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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同人】艦語終章︰傳說中不為人知的愛情故事(27/7更新第31篇)

樓主 楓葉 maple0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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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大家好!是小弟!

  很久一段日子沒在這版上出現了!這次之所以回來是因為小弟曾在這發表過的同人小說終於來到了最終章,想說就久違地在小屋以及艦C小說版一起同步連載吧!

  因為本章內容已是接近故事尾聲,如未曾接觸過本作的新讀者請移步到本人的小屋或是按這裡觀看之前的章節喔!

  那廢話不多說,請大家多多支持呢!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1.

  一陣觸電似的感覺,意識彷彿被強行帶到了別處。眼看像是一望無際的白色空間,事實上卻有著邊界。這麼說來用白色房間來形容好像比較貼切,而這個房間我有印象看過一次。只是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

  「我很快回來喔,妳要等我……」

  這句話像廣播般在房間裡回響。雖然這聲音是由我最為熟悉的人所發出,但此刻卻使我更是著急。

  「不要!提督,不要去!」

  但看來這房間的傳輸只有單向性,這邊的聲音並不能自由地傳達出去。我敲打著無形的牆壁,但牆壁連些微的動搖也沒有。這無關我使力的大小,而是我從根本就無法對它進行干涉。

  「不行!鈴谷也要一起去!把鈴谷也帶上!提督!」

  即使如此,我也沒有停下呼喊,因為我現在除了呼喊根本什麼也做不到。

  「雖然很遺憾,但是請妳不要怪我喔……鈴谷……」

  廣播中另一把的聲音如此說著。那是由那個自稱是『艦娘父親』的神秘男人所說的話,只是我可不打算接受他的要求。

  「你要是對提督有任何動作我可不會原諒你的!」

  我發出了微不足道的威嚇,可惜我馬上也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會聽到,我只是單純在浪費力氣。

  汽車開動的聲音響起,接著愈來愈遠。我明白到這正代表著提督與我的距離,腦袋有閃過一下要去追趕的念頭,但下一秒我卻又放棄了。這個白色房間是牢籠,陷入這空間短短的一瞬間,我就已經明白到即使我做什麼都是毫無意義。

  「提督……」

  為什麼沒有帶上我……

  聲音傳不出去,就算我在這裡活動沒有限制,但外面的身體想必是無法控制。提督也已走遠,汽車的引擎聲早已在耳邊消失。我就連說話也已經沒有了動力,全身無力地蹲了下去。

  為什麼沒有帶上我……

  我明明只是想跟提督待在一起……

  取而代之的是這個想法一直存在我的腦袋中,比感受到的無力感還要強烈地充斥著我的內心。而彷彿回應著我,無形的牆壁竟然浮現出了一道裂痕,但我並沒有注意到。

  自己的使命作為知識般被記載在腦中,但足以構成『我』的記憶卻一點兒也沒有……這樣的自己沒資格以人類的身份去跟提督接觸,更無法接受提督的心意。只是……即使如此……

  還是想與提督在一起……想待在提督的身邊……希望被依靠、被需要……希望能幫上提督的忙,回應他的期待……

  為什麼沒有帶上我……是不需要我了嗎?不再需要鈴谷了嗎?

  心口處的痛楚使我不禁如此想著,同時那裂痕也開始漸漸變長,向四周漫延。鮮紅色的液體從裂縫滲透進來,讓本來無聊至極的白色空間在不知不覺下染上了赤紅。

  青色長髮在紅色的背景下更加顯眼,可是我對周邊的這些情況不感興趣,只把頭深深埋在自己懷裡,可是此刻卻有一把像是由幾個人混合而成的聲音不看氣氛地向我搭話。

  雖然我從未聽見過這聲音,但我卻很清楚……那是屬於過去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又或是說,過去的『那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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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茫茫大海上,乘風連同集合了其他艦娘的艦隊正朝著南方行駛。所屬艾爾克的榛名天龍,一直跟在山田博士身邊的大和,以及乘風的艦娘——赤城、加賀、龍田、那珂。

  就結果來看算是組成了一隊平衡性不錯的隊伍。可是這次日本之行比起一般棲艦,對上鬼級以上敵人的可能性要更高。考慮到鬼級棲艦都有著以人型戰鬥的偏好,就必須準備全員都以半武裝化應戰的方案。而畢竟原先是不同部隊,為了盡快讓眾人也熟習指揮以及隊友間的團隊合作,在前進趕路的同時乘風也為眾人準備了演習訓練。

  原本大和只能算是同行者,是因為山田博士的要求才一同前往日本,乘風沒有讓她也參與作戰的理由。但由於海上始終有著深海棲艦的威脅,而大和也缺少作戰經驗。為了學懂在危急時也能最低限度保護自己的能力,大和自動請纓參加了這場演習訓練。

  雖然我身為指揮官理應為她們制訂好戰術,但戰況往往千變萬化,人型戰中就更是如此。她們在前線中觀察到的細節很多時就是致勝關鍵。如何觀察出對方的弱點,再而想方設法去攻擊,以擁有咀咒能力的棲艦為對手時這些都非得依靠自身判斷才是最快捷的,並且最安全的做法。

  經過一番思考,乘風決定把赤城加賀榛名作為一隊,然後讓剩下的四人組成另一隊。

  「請多多指教了!加賀小姐、赤城小姐!」

  「嗯。」

  榛名禮貌地向同隊的兩人打著招呼。雖然加賀一如以往只簡單地回應,但赤城卻熱情地抓起榛名的手搖個不停地道。

  「我們一起加油吧!榛名姐!為了晚餐的獎勵!」

  「那個……姐什麼的太客氣了……叫我榛名就可以了!」

  「有什麼關係嘛?金剛我也是叫金剛姐的喔?」

  榛名看似對赤城對自己的稱呼很不好意思,只是赤城並不太明白自己這叫法有什麼問題。人數上是對手擁有優勢,但即使如此我對這一組還是很有信心的。

  赤城有著比任何人都要深不可測的潛力,而加賀有著跟龍田不相上下的冷靜頭腦,更重要的是她了解讓赤城行動起來的方法,只要把這二人放在一起就能發揮出穩定的戰力。而榛名作為艾爾克那邊的秘書艦,無論是決策還是協調能力應該也有一定水準。即使是以加賀為中心作戰,或是以榛名為中心作戰,兩者我也覺得是可行的。

  問題是另一組……

  「龍田!我很期待跟妳一起戰鬥喔!新的長矛使用方法習慣了沒?」

  「沒問題啦~放心吧天龍醬~!」

  龍田的矛在上次戰鬥中被幾乎全毀,於是在基地養傷的同時也拜託了博士利用那邊的技術再造以及強化作為主要武器的長矛。天龍因為對改良武器也有一些經驗,在設計上給了一點意見,所以在新作長矛的前端可以看到多了兩塊像是天龍軍刀上的金屬板。我大概可以理解成龍田也能用這長矛使出『天龍流』的那些技巧吧?不過可別連戰鬥中大喊中二招式名稱這點也學過來就好了……

  「又是演習嗎……總感覺有不好的預感呢……」

  「我、我沒怎麼戰鬥過,希望不會扯大家的後腿吧……」

  那珂對那次演習還記憶猶新,雖說後遺症什麼的早就克服了,但看來多少還是留下了心理陰影。而大和雖然保持著微笑,可是卻明顯感受到她的緊張。

  乘風坐上了小艇,並駛到一旁觀戰。兩隊人馬也已經在海面上站好,武裝儀裝都裝備齊全,看來就只差乘風的開始信號。

  「好吧,開始!」

  乘風一聲令下,兩邊都立即各有動作。

  加賀隊打算盡早發揮編制上有著的空中優勢,在發令的瞬間就把大量箭矢射到空中。箭矢轉變成艦載機佈滿了天空,確實地拿下了制空權。

  但另一邊也不甘示弱,龍田有如預計到對方的行動一般,在戰鬥開始的一剎就馬上朝赤城開火射擊。正在搭箭上弦的赤城被打個措手不及,眼看就要被擊中。可突然一個黑影衝到了赤城與炮彈之間,擋下了這迅雷的一擊。

  「退到我的後面!赤城小姐!」

  榛名以儀裝裝甲坑住爆炸之後大叫,可同時煙霧的對面響起了另一聲的大喊。

  「龍閃斬!」

  黑煙以奇異的方向流動,凶光水平地劃出一線,黑煙這才被一分為二。但榛名在聽到聲音前就已經向後踏開了半步,躲過了天龍的追擊。

  「榛名姐!可別放水喔!不然受傷了本大爺是不會負責的!」

  「當然了!」

  榛名自信地一笑,把炮管對準了從煙霧中露出半個身來的天龍,盛大地回了個禮。相比剛才爆炸還要大的巨響從榛名的背上發出,炮彈直衝前方。

  「龍田!」

  怎料天龍毫不畏懼地大喊,榛名眼前忽然又出現了一道寒光,光線揮劃之處正是炮彈的所在。剛要射出的炮彈被近距離引爆,一時榛名被強烈的氣流包圍了全身。

  榛名也不是省油的燈,即使在面對這般突發情況她還是作出了保護姿勢,避免之後再被追擊。在我看來榛名漂亮地防住了這一陣突擊,在自己沒受大傷的情況下保護了赤城,值得稱讚。然而她的嘴巴卻不禁輕叫一聲︰「糟了!」

  原來龍田和天龍在榛名反擊動作被中斷其間果斷放棄了對榛名的追擊,而是繞過榛名的防線繼續攻擊在後方的赤城。

  因為榛名爭取到的些微時間,赤城已經完成了首輪的艦載機升空。但未及開始第二輪,天龍與龍田二人就再度殺來。赤城只好改變策略,直接用弓箭進行迎擊。

  赤城手忙腳亂地用長弓抵住了右邊龍田劃來的一擊,卻無暇理會左側衝來的天龍。

  「首先是第一殺!」

  天龍舉刀正要往赤城劈去,臉上全是歡喜。但下一刻天龍卻臉色大變緊急停下,連龍田也急忙從赤城旁邊退開。

  不到半秒,天空一陣彈雨以巧妙的角度包圍著赤城掃射而下。

  「妳說要殺誰了?中二病。」

  完全讓艦載機升空的加賀在關鍵時刻來救,在趕退二人的同時還中斷了她們的退路。一時形勢逆轉,天龍與龍田反而被對方三人包圍。

  加賀眼神尖銳,隱約滲漏出怒氣。

  「有點棘手了呢~」

  「哈哈!這才刺激的嘛!」

  天龍與龍田背對著背,警戒來自四方的視線。

  「她們也攻過來了!」

  而在加賀打算讓艦載機們進攻的同時,榛名如此大叫。接著她的腳邊被魚雷擊中,大和帶著那珂一邊以密集的防空炮火防範空中的襲擊,一邊從外側強行突破包圍網,並成功跟被包圍的二人會合。

  「抱歉,我們來遲了。」

  「真是的!別一言不發就往敵人的懷裡衝啊!是想找死嗎?」

  相比大和直接道歉,那珂對二人的行動很是不滿,結果一上來就抱怨。可是龍田卻不慌不忙地反駁道。

  「對方有著明顯的航空優勢~要是給她們完全升空艦載機的時間才是真正的找死喔~!笨蟲~!」

  「又、又叫我作蟲子?而且還是笨蟲!」

  「哈哈哈!原來龍田妳會這麼說話的啊!我都不知道了!」

  天龍看著龍田與那珂的交流,好像很有趣地笑說,可是卻令龍田有點不悅地閉上了嘴。

  龍田隊雖然被包圍,但確實有著人數的優勢,硬攻恐怕會大量消耗加賀那邊的戰力。再者加賀也深知龍田的實力,要是再次發展成混戰,對集中了兩位近戰高手的對方絕對會是一件樂事。為此加賀不想輕舉妄動,只默默地在部署該如何應對。

  「赤城,妳專注控制艦載機在上空施壓就好。榛名則重點保護赤城,有餘力再進行支援射擊。」

  「知道。」

  加賀簡短地發出了指示,應該是已經制定好了策略。當然龍田也注意到這一點,所以也必須想好對策來回應。

  「大和小姐~等下請妳向著赤城開炮~!打不打中沒關係~只要開炮就好~」

  「那我呢?那珂要做什麼?」

  「隨便妳~」

  龍田明顯敷衍著那珂的問題,像是不想在天龍面前再跟她有什麼交流。在龍田旁邊的天龍一邊觀察著對手,卻也同時觀察著龍田。她只見龍田握住長矛的雙手愈握愈緊,安裝在長矛上的金屬板也微微張開。天龍猜到了龍田接下來的戰略,可是她此時竟然對龍田所想的表示不同意。

  「喂,龍田!我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

  但龍田沒等天龍把話說完就已經衝了出去,對事情一無所知的大和也依照龍田的指示向著赤城開炮。天龍大吃一驚,馬上轉身向受命保護赤城的榛名大叫道。

  「躲開!榛名姐!」

  與此同時,龍田手中長矛的金屬板終於解除了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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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楓葉 maple0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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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龍田先了所有人一步就衝刺而出,直指目標的赤城。但大和發射的炮彈很快就從後追上,如同龍田計算的一樣,按照速度兩者幾乎會同時到達赤城的面前。

  榛名雖然聽到了天龍的驚呼,但從龍田的來勢她也推測得出來,要是她真的選擇躲開的話恐怕身為目標的赤城肯定會身受重傷。正因她明白到了這點,榛名的身體還是反射性地擋在了赤城前方,選擇正面龍田的來襲。

  但即使如此龍田依然無畏無懼。她水平地持著長矛,矛身前端的金屬板已經打開,並對準了從後方飛來的炮彈。為了準備承受住炮彈直擊的威力再借力打力,龍田全力握緊矛身。

  考慮到大和的火力,借力所施出的斬擊應該足以解決眼前的兩名對手。到時只剩下加賀一人,就算她再強也扭轉不了局面。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炮彈撞上長矛的那一刻結果就會分曉……龍田如此判斷。

  龍田心中已經算出了勝利的方程式,並深信已經順利實行。然而隨著炮彈的爆炸聲從身後響起,龍田這才發現她的方程式存在著誤差。

  炮彈並沒有擊中長矛的金屬板,而是在飛近至龍田身後時就被人提早引爆了。爆炸的力量不是作用在長矛上而是出其不意地捲住了龍田並把她吹飛,氣流與衝刺的力度相加使她向前仆倒,滑行至榛名的腳邊才停下。

  這變化也讓榛名反應一時轉不過來。如果是真正對戰,榛名該做的應該是給倒在眼前的對手最後一擊。但現在只不過是演習,是訓練。榛名不需要讓對手致命,更不需要趕盡殺絕,所以她只向龍田伸出了手,並問︰「龍田小姐妳沒事吧?」

  「別管她!」「別管我~!」

  加賀斥責的叫喊比龍田先半秒左右發出,讓榛名想要伸出的手定在空中,更讓龍田打算撥開而揮出的手也揮了個空。

  「演習還沒有停止,她依然是敵人。」

  加賀即使成功阻止了龍田的突擊也依然沒有鬆懈,手上的弓箭正瞄準著倒下的龍田以防她再施奇襲。

  「不~是我輸了~」

  龍田狼狽地爬起身來,淡淡地說出一句就打算轉身離開。此時趕來的天龍也向龍田說道。

  「龍田!妳沒事吧?是說啦,剛才妳出手是不是太重了點?要是那擊成功打出了榛名姐說不定……」

  即使是天龍的說話龍田依然看似聽不入耳。加賀見狀放下了弓箭並阻止天龍再說下去。然後代替的,這次由她來勸說龍田。

  「龍田。」

  聽到加賀沒有夾雜情感的叫喊,龍田總算停下了離開的腳步。正當大家都以為加賀接下來要責斥龍田剛才的行徑時,沒想到加賀竟然如此說道。

  「為了讓炮擊的火力加乘到斬擊上,妳的行動太過於直接了。妳的強處在於變化多端的攻擊技巧、策略和移動方式,這種大開大放的攻擊模式不適合妳。」

  看來連龍田也以為自己會被狠狠責罵,驚訝之情在她臉上一閃而過。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龍田可是差點把赤城弄成重傷,但加賀對此事卻連一點兒也沒提上半句,這不是平時加賀該有的反應。龍田驚訝到開口確認也是能夠理解的。但加賀接著的回答卻令龍田毫無笑意地輕笑了兩聲。

  「哈~哈哈~!加賀醬~妳真的是很強呢~!是打算擺出個高高在上的姿態給我作指點嗎~?難道就沒想過要對差點就使赤城受傷的我一點懲治嗎~?妳不生氣嗎~?」

  加賀雙手交叉在胸前,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要是妳真的使赤城受傷了我當然會這樣做,但結果上沒事,所以沒必要。」

  加賀的這句在旁人聽來彷彿就是在說「對連傷害都做不成的攻擊沒必要去生氣」,如此看不起龍田的話。而不惜使出殺手鐧但還是被破解的龍田也確實有被惹怒,她由始至終也背著眾人的身影有一刻湧現著邪氣,但卻又很快消散了。原因是龍田一直在懷疑的事情此刻已經有了定案,而加賀反常的態度就是最佳證明。

  「加賀醬~我應該有說過我不需要同情~!」

  「我也說過我沒這意思。」

  「那就別再給我耍這種小聰明~!」

  龍田朝天龍的方向瞄了一眼,留下了這句話後腳步再開,向待在一旁的乘風駛去。而加賀也被龍田說得無法反駁,眾人聽著二人莫名其妙的對話,一時間完全不懂反應。

  只見龍田與乘風說了幾句後,乘風就向這邊大叫。

  「龍田退出訓練,接下來我會再為妳們重新分組!現在先休息一下!」

  得到了乘風的指示,眾人這才開始了自由活動。但由於剛才讓氣氛鬧僵的龍田留在了乘風那邊,誰都不願走過去找乘風詢問接下來的詳情,可是留下來面面相覷卻只會延續剛才的冰冷空氣。為了改變氣氛,眾人開始閒聊了起來。而閒聊重心則集中在雖然沒什麼特別表現,但卻初次發揮出令人驚訝的火力與防空性能的大和身上。

  「大和姐,沒想到妳的防空能力跟食量都這麼厲害!面對我們築起的包圍網還是可以強行衝進來!」

  「是呢,剛才那一炮要不是加賀小姐攔截下來,恐怕榛名我也很難完全擋得住。」

  「這、這個嘛……」

  「妳們別只顧著留意大和小姐了!那珂我也是有功勞的啊!」

  「啊……是喔!那珂小姐也是很厲害的呢!除了幫忙防空外還用魚雷打開缺口!」

  赤城完全被大和各方面的實力所壓倒,心生敬佩。而榛名也和應著話題。忽然被眾人圍繞的大和老實接受讚賞也不是,推託否認又不是,束手無策。幸好那珂急來邀功,她才可以把話題轉移到那珂身上。

  而跟這邊的閒話家常相反,另一邊的二人卻一臉正經。她們雖然也待在原地,但目光卻沒從龍田身上斷開。

  「加賀……小姐,看來龍田受妳關照了。」

  「不用客氣。叫我加賀就可以。」

  天龍在這段日子跟龍田的相處中除了認識到龍田的另一面外還感覺到了異樣。而剛才的事態令她的猜測已經得到了確定。如今龍田的心理狀態正處於相當危險的境地,就像是立在了懸崖邊緣,隨時掉個粉身碎骨。

  「龍田她一直都在逞強,我真的是很擔心。說實在在得到乘風中尉的邀請時我真的很感激,讓我有了能幫助龍田的機會。但現在看來,我打算幫她增強實力的行為反而是害了她也說不定……」

  「並不會。我們此行面對的是強敵,增強實力本身是沒有錯,問題在於她增強的方向。可是看來我的傳達方法也有點錯誤了。」

  「是這樣嗎?我倒是覺得她有聽明白了呢?對了!加賀,我有個請求!」

  天龍表情爽朗地如此說著︰「妳是龍田的假想敵對吧?來跟我打個一場吧!雖然不是不能聊啦,但有些事情還是只能用拳頭來溝通的吧!」

  天龍的要求雖然有點突然,但又不是不能理解。對著同樣想幫助龍田的加賀,天龍希望有更深一層的了解;同時加賀作為龍田眼中的一道高牆,所帶來的壓力天龍也想要親身體會一下。加賀雖然對假想敵一詞稍有微言,但她的確沒有理由可以拒絕天龍。

  可是事態並沒能讓她如願以償,在加賀答應之前情況就發生了意外的變化。交談中的大和忽然露出奇怪的表情說道。

  「等一下,我好像接受到誰的求救信號……」

  「這麼說來,小零式好像也有收到。」

  赤城被大和的這句提醒,才留意到因為早前演習而在空中停留的載艦機中也有傳來相同的信息。加賀聞言知道事態緊急,她決定暫時無視與龍田的氣氛,前往乘風處報告此事。

  乘風聽到後馬上問了一句︰「能確定位置嗎?」

  「只能確認方向,但可以讓烈風作為中繼點讓無線電連上。」

  加賀接著就讓烈風飛往信號發出的方向,不久後從無線電中就傳來了某女性的聲線。但奇怪的是這聲音竟然在呼叫著乘風的名字。

  「乘風!快救我!乘風!……」

  乘風這一驚非同小可。因為除了家人朋友之外,會叫出這個名字的女性就只有鈴谷。然而無線電中的聲音並不屬於鈴谷,這讓乘風顯得很是猶豫,猶豫著是否要向無線電答話。可是無線電中的人像是看到了乘風那張遲疑的臉孔,她在無線電中補充道。

  「拜託!救救我!也救救我姐姐!現在我被飛行場姫抓住了,她要去找你們復仇!求求你!乘風!」

  飛行場姫?……姐妹?復仇?……知道我名字的人……

  「是……小ヲ嗎?」

  「是!是的!」

  真的是小ヲ嗎?但飛行場姫不是已經……到底怎麼回事……

  從補充說明中乘風終於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可乘風並不知道飛行場姫復活的事,再者當日裝甲空母姐妹帶著核心不辭而別,可說是跟乘風已經沒任何關係。事到如今再來尋求幫助,也太奇怪了吧?因此乘風還是沒完全信任對方。小ヲ發現乘風再度沉默,知道他對自己還有懷疑,所以她接著說。

  「那天不辭而別真的很抱歉!本來那是因為姐姐說不能讓飛行場姫的核心落入人類手中我們才選擇離開的!但原來那只是姐姐想要奪取飛行場姫的咀咒,結果卻反過來被搶佔了身體……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這很沒道理,但……也請你救救我們吧!」

  聽到小ヲ的道歉,乘風由此確認到對方是ヲ本人,也理解到了基本的來龍去脈。但他想在下決定之前,先詢問一下旁邊兩位智囊的意見。

  「我沒意見~隨提督君喜歡吧~」看到乘風眼神投向了自己,本來不發一言的龍田只冷冷地回了一句。看來她還是沒有走出剛才演習失敗的陰影,低落得連出謀劃策的動力也沒有了。

  而取代的是加賀的意見︰「如果飛行場姫真是復活了的話,的確可以想像到她會來找提督報一箭之仇。要是不及早解決,像是南方棲姫那般對我們糾纏不休,萬一在我們碰到電醬時前來搞局就麻煩了。」

  乘風聽過了加賀的發言又問了一句︰「那妳覺得現在的我們解決得了嗎?」

  加賀從乘風的視線中也明白,乘風除了在意現在成員的能力,還在意著龍田的狀態。雖然龍田並不能馬上就振作起來,但她如今沒勁的態度至少不會再做出什麼拚命的行動吧?而能力……沒有了鈴谷的咀咒幫忙,要對付飛行場姫確實是非常吃力。但是……

  「如果連曾經打敗過的飛行場姫也勝不了,我們此行的成功率恐怕會是零。」

  加賀總合了諸多的情報後,並沒有選擇如實回答,而是說出了一個他們非得要這樣做的理由。對此乘風只能微微苦笑。

  「嗯,確實如妳所言呢……」

  乘風呢喃著,然後就向遠處的其他人大聲宣告︰「抱歉,演習訓練要提早中止!接下來我們來實戰吧!」

                                                                                           

  大家好!是小弟!

  因為我有點久沒來了,實在有點不懂這邊現在的生態。是說還有人會來小說版看小說嗎?有多少人是因為這篇而接觸這故事的呢?我有點好奇。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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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烈日當空,連水平線的盡頭也能清晰地收藏進眼底,天氣好得不得了。在如此反射著陽光的海面上,一個在肩上抬著什麼東西的人影卻在漫無目的地奔馳著。

  在沖繩一役後,飛行場姫就帶著小ヲ踏上找尋乘風之路。她本來是打算利用小ヲ的能力就能輕易找出乘風的所在,但可惜當時乘風已經身處俄羅斯,加上小ヲ的不合作,令她至今依然像是無頭蒼蠅般在海中遊蕩。

  小ヲ在此期間一直都在嘗試逃走,甚至也試過要替她姐姐裝甲空母鬼報仇。可是每一次都被飛行場姫識破,並再次被抓住。使計逃跑或是偷襲;破解計謀並再次擒住小ヲ,這樣的生活變成了她們這陣子的日常。不過飛行場姫也只是把這當作是旅途中的一種消遣。

  「今天妳倒是有夠安分的啊?是在打著什麼算盤嗎?還是說又想到什麼鬼主意了?不適度反抗一下的話我可是會懷疑的喔。」

  飛行場姫對被她抬在肩上的小ヲ壞心地說道。

  「我……我只是有點累了而已……」

  小ヲ生疏地說著謊話,否認飛行場姫對自己的指控。然而小ヲ內心的動搖已經透過身體的波動傳給了飛行場姫,讓飛行場姫心裡漸漸期待起今天的小ヲ究竟能弄出怎樣的花樣來。這種把對手玩弄在掌心的感覺讓飛行場姫帶來很大的滿足感,更令她心情變得如現在的天空般晴朗。

  「喔……是嗎?那我們就休息一下吧!」

  「哎?」

  飛行場姫說著停了下來,並把肩上的小ヲ放回水面。小ヲ對她這行動感到很是錯愕,因為讓她回到水面的話不就是讓她有了逃跑的機會了嗎?平時是因為一切都受到限制,所以才能理所當然地去反抗。但如今的飛行場姫並沒有明顯表現出敵意,這讓心地善良的小ヲ一時之間竟然在猶豫要不要馬上行動。

  單純的小ヲ當然猜不透飛行場姫的心思,只是站在了水面發呆。而小ヲ的這些反應卻被飛行場姫視作娛樂般看在眼裡。

  飛行場姫召喚了一台艦載機當作椅子坐下,單手托著下巴,有趣地看著眼前坐立不安的小ヲ。

  「怎麼了?有什麼招式都使出來吧!還是說妳還需要時間準備嗎?」

  聽到飛行場姫的發言,小ヲ這才明白對方正因為有著絕對的自信,才會解開對自己的束縛,讓自己重獲一時的自由。飛行場姫比自己聰明何止百倍,這種小把戲她怎會放在眼裡?

  如果是在昨天,小ヲ大概會在明白的瞬間就失去戰意,放棄計劃。但如今不同,或是說這反而是對小ヲ有利的展開。飛行場姫不知道我已經跟乘風求救,如果現在我能盡量吸引她的注意力的話,也許乘風就能打她個措手不及了!

  如此想著小ヲ不禁露出了微笑。

  「不!現在就可以了!」

  小ヲ大叫著,卻讓觸手擊向了飛行場姫。但飛行場姫連姿態也沒改變,只召出艦載機就把觸手輕易擋下了。

  「這招我看過了。」

  飛行場姫淡淡說著的同時再次讓艦載機擋下了小ヲ頭上防空炮射來的子彈,接著更抓住了想要從旁偷偷伸來的另一條觸手。

  「這招也是。」

  然後抓住觸手的飛行場姫用力一拉,小ヲ就被扯到了她的面前。觸手痛苦地在飛行場姫手中掙扎,小ヲ頭上的帽子也痛得怪叫。在剛開始的瞬間就已經分出了勝負,但今天的小ヲ卻依然一副不願屈服的表情看著飛行場姫。

  「對,繼續想辦法掙扎吧!不然就太過沒趣了!」

  飛行場姫放開了觸手並再度推開了小ヲ。她露出了高興的表情,並用手勢表示讓小ヲ繼續進攻。小ヲ也不放棄,不停從飛行場姫的正面發動攻勢。

  小ヲ的咀咒沒有攻擊性,艦載機也已耗盡,單靠這些花拳繡腿當然對飛行場姫不成威脅。

  雖然每一下的攻擊飛行場姫也都能順利瓦解,甚至輕鬆到讓她沒有從艦載機上下來的打算,但小ヲ的這行動卻反而使她漸漸警惕了起來。即使是小ヲ,她在這些天裡也是會使詭計也會偷襲的。但如今這般的胡亂進攻幾乎每一下都是從正面來撃,是打算先讓我鬆懈再從後施襲嗎?這意圖也實在太過明顯了吧?

  小ヲ一直用能力注視著乘風的行動,並努力讓飛行場姫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飛行埸姫的確看透了小ヲ打算從後發動奇襲,卻看漏了發動攻擊的人並不是小ヲ這一點。

  背後突然傳來的氣息讓飛行場姫心臟瞬間緊縮,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急忙回頭望向後方。這種感覺,這殺氣……是她曾遇到過的!不出所料,她的視線在回過頭的一剎就看個某個快速變大的影子,飛行場姫伸手一抓,一枚箭矢就定在了她的眼球前不過數毫米。

  與在沖繩遇上的雙馬尾少女射出的有點相像,但比起她那空有威力的射擊,飛行場姫看得出這無聲且又快又狠,卻帶著彷彿能把目標直接貫穿的氣勢的一擊才是正版。

  飛行場姫已經把小ヲ完全忽略,把心思放在她夢寐以求的對手身上。她手中暗暗發勁,把握住的箭矢弄斷。然而此刻她的內心卻是無比的歡愉,因為她終於找到了她最想要的『玩具』。

  我認得這一箭……是那個叫加賀的嗎?

  這心思快速在飛行場姫腦中閃過,可是過去的經驗告訴了她此刻還不能鬆懈。原因在於某人必定會在此刻從死角處向自己伸出致命的利爪。

  體驗過一次『死亡』的飛行場姫價值觀有了變化,這緊張感、生死一線的刺激才是復活後的飛行場姫追求的其中一件事物——活著的證據。

  為此飛行場姫帶著期待,渴望在回頭的時候能與手持長予的死神會面。但她打算擋下死神突襲而往後揮去的手卻沒有碰到任何東西,連隨後而來的目光也確認到她身後根本就空無一物。

  「天龍——!」

  然而飛行場姫還來不及失望,一聲喊叫就從上空傳來。

  「百裂斬!」

  攻擊前一秒響起的叫喊讓飛行場姫能及早迴避這本來出其不意的一擊。她看向因攻擊落空而落在旁邊的人物,是一張未曾見過的面孔。

  「妳……!」

  飛行場姫本想詢問對方身份,但當她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時,她立即察覺到危險,讓她中斷了對話。

  天龍臉上掛著自豪的笑容,對打失的第一擊毫不在意。她刀刃由直轉橫,面向旁邊的飛行場姫。軍刀上的金屬板早已打開,正等待著推動它前進的炮彈飛至。

  「改!」

  一字喊出,天龍手上的軍刀在爆炸中劃出一道電光。飛行場姫以分毫之差勉強躲過刀鋒,卻沒想到胸前肌膚上竟然還是被這擊的氣流留下了一條血痕。

  本來飛行場姫以為對手只是一個在攻擊前會提醒對手閃避的笨蛋,但事實恐怕不是如此。

  對天龍的戒備更上一級的飛行場姫急忙控制腳下的艦載機與天龍拉開距離,但天龍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斬擊揮空,代表附在刀上的爆炸威力並沒有被消耗。天龍跳起並讓身體跟著刀刃的運動一同旋轉,軍刀在環繞天龍一圈後再度揮向後退中的飛行場姫。

  水花四濺,天龍的斬擊終於擊中,飛行場姫曾經坐著的艦載機被一分為二。而被迫得棄座而逃的飛行場姫也在不遠處落下,手中亦已經持著她的那支大砲。看來飛行場姫也認為天龍是個值得使出真本事的對手。

  接連沒有命中本體的天龍不知恐懼是何物,她不慌不忙地抬頭,眼神中只充滿了興奮。

  「原來是這樣啊!這就是龍田要面對的敵人了嗎?真的是太強了!」

  天龍的戰鬥風格與性格在剛才的短暫時間中已經充分表現,是與龍田完全相反的,屬於正面強攻的類型。只要觸摸到了基本的攻擊模式後就能某程度上作出應對,但假如配上擅長偷襲的龍田進行夾擊恐怕會十分難以對付……所以究竟在哪?

  飛行場稍為降低了對天龍的警戒,把心思放向了四周。終於,飛行場姫在不遠處的海面上看到了令她思念已久的身影。


  龍田與乘風待在了最遠的安全範圍,相反他們前方卻存在夾雜了數張陌生臉孔的艦娘,同時小ヲ也已經乘著剛剛的時間向著他們逃了過去。但這不重要。

  作壁上觀是嗎……?

  「看來妳也是個優質的玩具,有興趣成為我的收藏品嗎?」

  飛行場姫向天龍搭話,沒想到天龍竟然給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可以嗎?如果每天都能與像妳這麼強的對手交手的話,也可以考慮一下喔!但前提是妳真的能勝過本大爺!」

  「哈哈哈!」

  飛行場姫被天龍的回答惹笑,爽朗地發出笑聲,並道︰「決定了!我的收藏品中就為妳增添一個位置吧!但其他新臉孔就得鑑定一下了……但放心!那裡一定有妳的位置的!曾阻止過我全力一擊的……赤城。」

  突然被拋話的赤城本來站在加賀的後方,但此時卻踏前了兩步。

  「唯獨妳,只把艦載機當作消耗品隨意犧牲的妳的做法!我絕對不會認同!」

  由於那珂當時並不在場,所以不清楚赤城與飛行場姫之間的過節。看到赤城難得地展現出正經的樣子,那珂不禁有點訝異,於是她走到了加賀旁邊輕聲問道。

  「加賀醬,赤城是不是吃錯東西了?怎麼感覺變了個人似的!」

  「我想大概是吃了蟲子吧。」

  加賀如此說道的同時耳邊也響起了微弱的破空之聲,只是接著她們的上空就發生了接連的爆炸。

  「什、什麼事了?」

  那珂驚訝地望向天空,卻只見到本來萬里無雲的晴空出現了數朵烏雲,以及一些掉下來的碎片。

  「專心點,戰鬥早已經開始了!蟲子。」

  「什……等,妳剛才也叫我蟲子了嗎!」

  加賀留下了這句也跟隨赤城一同衝前,留下還轉不過來的那珂遲了幾拍才又跟上。

  原來飛行場姫在被天龍襲擊之初就已經把艦載機派到天上待機而動,但卻被加賀發現並攔截了。理解到行事敗露的飛行場姫也不再閒聊,直接就向天龍靠近。

  飛行場姫手上的炮管就如長棍般向天龍掃去,天龍架刀擋住。可被擋下的炮口卻是對準了在天龍身後提供『天龍流』炮火支援的其中一人——大和。

  「糟了!」

  理解到意圖的天龍口中輕喊,但卻已經太遲。大砲聲響,炮管在耳邊發出的巨響使天龍的意識產生了瞬間的遲滯。而就在此刻天龍腹部受到了一記踢擊,使她向後倒下。

  同一時間,砲彈向大和直飛而去。戰鬥經驗不足的大和未能作出反應,敢生生吃下了砲彈的一擊。但雖如此,她厚實的裝甲為她減免了幾乎所有的殺傷力。這一擊在她面前就只如是一枚煙霧彈,除了帶來爆炸煙霧後卻什麼也沒有。

  「大和小姐請退下!這裡由榛名來!」

  「對、對不起!我什麼都沒能做到……」

  榛名發現天龍被擊倒於是前去救援,同時叮囑已經受到攻擊的大和後退。因為乘風已經把飛行場姫的能力告知眾人,所以她們都明白只要被擊中就已經是等同失去了戰鬥能力。只是大和不太願接受自己居然會在開局不久後就馬上要退出戰線。

  「不……妳還不能退下喔?妳還是很有用處的……」

  飛行場姫如此說著,她的雙眼漸漸變得無比鮮紅。

                                                                                           
                                                                                               
  大家好!是小弟!

  偷偷告訴你們,其實最初設想時跟到俄羅斯的是飛行場姫。因為飛行場姫的能力不是正好完剋列夫捷特的艦隊嗎?感覺讓他們對上將會是一場滿有趣的戰鬥。不過最終我沒這樣寫是因為時間線的關係。

  乘風逃亡後到遙成功推翻山本隔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飛行場姫更是在遙計劃的最後才復活的。計劃最後才復活的飛行場姫要是跟從計劃剛開始就逃亡的加賀等人一起出場,是非常不合理的展開……啊……不過我說這麼多你們應該都不會在意這些吧?

  p.s.每次有天龍出現的戰鬥場面都有夠帥的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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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4.

  天龍作為前鋒,榛名與大和則是類似中鋒的存在。但如今大和已無戰力,要是連天龍也被擊倒,戰線恐怕就會馬上崩解。為免讓倒下無法移動的天龍被追擊,榛名快速上前扶起了天龍,並帶著她一起與飛行場姫拉開距離。

  「抱歉,是我大意了。」

  「不用在意,只要我們沒被擊中就還有辦法。」

  龍田因某些理由還不能上前線,天龍的近戰牽制能力將會是影響整場勝負走向的重要因素,所以她還不能在這裡倒下。

  天龍在榛名的協助下迅速回復了姿勢。同時,赤城與加賀來自空中的支援也趕至,零式與烈風組成的編隊開始往飛行場姫的身上招呼。

  乘風故意讓艦娘們的位置分散開來,令飛行場姫無法重施故技以一下範圍攻擊就把所有艦娘都無力化。另一方面,本來飛行場姫的艦載機就已經因早前沖繩一役的消耗而所剩無幾,從她選擇讓艦載機去待機奇襲而不是正面壓制就可以感受到她的戰鬥方式正因此有著掣肘。

  而現在更被加賀破解了奇襲,讓她已經再拿不出多餘的艦載機來進行攻擊。再者為了防衛,連僅存的艦載機也只會不斷地被消耗,飛行場姫所面臨的局面可謂相當不樂觀。然而就在剛剛,她獲得了能夠扭轉這一切的王牌。

  面對敵方機隊來襲,飛行場姫甚至沒有任何動作,不躲不避。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赤城與加賀的機隊突然受到猛烈的防空炮火襲擊,被迫中止攻勢。

  「大和小姐!妳在做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我、我控制不了!……」

  赤城愕然地對干擾她進行攻擊的大和問道,但大和卻一臉混亂又茫然地回答。對此,加賀把手搭在赤城的肩上讓她冷靜下來,並道︰「別怪她,她的儀裝被控制了。」

  是的,飛行場姫的能力本來就是把所有被她主炮擊中的機械,包括儀裝的控制權奪走——『支配』的力量。之前之所以只把搶到的儀裝弄消失是因為她不能同時控制大量儀裝,但如今她艦載機數量稀少,搶到的也只有大和一人的儀裝……那麼控制敵人的儀裝進行防衛或是反擊都是理所當然的展開,一點也不出奇。

  在戰場外看著戰況的乘風也察覺到了事態,但他一點也不驚訝,因為就如前面說過的,這是輕易就能預料到的事況。也就是說,他自然也有著對策。

  乘風把手伸進口袋並拿出了某樣東西,那是從山田博士手上得到的那把靈子脈衝槍。只要使用它就能擊昏飛行場姫,順連大和也能脫離控制,確實地取得勝利。可是這把槍必須在極近距離才能發揮功效,換句話說就是負責攻擊的人需要能夠接近目標的手段。如此說來,合適人選從頭到尾就只有一人,這也就是乘風讓龍田不參與到前線的原因。

  乘風把槍交給了站在旁邊的龍田,口裡沒有說出對計劃任何的講解,因為他知道這些事龍田已經了然於心。但他還是存在著一點不安,而原因當然就是龍田的狀態。

  「沒問題吧?」

  即使如此,乘風也只能說出這麼簡短的疑問。因為他怕萬一說了多餘的話,龍田為了回應期待,也許又會勉強自己,做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嗯~交給我吧~」

  對此龍田也如平常般回應,表現並無異狀。乘風以為演習的失敗依然影響著龍田,讓龍田能夠以平常心行事。但他錯了,他低估了龍田逞強的本領。

  龍田不等乘風再說什麼就滑翔而去,令乘風只能望著她的背影默默期望事情能夠順利。

  不得不承認,大和在飛行場姫的控制下反而更能發揮出儀裝應有的實力。這擊能成功當然最好,但萬一失敗,大和優越的性能就是本戰最大的障礙。若不能搶回大和,這戰的結果無疑就只有敗北。而更重要的是,這套計策也是乘風預備要用在電身上的。所以這次作戰也可以看成是一次預演,假如成功了將會為乘風增添重大的信心。乘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賭在這一擊之上的。

  所以必須要成功!

  任何時候都對情況能充分掌握的能力,讓龍田為自己增添了眾多無形的壓力。龍田理解到自己責任重大,在衝往戰場的途中她讓清風洗刷掉心裡的失敗感,強行使自己拿回了狀態。

  對!必須要成功!

  又重複確認了一次,龍田一下深呼吸後,在無人注意到的情況下突入了戰場。

  赤城與加賀的航空隊因為大和的防空彈幕阻礙發揮不了應有的作用,而其他人假若胡亂地進行攻擊,飛行場姫就會把大和當作盾牌,這讓眾人根本不能放手作戰。

  又一聲爆炸聲響,大和替飛行場姫擋下了一枚由那珂射出的魚雷。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對大和依然未能造成重大傷害。

  「對、對不起!大和小姐妳沒事吧?我想說魚雷的話她應該發現不了的……」

  「我沒事,不用在意我!妳們就全力攻擊吧!我不想……傷害到妳們任何一個人!」

  雖然大和嘴上如是說,但她身後的炮台卻做著相反的行動不斷對眾人射擊,使眾人為了躲避而四處散開。飛行場姫則是躲在大和的背後休閒地觀望著前方的鬧劇。這作法使她們完全無從下手,赤城更是被氣得全身發抖,七竅生煙。

  「之前是艦載機,現在是大和小姐……太卑鄙了!實在是太卑鄙了!」

  「赤城,冷靜點!妳這樣就正中她的圈套了!」

  但是赤城的怒氣無從發洩,除了大吵大嚷之外別無他法。看著她如此反應的飛行場姫簡直是樂透了,她對赤城的咒罵輕笑著回應。

  「妳們真是奇怪耶!明明如她所言全力攻擊的話遊戲會更好玩的說!再說,她可是意外地很強的喔?妳們再不認真點的話,受傷的會是妳們呢!」

  就如飛行場姫所說,大和拚命抵抗確實影響著飛行場姫的控制。但隨著時間經過,抵抗的力度有著減弱的趨勢,這樣下去飛行場姫就能更精準地控制大和的動作,那時要擊倒大和或是躲過攻擊都會變得更難。

  「妳休想——!」

  天龍充滿氣勢的吼叫著,同時以敏捷的身法從大和的側面穿過,總算來到了飛行場姫的面前。她把軍刀的刀尖浸在水中,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白線。

  「啊!有趣的終於來了!」

  飛行場姫一臉高興地迎接天龍,擺出了防衛姿態。

  「天龍昇翔擊.改!」

  天龍預先放出的魚雷在她來到飛行場姫前方的一刻碰上刀尖爆炸,為軍刀帶來了動力。由下而上的一擊斬破了空氣,但這一擊只在飛行場姫眼前劃過,理所當然地沒有擊中。但飛行場姫還沒有因此而鬆懈,她反而更期待天龍接下來的動作。

  天龍強勢的地方在於她雖然直來直往,卻有著意外性。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她攻擊前習慣性的喊叫會讓對手掌握攻擊時機而輕易閃避,然而在成功閃避後令敵人大意的同時她卻會以難以想像的方式緊接著打出第二擊。就連飛行場姫在最初的交手都差點因此而著了道。

  果然不出所料,天龍的攻擊還沒有完,而且她的攻擊也的確沒讓飛行場姫失望。

  在斬失的瞬間天龍竟然鬆手把軍刀拋棄,失去控制的軍刀因慣性直衝上天。雖然知道那不過是掩眼法,但飛行場姫的視線還是有一瞬被飛走的軍刀所吸引。

  像是要為剛才的踢擊還以顏色,天龍也一腿踢在了飛行場姫的小腹,使她被踢得向後退了兩步,但卻沒有倒下。天龍乘勝追擊,跳起身來接回拋出的軍刀就往下斬。然而……

  「天龍!小心!」

  此刻飛行場姫依然掛在嘴上的自信微笑比大和的叫聲更令天龍緊繃了全身,野性傳來的警號讓她乾脆地放棄追擊連忙回身斬去。軍刀斬到之物傳來的力量比天龍曾經遇到過的都要強勁,但身處半空的她無法借力,雖然她還是成功斬破了這枚由大和射出的炮彈,但整個人卻被炮彈的威力撞開吹飛了數十米才落下。

  而正因天龍被撞飛遠離了飛行場姫,她才能看到一個熟悉的黑影躲在飛行場姫的背後,蓄勢待發。

  龍田利用飛行場姫注意力被吸引的空檔,成功來到了她的身後。她已經急不及待伸出握住槍的右手,要把槍口抵向毫無防備的飛行場姫背後。

  然而這時飛行場姫竟然頭也不回地說︰「妳終於來啦……我都等得發慌了喔?妳就別做這種破壞氣氛的事了,我們來好好聚一下舊吧!龍田!」

  比龍田伸出的手要更快,炮管揮至,龍田為了躲避只好向後跳開。這種反應……實在不能認為是在發現龍田偷襲後才進行的應對。原來飛行場姫為了防範龍田,她早就把一台小小的艦載機藏在她背後的頭髮之中。所以龍田偷偷靠近的身影一直都被她看在眼裡。

  「當然還有你了,人類君!不過這次我會最後才找你的,就放心在那裡好好看著吧!」

  飛行場姫擺著一副自信的表情看向乘風。乘風眼見龍田的行動已經被識破,想要成功使用靈子脈衝槍已是非常困難,他並沒有樂觀到覺得計劃能夠繼續實行下去。於是她決定先召回龍田,然後再想辦法。

  「龍田,不要受她挑釁!先回來!」

  然而龍田並不這麼想。她慎重地收起了靈子脈衝槍,手中召喚出慣用的長矛。

  「不行!我叫妳回來!龍田!」

  龍田無視著乘風的叫喊,擺出了戰鬥姿勢。同時飛行場姫則是非常高興地盯著龍田看,彷彿在她眼中就已經只剩龍田一人存在。而龍田也以不肖的神情反盯了回去。

  「對……就是這個眼神……就是這個眼神讓我欲罷不能!」

  與一直的行動相反,飛行場姫這次居然主動出撃。她壓下身子衝向龍田,同時炮管也向前橫掃。龍田斜架長矛,並在炮管掃至的前一剎把長矛從下向上擊打炮管,使原本橫掃的炮管軌跡被導向空中。

  一擊化解,但飛行場姫使出的勁道讓她收不住往奇怪方向揮去的炮管,故未能繼續攻勢。龍田沒有放過這個破綻,持矛縱身就撲向飛行場姫懷中。可突然間龍田的眼前忽然漆黑一片,大吃一驚的她反射性地把長矛向前刺出,然而卻沒有任何刺中物體的手感。

  「掩眼法我也是會的喔!」

  飛行場姫神氣地說著,人卻已經退開到了龍田的攻擊範圍之外。龍田這時才看到數隻艦載機在飛行場姫的身邊如蒼蠅般圍繞著,看來她剛才就是利用這些小傢伙來阻礙龍田的視線。

  龍田謹慎地沒有馬上展開追撃而是默默觀察。接著飛行場姫看著龍田的反應,有點失望地說道。

  「是說啦……是不是變得有點沒趣了啦?龍田妳……」

  「什麼意思~?」

  「在我印象中的妳不是應該更勇敢果斷,讓對手連思考時間也沒有的步步進迫的嗎?而且之前的妳要是聽到這句明明就會反過來挑釁我的,可現在的妳……該怎麼說?完全感受不到熱情,讓人很是失望喔!」

  龍田沈默以對,沒有再進一步回應飛行場姫的挑釁。而飛行場姫對此竟露出了極為愕然的失望表情,可很快地,這表情又變成了愉快的笑聲。

  「哈!哈哈!我明白了!妳是真的變了!變得……」飛行場姫手按額頭的大笑忽然停了下來,她望了龍田最後一眼,視線卻已經沒了當初的熱度。

  「……已經不再有趣了。」

  留下了這一句,飛行場姫無視著龍田轉過了身,彷彿已經不把龍田當一回事。對此龍田握住的長矛不禁微微發抖,接著她更不顧一切地向飛行場姫衝過去。

  「我可不是為了有趣才戰鬥的~!」

  龍田一反常態地大叫,手中已經重新拿出了之前收起來的靈子脈衝槍。然而此時她手腕一痛,靈子脈衝槍脫手落下,『咚』的一聲清脆地穿過了水面。龍田臉色再度大變,身體的動作也像被石化般突然停住。她無閒理會那些讓她把槍脫手的艦載機,只望著慢慢向下沈的靈子脈衝槍,內心不斷地呼喊。

  不行!那是提督君的希望!沒了它電醬就回不來了!

  即使知道不可能,龍田還是伸手想要穿過水面把槍撿回。龍田跪在海面,雙手不停敲打著水面,但海水卻依然堅決拒絕被她穿透。丟失了靈子脈衝槍,計劃失敗的結局已經不可挽回。

  不行……我,又失敗了嗎?又一次……失敗了嗎?

  堅硬的外殼萬一被打破,內裡的軟弱就會表露無遺。飛行場姫此刻又轉過身來,看著龍田此時的狼狽模樣,她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的笑意。

  「什麼嘛……這副弱者的臉孔……難道說這才是妳的真面目嗎?」

  龍田聽到飛行場姫的諷刺,抬頭望向飛行場姫。可是接著龍田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圓形物體擋住了視線,而她卻依然對此毫無反應。飛行場姫把炮管無聲地抵在了龍田那張已經完全喪失戰意的臉上,冷冷地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所以才說,真是……無聊透了。」

                                                                                
                          
  大家好!是小弟!

  戰鬥寫得太爽,不經意又有點小暴走了……希望這是畫龍點睛而不是畫蛇添足吧?

  不過我爽歸爽,小弟的這種戰鬥風格你們覺得OK嗎?這章有很多戰鬥場面,如果覺得有問題要提意見要盡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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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龍田——!!」

  即使已經慢了一步,因各種原因未能向龍田施展援手的眾人奮力咆哮。炮管前端發出的聲響與眾人的叫聲混合,充斥在海面之上。然而隨聲音在空氣中漸漸消散,眾人的動作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定住,一時現場寂靜一片。

  飛行場姫在發射的前一刻把炮管向左偏離了一點,炮彈並沒有直接射向龍田的臉上,而只是在她耳邊擦過。但令眾人停下動作的不是飛行場姫放過了龍田的事實,而是因此得以保命的龍田臉上竟然浮現了淡淡的失望之情,彷彿她是在期望著自己剛才會被殺死。

  「妳這什麼反應……」

  飛行場姫看著眼前她導致的成果,露骨地表示著不滿。雙手更是握緊了拳頭,然後氣憤地讓炮管往龍田的臉上敲去。龍田被炮管擊倒,隨即趴在海面上一動不動。

  即使龍田已經被打倒,大和也沒在飛行場姫的控制下繼續阻攔,但依然沒人動起本來打算要伸向龍田的援手。因為剛才那表情已經表達出龍田本人的意願了——她是在尋死。

  「是什麼事讓妳變成這樣的!龍田!妳太令我失望了!」

  飛行場姫的吼叫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得到她的失望與隨之而來的憤怒,而且也喊出了眾人此刻心裡的感受。即使在龍田的同伴眼中她剛才的表現都是令人失望到氣憤的舉動,正因如此,才會沒人能夠對說出了眾人心聲的飛行場姫施以反駁和阻撓……除了兩個人。

  「夠了!」「住手!」

  天龍與那珂雙雙擋在了倒下的龍田身前,與飛行場姫對望。但這只是多餘的行動。本來就沒有打算要再攻擊龍田的飛行場姫不理二人,她不爽地回頭,與其他望著自己的艦娘們面面相覷,彷彿沒了氣勁般憤然說道。

  「不玩了!完全沒了氣氛!實在太令人生氣了!」

  「我們才不是來玩的……加賀醬!」

  赤城聞言罵道,卻被一旁的加賀伸手阻止,使她回頭向加賀投以不滿的眼神。但加賀只搖了搖頭,接著向飛行場姫問道。

  「那,我們就此停手了可以吧?」

  加賀環顧四周,判斷再打下去只會令情況更差。龍田本人先不說,受龍田情況影響的天龍想必難以再平心靜氣戰鬥。而且靈子脈衝槍丟失,也就失去了能破解對方能力的唯一手段。再打下去必敗無疑,倒不如在還沒到最壞情況前先中止戰鬥。

  乘風也是如此想法。他打算乘著小艇主動靠近戰場中心,以指揮官的身份承認這次戰鬥就此結束。可是卻有一人反對事情的走向,她一邊大喊一邊朝飛行場姫衝去。

  「不!即使別人不打,我也要打下去!」

  小ヲ的行為在別人眼中可能只是欠缺冷靜的魯莽行徑,但她自己卻清楚知道這是她有史以來最有機會勝利的一次。

  小ヲ雙眼通紅,衝刺的同時讓觸手伸進了海中。

  飛行場姫對來勢洶洶的小ヲ不予理會,沒勁地嘆了口氣輕輕說道︰「這麼說來……」

  「把我的姐姐還來!」

  一聲喊道,小ヲ的觸手在飛行場姫的身後伸出水面,觸手的前端竟然還纏著掉到海中的靈子脈衝槍!

  「有件事我一直沒說……」

  飛行場姫接著剛才的話語,並在這之後打了個響指,一個白色圓球體出現在了她的後方,正好就在觸手拿著的靈子脈衝槍槍口。

  同時一把讓小ヲ以及乘風都非常熟識的聲音響起︰「飛行場姫!快把本小姐的身體還……啊……!」

  白色球體的話才罵到一半,觸手扣下板機讓槍射出了衝擊波,即時使白色球體的意識中斷,從空中掉到水中。然而光靠著剛才那半句,就已經讓小ヲ得知道白色球體的真實身份。

  「姐……姐?」

  小ヲ像是一時接受不了事情的變化而整個人呆住了,讓飛行場姫只好接著進行解釋。

  「真感激妳讓她靜了下來呢,小ヲ!老實說妳姐姐真的是很吵啊!要是讓她待在我身體裡我一定會被煩死的,所以我才把她分離到了其中一隻艦載機上……」

  飛行場姫彎身撿起掉在海上的白色球體,並把它舉到空中好看著它的正面。由於它被靈子脈衝槍擊中,現在只是一個玩偶般沒有反應。而飛行場姫也才能夠慢慢觀察它的樣貌。

  白色球體的正面有著一個當有意識時會發出紅光,如大眼睛的凹陷圓洞,以及一張環繞球體半圈的大嘴巴,而最突出的莫過於上方兩枚像是貓耳又像牛角的不明突起物。

  「妳看,明明這麼可愛!要不是她真的很煩我倒是很想讓她一直實體化跟在身後當寵物呢?」

  飛行場姫猶如是在腦中想像出了這樣的畫面,使她不禁掛著微笑。可是很快地她就把白色球體拋向了呆住的小ヲ。小ヲ手忙腳亂地急忙接住,她從手中的白色球體裡確實感覺到了來自裝甲空母的核心脈動後,這才如獲至寶般哭著把它抱在懷裡。

  如此一來,小ヲ與飛行場姫戰鬥的理由也就消失了。

  連最後一個反對停戰的人也沒有了,那麼停戰就已經是既定事實。可是接著另一道問題又來了,現在的乘風眾人與飛行場姫就要在此分別了嗎?答案明顯是否定的。

  「怎、怎麼了……!突然……」

  大和全身發出藍光,同時背在身後的儀裝慢慢變成了一艘完整的軍艦——全武裝化。看大和的反應應該不是她自願的,也就是說即使停戰了,但大和的儀裝依然在飛行場姫的控制之下。

  「人類君!」

  被叫到的乘風帶著些許警戒地望向飛行場姫,可是飛行場姫沒有對上他的視線而是把目光放在大和宏偉的船體。在掌有大和控制權那一刻起,飛行場姫就對大和艦中的設備也有了某程度上的了解,但實物擺在眼前時依然為她帶來了一絲震撼。看來自己無意間真是得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扯線玩偶!

  飛行場姫很是滿意,她一半是自言自語一半則是壞心地對乘風說道︰「原來不單是戰鬥力,連內裡的裝潢都如此華麗。竟然帶著這麼一艘豪華旅館出遊,你真是好興致啊?」

  「大和才不是旅館!」比乘風更先反應,因自身武裝化而首先站在甲板上的大和跑到船邊向下大聲提出反對。可是卻沒人理會。

  「走吧!我有事要跟你談!」

  而且飛行場姫也不等乘風有回應就給出了指令,無論是言語間表情中都沒有留下任何拒絕的餘地。而乘風眾人也確實無法拒絕,因為自飛行場姫展示出還掌控著大和的那刻開始,她說出的所有話都是要挾,而大和就是人質。

  如此一來我們跟她看來一時半刻也脫不開關係了……

  飛行場姫先一步登上了大和,把眾人留在海面。乘風回頭望向倒下的龍田,她拒絕了那珂伸出的手,在天龍的協助下站了起來,但當眼神與乘風接觸到時龍田卻快速地別過了視線。察覺到的天龍也向乘風望來一眼,接著輕輕點一下頭後就繼續扶著龍田登上大和,剩下被拒絕的那珂氣鼓鼓地在那邊抱怨。

  這邊的問題感覺也變嚴重了……不過在這之前……

  乘風在這之後先走向小ヲ,拿回她從海中幫忙取回的靈子脈衝槍,並道︰「這槍的作用只是擊昏而已,對妳們應該不會做成傷害。」

  「嗯,我知道。我感覺得到姐姐還活著……」小ヲ說著擦去了眼淚︰「對不起!又為你帶來麻煩了……」

  「不……」

  乘風輕聲否定,但卻再說不出別的話來。

  雖然小ヲ的確是為他們帶來了麻煩和危機,但也讓乘風提早得知了龍田的問題嚴重性。要是沒有這一事態,他們直接回到日本並找到了電,後果恐怕只會更加不堪設想。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乘風對龍田的事過分樂觀、輕視所致。

  乘風從小ヲ手中接過靈子脈衝槍並再次穩穩收好,然後也跟隨其他人的步伐,登上了大和。

  其後,在大和的其中一間會議室中,除了龍田跟照顧她的天龍以外的所有人都齊集於此。

  老實不客氣坐在主席位的飛行場姫翹起二郎腿,坦然地承受著來自眾人的不友善目光。其中敵意最重的莫過於赤城的了。

  「有什麼東西就快點說吧!然後快點把大和小姐的儀裝還有食物都還來!」

  艦上設備全被控制,當然也包括了保存其中的食物。赤城到底是為了舊仇、大和還是食物才會如此敵視飛行場姫,這答案大概連加賀也不太清楚。

  飛行場機沒理會赤城的投訴,只望著坐在長桌另一邊的乘風,對長桌兩邊極端的人數差距不太在意地道。

  「雖然我只是找人類君有事……不過也好!身為我所有物的一份子,我就允許妳們旁聽吧!」

  如此一句,馬上引起了眾人的連聲抗議。

  「什麼妳的所有物!我們剛才還沒輸喔!」

  「對喔!就算是輸了也不會歸妳所有!那珂是不屬於任何人的!」

  但此時乘風輕輕舉起了手,中止了身後眾人的反駁,並道︰「差不多該談正題了吧?說實在,除了復仇我想像不出妳會有什麼事要找我。」

  「復仇?哈哈!」

  沒想到飛行場姫馬上對這個詞彙放聲大笑,她誇張地彎下腰,眼中像是快要笑出淚水。

  「我為什麼要做這麼無聊的事?再說,難道你是忘了嗎?當時你跟我說的那一句……」

  那一句……?

  飛行場姫的話停在這裡,讓眾人都不能明白『那一句』到底是哪一句。但乘風一下子卻想起了,當時他在危急之間為了保命不及思考就拋出的一句。

  可這句跟她找我的原因有什麼關聯?

  「妳……」

  「是啊!我就是來讓你當我的朋友的!有不滿嗎?」

  「吓?」

  飛行場姫不等乘風回話就自己把目的和盤托出,令乘風自己也跟不上話題的轉變而發出一聲疑問。她到底是怎麼解讀才會認為我有意當她的朋友了?

  就連清楚箇中道理的當事人也理解不及,在不明就裡的眾人眼中當然更是無法接受。

  「說什麼鬼話!誰要跟妳當朋友了!……」

  「閉嘴!即使是妳也只是我的其中一個玩具而已!別在那一直吵著我跟朋友說話!」

  「什……!嗯嗯嗯!……」

  對從剛才起就一直借機發難的赤城,飛行場姫彷彿失去了耐性。她生氣地喝道,中斷了赤城的話。正當赤城想要回敬些什麼時,加賀及時制止了她的暴走,而手段當然是靠食物了……

  「赤城,我明白妳現在的感受。但暫時先別說話。」

  加賀說道便把烈風塞進赤城的口中,讓她說不出話。雖然早有聽說過赤城有時會把烈風當作零食,但當面看著她把烈風吃下還是第一次……這……這訝異感完全不比飛行場姫的朋友發言造成的要低。不過,嗯……總之……

  被這一幕差點帶走注意力的乘風趕快收拾心神,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啊……雖然很榮幸能得到妳的賞識,但我認為單憑那句應該不足以成為理由吧?」

  乘風故意避開自己接受與否,小心地進行著應對,並盡可能從說話中得到更多情報。因為在立場上飛行場姫依然是掌握著眾人性命的存在,假如一個不小心惹她不高興,身後的艦娘或許還可以一戰,但自己這個渺小人類恐怕馬上就會身首異處。

  只是飛行場姫又再向乘風投來關注的目光,臉上也明顯露出了笑意。

  「你還真是沒變啊人類君!嘴巴上的應對還是如此謹慎呢?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事想要先弄清楚……請小心回答喔,這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你的朋友資格啊!」

  不知是出於好意還是惡意的提醒讓乘風打醒了精神,準備迎接飛行場姫拋出的問題。而飛行場姫看著乘風緊縮起來的身影,雙眼咪成了一條細線,令人從眼神中看不出任何信息。

  「吶,人類君。那個『嫉妒』的孩子現在跑哪去了呢?」

                                                                                       

  大家好!是小弟!

  戰鬥場面到此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又是文戲的場合了。然後呢,下星期小弟有點事要辦,不一定能如期更新。如果能更新就當是賺到吧!不能就是休息一次了。

  另外我最近看輕小說時發現,看某些作品時即使沒把自己代入角色,但還是能看得很爽。雖然這種的內心戲也會較平淡和難以感同身受,算是缺點。但以上帝視覺看主角開掛、打別人臉、被打臉都是一種樂趣。

  那,在你們看來,小弟的這作品也算是這一類嗎?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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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唔……」

  就算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但由於飛行場姫的問題實在過於準確地戳在了乘風的痛處上,令乘風現出了意料之上的反應。張開的嘴巴說不出半個字,只能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可是乘風畢竟曾經歷過多次遊走在生死之間的危機,他的心靈沒脆弱到會就此一蹶不振,乖乖向飛行場姫就範。

  只不過一刻,乘風就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心裡也在不斷的盤算。

  雖說是因為龍田不聽命令亂來之過,但飛行場姫在剛才戰鬥中確實漂亮地拆解了我的計謀。在確保優勢後不單放過了龍田的性命,還轉而把我看作『朋友』提出了交涉?

  即使可能只是個謊言也好,但不惜把立場上無法拒絕的我抬高到平等地位進行交涉必定有著什麼的理由……飛行場姫她雖然是表現著一副高姿態,但也無可否認她應該是想從我們身上謀求些什麼……可以這樣理解吧?不,這樣想才是自然!我們手上還有著討價還價的籌碼!

  默默在心中遊走的思緒為乘風拾回了自信。他直視表情得意的飛行場姫,以不容聽錯的清楚聲線如此說道。

  「不知道,但我們這一趟本來就是打算去找她的。怎樣?所以我當不成妳的朋友了嗎?」

  如果飛行場姫所謂的『朋友』資格真的是指電的話,現在失去了電的乘風對她就可說是沒有任何價值。只不過乘風話中還隱藏著「如果電真是就是目的的話我們目標就一致了」,如此的話中話。而且自信的態度更令人不禁覺得乘風還掌握著什麼重要線索,讓飛行場姫大意不得。

  可是……乘風並不知道,飛行場姫所謂的『朋友』資格其實根本就與電無關。這只是飛行場姫對他的一個測試。

  的確,飛行場姫是打算拉攏乘風眾人,而當中最有價值的當然就是電。但在剛才一戰中,飛行場姫已經留意到最有價值的電並不在這裡,同時本來也備受期待的龍田卻變成了那個模樣,這使飛行場姫有了不得不重新鑑定乘風還有沒有當初價值的打算。而結果不像龍田般,乘風沒有令飛行場姫失望。可她卻像有所保留的回應著。

  「原來如此……是這樣嘛……」

  照理來說飛行場姫是應該高興地笑著誇讚乘風一下的。可是當飛行場姫理解到電並不是被乘風在哪裡保護起來,而是失去蹤影時,她就有點笑不出來了。這讓飛行場姫在聽過乘風的回答後笑容僵住了一瞬,並低下頭如此呢喃道。

  「嗯,看來還是遲了點呢。」

  乘風在回應過後時刻都在注意著飛行場姫的表情變化,剛才的細語他當然也沒有錯過。但正因如此,剛剛才建立起來的自信和強勢態度正受到異常的打擊。

  遲……了?是什麼遲了?

  『遲了』這個詞有著已經不可挽回的意思,而根據事件也許還會帶來極端不利的結果。雖然直覺上響著警號,但乘風不容許自己再有半點的動搖。在爾虞我詐的交涉桌上,失去自信等同於敗北。所以這讓他停不下步伐,只能按照原本的計劃走下去。

  「就是這樣。雖然我還是不知道妳找她有何目的,但在『找到她』之前為止我覺得我們是有可能合作的。」

  乘風暫時把疑問丟到一旁,依舊小心地挑選著用詞並引導對方的回答以及思考。只是飛行場姫對乘風的說詞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很乾脆地搖頭。不安感再度湧上心頭,乘風對此很是著急,馬上又搶著說。

  「如果這麼快就拒絕的話,那麼我跟妳到底還有什麼理由再談下去呢?」

  乘風在飛行場姫正式拒絕之前就向她施加壓力,使她要是想繼續交涉就必須在此退讓。而在旁邊的加賀聽懂了乘風的意思,也配合著時機向前踏了一步作出威嚇。

  然而這一切都是沒用功。原因不是乘風的交涉技巧有什麼錯誤,也不是加賀的威嚇對飛行場姫無效。而是更根本上的問題,合作這提案在前提上就已經是不可能,飛行場姫接著就說明這一點。

  「不是啦,人類君。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了,那個孩子現在恐怕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即使我們要找也找不到啊!」

  飛行場姫伸手抓了抓頭一臉無奈,看來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但對乘風他們來說,電已經「不存在」什麼的就不是個只要擺出如此表情就萬事大吉的嚴重事態。

  『嘭啪!』

  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會談的安靜氣氛,乘風因站起的動作用力過猛以致本來坐著的椅子向後彈飛倒下。彷彿已經忘卻了正受著對方要脅的立場,乘風帶著洶湧的氣勢朝飛行場姫走了過去並對著她破口大罵。

  「這是什麼意思?妳說電已經不存在了!?妳在說什麼鬼話!」

  「是的。我是說,那孩子應該已經被吃了。」

  無視著乘風那想幹架的氣勢,飛行場姫像是為了回應乘風的質問,滿不在乎地又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話。只是這次的說法跟剛剛有點不同,而且也意外讓乘風有如晴天霹靂般取回了冷靜。

  「妳說……吃了?……」

  腦袋像是被電了一下。這個詞、這個說法,乘風曾幾何時也有聽說過。而不知是否巧合,說出這個的那人現在也在場。

  「吃嗯!……」

  赤城也對這個字詞起了反應,但加賀眼明手快又把烈風往她嘴裡塞,再度中斷了赤城的喊話。多得這樣,乘風的思路才沒有被打斷。

  在乘風把空母姐妹帶回鎮守府期間,小ヲ在回應乘風的提問時曾說過大部份棲艦也被誰給吃了這句話。雖然是有點在意,但因為隨即就被裝甲空母鬼喝止,而且也不是乘風當時想要入手的最主要情報,所以就並沒有再深究下去。

  只是沒人會想到這不經意的情報如今竟然變成了勒在乘風頸上的繩索。彷彿就是回到了當時的後續般,乘風用有如望著救命繩似的眼神回望著小ヲ,並向她問道。

  「小ヲ,這是怎麼回事?被吃了什麼的……妳應該知道些什麼是吧!告訴我,電……鈴谷她還有救,是吧?」

  焦慮與不安漫延至整個房間,旁聽的眾人同樣把視線集中在小ヲ身上。小ヲ突然感到無形的重壓,讓抱住變成了球型艦載機的裝甲空母的手又再抱得更緊。

  「小ヲ,妳就向他解釋一下吧。」

  飛行場姫樂於從視線之中解放,於是又出言在小ヲ背後推了一把。

  「那……好吧。」

  小ヲ緊張地吞了吞口水,開始在眾人面前訴說出這段棲艦中人盡皆知,但人類卻一無所知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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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遙遠的過去,當棲艦還沒被稱為棲艦的時代。它們只是一團由眾多海洋生物的靈魂聚合而成的怪物,又或者是,另一種不同形態的生物。

  它們智力低下,行動大多依靠本能。而當中作為生物必有的兩種本能慾望——進食以及繁殖,成了它們最主要的行為。

  它們和平,作為海洋的一員生活良久。然而有一個存在改變了這一個定律,那就是人類。

  因經過一次及二次大戰,大量的人類在海裡死亡。人們帶著七情六慾的靈魂以及沉沒到海底的鋼鐵軍艦污染了整個大海,更打亂了存在於海底下的怪物們。

  怪物吸收了人類眾多不同的強烈怨念,開始對海面的世界產生憧憬。它們變得會思考,會恨會怒,會渴求且不易滿足。終於,軍艦成了它們的面目,鋼鐵成了它們的血肉,滿足慾望成了生存目的。

  本來棲身於深海的艦隻——深海棲艦,卻被孕育它們的大海所拋棄、拒絕、排斥。它們愈接近人型愈是學會思考,它們就離原本生存的海底愈遠,甚至不可逆轉。失去家鄉的棲艦只能在海面的一角劃地為家,各自為政,一時稱霸了整片大海。

  就在這個時候,以食慾及色慾作為主要慾望的兩名棲艦實行了一個恐佈的行動。她們走遍了大海每個角落,狩獵分散四周的各個棲艦。強者會被集中起來,弱者則被直接吃掉。這無疑是一場棲艦間的大屠殺。

  也正因如此,棲艦的數量急速下降,人類才能掌握回部份海洋的主控權,經過了這和平的百年歲月。

  而這場大屠殺中的主角,就是把飛行場姫和裝甲空母姐妹等人集合起來的戰艦棲姫和一直守在旁邊的那頭巨獸。

  巨獸的名字已經不可究,但它作為食慾的代表,能把吃下的能力都據為己有。可惜因吃下了太多的棲艦同類令身體積聚了過多的靈魂,以致它已經喪失了人型外表和智能,現在僅只是一頭野獸。曾經奪取過來的能力也因為得不到控制而發揮不出作用。然而因為戰艦棲姫擁有著類似於干涉精神的能力,讓巨獸反而在她的手下得到抑制,免於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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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些都只是過去的事,接著說的是現在的事。」

  飛行場姫在小ヲ把過去事件都解說清楚之後,像是受不了被眾人冷落,為了奪回落在小ヲ身上的注意力,她開口把發言權給搶了回來。不過接下來的話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令眾人都不禁嘩然。

  「那個戰艦棲姫,我們都叫她戰姫。她本身並無戰鬥能力,但因巨獸受她控制,若再配合上她的咀咒能力則對我們非常致命。而她屠殺同伴並把我們集中起來的原因無他,只是為了要誕下她肚中的孩子。」

  「等、等一下!妳說……孩子?棲艦能生孩子嗎?」那珂誇張地揮舞著雙手問道,但卻沒無人能斥責她的反應,因為這問題就是如此令人驚訝。

  「我、我是沒試過啦!所以也不能肯定……但應該是可以的吧?不然戰姫的行動目的就談不上了!」

  飛行場姫難得地別過了臉逃避著那珂的目光回答,而且連眼神也有一瞬間變得閃縮。然而乘風緊張的不是棲艦能否生子這種事,而是這跟電到底有什麼關係。

  「那種事怎樣都好!為什麼妳會說電已經被吃掉了?就因為電是『弱者』嗎?」

  強者留下,弱者吃掉,是小ヲ剛才提過的準則,所以乘風也如此猜想。但飛行場姫卻提出了否定。

  「不,剛好相反。是因為她太強了。」

  飛行場姫露出一副不甘又無奈的臉,嘆了口氣說道。

  「我們雖說是被留下來的『強者』,但也只不過是戰姫為了孩子而收集起來的備用食糧而已。真正對孩子有威脅的對象,她才不會放過啊!」

  與小ヲ那容易理解的說明相反,飛行場姫的話往往都太過跳躍,讓聽著的眾人實在難以理解箇中關係。就算心裡有問題想問,但也因為問題太多而整理不出個概括。一時間話題就此中斷,房間內雖然有人竊竊私語暗中討論,但關鍵的情報卻沒人開口詢問。有見及此,乘風又向小ヲ投出了求助的眼神。無可奈何之下,小ヲ只好又接過了話題。

  「那個孩子我們都相信是由巨獸與戰姫所育的,所以孩子也會承繼『食慾』的能力。為了讓孩子不會因吃太多而失去理智,戰姫才精心準備了我們作為孩子的糧食。」

  多得小ヲ的補充,乘風總算掌握了事態。過去的戰姫二人為了讓孩子繼承強大的能力而四處獵殺同類,然而物極必反,巨獸因此迷失了自我。為免重蹈覆轍,戰姫只把強者集中起來作為孩子的食糧,而過於強大的存在則給予消滅。但這樣的話……

  「那既然妳們都知道接下來只是等死,為什麼妳們不反抗?」

  然而這次的問題卻令小ヲ閉上了嘴。

  「不可能啊!剛不是說了嗎?巨獸太強了,再加上戰姫根本無敵!所以小ヲ她們才會選擇逃亡,我才會來拉攏你們不是嗎?要不是裝甲空母那傢伙阻礙,我早就把『嫉妒』先一步收到手了!」

  飛行場姫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前來插話,爆出令人在意的發言。所以最初的相遇並不是為了抓拿叛變的裝甲空母姐妹,而是由一開始就打算要把我們拉攏過去?我怎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所以從最初她就對我們沒有敵意……嗎?不行……腦袋像是打了結,轉不起來了……

  察覺到對事情完全錯估的乘風思路混亂至極,加上電已被吃的發言也令他冷靜不下來。感到頭昏腦脹的他無力地只好又再坐下,手抱著頭消化起大量的資訊。然而正因如此,他才看漏了飛行場姫此刻的得意態度。

  飛行場姫看到乘風的反應後終於露出了而今為止最大的笑意。

  「所以呢,人類君!我是真心想要你來當朋友的喔!要是你答應的話,要我幫忙救出那個『嫉妒』的孩子也無不可喔!」

  這一句對乘風就有如是天降甘露,只要是還有著希望,即使是陷阱也照樣衝過去。他抬頭望向了飛行場姫,在思考之前說話就已經衝口而出。

  「電還有救嗎?」

  「這當然了!」

  飛行場姫給予了肯定的答案。然後乘風這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都只是飛行場姫想要打擊自己的話術,是為了讓交涉能往對她有利的方向發展的策略。

  「你還太嫩了啦,人類君!已經被吃掉什麼的,明擺著就是胡說的不是嗎?戰姫是很謹慎的,我們這邊可是有著個被盯上了百年還沒被吃掉的傢伙在呢!」

  看穿了乘風的所有計策並把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飛行場姫,非常滿足地看向被這消息迫得哭笑不得的乘風。

  這種東西誰知道啊!

  雖然乘風有一刻想要如此吐槽,但他也知道這是沒有意義的。成王敗寇,這次的敗因在於情報上的差距。然而此時乘風心裡的某種感情比起客觀反省自身還都要來得強烈。

  還有救就好……

  就這樣,第二次以飛行場姫為敵,在文在武,乘風都在被徹底玩弄下迎來了敗北。

                                                                             

  大家好!是小弟!

  過了這麼久,終於說到棲艦的起源了。

  是說,這飛行場姫真心強爆……又聰明、能力又OP、又嬌……沒、什麼都沒有……_(:3

  好了啦,聖誕快到了,我就提早說句聖誕快樂吧!下星期正值聖誕節,小弟雖不是現充但也不知有沒有時間寫文,所以下星期能否更新也還是未知數。嘛,不過就算沒更你們也會原諒我的吧?(*・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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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由於交涉勝負已分,基於飛行場姫開出的條件,乘風要以『朋友』的身份而其他眾人都得以從屬的身份歸於飛行場姫之下。雖然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但多少會有人因此不滿吧。可是從各位艦娘的表情上看來,有問題的人比乘風想像中的要少很多。

  「真的很抱歉,都怪我被控制了儀裝才會這樣……」大和不安地道歉。

  「大和小姐不用在意。為成大事,忍辱負重是必須的。提督也放心,我會處理好赤城的。」

  說著加賀又強行用烈風塞住赤城的嘴,讓赤城依舊只能哇哇大叫卻說不出半句話來。所以餵食就是妳的處理方法了嗎?

  「雖然榛名不是乘風先生的部下,但在救出金剛姐姐大人之前榛名跟天龍醬都會盡力配合的,所以不會有任何問題。」

  繼加賀之後連榛名都如此說道,其他艦娘也就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了。這問題算是暫且解決了,但是……

  從剛才飛行場姫的話看來,電已經被戰姫盯上,只是由於戰姫不會在沒把握的時機貿然出手,所以電情況不穩定的現在反而比較安全的樣子……這是飛行場姫的主張,而小ヲ也對這一點給予認同。

  雖然如此,但電的棲艦化到底有多嚴重也還不清楚,逃走的原因也不知道,電的處境依舊說不上是完全令人安心。而且比起電,我更擔心追上去的金剛島風。因為既然戰姫在旁待機而動的話,遇上她們並施以襲擊也不無可能。所以我們還是要盡快找出她們的所在,並跟她們會合才是上策。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用能力幫忙進行搜索……」

  此時小ヲ舉手提出了發言,並在說到一半時慌忙解釋起來︰「是、是這樣的……現在姐姐的力量都集中在我身上了,所以我可以自由運用能力的樣子。我想這樣就能更快地掌握敵我雙方的動態了是吧?」

  原來如此,小ヲ就是這樣用能力找到我們的,那麼有了小ヲ幫忙可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謝謝,那就拜託……」

  「那是當然的吧!不然妳以為我幹嗎要帶上妳了?給我好好的幹喔!」

  正當乘風想對小ヲ表示感謝時,飛行場姫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指著小ヲ說道。飛行場姫由剛才開始就表現得意氣風發,臉上也總是笑咪咪的,看來她很滿足於當上了這裡的老大這回事。

  「是……是!我知道了……」

  小ヲ被嚇了一嚇,不知所措地回應。但同時身體的動搖傳到了她手上的白色球體,讓裝甲空母鬼終於因震動而醒了過來。

  「嗯……啊……這裡是……」

  「姐姐!妳終於醒了啦!」

  小ヲ把至今所有的不安情緒都拋於腦後,高興地望向手中的裝甲空母鬼大叫,並再次把她往自己懷裡抱得緊緊的。剛醒來還沒理解周圍狀況的裝甲空母鬼一時眼前一片漆黑,使她下意識地反抗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從聲音中認出了小ヲ。

  「等……是、是小ヲ嗎!」

  「是的!是我!姐姐……嗚哇!」

  小ヲ說著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使會議被這場姐妹重逢的劇目而迫於中止。可是當所有人都沈醉在這感人氣氛之中時,卻有一人對此不屑一顧。

  「我說啦,要哭的話就出去吧。我還有些事要安排人類君去做的喔!哭哭啼啼的叫我怎麼說了?」

  但飛行場姫的這句話不單沒有讓會議繼續下去,反而讓裝甲空母鬼再度意識到了她的存在,而帶來了反效果。

  「這聲音……!」

  裝甲空母鬼連忙從小ヲ的懷裡掙脫而出,並浮在桌上望向飛行場姫罵道。

  「喂!快給我把本小姐的身體還來!妳這混帳!」

  「啊!等一下,姐姐先冷靜點!」

  聽到了小ヲ的勸阻,裝甲空母鬼這才環視起四周,終於在長桌的另一端看到了跟小ヲ同坐一側的乘風身影。她似是想要把無從發洩的怒氣都轉移到乘風的身上,一下子就大叫著衝向了乘風。

  「為什麼你也在!混蛋人類!快給我離小ヲ遠點!」

  而飛行場姫也此時卻露出了極度煩厭的表情,無力地嘆了口氣︰「唉……果然還是這樣……」

  只是接著又是一聲的響指,本來還浮在空中的裝甲空母鬼一下子就突然消失。然而就在眾人都還沒能作出反應而目瞪口呆時,奇異的光景又發生了。

  再度的響指聲響,裝甲空母鬼又再出現在原來的位置。她雖然先是呆了半秒,但馬上又把矛頭指回飛行場姫開口就罵︰「妳這……」

  可以還沒罵完她又一次地消失了。

  接下來這光景重複了好幾次,隨著一次接一次的出現又消失,來自裝甲空母鬼口中的咒罵用語也跟著斷斷續續地響起。如此有趣……不,令人無言的狀況一路直到裝甲空母鬼已經罵不出話才停了下來。

  不知是已經放棄了還是被教訓夠了,裝甲空母鬼這次在出現後終於沒有破口就鬧,而是沈默了下來。但球體上代表著眼睛的圓孔生出了異常猛烈的火焰使整個球體也像是燒了起來,無言地表示著她的憤怒。

  飛行場姫沒有被這些給影響,只是疲倦地托著臉,看向在半空燃燒著自己的裝甲空母鬼問道。

  「好了,終於有打算對話了嗎?」

  「本小姐一直都想要對話!是妳總不讓我說話啊!」

  「誰叫妳這麼吵了。」

  「什……」

  裝甲空母鬼明顯忍著滿肚子的苦水回答,態度雖說完全不客氣,但也比剛才的好多了。而且只要飛行場姫做出要打響指的手勢,裝甲空母鬼就不敢再說下去。看來果然是被弄怕了呢……可是取而代之的是火焰又燒得更旺盛了。

  「那麼,詳細的我可不打算再說一次了,妳自己去問妳的妹妹吧!但是,有一件事我是希望妳清楚的……」

  飛行場姫看穿了裝甲空母鬼外表強硬實質卻軟化下來的態度,並乘這機會給予了決定性的一擊。

  「現在的妳只是我的其中一隻艦載機,是沒有必要的玩具。再說,妳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我也不會如此輕易就原諒……如果妳還想跟妳妹妹一起生活的話,就乖乖的別再惹我不高興。明白了沒有?」

  雖然裝甲空母鬼身上的氣焰在聽到這句後一下子有下降的跡象,但嘴巴上依然是不肯退讓半步。她別過臉完全不望飛行場姫,如此說道︰「嗯……哼!本小姐什麼都聽不到!」

  「是嗎?那真是遺憾。」

  飛行場姫又做出想要打響指的手勢,但為此著急的除了故作鎮定的裝甲空母鬼,還有小ヲ。

  「姐姐!妳就答應她吧!小ヲ不可以再失去姐姐妳了!」

  「這……」

  「所以回答是?」

  飛行場姫保持著要打響指的手勢向裝甲空母鬼施壓,迫得裝甲空母鬼只好連忙答道︰「知道了知道了啦!可惡!」

  裝甲空母鬼又哼了一聲,對乘風狠盯了一眼,然後安份地飛回小ヲ的懷中。飛行場姫終於平息了會議間的這場插曲,把議題拉回了正軌。但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給乘風下指令。

  「人類君,關於龍田的事你應該多少也有個底對吧?她就交給你處理,你給我好好把她變回原來的樣子,不然我就跟你絕交!去吧!」

  說完她就做出了讓乘風趕緊離開的手勢,令乘風意料不及。

  「那……要我去辦的事就是指這個?」

  當聽到飛行場姫有事要自己辦時,乘風還以為會是什麼危險的任務使他多少有點不安。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龍田的事……

  「當然了!龍田可是我最喜歡的玩具之一喔!幫我修好她可是你這個『朋友』的責任!」

  還責任、做不到就絕交什麼的……這朋友也太廉價了吧?

  「好吧,我明白了。」

  但這本來就是乘風打算要做的事,有沒有被指派根本就沒差。說著乘風就站了起身,並退出了房間。但正當其他艦娘也想跟著離開時,飛行場姫卻大聲叫道。

  「喂喂!我只叫人類君去辦事而已,妳們不需要走啊!都留下來服侍我!」

  而在所有人都露出一張不理解或是想要反對的嘴臉時,房間的門就被自動的關了起來,走到走廊中的就只有乘風一人。乘風回身把手按在關起的門上,感覺到內裡傳來了不妙的氣氛。剛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忍辱負重的加賀如今竟然第一個發難。

  「可笑!我除了赤城之外誰都不會服侍。」

  「對啊!都說了我們不是妳的所有物了!」

  「對對對!本小姐才不會服侍妳這傢伙!」

  該不會又再打起來的吧?然而即使房間內再次變成了戰場也好,自己也已經阻止不了,也做不到什麼……或是說,快一點遠離這裡也許才是正確選擇。

  不過乘風並不擔心餘下的眾人會被怎樣對待,因為也許連飛行場姫自己也並不知道,她如今的表情真的是非常的高興。

  「朋友……嗎……」

  飛行場姫執著於『朋友』二字時本來還有點小期望的,不過到頭來所謂的『朋友』原來也只是打雜或是跑腿嗎……

  雖然從來沒有期待過『朋友』這身份會有多高的待遇,但如今的乘風還是有少許的失望。不過為了解決龍田的心結,艦娘對於自己來說是什麼這老問題又重新成了一個他必須要正視的題目。

  長官與下屬、使用者與武器,把這兩種關係放在一起也許本身就是錯誤的。也許我該思考的不應該是『她們是我的什麼』,而是『我是她們的什麼』才更正確吧?

  看來不下定決心是不行了……

  察覺到自己這點思緒的乘風只好為留下來的人暗暗打氣,並苦笑著步向了龍田在休息的房間。

                                                                             

  大家好!是小弟!

  小弟果然是邊緣人,聖誕沒節目只能來寫文了QQ

  下一篇開始視角會轉回雷跟遙身上,也就是小弟頭痛的開始了……不過這也是下年的事了(距離下年也不過是幾天你在輕鬆什麼

  好啦,總之我們下年再見吧!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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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8.

  曾經是長岡市地標之一,那座位於崖邊的紅磚大宅雖然在那次悲劇後有經過了修築,被砲彈破壞過的地方如今早已經不見痕跡,可是卻一直都再沒有任何人居住甚至出入,就這樣的被荒廢了整整7年。

  由於現今的居民都不是事件的生還者,只是事後被政府安排從外地搬來重建城市的移居者,所以在真相公佈前他們對那場悲劇的內容都只當作是都市傳說看待。然而唯獨這座紅磚大宅依然被居民們視為禁地,就連與大宅相關的傳聞也未曾出現過。但最近這個情況卻有了些許的改變。

  有傳言說看到一名長著珍珠白長髮的少女三不五時就會出現這座大宅附近,可是每當想要走近一點看清楚時卻又消失不見。讓這座本來就神秘感濃厚的大宅在附近居民眼中更添上了一層色彩,各種鬼怪傳言也就油然而生。有說是山本家的惡靈在作祟,也有說是惡靈的正體是山本家的千金。

  然而真相是無聊的。任誰應該也沒能想到,作為罪人的前海軍總司令如今竟然會被軟禁在這裡,而夕立前往探望的身影卻被民眾當成了靈異現象。

  距離上一次開啟大概是一星期前的大門被某人推開。如果是每隔一段日子就來一次的話,即使在玄關也看得出來,大宅的內部已經跟之前有了很大分別。這不是指擺設或是什麼,而是氣氛上的,多了一種有誰在這裡生活的氣息。簡單來說,這間屋正因為主人的回歸而在感到高興。

  關起大門,地下客廳傳來了電視的聲音。夕立快步地往客廳走去,並叫道︰「我回來了!爸爸!」

  映入夕立眼瞳的是一個有沙發卻偏要席地而坐,雙目到現在依然炯炯有神的老頭。山本聞聲回頭望了夕立一眼,本來尖銳如刺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

  「喔,又來了嗎?夕立。」

  夕立這才看到山本前方的地板上正排著好幾副不同發展的棋局,看來山本剛才就是在研究著這些東西。但夕立對此完全不感興趣,她只不滿地鼓著臉說。

  「爸爸——!不是說這回應不對嗎?再來一次!poi!」

  「啊……這個……嗯,歡迎回來。」

  山本一時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但還是乖乖重新回應了夕立一次。如此輕易就屈服的山本,知道他這一面的人全世上可能還不到三個吧?

  夕立心滿意足,她來到了山本的背後看向排在地上的棋盤。

  「爸爸,這是在做什麼?一個人也可以下棋的嗎?」

  「這個嘛?這是殘局,就像是迷題般的東西。也能算是一個人時下棋的方法吧。」

  山本把目光放回棋盤之上,表情一下子又變得嚴肅,看來是把思路又接回到夕立來之前正解決的問題吧?但夕立這時又說了。

  「不行!poi!難得夕立都來了,爸爸不要再一個人下棋了啦!來跟夕立一起玩吧!」

  夕立依在了山本的背上,讓他無法無視他的這個『女兒』。不過直至現在,山本其實也對夕立的態度存在著疑問。

  夕立每次來到時也總像這樣的向山本撒嬌,就如同真的是把他當作父親一樣。山本很清楚夕立並不是晴,但卻也很願意配合著夕立去演這齣戲。因為萬一這是由於晴的意志才導致出夕立如今的行為,身為晴父親的山本沒有理由可以拒絕。

  然而,隨著這齣戲演得愈深,堆積在心裡的疑問與罪惡感就愈多。

  他真的可以接受如今的平穩生活嗎?他真的有資格被夕立稱為爸爸嗎?他直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該對世人有任何交代,因為他最該交代的對象是他的家人才對。但他到了現在依然未能做到這一點……這樣的他該如何面對眼前的這個『女兒』,以及那個正代替自己坐在海軍總部頂端的兒子?

  他不懂。

  這個謎題比棋盤上的複雜困難千倍萬倍。山本看著眼前描繪出一場包圍戰的棋盤,存在於過去的某一幕又一次地在山本的心頭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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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年前的12月23日晚上,聖誕節的前兩天。

  死鬥已經持續了好幾天。雖然是在戰場的後方,但砲彈聲與爆炸聲都不絕於耳。原因在於已方與對手實力懸殊,前線部隊已經幾近崩潰,目前只是勉強能維持住包圍網,可是被害依然一直的有增無減。

  再如此下去日本海軍必定會全滅。

  這不是誇張,而是人類妄想要駕馭怪物之力應得的報應。然而怪物也不是無敵的,在經歷過好幾輪的車輪戰後,它們都展現出了疲態。微細的傷害慢慢積累,最後終將會變成致命的一擊,這也是山本與其部下們拚命想換來的唯一勝機。但無奈上天不眷顧,他們手上的籌碼看來還差個那麼一點。

  「報告!左翼艦隊就在剛才全滅了!雖然後援艦隊已經補上了位置,但這樣下去再被突破已經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經過了這幾天持續性的折騰,傳令兵拖著疲乏的身體慌亂地進入山本以及其他參謀所在的房間之中,把剛才在無線電聽到的消息向眾人報告。然而接下來他得到的卻是其中一個參謀無視著現實情況的理想論。

  「即使如此也要堅持下去!只要把它們迫到指定位置的話,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但是……以現在我方的損失率來算,不可能啊……這不是要我們無意義的去送死嗎……」

  不止是身體,連精神也已經是極限的傳令兵有如抱怨般的輕聲反駁沒想到還是被剛剛的參謀聽到,讓那參謀馬上惱羞成怒地大叫。

  「你剛說了什麼!不可能?我們日本皇軍就是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你這怕死的蠢貨!」

  傳令兵聞言立即嚇得跪下,但此時山本就插話說道。

  「蠢貨到底是誰了?即使是再低級的士兵也好,要是明知是沒意義的行動還只會義無反顧地執行,甚至為此而丟掉性命的才是真正的笨蛋。」

  那參謀是由天皇直派到山本身邊的親信,所以連山本也要忌他三分。剛才的那句話雖沒有明顯的斥責參謀,但也足夠使他無地自容,因此他就不服地低下頭退到了一旁。而那個傳令兵卻也沒有因此安心,依然的跪著。

  我只是想讓人類有反擊的能力而已,難道上天連這個也不允許嗎……

  這作戰是山本夾雜了如此私心才從天皇接下的任務。也許旁人不知,但此消息的出現其實已經等同著宣佈作戰失敗。這時就連山本自己一時都沒了主意,思考著失敗的後果。

  山本輕呼了口氣,下意識地接著就向傳令兵問道︰「那麼,如依你所見,我們要怎麼辦才不是無意義的呢?」

  「這……小的十分感謝總司令能為小的辯解,但小的……實在不敢僭越……」傳令兵轉不過來的頭腦已經無法再慎選用詞,他的真意就被山本輕易地讀取了。

  「呵?是不敢僭越而不是不知道呢?也就是說你有著什麼想法是吧?說來聽聽。」

  「小的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要是你不說的話,那些在外面的兄弟可能就真的如你所言的是白死了。」

  在山本的一次又一次的脅迫之下,傳令兵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出他所想到的那個計謀。

  「那個……要支撐到原先地點是不可能,但如果……是最近距離的岸邊的話……」

  但是此言一出馬上又引起一陣的爭議。顯然這方法大家都不是沒有想過,而是因為某種原因才令大家都絕口不提。

  「這裡最近的岸邊不都是平民區嗎?」

  「至少不是那種人煙稀少的地方……」

  「我記得在這附近的是一個城市!」

  「是長岡市。」

  最後由山本自已為眾人說出了答案︰「離這最近的岸邊是長岡市。」

  然而這答案一時間讓眾人面面相覷。長岡市就是海軍總司令的故鄉,這知識在海軍之中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然而就在眾人都彷彿被定身了出不出話來的這刻,剛才的參謀卻又出來發言了。

  「在下覺得此計可行。」

  而遲了一秒的反對聲音也一如預期的爆發了開來,可是卻被參謀以更無情,更意想不到的計劃給推翻了。

  「不!不行!以那個規模的城市來說現在才要進行避難的話根本來不及!」

  「那不進行避難不就行了嗎?我想傳令兵閣下提出這策略也是這個意思對吧?」

  「不!小的沒有……」

  參謀壞心眼地把傳令兵也拉下水,然而即使不這樣,在傳令兵提出這計劃之初他就已經是脫不開關係了。

  「荒謬!這等同是叫我們去屠殺平民!你完全是在一派胡言!」

  「對啊!我說你根本是想給我們海軍背上千古罵名吧!」

  其他的眾人依然在反對,可是最有影響力的那個人物卻只是沈默著,遲遲沒有回應。而這讓參謀更是得意,而且也抓到了決定性的把柄。

  「你們在急什麼?我們參謀的職責只是把可行之策提出。最終下決定的、去實行的、還有背負後果的從來都不是我們!而且……」

  參謀此刻轉向了山本,表面恭敬地行了個禮道。

  「山本總司令啊!您應該知道這是賭上了我國未來的任務對吧?可到目前為止,本人只看到你們在無意義地消耗我國兵力而已,真是令人著急呢……因為山本總司令此次的任務是由本人直接回報給天皇陛下的,若然被天皇陛下得知你們有能取勝的方法卻不用,結果可不是在下幾句美言就能解決的啊!」

  參謀臉也不紅地就說出了如此不知廉恥的話來,露骨地要脅著山本。然而即使如此,山本還是不發一言。可理由並不是參謀拿來要脅的,海軍或是自己的評價之類的東西,這種東西山本才沒在乎過。而是這任務的重要性確實如參謀所言的,是賭上了全國的未來。

  假如任務沒有成功,元氣大傷的海軍將無力保衛海岸線,到時不單是一個城市的事,所有近海的城市都有可能會被棲艦施襲。日本作為島國,很多的產業都必須得依靠海洋才能持續,萬一海岸被全面封鎖,在各種意義上也是與亡國無異。

  基於這一點,山本沒可能放過這個能讓作戰成功的機會。然而……連一介傳令兵都想得出來的計策卻一直都被眾人所無視的原因也很明顯。

  因為提出的人需要背負上成千上萬犧牲者的死亡。而且對山本而言,當中還包括了家人的性命。

  可是剛才的參謀卻把這一切都推得一乾二淨,把熱鍋全往山本的身上丟。

  山本是這作戰的最終負責人,他背負的不單是國家的未來,在這之前的更是與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同袍的性命。他不能,也無法像參謀般推卸責任,只能默默承受。

  「我明白了,就這樣做吧。」

  山本充滿覺悟地作出了決斷,他的肩膀從說出這一句起就馬上感受到千斤重壓。

  「可、可是!總司令……」

  眾人聞言又是一驚,但山本很快就接著說。

  「即使是成功還是失敗,如今我的背上也已經盛載著眾多已經犧牲了的兄弟的份量,再多背上一些也沒關係。」

  山本把話說得輕描淡寫,完全讓人看不出他有任何為難之處。參謀發現竟然沒出現他理想中的效果,只能氣急敗壞地繼續說出不成氣候的要脅。

  「您……這是您自己說的啊!本人會把這一字一句都原封不動地告知天皇陛下的!出了什麼事可別打算怪到我頭上來啊!」

  說完他就急著走出了房間,除了山本眾人外就只餘下那個可憐的傳令兵了。傳令兵早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板上不停地顫抖。山本有見及此,留下了其他人,命叫了傳令兵跟他一起前往自己的住宿房間。

  只是才剛關上門,傳令兵就立即土下座把頭壓得貼在了地上,拚了命地道歉

  「小、小的實在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求總司令恕罪!」

  可是山本要的並不是這些。

  「免了!起來吧,我有任務要交給你去辦。」

  「任務……?」

  「對,是秘密任務。」

  雖然字句間依然是充滿威嚴,但低下頭的傳令兵也聽得出山本此時的語氣已經失去了堅定,取而代之的是搖擺不定的聲線。傳令兵茫然地抬起頭來,卻發現到了山本那張平常絕不會讓別人看見的,充滿焦慮不安的臉孔。傳令兵得到的驚嚇甚至比剛才的還要更大。

  山本沒發現傳令兵竟然看自己看得呆了,只不耐煩地問道︰「回答呢?」

  傳令兵這才回過神來,可他已不敢再先行確認任務內容才決定。除了立即答應,他根本無路可走。

  「是、是!小的定當盡力辦妥!萬死不辭!」

  隨著這一聲回應,時間飛流轉逝,已經來到了平安夜的當天。

                                                                          

  大家好!是小弟!

  這裡就是我的第一個頭痛點_(:3

  山本視角的這段過去我煩惱了很久一段時間,到底是要像現在這般以回憶方式表現,還是像之前的棲艦歷史那麼單純以文字作描述。前者能令讀者感同身受山本的苦衷,簡單說就是洗白意味濃;後者就能加快進度,給更多空間和篇幅別的情節……嗯……不過現在說來都已經是後話了。

  所以山本,是時候出來洗白白了!(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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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山本給予傳令兵的任務其實就是要他馬上趕到長岡市,並接走山本的家人。而之所以是秘密任務,是因為在軍事作戰之下不能有差別對待。

  長岡市是港口城市,加上山本也是出身於此,慕名而加入海軍的人絕對不少。萬一山本偷偷確保家人安全的舉動被知道,同樣出身於長岡市的部下們就必定會起哄。山本失去了人心,無法整合的軍隊只有崩解,這還談何作戰?

  所以當傳令兵在經過一番喬裝,並到達山本家的大宅時,時間已經是中午。

  傳令兵按下了門鈴,但出來迎接的卻是一個十歲小女孩。

  「來了!剛才真是抱歉呢!我哥哥他……叔叔你是誰?」

  山本晴滿懷期待的開門,但當她發現到傳令兵的身影後她馬上後退了半步。傳令兵明白這女孩想必就是山本的女兒,是保護對象之一。可是在這之前必須先跟山本夫人說明一切。

  「我是代替山本總司令前來傳話的,請問山本夫人在嗎?」

  「那個……請等一下……媽媽——!」

  晴保持著大門開啟的狀態,回頭邊跑邊叫著,很快就消失在了傳令兵的眼前。但不到一秒,晴的身影又從屋內衝出,接著說道。

  「媽媽說請你到客廳裡去……那麼,這邊請!」

  晴彷彿是在模仿山本夫人平常接待客人時的話語,生硬地開始為傳令兵帶路。可是他們不過才走幾步,背後又響起一陣門鈴聲。

  「那、那個!沿著走廊一直走就是客廳了!我要去迎接別人……先失陪了!」

  說完晴馬上又像是逃跑般離開了傳令兵。雖然傳令兵有點好奇是誰接在自己之後來到這座大宅,但他現在也只能如晴所言的順著走廊前進。而當傳令兵經過了走廊終於來到了客廳時,在他眼前正坐著兩人。一個有著漂亮長黑髮,散發著大和撫子氣息的美女,以及一個充滿了書卷味,一看就知道是研究者的男人。

  前者傳令兵不敢久視,而後者的存在也為他帶來了難題。

  時間緊急,在傳令兵前來的同時山本那邊的作戰也在持續,沒人知道棲艦被迫到這裡的時刻會是何時。可是他從沒想到這裡會有其他人在,一時間本來已經要叫到嘴邊的話被迫吞了回去,緊張地問道︰「山本夫人貴安!請問這位是……?」

  「他是山田,是海軍技術開發部的一員,也是我的老朋友。」

  山本夫人平靜地微笑著回答,完全沒有理解到傳令兵的為難。而那個男人卻反而察覺到了,於是站起來說。

  「景子,我是不是先迴避一下比較好?」

  「不用,你坐著吧。」

  那男人竟然能自然地叫出山本夫人的名子,而山本夫人也沒因此而生氣,足以證明山本夫人對他的信任。但雖然如此,山本吩咐過絕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半句,讓傳令兵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所以呢,我丈夫的傳話是什麼?該不會是要為趕不及在聖誕節前回來而道歉吧?不行喔!回去告訴他!要道歉就親自回來道歉才有誠意,不然就算我沒問題但雷那小子可不會原諒他喔!」

  「那個,景子……山本前輩他說不定是有什麼原因才回不來的,這樣也太無情了不是嗎?」

  山田博士苦笑著對山本夫人如是說,為山本求情。然而就是他們的這段對話,終於讓傳令兵了解,眼前的二人完全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再拖下去只會浪費時間,所以他迫於無奈地就算違背了山本的吩咐也只能放聲大喊。

  「山本夫人!請快點逃吧!這裡很快就會變成戰場了!」

  此言一出,眼前的二人神色馬上大變,看來他們是終於知道事情有多大條了。可是完全不去質疑這個消息的人也是不存在的,所以傳令兵為了讓二人信服又花了些時間在解釋前因後果上。山本夫人在聽過傳令兵的話後,雙手放在嘴邊的道。

  「我還以為這次只是去指揮演習什麼的……沒想到……戰況不是很險峻嗎?他現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託上天的保佑,山本總司令現今還無礙。只是時間已經無多了!請山本夫人馬上連同貴公子千金一起逃吧!」

  「景子,我這就去把他們叫來!」

  明白了事態的山田博士也配合著傳令兵的話,立即就展開了行動,離開了客廳前去找尋晴與雷。而就在客廳只剩下山本夫人跟傳令兵的現在,山本夫人就若有所思地向傳令兵問道。

  「剛才……你說過這是秘密任務是吧?也就是說除了我們之外,不單這城市裡,連海軍之中誰都還不知道你會來接我們逃是嗎?」

  「是的……請恕小的再說一次,現在才要讓城中的人避難是不可能的!所以請山本夫人別再想太多了。」

  「不是的,這種事不現實我也知道。但就算現在沒事,只讓我們逃走這事又可以隱瞞多久呢?」

  「夫人是指……」

  即使一開始表現震驚,但很快就已經冷靜了下來的山本夫人所考慮的事情竟然已經遠超過傳令兵的想像,讓傳令兵不得不拋開她只是個比較美麗的普通女流之輩的印象,對她展現出不愧作為海軍總司令夫人的領導氣質而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是指,即使我們成功逃脫,但我們活了下來的事早晚也會曝光。這個世間是只看結果的,就算我們編出什麼正好離開去了旅遊之類的謊言也沒人會相信。這樣我丈夫想要避免的事還是會發生。他會失去了在海軍之中的威信,從而變成這件事的眾矢之的。」

  確實,這樣的事態是能夠預測到的。但在這之前山本總司令他一定會有什麼對策的才對!

  「沒有喔,後著這種東西……他已經被迫到絕境了,我能明白。」

  彷彿是讀出了傳令兵的想法,山本夫人如此的說道。雖然傳令兵很不願相信,但這話出自於山本夫人的口中,卻有著莫名的真實感。一時間山本曾表現在傳令兵眼前的那副焦慮模樣又再重現,使傳令兵很是不安。

  然而傳令兵的心臟還沒消化完這些情緒,山本夫人卻很平靜地又說出了很不得了的話來。

  「所以我是不會走的,等下就請你帶著孩子們和山田一起逃吧。」

  「夫、夫人?您在說什麼?請別開玩笑了!這……怎麼能……」

  「你是相信著我丈夫的對吧?我也相信著他,只要他一天還是站在頂端帶領著大家,即使經歷過什麼問題,到最後這世界一定也會因此而變得更美好的。」

  「可是……夫人!……」

  「所以我要在此幫他渡過這次的難關……再說,我也希望孩子們在未來能作為『英雄的子女』活著,而不是『罪人的子女』。不用再勸我了,我心意已決。倒是接下來孩子們要拜託你了!」

  此刻山本夫人的身影在傳令兵的眼中堅強得耀眼無比,卻又可憐得讓人不忍中斷其視線。孩子們不能沒了母親啊……什麼的,傳令兵在看過這身影後已經說不出來了。

  就像山本為了國家的未來一樣,山本夫人絕不是放棄了孩子,而是為了孩子的未來在打算。真是……這對夫婦為什麼都可以這麼的輕易就能背負上別人背負不到的重擔,為了旁人而隨便犧牲?

  傳令兵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實在不想眼前的女子就此失去生命。這不是因為山本的命令,而是因為女子至今為止展現出的氣魄都讓他產生了莫名的好感。

  然而拒絕她的要求也是不可能的。他熟知這世界的殘酷,『罪人子女』的重量對剛才那樣的小孩子來說是致命的,對心智成長的影響更是不可估計。拒絕她,等同於要背上兩個孩子的未來,這對傳令兵的肩膀實在是太重。

  「是……請交給我吧……」

  完全聽不出半點心甘情願的回覆從傳令兵口中說出,然而即使是這麼一個沒實感的回覆也好,山本夫人都只是很滿意地微笑著點頭。

  「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了,但也只能辛苦你了,抱歉。」

  「不……」

  山本夫人沒有道歉的必要,要怪的只能怪自己太過渺小無力。傳令兵連這樣的心思也未能說出,事實就狠狠地推翻了山本夫人好不容易才立下的決心以及其如意算盤。

  之前離開了客廳的山田博士慌張地趕回客廳,為二人帶來了噩耗。

  「景子!雷不見了!」

  「怎麼會……!」

  聽著,剛才還一臉冷靜的山本夫人一下子也慌了。山田博士手中拿著雷換下的名貴外套,接著說。

  「我剛才找遍了整座大宅也找不到雷,然後我問了晴好久,她才肯說雷剛剛偷溜了出去玩,說是要到城裡買給山本前輩的禮物!」

  「那孩子怎偏偏這個時候……」

  山本夫人此刻的臉容已經扭曲,之前的堅強形象也消失於無形,剩餘下的只有身為一個正常母親對子女的擔心。

  「我馬上到城中去找山本公子!」傳令兵自告奮勇地道,然後轉身就走,但卻被山田博士叫住了。

  「等一下!你知道他長怎樣嗎?他現在可是裝扮成一般孩童,可不能用衣裝確認的!」

  「這……」

  「對,雷交給我們去找吧!傳令兵先生請留在這裡替我保護好小女,待我們回來後再帶上孩子們逃吧!」

  「等等!景子!妳不逃嗎?」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山田!你有車吧?我們快去找雷!」

  「好吧……但等下妳一定要告訴我到底是怎一回事!走了!」

  山本夫人與山田博士的對話完全沒有能讓傳令兵插話的空間,他只能就這樣跟著走到玄關目送二人快步離開了大宅,並乘上了山田的汽車往市中心駛去。

  「唉……」

  傳令兵無力地坐在了玄關的地上,雙手抱著頭地嘆氣。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連如此簡單的任務也做不成?明明自己身為男人,為何卻連一個女子也比不上?

  就在傳令兵自怨自艾時,一把不安的聲音卻出現了在他身後。

  「叔叔……那個,媽媽他們怎麼了?是因為哥哥偷偷跑出去而生氣嗎?」

  傳令兵回頭一看,發現晴手上正抱著一袋不知從哪裡得來的曲奇,眼神閃鑠。好歹我也是個大人,總不能連安慰一個小女孩也做不到對吧?

  這般想著,傳令兵收起了臉上的沮喪,硬擠出輕鬆的笑臉說道。

  「不是啦,山本夫人是去了接妳的哥哥,因為等下要跟山本總司令一起在海軍總部裡過平安夜喔!」

  「真的嗎!」

  沒想到傳令兵這個隨口的謊言竟然有如此威力,使晴瞬間就綻放出漂亮的笑容來。而晴也不知道,她的這個表情成了傳令兵的最佳心藥,讓傳令兵在這地獄般的幾天以來,也第一次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嗯!是啊!我們就在這裡等妳的哥哥回來吧!」

  即使……這個笑容背後的真相是有多麼的殘酷。

                                                                                      

  大家好!是小弟_(:3

  真的,我到底寫了什麼?這麼黑暗的東西真的可以寫出來嗎……這樣讀者會不會跑光了?對不起各位,胃有點痛,因為下星期又要虐一次,所以我要休息一下了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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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咕~!』

  客廳中放著的大鐘因為機關轉動而發出了三下仿似鳥嗚的叫聲,聲波震動著空氣,讓客廳內原本像是凝固了的空氣重新流動。

  晴與傳令兵留在這裡等待著山本夫人的回歸已經不知不覺又經過了一小時。晴手上的大袋曲奇已經快要被吃光,而代替曲奇把袋子填滿的是蠢蠢欲動的不安。

  「叔叔,為什麼媽媽還沒回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出的問題,傳令兵聽著又把手上拿著的曲奇放到嘴邊並咬了一下。本來鬆脆的曲奇早就因空氣中的濕度而軟化,進到口中的質感實在算不上是好吃。就像這個問題一樣,已經不能像一開始時那麼容易敷衍過去,對傳令兵來說已成了一個難題。

  傳令兵雖然也一樣焦急,但只要腰間的無線電還沒響起,就應該還有時間才是。所以他該做的依然是安撫著晴的情緒,直到山本夫人回來。

  「應該是還沒找到妳哥哥吧?畢竟城裡是很大的。」

  但即使如此傳令兵也明白晴根本就沒有接受這個答案,她的不安依然沒有得到驅散。

  「可是……」

  晴雖然沒有再說下去,可來自於晴的無聲責備是沈重的,也使傳令兵不能再平靜地在此待下去。他把都不知拿在手中多久還只咬了幾口的曲奇放進嘴巴一口吃掉,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要不我回到玄關去等吧。」

  而就在此時,看到傳令兵行動起來的晴像是被解除了一直以來的忍耐,也從沙發上跳起。

  「啊!我……我也一起!」

  傳令兵沒有即時回應。

  本來,傳令兵是應該拒絕的。因為晴即使是小孩卻也不是傻子,就算得不到任何解釋也好,在經過了這幾小時的漫長等待之後,不可能還沒發現到氣氛的不對勁。這樣的她會怎麼想完全沒人知道,甚至可能會找機會一個人跑到城裡去找媽媽也不出奇,所有讓她留在客廳裡才是上策。但要是現在拒絕她,大概也只會帶來反效果,甚至她到時大吵大鬧起來可能反而還更費力……至少,如果我跟她在一起的話……

  「嗯,好吧……」

  經過了一番思考,傳令兵還是給予了晴同行的許可。可是現實此刻卻又開了他們一次惡劣的玩笑,外面傳來了一聲巨響完全掩蓋了傳令兵的回答,更讓晴幼小的身軀嚇得縮了起來。

  猛烈的爆炸聲從市中心的方向傳出,接著而來的是民眾發出的尖叫呼喊聲。傳令兵最不想發生的事態最終還是來了——棲艦來臨了。

  雖然山本家位於高處也遠離市區,可是一旦城中產生了混亂,市中的各條通道都會被急於逃亡的人們擠得水洩不通,這對要逃跑的他們來說是大大增加了難度。

  傳令兵馬上衝出大宅向市中心的港口眺望而去,果然發現一頭棲艦正在碼頭處大肆破壞。但奇怪的是,他不單沒有收到山本的通知,而且在棲艦後方也沒有發現海軍艦隻的艦影。再說,即使傳令兵再怎樣找,他也只看到那一頭棲艦,而不是一群。

  「為什麼……」

  疑問從傳令兵口中說出,然而沒有人能為他解答。情急之下他拿出了無線電打算要連絡山本,可是沒想到竟然完全接不上。

  「媽媽……媽媽!」

  就在傳令兵因事態亂了手腳的同時,晴也跟著走出了大宅看到了城中發生的一切。她放聲大喊,並不自覺地向開始燃燒起來的城市走去。

  可是在這危急關頭傳令兵頭腦清醒了過來。現在已經不是能繼續慢慢等的時候了,要是還不馬上行動起來的話……他拉住了晴,並說道。

  「不行了!我們再不跑就太遲了!即使只有妳也好,我也要把妳安全送離開這裡!」

  「不!放開我!叔叔放開我!」

  晴發現傳令兵打算要強硬地把她帶走,開始極力地掙扎。

  「不要!晴要在這等媽媽哥哥回來!晴是不會逃的!叔叔!」

  在掙扎的過程中,晴如此的大叫著。堅定的表情甚至還讓傳令兵看到了些許山本夫人的影子。然而這次不一樣,傳令兵沒有被說服的理由。

  「妳乖吧!我也想等山本夫人回來!但妳的父母們都一心為著你們兄妹著想,我不能在這裡讓他們的心思白廢!」

  傳令兵是認真的,一個十歲小女孩沒可能對抗得了一個成年男性的力量,晴細小的身軀輕易地就被傳令兵抱起。可是晴畢竟是保護對象,傳令兵不敢對她太過粗魯,在力度上始終有著限制。可就是這一點的溫柔卻給予了晴逃脫的機會。

  晴發了慌地用嘴巴往傳令兵的手臂咬去,突然的劇痛使本來就不怎用力的雙手下意識地放開,讓晴回到地上並逃了開去。

  傳令兵沒空理會被咬的手臂,因為晴在逃脫的一刻起她就立即朝大宅跑了回去。晴把大門關上,讓慢了一步的傳令兵被擋在了外面。

  「開門!開門吧!拜託!」

  傳令兵拍打著大門,可是此時的他已經失去了晴的信任,任他再怎樣大叫也好,在門的另一邊卻連回應都沒有。

  背後城中傳來的叫喊像是催促著傳令兵,讓他已經沒辦法再慢慢說服晴了,已經是除了硬來別無他法的地步。

  木門厚而堅固,傳令兵要撞破也得花上一段時間,更何況還可能會弄傷門後的晴。這方法行不通!就在這時,傳令兵醒起來了。客廳處有一道能夠觀賞到花園的落地大窗!如果是那裡的話……

  被腎上腺素刺激的大腦加速著思緒,使傳令兵當機立斷,放棄進攻大門而是向花園跑去。

  關上了門之後就地蹲坐下來的晴無視著傳令兵的呼喊。她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更不明白那些大人們的心思,她只是想和父母哥哥一家人在一起而已。只要這樣,晴就什麼也不怕,也不在乎。

  「爸爸……媽媽……哥哥……」

  對,還有甜甜圈!沒有甜甜圈的世界是不行的!晴的願望從來都只是如此簡單,所以我到底有什麼不對?

  即使到了現在,晴的小腦袋依然如此想著。可是突然的玻璃破裂聲又一次中斷了她的思緒。聲音來自客廳,應該是傳令兵叔叔為了進來而打破了大窗所致。這裡,已經不再安全了!

  對晴來說,此刻在城中破壞的棲艦實在是太過遙遠,比起近在咫尺的傳令兵的威脅完全就不是回事。

  晴在傳令兵剛從客廳進入屋內的一剎就馬上衝上了二樓。而傳令兵也因此聽到了動靜,立即從客廳走出並追了上去。

  「站住!」

  傳令兵跟著追上了二樓,但他的喊叫依然被無視,晴的腳步聲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還在向上延伸。然而……又一下的劇變發生。

  原本只是像背景音的爆炸聲忽然突顯起自己的存在,在他的頭上響起。大宅猛烈搖晃,大量瓦礫碎片也從上往下掉落,其中竟然還包括了晴的身影。

  「晴——!」

  情急之下傳令兵直呼了晴的名字,身體也反射性地往她飛撲過去。

  在二人皆是自由落體的瞬間,他們的視線終於接上。傳令兵向晴伸出了手,晴也本能地想要回應,可是……

  巨大的黑影急速向他們接近,連一秒也不到就吞噬了二人。接著一陣連續的撞擊、破裂聲響徹了整座大宅,晴與傳令兵都從半空中墜落,並壓在層層瓦礫之下。

  傳令兵的意識在衝擊中不知中斷了多久,但當他張開眼睛的同時,一陣強烈的麻痺感充斥著全身,甚至連疼痛也感受不到,動彈不得。呼吸異常地困難,而且眼前也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讓他完全掌握不到四周的狀況。

  但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他腰間的無線電正有人在說話。

  「喂!聽到嗎?這邊剛出了點狀況,我好不容易才空出時間來。聽著!有一隻棲艦突破了包圍網然後被一艘民船吸引,現正往你那邊去了!聽到的話就快回應我!」

  傳令兵因此張開了嘴巴,然而聲音卻怎樣也發不出來,甚至還因為他這樣的嘗試使他吐出了一灘不明的液體。這樣的他不可能再用言語去告訴山本這邊的情況,於是他用盡最後的一口氣,把手移到了無線電的話筒之上,並井然有序地用手指頭敲打著話筒。

  傳令兵自己也落得這副模樣,晴那邊一定也不樂觀。所以密碼內容是這樣的︰

  『晴死,雷失蹤,夫人與山田一起。』

  接收到這段信息的山本一言不發地中斷了通訊,這時已經再沒有能迫使傳令兵繼續睜開雙眼,抗拒死神召喚的理由。如果有,那一定就是害怕自己會下地獄而拒絕死亡的心情吧?因為這樣的話,可就再也見不到晴,並向她道歉了……

----------------------------------------------------------------------------

  山本放下了手中的無線電。傳令兵最後傳來的信息讓他難以置信,像是一枚音爆彈在他腦袋中引爆一樣使他腦中現在一片空白。

  晴死了?晴死了?

  跟後面的內容相比,晴的死訊比一切都來得震撼。可是當他再仔細想想,卻發現了當中不自然的存在。

  山田……為什麼那傢伙會在那裡!而且還與景子在一起?

  山田是景子的大學同學,二人十分投緣,直到最近也依然來往甚深山本也是知道的。而且山田又是海軍開發部所屬的研究者,與山本也不是全無關係,甚至還可以稱為是後輩。可是,為什麼?

  景子是不會丟下孩子們不顧的!然而,為何?晴會死,雷會失蹤?這不應該!

  思緒混亂的山本此時閃過腦海的偏偏卻是那些曾經令他煩心至極的謠言。

  該不會……

  猜疑的種子在愛女死亡的悲痛下急速地發芽成長,使山本失去了冷靜。本來讓他牽腸掛肚的家人如今已經各散東西,令山本感覺已經失去了他的所有。

  已經再沒有需要顧忌……

  因為已經再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山本的雙眼流不出淚水……

  因為他背上的重壓連讓他悲傷的時間也沒有就已經把他給壓垮。為了不讓自己的心靈完全崩潰,山本只能把所有的感覺都隔絕開去。

  在這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連外面的天色也開始要轉暗。山本他們的計劃也終於來到了最後的一步。

  「報告總司令!各艦長在得知計劃詳情之後都展開了激烈爭論,他們……」

  又有一名傳令兵來到了山本面前,報告著艦長們在得知山本要犧牲長岡市後的反應,可是當他說到一半,在看到山本此刻的表情後,他嚇得停下了說話。

  山本沒有責怪傳令兵,也沒要求傳令兵繼續被中斷的報告,只用像是不夾雜絲毫感情的平淡聲音說著。

  「我知道了,出去吧。」

  「是、是……」

  在傳令兵退出去之後,山本打開了無線電,當中果然傳來了艦長們的猛烈爭議。但山本根本不理會他們在說些什麼,因為他只需要下達指令即可。

  「繼續開火!直到把它們確實轟沈為止!」

  無線電中接著傳來了應答,可山本也沒要再聽當中內容,而是直接關上了無線電。所以,山本的這聲呢喃並沒有被任何人聽到。

  「晴……等爸爸讓他們來陪妳吧……」

  山本此刻的眼神空洞,彷彿已經對這世界什麼都也不在乎了。直到幾天後,他在報告中得知山田博士帶著一名當時已經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子離開了長岡市的時候,山本的心才從這混沌狀態當中恢復了過來。

                                                                                                 

  大家好!是小弟!

  好,首先難題解決了一個!但接著馬上就要迎接第二個_(:3……之後應該是要說到雷的情況,但該怎樣從這邊接下去需要動動腦筋……果然山本家的人就是麻煩啊!(被打

  是說上一次的GP怎又那麼多?你們都是M對不對!然後訂閱變粉絲……嗯……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不能變回來嗎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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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諷刺的是,山本雖因神智混亂下錯過挽救機會而失去了所有家人,但卻也因此而得到了救贖。山本晴的死竟意外地代替了她母親完成心願,讓山本沒有被部下們所憎惡,反而令山本在眾人眼中多了一個連家人也不惜犧牲的冷血暴君形象而被敬畏著,更堅固了山本原有的地位。

  事情已經發生了,日本海軍也因此得到了一直渴求的勝利,而山本也得到了天皇的高評價。如此一來日本將會走到世界的前端,就如山本所想的,成為人類反抗棲艦的一個起點。即使再後悔,即使再多想重來,山本也只能選擇承受這個後果,以及享受這個成果。

  其後,從長岡市成功逃跑的山田博士為了復活因尋人期間卷入爆炸而不幸喪生的景子。他接受了日本海軍的要求,以自己的知識和技術為基礎,從長岡市生還者中收集靈魂,並利用棲艦的核心研製出如今的艦娘。而山田博士也運用他的職權,從海軍手上偷去了一個核心成功達成了他的目的。

  山田博士自以為成功瞞天過海,然而這一切其實都被山本看在眼底。只是山本不知道大和失去了生前的記憶,以為景子是因為憎恨自己才一直不與聯絡,而且他也自認沒有顏面再見景子,才以導致山本一直對山田博士跟大和不與干涉。

  可是轉眼數年,雖然都只是透過監視博士的報告書上的描述,但大和表現出的態度終於讓山本開始存疑。為了證實答案,山本下定了決心要跟山田以及大和當面會談,而令渡瀨遙前往山田博士的住處迎接,然而卻被逃脫。

  山本從博士家留下的研究報告中發現了鬼化艦娘的理論以及修補艦娘生前記憶的研究。山本認為,景子之所以伴在山田身邊是為了幫忙研究這些技術來讓晴復活。於是他又利用了這些資料製造出夕立……

  但接著雷的出現,以及晴的復活失敗令山本完全亂了分寸。可經過了一番事情後,雷承繼了自己海軍總司令的位置,夕立也成功承繼了晴的記憶。雖然並不完美,可就結果而言,山本其實是非常高興的,也非常地滿足。

  只是,我真的配得起這結局嗎?又一次重新審視自己過去所作所為的山本到如今依然回答不了。

  「爸爸!爸爸喔!真是——!」

  來自背上夕立不滿的叫喊終於把山本從回想中拉回現實。在山本發呆期間夕立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山本的背上,只為了取得關注般的無意義地左右搖晃。不過從她的抱怨看來,這些行為依然阻止不了山本剛才的記憶之旅。

  「抱歉,剛走了神一下,怎麼了啦?」

  回過神來的山本有點抱歉,隨即問道。而夕立得到了回應,終於把一直忍耐的不滿全數發洩出來。她渾身使勁,讓搖晃更加有力,同時脹著腮臉地道。

  「都說了爸爸別再下棋要陪夕立玩了!結果爸爸還是不理人!poi!」

  「好了好了,對不起啦!我向妳陪不是就是了,但別搖得這麼用力啊!我這副老骨頭雖然沒到受不了但要是受傷了也不太好對吧?」

  「那就跟夕立玩!」

  「是是是!那妳想玩什麼?」

  山本真正受不了的是夕立的撒嬌攻勢,所以立即就敗下陣來。然而輕易就從山本手中取勝的夕立此刻不單呆住了,就連身體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原來沒想過啊……

  不需半秒山本就明白了原因。他微微的苦笑,不過這問題也確實使他頭痛,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玩的東西。連山本也只能靠一個人下棋打發時間,這裡就是如此的缺乏娛樂。

  「姆……」

  夕立皺著臉發著無意義的聲音,可是她也遲遲沒有回答。山本等了一會,以嘗試的心態向夕立提議道。

  「要不……跟我一起下棋?」

  「不要!感覺一點也不好玩poi!」

  但夕立卻馬上拒絕了,讓山本有點少失望,然而他還沒有完全放棄。山本從眼前的眾多殘局當中選出了一盤,並把它放到了正前方。

  「這樣吧……妳試著把這個王想成是雷。」

  「王是哥哥?」

  「嗯,然後旁邊的這些則是渡瀨遙和他的艦娘……」

  山本指著棋盤上的棋子並把它們一一代入到現實的人物當中,而夕立也因為如此開始對眼前的棋子有了興趣,並嚷著問道。

  「那夕立呢?夕立是什麼?」

  山本想了想,然後拾起了一枚棋子說道︰「嗯……是呢……夕立的話應該是這枚飛車吧?攻擊力最強,即使在哪裡都是王牌般的存在。」

  「哇啊!夕立是王牌!夕立是最強poi!」

  夕立高興地聽著山本說著,雙腿也一邊輕鬆地在晃動,把身體的重量全都交給山本來承受。這氣氛只讓山本心裡甜甜的,完全不覺得是問題。

  只是夕立忽然又說︰「那!這棋盤上說著的是不是夕立一個人把敵人全部殲滅的故事了?」

  「妳要……一個人戰鬥嗎?」

  「嗯!因為夕立是最強的嘛!而且夕立不是要保護哥哥嗎?沒問題!poi!」

  夕立理所當然的回答讓山本有點擔心。這不是懷疑夕立的能力,只是……一鼓不安感就是揮之不去的纏繞著山本的內心,也讓山本沈默了下來。

  棄車保帥,即使在其他棋種之中也有著類似的概念。遙會下這樣的一手嗎?也許會,也許不會,但願這樣的時機不會來臨吧……

  當山本聽到夕立的回答後,他如此的在心中默默期許。可是他至今還是忽略了另一位棋手的存在——被推上了王之位的少年,他的兒子。

-----------------------------------------------------------------------------

  在海軍總部,夜天雷走到渡瀨遙辦公室的門外,並扭動了門上的把手。

  他直到剛剛為止都跟渡瀨遙一起在房內討論乘風鎮守府海域奪回作戰的詳情。由於要由零開始議出一個完整計劃的煩瑣細節實在太多,需要準備的資料和文件都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多。經過一番討論後,他們發現有幾份文件留在了遙的辦公室沒有拿上來。

  相比起心思不夠細密的自己,遙更適合留下繼續議定計劃。於是他就自願去當跑腿,到遙的辦公室處去把文件拿來。

  雷進入了房間,內裡沒有任何人在,讓雷安心地呼了口氣。可是正當雷在遙的文件櫃上找到了需要的文件時,一把他不願在此刻聽到的聲音卻在他身後響起。

  「哥……雷……?」

  夕立從山本那邊回來,本來是打算找遙進行匯報的。可是她進入房間後發現,在房內活動著的竟然是那個已經不知有多久也沒說上半句話的哥哥。這對雷還是夕立都是一個意外,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尷尬到了個極點。

  可是先開口的還是夕立。

  「那個……我、我回來了。」

  「嗯……我只是來拿東西的,馬上就走。」

  雷說完立刻就拿起他需要的文件,並向門口走去。對此夕立雖然也臉色難過,但卻沒有阻止雷的離開。他們兄妹二人久違的對話結果不過幾句卻又結束了。

  在雷離開過後,夕立在原地站了一會,之後才慢慢走到沙發坐下,再而放軟全身任由身體埋在沙發的布料之上。本來的好心情一下子卻煙消雲散了。

  這情況不知持續了多久,房間外有二人的腳步聲伴隨著對話接近。

  「翔鶴姐,我到現在還是想不清提督為什麼不讓我們前往偵察!夕立當時的反應真的有那麼誇張嗎?」

  「嗯,瑞鶴妳沒有親眼看到夕立醬的表情所以不懂。她當時是真的感受到巨大的恐懼,而且就連我也多少有點……」

  「連翔鶴姐也害怕嗎?為什麼就我一個完全感覺不到了?是說啦,難道真的不是因為夕立是個沒膽鬼,翔鶴姐妳只是在幫著她而已吧……哇啊!」

  瑞鶴說著推開了房間的門,然後當她發現到躺在沙發上的夕立時口中卻不經意地發出了一聲驚叫,定在了門口。走在瑞鶴身後的翔鶴接著走進房間,當她也看到夕立時她只是微笑著向夕立問道。

  「啊,夕立醬歡迎回來!這次任務很累嗎?我看妳臉色有點糟糕喔?」

  夕立聞聲坐了起來,並輕輕搖頭,不過表情依然是沒精打采。

  「不是,爸爸他跟夕立一起下棋,夕立很開心。」

  「是嗎?難道……是因為瑞鶴?」

  因為說壞話被抓包而陷入混亂的瑞鶴在翔鶴漂亮地帶開話題之後,她終於回復了活動能力,並攝手攝腳地走到一旁找地方坐下,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可是此時翔鶴竟然把話題轉向了自己,讓瑞鶴有一刻感到自己被背叛了。

  「翔鶴姐!」

  瑞鶴下意識又站了起來,可是翔鶴卻不理會瑞鶴向自己的投訴,嚴聲地道。

  「不行喔!這種時候就是要好好道歉才行!」

  「不是的,那是因為哥哥……」

  「看吧!她也說不關我的事喔!」

  夕立解釋說道,結果還沒說完就被瑞鶴搶著打斷,但這結果似乎真的惹怒了翔鶴。

  「瑞鶴!」

  翔鶴一喝,瑞鶴馬上乖乖閉上了嘴,可是不服氣的表情依然表露無違。可是現在比起不聽話的妹妹,翔鶴覺得應該先安慰夕立,所以她又接著問道。

  「總司令他怎麼了嗎?」

  夕立這才把自從那天以來她跟雷的關係就變質了的話告訴了翔鶴。關於這一點其實翔鶴早也有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這是只有當事者才能解決的心結,一時間翔鶴也說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話來。

  沒想到,一直聽著的瑞鶴此時卻說。

  「有什麼好煩惱的?最重要的不是你們是不是親兄妹,而是妳是不是真心想他當妳哥哥,並把他看作哥哥不是嗎?」

  瑞鶴把一張椅子反過來,椅背向前的坐著,並把下巴放在椅背上繼續說︰「就像我跟翔鶴姐一樣,即使我們知道真相,但我們也是沒有生前的記憶。要是問我們是不是真的親姐妹其實我也說不上。但是!只要我是真心把翔鶴姐當作姐姐看待的話,不就沒有問題了嗎?即使翔鶴姐不把我當妹妹,我的心意也是不會改變的!所以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啦!小鬼!」

  瑞鶴的這番話說是正論也不為過,讓翔鶴也很驚訝她竟然能講出這麼有意義的話來。可是那個態度依然想要改正呢……

  「對呢,最重要的是夕立醬妳是怎麼想的呢?」

  「我是……怎麼想的?poi?」

  夕立低下了頭,答案其實不用特地去找尋,因為它一直就在自己的心中,而且還很清晰。想到這裡夕立的表情終於取回了生氣。

  「我明白了!謝謝妳瑞鶴!poi!」

  「哼哼哼!不用謝我啦!不過相反的妳也要幫我解答一個問題喔?」

  瑞鶴看來也很滿意自己的表現,態度更加的意氣風發。使翔鶴也不禁頭痛,不知她又要幹出個什麼來了。不過當瑞鶴說出了那個問題後,翔鶴卻發現自己白擔心了。而且翔鶴也確實地感受到了這個妹妹並沒有她表現出的那麼漫不經心,瑞鶴的懷疑是有著合理理由的。

  「我知道妳鼻子很靈,可以探測到超越視野的敵人。但那個連鬼級棲艦也能以一敵二,在火焰中身受重傷卻只露出那副樣貌的妳居然會懼怕?就算翔鶴姐跟提督也這麼說我還是不太懂……因為我實在是想像不到那個畫面。」

  瑞鶴認真地盯著夕立看,腦中浮現出的永遠都是那一幕夕立全身破爛露出狂笑的情景。因為那一幕實在是太過深刻,甚至讓她到如今還依然不覺得自己跟夕立是同類。

  「所以我說啦,那裡到底有什麼可怕了?那裡到底有著什麼?」

  夕立聽著臉容又再度皺起,但原因不是瑞鶴惹她不高興,而是其實她也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敵人。夕立一邊回想起那種讓她本能地想要遠離的感覺,一邊開始為該怎樣跟眼前二人說明這種感覺而大大苦惱。

                                                                                       

  大家好!是小弟!

  這篇寫到一半時,想起夕立與晴的結局,我真的不能自己……只能說要寫虐文真的首先要有顆大心臟才行_(:3

  然後,我終於沒有粉絲了!哈哈!(這傢伙在開心個什麼)只是被追蹤……從某角度去想是不是有點可怕……?訂閱不就好了嗎?有什麼原因不能用訂閱這兩個字了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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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拿著文件回到頂樓自己的辦公室,內裡的遙雖然有所察覺,但他依然在埋頭苦幹,只頭也不回地道。

  「辛苦了,那我們繼續吧。」

  「嗯……」

  雷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他回到了座位並把手上的文件交給了遙。遙馬上接過來看,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妥。

  「雷,後勤部隊的編成報告呢?我在這之中好像都找不到。」

  「啊!那可能是我漏拿了……不,是我找不到才對,抱歉!」

  雷先是驚醒了一樣叫了一聲,然後又眼神飄忽地說道。遙聽到了這幾經修改的辯解,目光終於從手上的文件轉向了雷。不過遙並沒有再責怪雷或是要雷再去把文件拿回來,因為他已經猜到是什麼原因才導致了雷的失誤。

  「算了,那部份之後再議也是可以啦。」

  「抱歉抱歉!遙,那我們就先從其他方面再開始吧?例如是……」

  雷又披上了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拿起了其他的文件催促著討論的進展。可是遙此時竟然打斷了他那異常積極的幹勁。

  「等一下,雷。我剛剛想了一會,我想要先決定好作戰的時間。」

  「時間?」

  「對,我們這邊的最強戰力是凱特的艦隊,但那傢伙要到晚上才能發揮出最佳狀態;另一方面我的艦隊因為都是航母,到了晚上反而會實力大減。」

  面對雷的反問,遙也詳細地解釋。

  「我本以為你們只有個性不合而已,沒想到連這方面都這麼合不來啊!」

  「這我就不反對了吧……」

  雷有感而發的挖苦讓遙也只能苦笑,因為身為策劃人之一的自己也深深有感,二人的極端特性的確令這作戰在計劃上處處碰壁。

  「不過,我也找到了解決方法。」

  承接著之前的話,遙又開始了解說。

  「既然我們的擅長領域這麼極端,就無謂再強迫調合了,只能作好明確分工。由我作先頭部隊進行偵察,凱特的部隊以及你留守在後方,待我們成功把敵人的資訊掌握到手後再會合進行突擊。假如我沒有遇敵的話這就是最佳的發展,所以時間我希望能是下午的5、6點左右開始作戰,讓我在日落前有足夠光源探路,而且萬一遇敵我也只需要拖延時間到晚上讓你們的本隊來救就好。」

  雷聽著遙的提議,也在認真思考,然後他就從遙的話中找出了疑問。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一起行動不是更好了嗎?這樣不單不需要再會合,而且有了戰力保障就算遇敵了也不必等到晚上不是嗎?凱特即使在日間還是有一定戰力的吧。」

  雷有這疑問是很正常的,遙的計劃乍聽之下的確有許多多餘的動作,令人很搞不著頭腦,但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雷你還記得之前我偵察失敗的那次吧?夕立她感覺到那邊很不對勁,假若我們放出偵察機恐怕會打草驚蛇,所以我中止了行動。但我事後也有向她打聽過,她說她可以確定到那裡至少有著一隻以上的複數鬼級棲艦存在,可是因為氣味太濃烈讓她分辨不出準確位置……」

  「我明白這次的敵人也許非常強大,所以這不是更應該一起行動嗎?我完全不理解我們分開行動的意義!還是說……你是要讓自己去當誘餌的意思嗎?去確定哪個才是夕立在警戒的敵人?不行!這太危險了!」

  遙才說到一半,雷就了解到他的意圖並大聲反對。實際上,遙的計劃的確是打算讓自己吸引敵人,然後交給主力的凱特消滅。而夕立則一直溫存實力,在確認了哪個是最具威脅的敵人時才用咀咒能力牽制對方,最後由凱特補刀擊殺。

  因為遙也早預測到雷的反對,所以很冷靜地點頭說道。

  「嗯,這的確是很危險的任務。所以放心吧,雖然最近夕立都在我那邊,但這次我不會帶上她的。」

  「不是這個問題!夕立已經不是我的妹妹,我沒理由再去擔心她!倒不如說我更想讓夕立跟著去保護你!」

  「這是不行的,雷。」

  遙簡短的反對讓雷一時聽不懂是對於哪一點的反駁,於是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行是指……?」

  「在私上先不說,夕立的能力在單對單戰鬥上有著極大優勢,所以是我們拿來解決那個神秘敵人的最後王牌。讓夕立跟來保護我只會無意義地消耗戰力。要是一開始就丟失了最強戰力的王牌是要怎樣再對付那個敵人了?」

  遙選擇先從正論讓自己的立場站得更穩,於是雷也理所當然地呆住了無法反駁,所以讓遙又再拿到了說話的主導權。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如今的我就是戰力最弱的那個,也是萬一時最適合去犧牲的那個棋子。再說雷,由知道夕立會那麼害怕那一刻開始你就該意識到了,對手是遠比夕立強大的存在。所以我們不應該去正面挑戰,耍這點小手段是必需的。」

  此時發覺不能再默不作聲的雷雙眉緊皺想要反擊但依然被遙又一次給搶過了說話。

  「所以我一開始才說要放棄這行動!是你……」

  「因為不能放棄啊,棲艦的存在已經曝露,意味著全世界都在看著我們,想要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對抗棲艦,所以我們這次是非戰不可,而且更非勝不可!但當然我也不是打算去自殺的,我只是負責誘敵而已,在跟你們會合前沒有要跟它們戰鬥的打算。所以只要你跟凱特救援及時我是很安全的。而且最該被保護的人應該是你這個總司令才對吧,所以夕立不管基於什麼理由都應該留在你身邊。雷,不管你跟夕立發生了什麼,你都是她的提督。別再找藉口了,是時候跟她和好了吧?」

  雷靜靜地把遙的長篇大論都聽完,但最終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雷臉向地上目光並沒有對上任何一點,因為無論遙再給出什麼反應這次他都決定要無視到底,讓一度被壓抑的情緒都爆發出來。

  「你要跟凱特怎罵別扭不願一起行動我沒有意見,為了大局這一戰不幹不行我也是聽你的跟你在這想對策,可到現在還是這樣的跟我說大道理要我把你當誘餌?……我已經不是那天的小孩子了!能不能別再什麼都無視我意願就決定好嗎!」

  遙本來以為只要搬出夕立就能給予雷最後一擊,雷就會退讓妥協。可他沒想過雷的反彈竟然會這麼大,讓他一時也實在太過錯愕而不懂應對。而事實上,真正掌握著王牌的反倒是雷。

  只見雷乘著這個空隙繼續說道。

  「即使我當上了總司令,但其實我一直都不覺得這是屬於我位置。我覺得我只是在代替你坐著而已。這其實也沒所謂!可是棋子什麼的、王牌什麼的……遙,難道你沒有自覺嗎?你變得愈來愈像那個人了!」

  聽到這裡,遙終於明白了問題的所在,使他在錯愕中驚醒。

  「雷,我、我沒這個意思,完全沒有!」

  「那這次就讓我當一次真正的總司令吧!」

  雷這時正面著遙,說出了他那不成要求的要求。在遙的角度,他從來就沒有想要左右雷的決定,雷的總司令一直都是貨真價實的。但也許,遙真的是無意間染上了山本的思考模式,並把手伸得太長了。只是這正正就是雷想要營造出來的感覺。

  「我是真的從沒那意思但……好吧,實際上你想怎樣做?只要你說我都聽你。」

  「這次作戰的計劃全盤由我來決定!遙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雷不由分說立即回答,讓遙不禁又猶豫了一下。如之前所說,這一戰舉足輕重,雷真的有能力在沒有自己的幫助下掌控好這場作戰嗎?我是真的不覺得自己有任何改變……不……不對,我不應該懷疑他。我當初就是因為害怕我會變成另一個山本才把雷推上總司令之位的,事到如今我不應該懷疑他!

  所以……我真的有在變成另一個山本嗎?

  比起作戰計劃,遙的心思已經被這個問題完全佔據。在遙放棄思考的當下,這次的結果是由雷得到勝利。

  「我明白了,那就全靠你了。我相信你能行的,我們的總司令。」

  「盡管交給我吧!我會證明給你看我能幫上忙的!」

  雷自信地笑臉回應。得到了雷的拍胸脯保證,疲倦的遙終於放下了手上的文件從辦公室退了出去。剩下雷望著桌上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保持著笑容一個人的在喃喃自語。

  「我知道你一直總是在保護著我,但我已經長大了,也總該多信任我一點吧,遙。而且……」

  遙也是,那個人也是……明明我才是總司令!我才是他的……!不……不對……我到底在在意什麼……我應該早就不打算再管那個人的事了不是嗎?

  雷再度坐下並開始整理那些亂作一團的文件堆。

  「不管怎樣,接下來我可是要幹出些實績來才行啊……可不能給人再小看我!啊!……」可是這時那文件堆卻突然倒塌,令文件頓時散落一地。連本來放在房間角落的那些連同總司令這位置一起成為了雷所有物的秘密文件也被波及。

  「真是,有夠倒楣的……」

  因為雜務太多,雷完全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些承繼下來的東西,只把它們留在原地。而現在,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雷因意外打開的這個潘朵拉盒子告知了他一件該知道的事,與不該知道的事。

  輕輕抱怨的雷蹲下撿回文件分類時卻意外地被一份文件吸引了注意。那是山本從博士處得來的那些研究資料以及夕立的建造報告。報告上大大的寫著『失敗』二字。

  失敗……所以晴才回不來嗎?真是可恨,要不是這計劃的話晴就不會……

  雷這般想著,視線又從那報告上撇開,雙手繼續整理其他的文件。雷一直都以為晴之所以復活失敗,有很大部份原因在於他們曾經修改過晴的靈魂資料,沈重的內疚感令他至今都有意無意地拒絕去了解夕立的真實情況。但……

  現在只要有這些研究資料的話……只要弄清楚失敗原因的話,要令晴真正復活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嗎?

  正因如此,雷的目光又再回到那檔案上。

  對了!只要這次我成功的話,晴就會回來!而且那個人一定也會對我刮目相看!

  雷終於伸手拿起檔案並閱讀起來,然而他不知道檔案上記載的資料並不合時。

  即使很多人之前都嘗試過跟雷說明,但他一直都拒絕聆聽的情況下,本來只是失敗作的夕立已經由自己的手奇蹟地成功轉變了的事,他至今還不知道。對雷而言,那個把他從夢中叫醒的夕立現在只是無關重要的,是比任何東西都更名副其實的『失敗作』。

  「原來如此……但遙一定不會同意,那麼……」

  輕聲呢喃,擅自理解文件內容並打著壞主意的雷,臉上的那點笑容也隨著文件的翻頁聲一起消失無蹤。然而為他帶來驚訝的可不只這一份文件,表面寫著凱特名字的文件就被放在了夕立的建造報告之後,讓雷的手不自覺地向前伸得更深。

  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外,卻發現裡面正熱烈地進行著爭論。遙打開門,正好這兩句傳到了遙的耳中。

  「什麼跟整個月沒洗澡的我嗅起來差不多?妳這是在找我碴是不是!妳這臭小鬼!」

  「夕立也說過很多次我根本就不知道敵人長怎麼樣了!我知道的就只有氣味,妳硬要我說就是只能這麼比喻啊!poi!」

  瑞鶴跟夕立正吵得不可開交,連遙出現了也不察覺。而翔鶴也只很無奈地坐著,臉露疲色地看著遙,看來是經過了一番努力後還是控制不了場面。對事原起因一無所知的遙只能從他聽到的兩句作為切入點問道。

  「怎麼吵起來了?瑞鶴妳真的整個月沒洗澡嗎?」

  瑞鶴這才驚覺遙的存在,馬上嚇了一跳,然後臉紅得像團火般馬上反駁。

  「提督?!才、才不是!是她在胡說八道!我可是天天都有在洗澡!啊!妳這傢伙太狡猾了!出來跟我當面說清楚!」

  夕立在瑞鶴解釋的時候就立即跑到遙的身後,手拉著遙的衣袖向瑞鶴探出半張鬼臉,把瑞鶴氣得更是怒不可遏。

  翔鶴得到了遙這位援軍的登場總算又振作起來,站起來重新介入到三人的中間說道。

  「兩邊都先冷靜下來吧,不然提督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了啦!」

  然而這依然好像沒什麼作用……

  以夕立與瑞鶴鬥氣作為開端,平穩的日常已經漸漸與她走遠。但這對她也許無關緊要,因為如今的夕立已經找回了本心,即使怎樣也不會再動搖。

                                                                                                

  大家好!是小弟!

  首先是個壞消息,這次是2月的第一次更新,也會是2月的最後一次。因為小弟這整個2月都超級忙,應該是沒時間寫文了。情況雖然預計會在3月得到改善,但到時能不能保持週更還是未知之數……不過其實故事都進展到4成左右了,剩下的10~20篇要面世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不會斷更的啦!

  所以先預定3月2號再更吧?話雖如此,我也不排除2月中會突然爆出一篇來……總之保持訂閱收通知吧!

  最後說回點劇情相關吧。有人要黑化了(被打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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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13.

  時間又過了幾天,遙聽從了雷的話把作戰計劃都交給了雷自己解決,在這幾天裡過得相當的休閒。而雷則相反,幾乎整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看來真的是有在好好努力。

  可是這樣遙又不禁擔心起別的方面來。

  雷有好好休息嗎?有在逞強嗎?真的不需要自己幫忙嗎?但去問雷會不會又令他覺得我不信任他了?

  一連串的問題隨著時日推移也令早就把雷當成弟弟的遙愈來愈坐立不安。基於這些理由,遙正在總司令辦公室外的走廊徘徊,卻又遲遲不敢進入。

  就在這個時候,完成了艾爾克鎮守府清掃任務回來報告的凱特正好從電梯走出。二人也第一時間發現了彼此,並注視起對方來。

  「你在這做什麼了?」

  凱特對遙表現出的厭惡臉不以為然,只對遙的行為奇怪地問。

  「這不關你的事。」

  可遙只冷冷地回答,然後像是要躲開凱特般的快步離去。

  凱特一直看著遙離開的身影至消失,二人都沒有再談上任何一句。如果是平常,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對凱特剛完成任務回來的如今這刻卻是非常異常的事。對所有大小事務都親力親為,並對態度懶散的凱特最看不過眼放不下心的遙竟然沒有向凱特確認任務結果和詳情?這完全超出了凱特的想像。

  但這對凱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可以免得被遙像是審訊般的質問,凱特也是覺得自己走運了。所以他沒有再深究下去。

  凱特隨意的敲了門,不等內裡反應就進入了辦公室。如他所想的,雷正在房內。只是房間四周都堆滿了文件,場面甚至比資料室還要混亂。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凱特於是馬上說道︰「嗯……『我回來了!』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所以不打擾了,我要走啦。」

  才說完凱特立即就轉身離去,但卻被文件堆中的雷叫住了。

  「凱特嗎?回來了啊,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如果是要幫忙處理文件的話我拒絕!我才剛任務回來,現在超累的!想要幫手的話剛才在外面有碰到了遙,我這就幫你去叫他來!」

  「不!我找你不是為這些東西!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凱特邊說邊逃走,可是當他聽到雷不是要他幫忙,又馬上改變了嘴臉。

  「什麼啊,別嚇我嘛!雷!幫忙是另回事,只是聊天的話我很樂意喔!」

  凱特誇張地大呼一口氣,然後走回到雷的面前並坐下。態度連同坐姿都絲毫不帶一點正經,讓人從根本上感覺到他對工作的抗拒。

  如果讓遙看到這一幕大概又要發飆了吧?但雷對這些一點也不在乎。該說是正因為這跟雷當初扮演的形象在特質上有點相似嗎?所以凱特和雷在經過放走史塔特一事後才能如此的一見如故,關係很快就走近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這幾天不停對著這些東西,真想找個人聊聊天放鬆一下呢!」

  雷露出苦笑,雙眼也不禁現出倦意。凱特輕輕一笑,對雷表示同情,說。

  「來吧!想聊什麼都可以喔!包括那些像你這年紀應該知道的東西我全都會告訴你!」

  「是嗎?那真是很吸引呢……讓我想想……」

  雷同樣以壞笑回應凱特的壞笑,但下一刻雷認真地閉上眼思考,接著說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那個呢……凱特你好像是法國人對吧?法國的女生都很漂亮嗎?」

  「是呢……要我說的話,基本是都滿漂亮的。但我個人是比較喜歡東方的女性喔!尤其是東方女性較嬌小的身材配上巨乳,簡直是一絕!」

  「那這邊的女生跟德國的女生比起來又是哪個更好呢?」

  凱特興高采烈地發表了一串言論後雷如此問道,讓凱特表情忽然產生了點不自然的跳動,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笑臉,像是閑話家常般向雷反問道。

  「這問題你應該問史塔特才對吧?他才是德國人喔。」

  「但你不是有個德國的戀人嗎?啊,對不起!還是義大利來著?還是都有?你的戀人有點多害我都記不來了。」

  凱特的臉又再跳了一下,笑容終於從臉上撤下。

  「所以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這個我可是連史塔特也沒說過喔?」

  「從這裡。」

  雷把那份記載著凱特幾乎所有資料的文件丟到凱特的眼前,即將如此他的表情依然是一臉倦容,甚至還比剛才的更顯憔悴。也正因如此,凱特完全從雷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壓力。

  「我可以看嗎?」

  「隨便。」而對凱特的要求雷也簡單地答應了。

  話雖如此,但凱特從剛才起就收起了他一貫的鬆散態度,身子挺直的開始表現出最基本的社交禮節。他從雷那接過了文件並簡單過目了一下,然後哼地輕笑了一聲。

  「還真詳盡啊。」

  這是凱特看完後的真實感想,只要看過內容之後他就明白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再隱瞞了,包括自己法國間諜的身份,以及因工作結識的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戀人們全都一個不漏地被記載在上面。

  但比起自己有何後果,他更在意這份文件的來源。凱特很清楚現時的日本海軍正正用人之際,而自己身為最強戰力的提督是不會被怎樣的。如此詳盡的諜報資料,如果說誰有這能耐把它弄出來,那一定就是遙。但也有可能這報告是由山本時期被留下來的。所以遙知情嗎?所以剛才的態度才會這麼異常?

  「是遙嗎?還是山本?但這好像沒什麼分別……」

  凱特根本就不期待答案,只是確認般的問道,沒想到這一問卻令雷表現出的疲勞全部驅散,雷抬起頭來目光帶刺地盯了凱特一眼,讓凱特驚了一驚。

  「我看起來就這麼沒用嗎?連這份文件也弄不來?」

  凱特感受到突然來自雷目光的壓力,並沒有立即回應。因為此刻雷給予他的感覺就跟某人很是相似,讓凱特大意不得。

  凱特有預想過事情或許會被遙或山本暴露,就連直至剛剛也在防範著遙已經得知此事而暗中打算後著。但他到現在才真正認知到站在自己前面的敵人到底是誰。

  凱特曾經把雷評估成不成威脅,所以在接觸上的確是有一點疏於防備,但這絕對不代表他有輕視雷的意思。相反,凱特對雷的某項能力有著很高評價。

  那就是披上面具的能力。

  雷很習慣在某些情況下用嬉皮笑臉去帶過,但要做得完美其實絕不容易。人在洶湧的情緒下表情是難以完全操控的,必須隨時客觀審視自己才能對自己正露出怎樣的表情有所意識並加以控制。也許雷並不知道,他正好可以做到這一點。所以他的疲倦是裝出來的嗎?還是這銳利的眼神才是裝出來的?

  凱特很快地平復心情,以不失主導的話語回應︰「你不回答也沒關係,我也只是問問而已。」

  「不,就如你所想,是那個人留下的,連遙也不知道。我在看到它之前也是完全不知情,甚至連懷疑都沒有過。說到底……我還是太天真了吧?你說對不對?凱特。」

  雷收起了露出的尖銳目光,疲倦之色又再度浮現,以平常的語氣回答凱特。

  連遙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這麼重要的情報不應該告訴我吧?這小子到底是……

  凱特對於雷會如實回答自己感到意外,但已經碰過一次壁的他當然不敢鬆懈。再者,他沒有弱到,也不打算被牽著鼻子走。只見凱特歪了歪頭裝作思考,但口中說的卻是早已決定好的答案。

  「天真嗎?也許是的,畢竟你還沒童貞畢業嘛,天真是當然的!」

  雷對於凱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也沒有生氣,卻嘆了口氣,帶點落寞地道。

  「到現在你還不願正視我嗎?我真的這麼的無威脅性?」

  凱特本來是想要激怒雷的,可是雷的反應卻再三推翻他的預料。而且說到現在,雷連想要怎樣處置自己也隻字不提,讓凱特愈來愈猜不透雷在想些什麼。那既然對方不主動出擊的話,由這邊加重力度再展開話題又如何?

  凱特故作輕鬆,把身子靠前自信地道︰「何止沒有威脅,連威脅的可能性也沒有不是嗎?接下來的大規模作戰,我的存在無論是戰力上還是戰略上都是不可缺的!你連像山本對史塔特那般用艦娘來威脅我也做不到!你根本拿不了我怎樣,所以才會在這不斷的虛張聲勢卻沒實際行動不是嗎?」

  「嗯……是呢,你說得非常正確。」

  雷依然沒有被凱特惹怒,反而冷靜地承認自己動不了凱特分毫。這讓凱特更是想不通。

  「所以?你打算怎樣?你跟我攤牌應該也總有個目的吧?」

  「目的嗎?我要讓晴復活。」

  「什麼?」

  「我需要你的幫忙。」

  表現疲倦的雷對凱特有問必答,然而回答的內容根本算不上是答案,反而更像是雷在自說自話。

  「為什麼我要幫你?」

  「因為我有著你的把柄。」

  「那又如何?你不是拿我沒辦法嗎?你真的有好好想過嗎?雷!」

  對啊!所以這場交涉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連交涉的最基本定義也無法成立,只有一邊倒的交涉不是交涉,只是碾壓!雷根本就沒有勝算!所以我到底為什麼會坐在這裡浪費時間?就因為這小子知道了我的身份?莫名其妙!我到底在怕他什麼!即使他剛才有一瞬表現出了山本的壓力也不過是一個黃毛小子而已不是嗎!

  對於雷那不成熟的表現,凱特因認為自己高估了對方而白花心力,不自覺地漸漸變得急躁,甚至連一開始築起的那一點防衛也因為對雷的徹底輕視而卸下。而這卻讓雷終於有機會能夠對凱特施展出最出奇不意的一擊。

  「不,你會幫我的。」

  看到時機成熟,雷突然十分高興地說著,然後拿出了一支錄音筆並播出了一段凱特的錄音︰『我個人是比較喜歡東方的女性喔!尤其是東方女性較嬌小的身材配上巨乳,簡直是一絕!……』

  而當凱特聽到這段錄音後,他的整張臉也青了,也恍然大悟。對啊!原來他瞄準的一直都是『這一邊』!我一直在防範公事上的威脅,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我的私事上出招!真有你的啊!小子!

  而同時雷的笑意也愈來愈濃,終於向凱特伸出獠牙道︰「如果我把這段錄音寄給你的情人們,我想至少有大半會跟你分手的吧?」

  「才、才這樣就想威脅我?你想得太簡單了!」

  凱特屏住氣盡量想令自己冷靜,但當他想像起雷說的景象時嘴巴和臉色還是把他給出賣了。只見雷又接著說。

  「如果再附上這份報告再加上把她們接來日本的機票呢?」

  「喂喂喂!有必要這麼絕嗎!」

  說到這凱特已經沒辦法保住情面,大聲地抗議。也就說明了,這對於他來說是多嚴重的事態。同時也基本是確定了雷掌握著多大的優勢。然而這還不夠……

  雷在這之後又把山田博士的研究資料丟給凱特,並道。

  「如果你幫我的話,這些資料就是你的。這就是你來當提督的目的對吧?」

  對於雷來說,凱特的身份和目的根本怎樣都好。他需要的只有製造出足以令凱特服從的理由,就此而已。畢竟他國派間諜潛入的目的無疑就是為了艦娘的技術,然而棲艦的存在已經公開,艦娘技術也不再可能由日本獨佔,外流是早晚的事。與其放著任其失去價值,不如及早當作談判籌碼用掉來得更有利。

  凱特半信半疑地拿起研究資料,飛快地查看著內容。

  「這是真的吧?」

  「當然,那你幫不幫我?」

  「幫!我幫!這麼好的條件根本沒有不幫的理由嘛!混帳!」

  與之前完全相反,凱特爽快得嚇人。然而他畢竟也不是省油的燈,即使在此時他依然不忘討價還價。

  先苦後甜,這小子很懂讓人從服的技倆嘛。但還是太溫和了,在這就讓我先討回一筆吧……

  「但先說喔!我雖然答應會幫你,可這只是我私人上的決定!我不會背叛自己國家更不會為你賣命!如果你是打算讓我去執行什麼違反以上準則的任務我一樣會拒絕的!還有一點……」

  凱特正視著雷,神色凝重地說︰「如果你能保證我今後的生活和不向我的部下出手,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與你作更長久一點的合作。這對你應該也有好處吧?」

  「可以,我答應你。」

  而雷在聽過凱特的話後也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讓凱特呆了呆之後顯得更是高興。凱特像是一邊觀察一邊靠近了雷,若有所思地道。

  「是嗎?是啊,看來我開始對你感興趣了啊……」

  「能不能別把你把妹的技巧用在我身上,這很噁心……」

  雷皺起雙眉盯著凱特說,連身體也退開了幾寸,然而當他拉遠了他與凱特的距離時,雷卻發現凱特不知何時已經拿著了那支錄下了凱特問題發言的錄音筆。而想當然的,內容已經被凱特給消除掉了。

  「你……怎麼……!」

  看到雷驚惶失措的表情,凱特向雷把錄音筆丟了回去,並神氣地道。

  「別說我不教你,這種時候就應該多準備個一支才是上策。不過放心!我答應了的就是答應了,這是男人應有的誠信,希望你也是。」

  雷依然看著丟回來的那支錄音筆,神情呆滯。於是凱特帶著勝利的笑容轉身離開辦公室。然而當他步出門外,大門正要關上時,房內又再響起一把聲音。

  『我個人是比較喜……』

  聲音隨大門關上而中斷。凱特無奈地伸手抓了抓頭,並一臉苦笑,可是他的心情依然是愉快無比。

  「真是……現在的少年都這麼早熟的嗎?」

  呢喃似的抱怨。

  結果我還是被擺了一道,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呢,看來不能再小瞧這小子了。不過說回來,晴的復活嗎……?聽史塔特說晴應該已經作為夕立復活了才對。不惜要瞞著遙拉攏我,那小子到底想幹什麼了?真想不透……嘛,還是算吧!

  凱特歪了歪頭,就像切了開關一樣把所有問題都從腦海中丟掉,沿著走廊慢慢走去。

  在凱特離開後,在門的另一邊,雷正好鬆了一口氣。但與此同時,桌上的電話響起,雷又馬上緊張地拿起話筒接聽。

  「報告總司令!剛剛凱特中尉的艦娘把這次掃蕩任務所得的核心都送抵本開發部了。那個……屬下只想再確認一下,總司令真的要複製山本晴小姐的靈魂資料並以此建造成艦娘嗎?」

  「當然!而且愈快愈好!我要你們挑選出來的那些靈魂也準備好了吧?」

  「是的,符合總司令要求的共有四名。雖然其中一名在建造吳乘風的初始艦娘時被用掉,而我們這邊也沒有備份到,但其餘三名是沒問題的。」

  「很好,就照我之前說的去辦吧!」

  「了、了解!屬下立即就去!」

  話聲中斷,雷放下了話筒。然後他手放眼前,閉上了眼睛,手掌沒能遮蓋住的嘴角卻輕輕地上揚。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快了……快了……」

  難掩期待的聲音從雷的嘴中漏出,飄散於四周,最終化為無物。

                                                                                                  

  大家好!是小弟!

  相隔了一個月的更新大家有沒有想我了?

  為了要增加雷的表現機會,這次的篇幅有點長。而且上一篇的內容我也作了不少的變化,如果你們發現這篇看不太懂的話可能回頭看看上一篇就會了解了喔。(改成這樣雷的形象真的有比較鮮明嗎?有嗎?我很擔心_(:3

  另外下星期的更新應該要延遲到星期日,即是10/3。我們那時再見吧!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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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霾密佈,以航海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天氣。但以大規模作戰的前夕來說,這種沈鬱的氣氛也許正好合適。

  希望明天不會也是這種天氣就好……

  渡瀨遙站在碼頭邊緣,遙望著前方的茫茫大海。他手上握著剛從現海軍總司令——夜天雷手上接到的,有關明天乘風鎮守府海域奪還戰的作戰大綱。

  大綱雖然有十數頁,但給予遙的指示就只有『跟隨大隊而行,聽從總司令指示』這幾個字。其餘什麼作戰計劃、實行細節之類的一概沒有說明。在遙的眼中這份作戰大綱可說是非常草率簡陋。

  然而遙也從這份大綱之中感覺到奇怪之處。

  雖然遙確實曾有擔心過雷未能處理好這次的作戰,但是他從未想過由雷獨力築構成的大綱會簡陋到如此程度。簡直就像是故意為之一樣……

  而且,無論是從作戰的開始時間選擇了黃昏時段也好,還是夕立將陪同於雷身旁的安排也好,都不難看出雷是有認真思考過並接納遙曾提出的意見。這份大綱絕對不是敷衍了事的成品。這種違和感,難道雷是在隱瞞著些什麼嗎?可是為什麼……雷要對我……

  是因為我不知不覺地變得像山本而引來了他的不信任嗎?還是這只是藉口?雷會這麼強烈的反抗我,是認識他以來的第一次。由此可知,他確實已經成長了。所以,果然……我應該放手了嗎?是時候退於幕後了嗎?

  一想到此處遙不禁就感到一陣唏噓。

  「提督——!」

  瑞鶴呼叫著,並走到了遙的旁邊。她沒理會遙的目光所在何處,因為她此刻只想要盡快告知遙一個消息。

  「我剛才聽翔鶴姐說,明天終於要出戰了!太好啦!瑞鶴已經是等得不耐煩了!這下子我終於可以揭開夕立說的那個神秘敵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然後再告訴夕立我完全沒有跟那傢伙一樣的臭!」

  「嗯……這樣啊,真好呢,這下瑞鶴就能平反了。」

  「是啊!……」

  遙心不在弦般的回應讓瑞鶴一下子冷卻了本來旺盛的氣勁,讓瑞鶴原先想說的下半段話卡在了口中出不來。數秒間的寂靜,可是還沒時間讓氣氛變得尷尬,遙就突然地叫了瑞鶴一聲。

  「瑞鶴。」

  「是、是!」

  瑞鶴被這忽然的叫喚嚇一嚇,拉緊了精神地回應。

  「妳有想過,如果不用再戰鬥,妳會做什麼嗎?」

  遙依然眼看前方,並沒有與瑞鶴的視線有任何交集,瑞鶴甚至還沒能完全看清楚遙此刻的表情。粗枝大葉的瑞鶴不可能猜得透遙的心思,但是……

  「只要是和提督、翔鶴姐在一起的話,做什麼也沒所謂。」

  瑞鶴深信這一定就是正確的答案,所以她連絲毫猶豫也沒有,連一秒鐘也花不到就完成了回答。

  「秒答啊……」

  瑞鶴那過於理所當然的回答態度配上過於空泛的答案讓遙不禁為之苦笑,連本來的鬱悶心情也不知覺地被驅散了不少。不過也對呢,她一向都是如此的簡單直接,成為瑞鶴後是,成為瑞鶴前也是。而我正是憧憬著這樣的她才……

  想到這裡,遙忍不住露出了苦澀的微笑,並問。

  「麵包店的話……如何?」

  「麵包店嗎?這不是很好嗎!這樣我就可以用夕立最喜歡的甜甜圈控制住她了!真不愧是提督!都想得那麼的周到!」

  「哈哈,我明明不是這個用意的啦……」

  遙為瑞鶴的發想感到有趣,而且在她的未來當中竟然還包括了夕立的存在,可以看出來其實瑞鶴還是滿喜歡夕立的。但是細想一想,瑞鶴對麵包店一詞沒有其餘的特別感覺卻又令遙不禁感受到一點落寞。

  麵包店是遙的一個私心選擇。與瑞鶴翔鶴一同經營麵包店的畫面對遙來說等同是夢想,卻又不禁覺得實在過於夢幻。所以他心中還有另一個比較現實的想法,是與所有艦娘都有關的項目。

  因為從作戰計劃的議定中退了出來,遙這段時間才有空可以好好想想未來的艦娘制度。遙從之前與山田博士的交談中得知,雖然瑞鶴她們未必是在已經死亡的狀態下才被抽取靈魂,記憶不一定會像晴那般出現殘缺。但那個把她們生前記憶封印起來的系統,同樣是在保護她們人格不被侵蝕的屏障。恢復記憶卻又不改變人格是需要冒極大風險,集合天時地利人和才可能造就的奇蹟。成功機率之低讓遙連嘗試的想法也不敢產生。

  但,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從長岡事件收集而來的靈魂終究是有限的,如若艦娘的存在能夠延續下去,就定必需要有新的靈魂來源。是要繼續不問意願的征收嗎?不可能。從將死之人身上拿取?但又有誰會想要失去所有記憶的重生,還要因此而背上奔走戰場的代價呢?

  如此一來,保有原來記憶的艦娘定必成為大勢所趨。要做到這點就必須放棄依賴系統的保護,當上艦娘的人選本身就應該要擁有足夠對抗侵蝕、不會迷失自我的堅強意志。為此,就必須要經過篩選和訓練。

  也就是說,學校。

  無論是為了未來會被建造出來的艦娘,或是現有存在著『絕對服從』系統的舊有艦娘,這間篩選並訓練艦娘候補人的學校都是必要的。因為舊有的艦娘說不定也可以透過這些訓練而擺脫系統束縛,安全地回復記憶。

  「為什麼提督會問這個?難道提督已經想要退休了嗎?」

  瑞鶴奇怪地問道。『但這些充其量只是一個預想,暫時還沒有要告知瑞鶴的必要』——遙是這麼認為的。可反而,遙更希望知道的是瑞鶴的意願。

  「沒,我只是問問而已。如果……我說如果,讓妳有了可以恢復記憶的機會,妳會選擇去復原嗎?」

  「什麼啊……今天的提督總是在問一些怪問題……」

  「抱歉抱歉……」

  瑞鶴不知道遙在剛剛短短瞬間就飛快跳躍的心思,為遙敷衍自己的提問卻又要自己不斷回答這些看起來全無關聯又突兀的問題而輕聲抱怨。不過她那直率的個性也使她選擇不再多想,單純把心裡所想的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

  「其實瑞鶴早就察覺到了……提督望向我和翔鶴姐的眼光總不時會有種孤獨感。」

  什麼?!

  遙被瑞鶴的這句震撼得瞪大了眼睛,轉頭望向了從剛才就一直沒正眼望過的瑞鶴的臉。只見瑞鶴也像先前的遙一樣,把目光放到前方的大海,接著道。

  「不能找到共鳴的回憶是孤獨的。因為我知道提督有著我們忘卻了的記憶,所以正獨自承受著痛苦。這是我和翔鶴姐都察覺到了,但卻無可奈何的事。因為我們看到了夕立,也明白了回復記憶的難度和危險,所以我們不會說『希望恢復記憶』這種話。」

  「瑞鶴妳……」

  「不過……是呢,我果然不想提督再為了我們而受苦了。」

  瑞鶴回過頭,讓目光與遙對上。她眼光堅定得有如是太陽掃開了烏雲,直接照射到遙的心底,令遙一時間看得入神,差點沒聽到接下來的話。

  「如果將來真有那個機會的話,我會去挑戰的。然後為了提督,也為了翔鶴姐,我一定會贏!才不會輸給自己的心魔!」

  話音落下,遙這才從腦海中重播著瑞鶴的話並作出反應。他先別過臉掩飾自己閃礫不停的雙眼,然後用像只是低聲呢喃,卻又要故意讓對方聽見的聲量說著。

  「幹嗎回答得這麼認真了……」

  「因為瑞鶴想讓提督您知道啊!」

  瑞鶴以比一般說話稍大的聲線回答,讓內容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達到遙的耳中,強硬而直接。

  遙沈默了數秒,內心的洶湧情感卻與表現的不成正比。

  「謝謝妳,瑞鶴。」

  「不用謝喔!嘻嘻!想不到提督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呢!提督是被感動了吧!」

  終於整理好情緒的遙柔聲說著,可等待他的卻是旁邊瑞鶴神氣的開朗笑臉。讓他彷彿感受到那天被生前的瑞鶴邀請到她們的麵包店買麵包的一刻,那種從心裡散發全身的暖意。只是!現在我才是這傢伙的上司,是她的提督!看她這表情絕對會在之後把這事加油添醋,我才不能讓她得逞!所以當遙看到瑞鶴的這個彷彿高高在上看透一切的模樣時,心裡又不禁想要挫一下她那囂張的氣焰。

  不知是否剛才談論到過去回憶的原故,那個曾讓她生氣不已的外號此刻在遙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才沒有!我只不過是因為聽到了惡魔的耳語而感到害怕而已!」

  「惡……惡魔!?您、您說我是惡魔?明明我……太過份了!提督!真的太過份了!」

  從瑞鶴那張委屈的臉來看,效果似乎非常顯著。但最令遙不安的是,本來以為瑞鶴會氣呼呼的怒起來,卻沒想到現在她竟然表現得如此受傷。讓遙也馬上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說得太過。

  水滴在瑞鶴眼中醞釀。而就在遙正為此煩惱,瑞鶴也還沒來得及讓情緒進一步爆發之際,一把聲音解救了遙的危機。

  「對啊,世上哪有這麼可愛會擔心人的惡魔了?這次是提督您的不對喔!」

  「翔鶴姐!我……我哪有!」

  瑞鶴聽到了翔鶴的聲音,回頭想要說些什麼,但馬上又轉口否認。可是翔鶴卻上前把她抱住,突如其來的體溫讓瑞鶴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見翔鶴一邊摸著瑞鶴的頭一邊說道。

  「姐姐知道,瑞鶴什麼都不用說。妳在姐姐眼中永遠都是最可愛的天使喔!再說提督,即使是玩笑話也不是什麼都可以隨便說的喔!明明瑞鶴還這麼擔心您!」

  「就說了我沒有擔心他了!翔鶴姐!」

  這才擦掉淚水的瑞鶴一時間陷入了要不要從翔鶴懷中掙扎開的困局之中。

  這時翔鶴用夾帶責備的眼神望向了遙一眼,令遙瞬間倍感壓力。既然自己確實差點就弄哭了瑞鶴,那遙無法逃避向瑞鶴的道歉。但是這並不代表遙會改變初衷。

  「對不起,瑞鶴!我也只是一時太害羞才會這麼說!我是真的很感激妳……說的那些話。」遙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歉過後這又接著補了一句︰「只要妳不是那副要笑話我的嘴臉的話……」

  只見被翔鶴抱住的瑞鶴已經理不得要不要掙開翔鶴,她馬上轉過身來向遙罵道。

  「您這是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嗎!」

  「沒有,請不要誤會!我道謝了也道歉過了,所以我覺得我們已經是兩清了!再追究誰對誰錯也沒意義!」

  「又來了!提督的強詞奪理!我知道了!提督又是因為太過害羞所以不敢承認了吧!」

  「才不是!」

  一時間,二人又再進入了爭持不下的狀態,但奇怪的是,這次翔鶴竟然沒有加以阻止,反而就站在一邊旁觀。

  翔鶴看著眼前爭吵不斷的二人,忍不住回想起當初剛成為艦娘的時期,遙跟瑞鶴有段日子也是經常的如此吵鬧。反而到了最近就幾乎沒有過,令翔鶴感到有點懷念。所以翔鶴她就像個看著兩個淘氣孩子爭吵的母親一樣微笑著觀看眼前的一切……

  真是的,看來兩個都終於回復精神了呢?而且這熱鬧的光景也真是久違了。

  並暗暗期望如此的景象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大家好!是小弟!

  突然吃通知有沒有很吃驚呢?想說週末沒時間就提早一下抽空寫文,結果趕在今天星期三寫好了。小弟我不是有說過『間中』星期三更新嘛……但最近都沒有。既然現在有機會了,那我就來『間中』一下吧!(X

  戰前醞釀我覺得已經基本完成了,下篇我想就是大戰開端了吧?

  然後因為這星期的量我提早寫完了,所以原本預定這星期日的更新會再順推到下星期六喔!即是16/3,如無意外我們到時再會吧!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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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氣並沒有如遙所願的好起來,但也還沒去到需要延後行動的壞。即使遙不太情願也好,他也只好按照計劃,跟同雷與凱特一起從海軍總部出發。

  雷跟夕立都與凱特一起乘坐在全武裝化的霧島之上,位於隊伍的中央。而遙所乘坐的翔鶴與瑞鶴卻是跟在了霧島的後面,隊伍前後方分別有潮與川內負責開路留後,左右則由愛宕和高雄把守。全員都是全武裝化的狀態,組成非常漂亮的輪形陣。

  主要由凱特的艦娘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凱特強大的火力配合上遙的索敵,讓他們在前往乘風曾負責掌管的鎮守府海域路上暢行無阻,一般的低級棲艦完全不是對手。畢竟也是學院的第四第五名實力者,最基本的連携合作還是能做好的。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試煉。

  艦隊平安無事地抵達了鎮守府海域的邊緣。按照原先的作戰計劃,這裡應先由遙突入海域以艦載機探查情況。但這計劃如今已被雷駁回,變成了全軍同時突入,遙在凱特的保護下進行探索行動。

  「作戰開始!」

  雷發出了象徵大戰展開的信號,各艘船艦的引擎都加速轉動,向前方突進。這裡雖則曾經是人類方的領海,但如今已變成了敵人的巢穴。內裡還存在著連夕立都感到害怕的敵人,想必會受到非常猛烈的抵抗吧?每人都這麼想,凝神屏氣地防範不知將從何而來的攻擊。

  然而,事實並非如他們所想,這海域反而是靜得出奇,進入後連一般的低級棲艦他們也沒遇到半艘。這強烈的落差反倒令大家更為緊張。與此同時,負責索敵的遙也沒有閒著,派出去的偵察機一架接一架,可依然不見敵影。

  「夕立,妳說的那傢伙真的就在這裡對吧?」

  「是的,正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我絕對不會認錯那氣味的!poi!」

  為保萬全,雷向夕立確認問道,而夕立也很自信地回答。與跟遙前來的那次不同,夕立絲毫沒有表現得恐懼。這是因為,夕立的心已經不再迷茫。為了保護好自己最喜歡的哥哥,她什麼都不怕。

  雷並沒感受到夕立的轉變,但他依然很信任夕立的鼻子,所以也接受了這答案。在旁聽著的凱特也跟著馬上在無線電發言提醒眾艦娘不要疏忽大意。

  「聽到了吧?而且馬上就要到夜晚了,妳們不要大意了喔!」

  凱特說完後馬上就把無線電關掉,這個動作對雷或是夕立這種非知情人士來說是幾乎不會注意到的事,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明白當中的含意。但這對霧島來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唉……提督您可以不要增加我們耳朵的負擔嗎?就是因為您剛剛的那句,本來還沒發作起來的那笨蛋從剛才就開始吵個不停了!就算提督您關了無線電就聽不到,但我們其他艦娘還是會聽到啊!」

  霧島一臉厭惡的向凱特投訴,照她的言語間看來,在被關掉的無線電當中正發生著什麼騷動。

  「那個……看啊!雷跟夕立也在,我總不能讓他們也一同遭殃的吧?而且讓她吵吵不也正好嗎?這樣妳們就更不會放鬆警惕了!」

  凱特說得神情飄忽,任誰都知道這些都只不過是急忙想出來的藉口。可是有客人在這點的確給了凱特很好的理由逃避霧島的怪責,令霧島一時也拿不了凱特什麼辦法。

  只不過,他們的這些互動卻讓夕立產生了興趣,提出了不該提出的疑問。

  「無線電?無線電怎麼了嗎?poi?」

  夕立才剛說完,她就連接上艦隊的無線電網絡,而當中她聽到的卻是一個人不停重複地哼唱著的話語……

  『夜戰了~夜戰了~!黃昏的過後就是夜晚~!晚上的戰鬥就是夜戰~!川……夜戰就是好~!別……夜戰就是棒~!了啦……耶!』

  「這是……」

  夕立疑惑地歪著頭,霧島看到後也立即很不好意思地嘆著氣向夕立陪不是,說︰「真是……我們家的笨蛋川內讓妳見笑了,唉……」

  凱特家的艦娘基本都已經對此習以為常,除了潮那完全被歌聲蓋過,夾雜在歌聲中幾乎聽不到的微聲反對之外,誰都沒有提出抗議。所以整個頻道彷彿都被川內給霸佔了。在凱特這邊的情況是這樣,但在遙的那邊情況又不一樣了。

  翔鶴跟瑞鶴同樣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聽到川內的歌聲,可她們跟其他艦娘不同,她們在前進的同時還需要控制艦載機索敵,不斷在眾多的艦載機之中切換視角。川內的聲音很明顯地擾亂了她們的心神,讓二人無法集中精神。

  其中瑞鶴更是被煩得忍受不了,但始終礙於情面,瑞鶴也不好直接在無線電中開罵,只好在與翔鶴連接的私人頻道裡口出惡言發洩。

  「吵死了啦!真想直接向她丟個爆彈轟炸一下!」

  「不會啊,我是覺得滿好聽的啦……」

  「翔鶴姐妳不會覺得被吵到集中不了嗎?」

  「就一點吵而已,沒什麼的。」

  「翔鶴姐妳真是厲害……」

  二人的暗中交流讓瑞鶴對她的姐姐又再多敬佩了三分。而就在這一刻,翔鶴的偵察機好像終於發現到了什麼動靜,於是她馬上就在公用頻道上大聲說道。

  「各位!發現敵影了!」

  翔鶴的這一喊叫比什麼都拉緊了眾人的精神,川內的歌聲也立即停止,所有人都在等著翔鶴的進一步報告。接著翔鶴就依照派出的艦載機視角看到的景象開始陳述。

  「在原鎮守府的遺址上,有著一個直徑2米大小的神秘球體。球體對艦載機的靠近沒有反應,但它四周包圍著一個類似結界的藍色光圈卻會對接觸到的所有物體都吸收掉。雖然沒即時威脅,但也看似不好處理……然後……嗚——!」

  翔鶴在報告的途中突然痛苦低呼了一聲,此時就在翔鶴身旁的遙立即上前察看。發現翔鶴正單手按著眼睛,彎腰低頭,呼吸急速。從沒被按住的那隻眼中能看到,翔鶴的瞳孔正異常地擴大。

  怎麼回事了……這種像是突然有東西鑽到腦袋裡的感覺……!

  「怎麼了!翔鶴!快回答我!」

  遙被翔鶴的樣子嚇倒,緊張地問。但翔鶴的狀況才不過持續了數秒,她的呼吸續漸回復了正常。翔鶴握住了遙的手先讓他放心,接著才道。

  「提督……我沒事……比起這個,找到了!這鼓壓迫感!一定就是夕立醬說的那個敵人了!」

  遙臉色一變,拿起了無線電。

  「是攻擊嗎?!」「敵人在哪?」「夜戰!是夜戰開始了嗎!」「川……川內姐!還、還沒確定了啦!請不要衝出去……了……」

  無線電中都因以為翔鶴受到攻擊而亂作了一團,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必須是要先讓大家都冷靜下來。

  「大家靜下來!聽我說!翔鶴沒事!也沒受到攻擊!」

  當所有人都靜下來後,遙這才把發言權交還給了翔鶴。

  「繼續報告吧!妳看到什麼了?」

  「是的,剛才失禮了!而且就在球體的藍光範圍外,有一名黑髮女子坐在水中的岩石上一直觀看著球體。然後就在她發現到我的艦載機時,她投向艦載機的目光就讓我一陣昏眩了……」

  翔鶴剛完成了報告,雷就再度向夕立確認。

  「夕立,是她沒錯吧?」

  「這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poi?」

  相比起之前只回答敵人在哪個方向,夕立這次的答案卻顯得不太確定。雷聽著臉色一沈,而夕立像是要挽回自己的可靠度似的,馬上又說︰「這是因為味道太濃烈了夕立才分不出來!只要距離近一點的話,夕立就能夠辨認出了!poi!」

  「凱特,你覺得呢?」

  雷接著又把話丟給了凱特,讓凱特抬頭望向天花板想了想。

  「嗯……敵人是那個黑髮女子……但那球體也很令人在意……然後兩者都在鎮守府遺址,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去不行呢。我們這次就是為了奪還鎮守府才來的吧?」

  「也是。那……」

  雷也點頭同意,接著正想要發出進軍命令,可是卻又被凱特連聲制止了。

  「哎!等等!不過我可不同意就這樣大剌剌的衝過去喔!那裡是敵人巢穴,誰知道還會有什麼隱藏的東西等著我們。所以不行!去不得!」

  「所以呢?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了?」

  凱特沒有把話一次說完讓雷感到很不耐煩,畢竟自己才是總司令,就應該表現出勇敢果斷的樣子。被部下打斷發號施令已是很沒面子,還要聽他那不著邊際的言論實在很消磨耐性。

  「重點就是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川內!是妳最喜歡的夜間潛入了喔!」

  無線電立即傳來了一陣歡呼。

  「好耶!提督對我真好!愛死您了!」

  「喂!川內!別乘機跟提督告白!」可霧島大概是對內容非常不滿。

  而凱特則在旁邊跟雷和夕立說著「別在意,我家就是這個樣子」之類的話,但這時遙的聲音卻從無線電中傳出。

  「雷,我也讚同凱特的提案,但說到潛入的話我們這邊也經驗豐富,而且還有艦載機能輔助,這時候就該由我們……」

  「真不是我想說你。可是遙,你還沒搞懂嗎?」

  「什麼?我在跟雷說話,你能不能靜靜!」

  凱特在遙說到一半時插話,讓遙馬上火冒三丈。可是凱特接著的話卻令他頓時無語。

  「今後的戰鬥再依賴艦載機是不行的。不是說天色漸暗這種問題,而是剛才翔鶴不是說到艦載機才不過被敵人看了一眼她就出現昏昡了嗎?這難道不是什麼精神攻擊嗎?」

  這不單讓雷和眾人都茅塞頓開,連翔鶴本人也都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而低頭沈思。

  凱特雖然表面上總是沒一刻認真,但他對事情的觀察還是很細緻的。所以他才選擇了不利用在天上顯眼的艦載機,而是讓川內隱藏身肢的潛入以取得更多情報。

  「然後說要近距離確認的是夕立吧?所以妳也得一起去。」

  「好的!poi!」

  「其他人照樣保持戒備等消息,先就這樣!所以不好意思了呢,遙。川內本來負責的後衛能交給你嗎?」

  凱特二話不說就開始起崗位的重新分配,凱特部下的艦娘有些甚至都已經行動起來,令雷和遙都來不及反對。雖然遙也明白這場作戰本來就該由人數較多的凱特方主導才是正確,但心裡總是嚥不太下這口氣,只能憤憤不平地回應。

  「知道了。」

  於是翔鶴後退到隊伍的最尾端頂替了川內,讓川內解除了全武裝化在水上滑行去到霧島的前方。

  「那我這就去玩玩了喔,提督!」

  「別只顧著玩!工作也得做好!明白了吧?」

  「是是!」

  川內向位於艦橋指揮室的凱特揮著手,同時也要一同前往的夕立也跟雷短暫道別。

  「雷,那夕立也走了。」

  可這次雷連一聲回應都沒有,甚至連正眼也沒看過夕立一眼。夕立等了兩秒,還是等不到她想要的回應,只好沒精打采地默默離開了指揮室,從艦橋直接跳到水面跟川內會合。

  看到這幕的凱特嘴裡說著一句不知對誰說的話。

  「『嗯』一聲不也好了吧……有必要這樣嗎?」

  「凱特。」

  「怎麼了?雷總司令?」

  「我吩咐過的你都有照辦吧?」

  雷黑著臉對凱特問道,明顯雷很清楚凱特的那句就是對自己的投訴。但是比起這些,他有著更在意的事情。

  只見霧島露出了輕微的厭惡神情,而凱特則伸手抓了抓頭,漫不經心地道︰「我是有對川內吩咐過了啦,但她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川內可是比我更要隨心所欲的人啊!」

  但雷似乎對這答案不太滿意。

  「凱特,你答應過我什麼難道你都忘了嗎?」

  「不不不,當然沒有!我可是都有照辦喔?留住遙也是,讓夕立遠離遙的視線也是。但畢竟我只答應過會幫你而已,不保證一定會成功啊!這你要分清楚才好,總司令!」

  「哼,都忘了你最會狡辯!我不想在這跟你浪費唇舌!總之你別忘了我手上有著什麼就好。」

  雷不忿地盯著凱特看,而凱特則是有意無意地躲著雷的視線,在旁聽著的霧島只默不作聲。就這樣,黃昏射來的餘光漸漸在這沈默之中消失,接踵而至的是與之相襯的黑夜。

  而時間稍為回到較早之前,戰艦棲姫在曾是鎮守府碼頭的海面,坐在巨獸從水中突出的背上以她紅得發亮的雙眼凝視著前方的白色球體。她看得非常用神,就像是在跟什麼在搏鬥著一樣。不過不久後她就收歛了那流露出殺氣的眼神,臉帶疲色地向那球體說道。

  「果然還是守得密不透風呢……不過這樣真的好嗎?過份使用能力可是會被能力反噬至失去理智的喔?」

  但卻沒有得到任何來自球體的回應。即使如此,戰姫手托下巴,視線依然沒從球體上移開。

  「吶,不回應跟不能回應,妳是屬於哪一種呢?告訴我吧……」

  正當戰姫剛說完這句的時候,天空傳來的引擎聲卻觸動了她的警覺。她快速把視線往天空掃去,就發現到一架艦載機剛好在上方經過,當中更感覺到了來自誰的視線。可是只一眨眼的時間,在她回過神時艦載機就突然像斷線風箏般失控墜落。戰姫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對艦載機發動了能力,讓艦載機主人嚇得慌忙中斷了與艦載機的連繫。

  真是……看來我也真的是累了,竟然沒注意到能力的收放。

  不過這麼一來,也解答了戰姫的一個問題。即使戰姫從球體移開了視線,可她依然沒受到攻擊。如果對方是還有意識的話,這是不可能發生的。由此可知……

  「嗯,妳是屬於後者呢。」

  所以如今圍繞球體的藍光結界只是能力暴走的產物,如此一來就不需要再費心強攻,耐心等待能力耗盡的一刻來臨就好。不過也真是沒想到,本來以為在她進行『姫化』期間就有機可乘,可結果還是跟她耗了這麼久的時間都只能迫到她能力暴走……真不像我,要不是時間無多我才不會這麼急進的,一定會解決得更爽快更漂亮……

  但也沒差吧?只要結果好就行了。是吧?孩子……

  戰姫摸了摸肚子然後站起身來,向身後的大海看去,嘴中喃喃說道。

  「那麼,雖然是不請自來的客人……但既然都已經打過招呼了,不去歡迎一下可不行呢?或者還會有什麼驚喜也說不定。至於妳嘛……」

  戰姫回頭又望向球體一眼。

  「就讓我看看妳能堅持到什麼程度吧?」

  說完戰姫就乘著巨獸露出妖艷的微笑,消失在黃昏將落的海面之上。

                                                                                                    

  大家好!是小弟!

  本來小弟在預想劇情的時候就只想了個大概,細節大多都是臨時發揮。但就是這臨時發揮往往都把本來就已經很深的坑進一步挖大……真是自找苦吃。可是也就這種臨時發揮的橋段替故事做到畫龍點睛的效果,真是矛盾……不過我這麼說你們也不會知道現在的劇情比原本的繞了多遠的路吧((苦笑_(:3

  總之,我現在距離終點還有很遠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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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太陽西下,象徵著黃昏的結束和晚上的開始。但四周依然受到餘光的影響,並不是完全的漆黑一片。就在這樣的情景下,兩道人影在分割天空與海面的水平線上滑翔起舞,畫面美得足以令人忘記這裡就是充滿危險的戰場一角。

  由於鎮守府是對抗棲艦的一個前線基地,所以選址時大都是以易守難攻的地形作先決條件,乘風的鎮守府也不例外。此處的鎮守府建於一個向內凹陷的港灣之中,如要以水路進入基本就只有一條路線可走。先不說被沿途伏擊的可能性了,光是進入鎮守府碼頭的灣口就必須現出身影,而敵人更是在碼頭上以逸待勞,也難怪凱特不同意莽撞地隨意進攻。

  而川內和夕立的前進方向並不是直接朝著鎮守府的灣岸,而是往形成了鎮守府內凹灣口的其中一邊屏障,從鎮守府旁邊突出的一個半島外圍前進。出發後夕立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觀察,因川內先前行動給予的印象並不是很可靠,她擔心川內的『笨蛋』之名是真的名副其實,會在這次行動中扯後腳。

  本來這感情是不應該存在在夕立身上的,但自從認識了瑞鶴之後,她就學懂了一個事實——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的可靠。說白了就是她學懂了懷疑別人。

  「川內,為什麼我們要走這邊?敵人不是在那邊嗎?poi?」

  夕立指著鎮守府的方向對帶頭的川內如此詢問,沒想到川內卻反問夕立。

  「夕立醬,你在黑暗中能看到多遠?」

  夕立聞言歪了歪頭又四周張望,可大海一望無制,凱特他們的本隊也早已經消失不見,她根本找不到可以衡量出距離的東西。

  「多遠嗎?嗯……很遠?poi?」

  但川內此時卻接過話來,一邊行進一邊落落長地進行解釋。

  「人站在地面或水平面看到的可視距離最遠大約是4.7公里,也就是2.5海里左右。雖然黑暗對我們艦娘來說影響比較輕微,但因為這是以地球的圓弧度計算出的答案,所以就連艦娘或是棲艦這些五感都比人類靈敏的存在也突破不了這個距離。正因如此,即使有夜幕的掩護也好,我們都應該假設敵人能看到2.5海里內的事物,所以讓自己直接出現在敵人可視範圍之內是相當愚蠢的行為。這基地的海路入口只有一個,但要是算上陸路的話就不只一個!所以我們才要這樣繞路,從穿過這半島由陸路進攻……」

  難、難道……川內不是笨蛋?poi!

  雖然夕立沒有說出口,但川內整整有條的解答令夕立嘆為觀止,更讓她暗暗推翻了由凱特那邊聽來的『笨蛋』的印象。而情況就如川內所言,由於有了半島掩護往她們的行進路線,川內與夕立也成功安全地接近到離鎮守府只剩1海里左右的距離。

  「好,先在這裡等一等吧!待天色完全變黑才再度起行!」

  但此時川內發出的等待指示卻又再引起了夕立的不解,她本著應該也是有什麼重要意義才這樣做的猜想,繼續向旁邊停下腳步開始做著準備運動的川內請教。

  「那個,為什麼我們又要在這裡等了?既然都有了視線上的掩護,也定好了進攻路線,為什麼我們不繼續前進了?poi?」

  「嗯?啊,這沒為什麼,因為夜戰就是要夠黑才對味吧!現在這種半黑不光的天色我是提不太起勁啊……」

  川內回答得相當理所當然,而且也沒停下做著的準備運動,還反過來邀請夕立︰「夕立醬不一起來做嗎?等下可是會相當辛苦的喔?」

  「不……我就算了。poi……」

  夕立一直也是依靠著本能在戰鬥,所以說實在川內這種準備運動她完全不覺得會有什麼效用。夕立實在是看不透眼前的這傢伙到底是真笨還是假傻,而且川內剛剛的回答讓夕立期待落空,也讓她暗暗地對曾向川內有過一絲期待的自己生著悶氣。但川內並不知道自己的印象在夕立眼中如此的大起大落,接著向拒絕了她的夕立進一步地搭話。

  「吶,夕立醬是第一次進行夜間潛入任務?」

  「嗯,是沒錯poi。」

  「那我身為前輩就得教妳幾招了呢!」

  川內才聽到夕立的回答,馬上就神氣起來。她急不及待地想要向夕立分享夜戰心得的臉色就跟某個不洗澡空母的神氣樣差不了多少,令夕立不禁對川內的可靠性評估又進一步降低,而心情也變得更差。

  「夕立醬!剛才妳問我為什麼要在這等吧?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喔!」

  「原因是……?」

  川內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後輕聲地說。

  「靜下來,然後妳聽到什麼聲音?」

  夕立忍耐著心裡的失望情緒先試著照做。而最先進入到她耳朵的是吹來的風聲……

  「風。」

  「還有呢?」

  「海浪。」

  「然後?」

  川內閉上眼睛的專心聆聽四周,夕立看到後也試著模仿,但除此之外她就沒有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夕立完全不懂川內要她聽什麼。所以這只是川內在玩弄著自己嗎?這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夕立終於按捺不住不滿的情緒,開始爆發開來……

  「沒有了……poi!所以啦!這是……!」

  夕立睜開眼,但在原本的位置上卻竟然找不到川內的身影。夕立馬上回望四周,才終於在數十米外的不遠處發現川內在黑暗中揮著手的影子。比起生氣,夕立此刻驚訝又興奮好奇。自己閉眼才不過數秒,川內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去到那麼遠還能不動聲色的。夕立的聽覺雖然是沒嗅覺般厲害,但也是比一般艦娘靈敏。在專心狀態下還完全聽不到任何動靜,川內到底是變了什麼戲法了?

  果然!川內是可靠的!poi!

  川內看到了夕立的吃驚表情,在無線電中笑說。

  「怎樣?吃一驚了吧?」

  「是的!妳是怎麼做到的!poi!」

  夕立說著就衝到了川內的身旁。雖然從起步到到達只花數秒,但無論是水中扇葉的轉動聲還是前進時的破浪聲,夕立都無法做到完全無聲。

  夕立望向川內的眼神此刻已經不再存有任何的懷疑,反而還變成了尊崇的目光。川內對這也很是滿意,並道。

  「哼哼哼!在夜戰中掌握敵人位置和隱藏自身位置都是最重要的課題!本次是潛入任務,所以就必須讓自己保持隱密狀態。這種技巧是必須的!」

  但自滿一番過後川內的臉卻慢慢變得嚴肅︰「我從開始就在觀察了,夕立醬妳的多餘動作實在太多了!我不容許讓這樣的妳再繼續進行任務喔!所以才在這裡停下來。」

  「等、這、可是……我……」

  本以為對方靠不住,結果反而是自己在扯後腳。如今的川內已經被夕立視為了真正值得尊敬的前輩,而自己則被這樣的前輩拒絕任務續行。本來心中的興奮一下子的冷卻,夕立更以為自己會被丟下留在這裡,進而顯得垂頭喪氣,連兩旁的髮耳也都失去了支撐似的塌下。

  「所以我要先教會妳這個才行!」

  可下一刻當川內說完這句,卻重新點燃起夕立內心的火種,甚至連眼神都變得狂熱起來。

  「這是……真的嗎?妳會教夕立?我、我會努力學的!川內師父!」

  「師、師父?別這樣叫我!多難為情了!」

  突如其來的師父稱呼讓川內很不習慣,故此打算推卻掉,但夕立的強勁氣勢卻不容許川內此刻輕易退縮。

  「為什麼?夕立從電視裡學到的!教人們學藝的人就是叫師父!poi!所以川內是師父!poi!」

  「這個嘛……不能說是不對,但又跟現況有點不同啦……」

  「但妳是要教夕立那個吧!川內師父!」

  川內看著夕立真摰誠懇的雙眼。本來有人這麼喜歡自己的夜戰技藝並拜自己為師川內是很高興的,但是一考慮到提督交代過的那個任務她又無法由衷地感到開心了。

  真是……本來只是為了消除她的戒心才這樣做的……可這樣……

  川內默默暗道,考慮了良久,但最後還是不敵夕立的眼神與自己對夜戰的熱愛。她最終點了點頭,並馬上擺出一副師父樣道︰「好吧!說到夜戰誰有資格當師父確實是非我莫屬!我川內就當了吧!既然我是妳師父,那妳就給我用敬語喔!」

  「是!川內師父!poi!」

  於是乎,一對神奇的師徒組合就此誕生。川內開始利用太陽下山後至天色全黑的這段有限時間,把剛剛的技巧好好傳授給了夕立。而夕立也的確很有天賦,只一剎那她就能做到剛才川內的那種無聲移動了。

  然而,這也只限於做到了的程度,但也足夠讓川內如獲至寶般的滿心歡喜地看著夕立。

  夕立因此獲得了川內的認同並繼續進行任務,她跟在了川內的後面,一邊觀察再一邊練習。川內無聲航行的秘密就是她總會伴隨著四周聲音的大小來調節引擎輸出,讓雜聲自然地溶入到四周的聲音之中。加上時而順應海流滑翔而行,才能做到完全的寧靜。但即使如此,速度還不比平常的慢。這技巧上的差距再次讓夕立佩服得心服口服。

  很快地,她們到達了半島的岸邊。只要再經陸路穿過一小片樹林就是鎮守府的區域,也是敵人所在的區域。

  但陸地上的前進方式跟海上相差甚遠,而且不單與敵人距離更近了所以不容有失,夕立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再去練習,於是就變成了川內背起夕立,再從樹木之中高速左穿右插前進的情景。此時的夕立別說是觀摩技術了,簡直連讚嘆都還來不及,當然更不會有心思去懷疑川內為何不一開始就背著自己前進就好。

  而川內雖然背上了夕立,但她依然是腳底生風,在樹木之間不失安靜地高速移動。因夕立在她背上,所以沒人能夠看到此刻川內的表情,也想當然不會有人知道川內這時心裡是經歷著怎樣的掙扎。

  不管過程如何,最終她們還是穿過樹林抵達了鎮守府的外圍地區。鎮守府經過了遙的破壞後就已經是一片頹垣敗瓦,再經過這些日子來的風吹雨打更是變得滿目瘡痍。現在只是一片堆滿了瓦礫和垃圾的空地,就只剩數塊還在苦苦支撐的牆壁沒有倒下,可說是幾乎沒有阻擋視線的障礙物。川內與夕立也因此而能夠從樹林邊緣一眼就看清鎮守府區域內的事物,包括了位於鎮守府碼頭上的那個白色球體。

  川內把夕立放回地上,並躲在樹影之下遠望著前方。之前翔鶴所說的藍光結界現在並沒有看到,而來到這般距離才能看清楚,球體的表面不時會有蠕動,就像是由一條條白色的條狀物包裹而成,讓人不禁聯想被包裹住的到底會是什麼。

  但無論是什麼都一定不會是好東西!……川內如此想道。

  「接下來要再靠近應該是相當困難了……夕立,到這距離後妳的鼻子有告訴妳什麼了嗎?」

  夕立聞言,鼻頭也跟著動了動,然後非常認真地回應道。

  「回報師父!來到這裡後我很確定『它』在這裡逗留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而且就在不久前離開了!但去了哪就……poi……」

  夕立只知道『它』朝大海的方向去了,但就因為海路出口只有一個,要離開就必然是走那去了,所以這也等於是沒有用的情報。川內看到夕立對自己表現出的尊敬態度,她卻只有意無意地別開了視線,並心不在弦地應道。

  「嗯……這麼說來我們也沒看到報告中的那名黑髮女子,所以幾乎可以確定她就是『那傢伙』了呢……但真是如此的話她又是去哪裡了?」

  川內把指甲放在唇前輕咬,心裡想著很多事情——那黑髮女子去哪裡了?該不會是去襲擊我們的主隊了吧?怎麼辦?這樣還要執行那個任務嗎?但如果『那傢伙』真的是前往提督那去,就得要馬上通知大伙才行,既然如此就不能招惹那球體,讓它乖乖待在這裡就是最好的。

  而且這樣我也就不必執行那任務了。

  終於心意已決的川內就輕聲跟夕立說道︰「先行撤退吧,妳能分辨出『它』的氣味,我也掌握了這裡的實地情報,基本算是完成任務了。我們先從這裡退回海上再說。」

  「是的,川內師父!我也擔心哥哥的安全,想要盡快的完成任務回去,poi!」

  但夕立的這句卻如觸動到川內心裡的警覺似的,讓她愣了一下。她已經不打算要執行那個任務,自己大不了就回去告訴提督說下不了手,提督應該也只會笑笑就不了了之然後讓事情過去,大概不會受到責備。但這對夕立而言就不是同一回事。就算自己沒動手,讓夕立平安無事而歸,但只要下達任務的主謀還在,也難保夕立今後安全……這實在不是川內所想的。

  畢竟我已經是她師父,而且她還這樣的尊敬我……就連提督最近都說我煩了,要是沒了她,還有誰會聽我的夜戰學說?

  於是川內抓住了夕立想要轉身離開的肩膀,正色地道︰「等……等!妳不能回去!」

  「為什麼?」

  夕立很自然地看著川內反問。

  「這是因為……」

  但這來自夕立的視線再次讓川內難以直視,話到嘴邊卻難以啟齒。因為她害怕當說出真相後,就會失去了夕立對自己的敬重和信任。可是……比起這些……更應該讓夕立知道回去有多危險才行!

  如此想著的川內鼓起勇氣地大聲說道︰「因為妳的那個哥哥要殺了妳!……」「師父!小心背後!」

  幾乎是同時的呼喊,但在川內意識到話語的意思時,她的後腦就已經被一下重擊讓她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快逃……夕立……別去戰鬥……不然……

  妳會死的……

  但這些話語,川內卻連一個字也傳達不到。

                                                                                                   

  大家好!是小弟!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了_(:3

  本來這段的內容是沒在預想劇情中出現過的,害我一直在想這篇會不會令劇情歪掉,如果是會的話最壞情況可能就要砍掉重練了……不過想了一個上午好像是能順利接下去的樣子……好吧,採用!

  最後大戰真正開打!想想就刺激_(:3
  (哎?是開打了嗎?
  當然,都第16篇還沒開打是要拖多久……
  (可是下一篇有打戲嗎?

  (´・ω・`)……有……吧?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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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川內支吾其詞的時候,她身後的情況就出現了變化。有一條狀物體從白色球體中伸出,而且愈來愈長,也愈變愈粗。條狀物身體表面光滑,最前端半來只是個肥胖的半球形,但卻竟然慢慢長出了一排巨大的牙齒,而在那嘴巴的上方部份還伸出了兩門觸角似的砲門。

  這是什麼?!……蛇?鰻魚?

  被川內叫住的夕立發現到了球體的變化,臉容只僵住了不懂該怎表現內心的驚訝。本來被『它』的濃烈氣味充斥著的鎮守府碼頭如今卻出現了另一種僅次於『它』的味道,這是充滿了危險的警號。

  那如蛇似鰻的條狀物立了起來,但只無意義地搖擺著頭腦,暫時還看不出它要做什麼的打算。

  難道那球體要醒了嗎!poi……?但這是……還沒發現我們的意思嗎?川、川內師父……

  夕立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川內身上,但是此刻還沒發現身後劇變的川內已經張開了口,把話叫了出來。

  「因為妳的那個哥哥要殺了妳!……」

  然而這聲就像是掉進平靜湖水中的石子一樣,引發的漣漪完全破壞了本來還相安無事的局面。

  「師父!小心背後!」

  夕立大叫,但依然趕不及蛇鰻的反應速度。雖然蛇鰻沒有眼睛,但它一個快速轉頭,很明顯地它已經捕捉到川內的位置。只見有如觸角的大砲火光一閃,夕立眼前的川內就在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擊個正著。

  炸風把二人和附近的樹木一起吹飛,夕立勉強在亂流中穩住身體,並平安降落地面。但被直擊的川內看似在擊中的瞬間就失去了知覺,重重地掉回地上,倒地不起。

  「師父!!」

  夕立急極呼喊,然而這瞬間她卻全身發寒,一向依信本能的她立即躍起作迴避動作,而就下一秒,本來還站著的地下突然鑽出了另一頭的蛇鰻來!

  躍起的夕立雖避過了第二條蛇鰻的突襲,但蛇鰻依然來勢洶洶,相反身處半空的夕立已經無從閃躲,她只能喚出砲台向下射擊,希望能打斷對方的攻擊。

  又是一陣爆炸,夕立的應對看似發揮了作用,蛇鰻沒有從煙霧中突破而出再度襲向夕立,讓夕立重回地面。而因為爆炸的地方是在陸上,引起的煙霧比海上更為嚴重,夕立也因此失去了蛇鰻的身影。

  但這不重要。

  「師父!」

  在剛成功躲過一擊的當下,夕立最在意的依然是川內的安危。已然昏倒的川內當然無法回應,但夕立怕因自己的靠近而令川內再次成為攻擊目標,故又未能前往川內的身旁。無法確認川內情況的她心急如焚,心中萌生了呼叫援兵的想法。

  但……我該叫誰?哥哥……要殺了夕立?poi……

  然而川內在倒下前的話令夕立猶豫卻步,夕立在經已接通的無線電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又再關上。同時,相同的異樣感又一次來襲,夕立側翻躲過了蛇鰻的炮擊。敵人不停消的攻擊令夕立重新認識到形勢的惡劣,也擊退了夕立的遲疑,讓她不得已地終於發出了求救信號。

  「遙!快來幫忙!poi!川內師父倒下了!」

  夕立最終選擇了以秘密信息的方式發送給遙,然後她飛快地遠離著川內倒下的地方,向白色球體所在的鎮守府碼頭衝去,同時叫著。

  「笨蛇!臭鰻!我在這!來抓我吧!」

  兩條蛇鰻被夕立的聲音吸引,分別從前後包抄,或是開火或是噬咬撞擊。可夕立連滾帶跳,都以分毫之差的動作進行迴避,被迫緊時就開火還擊。兩條蛇鰻都只是本能地在盲目攻擊,令蛇鰻完全拿不了身手靈活的夕立辦法。但雖則如此,夕立一點也不敢大意。夕立的鼻子從未有騙過她,氣味上傳來的危險警報只一直的有增無減,使夕立前所未有的拉緊了精神。

  作為蛇鰻延伸起點的白色球體有了進一步變化的跡象,球體表面正漸漸收縮,甚至慢慢化成了一個人形。

  夕立見狀,當機立斷。不等人形成形,她就一個箭步向前,跳起躲過了蛇鰻的咬擊,再而用砲台向另一條蛇鰻亂轟阻止了它的進攻。此時的夕立如入無人之境,再沒有其他事物能擋住她的急衝。夕立先是把魚雷灑向了人形的上方空中,在魚雷落下的同時她舉起砲台瞄準……

  此時人形已漸漸完成,在純白的表面上長出了一雙血紅的憂鬱眼瞳直望著正等待時機的夕立。

  「不管妳是什麼!去死吧!poi!」

  夕立沒有因照來的視線而畏縮,她果斷地扣下了機板,砲彈直擊爆發開來的火焰同時引爆了掉落的魚雷,令現場奏起了連聲巨響。

  然而……

  寒意又起,夕立前滾迴避開了從蛇鰻而來的炮火,卻沒想到這只不過是個陷阱!另一條的蛇鰻早已在夕立的前進方向待機,夕立被嚇得連忙開砲威嚇並從旁跳開。連續兩次的迴避動作躲使她身形盡失,無力再躲開敵人的第三波攻勢。

  突然改變的攻擊模式始終讓夕立反應不及,蛇鰻從夕立的視線死角衝來,夕立被撞開到數尺之遠,而她的右側小腹更已被咬去了半邊。

  劇痛直湧夕立的腦門,讓她一時間只能倒地呻吟。

  一陣海風吹來,爆炸激起的灰塵隨著散去。霧中人形健在,但也不見得毫髮未傷。從霧中出現的少女額頭上長著一長一短的黑角,白髮在風中飄逸。蛇鰻的底部依然與少女相連,成為了她的尾巴。少女身穿的白色連身背心被夕立剛才的攻擊炸至了半毀,因而露出的肌膚也可見其傷痕累累。但只見一陣藍光,少女所受的傷以及衣服竟然都像是自動再生了一樣,只一刻就回復原狀。

  果然不行……打不過……poi……

  少女像是對蛇鰻稱讚一樣把它們召到自己身邊撫摸,目睹這幕的夕立依然倒地不起,她的意志雖還沒被熄滅,但也已經什麼都做不了。從球體變成的神秘少女望向了趴在地的夕立,少女的雙眼依然是憂鬱無神,彷彿她看著的不是夕立本身而是別的東西。

  少女向夕立走近了幾步,夕立依然毫不畏懼地盯著她看,但每當少女多前進一步夕立的心臟就彷彿是停頓了一下。而就這時少女卻突然停了下來,並彎身從夕立倒地處不遠的前方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夕立看到那是一個手掌大小的銀環,雖然銀環依然不失光澤,但要不是少女把它撿起,夕立根本從沒在這片充滿瓦礫垃圾的土地上發現到有這東西存在。

  「那……珂……姐姐?」

  只見少女把銀環珍而重之的套在手上,並把目光放在了遠方倒下的川內身上,口中呢喃,無視眼前的夕立欲轉身離去。夕立不明白為何對方會放過自己,也不清楚少女口中叫的是誰,但這一切都不是夕立希望的。

  不……不行……不能讓她過去!川內師父逃不了!現在只能由我來拖住她的腳步!動起來!快動起來!我的身體!poi!

  發現對方竟然視自己如無物,夕立勉強著讓自己站起身來,並向少女搭話道。

  「喂!妳以為這就完了嗎?poi……」

  少女依舊沒有理會夕立,正慢步走開。夕立見狀,焦急化作怒氣正從腦中急速漫延全身,甚至還蓋過了小腹的痛楚。

  還不理我嗎?既然如此……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在叫妳!沒聽到嗎!別以為這樣就已經是贏了我!給我回來!」

  語畢,伴隨著那足以令人精神崩潰的幻覺響起,夕立的雙瞳也染成了一片鮮紅。

------------------------------------------------------------------------------

  另一邊,當夕立把求救信號送出之後,遙很快就接收到了。但他不明白的是,為何夕立要如此隱秘地向自己求援呢?

  「是因為情況危急嗎?」

  「如果情況真的那麼危急為何不直接用無線電就好?」

  瑞鶴提出的意見很快就被遙所駁倒。

  「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情況吧?」翔鶴接著說道。

  「嗯……不管怎樣,我們都必須採取行動。而且事關到川內已經倒下,責任上也應該通知一下凱特……」

  遙把手放在嘴前思考了一下,然後就和旁邊的翔鶴說道。

  「翔鶴,幫我接上霧島的私人通訊。」

  「是的!」

  翔鶴立即回應,而另一邊的霧島也突然間眉毛一跳。接著霧島在觀察過雷與凱特的狀況後,默默地向凱特打了個眼色。

  「雷!在這等也是滿無聊的,要一起去放鬆一下嗎?」

  凱特把手指放在嘴邊比了比,對雷做了個吸煙的動作。但雷好像對此有點反感,他皺起了眉頭。

  「凱特……現在是作戰中!」

  「就是在作戰中才需要放鬆啊!不然一直維持緊張狀態的話,可能不過是一點點的小刺激也足夠讓你去了!」

  「提督……難道就沒有別的說法了嗎?雷總司令好歹還是個未成年的說!還有請別誘拐未成年吸煙!這裡的指揮室是禁煙的!要吸也請您自己出去吸!」

  霧島對凱特那露骨的比喻忍無可忍連聲罵了出來,而凱特則一臉無辜地回應著。

  「知道了知道了啦!我本來就打算出去吸,用不到妳提醒我。」

  接著凱特就步出了指揮室,留下了霧島跟雷。

  「很是抱歉!雷總司令!我們的提督實在……」

  「沒事,我早就知道他的為人了。只要他把事辦好,我就不介意。只要他確實把事辦好的話……呢。」

  對面霧島的道歉,雷只意有所指地看著霧島回應,讓霧島不禁感受到一陣無形壓力,表情也難免表現得有點緊張。現在無論回答什麼都彷彿不對,所以她也只能作了最基本的回應,中止話題。

  「是……」

  而來到艦橋外面的凱特從腰間拿出了無線電,並依著柵欄向無線電裡的對方問道。

  「怎麼了?用這種方式來跟我聯絡。」

  「凱特,我沒時間跟你再耍嘴皮了,我就直說吧!我剛收到了夕立的秘密求救信號,內容是川內倒下了。告訴我,你跟雷是不是在我背後搞著什麼動作!」

  遙在無線電中的語氣表現得很是焦急,但相反凱特卻遠休閒地從身上四處找尋,直至從褲子的後袋裡找到了香煙他才終於不慌不忙地回答。

  「是這樣嗎?所以川內果然是沒下得成手了呢……」

  「果然?所以你真的知道些什麼嗎!」

  遙就像是緊盯著獵物似的,從凱特的一言一語中找出線索並步步進迫。不過這次凱特卻難得地表現得很爽快。

  「是啊,因為這本來就是我交給川內的任務。任務是要把夕立帶到敵人的那裡,然後引誘夕立跟敵人進行戰鬥並使用『咀咒』,如此而已。不過既然川內倒下了,想必是她中途心軟了吧?不然以她的實力,自己一人逃脫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是呢……如果川內是選擇放棄或是中止任務應該都不會出現這情況才是,所以她是選擇了……」

  凱特說得無關痛癢,彷彿就算是夕立或是川內因此死去他也無動於衷。

  「為什麼……川內她是你部下吧?難道你沒想過要去救她嗎?」

  「遙,別太天真了。這裡是戰場,我們是軍人。部下因為自己的選擇而失去生命是她自己的事,我們身為上司沒必要去救!」

  凱特不屑地回答並點燃了口中的香煙,而在聽到這答案後遙明顯地動搖了一下,但他到底是氣憤還是沮喪凱特就分不清了,因為凱特突然間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過在這之前……

  「不過笨蛋不在此限就是了……遙,我的行動都被雷盯著,我自己是動不了身。所以那個笨蛋就拜託你了。」

  「你……等等!這麼說,果然雷……」

  凱特不等遙把話說完就關了無線電,然後向在下方甲板上漫步中的黑髮女子搭話。

  「小姐妳好啊!妳該不會是散步或是迷路才來到這裡的吧?這可不行喔!在這船上什麼都沒有,但卻有著一個很可怕的暴力眼鏡女!萬一被她發現小姐妳就遭殃了!」

  「呵呵呵!真是一位風趣的指揮官!明明身邊沒有那些仿製品跟著還敢跟我打招呼喔?就不怕我吃了你嗎?」

  黑髮女子停下腳步,很高興地說著。而凱特也輕輕笑著回應。

  「哈哈!我見識過那麼多的女性,像小姐這般直接的我還真的是沒見過了!而且妳那漂亮的黑髮也與一般棲艦的白髮不同,我真想親手摸摸到底是有什麼差別……不過是嘛,就當作是送給小姐的見面禮給妳一句忠告吧!那暴力眼鏡女可是對自己的壞話很敏感的,妳得要小心才是。」

  凱特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霧島直接一記飛腿踢向了黑髮女子,而黑髮女子則只輕輕退了一步就躲開了霧島的攻擊。霧島擺出了空手道的架勢,擋在了黑髮女子的前方。

  「提督!作戰過後才給您算帳!」

  「看吧!而且還很記恨。」

  看到霧島與凱特的交流,黑髮女子笑得彎下了肚子手按著臉,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哈!哈哈!你真的是……很有趣!哈哈!好吧!我就饒過你一命吧!」

  「真大的口氣啊!」

  霧島也不等她說完就馬上攻上,當頭就是一下正拳。但是接下來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霧島的拳頭停在了黑髮女子的眼前,打出拳頭的姿勢也不自然地突然僵住,但她擊出的拳風卻吹得女子黑髮凌亂,惹得黑髮女子大呼吃驚。

  「哎呀!真是好險!女子人家的這麼暴力可不好,也難怪會被人取了個那樣的綽號了。」

  「喂!霧島!不用手下留情啊!妳也知道對方不是普通敵人的吧!」

  但是霧島不單沒有繼續攻擊,連回應凱特都沒有,這下子讓凱特頓時方寸大亂。

  可惡!果然是精神攻擊嗎……所以她才能如此輕鬆地來到這裡?這樣的話看來連高雄和愛宕她們也不能指望了。

  而就在此時,黑髮女子如此說道。

  「嘛……別露出這麼可怕的臉啊?雖然指揮官先生你應該是無意,但也確實算是幫了我一把……那,是呢!我也給指揮官先生你一句忠告好了。」

  黑髮女子無視著定住了身的霧島,接著走向了凱特所在的艦橋方向。

  「我乃是戰艦棲姫!是站在棲艦頂端的存在!本來我是為了向你們道謝而前來跟你們打招呼的,不過指揮官先生你卻引起我的興趣了……」

  最後她停在了凱特的正下方,用她的那雙血染的美麗雙瞳直視著凱特。

  「吶,你的靈魂能讓我滿足嗎?」

                                                                                                                

  大家好!是小弟!

  靈感這東西真的是很飄忽,這樣寫下去真的有預感這章隨時會爆字……果然一個故事寫到最後就是刺激呢,對讀者如是,作者也如是_(:3

  然後你們猜對了啦,是你們期待已久的打鬥了,也是對我來說很是燒腦的打鬥。但放心,更燒腦的還在後頭(所以我真的大丈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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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凱特與戰艦棲姫對峙之初。

  「凱特!喂!……可惡!」

  無線電突然間被中斷,遙失控似的喊了出來。凱特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確實表示了這一切全都是雷的意思,更把救助川內的任務交託到自己身上,但是……

  可惡!為什麼總是要這麼令我不爽!說話歪七扭八,重點卻什麼都不講!所以我才討厭跟他打交道!

  「那個……提督?我們該怎麼辦?擅自離隊可是違反軍令的……」

  「翔鶴姐,現在還管什麼軍令了!那個雷已經變了啦!竟然這樣對自己的妹妹……提督!走吧!救夕立要緊啊!」

  翔鶴作為遙與凱特的通話媒介,當然也知道通話內容。而她同時也轉播了給瑞鶴,所以二人在通話結束後都能立即進入狀況。

  「可是……雷總司令曾經明明是那麼的在乎夕立醬,怎可能突然就……是有什麼苦衷嗎?」

  「誰知道!所以我才說他變了,連夕立自己也這麼說過的,他早就不把夕立當妹妹了!」

  「是這樣沒錯,但……」

  相比起依然保持著冷靜的翔鶴,瑞鶴很明顯表現得非常急躁。而遙在旁聽著二人的討論,心裡也終於得出了結論。

  「別吵了!翔鶴跟著我,我要找雷當面問清楚他!瑞鶴就……隨妳喜歡的去吧。」

  「是的!」「了解!我一定會把夕立安全帶回來的!」

  就算不用看也能從回應中感受得到,瑞鶴等著遙的這句話等得有多坐立難安。她迫不及待地解除了全武裝化,從半空掉到水中然後瞬間就朝鎮守府方向一枝箭似的高速滑行。而當瑞鶴的身影消失於海面後,翔鶴終於問道。

  「提督,就瑞鶴一個人去沒問題嗎?我不是要質疑提督的決定,但總覺得有點擔心……」

  而遙也同樣望著瑞鶴身影消失的方向,眼中不帶著半點懷疑地道。

  「沒事的,妳昨天也看到那一幕吧?瑞鶴說不定已經成長到比妳我都要強了,我對她有信心。所以沒事的,一定。」

  「嗯。」

  翔鶴應聲答道,接著就開始控制船體駛往雷和凱特所在的霧島旁邊。但他們沒想到,在他們接近霧島時,身處甲板上等著他們的竟然會是翔鶴報告中的黑髮女子。而她正在跟艦橋上的凱特互相對視。

  「提督!那黑髮女子怎麼會在這裡的……!」

  發現到這異常的情況,不單是翔鶴,連遙也馬上變了張臉。

  「翔鶴!現在情況有變!等下當我跳到霧島上後立即解除武裝化,然後馬上追上瑞鶴,跟她一起把夕立帶回來!」

  「可是!提督這不就沒人保護了嗎!……」

  「聽著!對方會精神攻擊,而且是夕立警戒的對象!光靠我們是解決不了的,必須要有夕立的力量才行!我來拖延時間,明白了嗎?」

  「但……」

  「這是命令!」

  翔鶴實在做不到丟下遙自己離開,但她也知道遙說的才是正確選擇,再加上遙的強硬態度最終還是讓她屈服了。

  「我知道了!請提督萬事小心!」

  「嗯,我會沒事的。」

  說完,遙就跑出了指揮室。翔鶴的艦橋位於右側,而且並沒戰艦的來得高,用來當跳板是非常合適的。

  為了能盡量靠近霧身的船身,以免遙一個不慎掉到海中,翔鶴讓船側直接磨上了霧島,發出了連續不斷的刺耳金屬聲響。

  遙跨過翔鶴艦橋的圍欄蓄力一跳,成功滾身落到霧島的甲板之上。

  「哎呀?竟然還有別的艦長啊?不過不好意思呢,我現在跟你們指揮官有點事情,需要一點私人空間啊。所以能別來礙事嗎?」

  想當然,如此大的動靜在霧上的的眾人不可能察覺不到,但是前來與遙這不速之客搭話的竟然只有戰艦棲姫,凱特卻只一臉呆滯地眼看前方,連他咬在口中的香煙掉到了地上也毫無反應。

  「妳對他做了什麼?」

  遙小心地問,但戰艦棲姫只露出了個無辜臉,輕輕搖頭。

  「沒什麼特別的喔,我只是在跟他『神交』——精神上的交流而已,這麼說不知有沒解答你的問題了?」

  「那霧島呢?還是說連你一路過來所碰到的艦娘也是如此嗎?不然我不覺得妳能這麼悠閒地站在這裡。」

  遙說著的同時眼角也掃向了自己的背後,確認翔鶴老實依照了自己的命令解除武裝化前往跟瑞鶴合流。但下一刻他卻後悔了自己望過這麼一眼。

  「在跟人對話的時候還在背後搞一堆的小動作,果然你們人類就是狡猾成性呢……剛才我就留意到有一個朝那邊去了,現在還有一個嗎?想派那些仿製品去哪裡了?不行啦,我說過我不想有更多麻煩了吧?真沒辦法,就讓她們來跟它玩玩好了。」

  遙的目光只不過微飄一下就引起了戰艦棲姫的注意,只見她朝正要離開的翔鶴那看了看,接著她姿態優美地把手輕輕一甩,霧島整個船身就一陣搖晃。只見水中一個巨大黑影正急速朝翔鶴移動的方向前進,甚至還一下子就超過了翔鶴,巨物在水底移動引進的波浪更令翔鶴一時前進困難,不得不暫時停下。

  「那是什麼……?」

  比起驚訝,不安的感覺更強烈地直襲翔鶴的心房。然而黑影依然沒有現身,而是繼續筆直地向前衝。使翔鶴下一刻本能地再起腳步。

  「不好……瑞鶴!」

  翔鶴焦急的叫喊也傳到了遙的耳邊,只是他完全不能反應。因為他即使沒有艦娘的五感,遙還是從本能上察覺到了。

  那巨大的存在感、怪物級的迫力……是『它』!一定是『它』沒錯!所以眼前的黑髮女子還不是他們最該警戒的敵人,而那個『它』現在正要去襲擊瑞鶴!

  遙對這結果難以置信,也無從接受,因為他已經再找不出任何可以扭轉局勢的方法。凱特的艦隊全員動彈不得,瑞鶴翔鶴被那個不明敵人攔截,夕立被困在了敵人陣地……即使怎麼下這盤棋也只能是一敗塗地。

  剛才船艦搖晃也沒能讓遙倒下,但此刻失敗的重壓卻令遙雙腿發軟,彷彿就要跪下。

  「哎呀?也放棄得太快了吧?有話說『頭腦愈是聰明就能看得愈遠』,原來是真的呢?就連放棄都比別人來得快!」

  戰艦棲姫很感興趣地觀賞著遙絕望的模樣,一邊向遙走近。

  「晴,上吧。」

  一聲無情的指令;一瞬電光石火;一道黑影降臨,三件事分別前中後在半秒間完成。

  巨響過後,遙只見自己的眼前多了一名手上拿著船錨當作武器,小學生身材的棕短髮女孩。棕髮女孩像是毫不費力地拿起了剛才擊在甲板上的船錨,臉無表情地站起來。而在戰艦棲姫的後方也同樣出現了兩名身材、穿著都與棕髮女孩非常相似的艦娘。一名青藍長髮的手持魚雷,另一名銀白長髮的手持砲台,三人圍成一圈把戰艦棲姫困在其中。

  她們臉上都完全感受不到絲毫活著的氣息,就跟人偶無異。

  「回答我,妳對我的部下們都做了什麼?怎麼一個一臉呆樣,一個就一臉頹廢。」

  雷悠然地從艦橋指揮室步出,居高臨下地向戰艦棲姫問道。

  「部下?你是說你是他們二人的上司?」

  戰艦棲姫不慌也不忙,反問著雷。

  「對!我是日本海軍總司令,夜天雷!妳最好記住我的名字!」

  「哎呀!這可真是失禮了,總司令先生。不過很不巧,我從來都不會記人類的名字。」

  「沒差,我會讓妳記住的。又或者,如果妳死了的話就可以不用記了。」

  「哼!就憑這些連仿製品也不如的人偶?」

  戰艦棲姫環視包圍她的三人,對臉上完全半點表現出沒有情感的三人不屑說道。

  「晴,動手!」

  事實勝於雄辯。雷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再次發出指令,三名艦娘也就立即動了起來。

  先是白髮艦娘朝戰艦棲姫開了一砲,戰姫側身躲開。這時藍髮艦娘提著魚雷來刺,迫得戰姫後跳拉開距離,但她忘了這包圍網中還有第三人。棕髮艦娘高舉船錨往戰姫所在敲下,戰姫退無可退只好用手硬接,使她的纖纖玉手被船錨擊得疼痛難耐,雙眉也不禁緊皺。

  雖然戰姫有著可怕的精神攻擊能力,但作為平衡,她卻連最基本的戰鬥能力也沒有。如今她的能力彷彿是對三人不起作用,只能一面倒地被打得節節敗退。

  遙當然不知道箇中原因,但見那三名艦娘的動作雖然流暢,攻擊方式卻實在是過於直接死板。加上她們始終木無表情的樣子,嚴重的不和諧感使遙都不禁覺得,如果有什麼能解釋如今的這個情況,原因都一定是出自那三名艦娘身上。

  「雷,她們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建造的?你為什麼會叫她們作『晴』?還有,難道你不知道這次作戰夕立是必要的嗎?她可是你的妹妹啊!為什麼你要殺了她!」

  遙乘著戰姫被三名艦娘困住之際,向與三名艦娘一同出現的雷問話。但他想問的實在是太多,問題就像未經篩選般衝口而出。。

  「不,你錯了,遙……夕立不是我妹妹,從來也不是!」

  可雷只對遙最後的那句有反應,他先是大聲地吼道,但下一刻他卻忽然哈哈大笑,接著道︰「啊……不過我也認同夕立的存在是必要的,但只限於她所持有的力量,其他的我都不需要!因為現在我有了她們!」

  雷非常得意地看著把戰艦棲姫壓著打的三人,讓遙也順著目光回望了她們一眼。但帶給遙的還是只有愈來愈重的疑惑與不解。

  「你說什麼……雷……夕立她……!」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正當遙想要反駁雷的說話,突然間一陣幻聽響徹了整片海面。同時,那三名艦娘也出現了變化。

  本來跟戰艦棲姫打得難分難解的她們突然停下了動作,全都看向了鎮守府所在的方向,口中跟著唸唸有詞。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她們三個加上幻聽的合共四把聲音像是洗腦般充斥了四周。接著,她們的雙眼更全都漸漸地被染紅。

  好不容易才有了時間喘息的戰艦棲姫和遙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倒,一時不懂該如何反應。唯獨雷一人卻進一步地露出了相當滿意的狂笑表情。

  「終於!要開始了……『靈魂共鳴』!只要讓晴的靈魂最大地活性化,就能衝破系統的限制!最終晴就能夠復活了!」

  然而,本來還跟遙一樣對眼前事物一無所知的戰艦棲姫此刻卻牽起了微笑。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

  戰艦棲姫看向狀態異常的三人,先前不知所惜的神情已然消失,取代的是重拾回來的自信。

  在這片混亂的場景中,這轉變並沒被任何人注意到。但在三名艦娘有如被鬼上身般的不間斷呢喃聲下,無論是哪邊的戰場,形勢都不知不覺地漸漸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大家好!是小弟!

  雷的陰謀終於透明化了,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_(:3

  如今戰場被分為夕立vs球體少女(還有人不知道她是誰嗎);雙鶴vs巨獸;迷之三艦娘vs戰姫。你們到底想先看哪一邊的?(雖然應該不會改變我的描述順序啦((那你問來幹什麼(((被打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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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咀咒』發動,從球體變成的神秘少女小腹就如她身後的夕立一樣突然地開了一個空洞,使她一下失去了平衡差點就要跌倒。幸好已成為了她尾巴的蛇鰻立即往旁邊支撐,才讓她重新站好。

  「怎樣?很痛吧?這個傷在我把能力關上之前都會一直在的喔!poi!」

  夕立深知對方的強大,故她只是出言挑釁,不敢貿然進攻。況且她的目的只是要把少女的注意力從倒下的川內身上吸引開去,可以的話夕立反而更想把戰鬥場地也從川內的附近引開。

  少女伸手摸了摸自己忽然消失的側腹,接著回頭望向了夕立。少女一言不發,但同一刻,護主心切的尾巴們卻又動了起來。

  其中一條尾巴像是子彈般迅速衝去了夕立,夕立因為她的本能預早就感測到危機,在側身躲開的同時還在尾巴的前進路線上留下了數枚的魚雷。尾巴毫不猶豫地張口就咬,把那些魚雷全數吞食。

  夕立本來預計這些魚雷會在尾巴的口中爆炸,就算不能直接幹掉一條,也至少給予足夠的傷害。但是,已過了一秒,爆炸依然沒發生,尾巴依舊的生龍活虎。

  沒有時間讓夕立驚訝,因為第二條尾巴正要攻來,夕立被迫得只能開砲應對。而這刻更震驚的事情就發生了。

  砲彈在擊中尾巴之前彷彿觸碰到一道不穩定的藍光,然後就憑空消失了。這一驚非同小可,曾經的有效手段突然間全都失效,夕立這才想起之前翔鶴的報告內容……

  藍光……是她的能力嗎?她要動真格了poi!

  對方終於認真對付自己,對想吸引注意的夕立來說是幸也是不幸。幸當然是她如願以償了,而不幸就是她完全沒有餘力把戰場拉走。就是夕立這麼一呆,尾巴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張開了它的巨嘴想將夕立整個吞掉。

  「想得美poi!」

  夕立危急間把魚雷握在手中,然後在尾巴的嘴快要包圍自己四周的那一剎猛力一握。魚雷這次終於正常地被引爆,強光與氣流伴隨高溫一同出現,把夕立和尾巴硬生生地強行分開,彈飛數尺。

  尾巴非常痛苦地在地掙扎,而夕立也不是順利著陸,她掉到一堆瓦礫之上,力度大得引起了瓦礫的再崩塌。

  瓦礫堆被夕立撞開了一缺,半埋住夕立。她的雙手也因為剛才的爆炸而一片焦黑,毫無感覺只不停地在震顫。但還沒問題,這比之前對上飛行場姫時所受的傷還不嚴重,所以還行的!poi!比起這個,這裡還是跟川內師傅太近了,必須先離開這裡才行……

  推開堆在身上的瓦礫夕立想要站起,但另一條的尾巴已經急不及待地衝來。夕立舉起砲台想要射擊,可顫抖著的手不聽使喚讓她根本沒法瞄準,情急之下只好亂槍掃射。但就這樣反而救了夕立一命。

  亂射的砲彈擊中地面炸開,不規則的爆破雖然對尾巴毫無傷害,但卻使尾巴的動作也受到了莫名的限制。尾巴忽然收起了衝向夕立的勢頭,像是要保護某個區域似的把爆炸激起的飛石都用身體接下彈開。在這一陣攻防之間,夕立只見到尾巴守護之下的地方銀光一閃,剛才少女撿起又丟下的手環馬上從她腦海浮現。

  那東西……該不會……

  但才不過這一刻走神,來不及注意另一條尾巴的動態,尾巴猛地一撞,夕立就再被撞飛。這次夕立重重掉回地上,曾經麻痺的痛覺再度使她動彈不得。

  即使如此,承受了這一擊的夕立還是撐起身體想再爬起來,卻沒想到身體竟然比她想的還要沉重,她現在就連抬起手腳都變得異常地困難。

  怎麼了?明明除了小腹就沒再受到其他的重傷,但力量……好像被吸走了一樣……poi……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早已習以為常的幻聽此刻也彷彿變得吵耳,變得……不再是自己的聲音一樣。

  誰……到底是誰……是誰拿走了夕立的力量?

  自身突然間的變化使夕立中斷了對少女行動理由的揣測,但夕立同樣沒能得到自己發生什麼事的解答,也沒空能再去細想。因為就在夕立試著站起的同時,少女已經走到了她的眼前。少女先是伸手嘗試著觸碰夕立的頭髮,在確定能夠觸碰後她才轉為抓住了夕立的衣領,把她強行地從地上拉扯起來。

  少女的手同樣出現了像火燒過的焦黑,證明夕立的能力還是有好好地發動。

  夕立被提到了少女的眼前,但少女望向她的神情依舊沒半點的變化。沒有殺意、沒有憐憫,單純就如迷失了一樣……不!少女的眼神跟最初把自己視如無物時相比,確實有了極些微的變化……

  「不想死的話,給我離開這裡。這樣……」

  只見少女嘴唇輕動,說出了夕立難以置信的話來。

  「妳……說什麼?」

  夕立無法理解少女三番兩次放過自己的理由,但有一件事她是明白的——少女是在忍耐著些什麼。

  突然藍光在少女的手上浮現,使少女抓住的夕立衣領也忽然消失。少女像是連自己也被這現象嚇倒一樣,馬上鬆手並退開了兩步。而失去了支撐的夕立也因而向後摔倒。

  可即使重獲了自由,但此時的夕立並沒有再站起身來的力氣。因為從剛才開始,夕立就不單全身無力,還莫名其妙地想睡。現在的她光是要保持著意識清醒就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但也正因她還有著意識,所以夕立很清楚自己在倒地之前,就已經有人接住了她。

  那人道︰「電醬,我就知道妳一定會回來這裡,回到我們的這個『家』來……」

  金剛抱住將要倒下的夕立,正嚴聲質問著少女。

  「本來我也不願相信的說,但這個能力除了妳之外就別無他人了。沒想到妳竟然會如此傷害別的艦娘的說……難道妳的心就連同妳的外表一樣,都完完全全變成了棲艦嗎!Answer me!電醬!」

  「金剛……姐……為什麼?」

  在夕立漸變迷糊的眼中,少女的臉孔終於明確展現出了情緒。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來接妳回去的說!」

  金剛看到了電的表情,嚴苛的態度也隨之舒緩。金剛伸出了手,等待著電的回應。

  「跟我一起回去吧?好嗎?」

  電先是吃驚地看著金剛,但隨即臉容漸漸拉緊,表現出無比強烈的憎惡。尾巴們就像是表現著少女內心的洶湧情感般同樣地躁動不已。金剛見狀卻也依然沒有把手收回的打算,還是靜靜地看著電的變化,等候著答復。

  接著,尾巴們終於把目標集中在金剛身上,並向金剛展開突擊,同時電也如此吼叫道。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不是妳……要不是金剛姐妳的話!我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失去提督、失去所有!這樣的妳憑什麼教訓我!憑什麼叫我回去!」

  尾巴來勢洶洶,無論是速度還是力度都不是剛才一個層次。

  但只見電的那句完全罵到了金剛的心裡,讓她一下子揪起了臉,抱著夕立的手也輕輕放軟。看到金剛如此反應,尾巴的攻擊卻又已經迫在眉睫,使夕立也不禁出聲要提醒金剛。

  「快……快跑!poi!」

  但兩下沈實的響聲,尾巴們分別撞上了兩塊透明的屏障,這又使電忍不住再度一驚。與此同時,在電的後方也出現了一塊屏障,這屏障與前兩塊一起向內推擠,形成了一個三角形,把電困在了裡面。

  「是的,我也認為使電醬變成這樣是我的錯……我不打算請求妳原諒我,但即使妳有多恨我也好,把妳帶回去見提督都是我的責任的說!」

  「不……我不要見提督!我不能見提督!這樣!」

  電發慌似的催促著尾巴想辦法突破屏障,而此時金剛終於放下了曾經伸向電的那隻手,並對夕立輕聲問道。

  「還能走嗎?」

  夕立雖然很想回答「可以」,但無奈她的身體情況異常,使她很不情願地輕輕搖頭。

  「是嗎?島風醬,她就拜託妳了的說。」

  「喔!交給我吧!婆婆!」

  不知什麼時候,金剛的旁邊出現了一名戴著兔耳髮飾的艦娘,她從金剛手中把夕立接過,並背上夕立馬上就跑。

  剛剛發生的一切遠遠超出夕立的理解。救了自己的那名艦娘無論是展現出來的能力還是她身上傳來的氣味,都無疑是『鬼』級以上,但如今背著自己行走的卻只是一般艦娘。是哪裡的有著跟自己同樣是鬼化艦娘的部隊嗎?夕立忍著變得愈加嚴重的睡意,向背著自己飛奔的島風問道。

  「妳們……是誰?」

  「我們?嗯……說來話長了呢。是說,妳們才是誰了?怎麼跟電打起來了?而且看妳那雙眼瞳,妳應該是『鬼』吧?」

  「這……也說來話長了呢……poi……」

  雙方都對對方有所保留,看來沒辦法做到有效的情報交流。而島風在反問夕立的同時腳下也毫不減速,很快就把夕立帶到了遠離戰場的鎮守府一角,而川內也看似被島風先行帶到這裡來了。

  「川內師傅!」

  夕立看到川內馬上大叫,同時也讓島風像是安心地呼了口氣。

  「認識的啊?這樣還好是沒救錯人了啦。」

  島風雖然依照金剛的指示接收了夕立,但夕立身上流露著的『鬼化』氣息,即使島風此刻已經克服了對棲艦的成見,卻始終令島風很是不安。直至看到了夕立對川內的緊張神情,她才真正認定了夕立並非敵人的樣子。

  「放心吧,她性命沒大礙。我搬運她時她還醒過來一陣子。」

  島風說著讓夕立安心的話一邊把夕立放下,而夕立也急不及待地撲到了川內的身旁。川內被這騷動滋擾,緩緩地睜開了眼。

  「夕立……」

  「川內師傅!」

  「啊,妳沒事就好了……等!妳戰鬥過了嗎?痛!……」

  川內看到夕立身上的傷痕,她就忘了自己也是個傷者,才剛想要起身就馬上痛得雙手抱頭,在地上翻滾。

  「師傅,夕立沒事,妳先躺下休息吧。poi!」

  「不!『咀咒』呢?妳用了嗎?不對,這幻聽……快停下!夕立!立即關上妳的『咀咒』!」

  但川內根本沒聽夕立的勸說,只一個勁地抓住夕立的手說道。而夕立看到川內如此緊張,她卻臉露難色地回答。

  「師傅,其實夕立剛才就有想要關掉了,但沒辦法……現在夕立全身無力……還很……很想睡……poi……」

  如此說著的夕立彷彿是看到了川內平安無事,終於放下心頭大石的意識卻讓睡意完全佔了空隙,突然間就像是意識中斷了一樣倒在了川內的懷中。

  「夕立!夕立!不能睡!起來!」

  「師傅……讓我睡吧……夕立,好累poi……」

  川內見狀非常焦急,一邊大叫一邊試著搖醒夕立。因為這徵狀就跟她受凱特之令偷偷潛入雷的辦公室,並從雷最近在研究的報告書上看到的完全一致。所以其實川內與凱特早就對雷的計劃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也知道現在夕立的身上正發生著什麼。

  夕立核心內的靈魂力量正在被抽離,而能夠阻止這現象的就只有讓雷那邊的複製品停止活動。

  而在旁看著對此一無所知的島風卻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用這麼誇張吧?我家有個前輩胸口被穿了個洞也死不了,這傢伙可是『鬼』喔?一定也沒事的啦。再說,妳後腦缺了塊不是也活好好的嗎?」

  「妳不懂!她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再這樣下去夕立是會死的!痛!……」

  但只見川內動作太大又再度觸發了傷口的痛楚,讓她不得不停下動作。然後就在她按著頭等待痛楚消散時,她忽然又望向了島風。

  「那個,雖然我不知道妳是誰,但妳也是艦娘吧?其實我們是有本隊在附近待機的,妳能不能再幫幫我們,只有夕立也好,把她送回本隊?」

  「不行!我又不認識妳們!再說我把妳們搬到這裡來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憑什麼要我再幫忙!不不不!不行!」

  感覺到麻煩的島風搖頭連聲拒絕,但川內還沒有放棄要讓島風幫忙的念頭,她緊接著說道。

  「難道妳沒這麼想過嗎?『自己到底是誰』這種問題?這孩子身上有著能令我們艦娘回復記憶的可能性,我們不能讓她死的!」

  川內的說詞可說是對大部份艦娘都適用。記憶回復、自我肯定,這些無疑是幾乎每個艦娘都會渴望過的東西。而這一點對如今的島風就更是如此。

  島風在經歷過一次瀕死經驗後,『瑠美』這個名字就一直常駐在她的內心。島風知道這也許是屬於連裝砲醬的名字,但在失去了她的現在島風也無法確認。這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時刻都提醒著自己的存在,讓島風迫切地想找回屬於自己與瑠美的記憶,令曾經時刻伴在身邊的連裝砲醬至少能以完整的姿態活在心中。

  也因此島風對川內的提議開始有著明顯的動搖,她眼睛瞬間一亮。

  「回復記憶?我們真的可以回復記憶嗎!」

  「對,這孩子是鑰匙。沒了她,研究就進展不下去。」

  川內為了達到目的不惜說謊欺騙島風,但某程度來說川內的話又沒有全錯。從偷窺到的資料說明,最先證實山田博士的靈魂理論是正確的就是夕立,她的確可說成是研究的鑰匙般的存在。所以這謊川內說起來並沒有絲毫的罪惡感。

  「只是……帶她回去就好?」

  「對,我們艦娘能不能回復記憶現在可是在妳的一念之間啊!求求妳了!」

  島風左思右想。但畢竟她人生經歷尚淺,發現不了川內話中的問題,也基於她內心對回復記憶的渴望,她……完全落入了川內的計算之中。

  「那……好吧,我只是送她回去而已!其他的事我完全不會再理喔!」

  看著島風正一步步掉進自己的陷阱,川內也沒有以此自滿。因為即使島風答應了幫忙,在之後等著的才是正式影響勝負的賭博。

  川內把凱特艦隊的坐標告訴了島風,並再次把昏睡過去的夕立交放到了島風的背上。此時的川內心裡正在盤算。

  無線電沒有反應,代表大家有可能已經遇襲了。雖說把夕立帶回去有點危險,但當提督看到夕立回來,理解到我的選擇後他應該也會有所動作吧?再者……

  這時川內無意地看了島風一眼,讓島風注意到視線後反望著川內。

  「別擔心了!我的速度可是無人能及的,就算是背上了一個人也是一樣!」

  「嗯,那我就先向妳道謝了。」

  川內如此回答,又接著了剛才的心思。

  吳乘風的艦娘出現在這裡不會是巧合,如果能讓他的艦娘也牽連進去的話,事情說不定就有轉機了……

  作為凱特最信任的忍者,川內並非單純的夜戰笨蛋,她掌握的情報量雖不及情報專精的遙全面,卻也不是省油燈。於是,不知自己中計的島風背著夕立開始向凱特的所在進發。而留下來的川內也聽著從鎮守府碼頭傳來愈加激烈的戰鬥聲響,暗自地祈求。

  吳乘風……雖然我們沒見過面,但如果你在的話,請原諒我的手段,幫幫我們吧!

                                                                                              

  大家好!是小弟!

  這次好長的一篇。這種大亂鬥真他喵的難寫,光是想角色登場時機跟戲份分配就已經想半天了,而接下來參戰的人只會更多……_(:3

  久違的金剛回來了!這大姐我到底有多久沒寫她了,都差點忘了她是怎說話的啦……總之加些英文加些「的說」就對了是吧(X

  想看夕立表演卻看不過癮?Don't worry!她的主場還在後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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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隆!

  受屏障所困的電極力掙扎,讓尾巴不斷撞擊屏障以致發出了接連的暴亂聲響。金剛看著島風把夕立帶走後走上前從地上撿起了某個東西,口中輕呼了一口氣。但與此同時,因某個原因而跟她正共用著一個身體的『同住者』向她搭話,而且語氣慌張。

  『要……要支持不住了……』

  嗯,我準備好了的說。解除吧,接下來交給我!妳先休息保存一下力量!

  金剛在心中如此回應,並馬上把專注力放回到電的身上。屏障忽然消失,尾巴們就跟出籠猛獸一樣,不帶絲毫猶豫地直襲金剛。

  金剛沒有如夕立或天龍般的野性本能,也沒有龍田般的反應速度,但身經百戰的她卻能憑著經驗準確猜測到對方的攻擊路線。她衣袖一揮,讓身後的大砲全數射擊。但她瞄準的地方不是正要向自己衝來尾巴的頭部,而是它們與電之間的軀體部份。

  戰艦級的火力不容小看,其中一條沒有防備的尾巴軀幹一下就被炸斷,衝刺中的尾巴頭部因為慣性,瞬間變成發射出去的箭般直直撞向金剛。但沒有了底部的連接,半空中的尾巴頭部也不能再作出任何改變方向的動作,金剛只一踏步就輕鬆躲過。而另一條尾巴則是為了閃避金剛的炮火而不得不中斷攻勢,可惜依然未能完全避開以致軀幹被炸開了一缺。

  經此一役,尾巴們的心靈看似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打擊,原先的躁動感彷彿不再存在,動作都緩慢了下來。而身為它們主人的電只冷眼地看著金剛,她沒有被金剛的強大嚇倒,因為曾作為從鎮守府初始時期就一路共同走到現在的這位最初戰友,電十分清楚金剛的實力。那種由心而發的自信、堅毅可靠的身影曾經也是使電感到無比安心的存在,更是她的憧憬。但如今……

  金剛回頭看了看那條斷開了卻還在地上不停扭動著的尾巴,轉頭向電說道。

  「這些尾巴有著輕微的自我意識,我就不把這當做妳的回答吧……電醬,妳為何會覺得妳不能見提督的說?提督根本就不會在意我們是艦娘還是棲艦,這一點妳明明是知道的說!」

  電喚回只剩下一條的受驚尾巴,安慰般的輕輕撫摸,一邊回答。

  「對,這我當然知道了。提督不管對方是誰,是艦娘還是棲艦他都會一視同仁。就除了『鈴谷』……『鈴谷』在提督心中永遠都是特別的。」

  「既然妳知道,那為什麼妳還……!」

  金剛聽著踏前了一步,迫不及待地問,但隨即她就被電射來的視線給定住。這視線不是『咀咒』,電沒有戰姫的能力,但從電眼中讀到的怨恨與哀傷卻沈重得讓金剛不自覺地停下了話和腳步。

  根本就不用問『為什麼』,因為答案二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因為我不是『鈴谷』啊……金剛姐……」

  沒錯,因為金剛和電都不是『鈴谷』,所以她們才都成了感情上的失敗者;就單單因為她們不是『鈴谷』,所以她們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勝利的希望。而且這是無可反駁的、不公平的、卻不得不接受的結果。因為她們都知道『鈴谷』就是乘風當上提督的原因,是他所有行動的原點。

  因此,金剛非常明白電此刻的心情……無論是負面的,還是正面的。

  「But,妳不是還放不下提督嗎?不然妳怎會回到這裡來的說?又怎會把提督送妳的手環丟掉卻又處處保護周全?」

  金剛現出了本來在地上,早前被電丟下的手環說著。

  「我沒有丟掉!從來都沒有!它是我的!快把它還給我!」

  電一看到金剛手中的手環,立即樣貌大變。她不理會尾巴的傷勢催使尾巴攻擊,尾巴雖然對金剛心存畏懼卻也依從而行。

  但相對地尾巴不敢再在金剛的眼前蠻衝莽撞,而是鑽落地底待機從下方攻擊。同時電也不再袖手旁觀,她腰間左右分別出現了一門砲台,一邊接近金剛一邊開火。

  金剛不慌不忙,不停移動並跟電保持著一定距離。她看過了電的反應,知道只要手環在手電就不敢對自己使用太大殺傷力的攻擊,也就是說使金剛最頭痛的『咀咒』能力大概也不會使用,這對『能力』有限的金剛來說,是最好不過的展開。

  看來短時間內也不需再用到能力……但還是提防一下萬一為好的說,所以說妳別給我睡著了啊!

  從剛才起『同住者』就沒有再發出聲音,讓熟知她個性的金剛不禁如此提醒。但依然沒傳來對方的回應使金剛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Shit……

  話雖如此,但電的動作確實就如金剛所料的受到限制。不然只要電有心使用能力攻來,就算是金剛也只能瞬間就被壓制,絕不會發展成現在的拉鋸戰。所以就形勢上還算是金剛佔優,這是電也認同的事實。

  相比起內心焦急卻不表現出來的金剛,處於下風的電的表情可說是沒有任何的欺瞞。金剛剛才施展出的能力非常厲害,連電也對那些屏障束手無策,所以電一直都在戒備屏障的再次來襲。加上金剛手上拿著手環,電根本就無法放手進攻,所以如今之計就是先回復好自己的傷勢才是上策。

  電的手部和腹部傷口因為是由夕立的能力做成的,所以回復不了,但尾巴的傷卻不在此限。

  「電醬,手環我可以還給妳,但相對妳也得跟我走的說!」

  金剛像是要表示出她對電並無敵意,對電的本體不作任何攻擊,只單方面迴避著電射來的砲彈,其間也不忘搭話。

  「囉嗦!我說過我不能跟妳回去了!我沒有那個資格!這樣!快把手環還我!」

  「為什麼的說!要是妳怕妳的能力失控會傷害到提督的話,現在的我有能力可以幫妳壓制下來的!」

  金剛說完又躲過了電的兩發射擊。

  「為什麼?我才要問為什麼了!為什麼連金剛姐也鬼化了!明明我都已經自動離開提督了,為什麼妳還要跟來!這樣還有誰能保護提督了!又有誰能陪伴提督的身邊了!」

  沒想到金剛的這句竟然引來了電認真的責罵。

  「不……電醬!我的情況有點特殊……而且提督還有大家的說,只要妳回來的話,我們不就可以繼續一起陪伴和保護提督了嗎?」

  與此同時,潛伏在地底的尾巴從一開始就來到了另一條斷掉尾巴的下方,然後不斷地把斷掉的尾巴咬碎吞下。尾巴每吞下一口,本來斷面上的傷口就重新長出了一段。而這變化一直到尾巴幾乎再生了大半才被金剛察覺,使金剛大吃一驚。

  「電!尾巴的自我意識會影響到妳的!妳不能讓它們復原的說!」

  金剛轉身要向進食中的尾巴射擊,但這空檔卻會被電拉近距離並加以阻撓,以致金剛最終選擇了放棄這個防礙尾巴再生的最後機會,一咬牙又轉身繼續遊走。可是這決定算不上是最佳策,因為當電的尾巴回復到了兩條,不單是剛重生出來的尾巴,連剛剛忙著進食的尾巴也會加入戰團,難纏程度也就會直線上升,而事實也是如此。

  因為金剛沒有向電施壓,電成功回復了斷掉的尾巴,並把它們一同帶入戰鬥。尾巴們有了經驗,金剛想要再折斷它們的難度大增。縱使金剛依然能看穿它們的攻勢,但以一敵三也實在有點讓金剛忙不過來,讓金剛的優勢盡失。而她現在拿在手上的手環卻成了她的最後手段。

  尾巴跟隨著電一起射擊,砲彈數目倍增,使金剛再不能完全迴避所有的砲彈。她左肩被擊中,衣服馬上就破了個洞,露出的肌膚也被炸得焦黑一片。同時這一擊做成了金剛的一剎停滯,使電終於有機會靠近到金剛的面前要搶回手環。

  怎知道金剛此時卻怒極大罵︰「Fxxk!都這種時候了,給我醒來啊!」

  電的眼前忽然變得模糊,並一臉撞上了屏障發出響亮響聲。然而電警戒屏障至今,對屏障的突然出現已經不再驚訝。只見她立即使喚尾巴從旁繞過屏障並咬住了金剛的右手前臂,金剛開火想要把尾巴擊退,並被第二條尾巴抓住空隙連同身體也一起纏住。

  如今擋在電與金剛之間的屏障已經形同虛設,電緊皺著眉頭望著彷彿跟自己同病相憐的金剛,就這樣隔著屏障向金剛說道。

  「金剛姐,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要傷害妳。乖乖交出手環的話我就馬上放開妳,不然我就會發動能力,一點一點地奪去妳的身體,直到我找到手環為止,這樣。」

  「不,就算手環有沒有在我身上,妳都不會這樣對我的。因為那才是我認識的電醬的說!」

  被尾巴抓住的金剛無法動彈,但她始終相信著電,電是不會對自己下手的。只是金剛並不知道,要不要對她下手其實不完全由電控制。因為此刻電的能力已經被戰姫迫得暴走,能力的發動與否不是電說了算的。相反是電一直在忍耐住暴走的能力,原因是她不想把四周的一切都被藍光吸收殆盡,包括了她最重要的那隻手環。

  失去了提督、失去了同伴、失去了家……手環所代表著的幸福歲月成了支撐著電的唯一依靠,是她的一切。然而,即使自己不能再載上手環,怕暴走的能力會把它消滅掉,但把手環交給其他人,電更不能接受。

  就如提督一樣,縱使知道自己永遠得不到,但卻不願放棄;即使要永遠背負著敗者的身份,也想要回到提督的身邊,卻又總不甘心;即使知道提督望向自己的眼裡其實是別人,也想要享受提督賜予的關愛,卻總是莫名的反感。

  矛盾,電的內心正充滿了這種東西,使她不再理智。但讓她回不去的最重要原因不是她不願接受這種虛偽的幸福,而是她已經連接受的那個資格也沒有了。

  「只要妳還是電,是那個為了保護我們不惜犧牲自己的電,我和提督都一定會接受妳的說!資格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金剛依然不放棄地打算說服電,但要是這種說法有效,電從最一開始就不會逃跑。

  「不,金剛姐。其實妳也知道的吧?資格是存在的!那就是『鈴谷』……妳之所以會這麼執著要帶我回去,不也是為了這個資格嗎?」

  就如金剛明白自己一樣,電也了解金剛。電出於自己的考量才從大家的身邊逃離,金剛也是出於自己的考量才會追著電鍥而不捨。事到如今,金剛也再沒有保留的必要。她和電既是情場對手也是敗者同伴,但即使如此金剛也依然有不懂的地方。

  「電醬!說到底為什麼妳要逃的說?現在的我只求能站在提督的身旁就已經滿足了,秘書艦的位置和提督我也早已經放棄了!因為我明白到就算是那虛假的幸福也好,但最後能得到的也只有內裡存在著『鈴谷』的妳啊!這對我來說求之不得的東西為什麼妳就不肯接受的說?」

  面對金剛如此向自己透露真心的呼喊,電也卸下了心防,如實回答。

  「是的,我的確曾經很不滿提督只把我當作是『鈴谷』看待,但當我因此而失去他對我的關愛後我才發現,即使是虛假的愛,原來我還是渴望想要得到……只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個資格……已經沒有了。這樣……」

  只見電輕輕搖頭,表情哀傷地看著金剛,然後似是頭痛般手放額前淡淡地說道。

  「妳也知道我的能力對吧?『吸收』,但這其實不對。由那天我昏倒了開始,我才知道這能力的正體是什麼……『嫉妒』是我的能力來源,那麼能消解嫉妒的方法是什麼呢?金剛姐……」

  電說到這,金剛瞬間瞪大眼呆住了嘴臉。

  「就是『搶奪』!正如妳過去把我的所有從我手上搶走了一樣,在我把力量從另一個我以及『她』那邊給搶過來之前,她們是這麼告訴我的,這樣。」

  電頓了一下然後再說出答案,這答案使金剛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但她依然無法相信,所以她斷斷續續地說。

  「電醬妳……難道、該不會……!」

  「對!所以如今妳還會以為我不敢對妳下手嗎?金剛……」

  電如此說著稍為放鬆了對能力的忍耐,讓尾巴漸漸發出了藍光。而被尾巴纏繞的金剛當然也感到全身痛楚而發出了悲鳴。

  儀裝、衣服,甚至血肉,金剛的一切都在消失的途中。然而,上一刻還在悲鳴之中的金剛下一秒竟然就打著呵欠,不單表情驟變,就連說話語氣也變了個人似的,聽起來毫無沒幹勁。

  「呵欠……真是……妳不是說交給妳就好了的嗎?怎麼突然就被打敗了啦……」

  電對眼前這樣的金剛感到非常陌生,一鼓不詳的感覺正湧上心頭。雖然金剛的行動已經被尾巴完全壓制,而且自己也正展放著能力讓藍光滿佈尾巴表面,理應是毫無破綻。但金剛接下來的話讓電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多疑。金剛雙目無神表情煩厭地盯著電說道。

  「不好意思,人家不能讓這傢伙死掉……但感覺跟妳打又很麻煩……我們速戰速決,一招分勝負吧?」

  雖然語調毫無生氣,但卻讓電從中感到一陣莫名的壓迫感。體內存在另一人格什麼的對電來說已經不是新鮮事,所以電也只稍微一驚,接著就爽快地回答說。

  「啊,正合我意……這樣!」

                                                                                                     

  大家好!是小弟_(:3

  這次資訊量有點多,害我不斷在調節情報的發放順序,而且打鬥情節也被密集的情報蓋過了……總覺得不太滿意_(:3

  然後章節也來到了20啦,但我還是覺得有一大堆東西沒說。怎麼辦_(:3


  封面圖繪師:漪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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