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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艦隊同人】艦語終章︰傳說中不為人知的愛情故事(27/4更新第2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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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電接受了挑戰,而劇變也在同一時間發生。

  本來存在於電與金剛之間的屏障突然壓向了電,巨大的蠻力使電整個人都被撞得向後直飛。然而電沒有因此放鬆了尾巴的纏繞,於是在電被向後擊飛的同時,金剛也被拉著往同一方向飛去。

  屏障在這一擊之後消失無蹤,卻在電與金剛之間被拉扯得直一直的尾巴旁邊出現,兩塊屏障組合成剪刀眼看就要往尾巴的軀幹剪去。

  電察覺到對方的意圖,但整個身體都被加速度的壓力壓得動彈不了,更別說扭動尾巴迴避屏障剪刀了。

  「想得美!這樣!」

  電這般一喊,她再度放寬了對能力的控制,佈在尾巴上的藍光馬上變得更亮。這不單是要抵抗屏障的攻勢,也是對被尾巴纏繞的金剛的攻擊。

  只見屏障觸及藍光,兩鼓力量正互相制衡。藍光企圖吞噬屏障,屏障亦極力拒絕藍光。這角力的一秒彷彿變成了數分鐘之漫長。

  在加速了無數倍的感覺之中,屏障邊緣上開始出現了崩缺,然而屏障離尾巴表面卻愈來愈近,甚至已經觸及到尾巴並且開始把尾巴夾起壓迫。見狀,電不敢再分散用兵,纏繞著金剛的尾巴部份已經再無藍光圍繞,能力都被迫得集中在對抗屏障剪刀上。

  而且電更進一步地放任能力暴走希望能扭轉乾坤,終於成功令屏障的缺口再次擴大。然而可惜,在藍光完全破碎掉屏障之前,『砰』的一下低沈聲響起,兩塊屏障最終還是成功合併,切斷了尾巴。

  被加速了的感官瞬間回復正常,四周的動作就似是突然間加快了幾十倍。電因慣性繼續後飛,直至飛出碼頭掉落水面。金剛連同再度被斷的尾巴一起墜落翻滾,滾到碼頭邊緣在最後關頭得以保留在岸上。

  在送走了夕立和島風後回來察看戰場的川內目睹了這一切。川內沒有跟『鬼』級棲艦戰鬥的經驗,這在她的眼中是完全無法想像的畫面。力量與力量單純的相撞,比鬥智鬥耍小手段的戰鬥都要來得震撼。

  被切下的兩條尾巴這次彷彿是死透了一樣連扭動掙扎也不會,依舊纏著金剛一同倒地不起。而這一戰的兩位主角一時也同樣未見有任何動靜,時間就像是停了一樣在川內的眼前定格。

  「喂……喂!妳還沒死吧?」

  川內望著這樣的情景過了一會,她才想到要上前查看一下二人的生死,於是邊叫邊靠近金剛。

  川內走到金剛旁邊,發現金剛被尾巴包圍的胸腹重災區被奪走了一大片,只剩下艦娘受重傷時會看到的神秘黑暗物質,而背後的儀裝更是幾乎全毀。但是最為重要的本人此刻卻神色安詳地……在睡覺。

  川內苦笑地嘆了口氣,對眼前的金剛不得不感到佩服。可突然間,金剛像是受到驚嚇般忽然醒來,讓川內也嚇了一跳。

  「痛死人了的說!」

  「哇啊!」

  川內輕聲驚呼,金剛這才察覺到她的存在。

  「妳……沒事吧?」

  金剛搬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尾巴時川內如此問道,而金剛則這樣回答。

  「沒事的說!我們有個腹黑傢伙比這更重的傷她都受過,才這樣的沒什麼大不了,Take it easy的說!」

  川內想起島風也曾經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讓川內不禁覺得,這艦隊是不是全部人都是如此可怕的怪物……

  說著金剛推開了最後壓在身上的尾巴並站起身來,她在檢視自己胸腹的傷勢時,卻發現到本來被她握在手中的手環竟然不見了影蹤。她馬上向剛才搶去了身體控制權的,身體內的泊地棲姫問道。

  喂!剛才手中的手環呢?那是很重要的東西的說!沒了它電醬就更加不願跟我走了!

  『剛才的戰鬥人家消耗的能量可不比妳的傷要輕啊……怎麼連慰問道謝都沒一句的……』

  好好好!真是謝謝妳出手救了我的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那東西在摔下來那時就掉進了海裡啦……撿不回的了……』

  妳這混蛋!

  金剛心裡罵道,馬上就向旁邊的大海望去。但同一時間,她跟川內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倒。

  電跪在水面上手按著臉,斷掉的半截尾巴伸向半空舞動,並且她身旁四周產生出了一個藍色光圈,甚至連她腳下的海水也在接觸到光圈之後瞬間消失。

  「藍光結界……」

  此時開口的不是金剛,竟然是一旁的川內,只見她繼續說道︰「我們曾經對這裡進行過偵察,當時她的周圍就是佈有這樣的結界!」

  變異的氣氛讓二人目光依然投向了電。金剛看到如此情景,不禁在心裡如此問道。

  那個……妳還能再打一場嗎?

  『沒可能……這小鬼的能力比想像中更麻煩,剛才的就已經是人家現在的極限了。接下來就算妳死了也不是人家失職啦,人家沒東西能做真的只能去睡覺了,妳就自己加油吧……呵欠……』

  喂!哪有這麼不負責任的啦!

  金剛雖然非常不滿,但事情發展到這樣自己也是有著責任,這令她不能再對泊地棲姫說三道四。

  「妳逃吧,我來繼續當她對手的說!」

  金剛上前一步,對川內如此說道。但即使是川內,也看得出此時的金剛心裡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

  「算了吧?我是不知道妳們有著怎樣的恩怨,但保命要緊啊!妳沒必要急著去送死吧?」

  「妳不懂……她是我們的同伴,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我有責任去處理好這件事的說!」

  金剛堅決地搖頭反駁了川內的建議,川內實在沒辦法,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她道。

  「那……妳自己小心了!還有,謝謝妳們相救!可以的話讓我下次再報答吧……」

  語畢,川內退回內陸,打算由陸路撤離。其間她跳到樹上回頭觀看,除了留在鎮守府的電和金剛之外,卻被她發現到有一艘戰艦的身影正接近碼頭。從船隻的外表看來,是跟霧島相似的船艦,但川內知道這一定不會是她家的提督。

  「看來是賭對了……」

  川內輕聲呢喃,然後連一點多餘的聲音也沒留下,身影就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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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獸向天咆哮,粗壯的雙臂不斷向上揮舞,而牠的目標正是在頭上一群接著一群的艦載機。但這種攻擊當然對位於天空的艦載機們做成不了什麼威脅,投彈的照舊投彈,掃射的依舊掃射,攻勢沒一刻的停止。

  不久之前,瑞鶴在趕往鎮守府的途中就被巨獸從後追上。看到巨獸從水底冒出擋在自己眼前,瑞鶴沒有如其他人一樣被巨獸的存在壓得喘不過氣。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只小吃一驚就立即進入了作戰狀態。

  「哪裡來的傢伙!別擋路!」

  瑞鶴如此叫罵,拿起弓箭就要射出。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翔鶴派來的機隊趕到,在瑞鶴出手之前對巨獸展開攻擊,成功吸引了巨獸的注意。

  「快逃!瑞鶴!」

  翔鶴迫切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讓瑞鶴拿著弓箭的雙手不禁帶來一點遲疑。

  「為什麼?翔鶴姐!這傢伙除了體型大了點有什麼好怕的!」

  說著瑞鶴又把弓弦拉得更緊,想要配合上翔鶴機隊的攻勢一同作戰。只是翔鶴再一次地叫停了她,令她終於放下了弓。

  「總之先聽我說的做!我們先會合!瑞鶴!」

  「好吧……」

  雖然如此,可瑞鶴依然表現得不太情願。在巨獸被艦載機煩擾的同時,翔鶴也終於跟瑞鶴會合上。翔鶴把本隊的現況告知了瑞鶴,讓瑞鶴不滿地大聲發問。

  「這樣的話不就是更應該盡快打倒那傢伙然後把夕立帶回來嗎!為什麼剛才翔鶴姐要阻止我!」

  「妳沒感受到嗎?牠一點也不簡單!絕不是能夠小看的敵人!」

  一向冷靜的翔鶴很小有地表現得如此焦慮,讓瑞鶴感到非常奇怪。但另一方面,瑞鶴真的不覺得那種被艦載機玩弄得團團轉的傢伙有什麼可怕,這兩個認知上的巨大差距令她第一次從心裡產生出不想順從翔鶴的想法。

  「翔鶴姐,不是我不聽妳的話,但提督跟夕立都身處危險之中!就算那傢伙真的是強敵我也要去打倒牠!」

  比起單純說話瑞鶴更喜歡用行動去證明決心,所以在說完這句之後,瑞鶴就馬上轉身迎戰。

  「等一下!瑞鶴!」

  即使翔鶴在身後叫喊也再阻止不了,瑞鶴雖然對翔鶴感到抱歉,但她同時也相信自己沒有做錯。

  「抱歉了,翔鶴姐……但我答應過提督無論面對什麼都不能害怕的!」

  嘴邊像是自言自語的輕輕呢喃,瑞鶴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一上來就使出全力向巨獸射出一箭。

  箭矢破空飛出,速度極快卻又無聲,像風一樣滑翔而去,然而內含的威力卻相當驚人,可以看出瑞鶴的技術比前些時日又更進了一步。

  箭矢直接擊中巨獸被裝甲包住的身體部份,而且更穿透了裝甲一插到盡,連羽根都沒有展露在外。接著箭矢在巨獸的身體內爆炸,一陣火焰就從那個小洞裡往外噴發,使巨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鳴。

  「怎樣!怕了沒!」

  看到一擊奏效,瑞鶴馬上變得意氣風發。但這也不能怪她,畢竟要是一般的棲艦的話大概已經一發斃命了吧?

  可是巨獸並沒有因此就被打倒,相反這確實的痛楚激起了牠憤怒和野性。巨獸沒再理會天上那些攻擊對牠不痛不癢的艦載機,怒目直視著瑞鶴並驅使著龐大的身軀向她衝來。

  吼叫因憤怒而變得更雄壯,動作也因本能的激發得到了大大加速,危險程度簡直超出了瑞鶴想像,但即使如此她也未有露出半點害怕的模樣。

  面對巨獸充滿殺意的衝刺,瑞鶴自知不可能躲開,所以她直接再拉弓射擊,這次她瞄準的是巨獸的腦門。

  箭矢再次飛離弓弦,產生的風壓不比前一擊的要小。巨獸不躲也不避,讓箭直接命中。從體內引起的爆炸再次沖擊著巨獸全身,更讓牠這次從口中吐出火焰來。但即使如此,牠的生命依然沒有消逝,反而令牠的面貌看上去更加的嚇人。

  衝刺依然繼續,瑞鶴一驚之下再度搭箭上弦要打出第三發,可是時間不足……巨獸伸出牠那比人還大的手掌就要對剛要舉弓的瑞鶴拍下。

  「瑞鶴——!」

  即使聽覺被眼前的景象蒙蔽,但唯獨這一聲直直喊進了瑞鶴的內心。瑞鶴以為她已經什麼都不怕,但她錯了。

  在這緊張關頭,翔鶴推開了瑞鶴,讓自己籠罩在手掌的黑影之下。

  「翔……翔鶴姐——!!」

  隨著手掌拍下激起的猛烈水花,瑞鶴的悲叫響徹了整個天空。

                                                                                                 

  大、大家好……是小、小弟_(:3

  因現實生活的突然變化,這次的更新差點就要延後,但如今至少也在今天內趕起了。

  戰場我們由電那邊跳到了雙鶴這……該怎麼說呢,我該開始發便當了嗎……我手上其實準備了滿多份的。翔鶴的命就在你們手中喔!(我應該不會被打的對吧

  然後小弟200訂閱了,終於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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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獸的心智就如牠的外表一樣,老早就已經不存在人性,現在留下的就只有生存本能和來自戰艦棲姫運用能力下達的指示。所以到底剛剛自己打到的是翔鶴還是瑞鶴對牠都沒有分別,只要手掌傳來的觸感讓巨獸知道自己的攻擊命中了就已經足夠。

  瑞鶴臉目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畫面,腦袋像是短路般一片空白。前一秒的勇氣已經不知所蹤,如今只剩下對自己做成的這結果感覺無盡的害怕和抗拒。

  巨獸似是要確認這一擊的成果般收回了手掌,只見被正面直擊的翔鶴已經躺在海上失去了知覺,海水也已經浸過半身,感覺隨時就會穿越水面到達水底下的世界。而目睹這些的瑞鶴也彷彿因此取回了心神,她把手伸向了翔鶴的方向,並著急地再次大喊。

  「翔鶴姐!嗚啊……!」

  可是瑞鶴的這聲叫喊卻讓巨獸再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牠揮一揮剛收回的手,手背就像是大卡車般輕易就把瑞鶴撞飛。

  瑞鶴被擊飛數十米遠,並重重掉回水面。但身體的痛都不及她內心的焦慮,在她掙扎著爬起來的同時,她看到巨獸從水中撈起了全身發軟的翔鶴,並慢慢張大了嘴巴……

  不要……

  瑞鶴看著翔鶴那即使失去了知覺也依然保持安詳的臉容。

  不要……

  回想起翔鶴曾用著這表情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微笑。

  不要……

  回想起翔鶴與自己一起渡過的所有時光。

  不要……

  以及所有的,對自己的教誨。

  『妳又這麼粗心了啦?瑞鶴!收集情報最講求的就是細心,不然要是任務失敗了怎麼辦喔?』

  『有什麼差啦,就算有什麼事翔鶴姐妳都會幫我的吧?』

  『真是……姐姐不能總是在妳的身邊看著妳啊!妳也該學會自己獨立了吧?』

  想到此處,瑞鶴手上的弓已經舉了起來,並瞄準好了巨獸。

  「給我放開她!怪物——!」

  瑞鶴盡全力地拉開弓弦,內疚、悔恨、恐懼、焦躁,以及希望……瑞鶴把所有的感情都灌注到弓弦之上。她不期望這一擊能打倒巨獸,但她相信這一擊必定能夠救下翔鶴。

  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離翔鶴愈來愈迫近。

  拜託了……救救我的姐姐!

  瑞鶴連自己在對誰暗自祈求也不知道,就放開了拉緊弓弦的手。弓弦把接收了的力量盡數傳遞給了箭矢,同時弦線也在完成任務之後的一刻應聲斷掉。

  箭矢超越了音速,在射出的一瞬就產生了巨大的音爆,也同時吹得瑞鶴差點跌倒。音爆雲附在箭矢的尾部使它看起來巨大化了數倍,而它的威力也與之正成比。

  連半秒也來不及過去,箭矢就命中了巨獸的頭部。可是因為弓弦最後折斷的影響,箭矢未能正中中央而是偏向了右側,但即使如此也足夠讓巨獸的半邊頭顱瞬間蒸發。

  威脅著翔鶴性命的巨口只餘下半張,而巨獸在被擊中後全身上下也都如雕像般定住不動,彷彿已被了結了生命。放出全力一擊後的瑞鶴全身脫力,但巨獸依然緊抓住昏迷不醒的翔鶴,使她還不能放鬆。

  「翔鶴姐!」

  瑞鶴跑向了一動沒動的巨獸,沒有理會定在半空依然向著翔鶴張開的半張巨口,瑞鶴試著扳開緊緊抓住翔鶴不放的肥大手指。

  「翔鶴姐!等等我!我馬上就救妳出來!」

  然而此刻瑞鶴的雙臂隱隱作痛,根本使不出力,讓她在跟手指的力量比拚上一直爭持不下。

  即使已經半邊頭不見了,但唾液依然從巨口中沿著牙齒流下,而毀去的半邊頭顱雖然沒南方棲姫般的快速再生,但也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修復。

  也許過了數十秒,又也許是過了數分鐘,瑞鶴忘我地依然在嘗試拯救翔鶴,讓她沒注意到自己正處於危險之中,直到她被滴下的唾液擊中。

  瑞鶴急忙抬頭,但在她眼前的可是被利齒包圍著有如深淵的黑暗。不詳的恐懼感油然而生,而瑞鶴被這鼓感覺驅使,喉嚨不禁吞下口水。

  短暫中斷意識的巨獸發現有人企圖奪走自己的食物,發狂似的對瑞鶴張口就咬。瑞鶴理應是要迴避的,但要是她選擇避開了這一擊她就也同時失去了解救翔鶴的機會。這決擇使瑞鶴進退兩難,根本就來不及在利齒到達前給出反應,而當她意識到做什麼都已經太遲之時,巨嘴早就覆蓋過她眼前的所有視線,利齒也將伸向自己的咽喉。

  對不起……

  在這最後的一刻,不知道要向誰說的,瑞鶴腦中只響起了這一句話。

  只是,就在瑞鶴已經完全放棄的時候,她眼前的黑暗忽視出現一陣火光。而且光源愈來愈大,最後變成了一團火球衝向了自己。

  強烈的氣流伴隨高溫充斥了瑞鶴四周,而在火焰消散過後,影入她眼簾的是那片她在以前從未曾注意到的,也以為不會再有機會看到的星空。

  就在瑞鶴因此發呆的時候,她的旁邊一道黑影夾雜在夜色中飄過。接著在不知覺間,瑞鶴曾經與之比力的手指就一根一根地在眼前落下,掉到海中擊起了水花。

  「天龍醬~!」

  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是誰的聲音從黑影那如此響起,而和應著的卻是粗獷豪邁的笑聲。

  「哈哈!來了來了!天龍——百裂斬!」

  刀光一閃,巨獸龐大的身軀上馬上多了一道從左至右的傷痕。

  「還呆什麼?快退開吧。」

  過於巨大的資訊量讓瑞鶴保持呆滯,但這一聲對自己的搭話卻馬上勾起了她的回憶。

  「加賀!」

  「怎麼了?該不會嚇到腿軟掉要我帶妳逃吧?」

  瑞鶴回頭看向那在心中她暗自認定的勁敵,加賀依舊是木無表情地說著,然後對巨獸又是補上一箭。可是在瑞鶴眼中,加賀這輕描淡寫放出的一箭威力卻比得上自己一開始全力才放出的數箭。

  只見瑞鶴來回張望了幾次,她才確認了現在的形勢。

  龍田在把翔鶴救下後交給了赤城,然後又回到前線與天龍在近距離迎戰著巨獸。加賀卻在遠一點的距離對二人進行支援射擊和牽制。三人配合無間,巨獸基本上每一秒都承受著攻擊,即使想反擊也會被遠遠射來的箭矢打斷。

  頭顱沒了半邊,一隻手的手指被斬下了一半,巨獸的形勢可說是非常不妙,然而卻怎樣也沒有倒下。

  瑞鶴發現到翔鶴已經被救,她沒空理會加賀的冷嘲熱諷也無閒去想為何她們會在這裡,立即就前往探視,而加賀也為此無意地微微牽起了嘴角。

  「翔鶴姐!」

  瑞鶴來到赤城的面前幫忙照看翔鶴,翔鶴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使瑞鶴又多了一份擔心。只見赤城緊抓住翔鶴的身軀,對瑞鶴說道。

  「她情況不太樂觀,要是不這麼抓著她的話恐怕就會慢慢沈沒了。妳還有力氣對吧?我們交換位置,我要去幫加賀醬了!」

  瑞鶴從赤城的手中接過了翔鶴,然後赤城也上前加入了戰鬥。

  瑞鶴留在原地,除了抓緊翔鶴之外什麼都做不了。被救的興幸、自身的無力,與之前積累下來的情感在此刻再次爆發,但不再是以箭矢,而是化作了淚水的形式……躺在瑞鶴懷中的翔鶴衣服上被印上了點點的水痕。

  「肉真厚啊……刀子完全斬不進去。」

  天龍在躲過巨獸的一擊後輕言抱怨,但她臉上卻盡是愉快的神色。

  「這還真是的~剛才斬下手指的時候讓長矛的刃口也有了很大消耗~看來是不能再亂來了~?」

  與天龍站在正面的爽快挑釁巨獸不同,龍田卻是在巨獸周圍遊走,找到空隙時就刺上一刺,慢慢地累積傷害。可是她們都發現到了,巨獸的身體有在慢慢回復的跡象。

  「龍田,妳有注意到吧?……嗚哇!好險!謝了啦!」

  天龍說著用軍刀試圖接下巨獸揮來的拳擊,但當軍刀與拳頭相交時,透過軍刀傳到雙臂的力量實在過於驚人,幸得加賀射來的一箭相助,天龍才能把拳力化解,免於陷入被擊飛的危機。

  「當然了~天龍醬~!雖然沒南方棲姫的瞬間回復,但回復速度也比我們這邊攻勢給予的傷害快速,這樣下去不太妙喔~?」

  龍田也在說話之間多次向巨獸的傷口處重複打擊希望拖慢復原進度,但這帶來的效用始終有限。如果想要打倒巨獸,看來就只有像瑞鶴那樣的瞬間大爆發才有可能吧?如此說來,她們能用的不就只有一招嗎?

  龍田這麼想道,來到了天龍的旁邊。

  巨獸發現一直在旁繞著跑的討厭蚊子來到眼前,滿滿的怒火像是要從餘下的單眼溢出,已經回復了大半的嘴巴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拜託了!加賀!赤城!」

  天龍對位於後方的戰友如此說道,與旁邊的龍田一起把武器上的金屬板打開。

  「要上了喔!龍田!」

  「知道了~天龍醬~!」

  二人同時向巨獸衝刺而出,而收到了信號的加賀和赤城也擺出了相同的姿勢,手握長弓,對準了前方的二人與巨獸,拉起弓弦,然後射出了曾經擊落過飛行場姫巨大爆彈的,有如光束的一擊。

  「「雙龍流奧義!」」

  配合上赤城和加賀的射擊時機,天龍與龍田也同時大叫,並把軍刀與長矛在二人之間交叉重疊。

  兩條光束在天龍田的背後碰上、交纏、熔合,然後再接觸到軍刀與長矛上的金屬板,使二人被這鼓強大的力量帶著加速衝向了巨獸。

  「「雙龍光耀斬!」」

  在二人大喊著古怪招式名稱的同時,光束瞬間包圍了二人。在光束之中,龍田看著天龍那一直都保持堅定的模樣,在心裡帶來無比安全感的同時,也讓乘風當天令自己找回本心,並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幕再次在腦海中放映。

                                                                                       

  大家好!是小弟_(:3

  本來昨天有假期可以寫文,但假期被收了,結果害我只能在今天趕工。雖然字數比平常要少一點,但內容應該一樣精彩吧?

  好了啦,翔鶴暫時是沒事了,翔鶴嫁的提督們就別再拿刀子對著我了好嗎?(雖然我不保證之後也沒事就是啦……不,什麼事都沒有

  然後……我不想再這樣趕稿啊!時間!我要時間!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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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闊的臥室,而且該有的都有,設備非常齊全,就算是容納三至四個人也不成問題。如果不明說的話大概會被想成是某間旅館的高級套房,但不是,這裡只是大和船上的其中一個起居室。

  龍田縮起雙腳沒神沒氣地坐在床上,而在旁陪同的天龍則是一副擔心的臉孔看著她一直嘆氣,二人都沒有說話。在這種過分安靜的氣氛底下,房門被推開時發出的金屬聲就顯得特別刺耳。

  乘風從門後探頭而出,但龍田依然對此毫無反應,只有天龍在看到乘風後輕叫了一聲的「乘風中尉」。乘風進來後再度把門關上,房間內一時就回復到之前的寂靜。

  「情況怎麼了?」

  像是忍受不住這鼓氣氛,乘風出聲打破了沈默。

  「不太行,她一直都是這種狀態,連我說話她也不知道有沒聽進去。」

  天龍聞言輕輕地搖頭,目光卻從未在龍田的身上離開。

  「我能跟她聊聊嗎?」

  「嗯,乘風中尉也試試看吧。我就先出去外面了。」

  天龍罕有地表現得這麼識趣,主動退出了室內的空間。在一陣房門開啟又再關上的聲音後,房間內只剩下乘風跟龍田二人。

  乘風沒有像是天龍般坐在正對著龍田的椅子上,而是把椅子拖到房間的某個角落,坐在連視線也對不上龍田的地方,然後自言自語。

  「這裡好,背後跟旁邊都是牆壁,不用怕會被妳繞後。」

  而龍田當然也聽到乘風的話,但看來並沒打算要作出回應。

  「不過在這種室內的封閉空間的話,妳要是真的攻過來我大概也逃不掉吧?」

  乘風仔細地環顧四周,然後平淡地給出預測。到此為止龍田都可以無視,但偏偏乘風這時卻提出了一個非常荒唐的要求。

  「吶,龍田!每次都是我被妳打得東奔西逃,但我們好像就從沒正式地打過一次。所以要來嗎?在這裡。」

  龍田對乘風的話很是訝異,同時也感到十分氣憤。即使使用什麼手段與武器,人類都沒辦法單對單勝過艦娘,這是不可逆的事實,也是無可撼動的真理。所以此刻提出要以人類之軀跟龍田打一場的乘風無疑是瘋了!而龍田為之生氣的也是因為乘風竟然把自己的實力看得連艦娘也不如,只區區一個人類也能挑戰的程度。這是何等的侮辱!

  龍田一反她無視一切的態度,終於抬頭望向了坐在角落的乘風。只見乘風正在把玩著小從海中幫忙回收的靈子脈衝槍,甚至對龍田的反應也毫不在乎地只重複問道。

  「要打嗎?」

  但是這一刻,龍田本來被激起的怒火卻被沖散了下去。因為她明白到,這都只是乘風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激將法。而且,乘風手上拿著的靈子脈衝槍也讓她再次回憶起自己剛剛的失態。

  在乘風的眼中,一度從龍田身上冒出的殺氣忽然消散,讓他也明白到自己的計謀已經被識穿,只好長嘆了一口氣。而在這嘆息之中,除了些微的安心之外,其實還包含著很大比例的失望,連龍田不想聽也聽得出來。

  「啊……為什麼我的人生總是在失敗啊——!」

  乘風放軟了全身任由自己被椅子和牆壁支撐,發出了誇張但不乏真心的抱怨。而龍田即使已經識破了乘風的目的,卻也除了聽下去別無他法。

  「學業荒廢、專業家裡蹲,只會打遊戲渡日。直到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才察覺自己的無能和無力……發奮向上,以為不會再錯,結果卻還是一樣。重要關頭我依然什麼都保護不了。」

  乘風放眼天花板,細細回憶自己的一生。

  「被通緝,逃亡……卻丟失了部下,自己被槍傷。想補救,卻又顧此失彼。就在剛才還在最有自信的談判桌上輸掉了……如今的我真是失敗到不行啊。」

  乘風把手中的槍高舉對準了天花板,像小孩般做出了模仿開槍射擊的動作,口中卻說著戲言。

  「這樣的自己,這樣的人生……真想死一死完結了它呢……」

  然而這句的語音剛落,房間內就吹起了一陣風。站在乘風那頹廢姿勢前的,是滿臉憤怒的龍田,所以乘風接著就把視線轉向了龍田並搭話道。

  「吶,妳也這麼想嗎?」

  龍田不發一言,只靜靜地以可怕的目光盯著前方的乘風,同時她雙手不停地震顫,像是在強忍著想要襲擊乘風的衝動。乘風見狀微微倒吸了一口氣,但依然沒有收起他的那個態度,只別過了龍田投來的視線接著說道。

  「龍田,我從來都覺得妳很聰明也很可靠,即使我沒說出口的話妳也總是能察覺到,並幫我辦妥。我一直都是在妳的幫助下走過來的。」

  「別再說了……」

  「像是現在,連我為什麼要說這些妳也一定已經明白了吧?就連剛才我說『想死』的話中包含著幾分的認真也……」

  「別再說了!」

  龍田失控似的大聲吼叫,硬是中斷了乘風的話。她的雙手震抖得更加厲害,甚至緊握的拳頭已經發出了悲鳴。但是乘風還是沒有因此而退縮,他皺起了臉,還乾脆閉起了雙眼。

  「為什麼不能說?妳跟我一樣都是想死的對吧!妳有什麼資格阻止我?」

  「因為您是我們的提督啊!……」

  乘風準備迎接已久的衝擊在他的臉部炸開,痛覺雖然強烈但力度卻沒他預計中的那麼大。龍田對乘風的一巴掌打得他臉頰生痛,可是他嘴上卻終於露出了微笑。

  龍田看著這個笑容,掛在表面的偽裝彷彿是被破開了一道裂痕。出手打了乘風的她,口中說出非常正確的理由,然而她的表情卻只有強烈的心虛,也讓她已經無法再無視乘風所說的話。

  此時乘風看準了龍田動搖的一刻,繼續強詞奪理,要徹底把龍田的外殼撕破。

  「對,因為我是妳們的提督,幫助我達到目的就是妳們的存在意義。所以為了達成目的不惜把自身化作道具供我使用!妳是這樣!金剛也是這樣!妳們都把自己當作是什麼了!既然妳只是道具,那為什麼不馬上就依我所願的殺了我?妳明明知道我是認真的!」

  「那只是提督君您的天真!您在賭我不會真的殺了您,不會對您出手!」

  「是又怎樣!所以說現在的妳就能如平常一樣對我揮舞長矛嗎?龍田妳就殺得了我嗎!」

  乘風站起身來直面著龍田,龍田在身高上比乘風矮了一節,讓氣勢也彷彿要被乘風壓倒,平常總是強勢的龍田此刻竟然處於了下風。

  「我……」

  龍田逞強地回應著,但手中卻連長矛也沒有召喚出來。明明過去總是能對乘風像是玩耍般的拿著長矛追擊斬刺,現在卻連把長矛拿在手上也異常地抗拒。原因正是如乘風剛才所說的,她看出了乘風是真的有著一死的覺悟。

  乘風不是來勸解自己,而是來讓自己發洩心中情緒,甚至為此不惜接二連三地打算惹怒自己。

  人類有多脆弱龍田非常了解,此刻自己心裡積滿了負面情緒,要是一個不小心失去控制,眼前的乘風絕對會身首異處。所以龍田才直覺上極力在避免事情向著那邊發展,死命抵抗著內心想要發洩的衝動與乘風的挑釁,甚至難受得讓龍田不自覺地對正在增加她痛苦的乘風心生恨意。

  但為什麼……為什麼您要用這種方法?為什麼……您不責怪我?明明我……明明我……!

  即使聰明如龍田,也無法知曉乘風這樣做的原因。而且連龍田自己也沒發現,在原本混沌一片的情感中,真實埋藏於心的那一點光明此刻正漸漸萌芽。

  乘風看著龍田沈默不語,不理會她內心的掙扎,對龍田展開了追加攻擊。

  「很痛苦是吧?想要在自責的輪迴之中逃離對吧?只要斬了這個總是為妳帶來麻煩的傢伙,妳就再沒必要承受這些無謂的責任了。電的事不是妳的錯,金剛的事也不是妳的錯!龍田妳沒有錯!」

  乘風自從聽過加賀一席話之後就一直思考——艦娘對於提督來說是什麼,也許會跟隨想法與價值觀而有所不同。但提督對於艦娘來說就是一切,這是不論對哪個艦娘而言都符合的。

  提督是艦娘的戀人;是艦娘的上司;是艦娘的所有者。沒了提督這個管理者,她們就連最基本的自由也沒有。因此艦娘們都願意為了自己的提督無條件地付出,付出自己的一切。這可以是因為愛,也可以是為了責任,更可以是為了生存。

  龍田不同於電與金剛,對自己並無愛戀之情。赤城只為了吃,而加賀卻為了赤城。那珂只當作是偶像活動的一環,作戰反而更像是在打工。島風甚至可能連真相也未必知道,還處於盲目服從的階段。那龍田呢?為什麼龍田能夠如此默默地努力,甚至拋出自己的生命去戰鬥?

  電的沈沒固然是其中一個理由。當時赤城加賀都有帶傷回頭救援,就只有龍田因受傷太重被那珂帶走,如果要說誰最不甘心的無疑就會是龍田。但理由真的就只有這樣?

  自電沈沒之後龍田戰鬥變得更賣力是一點,可是她對乘風的服從度變高了也是一點。雖然事後有對乘風報復,但龍田克服了自身的恐懼,參加了不公平的作戰,而且在作戰結束前也毫無怨言。其後的表現、說過的話,這代表著些什麼,乘風在經過一番思索後也終於理解。

  龍田恐怕有著非常重的責任心,她把作戰視為已任,並盡全力地去執行。她表面雖然獨立獨行,但其實比誰都要更認真對待我這位上司以及其他的同事。所以電的沈沒才會對她帶來巨大影響,那次的失敗才會讓她無比自責。也因為如此她才會對說出「想死」的我在理性上無從責備,卻又不禁生氣得扇我一記耳光……

  但這一點對我來說也是一樣。龍田一直都代替了我這無能上司承受著這沈重的心理負擔,所以我同樣沒有怪罪她的立場。此刻如果想要解除她的心結,就只有讓我來重新承擔起這份責任,讓我來成為她的發洩對象才行!

  乘風是抱著這種想法才來找龍田的,也為此準備好了一死的覺悟。把過去軟弱的自己,以及天真的自己借由龍田之手殺死,同時也由自己了結掉龍田心裡的陰暗。

  「龍田,其實我與妳正站在相同的立場上。但我可以說,現在的我殺得了妳。」

  說著,乘風拿起了手中的靈子脈衝槍,並把槍口抵在了龍田的胸前。

  「只要我按下機板,妳身上的『絕對服從』系統就會被破壞,從此妳將不再是我的道具,而妳也會因此而獲得妳想要的力量,成為鬼化艦娘或是棲艦。」

  「您……說什麼……」

  乘風的這行動大出龍田預料,讓她驚訝地逃開了兩步。然而乘風則是上前了兩步,再次把槍口抵向龍田。

  「如果妳不希望這樣的話,就在我扣下機板之前,殺了我!」

  「為什麼……提督君您是認真的嗎?」

  「我是不是認真的妳不是很清楚嗎?」

  龍田每說一句就後退一步,而乘風則是步步進迫。最後乘風把龍田從房間的一側迫到了另一側,龍田也終於無路可退。

  「來吧!龍田!我只是個軟弱又天真的上司!但我不會再逃避妳的攻擊,我會正面承受妳的一切!所以把它們發洩出來吧!把我應負的責任都交還給我!」

  被迫到牆邊的龍田全身震抖,她雖然渴望力量,渴望變強,但她並不希望以這種方式去實現。因為……

  就在這時,一道寒冷刺骨的微風一吹,微光就在二人之間一閃而過。乘風握住槍的右手傳來了猛烈的刺痛,甚至連手中的槍也再握不穩而掉到地上。乘風的右手上已經佈滿了血痕,而且不是五、六條的小數目,是多達十幾,甚至數十條。

  異常數量的傷口使乘風只是微微一動右手也會有如被千針亂刺。而他再望向了龍田,只見龍田正低著頭呼著大氣,手中也已經拿出了長矛。

  然而,才不過這點小傷,乘風還是未能滿意,他進一步地挑釁。

  「怎麼樣?還不夠喔?這跟平常的玩鬧有什麼分別了?拿出你的真實力來啊!妳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在戰鬥的啊!」

  「啊呀呀呀呀呀——!」

  龍田猶如回應著乘風的話語發出了豁出一切的咆哮。

  「不要啊!龍田!」

  同時間房門被打開,天龍提著軍刀走了進來,可是這已經太遲了。

  房間連接大海的那邊被龍田的一擊斬開了一個大洞,讓潮濕的海風直接撲向了三人的臉上。長矛刀鋒定在了乘風的頸邊,而乘風卻只一臉微笑地看著龍田。如他所言,他沒有逃避,正面接受了龍田斬向自己的一擊。

  「提督君……您這大笨蛋!」

  終於,龍田的外殼連同她的內心一起崩潰,眼淚不受控地流出,長期被壓抑的情緒也一次過地湧現。

  「軟弱有什麼錯!天真有什麼錯!明明我都為了您背負上所有,為什麼現在又要我卸下!」

  對於龍田歇斯底里的大喊,乘風只冷靜地回應著。

  「因為那本應是由我來背負的責任……」

  「不是!這不是!您從來都不需要承擔我們的人生!要不是我,您根本就不會知道我們背後的真相,就不需要背負上我們的過去!我……」

  龍田的呼喊漸漸變得平淡,最後回復到比一般還要來得小聲的語氣說出了這一句。

  「我是自願當您的道具的啊!所以……不要解聘我啊……」

  現場的氣氛像是被凝固了一樣,龍田沒再說話,而乘風卻展露出一臉驚訝。

  原來乘風之前的猜測只對了一半,龍田的確是在內疚,是在自責。但時間卻是在電沈沒的更早之前,因為她向自己問了一個問題而帶出了艦娘身世的秘密。龍田的自責竟然是建基於這一件乘風從沒在意過的小事之上!而且……她自責的對象……是我嗎?

  「好!停了!」

  就在乘風滿頭疑問之時,天龍把軍刀擋在了二人之間,硬生生分開了他們。天龍先是把龍田的長矛從乘風的頸上推開,接著她就對龍田說道。

  「已經可以收起來了吧?」

  「嗯……」

  此刻的龍田聽話得像是小狗,輕易就依從天龍的話把長矛收起。然後天龍又把臉轉向了乘風。

  「那個呢,乘風中尉。雖然我的這個妹妹總是不說實話,但你也這般是要鬧怎樣啊?有些事情不用嘴巴說出來是不會明白的啊!你們兩個都想太多而且都想過火了啦!」

  然後天龍像是很煩惱地不停用手抓著頭,看著眼前被破壞的房間慘況大呼頭痛。

  「真是的……怎麼讓你們說個話而已就會變成這樣啊!」

  「但是!天龍……」

  「啊呀!煩死了!乘風中尉你先給我回去!你手上的傷也要處理吧?去去!」

  乘風一臉疑惑,希望能得到解釋。然而天龍直接給出趕客令,使乘風不得不看看依然不發一語的龍田又看看不耐煩的天龍,然後才轉身慢慢離去。

  在乘風離開了之後,天龍才深深嘆了一口氣。

  「太好了呢,說出口了。」

  龍田聽到之後身體先是震了一震。

  「天龍醬……妳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嗯?一開始吧?我是不明白妳為什麼不好好說清楚,但不管怎樣我都會站在妳這一邊的。」

  「連偷聽也是從一開始的嗎~?」

  「對啊?」

  天龍滿不在乎地說著,表情也安心了下來。因為從剛才開始,龍田身上散發出的氣場早已回復到最初認識的那般模樣。無色無形,但令人發寒。

  「那個呢~天龍醬~!我突然很想要來練習一下長矛的新用法呢~?妳能陪我一下嗎~?」

  邪氣一下子籠罩住天龍,讓她連逃跑的門路也被封鎖。

  「哈……哈哈……龍田妳真會開玩笑……」

  後知後覺的天龍這才露出不自然的苦笑,然而退路什麼的,她早已經沒了。

                                                                              

  大好家……小是弟_3:(

  啊,寫完了……然後什麼都想不了_(:3

  連續3星期這樣趕稿真的不是開玩笑,我只想有一整天可以用來寫文有這麼困難嗎?

  然後,因為我現在真的完全沒了審美能力,所以我到底寫了什麼,寫得好不好完全沒底……只能靠你們告訴我了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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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是一瞬,龍田就在光束包圍之中結束了回想。天龍在旁的身影正兌現著她的承諾,所以龍田此刻心裡有著無比的自信。

  然而勝負並非單純只靠自信就能左右,有時實力上的差距就是巨大得令人絕望。

  面對天龍田與赤城加賀一起放出的奧義絕招,巨獸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害怕。那不是因為牠欠缺了使其害怕的智能,而是即使牠智力低下,牠在本能上也知道這東西並不值得畏懼。

  巨獸張大了牠那張只剩左下巴沒完成回復的嘴巴,直接就向化身光束的天龍田二人咬去,讓她們的行進方向與巨嘴連成了一直線。

  巨獸的嘴巴內漆黑一片且完全看不見盡頭,內裡的深度不可估量,猶如是通往另一個空間一樣。然而那片黑暗並不是一片死寂,而是似有生命般蠢蠢欲動,令人感到一陣不祥的惡寒。

  而正連同光束一起朝巨獸衝去的天龍田二人卻突然感到不妙了。無論是天龍的野性直覺還是龍田的理性分析都在大聲警告著這陣黑暗的危險。

  「天龍醬~!」「龍田!」

  幾乎是同時發出的叫喊,二人都在提醒著對方眼前的危機。

  就這一聲過後,天龍田默契地提早把手上的刀刃揮出,並借力分別從左右脫出了光束。光束依照她們揮動的斬擊化作了一道與巨獸等身大的交叉劍氣,代替二人飛往巨獸的口中。

  巨嘴內的黑暗與光之劍氣相抵。依照龍田預想,這一擊的威力比瑞鶴的那箭有過而無不及,就算巨獸沒被重創,也本應該會是一場角力。然而並沒有,事情偏偏朝著最壞的發展方向行進。

  只見巨嘴一下噬咬,那片深不可測的黑暗不廢吹灰之力就把光之劍氣整個吞噬殆盡。在光之劍氣被吞噬過後,巨獸的再生速度一下子有了飛躍性提昇,讓牠的頭部一口氣完全回復了過來。

  「這就是那飛行場姫提到過的『進食』能力了嗎~?果然很麻煩呢……」

  龍田又一次親眼見識到了棲艦頂端存在的誇張能力,使她也不禁沒有了先前的餘裕。而且同樣使她震驚的是,巨獸吞噬的過程極快,就連天龍田也還在慣性的影響下持續與巨獸靠近,巨獸就已經完全瓦解了她們所放出的攻勢。這代表,巨獸在這之後還有著足夠的時間作出反擊……

  而就在此刻,變回全盛狀態的巨獸鼓足氣一聲咆哮,手掌一揮就向右方的天龍拍去。

  這次沒了來自加賀的支援,而且也無法躲避,天龍結結實實地從正面接下了這一擊。即使她把軍刀擋在前方,但力度實在過於巨大,傳來的衝擊依然讓她無法抵抗。軍刀脫手,巨掌就朝全身猛拍過來,身體被異常的壓力擠迫,感覺連內臟也要被擠出的噁心感充斥著天龍全身,最後天龍連一點聲也發不出來,就像是被射出的砲彈一樣被打飛了。

  「天龍醬!」

  龍田因些微的時間差總算是成功抵消掉慣性,讓雙腿終於可以隨意移動,可此時等待著她的是比巨掌更可怕的東西。因擔心天龍而大聲喊叫的龍田也不幸免,巨獸一掌拍開天龍後,轉臉就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了龍田。龍田急速後滑想要迴避,但速度比不上巨獸的來勢。不到一秒,整排的牙齒就已經來到了龍田的眼前。

  危機感急昇了不止一個檔次,迫使龍田用盡了全身上下的所有武器同時對襲向自己的巨口展開攻擊。砲彈、魚雷、長矛盡數襲向巨口,然而砲彈魚雷全都穿過黑暗無聲消失,連拖慢巨獸動作的作用也起不了。龍田賭上自身的極限運勁揮舞長矛,轉而朝伸來的巨齒一刺而出,可是她沒想到牙齒竟然比裝甲還要堅硬,在矛頭碰上牙齒的一刻,一下高頻的音波隨即產生,為壓止長矛震動更讓龍田的手腕幾近麻痺酸軟。

  可是這種感覺並沒維持很久,因為清脆的『錚』一聲,龍田引以為傲,矛頭的刀刃部份竟然就斷掉了。

  這對龍田的心理打擊當然不小,然而此刻來自巨口的壓迫感明顯更勝一籌,令龍田眼前出現了她曾經憧憬過的死亡幻影。但對現在的她來說,這只是代表著自己愚蠢過去般的存在,是她的反抗對象而已。

  「呀啦~!難道以為這樣就贏了嗎~?看我如何把你這條巨魚剝皮拆骨~!」

  說著龍田正想提著失去刀刃的長矛縱身就往巨獸的口中跳去。

  此時,一枝箭直直飛來中斷了龍田的動作,它如同先前的砲彈和魚雷一樣衝進了巨口中的那片黑暗,然後消失無蹤。但奇怪的是,龍田竭盡所能也未能抵抗的巨獸竟然因為這一箭而被打斷了對龍田的噬咬,甚至更痛苦得整個跳了起來悲鳴哮叫。

  即使龍田能快速地從死亡的一線邊緣取回冷靜,但她依然對此無從理解,她能做的就只有再次拉開自己與巨獸的距離,避免巨獸再朝自己咬來。與此同時,她的背後傳來了赤城的呼喊。

  「龍田醬!瞄準嘴巴內的眼睛!那裡是牠的弱點!」

  「眼睛~?在哪~?」

  龍田對赤城的話感到莫名其妙,因為她從嘴巴之中根本就看不到有什麼眼睛存在,就只有無盡而令人生寒的漆黑。

  「就是在嘴巴裡啊!牠嘴裡整個不就是眼睛嗎!」

  然而赤城卻說得很理所當然,就像眼睛在她眼裡非常明顯。而這種差異,在赤城旁邊的加賀也理解到了。

  「赤城,我也看不到什麼眼睛。這會不會是只有妳才看到的東西?」

  「什麼?加賀醬也看不到嗎?明明那麼大的一顆?」

  赤城對眼睛只有自己能夠看到這一點不太接受,對加賀發出了質疑。可是時間並沒有充足到能讓她們如此揮霍,巨獸已經從剛才的一擊中恢復過來,眼看又要開始另一輪的攻防。

  「這些先別管了~!我的長矛斷掉了~天龍醬又脫離了戰線~我們需要重整旗鼓~!牽制就交給妳啦赤城~!我要去天龍醬的那邊了~!」

  重回冷靜的龍田開始感到不安,使她拋下了這句就二話不說向天龍被打飛的方向駛去。而加賀也對此表示和應道。

  「對,我們先退避一下。既然赤城能看出敵人的弱點,我們就能再制定對策。不然繼續胡亂攻擊的話只會讓牠『吃』下更多。」說畢加賀也拉起了弓弦,準備支援小隊的退避戰。

  但就在如此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下,該來的第二回合卻遲遲沒有開始,原因是巨獸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心不在弦,牠只像是被什麼吸引住一樣把頭轉向了鎮守府的方向,半張著嘴巴口水直流,對與之對峙著的加賀等人失去興趣似的不肖一顧。

  加賀一邊警戒著呆著的巨獸,一邊以眼角朝巨獸望著鎮守府方向瞄,而此時她看到的是猶如極光在黑夜之中舞動著的,令人熟悉的藍光。

  就在加賀和赤城都因這變化而一時不懂反應的時候,巨獸就開始了牠的行動,牠完全放棄了對眾人的追擊,潛回水中轉身就往鎮守府走去。

  「糟了……赤城!快追!」

  「嗯,知道了!加賀醬!」

  反應慢了一拍的加賀未能在巨獸從水平線上消失前加以阻止,發出了一聲焦慮的輕呼。而赤城聞言也開始緊追巨獸,往鎮守府前進。本來加賀也應該要跟上的,但她在起步的一剎又停下,轉身向為防翔鶴沈沒而緊抓住她不放的瑞鶴說道。

  「這裡已經到處都是戰場,妳們留在這也難保安全。怎麼辦?」

  對於加賀的發問,瑞鶴沒有直接回應,而且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後方,凱特本隊身處的方向。但卻又傳來了加賀那平淡語調的搭話。

  「雖然那邊我們也有同伴前往支援,但戰況不明朗前我不建議妳們回去。」

  瑞鶴哭腫了的雙眼茫然地回望加賀,依然未有回應過一句。但雖然如此,加賀卻在她的雙瞳深處看出了迷失以外的另一種東西,讓她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要跟上來嗎?」

  「嗯。」

  與先前的反應不同,這次瑞鶴爽快地馬上點頭應道。接著加賀沒再說任何話,就丟下了瑞鶴二人,追回已經在前方的赤城。在這途中,加賀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卻是連她自己也說不太上來的在高興。這大概是加賀在為自己下的注感到期待,她想要賭一賭瑞鶴身上埋藏著的那個可能性……

  龍田這刻也已經來到了天龍的所在,只是視覺帶給她的卻不是什麼好消息。

  「喲……龍田……」

  天龍一直載著的眼罩已經不知去向,現出了她的那隻隱藏在眼罩底下的金黃色眼瞳。她躺在水面上,即使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但她依然如平常般笑著向龍田打著招呼。

  「天龍醬!」

  龍田大驚立即上前想扶起天龍,但當她觸碰到天龍的身體時她馬上改變了主意,同時心中一陣絞痛。

  天龍全身都像是沒了骨頭般的鬆軟,這樣的她當然是完全動不了,倒不如說沒有即時沈沒就已經是奇蹟了。

  「別哭……」

  來自天龍的話語不單沒有作用,反而更引起了反效果。

  「別哭啊……這……小傷……怎難得到……本大爺!……」

  只見天龍竟打算憑著自身的意志強行地站起身來。同時,一度脫手的軍刀也再度被召回了她的手中。

  「不行!天龍醬!夠了!妳不用繼續戰鬥了!我也會留在這裡陪妳的!所以別再勉強自己了!」

  「不……不行的是妳才對……龍田……」

  但天龍卻決意地拒絕了龍田的提案,並用目光指向了藍光正在飄揚的夜空,接著道︰「妳的提督正面臨危險……妳不是……他的道具嗎?去……履行妳的責任……」

  可是龍田卻只一直搖頭大喊︰「不!我不要!現在妳的情況就跟那個空母的一樣,要是沒人拉著妳的話就會沈的!」

  「哈……哈哈!」

  即使如此天龍還是發出了爽朗無比的笑聲。

  「妳忘了……本大爺是誰……了嗎?我乃天龍!……在天傲翔之龍!怎會……死在水中!啊啊啊呀——!」

  說著天龍不再理會龍田的阻止,真的就憑意志,撐起身子,獨自從水中站起。在旁的龍田想要伸手阻止,卻又無從下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龍完成這項驚人的壯舉。然而,看到天龍能夠站起來,龍田的確是因而安心了不少。

  「天龍醬……為什麼?妳傻了嗎!為什麼要這樣作賤自己!既然妳還有站起來的體力就給我好好躺著休息啊!」

  「這……還用說?當然是……為了貫徹承諾啊!」

  天龍笑著伸出手把軍刀遞向了龍田,但龍田並沒有接下,她只迷惑地看著軍刀不明所以。

  「這是……什麼意思?天龍醬?」

  「龍田,帶著本大爺的愛刀一起戰鬥吧!這樣我就能安心地在這休息了……」

  「這是沒用的!妳明明知道我們艦娘是用不了其他人的儀裝和武器的!收起它,天龍醬!用來保護自己!」

  只是天龍此刻卻閉起了雙眼,堅決地輕輕說道。

  「不,我相信如果是龍田的話……就能夠使用我的愛刀。而且妳……比我更需要它……妳的長矛……折斷了不是嗎?」

  「可是!……」

  正當龍田想要說上什麼,無線電卻傳來了加賀的聲音。

  「龍田,天龍的狀態如何?」

  龍田聽著只好暫時放下與天龍的爭吵,決定先回應加賀的詢問。她為了掩飾自己的動搖,還故意用上平常的語氣來回答。

  「不太妙喔~?要從戰力上排除開去了~」

  而即使是加賀那平淡的語氣,龍田也聽得出她在為此感到可惜。

  「是這樣啊,那沒辦法了。巨獸朝鎮守府那邊去了,我和赤城正在追趕。妳處理好天龍之後也盡快跟上來吧。」

  加賀說出了基本的指示後就中斷了通訊,一時間讓天龍與龍田之間的氣氛又回到了原本。

  此時,天龍的身體突然又開始有點站不穩,龍田擔心地上前扶住,卻被天龍推開了。而且天龍更借勢把軍刀硬塞到龍田的手上,其後更怒罵。

  「龍田!妳還有時間在這裡拖拖拉拉嗎!快去幫妳的提督啊!妳還想再後悔多一次嗎!」

  天龍的這個反常態度讓龍田為之疑惑,但這一句又確實地說到了龍田的內心深處,讓龍田少有地呆住了不懂回應。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再欺騙自己了!再者,我說過無論怎樣我都是龍田妳的同伴!本大爺可曾有食言過?」

  「天龍……醬……」

  「快去啊!本大爺就在這裡等妳,然後……事後也別忘了把我的愛刀還給我喔!」

  龍田看著天龍沈默不言,但被硬塞到手中的軍刀卻愈握愈緊,接著,龍田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嗯,我會很快回來的!妳記緊留在這裡好好休息,別再勉強自己!天……」

  龍田說到這裡突然就說不下去,可是她的嘴唇微動,彷彿就像是在默念著那些被吞下了的發音一般。

  「啊!我知道的了!龍田妳也真夠囉嗦的!」

  然而天龍並沒理會,只不以為然地抱怨著回應。龍田聽著,只無奈地笑一笑,然後就拿著天龍給予的軍刀,轉身趕往鎮守府。

  天龍看著龍田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皮卻愈來愈沈重。

  「姐姐……嗎?」

  呢喃著,卻發現嘴巴已經動不了。不然,現在天龍應該會笑得很是高興。

  加油啊!龍田!……我那可愛的……讓我引以為傲的……妹妹……

  接著,天龍的意識被強烈的睡眠欲望支配,使她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終於合上了雙眼。

                                                                                           

  大家好!是小弟!

  好……算上這一篇劇情應該是進行到超過一半了_(:3

  我腦中有很多很邪惡的念頭,到底要不要用好呢?(我覺得用了會被打啊

  然後接下來的劇情要講哪邊應該很明顯了吧?啊……又要開始胃痛了

  最後,這只是個不有趣沒主軸沒主線角色沒個性的垃圾二創故事,請大家多多指教!哭哭(這是在學誰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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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快醒……

  在一片混亂的意識之中,彷彿一把聲音正如此說著。

  別……了……

  聲音忽大忽小,所以內容也一時間理解不了,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

  不……再睡……醒……

  就是這聲音,有在哪裡聽到過。

  救……哥……救救雷!

  伴隨著這一句,忽然眼前閃過了雷被某人用手叉著頸子整個人舉起的影像。

  「哥哥!」

  雙眼猛地睜開。那影像就似是開關,讓夕立全身都被電流通過一般,突然間就從昏睡之中醒了過來。而這些動靜與夕立剛才的喊叫也把正背著她移動的島風嚇得半死。

  「喔喔喔——!嚇死我了啦!別突然間在別人背後大叫啊!」

  被喊聲動搖的島風強行穩住了重心,對背上的夕立提出指責。但夕立卻對四周的情況感到了陌生,她只茫然地不停轉頭四下觀望,想要理解事況。更重要的,她想要得知剛才的影像是否真實,雷現在是否安全,所以她並沒有對島風的投訴給予任何反應。

  被不安與焦慮充斥內心的夕立並沒察覺到,她現在十分精神,睡意已經完全被驅散,就連曾經不受控制的『咀咒』能力也已正常關閉,全身就如是充滿了力量一樣。簡言之,就是此刻的夕立不知為何狀態好得不得了。

  島風聽不見夕立的回應,以為她被自己的斥責罵倒,想了想又於心不忍。於是就軟下了心腸,以自己的方式為夕立解說起來。

  「那個啊……我受妳的同伴拜託,要把妳運到妳們的本隊去喔!然後啦,還好那些煩死人的幻聽在中途就停止了,不然我都有想過要直接拋下妳不管了呢!話說喔!如今妳醒了就正好啦,這樣我就只需要把妳帶到艦隊附近就好了是吧?」

  前方傳來了島風滔滔不絕的傲嬌式解說,總算讓夕立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正背著自己的她身上。

  「放下我,poi!」

  但夕立不管島風話裡的內容,只焦急地拍打著島風的背如此叫道。而島風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又向背上的夕立罵了起來。

  「喂!怎又突然……!別亂動啊!我正在高速滑行喔!這樣我很難平衡的!」

  「那就停下來啊!poi!」

  夕立毫不客氣地直接就伸手往島風頭上的黑色髮帶扯去,沒想到效果卻非常顯著,島風立即就如韁繩被拉的馬,就地停下。

  「痛痛痛!好痛!妳在幹什麼喔!」

  島風急著大罵,但夕立依然少理,直接就從島風的背上跳了下來。島風感覺背上一輕,於是就極度不爽地回頭望去,曾經軟下的心腸再度硬化,口中更是放出了怨言。

  「我好歹也是妳的救命恩人!哪有妳這般暴力對待的!……」

  可是當她看到了夕立,本來要說的話就都已經全忘記了。島風的心裡一時只剩下驚訝,她難以置信地問︰「妳的傷呢?怎全好了?」

  沒錯,夕立身上的傷——包括小腹上的空洞也不知不覺地被修復,只在衣服上留下讓人得知這裡曾經開了一個洞的殘缺。

  夕立聞言,這才發現自己身體與精神上的異常。她看著同樣從焦黑回復過來的雙手,也同樣為此感到疑惑。

  「這是……為什麼poi……?」

  而看到夕立如此的表情,讓島風又想起了某個煩人傢伙,令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所以說妳們這些『鬼』啊!身體都是什麼構造的啊?真的都不會死嗎?早知道我就不用這麼著急……所以已經不用送妳回去也可以了是不是?」

  島風表現得非常無奈,感覺自己都是在做著白工。而夕立也因為島風的這句,回想起莫名出現的那個畫面所帶來的不安。

  「對!哥哥poi!這一定是為了要讓夕立回去救哥哥的poi!」

  夕立為自己找了個解釋,讓影像與身體的狀態拉上關係。而因為得到了解答,夕立再也沒有迷茫的需要,她轉頭就走,直直地就向本隊的方向奔去。只是這個行動卻令島風再度大吃了一驚。

  「等……喂!那邊不行!我剛才發現那邊傳來了戰鬥的聲音,所以才繞到這邊來的!妳這樣子衝過去會直直碰上的喔!」

  夕立聞言馬上動了動鼻子,而她所得到的情報卻讓她整個呆住了。

  『它』……『它』在跟翔鶴瑞鶴戰鬥!?……哥哥呢?明明『它』就在那邊,但為什麼哥哥身旁也有著一隻棲艦的了poi!

  因為巨獸與戰艦棲姫分開了行動,夕立這才分辨出一直混在一起的兩鼓氣味。雖然戰艦棲姫的氣味存在感沒有巨獸的那麼濃厚,但夕立直覺上卻覺得戰姫那邊的危險性還比較高。而這現實也進一步印證了影像的內容,使她對本隊那邊的情況變得更加擔心。

  但情況就如島風的所言,巨獸擋在了她們與本隊之間,強行通過恐怕會被捲入到牠與翔鶴瑞鶴的戰鬥之中,說不定就更花時間了。

  所以夕立果斷聽取了島風的意見,改變方向選擇了繞過巨獸所在前進。主意已決,夕立腳步再開,一聲不響就此走掉,留下島風一個人在原地叫罵。

  「真的是!一直都在自說自話!然後連謝謝也沒一聲就跑掉!沒禮貌的傢伙——!」

  島風用腳踢向水浪發洩不滿,卻才醒起了自己還有著問題沒向夕立問起。

  「啊!別走!我還有事情沒問喔!妳真的能讓我們艦娘回復記憶嗎……」

  島風對著夕立離開的方向如此大叫,但卻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夕立的回應,讓她又更生氣了。但是……

  島風回頭望望鎮守府那邊的方向如此想道︰婆婆是我很重要的家人,但妳同樣也是我的家人啊!連裝炮醬……所以,沒問題的!

  島風獨自一人立在海上的默默點頭,接著就跟著夕立的腳步,從後追了上去。

  「可惡!難道『鬼』都是這般自我中心的嗎!」

  但想著卻又不禁大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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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為什麼沒有!即使大小不一,但明明其他仿製品身上的那個白色房間都會有著缺口,但為什麼她們沒有?

  戰艦棲姫受到迷之三艦娘的圍攻,形勢漸漸處於下風。但這並不是使她感到慌張的原因,畢竟她還是有著一手殺手鐧沒露出來,只要使用這張底牌,她有自信能輕易扭轉形勢。只是……

  是我的情報被外洩了嗎?是裝甲空母她們跟人類合作了嗎……所以這三個人偶就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的武器?再說,人類為什麼會正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難道這些人類對我的計劃也……他們到底對我們了解到什麼程度了!

  未知,使戰艦棲姫未能全力以赴的正是源自自身的這些對於未知敵人的空想。但這種情況才維持沒多久,情況就出現了變化。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伴隨幻聽的出現,年輕的人類總司令一臉得意地看著表現異常的三名迷之艦娘,口中說著『靈魂共鳴』之類的名詞在哈哈大笑。但在戰艦棲姫的眼中,這只不過是她曾經見過的現象,就與裝甲空母姐妹之間的能力轉移是一樣的。

  所以這正好證明了裝甲空母姐妹跟人類聯手了嗎?不,剛好相反。這反而是證實了剛才的一切疑問都只是戰艦棲姫的多慮、人類的所有行動都只是巧合的證據。因為能力轉移必須在靈魂之間建立上連繫,如此的話一直阻礙著戰艦棲姫入侵精神的,包裹著靈魂的那個白色房間就必定會產生入口。讓封殺自己能力的防護手段失效,這是假如知道了戰艦棲姫能力原理的人都不會做出的愚蠢行為。

  所以想到此處,戰艦棲姫臉上馬上表情一亮。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先是輕聲地呢喃,然後狂喜地大喊。

  「是我太高估了你們呢!」

  戰艦棲姫雙眼紅光一閃,她就發現到眼前的三名艦娘正在從某處吸收著靈魂能量,靈魂能量流動的痕跡從三人頭上一直漫延到半空,然後再伸向了鎮守府的所在。

  然而戰艦棲姫對誰是那個被吸收力量的倒楣鬼沒有興趣,她需要的只是跟隨著能量流動的軌跡,從三人那異常嚴密的防護之中找出缺口即可。

  勝負往往取決於瞬間,如同劇變總是來得又急又突然。

  對於已經把能力用得駕輕就熟的她,只要掌握到了確切弱點,入侵對方精神就如同是探囊取物般輕易。一下子,三名艦娘就都被成功入侵,能力傳輸被強行中止,使她們嘴上的呢喃也跟隨幻聽一起停下。三名艦娘同時變回了單純的人偶,只呆若木雞地站在戰艦棲姫的前方。

  而與此同時,戰艦棲姫彷彿是從三名艦娘的靈魂之中得知到些什麼,使原本單純因自信而表現出的寬容,如今卻披上了一層薄薄的怒氣。

  這才發現情況改變了的雷一下呆住,本來的得意神情被扭曲,然後瞪大了眼望向了正望著自己的戰艦棲姫。

  「妳……妳對她們做了什麼!為什麼『靈魂共鳴』會停下來了!」

  包含著憤怒與焦急的喊叫衝口而出,甚至還讓雷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在那三名艦娘也失去戰力的現在,在場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戰艦棲姫,並保護自己了。

  只見戰艦棲姫安然地穿過了呆站著的三名艦娘,慢步走向了雷,同時向還站於艦橋上向下俯瞰的雷投向了不滿的目光。

  「『靈魂共鳴』?看來你們人類為了得到力量,真的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會無視呢?」

  說畢戰艦棲姫一下跳躍,就到達了雷的所在。雷只是又驚又怕地一邊後退,一邊還不死心地對三名艦娘發出指示。

  「晴!動起來!晴!快擋住她!」

  可是依照他指示行動的人,一個也沒有。

  「為什麼……為什麼妳們都不動了!晴……!」

  相比起眼前戰艦棲姫的威脅,晴的復活被中斷而失敗看似更讓雷受到打擊。雷的表情漸漸崩解,眼神也被絕望和恐懼所侵蝕。

  「這就是人類的總司令了嗎?」

  戰艦棲姫不肖地說道,並伸手掐著雷的頸子,把他整個人都吊了起來。雷的視野也因此而變得更加廣闊,對位於下方甲板上的人們都一目了然。

  「雷!可惡!住手……!」

  本來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遙變成了戰艦棲姫以外在場唯一能自由行動的人,但他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衝上艦橋打算阻止戰艦棲姫對雷出手。

  只是戰艦棲姫的赤瞳只冷眼一掃,遙就感覺到意識被一下子抽離,連抵抗也抵抗不了。身體就如是突然軟掉一樣,在艦橋的底下倒下。

  「遙……」

  頸子被掐住,呼吸愈來愈困難的雷拼盡氣力才從口中呼出了一個字。而戰艦棲姫看著這樣的他,嘴角不禁下垂,眼神也變得冷酷,有如冷笑般地說著。

  「剛才不是很威風的嗎?還大言不慚說要殺掉我呢?怎一下子就沒辦法了?真的就只有這種程度嗎?我覺得你的那兩名部下還比較有意思呢……」

  然而雷對於戰艦棲姫的冷嘲熱諷根本聽不入耳,在大腦缺氧而變得續漸模糊的意識之中,站在甲板上本來背向二人的三名艦娘彷彿一起回過頭來,以空洞的目光注視著即將迎接死亡的他。

  雷知道這並不真實,她們沒有收到指示是不會自己行動的,因為雷就是如此的設計她們。她們採用的是未經破解,由山田博士交給海軍的最初版人工智能系統,所以就如戰艦棲姫所說的那樣,她們三人連仿製品也不是,單單只是為了讓晴得到復活而製成的人偶。

  可是,即使如此,雷依然希望這不是幻覺,而是晴所產生的奇蹟。

  「晴……」

  雷把最後的力氣集中在右手上,把右手伸向了三人。三人此刻的臉容在雷的眼中彷彿都變成了晴的模樣,然而那空洞冷淡的視線卻依舊沒變,就像是晴正冷眼旁觀自己的死亡一樣。

  「真是可悲,到現在還希望那些人偶會來救你嗎?也不想想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我……對她們……做了什麼?

  戰艦棲姫一邊說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也不再忍耐對雷的藐視,哼笑著說。

  「即使是不完全的也好,但你們……竟然複製了靈魂?仿製品也都算了,人偶也都罷了,可是複製靈魂……我們是靈魂生命體!靈魂裡的自我就是我們的一切!複製它就是對我們的侮辱!所以我改變主意了,我絕對要你們人類為此付出代價!」

  聽到了戰艦棲姫的指控,雷終於明白『晴』投向自己的冰冷目光是何物。原來這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一個無聲控訴。

  晴……

  然而雷已經連聲音也再發不出,只能在心裡默念。

  難道……我錯了嗎?

  意識開始遠離,視野也愈加混濁。然而『晴』的臉孔卻反而變得更加的清澈。

  妳……會原諒哥哥嗎?

  『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可是投向雷的眼光卻不再令人感到寒冷,讓雷的眼皮終於連同伸出的手也一同慢慢垂下。

  「看來,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呢?總司令先生。」

  戰艦棲姫看著雷那張因為缺氧而已經發紅發紫的臉,失望地正打算再加重手上的力度,給予雷最後的終結。但就在這一刻,她背後突然感到一陣刺寒般的殺氣……

  反應比直覺慢了一秒,然而殺氣來源就已經來到了戰艦棲姫的正後方。戰艦棲姫趕緊回頭,兩雙赤瞳在半空中對視一剎,戰艦棲姫的左眼就傳來劇痛,同時視野也因此而被奪去了半邊。

  這一切來得毫無先兆,讓戰艦棲姫防不勝防。不單左眼受傷,而且手上的雷也在這空隙被那人救走。

  在最後一刻得救的雷保住了性命,但如今的他已經雙目模糊,看不見救他的人是誰。但他深信,這體溫、這觸感……除了晴還會有誰?

  啊……晴……

  缺氧令腦袋一片混亂,就連前一刻的記憶也無法回想。但只有一句,就只有一句……即使再多的混沌也無法掩蓋它的存在,因為這是雷的最大希望,也是他的最大欣喜。

  妳……終於……回來了……

                                                                                           

  大家好!是小弟!

  又到每星期一次的艦語更新時間!劇情上這是最後的一段彎路了,經過這邊的話剩下的就是一大條的直路,直奔終點。有點興奮,但在這之前這段彎路還是要先跑好,不如說這裡也是個關鍵_(:3

  小弟最近生活很忙,而偏偏這故事又來到了重要時期,讓我壓力倍增。我很害怕繼續寫質量會受影響,但更怕放下筆來休息我的心思會完全跑到生活上。總之很兩難……啊……結局啊!你什麼時候才要來啊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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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抱歉……夕立來遲了poi……」

  夕立並不知道雷望向自己的眼中只有一片模糊,但她卻從雷的目光那裡感受到了迫切的溫度。那是過去夕立也曾享受過的,但已久違的溫柔目光。

  雷的嘴巴勉強地開合,然而口中沒氣的他當然發不出聲音。夕立見狀只是著急地握住了雷的手,並用力地一握。

  「已經沒事了,哥哥。因為夕立已經想通了poi!即使哥哥是怎樣看待夕立,但夕立依然是想當哥哥的妹妹啊!所以哥哥就先睡一會吧poi!」

  夕立說著,雷這才安心地把眼睛合上。在此之後,夕立也把視線掃向了戰艦棲姫。有如是表示決心,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夕立如此的向戰艦棲姫叫喊。

  「夕立已經不會再逃避了!哥哥就由我來保護poi!」

  只見戰艦棲姫保持著受襲後的姿勢,正痛苦地從眼眶中拔出一枝魚雷。她手按著受傷的左眼,臉容朝地,但夕立依然感受到有鼓巨大的迫力正在戰艦棲姫的體內醞釀。而如同是回應著夕立的示威行為,戰艦棲姫也從受傷之中精神一振地笑說。

  「我知道了……原來妳就是那些人偶的原型呢……已經很久沒有人這般傷到我過了,好吧!我就承認妳有那個資格,我就久違的再辦一場測驗吧!人工製造的年輕小鬼!」

  戰艦棲姫咧嘴大笑並攤開雙臂,讓人這才看見她左眼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洞。然而這空洞的盡頭深處卻突然閃現了一陣強烈的紅光,瞬間奪去了夕立的視野。

  夕立趕緊把手擋在眼前,並馬上提高警覺以防被偷襲,然而她此時最初聽到的竟然不是來自戰艦棲姫的動靜,而是凱特與其他人忽然喊出的話。

  「哇啊!不行不行不行!再不讓我休息的話我就要死了!」

  「咦……?提督呢?這裡是……」

  「雷——!哎?這裡……」

  「可惡!愛宕支持著!要是這裡被突破了提督就……等、這……發生什麼事了……」

  「高雄姐?愛宕姐?大家怎麼都在這裡了?」

  隨著凱特的醒來,霧島以及遙都一同蘇醒,甚至就連本來身處艦隊前線的高雄愛宕和潮也都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裡。然而有一件事都同樣使他們愕然,因為在他們眼前的都已經是一個與上一秒鐘截然不同的世界。

  夕立放下擋在眼前的手,她發現甲板上的事物依舊,但四周的風景卻有了極大的改變。本來漆黑一片的夜空不知為何變得暗紅,讓人能夠在色差的比對之下分出天空與大海。同時海面上也多出了很多之前不曾存在的船隻和棲艦殘骸,到處都充斥著死亡的氣息,是一個有如是船艦墳墓的海域。

  而就在眾人也被眼前的光景震撼得思想混亂之際,夕立卻發現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縱使連本不該在的高雄愛宕也出現了,但雷卻不在。同樣地,迷之三艦娘也都不在這裡。

  「哥哥?哥哥呢poi!……」

  這事實比任何事都要使夕立動搖,可是此刻戰艦棲姫響起的話語卻剛好為她提供了解答。

  「歡迎來到了我的精神世界!」

  戰艦棲姫雙手抱胸,自信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並再度伸手摸了摸自己左眼上的傷口,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沒了一隻眼睛果然不好控制力量,不小心連其他人也都一起帶過來了……嘛,不過沒關係,觀眾變多測驗不是就更熱鬧了嗎?」

  因為戰艦棲姫的發言,眾人這才了解到現況。恐怕在附近所有被戰艦棲姫入侵過精神的人與艦娘也都被帶到了這個精神世界之中,被迫著參加那個所謂的測驗。而迷之三艦娘卻因為不具備自我而在這裡顯現不了的樣子。

  凱特屬下的一眾艦娘在明白到事態之後優先就把凱特給圍住,保護他的安全。她們對戰艦棲姫也同樣擺出了戰鬥姿態,一下子多達十數門的砲台就全都瞄準著戰艦棲姫,再戰的氣氛感覺就要一觸即發。

  「提督!請給予指示吧!好讓我們教訓一下那敢招惹我們的蠢貨!」

  「是的!提督!雖然我們在這裡代表我們都曾著了道,但這次我們可是有四人,結果不會是一樣的了!應該說,這才是正戲喔!」

  「對、對喔!這次大家也在,才不會再輸呢!」

  高雄愛宕因為先前防衛線被突破的關係正耿耿於懷,在此急於要報一箭之仇,就連潮也難得地表現得充滿幹勁。

  凱特並沒有馬上回應,而是使勁地搖著頭想要把直至剛才為止令他欲仙欲死的幻覺全數忘記。但他沒想到,就只是因為慢了這麼一秒,高雄她們想要參戰的意願就被夕立給否定了。

  「妳們都退下,這是屬於夕立的戰鬥poi!」

  夕立先了所有人一步站到了戰艦棲姫的面前,用她的那雙赤瞳無懼地看著對方。但同時,遙的反對聲音也就此響起。

  「等等!夕立!這不是妳能獨自應付的敵人啊!而且這個地方也充滿著未知,不應該貿然行動!」

  「遙,別阻止我poi!你們在這裡才是什麼都做不到的那方!而且,從哥哥剛才的眼神裡夕立知道了……哥哥在等我回去poi!所以夕立一秒也待不下了poi!」

  夕立說完左手就現出魚雷,右手也召喚出了砲台,身影也在一瞬間消失了。

  「哈哈哈!她說得對喔,人類!你們還是乖乖的看著吧,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喔!」

  戰艦棲姫話音未落,一下砲聲響起,砲彈就從戰艦棲姫的左邊死角射來。但只見她不躲也不避,卻伸手成爪,伸出的五指上也同時覆蓋了一層鷹爪般的黑色裝甲,直接就把砲彈抓在手中。

  但當然,夕立的攻擊不會如此簡單就完結,在砲彈後方尾隨而來的竟然是一枚照明彈!在一片白光之中,幾乎所有人都被奪去了視覺,而戰艦棲姫剩餘的右眼卻在這片白茫茫中看出了一道黑影正向自己衝來。戰艦棲姫隨手就把抓在手上的砲彈往黑影丟去,然而卻丟了個空。

  這結果沒有令戰艦棲姫吃驚,相反更提起了她的興致。只見她手上的黑色裝甲消失,並在自己的身後展開了一道透明屏障。屏障在展開的同時,一枚魚雷也出現在同一位置,接著引進了一陣爆炸。

  戰艦棲姫至今依然未有受傷,但也沒能對夕立作出有效的反擊,讓攻防戰繼續了下去。

  夕立因為提防著戰艦棲姫的視線,不斷地在隱藏身影。可是隨著她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她就愈是察覺到不妥。但夕立卻沒能馬上想出是什麼不妥,直到檔下魚雷的屏障消失,緊接著一枝長長的砲管出現在了戰艦棲姫的右手上,夕立才醒悟過來。

  戰艦棲姫利用那枝長砲管轉身朝背後的爆炸煙霧橫掃過去,一下子隱藏住夕立的煙霧被一吹而散。夕立一驚,趕緊後退,然而在她眼前的戰艦棲姫卻把手上的砲管消去……

  沒有追擊動作,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冷冷地看著夕立後退,但嘴角卻是大幅度地上揚。

  這表情告訴著夕立,戰艦棲姫並不是沒在追擊,而是已經使出了追擊!而自己還沒有發現,表示追擊會來自……

  「背後poi!」

  夕立在後退的途中轉身,同時也把砲台向後一伸,想要以此抵擋對方的攻擊……但夕立還沒了解發生了什麼,一陣猛烈痛楚就直衝她的腦門。

  眼前的是一排巨大的牙齒,而牙齒咬住的正正就是夕立伸出去的那隻右腕。如果夕立沒有注意到,恐怕她如今已經身首異處了。但右腕被咬住,夕立同樣失去了移動能力,戰況一整個被逆轉。

  「那、那頭怪物怎會在這裡的……」

  此時,發出這聲驚訝的不是夕立,而是在旁觀的遙。因為他是親眼看見了巨獸前往去追逐瑞鶴的,理應不可能會在這裡出現。

  「因為那是假的。」

  而同樣在旁看到了整個戰鬥流程的凱特卻回答了遙的提問。

  「那枝長砲我也有印象在別的棲艦身上見過……如果這裡真的是她所說的精神世界,那些恐怕就是她想像出來的產物……換言之,她是這個世界裡的神,我們……不可能贏得了……所以妳們不能出手。」

  沒錯,戰艦棲姫在現實中沒有戰鬥能力,但當她身處於自己的精神世界時,她就是堪稱神的存在。而這就是她的殺手鐧,也是除了巨獸這張王牌之外,她在棲艦之中會被稱作『無敵』的另一個原因。

  凱特恐怕是從剛才的經歷中領悟到戰艦棲姫能力的本質,還對屬下艦娘下達了不戰指示。而且他說到後來甚至都在苦笑,就連神情也變得退縮,讓他屬下的艦娘們也都一臉呆然。

  「唉呀?不愧是跟我『神交』過的男人呢?對我真是了解啊!放心,只要你們不阻礙我,你們就只是觀眾,我不會對你們怎樣的。畢竟你跟那個總司令不同,我對你可是很有期待的呢?」

  戰艦棲姫聽著很是高興,而同時也像是證實凱特的推測,咬住夕立右手的巨獸幻象連同了夕立被咬下的手腕與砲台也一起化成霧般消失。緊隨著,戰艦棲姫的身後出現了跟霧島同樣的砲台,一刻也不等就朝夕立射擊過去。

  才剛從巨獸齒間得到解放的夕立用左手按著右腕的斷面,忙於壓制著洶湧而上的痛楚,使她的反應慢了半拍。但砲彈群轉眼就到,只見『轟隆』數聲,被全數直擊的夕立飛離霧島的甲板,然後掉落海中,生死未卜。

  「夕立!」

  遙馬上跑到甲板邊緣朝夕立落水的方向叫喊。而眾艦娘看到夕立被擊退,也不願再坐以待斃,她們不理會凱特的指示,再次請求參戰。

  「提督,如果您是打算要以此保護我們的話,請容高雄拒絕!我身為提督的艦娘,就必須在戰場上展露光芒,為您帶來勝利!哪有不去戰鬥只在旁乾著等的道理!」

  「是呢,提督!高雄的話不用擔心,而且愛宕也會成為您的力量的!因此就請提督相信我們吧!可以嗎?」

  「潮、潮也覺得大家說得對!而且……看著夕立醬這麼受苦,怎可能什麼都不做?」

  在高雄愛宕和潮之後,在進入這世界後就一直不發一言的霧島也跟著走到凱特的面前,握緊拳頭說。

  「我認識的提督從來都不是這麼膽小的人,所以根據我的分析,這提督一定是假的!看我馬上就打飛這個冒牌貨!」

  從霧島擺出的架勢看來,她是認真的!

  平常就已經吃慣霧島拳頭的凱特突然感受到生命威脅,讓他臉色一下子地發青。但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霧島的拳頭就已經打在了凱特的胸膛上……快速的,但卻是輕輕的。

  「我們的提督『夜戰狂人』才不是這種窩囊廢!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為了我們連山本總司令也不惜得罪的提督到底到哪裡去了啊!」

  霧島低著頭,拳頭卻在發抖,讓凱特理解到了她透過拳頭傳達而來的不安。這微微的震動神奇地讓凱特止住了恐懼,並重新審視自己。她們其實都說得對,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膽小,變得如此令她們失望的呢?

  凱特沒有說話,但卻握住了霧島抵在胸口的拳頭,並且神情已經再沒有迷茫。這氣氛的改變除了凱特屬下艦娘之外,就連戰艦棲姫也明顯感受得到。

  「我還以為你會是更聰明的呢?你是認真的嗎?」

  戰艦棲姫雖然是在提問,但表情上卻依然是胸有成竹,沒有一絲的疑惑。彷彿凱特無論出手與否,都動搖不了結果。而凱特看到了這態度,不禁伸手往頭抓了抓,並再次苦笑。

  「啊,認真的。畢竟她都哭成這樣了,身為男人,不做些什麼可不行啊?」

  「真是個好男人呢?殺掉真的很可惜……」

  「我就誠心接受妳的讚美吧。」

  說畢凱特深深吸了一口氣,並大聲叫道。

  「聽著!命令只有一個!就是……」

  凱特知道眼前的敵人非常強大,任何戰術策略都不會有效的絕對強大。選擇與之為敵是不智的,但是……

  「絕對不能死!」

  「「「「是!!」」」」

  凱特屬下的艦娘個個戰意旺盛地齊聲答應,讓戰艦棲姫也不禁對此露出了一抹冷豔的微笑。

  但是,不試試看又怎會知道結果如何呢?

                                                                                             

  大家好!是小弟!

  休息了一個星期,很棒!這感覺真的會上癮(X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積了一大堆的番沒時間看_(:3

  艦C好像又活動了?嘛,我是不在乎啦,我只在乎下次CM的新本本(X

  不知不覺已經26了……嗯……總之,寫下去吧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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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戰的信號已響,高雄愛宕和潮都馬上動身,只有霧島繼續當凱特的護衛而留在原地。

  只見打頭陣的是高雄與愛宕。她們二人來到戰艦棲姫眼前時突然一左一右地分開行動,速度、動作、時機也都一致,默契好得就像在照鏡子一樣。

  戰艦棲姫看著她們朝自己攻來,不慌不忙地保持著微笑,甚至還一動不動地等待著對方的攻勢,就似是想要看看二人到底會搞出什麼花招來。

  戰艦棲姫這態度對於進攻的高雄愛宕來說是侮辱也是機會。二人雖然氣在心頭,但都繼續無聲行動著,為的就是要讓戰艦棲姫為小瞧了自己而付出代價。

  就在二人分別到達了戰艦棲姬的正左與正右方的同時,她們瞬間交換了眼神,並舉起了掛在腰間的炮台,朝夾在她們中間的戰艦棲姫射擊了過去。

  兩個人,八門砲,只響一聲。

  砲彈似乎全都直直地往戰艦棲姫身上招呼,但其實不然。高雄與愛宕的每一砲都不是直接瞄準戰艦棲姫,而是瞄準戰艦棲姫身體的前後空間。本來這種射擊技巧在單人使用時功能只限於限制對方的迴避路線,但如今這技巧成對使出,卻能同時達到了傷害和限制的效果。在高雄愛宕的精密射擊之下,每顆砲彈都分毫不差地在戰艦棲姫的前後相撞引爆,讓戰艦棲姫瞬間沐浴在爆炸之中。

  但當然,戰艦棲姫的強大是不可估量的。她們並沒天真到以為這樣就能擊敗對方,所以這些其實也只是小試牛刀,就跟夕立所使出的牽制攻擊是同樣道理,目的不在於殺敵,只在於混淆視聽。

  再一聲響,高雄愛宕在完成兩旁砲台的射擊之後90度轉身再以背後的砲台開火。這次她們瞄準的是爆炸中戰艦棲姫原本所站的位置。就是說,這兩台四門的砲彈才是她們真正直指對方性命的刀刃。

  而跟預想的一樣,四枚砲彈飛入火焰之中後,二人就迎來了戰艦棲姫的反擊。

  兩面屏障同時從火光中連消帶打地激射而出,不止擋住了二人的砲彈還分別撞上了高雄和愛宕。二人被撞飛數尺,直至身體被霧島船邊的柵欄擋住沖擊才停下。然而二人的嘴邊卻也都不自覺地笑著,因為她們等的就是戰艦棲姫使出能力的這個瞬間。

  從夕立與戰艦棲姫的戰鬥中她們看出了一點——就是戰艦棲姫每當叫出新的幻象,舊有的就會消失。所以當戰艦棲姫利用幻象來防衛或是攻擊時,從她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動奇襲就是成功率最高的一個辦法。而這個重任,如今卻交託在了潮的身上。

  潮心地善良,不好爭鬥,但她的本事在川內的訓練下卻是貨真價實的。就在戰鬥開始之初,潮就已經隱藏了自己的身影,靜悄悄地爬上了霧島的艦橋等待時機。她不負所望,看準了屏障出現的一刻,以敏捷的身手從艦橋上一躍而下,幾乎在屏障擊倒高雄二人的剎那就從上方直直衝進了戰艦棲姫所在的爆炸火光與煙霧之中。

  以上的一切戰鬥都是在沒有任何對話的情況中發生,但依然能看出其精密的配合和計劃,讓人不禁訝異她們的無聲作戰能力和默契之高。雖然遙對凱特這個人實在是喜歡不上來,但凱特屬下艦娘如今展露出來的實力卻確實是足以令人佩服的。

  「真不愧是『夜戰狂人』的部下……」遙一邊看著戰鬥的進展一邊暗自發表感想。

  隨著潮的突擊,一時間甲板上再無動靜,眾人都在等待著這次突襲的結果。而在煙霧散去之前,一聲由潮發出的喊話為眾人同時帶來了希望和絕望的碎片。

  「投、投降吧!如果……不想再受傷的話!」

  潮會這麼說,想必是因為掌握著了絕對的優勢,所以突襲應該是成功的。但這次的對手可是那個在這世界中是神般存在的戰艦棲姫,以為自己勝卷在握就手下留情什麼的,完全就只是單純的天真行徑而已。所以明白這道理的其他人聽到了這句後都不禁焦急了起來。

  煙霧漸漸散去,只見潮正站在戰艦棲姫的前方,一手執魚雷插進了戰艦棲姫的胸口,而另一隻手則持砲抵著戰艦棲姫的下巴,表面上確實是佔盡了優勢。可同一時間,擊倒高雄的屏障卻正在消失,迫使高雄著急地大聲呼喊。

  「潮!別管她了!開火!」

  潮後知後覺,當她理解到危機迫近而想要扣下板機時,她握著魚雷的手卻傳來了奇怪的觸感。

  戰艦棲姫把手壓在潮拿著魚雷的手上,連同插在自己胸前的魚雷一起握住,讓潮離不開去。與此同時,戰艦棲姫冷冷地用剩餘的單眼望著因而動搖的潮如此宣判著。

  「妳,不及格喔?」

  這聲彷彿觸動了潮的恐懼,讓她倒吸了一口氣之外手指也不自覺地扣下了板機。而同時戰艦棲姫也用力地把潮的手連同魚雷一起捏碎。砲台射擊與魚雷引發的爆炸幾乎同時發生,一時間戰艦棲姫的四周再度被火焰包圍。

  「潮!」「潮醬!」

  高雄愛宕連忙爬起來試圖衝進爆炸之中,但卻被火光中的人影使其停下了腳步。戰艦棲姫的身影從火光中冒出,但卻見到她的頭部已經整個消失,而胸口也被魚雷炸出了一個洞。只是這影像才映進高雄的眼中一秒,戰艦棲姫的身體竟然就如液化一樣把傷口和頭部也再生了。

  反觀潮,她卻倒在了戰艦棲姫的腳下隱隱悲鳴,一隻手嚴重焦黑變形,非常嚇人。

  高雄看到這幕,口中暗暗罵出了一聲︰「惡魔……」

  然而只是這短短的一剎,除了早前被夕立刺盲了的那隻左眼外,戰艦棲姫都已經完全從傷勢中回復過來,並且從剛再生過來的嘴巴發出了如此回應。

  「嗯,果然這測驗對妳們這些仿製品來說太困難了點呢?所以當初勸妳們乖乖當觀眾不要反抗的我真的是苦口婆心啊!」

  「哈!別笑死人了!誰會接受惡魔的關心啊,蠢貨!」

  高雄冷笑一聲罵道,身體也跟著動起來,而愛宕也相當有默契地跟上。二人繞著戰艦棲姫在轉圈,大概是在找機會再度攻上,並救助倒下的潮。

  「真過份啊?竟然被叫惡魔了……」

  戰艦棲姫不以為意地輕輕搖著頭,態度依然相當的寬容。只見她又接著說︰「但惡魔啊……可是不會按常理出牌的喔?就像這樣!」

  戰艦棲姫說畢,明明什麼動作都沒有,卻有枚砲彈急速從凱特的身後飛來。而就在驚險之際,霧島一個箭步衝到了砲彈與凱特之間,並集氣一記正拳打向砲彈。

  砲彈被霧島的蠻力擊飛,甚至還被反彈到砲彈飛來的方向。凱特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霧島就一臉威風地說道。

  「區區這種驅逐艦的火力別想要穿過我的防衛!」

  而正如同霧島所說的,被反彈回去的砲彈炸出了偷襲的兇手,竟然是一個一米高,有著自己手腳,還會自行移動的連裝砲台。然後雖然在砲台的平面上還有著電子符號般的嘴臉,但所展示出的表情卻完全沒有生氣。

  看到兇手的真身並不讓霧島感到吃驚,因為連裝砲台頭部的部份其實跟潮擁有著的連裝砲也非常相似。這大概是某驅逐艦艦娘所持有的武裝吧?

  正當霧島得出如此結論,又一枚的砲彈從另一角度飛來,目標依然是直指凱特。

  霧島收腹抬腿,一記側踢。腿風從凱特的面前急擦而過,同時襲來的那枚砲彈也被遠遠踢飛。

  霧島斜眼一瞄,被她引出的第一座連裝砲台並沒有消失,然而攻擊卻從別的方向射來,也就是說這樣的連裝砲台恐怕是存在著複數,而這一點反而更令霧島提高了警覺。既然敵人存在著複數,單靠自己一人來保護凱特的難度就會大增,所以就有必要先來消減敵人的數量。

  如此想著,霧島放出了凌厲殺氣,又一箭步就衝向了暴露了身影的連裝砲台前方,舉拳就要對連裝砲那麻木般的電子臉孔擊下。

  「不要!連裝砲醬!」

  哪知道此時有某人放聲大喊,並飛身撲向了連裝砲台。

------------------------------------------------------------------

  正在追趕夕立的島風在追近霧島船體的時候忽然看到紅光一閃,然後就同樣被帶到了精神世界。

  本來島風看到戰艦棲姫的出現,她十分驚慌,選擇了躲起來靜觀其變。然而當她看到連裝砲醬的幻象出現,並正要被霧島襲擊,島風還是忍不住衝動,衝了出來挺身保護起連裝砲醬的幻象。

  霧島拳頭依舊揮出,但勁力卻有所減退。這一拳打在了撲來的島風身上,讓她直飛數尺。

  「嗚……快、快逃!連裝砲醬!」

  島風在被打飛倒地的同時還不忘如此大叫,而連裝砲台也乖乖的乘此時機在霧島的眼前逃之夭夭。霧島發現後急著追上,但她只前踏了一步,腳下的觸感卻馬上令她精神一緊。

  不知何時霧島腳前的地上已經插滿了四五支的魚雷,霧島這麼一踏成了引爆它們的導火線,突然間霧島就被氣流與火焰從下而上的包圍了全身。

  只不過霧島畢竟戰鬥經驗非常豐富,她只讓儀裝的一部份從船艦變回半武裝化形成了盾牌,並以此抵擋住了爆炸的衝擊。霧島知道島風並不是戰艦棲姫所產生的幻象,但來者不善,霧島甚至把她判斷得比幻象還要來得危險地警戒著。

  只見吃下一拳的島風抱著肚子搖搖擺擺地站起來,霧島就對她嚴聲問道。

  「妳是誰?為何要阻礙我?」

  「妳才是誰喔!為什麼要攻擊連裝砲醬!」

  「連裝砲醬?妳的意思是說,那是妳的武裝?那不是幻象嗎……」

  霧島立即眉頭緊鎖,並正式把島風當作是敵人對待。只是當島風感受到了霧島的敵意後,卻支支吾吾起了。

  「不……那雖然是連裝砲醬,但連裝砲醬她……總之她是我的家人!這一定是有著什麼誤會!」

  島風語無倫次,讓霧島覺得根本溝通不了。正當霧島頭痛著該如何處理島風之際,這莫名其妙的滑稽景象沒想到卻惹得戰艦棲姫拍手大笑。
  
  「哈哈!哎呀哎呀……這不是在泊地那見過的仿製品小鬼嗎?怎麼妳也在這裡了啦?不過妳竟然在保護我的幻象,真是讓我看到有趣東西了呢!我好像有點明白泊地為何會喜歡上妳了,因為妳實在笨得太可愛了!哈哈!」

  島風被這聲音吸引,才重新意識到了戰艦棲姫的存在。而此刻在戰艦棲姫身旁的景象不止是島風,就連霧島看到後也同樣倒吸了一口氣。

  戰艦棲姫的身後有著巨獸的幻象,只見巨獸一手一人,高雄和愛宕都被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戰艦棲姫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放倒二人的?明明連裝砲台的幻象還沒有解除,但她身後的巨獸又是怎麼回事了?

  「幻、幻象?所以那……是假的?那……是幻象?那不是連裝砲醬?……」

  在泊地島上的經歷讓島風對於戰艦棲姫非常害怕,但幻象的真相反而更令島風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打擊。相較之下霧島與凱特卻顯得冷靜得多。

  霧島看出島風的戰意已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戰艦棲姫身上。而戰艦棲姫則是想要打破她的這份冷靜般,再度利用連裝砲台對凱特展開狙擊。而霧島也馬上反應了過來,伸手往凱特的肩膀上拉了一把,讓凱特又躲開了一次從暗處射來的砲彈。

  凱特對於自己的部下被擊倒了三人,自己也成為了被攻擊的目標多次在鬼門關前走過,他既不驚訝也不害怕,只是在苦笑。

  「原來如此,真是失算了呢……妳是故意誤導我們的嗎?」

  戰艦棲姫微笑著輕輕歪頭,回答︰「嗯?誤導?難道不是你們在自作聰明嗎?而且人類,你的小把戲對同是人類的對手也許有用,但對我可是沒用的喔?」

  「小把戲?」聽著的遙這刻疑惑地望向了凱特。

  在遙眼中,凱特只是一直站著不動被霧島保護著,作戰全都是依靠艦娘們的自我判斷在行動。如果說凱特方因為誤判了戰艦棲姫的能力限制而被打敗也可以理解,但凱特耍了什麼小把戲遙就完全不明白了。

  而凱特對此則是相當無奈地回答︰「啊,我一直都在用裝置發出高頻的超音波來傳達作戰指揮的。這技巧我在學院時期就在用了,所以遙你們才總是看不穿我的戰術。雖然我也知道棲艦同樣會聽到啦,但指令是經過密碼化的,我沒想到在這短短時間內就會被拆解了。」

  凱特在為遙解釋的同時也表示著他對戰艦棲姫的難以置信。不單是武力,就連智力也有著如此程度,戰艦棲姫果然是很可怕的敵人。再次得出這結論的凱特爽快地舉高雙手擺出投降姿勢說道。

  「真是沒辦法,我投降了。看在我是個好男人的份上,我的命隨便妳拿去,但能放過我的部下們一馬嗎?」

  「等一下!提督您瘋了嗎!就算拚上了這條命,我霧島也發誓絕對會保護好您的!」

  霧島急著反對。因為凱特此刻的神情非常認真,讓她知道凱特這次不會再被輕易說服,所以她打算立即就向戰艦棲姫打過去,迫使戰鬥再開來中止凱特的交涉。但她沒想到有人會比她更先一步。

  突然間十數支的魚雷像雨般從天而降,讓戰艦棲姫只能命身後的巨獸幻象去抵擋。同時島風雙手握緊拳頭,臉容扭曲地說道。

  「要不是妳……要不是妳把泊地那傢伙吃掉,連裝砲醬就不用為了救婆婆而犧牲自己!她就不用消失!要不是妳們棲艦,婆婆她就不用到處奔波還差點死掉!就算婆婆說過棲艦也不全是壞人,但妳……唯獨妳!……不可原諒!妳的存在不可原諒!」

  島風怒了,曾經她向南方棲姫點燃過的怒火此刻再度地猛烈燃燒了起來,讓她忘卻了自己對戰艦棲姫的恐懼。

  而正當戰艦棲姫冷笑了一聲想要回應島風些什麼的同時,暗紅色的天空似是污水給誰攪拌了一般忽然變得混濁,幻聽也跟著響徹了雲霄。

  戰艦棲姫馬上看著夕立身處的方向,臉孔緊繃,失去了她一直以來都保持著的餘裕,喃喃自語。

  「啊呀,我服了。那些人偶竟然能做到這份上去……」

  是意料不及,是預計之外,戰艦棲姫從沒想過會有第三者直接從外界前來攪局,而且那第三者竟然就是那三具沒有自我而被她藐視的人偶。

  「看來我沒那個空暇再去跟妳們這些閒雜人等玩了呢?我說過,你們既然不願老實當個觀眾就只能在這裡給我消失了吧?所以再見啦,好男人君!還有泊地喜歡的笨蛋小鬼。」

  「等、等下!」

  「喂!妳別逃!……」

  戰艦棲姫說完就從霧島的甲板上消失了影蹤,只留下了身後巨獸的幻象。凱特與島風本打算上前阻止,但卻被巨獸的一聲咆哮嚇得停下了腳步。凱特只是普通人類就不說了,但島風即使前一刻在理性上忘記了恐懼,也依然禁不住身體本能上的震顫。

  如果,連裝砲醬還在的話……

  在本能龐大的恐懼感下,島風只能從心中找尋她一直以來的依靠。過去跟連裝砲醬的種種回憶不自覺地浮起,使她的戰意再次受到了考驗,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然而……就在這隻抖個不停的手上,島風卻忽然感受到了一鼓暖流。似有誰握住了這隻手一般,令抖震止住了。

  不用怕,美瑠。我在這……就在妳的,心裡……一直……一直……都會保護妳……因為,這是承諾……

  直接從腦中響起的聲音一時中斷了島風的意識,島風對這聲音有印象,她知道自己熟識這聲音的主人。但當她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的左右手上竟然握住了兩個使她朝思暮想的砲台。

  「瑠……美……瑠美!是妳對吧?瑠美!」

  島風對著手上的砲台叫喊,但並不像連裝砲醬般,它們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只是普通的砲台。但即使如此,島風也明白了一件事,手上的觸感讓她不再猶豫,也不再畏懼。她再次看著前方的巨獸幻影,如此說道。

  「對啊……瑠美,連裝砲醬……我真笨,到底為什麼會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喔!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一直都是!」

  沒錯,因為這是承諾。

  語畢,島風終於成功突破了巨獸幻象的威嚇,提著砲台向前踏步衝刺而去。

                                                                                         

  大家好!是小弟!

  又是隔了2星期的更新,有想我沒有?

  現實生活的事情與壓力真的愈來愈大,加上最近我認知到一個本故事很大的問題所在,以致我的寫作動力被消磨了很多。至於那個問題是什麼我就不說了,沒發現的讀者也都忘了這句話吧。總之這又是一個必須重寫才能修好的問題就是了。(所以艦語還會有ver.2的意思((?

  啊……我只想快點寫完啊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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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真的好痛poi!果然……夕立打不過poi……」

  夕立被炸飛掉到海上,躺在水面上的她看著一片暗紅的天空。即使全身燒傷了但她的意識依舊清醒。她在反省著剛才的行動,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失敗。

  力量差距固然是理由之一,但說到底……

  「我在心底裡還是在害怕poi……明明,我不能夠害怕的poi……」

  『害怕』,這一情緒在過去都與夕立無緣。即使面對裝甲空母姐妹,甚至是之後復活的飛行場姫,夕立都是使用著幾乎等同自殺式的攻擊模式,捨命地去作戰。她從不覺得死亡有什麼大不了,直到她學懂了『失去』。

  夕立失去了雷的寵愛,讓她終於開始害怕失去。作戰也變得不再只依靠野性去捨身攻擊,而是思考策略如何安全地擊破敵人。本來夕立也以為這是一個好的改變,但就在這刻,夕立終於知道了——她害怕受傷;她害怕痛楚;她害怕死亡。自己的這一轉變,『害怕』正如是安裝在自己身上的限制器,是作戰中礙手礙腳的存在。

  而這時,曾把夕立從昏睡中叫醒的聲音卻又一次亂入了她的思想。

  「害怕的話,不必強迫自己不也可以嗎?」

  「不可能!哥哥在等著我!夕立要回去poi!絕對!」

  夕立對聲音的存在並不感到奇怪和驚訝,因為聲音幫助過自己及時救回了雷,夕立相信著聲音中的『她』不會是什麼敵人。

  「即使,是那樣的哥哥?那個曾想過要殺了妳的哥哥也一樣?再說,他根本就不是妳的親哥哥吧?」

  「是的,雷不是夕立的親哥哥poi!但瑞鶴說過,自己的內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這就是我的答案,夕立的答案!無論如何,雷都是夕立的哥哥poi!」

  對於夕立理所當然般的回答,聲音似是在思考的跟著沈默了下來。但夕立則是愈說愈是起勁。

  「所以為了哥哥,夕立不可以害怕,夕立必須要打敗那個想要殺掉哥哥的戰姫!為了這個,夕立就算傷得再重、再痛都願意poi!」

  「但……妳不是在害怕嗎?這難道不代表妳心底其實是在抗拒嗎?」

  「如果這能讓哥哥得救的話,夕立會克服它poi!」

  對於聲音思考過後才發出的提問,夕立幾乎是立即答應。但聲音依然是不放心地故意轉換了字詞,再三地進行確認。

  「可是,妳剛才不就失敗了嗎?妳依然在怕,不是嗎?」

  「如、如果是為了哥哥的話……夕立會成功的poi!一定!」

  夕立雖然是有點動搖,但那些動搖的時間並沒有使夕立改變主意,更加強了她的意志,發出了必定成功的宣言。倒是聲音反而因為夕立的回應明顯變得慌張了起來。

  「這……這可不是開玩笑!就算這裡是精神世界,但萬一在這裡死了也是真真正正的死亡!不單會使妳再次失去哥哥,甚至還會變得一無所有!這樣妳難道還說能克服過去嗎?」

  「嗯……夕立也知道很困難poi……所以夕立想變回去poi,變回那個什麼都不怕的自己!」

  夕立的願望再次使『她』沈默,而當『她』再度發聲時,語氣中的慌惶卻已經全換成了滿滿沈重的壓力。

  「即使……即使這會使妳變得不再是妳……也願意嗎?」

  「嗯!」

  「即使……這最終可能會讓妳消失並死去,也願意?」

  「嗯!」

  夕立依然相當輕快地回應,彷彿這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但『她』並不這麼想,積累的壓力快要把『她』壓垮,讓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

  「即使,妳再也見不到哥哥也……」

  「願意poi!夕立願意。夕立說過了,雷也是我的哥哥!所以想救哥哥的心情我跟妳是一樣的poi!我知道妳能幫我的poi!哥哥真正的妹妹,晴!」

  像是為了舒解『她』的自責,夕立這次不等對方問完就搶著回答。而夕立這次所說的話卻如晴天霹靂般,終於在『她』的心裡狠狠敲下了重要一擊。

  沒錯,『她』是晴,真正的晴。

  靈魂共鳴在戰艦棲姫的阻礙下居然奇蹟地成功了。曾被抽走的夕立靈魂因為戰艦棲姫的強制中斷而重返體內,甚至還帶回了部份迷之艦娘們身上的能量,最終使晴得以精神體的存在真正地復活過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妳會知道了?」

  「因為夕立是很聰明的poi!」

  聽到夕立毫不害羞的自誇,晴又再了陷入了複雜的情緒。晴從夕立的記憶之中得知道雷做過的事情,同時也知曉了夕立的心情。即使當中可能有受到自己的影響,但夕立對雷的感情是真實的,甚至比對自己也毫不遜色。然而此刻卻要以自己之手,破壞掉夕立幾經努力才得到的成果……晴不願,她真的不願。

  可是,戰艦棲姫不是能輕易打敗的敵人,而萬一夕立在此也敗下陣來,回到現實的戰艦棲姫定必會把雷殺死。這是不能絕對允許的!所以……只能……

  曾積存起來的壓力如洪水猛獸般從缺口急瀉而出,使晴的心中翻雲覆雨。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晴沒有身體,所以也不會有眼淚。然而包含在聲音裡的感情,夕立卻能深深意會。夕立如今才明白遙對自己說過的話的意思。

  晴是夕立,但夕立不是晴……這其實也不對,由於二人的記憶此刻已經互相交錯混和,晴是夕立,同時夕立也是晴。

  「不用道歉了poi!夕立知道,因為妳,夕立才能遇上哥哥的,所以夕立不會後悔……」

  「但……這些日子裡代替我陪著哥哥的是妳,而如今捨命救下哥哥的也是妳,我……我,除了道歉也就只能說……」

  雖然這也許才是她們第一次的直接交流,但對於這個無限接近自己的別人;對於這個在本質上並不相同的自己,她們最想要跟對方說的話大概都只有一句。

  「「謝謝妳……謝謝,哥哥的另一個妹妹……」」

  夕立的雙眼瞬間變紅,天色也隨即變得混濁。幻聽響起,但內容不再是過去的只是在叫痛而已。

  『哥哥甜甜圈棲艦朋友曲奇哥哥媽媽瑞鶴好臭鬼哥哥甜甜圈甜甜圈哥哥……』

  一堆無意義也無邏輯的字詞反覆出現,然而這對夕立來說並不一樣。相反,這些字詞卻是她的全部,是組成她存在的記憶。

  夕立緩緩從水面站起,卻只見戰艦棲姫早已經出現在她的前方。

  『啪啪啪啪!』

  戰艦棲姫十分滿意地看著夕立的身影正在鼓掌,口中也非常愉快地說道。

  「沒想到沒想到!驚喜還真是一個接一個呢?雖說是借助外力,但過了這麼多年,在測驗途中完成姫化的,至今妳可是第一個啊!不過真是很可惜……」

  說到這,戰艦棲姫的表情瞬間一轉,從剩下的單眼中散發出了冰冷刺骨的殺氣。

  「妳,留不得喔?」

  這句的餘音未消,彷如島風使出過的魚雷雨就在夕立的頭頂落下。同時戰艦棲姫的身後也浮現了霧島的砲台,二話不說就繼續朝夕立攻擊過去。

  夕立不知是反應不及還是故意為之,竟然不閃不避,硬生生地吃下了等同是島風和霧島的組合攻擊。

  戰艦棲姫不同於別人那麼天真,如今她已經對夕立起了殺意,在確實把她殺死之前本是不會停下攻勢的……對,可凡事都有著例外。

  原因就在於戰艦棲姫的身體從剛才開始就有如被砲彈魚雷直擊般的疼痛,甚至還出現了相對應的傷口。而且這些傷有別於之前潮給予過的傷害,這些傷都是由『咀咒』能力所做成的精神傷害,是能夠確實讓戰艦棲姫在這個精神世界中受傷的有效攻擊!

  所以這讓戰艦棲姫不得不中止攻勢。

  這些傷害雖然對戰艦棲姫做成了足夠的打擊,然而這就能擊敗她了嗎?不,這還不足以讓她落敗。

  只見戰艦棲姫的身體表面再度液化並進行再生,傷口又一次的消失不見。反觀夕立並不具有回復能力,即使使用能力反噬,夕立最終所受的傷還是會比戰艦棲姫的要來得重。如此一來,戰艦棲姫依然能立於不敗之地。情況本該是這樣的……

  又一個例外衝擊著戰艦棲姫的認知,顛覆了她的預料。

  在終於散去的煙霧之中,夕立依然站立,可在她的身上同樣不存在任何有被攻擊過的痕跡。戰艦棲姫這一驚非同小可,但她依然讓自己冷靜分析應對。而就在她再度利用能力窺探夕立的靈魂之後,她總算是得出了結論。同時,她心裡也終於第一次出現了驚恐的情緒。

  戰艦棲姫驚覺到夕立的靈魂居然正在燃燒,並且迅速消逝。

  「妳瘋了……妳真的瘋了!為了戰勝我,妳竟然選擇燃燒自己的靈魂?!妳懂這樣做的後果嗎!妳會死!妳會消失!然後什麼都不剩!」

  在戰艦棲姫眼裡,夕立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瘋子。沒有一件事會比一個『鬼』級棲艦選擇自殺還要來得愚蠢和可笑。然而當這名瘋子是要抓住自己一起去死的話,這可就笑不出來了,甚至還讓她有一刻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頭。

  但這是不被允許的。無關尊嚴與面子的問題,而是自己已經是被盯上了的獵物。在精神世界中也許還能一戰,可是到了現實世界,戰艦棲姫可沒有能從現時的夕立手中逃脫的自信。

  雖然意外連連,不過還是有希望的……如果,能抵抗到她的靈魂燃燒殆盡而自滅的話,就是我的勝利了——戰艦棲姫暗中如此打算著,並以此平穩下自己的情緒。

  而夕立從啟動能力的一刻起,記憶就化為能量急速被消耗,使她的意識呆滯了幾秒,連戰艦棲姫剛才對自己攻擊的事也沒有印象。可是有一件事,她依然記得。倒不如說,她腦中一直都有一把聲音在不停提醒著她。

  同時全身充滿力量的感覺讓夕立感到身心舒暢,她咧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雙眼也滲透出絲絲狂氣,說出了不知是對腦中聲音還是眼前戰艦棲姫的回話。

  「吶,比起這些!來吧!讓我們來一場華麗的派對吧!夕立已經等不耐煩了poi!嗯……讓我看看,該從哪裡開始打呢poi?」

  紅光掃至,夕立的雙瞳直盯向戰艦棲姫。但戰艦棲姫卻感到夕立目光所視的並不單是自己,而是更加深入、更加黑暗的東西。令戰艦棲姫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是嗎……原來……這就是妳的『原罪』啊……

  但即使現在戰艦棲姫弄懂了這點也於事無補,因為這對戰艦棲姫來說就只是一場惡夢,而此時的夕立,無疑就是其惡夢化身。

                                                                                 

  大家好!是小弟!

  這星期的更新總算是趕出來了_(:3

  然後不是我要偷懶,我這陣子要急著把《同人五日情》再作一次大修(是的,說過了不會再修了結果還是管不了自己的手),所以下星期我也不知道能否如期更新。嗯,反正就留意一下叭啦吧?

  時間緊迫,我要開修了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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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有如鼓聲的不規則巨響,現實中難以想像的大規模爆炸火光……在這些元素同時出現時,整個精神世界也彷彿被晃動了一樣,連結構也岌岌可危。

  凱特和遙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異像的來源方向,但他們都無法得知詳細情況,因為人類的感官在這裡實在太不可靠了。

  霧島忙著清理神出鬼沒又不停放冷砲的連裝砲台幻象,島風則是專心一致地正跟巨獸幻象進行纏鬥,二人都沒有多餘的心思能分出來觀察情況。

  「夕立……她一定還在那邊獨自奮戰著!凱特,難道我們就真的沒有辦法做些什麼嗎?」

  遙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向身旁的凱特問道。但遙久久未有得到回應,而當他轉身找尋凱特時卻發現,凱特已經不知所蹤。

  「潮!妳還好嗎?」

  接著遙聽到了凱特的呼喊,原來他正在救助那些倒下了的部下,試著把潮帶離霧島與島風的作戰中心。

  「提……督,別管,我們了……這,很危險……」

  還隱約有著意識的潮對正打算抱走自己的凱特如此說道,但卻換來了凱特的一聲責備。

  「別吵!乖乖的閉著嘴躺好!」

  潮在凱特幾近喝罵的反駁下只好沈默,而遙也正好來到了凱特的身旁。只見凱特一言不發地把手上的潮交給了遙,接著就轉身前往更接近巨獸與島風戰鬥地點的高雄愛宕倒下之處。

  「喂……凱特!你這是什麼意思?只是潮的話還好,高雄那邊可是戰區之中,你這樣過去絕對是自殺行為!」

  遙一時間被凱特的舉動打亂了思考,但凱特卻只平靜地回答著遙。

  「見識到了這麼誇張的敵人後,難道你還沒明白我們人類已經沒有可以介入這場戰鬥的能力了嗎……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那……你為何還……」

  凱特說得沒錯,遙能夠明白他的無力感,因為遙自己也站在同樣的立場上,完全無法對夕立做上任何事。然而他不能理解的是,凱特口中雖然總是喊著放棄,但行動上卻依然是不斷地在掙扎求存。遙不理解,凱特明明應該是最會明哲保身的,然而此刻卻偏偏熱血上腦。

  是失去冷靜?是行為異常?遙發現自己愈來愈看不懂凱特這個人。

  而凱特沒有轉身回望遙,卻是看著又跑又跳正與巨獸戰得不可開交的島風,略帶感嘆地說道。

  「遙,那小傢伙是乘風的艦娘吧?」

  「對,我有印象在這裡見過她。等等!這麼說來,乘風也有可能回來了嗎?」

  凱特忽然拋出的問題終於使遙察覺到他早該發現的地方,但凱特並沒有為他給予肯定或是否定,只是留下了這麼的一句。

  「真是……我也想當一回主角啊……」

  說畢,凱特就不理勸告地,動身走向高雄她們倒下所在的戰鬥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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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掌橫掃,島風以驚人的速度扭身躲開。同時一聲有如自帶回音的重響,兩枚砲彈激射而出,以些微的差距前後擊在了同一點上,狠狠貫穿了連魚雷雨也未能將其炸穿的巨獸幻象。

  然而幻象並非本人,它們沒有痛覺,島風的攻擊自然就不能達到什麼牽制效果。巨獸一擊不中,第二擊又起。巨獸肩上的粗壯砲台對準了島風,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和火光。

  砲彈以極速接近著島風,但只見島風以更快的身軀再度閃過了這凶險的一擊。

  雖然島風躲過了砲彈的洗禮,但作為戰鬥平台的霧島甲板卻沒有這麼好運。位於船頭的一座砲塔首當其衝被炸得穿洞變形,而這當然也為霧島帶來了傷害和負擔。

  「妳這傢伙!能不能把它引到別的地方去打啊!再這樣下去我會先被流彈波及致死的!」

  可是島風並沒有回應,她如今的眼中恐怕只有眼前的敵人,連身旁的聲音也傳達不到她的耳中。然而霧島沒有再進一步的怪責她,雖然這也許不是島風有意為之,可她畢竟是把巨獸這最為麻煩的強敵主動接手了,事到如今霧島也不能再有更多的要求,只望能盡快的把那些躲在暗處的連裝砲台全數清除,再視情況決定是否要去支援島風。可是……

  拳頭從已被打穿的連裝砲頭部收回,霧島在又解決了一隻連裝砲後依然未能鬆懈。

  「這數量真是有點煩人啊,加上只能用體術的效率實在太低了……」

  霧島的情況雖不至於絕望,卻也無法靠一己之力改變現狀,呈現膠著狀態。

  「拜託了,別輸啊!不知哪來小鬼頭!」霧島如此想著,則再度衝向了另一隻的連裝砲台,並一拳打去。

  此時,巨獸幻象已經承受了多次來自島風的砲擊,身上千瘡百孔可還是屹立不倒,對島風持續發出了咆哮。

  相反島風的情況卻是愈來愈不妙。一直依賴著驚人的速度進行迴避的島風此時呼吸急速,身體過熱冒出蒸汽,砲管也赤紅刺眼……每一個現象都顯示著她的極限將至。然而,島風的臉上依舊不帶一絲的猶豫。全力以赴而達致極限的她,連思考也一同加速。島風已經預見到自己因身體極限而落敗的情境,可另一邊她卻深信自己將會突破極限。而這些自信,全都因為她手上握著的連裝砲台之故。

  是舒緩身體負擔,也是為接下來的一擊作準備,島風的腳步停了下來短暫休息。而巨獸幻象卻沒放過此等良機,不等島風準備充足就張口向島風咬去。只見島風……

  「瑠美,我知道的喔……妳是不會放棄的,所以我也不會!」

  時機已致,島風在短暫的蓄力後全力向前衝刺,速度之快彷如一道白色閃光。

  白光一下子就從巨獸幻象的下方穿過,讓巨獸的致命巨顎咬空,而路徑上卻已經佈滿了整排十數支的魚雷。島風一個轉身,不花半秒雙手就射出合計八砲,全數打在了巨獸在陸上用以支撐身體的雙手之上。一時間巨獸的雙腕被斷,龐大的身體就向下方的魚雷陣壓去,引發了又一次足以讓霧島甲板嚴重受創的爆炸。

  爆炸為船體帶來的傷害隨即以頭痛的形式傳到霧島身上,讓霧島又不耐煩地大喊。

  「夠了啦!妳是不是想殺掉我……」

  可是她其後看到的景象卻讓她再罵不下去。

  在炸穿了個大洞的甲板上,巨獸幻象那充滿存在感的壓力已然消失,只存在島風垂手力竭,抬頭望天的孤單身影。

  「真的……成功了嗎?這傢伙……」

  霧島驚訝得說不出話,同時另一把聲音也讓霧島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方向。

  「高雄!愛宕!妳們醒醒!」

  凱特在剛才竟然成功在槍林彈雨之間成功帶回了失去意識的高雄愛宕,並把二人連同潮一起安置在船艙之內的安全地方。如此一來這邊的形勢將大幅好轉,只要再清除掉剩下的連裝砲幻象,這邊就暫時再無威脅了。

  正當霧島如此盤算著的時候,躲在周圍的連裝砲幻象竟然也跟隨一起消失,如霧般化去。

  消失了?這是為何……

  在霧島還猜想著這到底會不會又是戰艦棲姫的另一個陰謀時,答案卻自動在她的眼前出現。

  一下比剛才爆炸還更響亮的隆聲,曾經從這裡消失了的二人隨著戰鬥再度重返舊地。

  「哈哈哈!好痛poi!可是好厲害!夕立好厲害poi!來啊!再讓我更興奮些吧!」

  夕立整個右半身都被炸去,但隨即就如同沒事一般回復了原樣。她把身形從爆炸中冒出,目中注視的是同樣剛完成了再生的戰艦棲姫。

  戰艦棲姫的表情絕對無法說是輕鬆,防衛、反擊、回復,每一項她都在竭盡全力。但即使如此,她與夕立如今也只能打出個五五開,甚至還被迫把戰場引了回來,她根本就沒有餘力再去回應夕立的挑釁。

  相反夕立燃燒中的靈魂則提供著她接近無限的精力,令她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也長時保持著亢奮狀態。戰況也就漸漸開始偏向夕立這邊傾斜過去。

  夕立見戰艦棲姫沒有回應,選擇了用行動來取代對話,立馬就繼續向戰艦棲姫攻去。

  戰艦棲姫把屏障設置在自己與夕立之間,自己則是保持著後退之姿。沒想到夕立腳踏屏障借力,一個翻滾就從屏障之上翻過,轉眼間就到達戰艦棲姫的上方。

  戰艦棲姫一驚,雙手同時化黑,披上了本來屬於裝甲空母鬼的黑色手套刺向夕立。

  然而夕立卻毫不在乎,繼續直線突破。她不理手掌會被穿出個洞,伸手接住了戰艦棲姫右手的刺擊,並用蠻力把戰艦棲姫朝自己一拉,想要借此衝進對方的懷中。

  但夕立拉扯之力竟然落空,身體未能如願借力快速落下回到水面,而原因夕立也很快就知道了。

  戰艦棲姫在右手被夕立抓住之時就當機立斷使之斷掉捨棄,讓夕立拉扯時只能把手扯去,而不是讓她撲到懷中。與之同時,一條長長的砲管代替了戰艦棲姫被扯去的右手,向夕立的肚子急速揮去,在半空被打個正著的夕立隨即後飛數十米遠。一場觸目驚心,猛烈異常的攻防這才在雙方各自的回復下又結束了一個回合。

  如此凶險亂來的戰鬥讓在場目睹的所有人都不禁咋舌。他們連觀看都感到心驚膽跳了,更別說是要幫忙加入戰團。

  戰艦棲姫經過了剛才的一戰,對夕立的機動力之高再度有了深刻的感受。雖然防衛手段要多少有多少,但夕立都能一一穿透突破的話再多都沒有意義。既然如此……

  「我改變主意了,對付妳,我不應該使用消極的方法的……」

  語畢,一鼓強大的氣場從戰艦棲姫為中心散發而出,她空洞的左眼甚至冒出了如火焰般搖曳的紅光,巨獸幻象、連裝砲台、黑手套、長砲……所有見過的與沒見過的武裝同時顯現。戰艦棲姫失去的右手也再度從液化中成形,然後握緊了拳頭。

  「我會正面擊潰妳……就如同捏死螻蟻一樣。」

  夕立手按肚子爬起身來,神色絲毫不感氣餒,雙眼更因戰艦棲姫的宣言而閃閃發光,興奮期待之色盡現。

  「嗯!這不是很棒嗎!poi!」

  「果然是瘋了……」

  戰艦棲姫眉頭輕皺,不再打算與夕立作多餘的對話,身後的砲台就朝夕立射去。

  然而夕立早已察覺,一下側跳就躲過了這無預警的攻擊……『哨——!』破空聲近,一枚砲彈從夕立的視線死角迫近,但夕立瞬間抬頭讓這偷襲的砲彈從下巴與頸部前方飛過。同時她的雙手已經準備好了『回禮』。

  夕立只把手往砲彈飛來的方向一揮,那邊的連裝砲台頭部就被魚雷炸出個洞。可下一秒,輪到屏障出現限制了夕立的移動,一道陰影同時籠罩著夕立的四周。

  『砰』的一下悶響,夕立所在位置被巨獸的一拳擊出數尺水花。

  然而夕立竟然雙手舉頭,以身抵住了巨獸的拳頭,正與巨獸角力。可是這場角力還未分勝負,夕立的腳底就又發生爆炸。

  戰艦棲姫從反噬傳來的痛覺中得知,夕立這下的受傷非輕。打鐵必須趁熱,下一輪的攻擊她早就準備好了。

  戰艦棲姫手中的長砲瞄準已久,就等這一刻她就要扣下板機。但一顆細小黑影從爆炸中激射向戰艦棲姬,戰艦棲姫見狀延後了發砲的時機,先展開屏障擋下這個不明物體。

  卻沒想到,撞向屏障的那物體竟然是夕立的核心!

  只見核心迅速重生出夕立的身體,並從屏障覆蓋不住的位置舉起砲台指向了戰艦棲姫。

  戰艦棲姫反應也不緩慢,瞬間就把長砲指向夕立並扣下機板。同時夕立也向戰艦棲姫進行射擊,兩顆砲彈就這樣在二人之間相撞,又一次引起了讓空間震盪的大爆炸……

                                                                                 

  大家好!是小弟_(:3

  本來說過這星期未必能如期更新,但結果我還是趕出來了。

  然後喵的這夕立真的很狂……我在寫這夕立戰鬥的時候一直在聽著tom大的夕立角色歌,結果一整個寫得超爽(X

  如果有人不知道是哪首就點這裡吧。

  然後,夕立愈是活躍就代表她……嗯……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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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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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灑在雷的臉上,他在霧島的甲板上正安然地沉睡著。戰艦棲姫的侵攻彷似是不曾發生過一樣,雷的四周異常地寧靜,讓人完全感覺不到絲毫的動靜。

  這片寂靜不單包裹著雷的意識,還阻隔了時間對周圍的影響,四周也就保持在了戰艦棲姫使用能力的那一刻狀態。

  然而一個變化打破了這層被凍結了的情景,讓時間再度流轉起來。

  『哥哥甜甜圈棲艦朋友曲奇哥哥媽媽瑞鶴好臭鬼哥哥甜甜圈甜甜圈哥哥……』

  沒有意義的字句;沒有邏輯的話語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站在甲板上的迷之三艦娘口中正不停地喃喃自語。

  因此被吵醒的雷意識模糊地張開了眼。迷糊得沒有真實感的記憶迅速向他襲去,讓他在爬起身前就馬上抱起了頭,想要抑制這龐大資訊湧現所產生的頭痛。

  雷慢慢爬起身來,並放眼四周。他最先看到的是夕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以及戰艦棲姫那可怕的咧嘴笑容。但二人都只像是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站立在雷的前方。

  眼前的景象印證了記憶的真偽,使雷終於大概掌握到了事態。自己的確在死亡的邊緣被救了,而救下自己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妹妹。

  是晴救了自己。即使自己對晴做了這麼過份的事情,她還是來救了自己。這樣的晴;這樣的夕立;這樣的妹妹,她就在前方。

  「晴……是妳嗎!晴!」

  雷衝到了夕立的面前,卻見被定住的夕立臉容訝異地舉起左手擋在眼前,看似想防下來自戰艦棲姫的視線。而戰艦棲姫則是一副歡愉笑臉,看似是已經奸計得逞的樣子。但最使雷感到在意的是,夕立眼中的赤色正不斷地在減退。

  「晴……」

  沒有任何證據與理由,雷在本能上明白,當這層赤紅完全消散,難得遇上的奇蹟就會破滅,好不容易才出現的希望就會瓦解,與妹妹再會的可能性就會煙消雲散。以致,焦急和怒氣一時湧上了雷的心頭,讓他未經細想就做出了以下的舉動。

  雷從腰間掏出了手槍,轉身就向戰艦棲姫不斷射擊。

  「啊啊啊啊啊啊——!」

  槍口閃爍的火光照亮了雷那張被恨意佔據的臉,一聲接一聲的槍響也未能蓋過雷口中發出的叫喊。雷豁出所有想要從戰艦棲姫的手中保護他眼前的微小希望。

  然而,一般手槍對戰艦棲姫根本毫無用處。子彈打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打在了岩石上一般,連個擦傷也算不上。雷依然沒有停止,一排子彈打完就換另一排,子彈殼已經多得滿地,槍管也在發出悲鳴。但這依然憾動不了事實,戰艦棲姫的笑容仍然依舊。

  瞬間雷的子彈只餘下了最後一顆,而這一顆就是雷最後的掙扎,也是他的最後機會。意識到了這點的雷,失敗的恐懼感終於讓他扣在板機上的手指鬆脫,思緒也暫且得到了冷靜。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妨礙我!」

  在壓倒性力量面前,雷依然不甘接受自己的弱小,然而理性卻告訴著他,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為什麼……我總是在失去所有!」

  他手中的手槍舉起卻又放下,但就是沒有勇氣打出這最後的一顆子彈。戰艦棲姫的笑容像是嘲笑著他的不智,令他甚至連正面敵人的能力也快要失去。

  「為什麼……我總是不被認同……」

  希望消失了,換成了絕望。

  雷的心臟彷似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液也彷彿被瞬間抽空了一樣,整條手臂都冰冷得麻木,使他這次垂下的手已經沒能力再次舉起。他救不了夕立、救不了遙、救不了自己……這裡的人最後全都要死!

  但就在雷握著槍的手指也快要鬆脫,握把將要離開手中的一刻,有幾個字詞就像槌子一樣,狠狠敲打著雷的心口,使一鼓暖流再次流通他的全身。而這些字詞,就是夾雜在三艦娘口中不停播放的那些無意義字句中的『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每一聲也如同是為雷打下的強心針,使雷握住手槍的肌肉再度收緊。雷望向三艦娘的所在,卻發現她們的赤眼正注視著自己,在黑暗中有如六點紅光。

  「妳在叫喚我嗎?晴……妳想要哥哥來陪妳嗎?」

  雷的疑問當然沒有得到回應,但卻成功使他得以振作。雷回頭看了看夕立,又把目光放回到戰艦棲姫身上。

  「抱歉啊……哥哥不會再丟下妳了,再也不會了……如果,最終還是得死的話,這次就讓哥哥跟妳一起死吧!」

  雷下定了決心,同時也終於找到了最後一顆子彈的用法。他慢步走向戰艦棲姫,步伐也沒有分毫的遲疑。雷接近戰艦棲姫直至數步之遙,他就把槍口直接往戰姫左眼被夕立造成的空洞塞去,並說道。

  「喂,妳不是想要殺死我的嗎?妳不是很高高在上的嗎?我才不會再怕妳了!動一下啊?然後,對,把晴……把夕立……把我的妹妹跟我一起殺了啊!妳這混蛋!」

  最後的槍聲隨著叫喊,作為人類最後的反抗同時響徹了雲霄。卻也無意中,為精神世界裡的戰鬥強行放下了結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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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消耗能量極大,讓核心重新生成身體即使是對如今的夕立來說都是一步險著。這險著大大縮短了她所餘無幾的時間,但也正因如此,夕立才成功出奇不意地迫近到戰艦棲姫的附近,對她展開攻擊。

  「嗚……誰!是誰!……啊啊啊呀——!」

  然而在爆炸響起的一刻,在火光奪去視野的半秒,夕立的前方竟然傳出了戰艦棲姫莫名的痛苦呻吟。

  不是由自己的攻擊所致,也不像是霧島她們從中插手,夕立對戰艦棲姫的狀態很是奇怪,但也無阻她向前衝刺的動作。

  夕立沒有遇上任何的阻撓和防衛,在她越過高溫的氣流與煙霧後,一塊黑布飄揚於爆風之中,夕立異常順利地就來到了戰艦棲姫的半米之內。而且,對方彷似還沒發現到這邊的行蹤。

  只見戰艦棲姫手按著雙眼,正忍受著巨大痛楚,根本無暇理會夕立。

  這對已經沒有時間的夕立來說可是絕佳的機會,所以她二話不說,也不細想箇中的原因,直直就向毫無防備的戰艦棲姫殺去。

  夕立手中的魚雷、砲台,全數指向前方的敵人,全身肌肉也對這次襲擊的成果產生期待而拉緊,急不及待想要享受一場暴力的盛宴。

  但夕立最終並未能如願,因為此時,異變發生了。

  魚雷頭部距離戰艦棲姫不過幾公分之距,忽然夕立眼前的空間竟出現了裂痕並迅速崩潰。時空的錯亂,斬斷了一切的因果連結,四周的景象就似是被凍結了一樣,定型然後崩裂瓦解。夕立即使怎樣努力也依然無法使身體動起來,同樣也無法對近在咫尺的戰艦棲姫做些什麼。

  「可恨啊……又是你嗎!人類!……」

  同時,戰艦棲姫雙手終於放開了頭,她面目可憎地望向前方,不知對著何人談話。而夕立卻看到,從戰艦棲姫的左眼空洞之中,一抹血淚正在慢慢流出。

  「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戰艦棲姫再次吐出了宣言,讓夕立心急如焚,但她什麼都做不了。

  「哥哥!……」

  精神世界進一步崩塌。夕立放聲吶喊,卻突然感覺到全身被一道藍光包圍,並拉扯著她離開此地。

  夕立不覺得這是回到現實世界的途徑,也不覺得這藍光是來幫助自己的一方,所以她試圖反抗。然而……

  某個聲音正透過藍光傳遞到夕立的腦中。那是充滿孤獨感,有如哭泣的哀號,讓夕立不忍心全力與之全力抗衡。

  正因如此,夕立失去了最初也是最後的機會。夕立餘下不多的靈魂力量也彷彿被吸收了一樣,使她全身乏力。一度異常亢奮的精神,如今卻又被一層重重的昏睡慾覆蓋。夕立完全無力抵抗藍光的施襲。

  這就是死亡了嗎?夕立要消失了嗎?

  「哥……哥……」

  但即使這樣,夕立還是對雷的安危念念不忘。不知是因為她的執念,還是晴從中幫了一把。在幾乎崩壞的精神世界無數碎片之中,其中一塊正映照著雷拿手槍指著戰艦棲姫左眼開槍的一刻。

  「哥哥不會再丟下妳了……這次就讓哥哥跟妳一起死吧!……把夕立、把我的妹妹跟我一起殺了啊!……」

  雷的聲音從碎片中播放,句句直達夕立的內心,更讓夕立本應無法動彈的身體從眼眶內強行擠出了一滴淚。因為夕立此刻已經明白,她,再也無法見到她最愛的哥哥了。

  雷與戰艦棲姫的後續還在放映著,雷並沒有被殺,然而這對夕立來說,已經變成了非常遙遠的存在。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夕立對有如死神的藍光不斷祈求著,希望至少讓她把自己對哥哥的心意完整地留下。

  即使受到藍光干擾,世界還在持續崩壞,時空裂痕仍在漫延著。

  『哥哥……』

  淚水從夕立的臉上滑下,並滴落到半空之中。

  『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

  然而當水珠離開了夕立的身體一刻,時空破裂做成的碎片瞬間就把水珠封存了起來,使它與夕立之間的因果切斷了。

  『夕立還是想要當你的妹妹啊,poi……所以……』

  並且,在藍光的映照底下,夕立的身影終於從這個崩潰的精神世界之中完全消失。

  『請活下去吧,雷。』

  就如同不曾存在過一樣。

                                                                                         

  大家好!是小弟_(:3

  趕、趕稿成功_(:3

  字數勉強達標,劇情停在了不錯的點,如果要說有什麼不滿意的話……劇情推進好像未如預期耶,都30了還沒進最後直路(X

  然後,別寄我刀片(要寄就寄我武士刀

  嗯,希望這個便當你們會覺得好吃吧(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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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槍響,現實中本來還處於定格狀態的戰艦棲姫彷似受到重擊一般退後了幾步。她手按著臉,像血一樣的紅色液體從中槍的眼洞中不斷流出。戰艦棲姫用另一隻的單眼怒視著一瞬間被這成果嚇了一跳的雷,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恨啊!……又是你嗎!人類!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雷看到了自己的一擊終於成功令戰艦棲姫再動起來,甚至還造成了傷害大感驚訝。但即使如此,他也只是成功把戰艦棲姫的仇恨值拉回到自己身上,雷接下來的景況還是只能死路一條。不過,雷的目的不就正是如此嗎?

  「對……來啊!來殺我啊!來把我帶到跟妹妹相同的世界去吧!」

  喜出望外的興奮笑容蓋過了雷的驚訝臉容,讓他無畏地大呼,正面接受了戰艦棲姫那寒冷刺骨的殺意。他丟下手槍張開了雙手,擺出歡迎攻擊自己的姿勢,迎接著眼前將為他帶來死亡的使者。

  戰艦棲姫對雷這明顯異常的態度毫不在意,因為她根本就沒把雷放在眼內。雷的目的是什麼從來都不重要,戰艦棲姫現在只想著要怎樣殺死眼前的這個人類,方能解去她心頭之恨。

  活活打死?感覺不夠痛快;勒死?剛剛就用過,太小兒科了;拖下水中溺死如何?這跟勒死差別也沒多少……算了,直接全都來一次就好!在這之前,就先把他的四肢都扭斷吧!

  戰艦棲姫得出了結論,並同時向雷伸出了魔爪。

  戰艦棲姫以人類反應不及的速度衝到了雷的面前,抓住了雷的左手只輕輕一扭……骨頭破裂的聲音就隨即響起,但緊接著的,是雷痛苦至極的大叫。

  「啊啊啊——!啊呀!啊啊——!」

  錯位的骨頭從皮肉中刺出,鮮血四濺。自己左手的慘狀終究還是為雷帶來了精神打擊,使雷本能上露出的惶恐表情。而戰艦棲姫則品嚐著雷扭曲的臉,嘴角終於再次朝上扯起。

  劇痛讓雷有一刻忍不住雙腿發軟下跪,但他很快就強行忍下痛楚,勉強發力支撐著身體,繼續對戰艦棲姫叫罵。

  「混蛋!怪物!殺了我啊!我說殺啊啊呀——!」

  但食髓知味的戰艦棲姫卻是以更進一步的暴力去作出回應,她直接加重了扭曲的角度,讓雷硬生生被痛楚中斷說話。

  「我才不會這麼快就殺了你呢……現在只不過是開始喔?可恨的總司令……先生!」

  語畢,戰艦棲姫就再度增加了扭動角度,讓雷的左手終於完全地折斷。

  但雷此刻已經看出了戰艦棲姫的施虐心,他這次成功忍住了叫聲。雷用力把嘴巴封得死死的,完全不願在戰艦棲姫前示弱,但這份倔強也貌似是起了反作用。

  「哎呀?竟然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這不是要我更加的好好『痛愛』你一番嗎?」

  戰艦棲姫心情暢快地看著雷說道,看來剛才的幾下折磨確實讓戰艦棲姫發洩出了她的怨恨。然而,也因為這一鬆懈,讓戰艦棲姫遭受到了突如其來的攻擊。

  一記飛踢,從雷的視角外擊中了戰艦棲姫的身體,使戰艦棲姫的身影直接從雷的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長及至腰的黑髮。

  「你還好嗎?」

  在雷正受劇痛衝擊的意識之中,這一句簡短的詢問卻能使他瞬間清醒過來。原因無他……

  「媽……媽?」

  甚至連痛楚也被忘記,雷睜大了眼,只懂看著眼前那救下自己的熟悉背影,未能作出除此之外的任何回應。

  「妳們這些仿製品、人偶,還真是會一個接一個地來妨礙我呢?我說啊……妳們該是時候認識到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了吧!」

  然而戰艦棲姫即使受到了攻擊,但她還是快速地了解了狀況。再者,她的情緒又變得更是暴躁。戰艦棲姫對這名亂入現場的人物毫不留情,一上來就直接使用咀咒奪去對方心神,並二話不說對她猛下殺手。

  大和在一記飛踢過後,儀裝也跟著出現在她的背後。只是她還未能做出什麼動作,她就被戰艦棲姫眼中透出的紅光照到,身體馬上變得不聽使喚。同時戰艦棲姫已經疾衝到自己的前方,握拳就要向自己的心臟部位打去。

  她!……她怎知道我的核心在那裡的!

  大和驚訝非常,然而她身體不受控制也不能躲避,只能眼白白地看著戰艦棲姫的拳向自己迫近。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又是一聲的巨響,戰艦棲姫握拳的右手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戰艦棲姫還不懂發生了什麼事,只瞪大了眼維持著被擊中一刻的動作呆在原地。大和背後的其中一門砲台正對著她冒著硝煙,甚至其他的砲台也開始轉動起來瞄準著她。

  「這不可能……明明我已經奪去了妳的精神控制權……」

  比起自己消失的右手,眼前的事實更讓戰艦棲姫接受不了。大和對眼前結果一臉驚恐的臉孔,讓戰艦棲姫實在不覺得她有突破自己咀咒的能耐。但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儀裝還能攻擊自己?

  只要保持冷靜思考,答案總是會及時出現,一個可能性就在戰艦棲姫的腦中一閃而過。

  「飛行場姫!妳這傢伙——!」

  戰艦棲姫的表情從驚愕轉為狂怒,同時從大和身上的無線電中也馬上傳來了飛行場姫的聲音。

  「大正解!哈哈!我準備的這份驚喜很棒吧!戰姫!」

  大和身上的砲台全數開火,光是從砲口發出的衝擊波就足以把旁邊的雷吹飛,讓他撞上了依然呆站著的夕立。

  因為這一擊,霧島的船頭甲板直接被炸去了一角,可見大和火力之猛。要是這一擊能成功擊中的話,恐怕即使是站在棲艦頂點的戰艦棲姫也只能非死即傷,如此一來這邊的戰局就算是穩妥了……沒錯,前提是有擊中的話。

  「喂!她逃了!」

  在空中的白色球型艦載機——過去的裝甲空母鬼,正擔任觀察員的工作,把現場的影像傳送到躲在遠方的飛行場姫,好讓飛行場姫能控制大和的儀裝作戰。而現在,她則是看到了戰艦棲姫從大和開火的煙霧中脫出,並迅速逃去。

  「她向巨獸的方向跑了!要是被她們會合了就麻煩啦!快追啊飛行場姫!」

  裝甲空母鬼說著就追著戰艦棲姫飛去,但隨即身體的移動就被限制,並且無線電也傳來了飛行場姫的話。

  「這就夠了,不用急著追。」

  「不行!戰姫跟巨獸分開的機會錯過今次就沒了!我們現在就得要把戰姫斬草除根才是!而且!這樣小ヲ不就危險了嗎!所以別阻本小姐!」

  說完裝甲空母鬼就更用力地反抗飛行場姫的控制,拚命地要往戰艦棲姫的方向追去。但隨即她眼前一片黑暗,然後不到一秒視線又得到了回復。看來飛行場姫又對她重新啟動了一次,同時飛行場姫不悅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傳出。

  「我說啊,給我冷.靜.點!狗急也會跳牆,更何況是她呢?把她迫緊了對任何人都沒好處。而且妳現在可是我的艦載機,自己想死也別把我拉下水啊!總之我有分寸的了,真不懂妳是在急什麼了?……大和那裡我還有事情想要確認,妳先給我去看一下。」

  「別命令本小姐!要不是妳搶去了本小姐的身體,我才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更不會被妳擺佈!」

  「不好嗎?現在這樣很可愛喔?連妳妹也是這麼說的。」

  「呿、呿!少在那邊廢話!……記住!要不是為了小ヲ,本小姐才不會聽妳的話!妳可要感激我呢!哼!」

  雖然裝甲空母鬼嘴上如是說,但還是乖乖地往下飛,降到了大和的身旁。這時剛好凱特與遙一同醒來,他們都茫然地看著周圍的景象,確認著自身的所在。

  「我們……回來了嗎?現實世界……」

  「嗯,看來是這樣……」

  因為戰艦棲姫的離去,咀咒也就得到了解除。倒下了的眾人也都漸漸回復了知覺,紛紛地爬起來,但就除了一人。

  「晴!晴!夕立!……」

  雷的左臂扭曲變形,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夕立的半身。他用餘下的右手把夕立抱在懷中,口中不停地叫喚,可是夕立依舊沒有反應。三艦娘剛才還一直呢喃著的詞句也在不知不覺中停下。她們雙眼中剩餘的暗紅也完全地退去,變回了一般的人偶。

  雷的呼喊成了讓在場人物集合的信號,一時間所有人都圍在了雷以及夕立的四周。而最先對此情景有反應的,是遙。

  「雷……」

  血泊,加上雷抱著夕立的身影,遙就如是重溫著當年與雷一起在紅磚大宅下迎接晴死亡的那一幕。一陣苦澀、悶氣困在遙的喉嚨與心臟,令他開不了口告訴雷,夕立在精神世界中發生的事。

  氣氛是會擴散的,以遙為起點,這份鬱悶也包圍著在場的所有人。只是誰也沒想到,此刻打破這層氣氛的,竟然會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白色球形飛行物。

  「喂喂喂!這不就是害本小姐丟失身體的那個死小鬼嗎?真是天有眼!這個仇,就用妳的身體來償還吧!你這混蛋!」

  裝甲空母鬼說著就從眼中冒出了火焰般的紅光,並飛撲向雷懷中的夕立,彷彿就要向她的頸部咬去,把她活活咬死。但說時遲那時快,一隻手又快又狠地把她給抓住,制止了她的暴行。

  只見那隻手來自於大和,同時飛行場姫的聲音也從無線電中傳來。

  「嗯,難怪剛剛我就覺得有點眼熟了呢?原來真是她啊。」

  「放開我!放開本小姐!我要找她復仇!我要搶走她的身體!」

  「搶走身體?哈!小白妳還真是笨得可愛!妳這樣衝過去,被搶的可是妳的靈魂喔?看,連妳的妹妹也在擔心了。」

  飛行場姫此言一出,本來還在大和手中掙扎的裝甲空母鬼馬上靜了下來。

  「本、本小姐當然知道了!我只是想要出出這口悶氣!這麼明顯的陷阱本小姐才不會中!……再說!剛剛那個『小白』是在叫誰啊!」

  裝甲空母鬼跟飛行場姫開始在為一些小事胡鬧起來,讓身為飛行場姫代打的大和只能一臉抱歉地看著在場的眾人。

  而也因為這一騷動,在場人士開始把目光注意都投放在這組不速之客身上。

  「大和……小姐!妳怎會在這裡的?她們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山田博士呢?既然妳在這裡出現,山田博士也一定在附近對吧!」

  遙看向大和,又看向雷,然後上前問道。

  「大和……?」

  可是在大和還沒回答遙的時候,雷就發出了疑問。

  「為什麼……為什麼連媽媽也變成了艦娘?」

  對於這個直指重心的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為什麼……晴……夕立她就必須離我而去?」

  「雷……」

  「為什麼遙你就不早點把這些都告訴我!」

  裝甲空母鬼與飛行場姫的爭吵也因為氣氛的轉變而停了下來,現場一片寂靜。

  事不關已的人;身為事主卻失去了記憶的人;即使知道答案卻說不出口的人……還有,知道答案,卻明知故問的人。

  「夠了……我受夠了……」

  雷抱著夕立的手愈抱愈緊,眼淚也滴在了夕立的臉上,與同樣濺在臉上的血液混合。

  「反正我沒資格擁有這一切……我只是個廢人!沒人對我有期待過的廢人!什麼總司令,我不配!」

  父母離棄了他、好友不信任他、曾是唯一光芒的妹妹如今卻躺在眼前叫不醒她……雷終於再無法支撐自己的心靈,變得自暴自棄。然而更是令人訝異的一幕卻發生了。

  『啪!』

  響亮的一聲,大和竟然給了雷一記耳光。

  「站起來!你這還算是背負著日本海軍尊榮的男人嗎!」

  大和此刻的表情無比認真嚴肅,雙目也炯炯有神。這在只認識大和柔弱一面的人來說,彷彿就是變了個人似的。但對雷而言,卻是他熟悉的一面。

  只見大和接著說道︰「既然你身上穿起了這件屬於海軍總司令的制服,你就該表現出總司令該有的模樣!即使朋友、家人在你面前離去,你可以哭,你可以傷感,但決不能輕言放棄!」

  「你這樣怎對得起海軍總司令兒子的身份!」

  這段話,無論是誰都聽得目瞪口呆。言語間的壓力、表現出來的氣勢,無一不是與山本相似的。
  
  這些話對雷而言,是責備同時也是救贖。海軍總司令之子,曾經是令雷非常自豪的身份,也是他想要丟棄的身份。然而這身份與它代表的一切,終於在大和所表現出的母親影子之下得到了認同,讓雷重新憶起了過去的自己。

  「媽媽……媽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媽媽……」

  因為雷偷偷離家去玩,才導致山本家的慘劇——這世間上,沒人能夠卸免雷身上的這個自責,只除了晴跟他的母親。雷執著於晴,執著於讓妹妹真正地復活,也都只是為了想分散自己身上的罪惡感。雷經過了這麼多年,心裡最渴望想得到的,也許就只是這兩人對自己的原諒吧?

  「我保護不了妹妹!妹妹她……晴她……對不起!對不起!」

  而現在,雷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向母親道歉的機會。

  看到雷抱著夕立聲淚俱下,大和本來的嚴厲神情也瞬間卸下,換上了一片溫柔憐憫。

  「傻孩子……」

  但大和才不過說完這句,卻忽然眼前一黑地昏了過去。雷因為這聲,抬頭望向了大和,卻正好看到了這一刻。

  「媽?媽媽!……」

  幸好飛行場姫馬上接管了大和的身體,才不至於讓她倒地。變成了大和彷彿就地睡著了的景象,也讓雷不知所惜地保持著抱住夕立的姿勢呆在當地。

  「沒了意識呢……人類君你怎麼看了?」

  「嗯……」

  就在眾人都還沒來得及對眼前景象反應時,又有一把聲音從大和的無線電中傳出,而且以談話內容來看,這人大概從一開始就在聽著這邊的狀況。

  只聽到那人說道︰「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博士跟山本的私事,卻沒想到竟然是這種關係……」

  「人類君你也別裝傻了,你們人類的愛恨情仇我才沒興趣管!我說的可是這小鬼的情況啊?」

  「這個嘛……」

  聽到這把聲音,凱特一副意料之中的臉容,而遙則是再次瞪大了眼地問。

  「乘風嗎?乘風,是你嗎!」

  而無線電中也傳來了乘風的回應。

  「嗯,是我。遙、凱特,好久不見了。還有霧島也是。」

  乘風連沒有出過聲說過半句的凱特和霧島也有提及,就如同是身在此處,親眼看到了現況一樣。

  「乘風!你來得正是時候了!瑞鶴她們被另一隻異常巨大的怪物襲擊了!如果不馬上去救她們的話……」

  只是這時乘風卻強行打斷了遙的說話,並向旁邊的雷說道。

  「放心!那邊我已派了人去支援。倒是你,夜天雷……不,現任的海軍總司令,你手上的那名艦娘大概還有得救,所以我有一個交易要跟你談談……」

  此言一出,涕、血、淚縱橫滿臉的雷,雙眼瞳孔一下子放大。他看著大和那昏睡中的臉,屏息以待。

  夕立,還有救嗎?

  「等等!人類君!我可沒批准你自作主張!」

  「怎樣?夜天雷!」

  無線電中傳出了爭執的味道,但雷並沒那個心思理會。雷對『吳乘風』這個人認識不深,更說不上什麼信任。但……

  即使可能只是虛假的希望;即使可能只是惡魔的誘惑……但此刻的雷都不可能將其放過。怎可能會將其放過!

  「說吧,是什麼交易?還有你跟我媽媽有什麼關係,我們一次過說清楚吧!」

  斷臂強烈的痛楚與先前的激動情緒也使雷的聲音不禁震顫,然而這並無阻他的思路。這七年間,一直靠著欺騙生存至今的他,只要是在談判桌上,就算對手真的是惡魔也好,他也有足夠自信能夠把其反殺。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天空上正飄舞著藍色的極光,極光有如是向雷招手一般擠進了雷的視野,照亮了他那雙暗藏鋒芒的眼瞳。

                                                                                      

  大家好!是小弟!

  這次又是事隔兩星期的更新,希望沒令你們失望吧_(:3

  因為最近真的都有種感覺,我保持週更愈來愈有壓力了。我是不希望因為時間不足而拉低質素。所以我覺得由這次開始,我會把一週一更變為二週一更。嗯,暫時先這樣吧_(:3

  然後劇情上方面,先前展開的多面作戰算是收好了。大家也看到各路線都向著最終目的地收縮起來了。沒錯,最後的直路終於要來啦。雖然是想說請別太期待,但還是說一下……

  這故事快要完了。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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