收到來自第一警戒線的電文便立刻下達了攔截命令「大和,傳訊給伊勢、日向、扶桑、山城以及一水戰還有海上待命的艦艇,讓剛回國的東鄉帶立刻領她們前往帝國東方海域迎擊;同時命令橫須賀航空隊、館山航空隊立即升空攔截任何入侵領海的航空器;最後命令歸途中的南雲艦隊全速改道朝東前進並放出艦載機搜索水面有無其他棲艦。」
說完,想起什麼的山本又接著道「從南方回來的神通修復完成了吧?命令她跟著一水戰一起出發,第八驅逐隊也是。」

就在大和作業的時候,她隱隱約約地聽見了山本大將充滿不安的呢喃聲「沒問題的…離航艦攻擊半徑還有快五百海里的距離…至少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佈署攔截網…沒問題的……沒問題的……」大和聽了總覺得這聯合艦隊司令長官過於警慎了些…不過就兩艘航艦跟四艘驅逐艦組成的小型編隊就動用了帝國四艘戰艦跟一隻滿編制的水雷戰隊與所有警戒艦迎擊。

不過身為艦娘的她也沒辦法對司令長官的決議說三道四就是……

13:00
雖然山本大將迅速地對棲艦入侵做出應對,但令人憂心的悲報依舊傳來「報告,帝國於一小時之前陸續受到棲艦航空器的攻擊,不知從哪飛來的爆擊機越過了航空攔截網並對帝都、神戶、大阪等大型都市投下數十枚炸彈。」
聽完報告的山本眉頭緊蹙的追問「皇宮呢?陛下有下達什麼諭旨嗎?」大和聽了也如實回答「宮內廳尚未有消息傳出,但根據軍令部情報,皇宮安然無事,最近的爆炸點離御所至少有三千米以上。」

聽聞此一消息的山本才稍微鬆了一口長氣,隨後才繼續確認剩下的損害狀況,大和亦按照軍令部傳來的訊息轉述著「有幾座軍事建築損毀,比較嚴重的就是橫須賀的造船場,原本預計於一周後完工的龍鳳受到一枚炸彈直擊飛行甲板並炸毀了部分艦體。由於附近的煉鋼廠與煉油廠也在空襲中損毀,龍鳳的修補鋼材暫時無法供應,恐怕會在船塢中停留上好一段時間……」

本想繼續報告災情的大和突然收到了來自軍令部的緊急訊息,確認無誤後便以最優先事項向山本報告道「報告,宮內廳傳訊召見軍令部部長、聯合艦隊司令官,命其立即前往宮中對此次空襲做詳細報告。」得令的山本立即從椅子上起身並乘水偵直飛橫須賀鎮守府。

22:50—皇宮
完成對陛下的詳細解釋與保證絕不會有第二次空襲來臨後,山本與永野才在陛下的授意下退出室內。
一離開陛下御所不久,山本立即對走在前方的永野大將不滿道「哼!早說過東方海域的棲艦必須優先殲滅。要不是大將您說什麼都要先驅逐西方海域的棲艦,帝國哪會受到這次空襲!」話剛說完,永野立刻停止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山本亦同時駐足。

以前還會訓斥山本不知輕重、毫無禮數的永野這次聽完卻什麼話都沒說,看來他也知道大本營的方針有誤……

在沉默了好幾分鐘後,才聽見永野開口問道「山本,絕對不能讓帝國本土受到第二次攻擊。之後的作戰計畫全權交給你處理,要什麼儘管開口。」語畢,變繼續邁開腳步離開皇宮大門。

19日09:00—山本
我百思不得其解,棲艦到底是怎樣越過七百海里的距離對帝國本土發動攻擊的?
艦載機的飛行距離頂多五百至六百海里就是極限了,那一帶也沒有棲地可以讓陸基航空器起飛;難道說…棲艦出現了新的艦用航空器?

’若真是這樣,就必須將警戒範圍拓寬到兩倍以上,但是帝國有這樣的國力可以支撐這個警戒網嗎?‘一想到這我不禁口出惡言「美國那群自私的孬種!要是他們肯偕同出兵,歐亞兩條戰線的棲艦早就平定了!原本以為開戰後能拉那個美洲大國下水,結果那個深知棲艦實力的大國還是只願意龜在自己的領地不願出兵。真是失算……」罵歸罵,我還是請大和傳訊給海相,請在內閣的海相對外交施加壓力。

脾氣發完後,我將想法重新導回帝國受襲一事上;若棲艦真有能飛超過七百海里的艦載機,那只靠現在的幌筵—林加—特魯克—拉包爾此一防衛線是絕對不夠的。

幌筵以東的阿留申群島必須攻佔;林加東北方一千三百海里外的米督雷也必須拿下;特魯克則是將艦隊重心移往更外側的夸賈林;南方則必須攻佔完MO港與所羅門群島。
這樣才能建立起北起阿留申—南終所羅門的帝國防衛圈,但…現下的帝國有能力同時支撐這些離島的防衛能力嗎?那個距離光補給就會耗掉大多時間與物力……

想到這,我不禁將右手壓在前額上並自我調侃著’呵—若是幾年前的我聽聞像現在這樣難以實現的作戰計畫時,肯定會反對到底;但自從中心棲地強襲作戰開始,我卻不得不連番執行如此荒誕的軍事行動。
不過…從開局賭到現在的成果都還不錯;下一回再贏他一把,帝國這局就穩了…這一回說什麼也要全力以赴!‘為此,我重新拿出先前訂立好的東方海域殲滅作戰,並重新修正各種可能性。

此戰役最重要的就是要殲滅位於中心棲地殘存的棲艦,但若是他們選擇死守不出,我們也可以壓制米督雷這個中間基地作為對棲艦的第一防衛要衝。但我還是希望她們可以被引誘出來讓艦隊殲滅,這樣就能直接消滅來自太平洋中心的威脅。

修正各種細項後,我很快就在十多天後將作戰計畫上呈給永野大將,永野看完便直接呈交大本營,大本營亦在五天後發出了軍事命令—<AL/MI作戰>將預計在三週後,也就是五月底實行。

這局也到了該一決勝負的時候到了!

19日17:10—輕巡—木曾
花了一天的時間抵達橫須賀鎮守府東方四百海里處的時候,卻接著收到終止追擊並救援該處友軍的命令;收到命令後,艦長便要俺朝最近的救援點前進。
抵達救援點也順利地發現兩艘商船改裝成的戒哨艇正在該處等待救援,其中一艘因為一直緊密跟著棲艦回報位置,也因此受到不少來自艦載機的機槍掃射與護衛艦的炮擊而嚴重受損,吃水深度亦即將超過臨界高度……

雖然判斷她已經沒有拖曳的必要,但俺還是對她發送的詢問的訊息「撐的到橫須賀港嗎?」她也給了俺否定的答案……
俺收到訊息後則開口喊了聲「艦長。」打算詢問如何處置這狀況,艦長不愧是跟俺老交情了,這邊就很通情達理的回說「你處理就好。」俺聽了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其實俺很不想這樣做,但就這樣放著她自然沉沒實在太對不起在第一線奮戰的戰士。
俺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想法才對她道「雖是商船改裝的,但入了軍籍就是軍艦;俺只問一句—汝是想平靜的獨自沉沒還是讓俺以軍隊的禮儀送你一程?」
「我選後者……」這簡潔地回應聽的俺不由得仰起了嘴角「答得好!」隨後便以艦上的七門14CM主砲在極近距離下對她輪流進行七次射擊送她上路,同時也以隆隆砲聲向曾在第一線奮戰的勇士致上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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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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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1-8
1942年4月20日—煉華
又攔截到了人類的訊號,好在先前問過塔露絲解密的方法,現在我也能輕鬆看懂那些訊號代表的意思。

那個死小鬼不知道用了什麼方式直接空襲了人類本土,人類似乎急著要朝外擴張。
雖然內容很紊亂,但大抵上還看的出來人類打算在五月初派五航戰再次進攻MO港。

’五月?五航戰?‘看著自己無法理解的詞彙,我只好再去問塔露絲這詞彙代表意思是啥,後來才知道大概是十五天後人類打算再次進攻莫姊的棲地。
至於五航戰…好像是人類用來稱呼自己艦艇的隊伍用的?

除此外還有少許只屬於人類知曉的專有名詞尚未解析完成,畢竟塔露絲的人類知識都是從人類的故事書學到的,比較獨特的術語就無法解析…想到這我不禁埋怨著’要是那死小鬼肯幫忙,我們早就能全數解析完成了!‘

但此時想這些無濟於事,我硬拖著魂不守舍的耶莉絲再次前往西南方;雖然她打算在棲地等妹妹們歸來,但現在比起胡思亂想還不如找點事情做還比較有意義。
就在登艦著裝完畢正準備引入能量啟動艦體的時候…原本直立在飛行甲板上的一塊阻風柵突然斷裂,我身上對應的裝備也隨之崩落了一片下來……

’雖然不是很重要的部位,但…所謂有不好的預感就是指這種狀況嗎?‘如果是佐和的話一定會因此大作文章要我別出擊才是,二妹從以前就很喜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不過我是不怎在意就是。
『耶莉絲,動身了!不論人類來幾次都要將其擊退!』朝停泊的她傳完訊息我便推動艦體朝棲地外駛去,這次改由我領航前往西南水域攔截人類。只要我還在的一天,人類休想繼續踐踏這個大海!

就在我踏出港口的時候,從姊妹專屬的頻道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微弱信號『……姊……答……姊……聽……請……的……回……』聲音聽起來很遠又很不明顯…她不會從我們棲地直接用艦體的通信裝置聯絡我吧?那距離不只五千海里耶……

正在納悶為何不讓棲長用比較強的訊號傳送訊息給我時,我才注意到原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母港的通訊頻道給關了…難怪想說怎棲長都沒通知我那邊的消息……

趁現在還沒跑太遠,我也致電給瓦希姊請她幫我轉達訊息給我們棲地『我趕著要去前線阻止人類入侵,有什麼話等三、四十天後我回來再說。』雖然不知道姊妹突然找我的原因,但現下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對人類的作戰上。

4月20日11:50—航艦—蒼龍
’終於…回到柱島泊錨地了,從12月底離開後至少四個月沒回這裡了……‘1、2月份去了南方海域轟炸各棲地,3、4月份跑去西方海域又炸了一次棲地跟棲艦艦隊,連12月份的東部海域大遠征都算進去…這五個月以來人家隸屬的南雲機動隊至少跑了兩萬海里!

停船的同時人家順勢看了看停泊在遠處的陸奧並羨慕她幾乎沒有離開柱島過……

「雖然成功取得戰果是很得意啦…但人家希望任務可以少一點……」才剛咕噥了一句便聽見飛龍語帶興奮地傳來「蒼龍,松說為了犒賞我們的辛勞,將招待我們以及艦長到鳳祥姊的店裡用膳;記得通知你艦長,以上。」這段話聽得人家雙眼發亮,平常跟鬼沒兩樣的司令官居然願意招待我們,這真是少有的事情!以往都是訓練、訓練、再訓練的殺人司令官居然會有佛心的一面,這點真是讓人家喜出望外!在確認完艦長意願後,人家也立刻去除裝備並離艦前往會合點。

12:40
站在鳳翔的店門口抬頭看了看那片寫著店名的匾額,每次看都覺得拿自己名字當店名的鳳翔姊都不會害羞嗎?
「蒼龍,你在看什麼?松催我們快點進去。」被飛龍這一喚人家才回過神來並隨著司令官進入店內。

此時雖正逢午飯時刻,但卻只有少許的艦娘與軍官在店內用餐,司令官也找了一個周圍都沒人的區域入座並跟鳳翔姊拿了菜單來看,人家跟飛龍也順勢坐在司令官對面的位置上。

正當留著齊肩短髮的司令官跟飛龍專心研究菜單的同時,坐在最靠近走道又是面對入口的人家看到了一航戰的兩位前輩走進店裏面,而且好死不死的是…人家恰巧跟巡視店內狀況的加賀姊對上眼了!然後加賀姊與赤城姊居然一路往人家這邊走了過來!
見此,人家不免心頭一驚並顫抖著嘴角的想著’不會吧…光是跟司令官吃飯就已經夠讓人家緊張了,現在要是連加賀姊都擠進來的話,這頓飯一定會讓人食不下嚥的好嗎!‘

不過幸運的是…加賀姊在十步外突然停下腳步並攔住赤城姊同時低聲道「我不想在吃飯的時候都跟將官同席。」而聽見這段話的赤城姊也順勢回應她「那我們坐裡面一點吧。」說完兩人便進入人家身後的那個隔間內。
然而就在錯身而過的瞬間…與加賀姊持續四目相接的我清楚地接收到加賀姊那逼人的視線,她像是用眼神告訴我「要是敢知會司令官你就死定了!」似的……
是!人家絕對不會說的……但加賀姊你可以不要特意坐在人家正後方的位置上嗎!雖然是隔著木板背靠背的方式,但這種緊迫盯人的感覺很差說……

當加賀姊一入座,坐在人家隔壁的飛龍突然問道「蒼龍,你在發什麼呆啊?松在問你要點些什麼。」看來她倆好像都點完的樣子?人家隨便點了幾個想吃的東西後,司令官就讓鳳翔姊下去準備。

在等待的時候司令官也喪氣的開口道「沒想到你們的艦長都不願出席,是不是我平常對他們太嚴格才會導致這樣呢?」聞言,飛龍率先駁道「不,加來艦長說光看您吃飯他就會覺得很飽了,所以婉拒了您的邀請。」等飛龍說完人家也闡述了艦長未應約的理由「柳本艦長說…沒有看著自己的戰績吃飯…會讓飯變難吃,所以留在艦上用餐。」我想…艦長現在八成看著這半年以來擊沉的棲艦資料與照片配飯吃吧……

司令官聽完兩手一攤表示無奈,隨後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一邊跟飛龍閒聊一邊等上菜。

大概是距離太近的影響,讓人家不自覺的聽見背後加賀姊低聲的說話聲,即使一旁的飛龍與司令官有說有笑,但她倆的說笑聲卻始終蓋不過加賀姊的細細低語…老實說這實在讓人家覺得壓力很大……

12:52—加賀
原本想對蒼龍那桌進行問候,不過她一看到我就抖個不停,我才會找理由避開跟蒼龍同席的狀況…之後雖然以視線示意她安心地享用午飯,但不知為何她眼中卻不斷冒出恐懼的神情?

仔細想想…果然是前年強迫她幫我對抗長門時所造成的心理陰影嗎?事後雖然一直想找機會跟她道歉,但她總是盡量避開與我接觸,讓我始終無法向她致歉……
想到這我也在內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後就將注意力轉往手中的菜單,當鳳翔姊接受完後方的單子時,我也攔住了準備回櫃檯準備的她。

來到桌邊的鳳翔姊也微笑地對我道「加賀,想好要吃什麼了嗎?」說實在的,我跟赤城並沒有特別想點什麼,不過讓鳳翔姊準備太多不同的東西也不太好意思,我想還是跟蒼龍她們那桌點些相同的東西好了!
「我能先問後面那桌點了什麼嗎?」鳳翔姊聽了也覆誦了一次手上的單據內容「嗯…咖哩飯、中華拉麵、中華炒飯、牛肉燴飯、炒洋芋、漢堡排、炸魚排、炸茄子、炸豆腐、炸肉餅、番茄奶油濃湯、豆腐味增湯、貝殼燒、通心粉、清燉牛肉此外還有兩份沙拉跟六個泡芙以及三杯檸檬汁。」聽完我稍微評估了一下’這個量應該夠赤城吃才對……‘估算完我也跟鳳翔姊請託著「請給我跟後面那桌一模一樣的東西。」不知道為何…這話剛說完,在我身後的蒼龍突然發出一陣「咿——」的低鳴。

點完東西不久,靜靜等上菜的我突然聽見後方的飛龍說出令我在意的話題「是說赤城姊好厲害!前兩周西方海域攻略那次,第一波攻擊兩艘重巡的12架、第二波攻擊航艦的12架艦爆命中率都是百分之百!」當飛龍說完,山口司令官的聲音隨之傳來「你跟蒼龍也都幹得不錯啊,第一波12中11、蒼龍12中10;第二波飛龍也維持12中11的成績,而且第一天夜裡飛龍還率先擊落了前來偵察的偵察機,身為你們司令官的我也因此備感光榮。」

聽到這,我也看向赤城確認情報真偽,赤城則微笑著以右手比V表示自己沒丟機動部隊旗艦的臉。之後我也低聲詢問五航戰的狀況,赤城亦低聲答覆「五航戰第一波因為整備速度過慢沒跟上,三天後的第二波才加入,翔鶴12中9、瑞鶴12中8,表現算不錯了。」我聽了只是淡淡地答道「「不錯」跟「做的好」,還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罷了,之後慢慢提升就好。」

話剛說完,發現五航戰並未隨著南雲機動隊回港,我也對此提出疑問;赤城聽了則是答道「昨天在台灣東部水域的時候先是收到艦隊東轉的命令,過半天又收到命令要五航戰前往特魯克中轉,大補給也會在特魯克執行。因此她倆跟護衛艦隊都直接轉朝特魯克前進。」昨天嗎?該不會跟傳言中的那個空襲有關吧?聽說昨天帝都受到棲艦航空器轟炸,不過還沒聽見傷亡與損害的消息…該不會是誤報吧?

本想詢問在外的赤城有沒有什麼消息時,後方飛龍的聲音又再度傳入我腦海中「松,聽說昨天會突然東轉的原因是為了找尋入侵領海的棲艦,是真的嗎?聽其他艦娘說,帝都那邊好像遭遇到空襲的樣子。」對此,山口司令官語氣突然一轉,以一種略顯憤怒的聲調質問她「聽說?你聽誰說的?艦名、舷號報給我,我立刻上報懲處那艘亂傳留言的艦艇;帝都根本沒受到空襲,棲艦航空器早在靠岸前就全被帝國攔截並全數擊落,棲艦這次行動只是白耗損航空戰力。」
發現自己不小心踩雷的飛龍立刻呼嚨著「呀——不是啦,只是進入柱島前不知從哪傳來的電波訊號這樣說的,才會想問看看。」但山口少將並未領情,依舊嚴聲的道著「柱島一帶是嗎?我晚點立刻上報軍令部讓他們去徹查到底是誰在亂散布流言。」之後隱約聽見飛龍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乾笑聲…好在尷尬場面發生沒多久後,鳳翔姊很漂亮的以上菜的舉動化解雙方的僵持局面。

13:11—蒼龍
’真是的…飛龍幹嘛老喜歡亂說些有的沒的…每次都連帶害人家一起被司令官處罰……‘一邊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吸食鳳翔姊送上來的中華拉麵,當美味的麵條滑入口中後,剛剛飛龍亂說過什麼,人家早就全部拋諸到腦後了…真羨慕間宮跟鳳翔姊可以把食材弄到這麼美味,人家不論怎麼處理最後都只會變成黑色的碳塊而已……

「喀磅!」正當人家開心的享受美食時,鳳翔姊的店門突然被人猛然地打開,那聲響大到整間店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只見一名氣喘吁吁的少佐站在門口處朝內顧盼找尋著什麼,當他確定目標後也指著吧檯旁的艦娘喊到「一路發!你怎還在這裡鬼混!不是跟你說一點半的時候要準時出航前往下一個任務海域嗎!」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名穿著潛艦制服吃飯的紅色長髮艦娘亦起身高聲喊道「在外面不要用那個稱呼叫我,很丟臉你知道嗎!」

就像是要排解剛剛被飛龍弄得不愉快心情似的,司令官突然探頭對那名少佐嚴聲道「少佐,你膽子很大嘛。敢在鳳翔這種將官常出現的地方重摔門又大呼小叫的…在軍中少佐算老幾?」那名少佐見狀立即立正站好並夾緊腋下與雙腿行了一個標準到不行的舉手禮「山、山口少將!抱歉打擾到您用膳。由、由於有極度重要的任務必須執行,下官才會如此著急。」山口聽了只是哼了一聲後甩手示意他離開,得到上級許可的少佐才入內拉著那名紅髮艦娘想把她拖出店外。

被他拉著的艦娘則是拼命的抵抗並道「不要!這一頓我可是期待了好幾個月,沒吃完我是不會出港的!況且我們不是早上九點才剛返航嗎!司令部未免太壓榨潛艦了吧!」
「誰管你意願啊!補給剛剛已經完成了,要是不準時出港到時候整艘潛艦都要依照抗命罪嚴辦。」那個少佐剛說完便聽見艦娘激動地喊著「不要!不要!我不要!我需要假期、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好好吃一頓飯的時間!被解體就解體,反正潛艦艦娘根本就不是一般艦娘幹得下去的屎缺,被解體正合我意!」見她完全不可理喻,額頭上青筋暴露的少佐索性不跟她辯了,直接擒抱她的腰部將她整個人扛上肩膀打算強制帶走。但就算被扛上肩,她依舊死命晃動四肢抵抗著……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吧檯布幕後方突然伸出一雙拿著兩個布包裹的手遞向艦娘並出聲道「來—炸豬排三明治跟一周份量的燉牛肉;伊68,任務要加油喔!」收了那兩個包裹的艦娘此時才比較安分點並感動的哭著說「大鯨…我會…我會滿心期待下一次回港的日子的……」沒讓她說完,看她變安分的少佐立刻扛著她奔出店門並朝自己艦體的方向直衝而去。

’原來…真的有那種相處模式的艦長跟艦娘啊……‘說實在…人家有點羨慕那樣的艦娘。
柳本艦長不能說很難相處,但完全不會跟艦娘互動,個性上又有點…孤僻?讓人家很難抓到適當的距離。
不過人家不會像飛龍那樣白目的亂踩雷區就是…聽加來艦長抱怨過飛龍常常語出驚人讓身為艦長的他必須承受司令官壓力……

原本打算繼續靜靜吃我的中華拉麵時,身旁的飛龍突然起身對吧檯的方向喊道「龍鳳!你改裝已經完成了嗎?诶——不對!你怎還穿著潛水母艦的制服?」受她這一聲的影響,人家才注意到剛剛從布幔後方伸出來的那雙手正是屬於龍鳳的。

被飛龍這樣一問,龍鳳也轉朝我們的方向吞吞吐吐的苦笑著回答「因為…一點意外。稍微…會延遲一些改裝時間。」之後便見端著料理的鳳翔姊從廚房內走了出來,鳳翔姊一邊上菜一邊解釋龍鳳會在此的原因「聽說是電銲技術上的問題導致艦體結構需要再調整的樣子;想說你們也快回來了,才請龍鳳從橫須賀那邊過來幫忙幾天。」

’電銲問題啊…這點人家就很能感同身受……‘畢竟人家的艦體當時也是因為這新式技術的試驗導致很多地方結構強度不足……

本來話題該在這邊打住,沒想到飛龍居然又重提了那件事「欸、欸!龍鳳你是在橫須賀改裝的對吧?有聽過關於帝都空襲的傳聞嗎?」
’啊——‘一聽到這句明顯是重踩雷區的話,人家也在心中尖叫了一聲;飛龍你這個大笨蛋!對面司令官的臉都沉下來了你還一直亂發問!

面對這個問題,布幔後方的龍鳳明顯的慌張了起來,並怯弱的否定著「不,人家沒聽過什麼空襲……」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司令官則是直接要脅道「飛龍,你就這麼想體驗滿載、低油、負重並全速跑一百海里的訓練嗎?」一聽見這句話,原本還想提問的飛龍立即安分地坐回位置上並默默地吃起面前的料理。
滿載低油負重的全速航行訓練就是這麼恐怖…之前為了強襲作戰二航戰增設了這一個練習項目,除了機體、彈藥負重全滿還要加掛四千噸的浮游桶並在餓到讓人受不了的情況下全速奔跑一百海里;以人類比喻的話,相當於體重60公斤的人揹著10公斤裝備再掛上5公斤加重物,在空腹的狀況下兩小時跑完40公里的感覺。
人家到現在都還記得司令官當時的話「我精算過你們的運轉效率,只要沒有多餘的動作,那些油料可以讓你們完成訓練還有剩;會提前消耗完畢代表你們有太多多餘的舉動,如果腦袋沒辦法記住…就訓練到你們可用身體記住如何以最少出力來操縱艦艇。」人家當時真的認為自己會在訓練中餓到喪失意識、輪機停止運轉…相較之下,後來的強襲作戰根本輕鬆暇意……

’飛龍任務時明明非常精明,真不知道為什麼閒暇時老愛去踩機雷?踩雷也就算了…每次人家都莫名其妙的被波及,然後飛龍卻能全身而退……之前的麻將事件也是,明明就是飛龍說要陪一航戰前輩玩一局的,結果被長門抓到後卻搶先跑掉,害人家之後被夾在加賀姊跟長門姊的鬥爭之間,被整的超悽慘的……‘想到這,倍感不滿的人家又吸食了一次麵條!感受到美味刺激後,原本不快的心才逐漸愉悅起來……

本以為可以安心吃完這頓飯,但一旁的飛龍像是不說話就渾身不對勁似的繼續開口道「是說加賀姊改變好多……」這句話倒是引起了對面的山口司令官的興趣並回問「嗯?怎說?」
怕飛龍繼續說下去的我連忙在桌面下拉了拉她的袖口暗示她不要多話,但飛龍卻甩了甩手並繼續道「以前的加賀姊該怎麼說…總有種逼人的氣勢纏繞在身邊的感覺,初次見面還以為是鬼神現世呢……」飛龍說到這也將兩手放在額前並將食指伸出裝作鬼角,人家連忙再度拉了拉她的裙角示意她不要再亂說下去了…因為鬼、鬼神現在就坐在我背後啊!

但飛龍依舊不甩我的暗示繼續道「不過自從強襲作戰的慶功宴之後,那種感覺突然就消失了。在空襲南方諸島的時候也是,以往的她應該會更鬼氣逼人的猛攻才對?而且還罕見的在返航時觸礁…以前的加賀姊看不出來會如此粗心……」

13:30—加賀
在隔板後聽了飛龍話語的赤城立即吞下口中的食物並掩住嘴型指著我竊笑同時低聲道「我還以為只有我發現,沒想到連飛龍也注意到了。不過居然說你是鬼神…嘻嘻嘻……」我這時才知道…原來這點程度的變化旁人是可以察覺到的,我還以為沒人能看的出來說……

’該怎麼說…在那慶功宴之後,總覺得原本壓抑、積壓在身體某處的情緒得到了釋放;原本很在意的事情突然變得毫不在乎,而之前還讓人反感的事情也變得沒那麼討厭…總覺得以前活的那麼糾結扭曲的自己像個笨蛋似的……‘想到這的我突被赤城的話語拉回現實「會這樣的原因跟長門有關,對吧?」

為了避免糗事外漏,我也跟著降低了音量並以兩手肘撐在桌上、雙掌交疊在嘴前的姿勢回道「看的出來啊?」赤城也接著回應「不要小看跟你搭檔已久的我好嗎!從我開始服役時,你看長門的眼神都很不友善,我只是一直沒點破而已。不過剛剛雖然遠遠的跟長門錯身而過,但你卻沒用那種眼光看她。」被赤城這麼一說讓我羞愧地想找個洞鑽進去,我應該都有維持一號表情避免自己情緒外漏,但還是看的出來嗎……

’我並不是討厭長門,只是在戰前我內心深處總有一種感覺…她待的那個位置原本應該是屬於我的!要不是因為條約導致戰艦建造終止,我才該是帝國最強的戰艦亦是聯合艦隊的總旗艦!‘不過這種想法在開戰後卻不知不覺的消失了……
理由我不清楚,但看著只能待在柱島泊地的她…總覺像是看著另一個自己似的’如果當時的我以戰艦的身分竣工,那現在長門待的位置,也就是我會待的位置。‘想到這我不禁發了一個冷顫!
受到冷落而不斷質疑自己的生存價值,就算持續的努力磨練自我,卻只能一直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機會;那種日子會把人逼到多瘋狂的地步,這點我再清楚不過了……

我是運氣好才能在下水後的第二十年得到派上用場的機會,但長門開始服役也二十年了,再過不到十年就要準備退役,她是沒有下一個二十年可以等的,此後還能得到翻身的機會很渺茫…想到這的我又打了一個冷顫!

之前雖然常諷刺長門是運氣好才能待在聯合艦隊旗艦這位置上,但現在來看…能順利改裝成航艦的我說不定才是運氣比較好的艦艇……

「加賀,你在想什麼恐怖的事情嗎?怎身體一直在抖?」面對赤城的問題我沒有回答,只是努力的讓自己身軀不要因為恐懼而顫動;但只要一想到自己要是維持戰艦的身分竣工便會在永無止境的期盼中迎接艦歷終點時,顫抖就無法順利的止住……

13:55—蒼龍
人家一邊享用餐後的甜點飲料一邊滿足地想著’啊——肚子飽飽的感覺真是令人開心……‘
好在飛龍之後沒繼續踩雷,背後的加賀姊也安安分分沒散發出逼人氣息,老實說這頓飯吃起來還滿愜意的……
不過原以為點了那麼多餐點應該有打包外帶的機會,結果還是全被山口司令官吃了下去…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司令官吃飯,但她那纖細的身軀居然能裝下這麼多食物著實驚人……

就在人家享受滿腹的幸福感時,一旁的飛龍一邊飲用檸檬汁一邊順口問了句「對了,松。霧島上的高野少將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剃三分頭的軍官,很久以前有跟我們一起被山本司令長官招待吃飯的那位,那時候他還只是大佐而已。」聞言,剛吞下泡芙的山口司令官抖了抖眉毛不屑的道著「怎突然問這個?我不打算想起那個毫無進取心的傢伙。」

「聽說他跟山本司令長官有血緣關係,是真的嗎?」對此,山口也直言不諱「要不是有這層關係,她老早就被踢出軍隊了。真不明白為何會讓那樣的軍官晉升將階還指揮戰艦,那種對戰鬥抱持消極心態的軍官都該丟去罐頭部隊才對。」聽完司令官解答,飛龍又接著問「但是他們姓氏不是不同嗎?」司令官亦答「山本大將是從高野家過繼到山本家的子嗣,我很久以前有聽大將提過。是說那傢伙背景真硬,受到前海相—米內大將提拔、跟現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大將有血緣關係、跟前軍神子嗣—東鄉中將是同儕關係,難怪上頭好幾次想把她丟去預備役都失敗,還反讓她因禍得福的升上將階,真是走狗運的傢伙!」說完似乎想起甚麼的樣子,司令官突然轉頭對人家問道「蒼龍,我記得柳本大佐跟她是同期畢業,有沒有聽過柳本說過什麼?」

被司令官這樣一問,人家才想起似乎有聽艦長提起這個名字過,不過那實在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就是……
推諉一番發現無效後,人家先細想了一下後才開口轉述柳本艦長對高野少將的形容「好像聽艦長說過:「那傢伙不就是個藉由裙帶關係這層保護進而標新立異、趁機取巧的投機份子罷了!」之類的話……」

話語剛落,廚房的方位傳來了一陣重物抨擊桌面的聲音「碰!」隨後還傳來空碗筷彈跳的撞擊聲。沒過多久便見鳳翔姊出來彎腰致歉「抱歉,冷凍肉塊在搬運的時候不小心掉落到桌面上,驚擾各位用餐真是非常的抱歉。」
聽完鳳翔姊的解釋後,眾人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而司令官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好啦——飯也吃了、甜點也吞了,該進行下午的訓練了。」對此人家與飛龍都不滿的抗議著「我們上午才剛返航,休息一天不訓練又不會怎樣!」
山口司令官聞言則是燦笑道「你們在說甚麼傻話?帝國軍人是沒有休假這種日子的,有時間讓你們好好吃一頓飯就要感謝我了。么四三洞著裝完畢就戰鬥位置,以上。」

’鬼…你比加賀更像鬼……‘雖然在內心抱怨,但人家跟飛龍還是快速奔出鳳翔門口並分別朝自己停泊的地方跑去…可惡…人家才剛吃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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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4月20日14:00—戰艦—霧島
原本還被梅跟加瀨少將勸阻住沒發脾氣,但蒼龍那句話卻讓我理智線徹底斷裂並重拳砸在桌面上!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那邊亂說八卦聽了就討厭!

受此重擊影響,鳳翔連忙從廚房內奔出並幫我打了圓場,梅也照慣例要我別那麼容易生氣;她們把你汙辱成這樣,你卻要我不要計較,就是這樣你才會一直被人輕視!
被汙辱就要反擊,被打就要把對方往死裡打才對!

好在過沒多久那群人就散了,我也不用再聽見那些惹人不快的閒言閒語。

就在蒼龍她們離去後不久,身後突然傳來加賀的聲音「鳳翔姊,我們也該去自主訓練了。」說完也離開店裡,此時店內應該就剩我們這一組人馬才是?

大概是確信店內已無他人,坐在我斜對面的加瀨少將也把聲音提高到正常音量「山口學姊跟柳本還真是把你批評得一無是處呢;是說…小梅,人家剛剛說到哪了?」與她並肩而坐的梅則答道「空襲災情,說到大本營下達封口令那邊。不用管別人怎麼評價自己,人活著又不是為了博得好評。」

「損毀十餘棟建築物、死者近百、傷者兩百五、改裝中的龍鳳受損,竣工延期。雖然總體損害不算大,但跟大本營宣布的「空襲毫無成效」消息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就是。」加瀨說完又接著方才的話題道「是小梅你太不注重外部評價了,一般人多少都會在意別人怎評鑑自己的好嗎!」

「難怪即將完工的龍鳳會在這裡,原來是受損延期…陛下的皇居有受害嗎?」問完想問的事情,蹙著雙眉的梅回答了另一個話題「難道累積過多好評的人一定是好人?過多惡評的人一定是壞人?凡事都不是他人所見那麼單純的。」

「陛下居所安然無事,最近爆炸點離居所還有三千米以上。不過事後陛下有召見永野大將跟你兄長入內報告詳情。」語畢,加瀨少將無奈地接著道「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滿是惡評的人要怎讓人相信他其實是好人?」

「就跟你說那不是我兄長,他已經選擇做一個聯合艦隊司令官。後續呢?大本營不可能毫無作為吧?」問完,梅才淡然的回覆著「只要行的正,善惡自有後人公道。我究竟只是個空口白話的人還是真有遠見,這點就留給後人判定。至少現在的我是不會因此改變方針的。」

「大本營海軍軍令部全權委任山本大將制定計畫,雖然後續消息還未取得,但人家拿到山本大將三月時提出的計畫案摹本,大抵上會以這個計畫做為中心。」加瀨說完也將一份密封的牛皮紙袋從公事包取出並交給了梅,將重要文件交出後才又道「如果戰爭就此結束的話,小梅你的評價應該就會根柳本說的一樣了。帝國現在因為每戰皆捷,士氣正旺呢!妳跟井上這種這在戰前就一直發出「帝國會戰敗」的異議份子應該都會得到柳本說的那類評價吧!」梅聽完則是一邊回嘴一邊收下那份文件。

兩人互有往來的交談讓坐在對向的我略感不快;雖然早知道她兩人私交甚篤,但這種完全插不進話的場面還是讓我在心裡抱怨連連,但礙於在梅的面前我又不好發作……
老實講…我不是很喜歡加瀨少將,除了年紀已不小卻仍保持著絕美外貌與豔麗的身段外,還具有氣質出眾、談吐優雅、舉止端莊這些我沒有的優點,好像男人會喜歡的條件都集中在她身上似的?但我直覺上就是沒辦法喜歡她!

況且她跟直腸子的梅不一樣,對人與人之間的好惡很敏銳…加瀨大概也知道我對她沒有好感,但卻始終能展現出毫無芥蒂的樣子對我微笑,這種場面做足的交際手腕真讓人討厭!雖然她總能弄到那些被列為機密的文件或訊息再轉交給梅,也多次幫梅度過仕途難關,但我始終覺得這個人內心深處並不像外貌那樣美麗……

想到這,坐在對向的加瀨少將像是看透我心中不滿似的對我微笑道「霧島,任務辛苦了。跟著機動部隊南征北討很累吧?人家終究只是名後勤官,不需要像你們這樣一直在前線跑。」她那張春陽般的笑臉簡直就像鐵面具一樣緊扣在她臉上,讓外人沒辦法透視她真正的想法。

’如果可以,我真想當著眾人的面撕破那張假面具……‘我一邊這樣想一邊拿起桌上的杯子飲用著茶水並低聲的隨口應了一句「不,只是行軍而已,稱不上勞累。」
我覺得將自己跟加瀨一起放在梅心中的話…那個秤因該會嚴重傾向加瀨那邊,加瀨也清楚明白這一點才會肆無忌憚的對我微笑;畢竟她根本就不認為我能對她造成多少威脅!

’她那游刃有餘、從容不迫的應對方式真讓人感到不爽!‘將茶水一飲而盡後,我輕輕的將杯子放回原處以免讓心中的不快被梅察覺。反正出海之後就不用再看到她了……

14:23
察覺自己在店內瞎混太久的梅止住了閒聊並嚴肅的對加瀨道「好像待太久了,原本要趁靠港的時候清潔一下艦體內外的。」加瀨聽完也語帶輕佻的咕噥著「不是上午才回到吳港嗎?稍微休息一天又不會怎樣。」梅則是垂著眼瞼地起身道「帝國軍人是沒有休假的。霧島,我們該回去了。」聽了這句話我也跟著站了起來…終於可以不用再看到加瀨少將那張春風滿面的臉了……

不過,加瀨卻突然伸出左手輕輕拈住了梅右手的袖口並黯然道「就當是為了人家嘛…稍微放自己半天假—好嘛?」原以為梅會嚴正拒絕她,但沒想到在雙方四目交接並短暫的沉默後…梅居然抬頭對我說道「抱歉,霧島。你可以先回艦上指揮清潔作業嗎?我明天早上才會回去指揮,這段時間的業務要麻煩你代為執行了。」聽了這句意料外的話頓時讓我感到自己血壓飆升…但梅都親口委託我了,我總不能耍脾氣說「不要。」或是硬拉著梅要她跟我回艦上指揮。我不太想再看到梅因我的事情而困擾……

「我明白了,到明早九點前的事務我會妥善處理完畢。但若有急件時,我還是會派您的傳令通知您回來處置。」梅聽完這句話也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就坐回位置上放我一個人離開店門口。
走出店外不久的我…不禁期盼著棲艦再一次強襲帝國本土,這樣一來我就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把梅拉回艦上了!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一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半米前的轉角處,沒想到會在這裡偶遇到她,她一向鮮少出現在大街小巷中的。
她也發現了我的存在,但只是睹了我一眼便轉身朝港內走去,就在與她四目交接的瞬間讓我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

方才的她雙瞳中潛藏著一股以往從未出現過的狂亂氣息…那是一道毫無目標只是想肆無忌憚宣洩自己不滿的目光;正因為我曾經也有那樣的眼神,所以我非常清楚那種感覺,這也讓我忍不住出聲叫住了她「長門,明明看到了卻裝作沒發現是很失禮的事情。」受此叫喚的影響,在我五米前的她也停下腳步。

她先是在原地以腳尖稍微踱了幾下才轉身道「抱歉,霧島,沒注意到你。」雖然我很想說那種情況你是不會沒注意到的,但還是不要刺激這時候的她才是上策……

「你怎會在這?聯合艦隊旗艦有這麼多時間能在外面閒晃嗎?」長門聽了只是撇過頭去漠然地道著「那個頭銜如今是屬於大和的,現在的我不過是艘普通的戰艦。今天只是出來發送一些例行公文而已。」這就怪了,驅逐艦的艦娘也就算了,送一般公文這種小事情通常是交由傳令去跑,並不會直接委託艦娘處理。
正因如此,我才不解的問道「我們應該沒那種閒暇時間可以跑閒差吧?平時的訓練與清潔、保養工作就夠繁重了。」長門聽了先是乾笑了幾聲「哈、哈、哈……」才答道「離開那個崗位才發現原來我之前過的是那麼充實的生活,現在即使我將訓練量拉高到兩倍,每日定期自我保養後依然會有多餘的時間可以運用…不主動找點事情做我忍受不住……」無奈地說完後,長門又繼續自顧自的說著「以前明明很希望自己能好好放個幾天假來取得充足休息,現在的我卻滿心期盼能再回到以前那種繁忙的生活。」

就像是打開棄置已久的箱子令沉積在箱子上方的塵埃四處飛散嗆得開箱者咳嗽連連一樣,長門在被我喊住後也將累積已久的情緒拋向我這……

只見她慢慢地轉過頭來面向我的方向並語帶挑釁的道「吶——霧島,金剛型還真好運啊…明明都比我先完工,至今卻還能被活用在一線上。金剛明年就服役滿三十年了吧?現在卻還能擔任南方艦隊的總旗艦…明明只是艘從巡洋艦改裝而成的拼裝戰艦而已……」聽到這我不滿的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並瞪著她直言「長門,我知道你現在正在想什麼,你也不需要用拐彎抹角的方式激怒我;畢竟…我跟你之間還有很多帳可以算,我們找個不會有人干擾的地方私下解決就好。我想…我兩不管誰被打到不能動,雙方都不會有任何怨言或不滿才是。總之,我想提醒你的是—不要說金剛姊的壞話!」

在此時終於意識到自己失言的長門也很乾脆地道歉著「抱歉,最近不論看到什麼事情都讓我覺得很不順眼…明明卸任才過了兩個月,卻讓我覺得像是過了兩年一樣……」我能理解那樣的感覺,所以也未追究她的失言,而是隨口安慰著「事情會好轉的,我不就是最佳例子嗎?況且你還是帝國最自豪的戰艦,轉機很快就會出現了。」
但她並未因此而振作,反而更加萎靡的垂頭喪氣道「那是你從未擔任過聯合艦隊旗艦才說的出這種話。」這句話雖然是事實…但直接聽見還是滿刺耳的!不過我並未因此打斷她的發言「在那個位置久了,就算是艦娘也或多或少可以知道一些軍隊的內幕…三月的西方海域作戰取得完全勝利後,原本建造到一半的大和型三號艦也放棄建造並將經費、人力、物力都挹注到雲龍型航艦的建造以及零戰後繼型的開發上面。霧島,這代表戰艦的時代將會逐漸過去,航空器的時代逐漸來臨;隨著時間經過…我能派上用場的機會只會越少不會越多。這次的戰役大概是我艦歷中最後一個戰役了,但我從開戰至今半年卻都只停留在柱島收發訊息,偶爾才會前往特魯克…但就算去了也是都停在港內沒上過前線;現在更是幾乎閒置在柱島,你能理解我有多心急嗎!」

沒想到那個一向將自己言行視作帝國門面並嚴以律己的長門會展現出如此懦弱苦悶的一面,但她所言的確都是事實,梅好幾年前就常說今後恐會是航空器的年代……
想不出任何安慰言語的我也只能上前兩步並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讓自己沉溺於忙亂之中,你現在更需要的是徹底放空並從中找到你自己。」這是當年梅跟我說過的話,我現在轉述給你知曉。」不意外的是,長門露出了與我當年相同的質疑面容並問「那是什麼意思?」

我也將當年梅所說過的話以我的想法的轉述「字面上的意思。長門你擔任同樣職務太久了,所以突然轉換環境才會難以適應。你應該先問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想一直停留在那個環境中;究竟是為了那微不足道的虛榮心還是單純想為國家鞠躬盡瘁。確認自己的動機很重要,這樣才能讓你繼續前進時不會迷惘。」聽完我的話語,長門先是一愣隨後才搖頭訕笑著「沒想到居然會被你糾正還被說服…十多年前的我根本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可能發生……總之,我會努力試看看的。謝謝你的提議,霧島。」聊表謝意後長門才轉身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話語奏效,感覺長門的步伐稍微輕快了點?當長門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彼端後,我才轉往自己的艦體方向跨步前進。

14:25—居酒屋鳳翔
當霧島前腳剛踏出店門,加瀨便對梅說著「狹霧也走了,就在12月底…也就是機動部隊前往南方支援的路上;聽二十驅逐隊的白雲與獲救的船員報告,是在東雲失蹤的海域周邊被潛艦擊沉,我想東雲她…大概也是像那樣子離開的吧?另外,已被帝國移籍到戒哨艇的舊式驅逐艦也沉了好幾艘;此外就連新銳的陽炎型也出現了第一個戰沉者,雖然人家跟陽炎型很少接觸,但聽到消息的時候還是很震撼呢!那可是集帝國造艦大成的驅逐艦耶,居然那麼容易就沉下去了……」

梅聽完則是依舊冷靜的道「戰沉是軍艦的宿命,不應……」沒讓她說完,加瀨連忙搶著道「人家很清楚,會想告訴你純粹想調適一下心情而已。畢竟帝國接連大勝,那些因故沉沒的艦艇、人員都被當成合理的戰損數字而未有任何祭祀,甚至連慰靈碑都沒豎立…人家只是對帝國這種處置方式有點不滿而已……」
聽她語帶哀傷的說完後,梅也出言附和著「這點倒是深感認同。畢竟為了避免拖累士氣,戰況報喜不報憂是很正常的。」語畢,就像是為了默哀那些在先前戰鬥死去的艦艇與士兵似的,整間鳳翔都陷入了一陣不短的寂靜。

而最先打破沉默的依舊是加瀨「小梅,其實…山本大將這次的計畫案有很大的隱憂。除了陸軍部抽不出人力支援作戰外,負責南方作戰的小竹跟井上中將也都認為要先鎮壓完南方全域再全力殲滅東方海域的棲艦,但山本大將像著魔似的執意優先進行東方海域的殲滅戰;要不是機動部隊剛遠征回來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整補維修…不然這作戰原本預計要立刻執行的。畢竟要把握滿月時候的搶灘日。」

梅聽完只是淡然的道「大將在想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戰拖得越久贏面越小也是事實,他大概想趁勝追擊好鞏固優勢吧。」而加瀨也接著道「那是你還沒看過那些作戰計畫才會這樣說;跟12月開戰時不同,這次的作戰計畫漏洞很多,有許多地方都未詳細註明。說好聽是保留彈性讓艦隊可以臨機應變,說難聽點就是情報不足導致無法進行預測。然而山本大將卻執意執行這樣的作戰,能讓人不擔憂嗎?」甫說完又接著道「再說,就算作戰真的順利成功,想要穩住那條長度達2500海里的補給線至少需要半年至一年的佈署時間,這段期間內只要補給線被切斷,遠在東方的離島會瞬間被孤立在大海中央。」

聽完加瀨憂心的話語,梅則反問道「永野沒有阻止他嗎?」加瀨也答道「授權讓山本大將全權處理的人正是永野大將,看來幾天前那次的空襲是真的讓大本營急了。而大將以下的將官除了小竹跟井上以外大多都支持這項規劃不足的作戰;以前山本大將還會選擇性聽從下屬的建議,這次卻完全聽不進去…小梅,你不認為這樣的用兵方式很危險嗎?」對此,梅也同意道「在情報不明的情況下執行作戰是很莽撞沒錯,但我現在的立場卻沒辦法提出異議。山本大將在開戰後就對我下達最後通牒,只要我今後對作戰內容有任何意見就立即降格成預備役,霧島艦長一職也將由其他軍官接任。我自己是做好隨時都會離開軍隊的心理準備,但我不太放心讓其他軍官來指揮霧島…我可不想讓霧島又回到以前那種三不五時就被枷鎖銬住的情況。」
話剛說完沒多久,梅突然想起了什麼並對加瀨問道「胡姬,我記得跟我們同期的黑島不是在聯合艦隊當戰參嗎?這種莽撞的計劃案他沒意見嗎?」加瀨聽了難得的皺起眉頭回應「你怎會想指望他?他很久以前就是山本大將的信徒,自從強襲作戰後更是對山本大將的用兵深信不疑,怎可能提出質疑。況且聯合艦隊的參謀長、也就是跟你有過節的宇垣少將就是這次作戰計畫的最大推手,想指望參謀們提出反對意見根本是無稽之談。」梅全部聽完後也略偃著雙眉,如果可以…她真想現在就衝進聯合艦隊司令部去質問山本大將為何要執行這種計畫不足的作戰……

將擔憂說完的加瀨又補充了一個情報「還有一件事情我才剛請人去查,還沒得到確切消息。由於東方作戰執行時間延後一個月,司令部打算先將目標暫時放在南方上面,因此抽調了一部分的機動部隊也就是五航戰前往南方支援戰場,那裏從二月開始就一直受到棲艦的航艦騷擾及阻礙,山本大將好像打算以五航戰為主力,聯合四航戰的祥鳳與住紮拉包爾的航空隊一次解決掉在南方海域不斷騷擾我方的兩艘航艦。等解決完畢再讓五航戰北返並加入東方海域的作戰陣容。」一口氣說到這也讓加瀨暫停了一會並深吸一次才繼續道「我請正在拉包爾服役的中、下級軍官幫我調查一下井上中將的詳細作戰計畫,不過目前還沒消息故無法告訴你更多。」對此,梅先是呢喃了一句「難怪五航戰會在歸途時單獨轉往特魯克……」隨後對她稱讚道「能蒐集到這樣已經足夠了,我又不像東鄉一樣能統帥一個艦隊,這些情報在我手上也只是浪費。」

得到梅稱讚的加瀨也賊笑著「既然這樣,那給人家一點獎勵可以吧?」知道她在暗示甚麼的梅也輕嘆了口氣「就知道你要我放半天假不會只是想跟我吐苦水而已…好啊,一切悉聽尊便……」得到承諾的加瀨臉上頓時綻放出如同盛開向日葵般的燦爛笑容並拉著梅快步離開店內。

27日11:30—特魯克泊錨地—祥鳳
大概是受到以潛水母艦身分竣工的影響,我還挺喜歡幫人調理食物的,即使現在被改造成輕航艦,這點也從未改變過。
雖然不像在吳港的鳳翔姊能有自己的店面,但請上級安排泊地內一個空屋讓我使用倒是沒什麼問題;之後只要有空閒時我就會待在這調理咖哩與馬鈴薯燉肉等簡單的菜色。
目前是還比不上鳳翔姊的手藝…但對於遠在南方駐地的軍官與艦娘來說—有這程度已經很足夠了!

當我還沉浸在回憶往事的氣氛時,一名藍色長髮的潛艦艦娘舉著盤子對我道「劍崎,我還要一份!」這一聲叫喚也將我拉回現實並接過盤子盛裝,裝盛時我也開口糾正她「伊19,你竣工的時候我應該就不是這個名字了吧?」她聽了也歪著頭回答著「是這樣嗎?一九不太清楚,反正潛艦的前輩都這樣叫,一九就跟著這樣叫了。前輩們常哭訴說為什麼要讓劍崎去當戰鬥艦,這樣能幫忙補給的潛母又少一艘了。」說完,接過盤子的她又繼續吃了起來。看她這麼喜歡我做的料理,讓我不好意思要求她改口叫我祥鳳……

’是說潛艦…還真辛苦呢!常常回來泊地吃個飯休息不到兩、三天就要離港兩三個禮拜,聽說辛苦一點的常常一出去就一、兩個月才會再回到泊地…希望她們不會因此搞壞身體了……‘
’仔細想想…自己能安穩地待在泊地內訓練跟整備而不是一直出任務,看來改裝成航艦好像也不算太壞?‘不知不覺我拿著飯瓢就沉思了起來,連艦長跑進來我也完全沒發現,直到他叫了我一聲我才驚覺他的存在「祥鳳,任務下來了,明早十點準時出航。你今天不要耽擱太晚,中午過後就要撤收了。」
突然被艦長這一叫,我那停止的思緒還來不及拉回,這讓反應不過來的我發出了丟臉的疑問聲「嗯——啊?」此時見艦長臉色一沉我才清醒道「啊!是——我知道了!」為了掩蓋自己的恍神,我連忙追問「是訓練嗎?要去哪?」

「是你的第一個作戰任務,要去南方海域—珊瑚海,我的身分只能知道這麼多;沒問題這邊就該開始撤收,下午還要做艦體的最後裝檢,不要拖太久。」艦長把話都說完後便轉身離去,等艦長走遠後…坐在位置上的伊19吃到一半突然開口問了句「對了!劍崎,你上上週不是才去了橫須賀又回來嗎?前輩那邊一直流傳說本土在18號遭到空襲的事情,是真的嗎?畢竟一九也快半年沒回過本土了,無法證實真偽,就算問艦長也得不到答案。」被她這樣一問讓我突然愣了一下!

「不…那應該是誤報,棲艦的航空器在海外就都被攔截擊落了,所以沒對本土造成傷害。」這是上級在事發過後要求的說詞,總不能老實說我當天在橫須賀補充完機體正準備進行起降測試的時候剛好看到棲艦航空器從我艦體正上方飛過去吧!
現在想想當時有夠嚇人的!那些掛載的炸彈要是有幾發投在我身上…我恐怕會立刻坐沉在港內吧?畢竟原本是補給艦的我,除了艦體纖細之外還很脆弱……

在我心有餘悸的回憶時,不知何時將盤子清空的伊19也起身對我笑說著「一九待的潛水隊下午就要跟二六那隊一起去東南方海域進行警戒任務,一九會期待下次回特魯克的時候的。因為劍崎你做的飯很好吃!」說完也笑著離開我面前;能被他人這樣稱讚,大概是料理者最開心的事情吧!我逐漸能理解為什麼鳳翔姊會想開一間屬於自己的店。

等伊19離開後我便將<停止供應>的牌子掛出並把門栓扣上以防又有人進屋,隨後便開始整理屋內環境;稍晚,一邊清洗著用過的鍋碗瓢盆,我一邊滿心期待的想著’一間屬於自己的店…嗎?這次作戰結束後…試著跟上級申請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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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4月30日06:40—特魯克泊錨地—鹿島
由第四艦隊司令長官—井上中將制定的作戰細節已在27日全數傳達給參與作戰的艦艇,各艦收到命令後便依序開拔。

前導護衛的祥鳳與第六戰隊已於28日離開特魯克,作為運輸、支援的兩個本隊與總旗艦的我則是今日開拔朝南方前進;至於專門對付海上敵人的航艦打擊群—五航戰則要明日才會從特魯克出發並走外海繞到MO港外,為的就是應付那兩艘可能出現的棲艦航艦。

根據井上中將的計畫書明示,MO作戰有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壓制索羅門群島東南末端的小島—圖拉吉島並在那建立一個水上機的活動區域,好協助偵查來自海外兩百海里的威脅。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將派出一隻由佈雷艦—沖島為首,帶著夕月、菊月與幾艘小型艇組成的支援艦隊前往珊瑚海東側的圖拉吉,並在途中與天龍、龍田會合增加戰力。

完成水上機布置的第一階段後,作戰的第二階段則是向主目的地—MO港派出一隻為數5000人的陸軍登陸部隊,這五千人將分乘十一艘中型運輸艦沿著珊瑚海西側航道朝南駛入;護衛這支部隊的任務則是由輕巡洋艦—夕張與第二十九驅逐隊、第三十驅逐隊共計七艘艦艇擔任。

至於早先於28日出發的祥鳳與第六戰隊則是在珊瑚海北側巡弋,並先後以航空戰力掩護支援隊、運輸船前進,若棲艦前來攻擊則配合航艦打擊群連動。
而明日才會出發的五航戰與護航的第五戰隊任務非常明確,沿著索羅門群島外圍前進並不斷朝東、東南方搜索海面,若發現棲艦則立即應付。

除了水面艦艇動員之外,早於27日就出發的八艘潛艦將在3日上午抵達珊瑚海東南方作為斥候,若棲艦從該處入侵也可提早知道。
陸基航空器則由拉包爾起飛,協助控制珊瑚海西北面海域,一邊對位於珊瑚海西側半島內的MO港發動空襲牽制外一邊掩護航空圈內的祥鳳與運輸艦隊前進。

而我的工作就是在拉包爾擔任作戰的總旗艦負責收發訊號給各艦隊。

’是說…讓練習用的巡洋艦擔任艦隊總旗艦真的沒問題嗎?‘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開戰前井上中將看上了我的通信能力,指派我擔任他指揮的第四艦隊旗艦’雖然我對自己的通信能力還滿有自信的就是…但單論火力別說陽炎型驅逐艦,就連舊式的睦月型恐怕都小贏我一點……‘雖然成功勝任旗艦任務時讓我有點小得意,但前線再怎說都比後方危險幾十倍,一月那時在夸賈林準備朝南轉進的時候還突然受到空襲,真是差點沒把我嚇死……

更何況我本來就不是為了戰鬥而生的艦艇,這半年來真是讓我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更不用說開戰才三天就收到夕張回報說疾風、如月戰沉的消息;當時在第二線的我雖沒有親眼目睹,但光聽夕張的報告就能清楚聯想到—自己說不定也會像那樣突然就被擊沉…想到這我不禁摀面感嘆了一句’啊——這場戰爭什麼時候才會打完啊…我想早點回到專職訓練的岡位上……‘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出發的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雖然很擔心自己的安危,但任務還是必須執行才行…我一邊懷著忐忑的心情一邊將艦體駛出特魯克……

5月1日23:00—第七驅逐隊—潮
「潮,白天的時候你在搞什麼鬼!你明明該走在妙高姊前面進行航路警戒、艦隊先導才對,為什麼反而讓妙高姊走在最前方?我們驅逐艦就是要擔任最外圍的警戒任務,怎會反過來讓重巡擔任外圍警戒!」突然聽見曙大吼的聲音讓原本準備卸除裝備休息的我大大的嚇了一跳!

「那…那是…那是因為妙高姊說可以讓、讓她擔任先導的…所以我…我才…」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曙猛烈的訊號「你白癡啊!想也知道是妙高姊看你不中用才會要求你退到自己跟翔鶴姊中間的位置。」被她這樣一吼,我不禁顫抖的回應著「人…人家有什麼辦法……那是人家第一次擔任作戰的先、先導的任務嘛……」不知道為什麼曙突然變得很…很暴躁……
好像從東雲、狹霧失蹤後就一直對我跟漣還有朧大呼小叫的…明明我才是旗艦……

聽完我回應的曙又再次喝斥道「夠了!我看不下去了,你現在就去跟艦上的司令說明天開始由我擔任先導,你則換到瑞鶴姊這邊執行水面警戒。快去!」被她這樣一吼,我也怯怯地去問了準備就寢的司令,司令想了想後亦給予了肯定的答覆,我也將答覆轉達給曙知曉。曙在這之後終於沒繼續發脾氣了……

23:00—第二十七驅逐隊—時雨
原本要解除裝備的時候突然收到來自曙的強烈訊號,我也因此質疑了一下’曙那邊的訊號突然好猛烈…是在跟潮說什麼嗎?‘潮今日的表現確實可圈可點,但曙也不至於對同型艦發出這麼強的訊號吧?雖然調頻到她們用的頻道就可以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麼,但偷聽她人談話始終是不雅的癖好,我決定默默地卸下裝備當作不知道這回事。

不過…當我看到同驅逐隊的白露、有明、夕暮艦上的收訊儀都不斷轉呀轉的時候,我又將脫到一半的裝備穿上並用專頻傳訊道「你們…白天作戰就夠辛苦了,晚上還要偷聽別人說話會不會太操勞了些?如果還不停止收訊儀轉動的話…我等等就開始對你們發送《萬葉集》的內容讓你們體悟詩歌的美好。」受到我威脅的有明、夕暮當場停止收訊儀轉動,只有白露依舊繼續竊聽著…見此我也很不客氣地開始朗誦自己最喜歡的詩詞……

「啊——好啦!停—停!我知道了啦!時雨你不要再傳了,我聽的頭都痛了!」傳訊完,就看到她的收訊儀停止轉動。不過我很清楚白露的個性,果不其然…兩分鐘過後白露艦上的收訊儀又再度開始轉動起來,我當場加大訊號的傳送訊息!得知我還在注意她動向的白露才終於放棄偷聽,我則是等到曙那邊的訊號結束後才卸除裝備下去休息。

2日00:00—煉華
雖然趕到了位於韓姊東方的水域,但卻聯絡不上她,我只好請耶莉絲代為轉達看看,但試了幾次也都毫無回應;最後…我決定冒著被人類發現的風險,用一般頻道對韓姊的位置傳送訊號。
不久之後便從專屬頻道收到來自島上的訊息,但發訊人卻不是韓姊『是煉、煉華姊對吧?你來的正好,棲長三天前突然進入轉化期,兩天前被白色卵鞘包覆在中樞內部,現已完全無法聯繫。怎辦?聽說人類過兩天就要來攻打這裡了,棲長卻在這時候呈現無法戰鬥的狀態……』

居然挑這關鍵時候進入轉化期…不過那個本來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只能說真會挑時間來……

’既然無法戰鬥,只好先撤走棲地的姊妹了。‘方針確定好之後,我也對她詢問道『棲地內還有多少姊妹?戰鬥艦呢?』她也答道『剩驅逐艦三艘,三天前棲長察覺到自己狀況不太對勁就先讓姊妹們朝西移動協防該地。如今棲地內就剩我這艘大型運輸船跟三艘驅逐艦以及三百名無戰鬥能力的妹妹,其他都分攤給出征的姊妹背負。』

確認完殘餘數量後我也要她立刻載著剩下的妹妹們離開,但她卻驚慌地問著『這樣的話,棲長不就完全沒人保護了嗎?人類要是攻擊她怎辦?這時期的我們很脆弱的……』就算是這樣,憑藉著三艘驅逐艦跟運輸船根本構不成戰力,現下也只能要她趕快離開戰區『你們把韓姊隨便偽裝一下,從上次戰鬥判斷…人類還沒發現這個棲地,等人類來我們會負責吸引人類注意力,你們弄好就快點撤退。』對方聽了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只希望人類不要趁這個時候空襲那個棲地了…轉化要完成至少要近百天;就算成功完成,破繭後至少還有百多天的恢復期,這段時間內只要受到大傷害就有機會被擊破…當初我們那的棲姬姊姊就是在恢復期遭遇人類艦隊,還強忍著不適上陣才會被一發擊沉……

3日21:00
在那之後島嶼上的棲地整整沉默了一天多的時間完全沒有任何消息;我昨日則趁空檔將艦隊移動到韓姊跟莫姊之間的海域—也就是珊瑚海的內側,以應付各種突發狀況。

由於人類的訊息說會有兩艘空母參與這場戰鬥,因此這兩天夜晚我還是讓艦上最精銳的兩個小傢伙在無掛載的情況下進行夜間偵查;在我等著偵查結果時突然收到那艘運輸艦的訊息『煉華姊,我們都弄好了,現在要開始離港。』為了避免遭遇人類襲擊,我請她們先朝南行避開人類搜索範圍後再移往西南方的駐地。
收發完訊息後,我又收到了偵查的情報『發現人類艦隊,方位北、距離120海里、數量10,大多是驅逐艦,但有兩艘中型艦艇。正朝島嶼棲地前進,預計天亮後抵達。』得到情報後我也讓那兩個小傢伙返回並通知耶莉絲明早展開攻擊吸引人類注意,攻擊完就離開島嶼向南退避並掩護兩位撤退中的艦艇。耶莉絲聽完也給了一個『瞭解。』的燈號。

4日07:30—龍田
經過徹夜的航行,艦隊在天亮不久就抵達了作戰水域,意外的是…居然沒有遭受到棲艦任何的反擊並輕易的佔領了這一帶。
確認完周邊狀況無虞後,沖島上的司令官也指揮著水上機場的建設;但不知是不是跟著艦隊徹夜沒闔眼的關係,靠著較南方的菊月在警戒時航行起來搖搖晃晃的感覺……

沒想到昨天下午一跟沖島會合後,司令官突然就下達強行軍的命令。雖然人家跟天龍都很習慣在戰場上偷時間休息,不過菊月跟夕月還有砲艦她們好像都老老實實值勤到天亮的樣子,各個航行起來都左右不斷搖晃…真希望任務趕快完成讓她們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就在這個時候,南方的天空傳來了一絲絲的細微聲響「嗡——嗡——」乍聽之下就像是蜜蜂在飛舞的聲音,但那聲音不到半分鐘就增強至足以辨識的強度,是航空器螺旋槳在轉動的聲音!

發現不對勁並朝旗艦傳送訊息時,不遠外的天龍早已跨過司令官直接指揮自己周邊的砲艦與運輸艦「所有人以旗艦與運輸船為中心,間距縮短至千米但務必保留迴避空間,空襲就要來了!」天龍用擴音器大喊完後,才開始收到來自沖島的電訊,但此時棲艦的航空器已經來到艦隊南方不到五千米的位置上了……

07:42
當那批航空器越過島嶼頂端後,首當其衝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位在南方的菊月,首批棲艦航空器也不客氣地直接將大量炸彈朝菊月身上丟去!
航空器底下的菊月一看到它們也驚慌的傳送著「哇啊!怎會…哇啊啊——」並加速左右迴避那些炸彈;因禍得福的是…先前因精神不濟而飄忽無定的航路反而幫助菊月躲過了這波空襲,且又因靠近島嶼令艦攻無法在越過島嶼後直降至投擲高度。
但好運終有用完的時候,就在棲艦航空器肆虐完即將離去時,菊月的方位突然傳來了一聲哀鳴「嗚——」將視線移到她身上時,也正好目睹了因為船舵失靈而直接撞擊暗礁並擱淺在淺灘上的一瞬間。此時的她整個艦體卡死在淺灘中……

無助的是…棲艦的第二波空襲接著到來,讓人家暫時無法分神去注意菊月狀況,而是試圖跟著天龍一起擊落那些航空器,無奈我們艦上的機槍都只有兩座雙聯型機槍,兩艦合起來頂多八支槍管,就算加上砲艦整個艦隊也不超過十五支機槍,即使用盡全力也才擊落了一、二架航空器……
棲艦這兩架航空器的損失換來的是我方各艦輕重傷不等,還有四架在水上待命起飛的水偵被擊毀。

待空襲一過,我也移動到菊月旁邊確認她的狀況。除了艦尾船舵附近挨了一發至近彈炸出一個小洞以外沒什麼大礙,麻煩就麻煩在她整個艦體卡在淺灘上,現在又剛好是大潮時間…隨著時間經過救援只會越來越困難……

「龍田姊,我沒問題的,這種程度是擊不沉菊月的!」雖然她說的沒錯,但現在沒任何方法可以救助她脫離淺灘也是事實……
應該是察覺到我的煩惱,天龍送來了詢問的訊息「狀況呢?」人家也據實以告;聽完事由的天龍也以公開頻道對菊月說「菊月,因為作戰執行中,帝國現在無法調派救援船過來救你;必須等到作戰結束之後才有能力安排你的救助行動,你可以等到那時候嗎?」

08:07—菊月
’腳裸…有種刺痛感,不過其他地方並沒有問題……‘自我評估了一會,我也對天龍姊答道「嗯,菊月沒有問題的!菊月會在這等待救援的!」聽完答覆的天龍姊也將答案傳達給旗艦,之後旗艦派了夕月過來準備先接走我艦上的乘員。

艦長在離開前也隔空對我說道「菊月,我一定會再回來的,在那之前艦體就麻煩你看顧了。」我聽了也一口答應了下來「放心交給菊月吧!待命也是很重要的任務,菊月會圓滿達成的!」
「那就交給你了唷!」艦長說完後才離開艦橋並轉乘到夕月那。

看著艦長逐漸遠去的身形我也不禁想到’說真的,偌大的艦體內現在就剩我一個人待著…仔細想想這樣也是滿孤單的呢……‘想到這的我也緊握雙拳的自我激勵著’不過作戰很快就會結束了,菊月會忍耐到那個時候的!‘

10:16—瑞鶴
離開泊地三天後,原本預計在進入作戰海域前進行海上加油,但補給艦剛靠近還沒伸出油管時,便收到來自鹿島的指令<棲艦航艦出現!棲艦航艦出現!五航戰立即移動到圖拉吉東方並朝外海搜索。>我收到後也向艦上的司令官傳達命令,司令官隨後便下達了艦隊開拔、最大戰速前進的訊息。

’嘛—反正油槽還有六成,要再活動兩、三天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我一邊加速前進一邊同時想著’是說…現在航空戰隊流行換旗艦嗎?二航戰的司令官從蒼龍換到飛龍,我們五航戰的司令官從翔鶴姊換到我這來。‘多虧了這個異動,讓原本散漫的艦長也不敢繼續不管事而是努力指揮著我的一舉一動。

’哼!等作戰告一段落時我就向司令官呈報你平日的作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那樣散漫!‘剛想到這裡,核心的鐵門便傳來兩陣敲門聲,敲門聲一結束便聽到一個聲音喊到「傳令!艦長有事項要傳達給瑞鶴!」

原來是那傢伙的傳令…是說他人就在艦橋上指揮,有命令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幹嘛還派傳令過來?
拿過傳令遞過來的電文紙看了看內容,不看還好…一看讓我差點忍不住想對他痛罵一頓的衝動。
那傢伙居然羅列了我開戰以來所有的缺失,連之前西方海域的整備太慢原因都歸咎在我身上;在電文最末還寫到<我們彼此都有不太能上呈的缺失,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要好好相處而不是互揭瘡疤才對;別怪我沒提醒你,一樣是留底,艦長頂多調職冷凍,艦娘可是很容易被帝國用強硬的手段再教育的唷——>這是在威脅我的意思嗎?

看完後,我一邊將那個電文紙處理掉一邊咬牙切齒的想著’好!算你狠。我就看你可以裝乖裝到幾時!‘

13:13—煉華
收到空襲成功的訊息確認吸引到人類注意力後,我便毫無眷戀的轉向離開;將飛行器全部收攏完畢的我與耶莉絲立即轉向朝南跟昨夜撤離的運輸艦會合,打算一邊護衛她們一邊退離人類飛行器的偵查範圍。

會合不久後,我也開口詢問韓姊的狀況,那艘大型運輸艦亦稟報著『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完成韓姊的偽裝,現在遠遠看去就像一片草原與荒地而已。人類應該不會發現才對?』聽完我也祈禱韓姊能平安完成轉化,隨後又將注意力轉回人類的空母上。

’那兩艘空母究竟在哪裡?‘從目前的狀況推斷,不是在珊瑚海西北就是北側’如果韓姊還能正常起降飛行器的話就能請韓姊幫忙搜索了……‘想歸想,我跟耶莉絲還是盡力朝珊瑚海的北方與西北方派出飛行器,不斷偵查著水面狀況。

18:00—瑞鶴
即使朝圖拉吉東方外海持續搜索了半天卻依舊沒發現任何棲艦蹤影,艦上的司令官與參謀們正研討著棲艦可能出現的位置。

參謀長:「潛水隊沒有發現棲艦蹤影,有的話司令部一定會通知我方;這樣一來,棲艦八成在更東南方的外海巡弋,明日應持續南下搜索。」
參謀乙:「棲艦或許從更南方的地方穿過潛水隊的監視網進入珊瑚海,下官認為該朝西轉進珊瑚海搜索。」
參謀長:「棲艦沒那本事繞過監視網,牠們沒那麼聰明!與其浪費時間進入珊瑚海搜索,不如全力搜索外海,珊瑚海內讓陸基航空器警戒就好。」

最後,司令官決定先朝南方移動並持續搜索一日,若無發現在朝西轉入珊瑚海。

’是說…司令部的人都這麼吵得嗎……‘看著同階級的將領爭鋒相對的相互否定對方想法,對比自己低的軍官則是以言詞強逼對方服從,但面對比自己軍階高的將領又立刻畢恭畢敬、服服貼貼的,看了真是讓人覺得噁心;真佩服翔鶴姊可以一直忍受這種事情…想到這得我突然覺得只有艦長的時候真是安靜又舒適……

’不、不!我才不是在稱讚他,他那樣根本就是懶散過頭……‘自我否定完的同時我也看著艦橋上維持笑咪咪的笑臉讓人看不出在想甚麼的艦長;他似乎對於接下來要怎進行作戰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一般來說都會爭取發言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吧?算了,反正再忍半年我就可以跟他說再見了,他那種散漫樣應該不會被上級留任才對。

5日08:10—煉華
’有奇怪的聲音傳來……‘甫察覺到那異樣的細微聲響,我立刻讓待命的小傢伙們升空待命。果不其然,過不到一會就看到北方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小黑點,我立刻讓空中待命的小傢伙前去攔截。
過不了多久…那個聲音源頭就迅速地消失了,但我想我們應該也被人類發現了才對?大型運輸艦就算全速運轉也只有14節,希望能在那之前脫離人類的陸基航空圈……

10:20—鹿島
收到來自圖拉吉的沖島報告後,我立即將消息傳給艦上的井上中將「報告,一架從圖拉吉起飛的偵察機未歸,最後的回報點是在圖拉吉南方兩百海里處。推斷是遭到棲艦擊毀。」井上聽了則震驚的表示「南方!怎可能?八艘潛艦都沒有傳來棲艦發現的消息,他們是怎進入珊瑚海的?」震驚之餘,井上還是很迅速地下達判斷「讓五航戰進入珊瑚海搜索,告訴她們偵察機消失的座標,讓她們現場判斷該如何索敵;至於運輸隊與運輸護衛隊原地待命,第六戰隊與拉包爾加強對珊瑚海的索敵;潛艦群朝西聯動,縮小監視網以掌握棲艦位置。」我聽了也迅速的將訊息傳給各艦。

11:30—瑞鶴
突然收到鹿島的指令,我一邊傳達給司令官知曉,一邊暗自咋舌’咋!潛水隊在搞甚麼,居然讓棲艦溜進珊瑚海內還完全不知道。‘不過終究是確認棲艦艦隊的方位了…看我輕鬆解決掉那批棲艦,讓加賀那傢伙徹底明白我的實力!想到這我也暗自竊喜,並期待明日的戰鬥早點到來……

12:00—翔鶴
’沒想到真的要跟棲艦戰鬥…還以為可以像西方海域那樣,艦隊抵達後棲艦就自然撤退了說……‘自從收到鹿島的訊息後我就忐忑地想著,會擔憂的原因並不是害怕要跟棲艦戰鬥,而是怕瑞鶴會因為首次擔任旗艦急著想立功而涉入險境……

經歷了前幾場戰鬥,瑞鶴好像都都沒發現自己常常因為貪功造成機隊不必要的損失…通常艦長會提醒才對啊……
這次司令部又改設在她身上,希望不會因為個性跟高層吵起來才好…司令部那些人最討厭艦娘對議案提出意見了,瑞鶴又常常對看不慣的事情直言…希望不會發生被扣上枷鎖的情況產生…畢竟實戰將至,高層應該也不希望艦隊戰力下降才對……

想到這我不禁抱頭在核心內吶喊道「啊——好讓人擔心啊——」

「翔鶴,什麼好擔心的?」這一聲讓我徹底嚇到!我好像不知不覺將聲音傳了出去的樣子?
循聲望去,原來是在艦爆內待命的飛行隊長—高橋少佐,我的聲音好像傳送到他的艦載機上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他的官階不高,我很自然地對高橋吐著苦水「只是有點擔心妹妹而已……」高橋聽完也無奈地聳肩直言「那我幫不了你了。如果是擔心棲艦攻擊的話我還可以跟你掛保證—我會在棲艦攻擊你之前把炸彈丟到她身上的!」
聽他這樣說原本擔憂的心也逐漸平復下來…畢竟現在可是作戰中,應該將注意力放在作戰上才對……

「那就萬事拜託了。」聽完我的請託後,坐在艦爆內的高橋也指著自己「一切就交給我跟我的愛機吧!」看到他那麼有自信的自誇,我也跟著淺笑了一會。
笑完,雖然心中還是充斥著忐忑不安的想法,但我還是認真地對自己期許道’為了保護不成熟的瑞鶴…我也必須使盡全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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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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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09:40—煉華
一架人類的飛行器出現在遠方水平面上,雖然早已派出飛行器攔截,卻還是讓他成功跑走…看來人類應該是發現我們的位置了……
為了提升艦隊速度,同時為了避免運輸船被捲入戰鬥,我讓那艘運輸船與護衛的驅逐艦獨立朝西南方前進,希望她們可以避開人類並成功抵達西南棲地。

和運輸艦分開後,我將艦隊速度提升到20節並持續朝位在西北西方的莫姊前進。

10:30—鹿島
收到五航戰發現棲艦船團的訊息,五航戰司令官也立刻將航路南轉準備交戰。
不過,戰場另一側的消息也隨之傳來…攻略地的MO港似乎派出小量航空器朝珊瑚海西北側待命的祥鳳與第六戰隊進行騷擾。

井上中將的命令很快就傳了下來「讓祥鳳往東南移動,避開棲艦制空範圍同時支援東側戰場;其餘艦隊任務不變。」我也將訊息傳達給其他艦艇。

10:30—煉華
收到莫姊的消息說在棲地東北東方三百海里外有人類艦隊出沒,雖然用偵查的飛行器進行攻擊卻被人類的飛行器干擾,成效甚微;據報,那支艦隊似乎有航艦在進行空中支援。
確認消息無誤,我立刻朝人類艦隊的方向加速至30節,意圖在明天天亮時展開攻擊。

20:00—翔鶴
今日又搜索了一整天,但棲艦卻突然消失無蹤不知道跑去哪;見天色已逐漸暗了下來後,瑞鶴上的司令官也下達<停止搜索,艦隊補給。>的訊息。
’終於能補給了……‘雖然這樣想很沒規矩,但能不用餓著肚子跟棲艦對戰真的太好了……

記取了昨晚的教訓,這次有記得先確認所有對外的頻道是否關閉以免又被人聽見自己不雅的吶喊聲,確認完畢才正式鬆懈下來……

’不過…應該就是明天了……‘在核心內以雙手捧著飯糰進行補給的同時,我也環忘了一下四周的艦影’不知道明天過後…還能剩下多少人……‘一想到這我也猛然的左右搖晃著頭部,想把那不詳的多餘想法甩掉。
雖然艦長一直說是我想太多,作戰會一往如昔的成功達成…但每當我待命時,那些不詳的想法總會時不時地冒出來……

或許…膽小、多慮、信心不足就是我的缺點吧?有時候會很羨慕瑞鶴那種奔放的個性…雖然看起來很孩子氣又執拗但卻能展現充滿自信的感覺……

’為什麼這樣的我會以航艦的身分下水呢…建造時是不是在哪裡跟貨輪搞錯了……‘想到一半,核心內的擴音器突然傳來艦長宏亮的聲音對我喊道「翔鶴,吃完就早點下去休息,不然你閒著也只是會一直胡思亂想而已;吃飯、睡覺,睡醒就面對戰鬥,這是我的經驗談,以上。」
全聽完的我輕闔雙目小小埋怨了一下’才不是我胡思亂想,是艦長你活的太無憂無慮了啦!‘想歸想,吞完最後一口食物的我還是將裝備卸下並回房休息,準備面對明天的戰鬥。

23:00—祥鳳
雖然艦長早要艦娘下去休息,準備明早發動偵查支援。
可是…今夜的我卻毫無睡意’是因為第一次實戰嗎?還是南方海域濕熱的環境導致的?‘不知原因是哪一個,但心煩意亂的我還是起身離開了房間並漫無目的的在艦內遊蕩……
平常穿著裝備在核心內操艦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艦體很瘦小,但實際在艦內信步前進的話…就能確實體驗到全長兩百米、排水量超過萬噸的我其實也滿龐大的…雖然比不上兩百五十米長的翔鶴姊,但遠比同排水量的龍驤姊多了二十多米……

即使入夜已久,艦內還是有許多乘員忙進忙出協助艦體運轉,正是如此才能讓艦娘有時間在艦內隨意走動;聽龍驤姊說,以前沒有乘員幫忙,進入戰鬥狀況時常常要一邊打盹一邊航行…光聽就覺得很辛苦呢……

那些乘員看到我的時候雖然不會像面對軍官那樣敬禮,但還是會貼靠著牆禮讓我優先通過;感覺這樣好像在打擾到他們作業的樣子…於是原本毫無目標漫步的我也將目的地轉移到飛行甲板上。

登上飛行甲板後稍微盼顧了一下,長達一百八十米寬十八米的飛行甲板此時除了隨時準備起飛的值夜人員外並無其他人影;由於待機的人員必須在維持警戒的情緒下讓身體休息,為防止驚動到他們,我刻意朝沒有機群的前甲板方向走去……

走到甲板前端後,我便駐足並仰頭朝遠方望去’果然看不到星星呢……‘
雖然傍晚穿著裝備時就已經知道天空布滿雲層還時不時地降下豪雨,但依然會希望那厚厚的雲層早早散去,可惜終究只是妄想而已……

就在我仰頭看著遠方天空時,肩膀處突然被人從後點了幾下並聽見艦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祥鳳,不是早要你下去休息了嗎?」
「天氣太濕熱了些…所以上甲板透透氣。」轉身答完,便聽見艦長露出驚嘆的表情接著道「對吼…已經五月了,本土也要進入梅雨季節了。不過跟梅雨無關,南方這裡真的熱啊…要不是為了作戰,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來到這麼濕熱的地方……」對此我也笑問著艦長「所以…艦長也是同樣原因才會出現在飛行甲板上嘍?」

「想出現在哪裡就能出現在哪裡是艦長的特權,我只是好好使用了這項權利。」說完看了看懷錶,發現時間不早的艦長也對著我道「熱雖熱,還是得充分休息才行,不然耽誤到明早作戰就不好了;祥鳳,你也不要待到太晚,戰鬥時的我可是不會這麼好說話的。」說完便轉身離去,我則是又待了好一陣子後才離開飛行甲板並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很難放鬆下來……

7日06:00—珊瑚海
在這片直徑約八百海里的水域內,正有數隻隊伍游移其中。

前來支援的的煉華與耶莉絲正在珊瑚海南側,大概在莫姊東南東方五百海里處持續朝西北西前進準備支援莫姊。
準備攔截煉華的五航戰正在煉華正東方兩百五十海浬處朝東前進並搜索棲艦。
昨天剛跟煉華分開的大型運輸船正在五航戰南南西方一百海里處朝南南西前進準備退出戰場。
打算進攻莫姊的祥鳳艦隊正在煉華北北西方兩百海里處朝西南前進準備協助搜索棲艦。
而準備登陸的運輸艦隊在祥鳳北邊二十海里處待命,等海戰結果出來就繞過海峽口轉進半島南側的MO港。
至於早先集結的棲艦水面打擊群皆聚集在煉華西方一百海里處隨時準備對抗那些繞過海峽的人類登陸艦隊。

雙方六支部隊合計正航四艘、輕航一艘、重巡十三艘、輕巡三艘、驅逐艦十七艘。

後世將這場戰役稱為—珊瑚海海戰。

06:00
<偵查開始,索敵機起飛!>不知是巧合還是必然,煉華(12)、耶莉絲(10)、翔鶴(6)、瑞鶴(6)、祥鳳(6)全部都在同一個時間點放出艦載機偵查水域,同時間莫姊(6)、拉包爾(4)、圖拉吉(4)也都放出飛機協助海面偵查;除此之外,各隊重巡也各派出一架水偵協助主力艦搜索水面。

07:22—翔鶴
收到偵察機消息的我立刻回報給艦長同時傳送訊息給旗艦—瑞鶴與遠在拉包爾的總旗艦—鹿島<敵艦發現!數量四,一航三驅逐。方位南南西距離一百二十海里。>

消息傳達完過了約20分鐘後,便從瑞鶴那收到了<艦載機起飛,目標南南西方棲艦。>的訊息,我立刻轉向逆風航行並放出艦上的艦載機。

08:15
與瑞鶴艦載機合計十八架艦戰、三十六架艦爆、二十四架艦攻編隊完畢開始朝南南西方飛去。

08:25—鹿島
「報告,古鷹傳來訊息!棲艦航艦群正在五航戰西方兩百七十海里處朝北前進。」聽聞這消息的井上震驚道「怎可能有這麼多航艦!棲艦總動員了嗎?」震驚之餘也讓我致電五航戰詢問詳情。
就在我訊息傳到一半時,又再度收到緊急情報,且與第一次情報吻合「報告,衣笠傳來訊息!棲艦航艦群發現,位置與古鷹報告點吻合。」聽聞這消息的井上要我傳令給五航戰司令官,命他即刻迎敵。

雖然鹿島及時將消息傳出,但傳到瑞鶴上的司令官時已經是八點四十五分的時候了…與其讓飛到半途的航空隊返航,五航戰司令官決定硬著頭皮先殲滅第一個目標。

08:25—煉華
收到艦載偵查機的消息,說北北西方一百八十海里處有二航四重巡的人類編隊,我想那應該就是人類電文中提及的「五航戰」吧?
本想先殲滅人類的支援部隊卻意外碰上主力…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要全部派出去還是保留一點繼續搜索?‘猶疑了一會後,我決定不放過一次擊潰人類航艦的機會!

『耶莉絲,由我的飛行隊領導,儘管跟著我上吧。』說完,我跟耶莉絲都開始放出飛行器準備展開攻擊。

08:50
與耶莉絲飛行器合計二十二架戰鬥機、三十八架轟炸機、三十二架魚雷機空中編隊完成,除了外出偵查未歸與反潛警戒的飛行器之外全部派出…我要一次擊潰你們!讓你們不敢再踏入這片海域!

09:53—瑞鶴
「報告!飛行隊長回傳訊息,說經過徹底搜索後,指定點未發現航艦,只有一艘大型運輸船與三艘驅逐艦。」艦上的司令官聽完一臉錯愕,原來第一次傳來的棲艦航艦報告是錯誤的!而且自己早已在棲艦的極限打擊範圍之內……
司令官驚愕數秒後也立刻反應了過來「命令航空隊即刻拋棄武裝返航!務必在棲艦發起攻擊前完成整備!艦隊大迴轉,航向西北西,全速前進!傳送訊息給井上司令長官報告現況。」我聽完先以最大功率將訊號傳送給遠在一百多海里外的航空隊,同時讓剩餘的航空隊升空待命,以便隨時應付襲擊,最後才在一邊西行的情況下一邊報告現況給鹿島。

10:37—祥鳳
最先發現異狀的是在南方警戒的衣笠「棲艦航空隊發現!方位南南東,數量…數量近、近百!」收到訊息後我直接轉向迎風打算讓待命的艦載機升空,但是…還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那些黑點已經來到我上方並開始朝我俯衝……

發現來不及的我立刻放棄起飛艦載機而是全力迴避那些掉落物,只可惜……

10:38—青葉
「五藤司令官,衣笠傳訊請求艦隊將間隔縮小到一千米以內,以彈幕協助祥鳳防空。」雖然如實的轉達給司令官,但司令官並未受理而是要我回傳給她「叫她閉嘴!艦娘懂個屁!縮小間距的話祥鳳跟艦隊都沒辦法靠機動性迴避攻擊。是想害第六戰隊全滅是不是!」我聽了也只能無奈地傳達訊息給衣笠「司令官指示艦隊維持現況……」

但事後證明衣笠的想法是正確的…那些航空器並未分散開來攻擊整個艦隊,而是將火力全部集中在航艦身上。如果當時縮小艦隊間隙的話…祥鳳也不至於會那麼慘……

10:42—祥鳳
棲艦的第一波攻擊從九機的俯衝轟炸開始,雖然我努力地閃避,但還是有兩發分別命中了前、後升降台,炸彈因為重力影響直落最下層甲板引爆,兩股劇痛隨之爆發在我的脊髓上!
感覺就像是被人用重物敲擊般的劇痛,讓我頓時從脊椎處感到深沉的麻痺並逐漸朝四肢漫延……

不過第一波攻勢還沒有結束,趁我全力閃避第一波轟炸時…數量高達十六架的艦攻分成兩隊在我航路的左右兩側各投擲了八枚魚雷。
雖然我盡力扭轉身軀想從魚雷縫隙間穿過,但右舷尾還是被一枚魚雷率先命中…在右腳與背後的疼痛相疊之下,我速度被迫降至20節,這一降反而讓我被更多魚雷命中……

魚雷的攻擊就像是遭到百公斤壯漢全力重擊一般,左腹傳來像是被人猛烈痛毆一拳般的痛楚,之後的十秒內依序是左臂…左胸口…最後是右腹側……
數股劇痛讓我感到難以呼吸,整個人連帶倒了下來並茫了好一陣子無法起身…感覺身體快要被疼痛給撕裂似的……

當我因為受到第一波攻勢而完全停止的時候,緊接著的是第二波各計二十一架的俯衝轟炸與十二架的艦攻朝我襲來…大口喘息的我依稀記得看到炸彈落下與魚雷的白色航跡…之後就只剩痛楚提醒我哪邊又被命中了而已……
艦爆總共命中我飛行甲板十枚,十股劇痛在背上散開,擴散的衝擊令我全身肌肉不斷的反覆收縮連帶導致全身性的痙攣,讓已經倒在地上的我痛得滿地打滾;然而…最後一枚炸彈好巧不巧的直擊到我臉上…不只艦艏炸開,我的臉也因此破相……

「啊……啊……」雖然疼痛的想放聲大叫,但身體因強烈衝擊導致痙攣麻痺的我只能用喉嚨擠出像是鴨子在叫的微弱聲音而已…受到重創的身體已完全無法移動半分,就連想用手遮掩臉上的傷口也無法做到……
此刻的我就像是單純收納痛處的容器一般,除了不斷冒出的劇痛與接踵而來的麻痺感之外完全感覺不到其他的知覺…不論是艦體因猛烈大火該傳來的灼熱感還是進水該帶來的沉重感都被劇痛給掩蓋了過去……

最後收尾的是右腹上與右頸的兩枚魚雷攻擊,但卻沒有出現第一波時的劇烈衝擊感……
感覺就像是容器已經溢滿一樣…盛裝的疼痛早已滿溢出我能承受的容量,讓我無法再裝載更多的痛覺;但即使如此…我還是能清楚地理解到自己正在迅速地下沉……

’怎會…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就算我還想多活一點時間…但現實並不允許我做這個美夢,身體不聽使喚地被自己的重量強壓進海平面之下;隨著艦體迅速的往下沉,充斥全身的劇痛與麻痺正快速的消散…與其說消散還不如說是完全接收不到身體的任何知覺,原來…沉沒就是這種感覺嗎?

看著光亮的水面離我越來越高…我明白自己已經不會再有回到水面上的那一天’瑞鳳、一九、大家……對不起……我好像…已經…回不去了……‘

11:36
受到密集攻擊的祥鳳連叫喊聲都沒傳出就以燃燒的姿態靜靜地向下沉去,即使周圍的青葉與古鷹盡力靠近也毫無任何挽救的方法;最終…擁有八百多名乘員的祥鳳帶著艦長與六百多名水兵一同葬身於珊瑚海。

11:38—青葉
眼睜睜的看著祥鳳沉沒,無法給予任何救助的我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那些來得及跳海逃生的落水者身上。但當我減速準備救援時,卻聽到五藤司令官的命令「青葉,你在做甚麼蠢事!第六戰隊立刻朝北離開水域,棲艦下一波攻擊很快就會來了!」

我很明白司令官的脾氣,但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提起勇氣的對五藤少將道「祥、祥鳳殘餘的乘員正在等待救援,現在應該先搶救他們吧?」
果不其然,話剛說完就聽見司令官飆罵「你是笨蛋嗎!現在不撤,到時候等待救援的就會是我們了!傳令讓第六戰隊北進,快!」但我依舊不死心「至、至少讓漣留下來救援他們吧!」

司令官聽完想了一下,最後決定留漣下來救助落水者,第六戰隊北上撤離棲艦攻擊半徑。

井上司令長官得知祥鳳戰沉後,除了命令待機中的拉包爾航空隊出發掩護水面艦之外,還命令第六戰隊與第六水雷戰隊駐守珊瑚海西北面堤防棲艦突入;但在第六戰隊司令官—五藤少將的建議下,改讓衣笠、古鷹沿珊瑚海北側朝五航戰方向移動,意圖強化五航戰的對艦戰鬥能力。

12:02—瑞鶴
雖然跟祥鳳沒有很熟…但收到她戰沉的消息還是令我極為震驚!棲艦的飛行器那麼爛還可以擊沉帝國艦艇…讓我差點以為是誤報!果然改裝的就是這樣……

獲報後雖想立刻趕往棲艦所在地,但回歸的機隊卻只有半數,一問之下才知道剩下那半還在努力擊沉先前發現的棲艦群,這讓司令官大為光火「那群笨蛋!都不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嗎!」

等到機隊全數回歸降落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12:24—煉華
聽完報告的我喜憂參半,慶幸的是有成功擊沉了一艘航艦、憂心的是那並非人類主力艦隊…根據解析的資料,人類主力是由二空母組成,北方那群艦隊怎樣都對不上數量!

『煉華姊,整備完要派出第二波攻擊嗎?』對於耶莉絲的問題我想了一下後答覆著『不,人類的主力不知道在哪裡,不宜猛攻。』剛傳送完就收到昨天分開的那艘大型運輸船訊息『煉、煉華姊…我…不行了……人類的飛行器攻擊了我們……』傳送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有任何訊息進來……
’人類…大概在我昨夜停留的位置……‘推想一陣後,我立刻對耶莉絲傳訊『人類主力應該在我們昨夜的位置,飛行器收攏完畢後航向改為東南東,加強索敵、隨時準備迎擊!』

’人類,你們好樣的…我不會讓姊妹的犧牲白費的!我一定要將你們通通擊潰!‘

15:05—瑞鶴
收到偵察機的發現消息我立刻稟報給司令官「棲艦航艦發現,位於我艦正西方230海里。」司令官得知後也跟參謀討論了起來,似乎是想趁天色還亮的時候發動攻擊。
討論了約十分鐘左右,便收到來自司令官的命令「讓偵察機先行,參戰飛行員稍晚公佈。」看樣子是決定要對棲艦展開強襲?也好…棲艦那麼弱,早點打完也能早點返航。

15:45—翔鶴
收到來自瑞鶴的作戰飛行員名單,我也照實廣播讓飛行員上機。
但…他們很多都是早上就出陣過的人員…體力負荷的了嗎?

’雖然很憂心但又不能不讓他們起飛……‘想到這我不自覺地嘆了口氣「唉——」
對於我的嘆息,被點名參與第二次戰鬥的高橋少佐以隊長機才有的通信裝置對我道「翔鶴,你怎又嘆氣了?」

「不嘆氣才奇怪吧…高橋你都不會害怕自己回不來嗎?」對於我的質疑,高橋則是笑著道「有什麼好害怕的?不是我自誇,開飛機到現在我可沒被擊墜過!」
聽他這樣說我也略表不滿的道「真是的…你們神經都太大條了啦!我可是很擔心你們會不會回不來呢!」高橋聽完露出了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接著道「翔鶴,你知道有一個絕對能讓人活著回來的咒語嗎?」

一聽有能讓人平安歸來的咒語,我精神為之一振的詢問詳情;高橋聽了也維持著那不安好心眼的笑容接著道「就是—說你愛我就好。」
聽他這麼不正經的答案,我不禁皺起眉頭「我可是很認真在問的。」對此,高橋一臉嚴肅的答道「我也是很認真在回答的!你相信我就照我說的做,我保證我能活著回來!」

’如果一句話能換回一條命的話……‘自我評估了一會,我略為羞怯地對他道「我…我、我愛你,所以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像是聽到不可能的答案似的,高橋聽完一臉難以置信地癱坐在艦爆上呆呆的看著機庫天花板……

呆了大概五分鐘才聽見他垂首搖頭道「我還以為你會指責我罵我不正經說…真是虧大了,早知道就說讓我抱你好了……感覺翔鶴你是那種會在半推半就下被壞男人抱走的類型……」
聽到這句話的我立刻感到臉上雙頰一熱,同持喝斥了他一句以表不滿「高橋!」

就在我們閒聊的時候,出擊的時間已經到了,我也聽見了艦長的命令「翔鶴,時間到了,讓飛行隊起飛。」我聽了也開始將航空隊運上飛行甲板;就在升降台上升的時候,身為隊長機駕駛員的高橋也為了剛才的閒聊做了總結「翔鶴,為了證明沒騙你,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得到戰場女神加護的我是不會輕易被擊墜的,我會帶回豐碩的戰果當禮物的!」

16:15
翔鶴、瑞鶴合計起飛艦爆十二、艦攻十五;艦攻由瑞鶴上的飛行隊長帶領,艦爆則由翔鶴的飛行隊長—高橋少佐帶領,兩隻飛行隊就這樣筆直的朝西方飛去。

17:37—煉華
’居然!沒時間知會耶莉絲了。‘我放出的偵查機回報說三十海里外高空層有人類飛行隊接近,我連忙更改航向迎風放出戰鬥用飛行器攔截。

發覺我突然改變航向的耶莉絲也發來訊息『煉華姊,怎突然……』不過我沒理會她,只是不斷放出飛行器。

17:47—高橋少佐
配合艦攻的速度西行一個半小時後,推估應該抵達了目標點附近。但這兩天雲層實在太厚了點…從高空中很難觀察到海面狀況。
本想下令降低高度開始搜索海面,但棲艦的航空器此時卻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雖然我驚險的閃過第一波攻擊,但左右僚機反應不及被擊墜了三架。

’要是自己愛機沒掛著這麼重的炸彈…我就能跟那些艦戰一戰。‘不過炸彈拋棄就代表任務失敗…這樣就太對不起翔鶴的名聲了。

在閃避那些四處掃蕩的艦戰時,我清楚地看到帶領艦攻的隊長機被棲艦擊墜!
不過這不能怪他技術不好…魚雷比炸彈還重三倍,帶著那麼重的東西別說翻滾閃避,就連想用上下變化高度甩掉追擊都很困難……

17:59
棲艦的艦戰沒有繼續追擊,我雖盡力召集殘存機隊,但成功與我會合的只有六架艦爆跟四架艦攻,其餘的不是為了閃避艦戰導致迷航就是被艦戰擊落。

18:00—煉華
’損失了三架…人類的飛行隊比想像中的厲害;不過擊墜了三架轟炸機跟七架魚雷機…總算沒讓那些小傢伙們的命白白浪費掉。‘

幫那些跟著我已久的小傢伙們默哀了一會後,見太陽已逐漸下沉的我也跟耶莉絲傳訊道『耶莉絲,索敵有成果嗎?』耶莉絲聽了也回答著『聽偵查的小傢伙們回報說雲層太厚難以察覺水面狀況……』
『是嘛…你那裏也是一樣的狀況啊……』之後稍微想了一下,決定先收攏飛行器之後改道向西,與人類保持一定距離,明早再戰。

18:27—翔鶴
得到隊長機報告現況後,我也將報告傳達給瑞鶴上的司令官知曉<攻擊隊途中遭受棲艦攔截受到損害且目標點未發現棲艦蹤影,飛行隊長請求返航。>
此時火紅的夕陽已即將隱沒於海平面,就算要繼續作戰恐怕也難有成果;司令官大概也想到一樣的事情,瑞鶴很快就傳來<飛行隊撤退。>的訊息。

收到訊息的我立刻以最大功率傳達給隊長機。

18:37
五航戰派出的航空隊放棄任務,拋棄武裝並開始返航。返航時天色已完全變暗,航空隊只能摸黑返還。

19:00—煉華
’那是……‘西方的天空出現了數個亮著識別燈的飛行器,那應該是早先派出去的偵查機才對?
只是…識別燈是損壞還是故障?怎亮的顏色跟位置都怪怪的?
想歸想,我還是打開艦上的探照燈照著飛行甲板,讓那些小傢伙可以看見甲板上的跑道與攔截索。

不過…當第一架飛行器剛接觸到飛行甲板後,我跟他都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身軀,我敢肯定那絕對不是我艦上的小傢伙!
他也確定我不是他的母艦,立刻加速起飛,後面原本準備降落的飛行器看到也跟著飛越我的上空。

察覺不對勁的我立刻控制防空砲掃射那些飛行器,周圍姊妹見狀也加入攻擊,硬是擊落了其中的兩架!
不過此舉卻讓天空中另一批飛行隊慌亂地在防空火網外打轉;等我開啟識別燈號後,那些屬於我的小傢伙們才敢靠近船團降落。

19:10—高橋
’嚇死!難怪明明才飛一點距離就看到母艦,原來是棲艦的母艦。居然誤認母艦…這笑話大概可以傳一輩子了……‘自嘲完,我也帶領著殘存的機隊繼續朝東飛行。

20:00
成功返航降落在翔鶴、瑞鶴上的艦載機只有六架,其餘不是被擊落就是因為燃料用盡或是夜間迷航導致失蹤未歸。
雖然損失慘重又沒得到任何戰果,但至少確定棲艦航艦的正確方向,五航戰司令官決定讓艦隊北進,這樣明早就能專心搜索西南面。

經過今日的戰鬥,五航戰殘存艦載機九十六架(38戰33爆25攻)棲艦殘存飛行器一百一十七架(31戰65炸21雷)。
雙方都保持夜間警戒,以免受到突擊,同時都調動艦隊打算突擊對手;但無奈不知對方正確位置,只好讓艦隊都採取守勢。

珊瑚海海戰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迎來第二天的日出;然而,五航戰的司令官至此還不明白…今日傍晚搶攻時所付出的代價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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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樓 畜牲 GN00669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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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5月8日06:00
隔天一早,雙方再度派出相同數量的飛機索敵,只是差別在五航戰集中南方與西南方面搜索,煉華則集中三分之二的飛行器在北方與東北方搜索。

07:50
昨日離開第六戰隊的古鷹、衣笠成功與五航戰會合,五航戰水面戰力擴增至五重巡。

07:50—足柄
沒想到西邊戰線還有援軍能派過來,少了祥鳳之後那邊人手應該很吃緊才對?
好奇之餘我也私下問了衣笠「你們的司令官居然會派人過來支援,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衣笠很快地回答道「沒什麼,只是我又惹司令官不高興罷了。他應該覺得我很礙眼才會把我踢出來吧?古鷹人太老實不知道內情,她是自願陪我過來的。」

聽完衣笠的講解,我也向她轉達戰隊司令官的命令「方才,司令官指示你們跟有明、夕暮、曙一起護衛翔鶴。」傳達完我又補充道「小心,這次的棲艦好像跟之前遇過的不太一樣。」衣笠收到後只是給了我一個「瞭解。」並未多言。
確認她的確收到命令後,我才把注意力再度轉移到空中…以前明明都是注意水面狀況就好……

08:25—珊瑚海
幾乎是同時,雙方的艦載機都發現了對方艦隊的位置,但差別就是五航戰頭上烏雲密布,讓煉華的艦載機有空間可以躲藏;反觀煉華頭上一片靛藍無半點雲彩,讓五航戰可以輕鬆目視轟炸目標。
雙方同時都存在著有利與不利的條件…以此條件為前提,雙方都朝對方放出艦載機攻擊……

09:15—瑞鶴
「十八艦戰、三十三艦爆、十八艦攻,共計六十九架艦載機空中編隊完成。」回報給司令官後,攻擊命令隨之下達,我也將命令轉達給隊長機「攻擊隊,全機出擊!」頭上盤旋的機群便迅速地朝目標飛去。

09:20—煉華
『十五戰鬥機、三十九轟炸機、二十二魚雷機,共計七十六架飛行器空中編隊完成。』確認狀況無虞後,我也立刻委託那些小傢伙們『出擊!徹底擊潰人類!』那些小傢伙們亦應聲朝人類艦隊的方向撲去。

放走主力不久,我接著起飛偵查用的殘餘飛行隊。
就在我接著放出小傢伙們時,耶莉絲傳來詢問的訊息『煉華姊,怎留下這麼多飛行器?扣掉損傷至少還能多派十架吧?』我一邊放出他們一邊回應『為了反潛跟保持偵查…你們這邊好像沒有這個習慣。我們那邊人類潛水艇超——兇悍的,導致我們那都已經養成反潛習慣了;昨天本以為可以一舉得手才一次都放出去,不過就算那樣我還是有刻意留兩隻在半徑兩萬呎的地方一直轉圈……』
『因此,能派出的機隊數量遠比搭載數量低很多,可是不這麼做那些神出鬼沒的潛水艇又很容易突然冒出來給老娘來一發…被嚇過好幾次了……』老實說,看到耶莉絲這麼輕忽偵查跟反潛真的讓我直冒冷汗…回去之後要好好教育她才行……

09:25—翔鶴
「翔鶴姊,偵察機回報前方四十海浬處正在下著暴雨,司令官指示艦隊暫時進入暴雨圈內等航空隊返航。」得到命令的我也以二十五節的速度跟在瑞鶴後方五千米的位置前進。

10:55
當我離暴雨圈約九千米的時候,西方的天空傳來了航空器螺旋槳的嗡嗡聲……
「翔鶴姊,快點!它們來了!」走在前方五千米的瑞鶴傳來催促的訊息,雖然我跟瑞鶴都加速到三十節,但要跑進暴雨圈我至少還要十分鐘的時間才行……

那些航空器大概再三分鐘就會抵達艦隊上空…好像…來不及了……
’至少…要爭取到瑞鶴進入暴雨圈的時間……‘如此想的我也開口詢問艦長意見「艦長……」
艦長則豪邁的答到「不用多說,我知道時間不夠。艦隊取舵迎敵,翔鶴你就專心聽我指揮。」
我很感謝艦長明理,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能讓我任性一次嗎?」
艦長聽了先是一愣,數秒後才反應過來並面露難色的搔了搔後腦「怎挑這時候……」

就在我對乞求不抱希望的時候,卻見艦長兩手一攤的說道「難得你第一次求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就依你的想法去做,我把命押在你身上就是。」得到艦長同意的我亦喜出望外地鞠躬感謝道「謝謝艦長,我定會全力以赴。」

說完我也將艦體取舵轉向那些航空器並對護衛艦傳訊「各位,以我為中心組成陣型,準備迎擊。」見我突然轉舵,前方的瑞鶴也傳來訊息「翔鶴姊,怎突然……」

我一邊看著那些迎面而來的棲艦航空器一邊將胸中的想法傳達給瑞鶴知曉「即使是不中用的我…在妹妹面前還是會想逞強表現出姊姊該有的樣子!」瑞鶴聽完只是給了我簡單的三個字「大笨蛋!」
聽了也讓我不經意地笑了一下’嗯——做姊姊的…不都是這樣嗎?‘隨後跟著護衛艦展開防空彈幕意圖掃落那些來襲的航空器。

10:58
雖然想呼叫在空中護衛的十六架艦戰去擊落棲艦的艦攻、艦爆;但受到棲艦艦戰的干擾,令我方艦戰難以順利擊落棲艦航空器。最後,我只好提高速度到極限力求自保’艦速34節全開!‘
此時第一波的一隊艦攻已切進航路右前方千米處並逐漸降低高度準備投放夾帶的魚雷……

當我正以之字航行欲避開艦攻投擲路徑時,一千兩百米外的衣笠率先以防空火力驅離右方第一批的棲艦艦攻,令其再次升高高度重新找尋投彈點;另一側的古鷹也跟衣笠採取一樣的作法,此舉令我兩側的魚雷投擲路徑遭到一定程度的封鎖。
有批棲艦機隊見狀後,便準備從艦尾處防空砲火薄弱區切入投彈,而緊貼著我五百多米的曙發現後立刻發揮驅逐艦的機動力優勢,急減速讓艦體轉移到我後方展開彈幕驅離;有明、夕暮雖然離比較遠但還是保持在隊伍外側一邊確保重巡安危一邊以彈幕支援防空。

此時、此刻,我才終於明白正在奮戰的並不只有我一個人……

由於水面有僚艦守護,讓我操控防空砲火的時候可以專注在空中的艦爆身上並專心閃避來自空中的掉落物。
空襲開始的三分鐘後,第一波九機穿過艦戰攔截網開始俯衝,我雖以防空砲火集中攻擊中間的兩架航空器意圖將其擊落,不過彈幕過薄實在難有成效……
就在我做好受擊準備時,曙不知何時加速到我左側並與我的防空砲集火破壞了一架棲艦艦爆,令轟炸範圍突然出現一個破口!我見狀立刻微取舵朝左偏去。

就像是配合我取舵偏向一樣,為了避免妨礙到我移動,曙再度急減速讓自己艦體移動到我左後方,之後又再加速回到右側展開防空並適當的增減速度阻撓來自前後方的艦攻,除此外還會配合左右的重巡與驅逐艦組織彈幕驅散來犯的航空器。
她那靈巧的操縱技術讓我不禁欽佩著’那孩子…真的好厲害……‘

當我還在佩服曙的能力時,八枚450公斤、十六枚150公斤重的彈雨開始落在我艦體周圍百米內,雖然無一命中,但數枚至近彈還是將我兩舷炸出了幾個裂孔…我身上也產生陣陣輕微的刺痛提醒著我……

就在我慶幸沒受到炸彈直擊時,艦長的聲音突然傳來「翔鶴,注意前方,棲艦艦載機在前方三千米外降下高度了。」這時我才將注意力從空中拉回水面,同時看到十架棲艦艦攻在防空距離外朝我的航路擲雷,我也滿面舵急轉彎改變航路,護衛艦見狀亦跟著連動。
「別分心,我可是把命押在你身上了。」受到艦長的提醒我才又將注意力分配了一點在水面,畢竟總會有僚艦無法支援的情況發生…不能完全依靠僚艦幫我處理水面狀況……

第一波結束後不到五分鐘,第二波十五機穿過艦戰攔截網開始俯衝,雖然曙再度配合我集火射擊,但數量實在太多了…即使成功擊墜了一架但仍然受到十餘枚至近彈掉落在艦體周邊以及兩枚450公斤重的炸彈直擊,其中一枚貫穿前甲板右側直落機庫並炸穿了右舷部分艦體!
此舉讓我的右腹上方處亦傳來一陣劇烈的痛處…這令我頓失端莊的叫喊了一聲「好痛!」並低頭查看了一下傷口狀況。

創口位置並未低於水線下,雖然有延燒時冒出的黑煙但火勢並不大,傷口雖不斷有灼熱與麻痺感傳來但不影響作戰;現在比較麻煩的就是那些至近彈炸到的地方開始小幅度進水,但艦上的乘員已經開始進行應急維修,應無大礙……

不過十幾枚至近彈累積的傷害量還是很可觀…我感覺到全身各處都傳來不小的陣痛;但我無暇分心,而是將注意力繼續集中在棲艦航空器身上。

因為在炸彈掉落的同時,前方航路遠處再度出現十架棲艦艦攻朝我閃避的方向擲雷,我只好順勢在海上繞行一圈讓魚雷從預定航路上通過。
此時,第三波…也是最後一波的六機接著到來,滿舵的我暫時無法再改變艦體航向,雖然成功擊落一架但還是被兩發炸彈命中艦尾,飛行甲板末端頓時炸裂,艦尾上方亦受到爆破影響造成損害,連帶讓先前至近彈破損區域擴大…雖然還能保有30節的速度但飛行甲板受到嚴重損害的我已無法起降任何艦載機……

空襲至此終於告一段落,除了我之外,古鷹、衣笠也分別被一發炸彈直擊造成艦體損壞;至於靠我最近的曙,因不斷受到至近彈的爆破風暴波及,導致艦體接連承接著被炸起的海水與碎屑,顯得有些狼狽不堪…不過沒有人沉沒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剛慶幸完不久,就收到來自飛行隊隊長—高橋的訊息<成功擊毀二艘航艦,現正返航。>我也將喜訊傳達給艦長與旗艦。雖然這一戰打得很驚險…但最終還是安然渡過了難關……

11:03—瑞鶴
遠遠看著後方八千米外的翔鶴姊被棲艦航空器團團包圍住,讓已進入暴雨圈的我連忙轉向想前去幫忙。

由於司令部皆以進入艦體內等待空襲結束,因此一看到我艦體開始轉向,獨留在艦橋上的艦長立刻出言制止道「瑞鶴,這時候就該安分地接受翔鶴的好意。」

我聽了也直接反罵道「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怎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翔鶴姊被攻擊。」
艦長聽完也不悅的追問「那我問你,你現在能幫上甚麼忙嗎?」隨後接著道「原本負責掩護你的八架艦戰已經去支援翔鶴了,剩下的機隊外出攻擊棲艦;現在,你艦上只剩昨夜負傷歸來的艦攻、艦爆,已經喪失所有攻擊手段的你除了乖乖躲在這裡還有什麼用?」

像是怕我聽不懂似的,艦長又追著道「你是希望翔鶴把頭上護衛的艦戰分一半來保護你嗎?那樣不就反害翔鶴更容易被命中?」

他那說教的臉讓我不禁下意識的反駁「我才不會那麼容易被命中!我可是帝國最新銳的航艦。」以往聽了都笑笑帶過的艦長此次卻毫不掩飾的怒目直言道「即使是最新銳的陽炎型驅逐艦,艦腹挨了一發魚雷一樣會沉沒;真是的,不跟你說實話你好像就無法理解的樣子。瑞鶴,我就老實告訴你:你其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強。」

’聽你在亂說!不論是造船廠的匠爺還是帝國高層都認可翔鶴型的我是很強的!‘咬牙切齒的我雖然很想這樣說,但不知為何話語卻無法順利吐出……

艦長沒等我回應而是自顧自地繼續喝斥道「你只是集最新技術於一身罷了,身為核心裝置的你根本就沒有充分發揮這些技術的能力。既無法運用艦內空間優勢快速整備、亦無法發揮艦體穩定性安定的破浪前進,更別說只會死命將航速催到頂的你絲毫不會運用自己機動性與制動性能去閃避攻擊;除此之外,老認為自己很厲害完全不聽勸告也從未見你有改進過任何缺點、還常常為了一些理當做到的事情志得意滿。瑞鶴,你只是艦體數值好看而已,就我擔任過艦長的過往艦艇來評斷—身為核心的你——其實……很弱。」

這些話在戰前加賀都有對我說過,原以為那只是加賀看既是同船廠製造、又是最新型的我不爽,想找我麻煩而已!沒想到居然會從艦長口中聽見一模一樣的話語…還是那個一直以來都表現出吊兒郎當態度的艦長……

「除了強襲作戰,先前的戰鬥因為都很簡單所以才沒點破;一開始想說你剛服役沒多久本打算讓你慢慢理解,不過看來沒當面這樣說你就不會自己想通的樣子?既然弱就不要想逞強去保護別人,你只會扯隊伍後腿而已。」艦長的指責不但如雷貫耳且又命中要點,讓我呆愣在核心內一時間難以反應過來……

12:10—翔鶴
歷經空襲後,司令部准許艦長的退避請求,讓我跟衣笠、古鷹在有明、夕暮與潮的護衛下朝北退回特魯克。曙則取代潮的位置繼續參與作戰。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總覺得瑞鶴回傳的訊號微弱了許多…給人一種無精打采的感覺……

12:15—曙
一聽旗艦要護衛艦隊撤退,我不自覺地脫口道「那個廢物司令一逮到機會果然就會率先撤退……」
艦長聞言則立刻制止道「曙,司令有自己的考量;別亂說話,傳到司令那就有你受的。他可是嚴厲出名的。」
「哼!」雖然對這決議感到不滿,但我還是遵守命令繼續參與戰鬥。

11:05—煉華
預警機察覺到人類飛行器靠近,我連忙將待命的八架轟炸用飛行器充當戰鬥機升空攔截,不過卻因為高度訊息傳輸錯誤導致攔截失敗,人類的機群絲毫未損的來到我們上空……

’回去後一定要想辦法讓情報傳輸更正確才行……‘短暫檢討了一下這兩日的缺失後,我將注意力拉往空中,人類的十四架魚雷機正朝我的方向直直飛了過來!
剛剛才派出所剩轟炸機的我,頭上只剩四架戰鬥機可用,就算加上耶莉絲的護衛機也只有十架,在人類數十架機群圍攻之下能發揮到的作用很低。
’之後還必須調整戰鬥用小傢伙的比例才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戰鬥影響,思緒整個亢奮到停不下來……

人類的魚雷機趁我接應不暇的時候降低到投擲高度,護衛的姊妹雖然火力全開但也只能掃落一架,殘餘的十三架以左六右七的方式在2700呎的前方對我交叉投擲魚雷。

’不得不說這裡的人類飛行器真是靈巧到亂七八糟…然後那些魚雷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雖然早已滿舵朝右偏去打算穿過右側魚雷並加速逃逸,但魚雷以遠超乎我想像的速度直撞左舷,左腹與左頸傳來像是被萬磅的鯨魚撞擊般的劇痛感!頸部的那一擊更讓我以為頭會就這樣飛離軀幹……

劇烈的痛擊令我意識短暫的渙散!但過往的戰鬥經驗卻將它再度凝聚了起來’混蛋,不要太小看我!再怎說老娘也是戰鬥用的艦艇,這點傷痛又不是沒吃過!‘盡力穩住意識並保持在二十五節的高速全力左轉迴避掉原本該命中艦尾的第三枚魚雷後,我才發現先前派出去的八架轟炸用飛行器出現在三萬呎外正朝艦隊返航。

不過人類的轟炸機已經來到離我六千呎不到的地方,對此我也稍微推估了一下’與其讓那些小傢伙回來救受損的我,不如更有效地投入戰局!‘思畢,我立即讓那八個小傢伙加入耶莉絲那一側協助她對付人類的飛行器,自己則依賴周圍護衛艦的對空支援。

『煉華姊……』耶莉絲應該有傳什麼訊息過來,但我無暇理會,因為人類的轟炸機已經開始俯衝了!第一波十二架轟炸機將高度遽降至三千呎的投擲高度準備投放夾帶的炸彈,護衛我的四架戰鬥機被人類的戰鬥機纏住無法打散那些轟炸機,我只好盡力以二十五節的速度左右晃動艦體來閃避掉落物。

’肩膀……‘左肩處傳來爆炸所產生的劇痛,不過這終究只是小傷…另一枚炸彈直擊我的排熱口,掉進排熱機構的深處引爆,爆炸產生的風暴令我胸口頓時如泡沫般的朝外爆破同時令我難以喘息。
’該死!吸、吸不…吸不到氣了……‘強忍著因受到重創而劇烈顫動不己的胸口以及因痛覺暫時癱瘓的左半身,我用盡最後的力氣閃過第二波六架轟炸機的直擊後才將注意力集中在傷口上,並開始進行應急處理。
這也讓我航速短時間內降低到四節以下…好在人類已無任何武裝可以投擲,姑且算是撐過了這一波……

11:14—耶莉絲
原本還在煩惱要怎驅離那些飛行器,沒想到隸屬煉華姊的八架轟炸機突然加入了戰局成功逆轉了空對空的劣勢,原本要對我擲雷的四架魚雷機直接被掃落三架,令我得以無損迴避過魚雷的攻擊。
’不過…原本就沒剩多少防空能力的煉華姊不就……‘轉頭望去,剛好看到煉華姊遭到人類轟炸機開始俯衝的瞬間!

『煉華姊,為什麼不先救自己?』不過她並未回應我,緊接著,我上空的四架人類轟炸機硬是穿過攔截網分別開始朝我俯衝;沒想到人類居然能用那麼陡峭的角度俯衝…護衛我的小傢伙們一時反應不及沒能攔截,一枚五百磅炸彈直直撞穿三層甲板掉落艦體最底層—也就是控制中樞的旁邊!
即使受到中樞的鐵壁保護著,但中樞內的我還是能直接感受到不到五十呎外的五百磅炸彈爆發時所產生的猛烈震盪,緊接著肉身的左胸口整個向外炸了開來!
中樞受損的同時連帶導致數處火苗猛烈的竄出,讓我艦體溫度陡升同時令航速劇降。

’沒想到僅僅一枚炸彈就短暫的癱瘓掉我的機能……‘虧煉華姊還派她的小傢伙來幫我護衛…真是浪費了煉華姊的好意……

11:19—高橋少佐
那些護衛的戰鬥機真的很煩人…感覺所有棲艦的戰鬥機都跑到這一帶來了……
再過不到十分鐘油料就會只剩回程額度…昨夜出陣前跟翔鶴說了大話結果卻空手而回;雖然她表示能回來就好,但對身為男人的我來說…只有平安歸艦是不夠的!

即使眼前十多架飛行器攔截,打定主意的我還是無視追尾的戰鬥機強行切入投彈位置!
’命就一條,此時不用更待何時?‘隨後便將操縱桿推到底,讓愛機從八千米的高空開始朝海平面上的棲艦群垂降。

七十度最大俯衝角度…空速很快就加速到極限的250節,機翼與機身的蒙皮不斷發出顫動的喀喀聲,感覺只要再快一點就會因受力過度而解體的樣子……
原本就要用背筋去拉動的操縱桿此刻就像綁了近百公斤的啞鈴似的固定在最前方…當投彈完成的那一刻我能順利拉的起來嗎?
250節的速度從投彈完成到撞擊海面只有六秒的時間…掌握不好時機就會以全速撞擊到海平面……

不詳的想法正隨著意識融會到四肢末端,指尖也漸漸傳來淡淡的發麻感…看著那越來越大的目標讓我產生早點拉抬機首的衝動;但…那樣的話能成功命中嗎?

後座的投彈手顯然比我冷靜多了,依稀聽見後方傳來他穩定的流程報告「超過臨界高度,引信啟動、引信設置完畢,投彈準備完成。」那些話語成功鎮靜了我狂亂的思緒並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目標。
’什麼都不用想!投擲後拉抬機首便是!‘目視距離一千五百,後方開始傳來倒數「5、4……」我也不再留意殘餘高度而是仔細聽著倒數的聲音…那聲音儼然成為了我最重要的指標!

「3」—’將一切榮耀獻給我的女神!‘
「2」—雙手抓握操縱桿,上軀前縮,雙腳緊踏機體底部同時緩吸一口氣。
「1」—四肢肌肉與軀幹肌肉連結,閉緊口鼻,準備一鼓作氣地拉起操縱桿。

「投彈!」訊號一下來我用盡全身力量將身體往椅背方向勾起,雙足用力踏住底板連動背部筋肉給予手臂力量。不過那操縱桿就像插在石頭裡一樣動也不動!
’混蛋!不過是百公斤的啞鈴…看我舉起來!‘上下顎用盡力氣閉合咬緊,意圖擠出身體最深處的力量!操縱桿此時才逐漸朝後方移動,機首也逐漸拉抬……

最後重回水平面飛行的瞬間,我依稀看到棲艦巡洋艦的上層甲板就在駕駛座外水平的高度上…我連想也沒想的直接推平操縱桿,在維持低空飛行的情況下離開棲艦艦隊中心,遠離後才拉抬飛行高度開始返航。

至此,我終於有時間能向後方投彈手詢問「有命中嗎?」也得到確定的答案「飛行甲板升降台正中間直擊,少佐你駕駛技術真是一流,那種情況還可以穩定命中紅心。棲艦的航艦中彈後明顯的急減速,應該是受到重創無誤。」我聽了也開心的向翔鶴報喜,這次總算沒讓她失望!

12:23—煉華
花了一點時間應急修復了傷口,不過左半邊還是因大進水導致左腳加重、艦體左傾;為了能順利接回小傢伙們,我忍著不適將海水導入右側的水密艙內以求左右平衡。
雖然順利回到水平狀況,但兩腳都被加重的情況下速度僅剩二十二節,不過勉強可以收攏那些外出的小傢伙。

『煉華姊…為什麼那時候要先救我……』耶莉絲那煩人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剛剛忙著應急處理跟右舷注水一直都沒回答她,結果她每隔一陣子就要問一次!
穩定住航向開始收攏小傢伙的我也嚴聲回答她的問題『不要會錯意了,不是特意要救你;只是當時我判斷那樣的作為是最適合的。如果腳色換過來我就會不管你死活直接召回他們,懂嗎?』

像是不相信我似的,耶莉絲又傳來不安定的聲音『可是…如果……』我聽了直接高聲否定她『沒有什麼可是、如果!既然我在當下做了那樣的決定,不論後續會怎樣我都接受!對人類的戰鬥要懂得臨機應變,我不過是盡了戰鬥艦的本分,並不是為了你才特別那樣做;聽懂了就快點收攏小傢伙們,要準備第二波攻擊了。』話剛說完,艦體內部突然冒出火苗,我連忙撲滅那些火苗以免災情擴大。

12:47
『隆…隆……』收攏飛行器的我突然感覺到身體內部傳來一陣細小的異樣聲音…那聲音像被厚重沙子蓋住的爆炸聲似的……
被人類打到的傷口周邊除了痛麻之外好像還有什麼不清楚的感覺混在裡面…但現在無暇管那麼多,還有半數就收攏完成,接著就能發送第二波攻擊了……

13:10
’最後三架!‘當我專心地看向天空準備接住那些小傢伙的時候,艦體底部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連帶炸飛我的艙底以及炸裂部分船舷,我原先被炸裂的胸口因此再次爆開!
’怎麼…回事?‘還沒理解發生什麼事的我身體卻比腦袋先反應了起來『小傢伙們!再次離艦!前往耶莉絲的飛行甲板降落!』雖然不相信自己會就這樣不行,但還是保險一點……

『耶莉絲!幫我收攏他們!收不下的就讓護衛艦夾著帶走。』一邊說,我一邊撲滅艦內因爆炸而起的大火。
’該死!那陣爆炸到底是怎造成的?‘想歸想,為了避免最壞狀況我還是緊急聯絡了莫姊『莫姊,能派陸基的小傢伙們過來護航嗎?我們準備要撤退了。』莫姊也給予了肯定的回覆。

煉華不知道的是—她艦內的爆炸起因並非全是人類造成的。不過人類炸毀了她的排熱口讓原本該散逸到體外的熱能被迫留在她的體內,而左腹上的傷口炸裂了她能量輸送用的管路,不過並沒完全炸斷,以至於煉華無法立即察覺到異狀;連帶導致她在後續收攏作業時只要灌注能量到體內,能量的一小部分就會從那個裂口持續散發出去……

原本兩個都是不足為道的小事,但同時發生的現在…卻讓兩股力量被積壓在煉華體內難以排出,最終導致積蓄的能量受到熱能刺激產生強烈的爆炸。而爆炸產生的火焰正沿著破裂的管路攀附著能量通道逆向延燒著……

13:50
最終…火舌成功爬進能量產生的心臟地帶並連鎖引爆了積蓄的能量…受到火舌引燃的能量槽被徹底炸開!

『轟!』簡單的一個聲音貫穿煉華心臟處的前後方,不論胸前還是背後都被炸出一個足以放入拳頭的大洞,爆炸產生的火焰正沿著輸送管傳導到全身…不論是身體還是艦體內部都逐漸被烈焰吞噬……

就算接近癱瘓狀態的煉華全身已有四成陷入火海之中,但她仍未放棄撲滅火勢,護衛的艦艇也努力灑水協助滅火…不過火勢延燒的速度依然比滅火的速度快上許多……

14:11
看著火焰即將延燒到麻煩的地方,煉華連忙驅離護衛的妹妹們『離我遠一點!』不用多久,收納飛行器武裝的庫房被火舌攻破,連環的爆炸聲頓時不絕於耳……

『……』眼看大局已定,沉默了一會的煉華先是自語到『真是沒想到…會栽在這裡……』隨後對艦隊傳送最後的命令『撤退,立刻。』並對耶莉絲安撫道『跟你無關,我只是盡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對於這樣的結果我也欣然接受。耶莉絲,帶她們回去,至於那些小傢伙們就交給你照顧了,不管你要怎使用都行,他們會聽從你的指示行動的。』

14:40
等棲艦艦隊消失在南方的海平面時,煉華全身都已陷入被火焰包覆的狀況,海水亦從艦體下方的裂縫中不斷湧入艦內,但湧進的海水大半都被烈焰蒸發化作蒸氣。
此刻的煉華就像不斷反覆注水又燒乾的鐵壺一樣,高溫高壓的蒸氣充盈在體內並不斷朝艦體高處的裂縫噴出,在擴大傷痕的同時也連帶艦體時不時產生如同鯨魚吐氣般的鳴叫聲;受裂縫擴大的影響,煉華的進水狀況亦越來越嚴重,艦體也逐漸向下沉降……

即使已被海水隱沒一半以上的艦體,連意識都開始被火焰融化的煉華依舊直挺挺的立於中樞之內仰頭沉思著’沒有什麼好遺憾的,我對人類也是這樣做,沒理由只有自己可以豁免!‘
像是在否定自己說詞一樣,一陣酸苦感從破損的胸中湧出,煉華趕緊用傷痕累累的手輕壓在胸口上’不過…要說沒有眷戀那肯定是騙人的…佐和…紗奈…真想…再見你們一面……‘想到這,煉華又低頭觀望了自己雙手與帶著大量傷痕的身軀一會。

雙眼所視之處無一都被烈焰覆蓋,看著這樣的自己,深知大局已定的煉華不禁自嘲著『全身盡受紅蓮纏繞…這個樣子還真符合我的形象……』語畢,煉華再度抬頭並如發狂般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這樣的結局不是很適合我嗎!』狂笑的煉華雖努力想擠出淚水,但無論流了多少淚液皆遭受包覆自身的熾炎蒸發殆盡。

就像是要把想見妹妹們一面的奢求、對自己失手的諷刺、對人類的佩服、對活著的眷戀以及對即將沉沒的恐懼與生命走至盡頭的無奈都融合在笑聲裡似的…煉華持續笑了好一段時間直到艦體逐漸沒頂令意識徹底飛散、肉體完全不能動時…那聽來豪邁又哀戚的笑聲才斷然消失在珊瑚海的南方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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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5月8日12:50—瑞鶴
「瑞鶴,攻擊隊返航了,開始進行收攏。」艦長的聲音喚醒了還在反省的我,我也將艦體迎風轉向進行收攏。
可是現在有一個問題…我艦內的空間並不足以收攏全部的機隊,以前我一定會直接跟艦長抗議這件事情,但才剛被艦長那樣指責…總覺得有些開不了口……

不過…感覺不說些什麼好像又不太行,最後才硬擠出話來「艦長,空間不足…無法連翔鶴姐的機隊都收進來。」艦長聽了則直接指示「把昨日負傷的機體全部推進海裡清出空間,受損太重的機體直接迫降海面讓護衛艦救助飛行員,務必盡力收攏殘餘人員。」

雖然照艦長指示處理,但最後只收回了五十二架飛行器,其餘的不是被擊落就是迫降在水面;而五十二架內能繼續升空戰鬥的只有三十九架,且超過半數是無法掛載重裝備的艦戰。
聽完艦長報告,司令官也命令我回報給在拉包爾的鹿島,艦長則趁此清點了飛行員人數好確定傷亡狀況。

「翔鶴的飛行隊長呢?降落到水面了嗎?」面對艦長的詢問,翔鶴姐的代理隊長回答道「回程的時候與返航的棲艦航空器數次交火,隊長他…在最後一波交火過程中被擊斷機翼墜海,生死不明。」
艦長得知後只是淡淡了一問「有獲救希望嗎?」代理隊長聽了亦面露難色的答著「如果是緩降落的話還有可能…機翼斷裂在那個高度下存活率極低……」艦長聽完則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是嘛…真遺憾。」

14:40—鹿島
收到前線報告後已經十五分鐘了,先前都果斷判斷狀況的井上中將難得露出苦思的面容。

在艦內一直踱步繞圈的井上此時正低聲地呢喃著「是要讓瑞鶴派殘兵去殲滅棲艦水面艦隊?還是要讓殘餘航空隊繼續挺進MO港?雖然兩艘棲艦航艦都已被擊沉…但殘餘不到二十架的艦攻、艦爆能造成多少損害?失去祥鳳跟翔鶴的機隊支援,單一艘瑞鶴打得贏棲地的陸基航空器嗎?如果加上拉包爾的駐軍能發揮多少效用?」

轉著轉著,井上突然不再轉圈的站定道「鹿島,傳令讓所有艦隊撤回特魯克,不能冒著繼續損兵折將的風險硬推戰線。」我聽了也照實執行。

下達撤退命令的井上也將作戰概況紀錄好並轉交參謀命其送往聯合艦隊司令長官。

21:50
吳港突然傳來屬名山本司令長官的急電<繼續追擊,務必殲滅棲艦水上勢力。>不過井上收到後只是要我傳令給五航戰讓他們繼續搜索棲艦殘餘勢力,至於登陸部隊與護衛部隊如期撤退。

五航戰一直搜索到十一日為止都未再遇到棲艦,最後在十一日深夜開始撤回特魯克。

9日18:00—鹿島
收到來自拉包爾泊地司令的訊息,我連忙轉告給井上中將知曉「報告!聯合艦隊司令長官飛抵拉包爾泊地並傳喚第四艦隊司令長官上岸與會。」
井上聽了只是低聲念了一聲「居然不只電文,連學長都親自跑來前線…看來他是真的很生氣。」然後便離艦靠岸與山本大將會面。

18:20—井上中將
一看到我,大將劈頭就指著我罵到「井上!我對你——很失望!當下為什麼不追擊、殲滅棲艦殘餘水面勢力?為什麼要讓艦隊撤退?為什麼不繼續進攻港口?虧我還獨排眾議安插你擔任第四艦隊司令,你居然給我出這麼大的錯誤!」

雖然他忿忿不平地指責我,但我依舊心平氣和的侃侃而談「大將,當時五航戰只剩八架艦爆跟四架艦攻與二十多架的艦戰可以使用,面對超過八十架陸基航空器的港口恐難有建樹;運輸團在失去五航戰與祥鳳的空中掩護後只能依靠拉包爾的航空器保護,但目標港口在拉包爾的巡航極限處,縱使派出機隊也難以長期支援。要在那情況下掩護登陸作戰根本是天方夜譚。」
不過大將並未領情,而是繼續責罵到「就算戰損會擴大,在當下也該繼續進攻殲滅棲艦並佔領該處棲地!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錯失了能一舉分斷棲艦勢力的機會!」對此,我依舊維持既有論調「大將,就算當下殲滅了棲艦、佔領港口,那個代價恐怕是參與該戰鬥的帝國艦隊七成覆滅;身為前線指揮官不可能冒這種風險進擊,我必須為旗下的官、士、兵的性命負責。」

「放屁!」山本大將罵完這句又接著罵「跟後面的犧牲比起來,這點損失算很小了!為什麼你就是不懂?你跟梅有一樣的壞毛病,都把士兵性命看得太重、在乎用兵合理性,才會老是在該投入兵力的時候縮手!」聽到這,我雖略感不滿,但還是平氣的回應著「大將,士兵是戰力而非耗材;執兵者該仰賴的是降低死亡率的戰術與兵推,而不是強推士兵進行勝算不大的戰鬥以屍體數量堆出勝利。這些在國外的時候都有學過。」
不過大將依舊未領情,而是繼續指著我罵「愚蠢!歷史上的戰爭,哪一場勝利不是靠屍體堆出來的?帝國士兵是用來取得勝利用的!該消耗的時候就要投入使用!而不是讓戰術去配合士兵執行。井上,你是不是被國外那種人命至上的愚言迷惑才會讓你本末倒置、分不清戰勝跟人命哪個比較重要?要嘛一開始就別打,處處妥協只求避免戰爭;但一決定要用戰爭解決事情時,就該不畏犧牲的盡力取勝!」

「……」我並沒有回應這個說詞而是沉默以對,看我突然噤聲的大將也理解到我並不同意他的說詞;就像是想說服我似的,大將沉默了一陣子後才以比較和緩的語氣道「井上,你不明白…你不明白這一戰的意義!你跟大部分的將領一樣,只是會用「航艦」、「航空器」這些新武器而已;你們都還無法理解它們的恐怖,等你們都理解的時候…那就太遲了……」

見他情緒較為和緩後,我才冒險探問著「……學長,你到你在害怕什麼?原本那個像鰻魚一樣滑溜、無論什麼時候都留有一手、什麼狀況都能安然脫身的山本學長…在開戰後怎消失無蹤了?」
對此,山本大將懊惱的訴說著「你不明白那種憂慮,從棲地強襲作戰結束後,那種莫名的憂慮就糾纏著我不放;自從二月棲艦航艦攻擊夸賈林後…那個憂慮逐漸化為明顯的景象斷斷續續的出現在夢中。」說到這,學長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以恐懼的目光對我說道「從四月的帝都空襲後,那個情境每天都清晰的出現在睡夢中:帝都終將化作一片火海,沒有人可以倖免,就連皇宮也會被火海吞沒!造成火海的元兇就是來自海上的航艦與航空器!」
嚥了一口唾液的學長繼續道「你也待過國外,知道國外的研究數據;棲艦要是真的認真量產航艦跟航空器,是可以在三年後順利產出一打以上跟翔鶴同規格的航艦與超過千架的航空器。現在的棲艦只是被突擊打到茫然還沒反應過來,不趁此時完成牢不可破的布局,到時候反過來被棲艦殲滅的就是帝國!結果你們這群搞不清楚狀況的將領一直在扯我後腿!你跟永野都是!」

雖然我能理解他的擔憂,但這不構成冒進的藉口「學長,你自己也曾經說過…賭博要心平氣和地賭才會有勝算;但現下我不論怎看…你都跟心平氣和扯不上關係。MO港雖然重要,但並不是需要大量投入人力取得的目標,強化拉包爾—特魯克—夸賈林之間的防線依舊能抵禦棲艦入侵。實在沒必要強攻MO港。」
學長聽了則是嗤之以鼻的道「所以…我才說你們這些將領不懂。航艦跟戰艦不同,只要有中繼點的支援就能以航空器在點與點之間形成強力的支柱支撐那些據點,也能以中繼點為中心壓制那一帶海域。相對的…只要中繼點被破壞掉,航艦的支撐能力就會大幅度減弱,也無法長期駐留在該區,不然我幹嘛要求軍隊以那些港口、飛機起降地為第一攻佔目標!MO港是南方最大的棲地之一,放任這個據點的存在就是讓棲艦有一個能以其為中心反抗的中繼點;反之,這據點被攻破後,棲艦在南海一帶就毫無立足之地。這點一日不拔,南方就無安寧之日!」說完又緊接著道「更何況,將其納入帝國版圖後就能派駐航艦跟拉包爾行成連動,將棲艦截斷成兩股無法互相支援的勢力。現在這計畫全被你給毀了!」

學長還是老樣子…那飛躍式的想法依舊讓旁人難以理解,從以前就只有高野學妹可以跟上學長的思絡,包含我在內的大多人都只會露出不解的表情。不過在他的想法裡…我恐怕是嚴重破壞了他軍略的罪人……
之後…大概是覺得該說的都說完了,山本學長也轉身拂袖而去,至於我是否聽了進去已不是他關心的項目……離去前還特意補了一句「井上,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5月8日15:00—翔鶴
脫離戰線兩小時後,身體各處皆傳來陣陣疼痛感,而且有越發越烈的現象……
雖然檢查過後並無大礙…但只依賴應急處理根本就沒法抑制痛覺產生;不知是否受到疼痛的影響…一種淡淡的燒灼感正從傷口處向外擴散……

本想放慢速度,減輕航行時的起伏,但卻收到來自本土的電訊—大意是說返航路上有棲艦潛艦出沒,要艦隊注意。艦長得知後則要我不減速,保持高速狀態直奔特魯克。
之後只要海象差一點,讓艦體起伏太大時…海浪就會拍打到艦體上的創口;身上的傷口就會時不時傳來被人按壓似的痛處……

看著海水斷斷續續的從創口打入,我不禁對艦長請示到「艦長…艦體開始有進水的現象……」艦長聽了後又無奈地搔了搔頭並道「抱歉,忍著點吧。三天後就能回到特魯克,明石應該在那待命了。進水部份我會請人員支援你抽乾的。」

「是……」得到指示的我只能忍著不適繼續前進……

入夜後,雖然得到休息的許可,但即使退去裝備,那宛如被火焰輕觸過的疼痛卻無法消除…即使想放鬆身體入睡卻總是受到疼痛刺激而不斷地醒過來……
’好像…有點逞強過頭了……‘不過只要想著瑞鶴那無傷的樣貌,痛覺便會在不知不覺中減輕了許多……

’不知受到這樣的傷痕算不算光榮,但至少…我守護住了我最重要的東西……‘即使傷口火熱難耐,我還是盡力說服自己休息,畢竟明天還要趕路……

10日—潛水艇—芭萊娜
『那是……』遠遠就看到四、五艘人類的艦艇高速從我三萬呎外的地方朝北方通過,雖想追上去一探究竟,但無奈那個艦隊的速度太快,就算我用全力22節的速度奔馳但還是追不上……
追蹤了一陣子看雙方距離越拉越遠,跟著我的妹妹也出言制止道『芭萊娜姊姊,速度差太多了。』不過我實在不想就這樣放過人類!
就像是要逼自己放棄似的,胸中突然響起一個自我安慰的聲音’算了…至少成功帶走了一艘。‘至此我才放棄追蹤的想法繼續朝南返航。

11日—翔鶴
’特魯克…終於…到了……‘我不禁在心中暗自慶幸,總算能暫時休息一會了……

不過…甫鬆懈沒多久就收到來自泊錨地司令的電文請艦長上岸,艦長上岸半天後回來第一句話就是「翔鶴,恐怕沒辦法讓你在這休息了,明石因故未抵達特魯克,這裡的維修能力無法處理你的傷勢,上層命令你全速返回吳港入渠。」

我聽了不禁怯弱的問著「全速?不能用8節的速度航行嗎?不然側舷的傷口會一直灌水進來。」艦長則是對此回應道「恐怕不能,十天前我們剛出特魯克不久,在本土近海航道冒出棲艦潛艦並擊沉了水上機母艦—瑞穗,這十天帝國一直在各處反潛,也因此暫停了明石的預定行程。」說完又接著道「返航的時候除了全速前進外還要每隔三、五分鐘進行九十度角的轉向以之字航行來規避遠程魚雷;返航的過程可能會很辛苦,但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是……」本以為可以在特魯克維修並休息一陣子,這下不僅期望落空還要增加航行難度…我的運氣似乎很不好呢……
想歸想,還是遵從命令再次啟航離開特魯克,並朝北北西方位的本土前進。

17日02:00
連日以來的戒備航行讓原本就負傷的我累積了大量的疲勞,由於傷痛讓我難以安然入睡,以至於疲勞感一直不斷的累積。現在就連日間的正常航行都需要靠乘員輔助才不會偏離航道……

今夜好不容易讓既疲累又傷痛的軀體進入淺眠休息,但卻被艦長的傳令給叫了起來並道「艦長命令艦娘就戰鬥位置。」原以為是發現棲艦航艦的我嚇得趕緊回到核心內並著裝好進行操艦。

但一將裝備穿回,我就知道艦長為何會把我叫了起來……
外頭不知何時變得風雨交加、雷鳴不斷,五米長浪也不斷的朝艦體襲來;因此…每當破浪航行時艦體受創處就會灌入大量的海水,只靠人員根本應付不來……
看著外面的狂風暴雨、電閃雷轟,我也嘆了口氣的感嘆著’真希望這陣暴風雨可以在作戰的時候早點降臨……‘不過終究只是妄想……

遙想當年自己剛下水的日子也是這種風雨大作的天氣,感覺…我似乎是不受上天眷戀的類型……

雖然有我的支援,但海水灌入的速度依舊略高於抽水的速度…我明確地感覺到雙腳正逐漸的加重……
在滿載疼痛與疲勞的身軀以及宛如灌鉛的雙腳影響下,我的意識開始有混濁的現象,速度亦被迫降至14節,艦長見狀也出言鼓勵道「翔鶴,再撐一下就好,剩不到兩百海里就能抵達吳港了!」聞言,儘管意識混沌,拖著蹣跚步伐的我還是盡力加快速度。無奈進水實在太嚴重…在抵達柱島前航速僅剩10節不到……

16:00
’總算…抵達柱島了……‘一進入航道,立刻出現前導艦將我引導至船渠外。等駛入船渠並讓工匠們將我艦體固定在渠內後,艦長才下達了警戒解除的命令「辛苦你了,翔鶴。入渠應該要兩個月左右,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養吧。」得到命令的我先是對那些與我一起對抗暴風雨的成員道謝,之後才迷迷茫茫的退去裝備並搖搖晃晃的離艦登岸給維修人員檢查狀況。

21日10:00
’雖然經歷了如此驚險的戰鬥與返航,但即使讓我再選一次,當下的我應該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吧……‘
躺坐在病床上休養的我回憶著這十幾天的事情時,突然聽見一個疾步靠近的腳步聲,隨後接著的是一個猛然開門的聲音!在我熟識的人之中,會有這些舉動的人應該是……

「姊姊!」果不其然,門口處出現了瑞鶴心急的身影;隨後她快步奔走到我的病床旁邊並不斷以憂心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的狀況。
被她那不安的眼神盯著,讓我不自覺的露出歉意的笑容來圓場「啊哈哈…逞強過頭變得破破爛爛的;不過我沒什麼大礙啦…只是保險起見要我休養個幾十天而已……」

不知道我是不是哪邊說錯話了?甫說完…瑞鶴的眼淚突然落了下來隨後還撲抱住我的雙肩,由於第一次看到她哭,這讓我一時之間慌亂了起來「姊…姊姊我真的沒怎樣,只要靜養一陣子就可以完全復原。瑞鶴你不要哭嘛!」不過不管我怎勸,她依舊緊緊的抱著我嗚咽的哭著,聽的我慌張地道歉著「是姊姊不好,姊姊答應你,下次不會做這麼危險的舉動了!」不過瑞鶴依然沒有鬆開緊摟著我的雙手。
想想她哭的可能原因後,我連忙又出言問道「是…艦長還是司令官罵你甚麼了嗎?我之後會去幫你跟司令官和你艦長求情的,總之…妳先不要哭好不好?」沒想到瑞鶴會哭成這樣,這讓我深刻的反省自己的行為是不是造成她很大的心理陰影……

10:02—瑞鶴
打量著躺坐在病床上的姊姊,見她額頭處、右手臂、胸口等多處都以繃帶包紮固定,讓我頓時體悟到自己究竟讓姊姊操了多少心…以及自己到底有多沒用!懊悔不已的我立即環抱住姊姊雙肩,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噴發了出來……

’是我的錯!如果我有聽進加賀姊的教誨,適時地減少戰損,我在當時就有餘力加入戰局支援姊姊,而不是只能在一旁無助地看著姊姊承受傷痛。‘以往的我都太自負自己的機能而忽略了更該注意的事情,才會導致這樣的憾事發生。我…必須讓這樣的狀況不再發生才行……

姊姊雖然試圖安撫低聲哭泣的我,但每當她溫柔的言語傳進我腦海裡的時候,我對自己的譴責便會跟著出現’是我太弱了!才會害姊姊產生想要保護我的衝動。‘
’我必須變強!強到…讓姊姊不是想保護我,而是願意信任我、依賴我的那一刻為止!‘

11:00
心情終於稍微平復了些,從沒想過自己會哭得那麼慘……

「姊姊,有件事情要跟你報告。」說完,確定翔鶴姊有仔細在聽之後,我才接著道「你艦上的飛行隊長高橋少佐確定在珊瑚海戰歿,上頭已經放棄搜索並讓他特晉一階。」原以為多愁善感的姊姊聽了會為其傷心,但沒想到姊姊只是低著頭淡然的說著「這樣啊…那個咒語果然是騙人的……虧我很認真地相信了說……」
聽到關鍵字的我也質疑道「什麼咒語?」但翔鶴姊只是給了我一個輕柔的笑容並道「那是我跟他之間的祕密,就算是我妹妹也不能說。」真沒想到翔鶴姊會這麼說…這反而讓我更想知道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

不過之後不管怎逼問,姊姊依舊維持那唯一的答案,真沒想到翔鶴姊會為了乘員而對我有所隱瞞…虧我自以為還滿了解姊姊的說……

27日—耶莉絲
’棲地…終於…到了……‘中樞受創的我只能以18節的速度航行,歸途中還遭遇暴風雨襲擊,讓原本只要十二天的航程硬是拉長到快二十天。

不過一回到棲地卻未見妹妹們的蹤影,我連忙詢問姊妹們現況,卻得到令我錯愕的情報……
『人類七天後將進攻米蕾姊的駐地,耶莉瑟跟耶莉莎昨天才剛離港前往離島駐地強化米蕾姊的防禦能力。』人類不是才在南方海域被我們打退…怎這回又朝我們棲地攻來?

眼睜睜看著煉華姊沉沒後,我終於深刻體悟到—對於我們,人類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我連忙將艦體駛入復原區域內並全力再生破損的飛行甲板與中樞區域。

’去米蕾姊的駐地需要三到四天。換而言之…我頂多只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再生艦體……‘思考一會後,我決定搶先修復跟戰鬥有直接關係的飛行甲板與升降台。

’總覺得…似乎逐漸能了解煉華姊為什麼寧願東奔西走也要跟人類抗爭到底;若在還可以選擇的時候不盡全力讓結局偏向己方…事後就只能被迫接受自己不願意見到的結果。為了不讓未來的自己懊悔…此時更該竭盡所能的去做自己可以做的事情!‘雖然我並不想跟人類鬥爭,但只靠理念是救不了妹妹們的!
若不能在此刻將人類擊退,我的妹妹們恐怕都會像煉華姊那樣被擊沉;若結局會是這樣…即使必須負傷上陣,我也要盡一己之力來防止憾事的發生!

’中樞修復到可用25節的速度航行即可;艦體先做外觀上應急處理讓海水不會從破損處灌入即可;第二、三層甲板的坑洞先不復原,全力復原飛行甲板與升降台!‘復原方針訂立後,我立刻切斷知覺進入再生模式。為了不讓妹妹們重蹈煉華姊悽慘的下場…就算必須動手擊沉人類的艦隊,我也不該有任何的猶豫!

30日
中斷的思緒再度活絡,詢問了棲地內的姊妹確定過了三天的時間,我連忙確認自己的再生狀況。
’飛行甲板狀況良好、升降台運行順暢;中樞區域運轉效率六成…不過足夠推動艦體;艦外的傷口雖然只覆蓋了薄薄一層不到十分之一吋的外皮,但已能保護艦體不再進水。雖然身體還有體溫過高的現象與些許頭暈想吐的不適感,但足夠跟人類一戰了!‘確認完再生狀況的我也將艦體緩緩駛出復原水域……

『耶莉絲姊,你的傷應該沒那麼快好吧?比起我的傷勢…你明顯嚴重許多。』循聲望去,原來是一旁也在自我再生的莉密思特。她在護衛我的時候也挨了幾發炸彈的至近攻擊導致破損,所以才會待在這再生艦體。
我聽完依然維持4節的速度緩慢駛離水域並答道『再生到這樣就足夠跟人類一戰了,若是耶莉瑟她們不幸戰沉…待那時就算我完全再生完畢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笨蛋!不要逞強!』對於她的指責,我也只能苦笑道『做姊姊的…不都是這樣嗎?即使是不中用的我…在妹妹面前還是會逞強想表現出姊姊該有的樣子!』
『你都沒想過自己可能會像煉華姊那樣被擊沉嗎?壓得住她的煉華姊已經不在了,現在要是連你都不幸走了誰還拉的住橫衝直撞的耶莉瑟?』這問題命中了我內心的不安,但比起自己…我更加害怕妹妹們會像煉華姊那樣先走一步;大概是看我心意已決,沒等到我回應的莉密思特也逐漸駛離復原水域並對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既然如此…身為護衛艦的我有責任繼續跟著你。』

『你的傷應該還沒好吧?』對於我的質問,她則是反駁道『跟你比的話…算很輕了;既然你都能動了…那我沒理由動不了。』隨後便與我以及幾艘驅逐艦一同朝西北前進準備面對人類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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