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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海響水月(7/5更新 拾肆、春曉:風志 其四 )

21 樓 阿虛 gn01131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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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曉:風志  其四

小溪潺潺,吹雪手上拿著枯枝走到溪旁將它堆成一團。

「這樣的量應該夠了。」

吹雪選了兩根較粗且堅固的樹枝插在兩側做成架子。

「嗯,這樣應該有牢固。」

吹雪拿起一旁的大水壺,到小溪裝些水回來。

「事先工作大概就這樣。」

吹雪回到她原先找好的岩石,將大水壺放在一旁並坐下來等待別人的來到。

「賢姊,讓妳久等了。」

「姊姊大人我們來遲了。」

片刻後,神風與春風緩步走來。

吹雪見狀站起來,道:「不會,妳們來的剛好,我交代的東西有帶過來吧?」

「有,賢姊請看。」

「姊姊大人,還有這個。」

吹雪接過她們兩人的袋子,道:「嗯,謝謝妳們。」

「那裡這只是舉手之勞沒什麼。」

「能為姊姊大人效勞我很高興。」

「我們先坐下來吧。」

「好。」

「嗯。」

三人對視而坐。

「等我一下。」

吹雪隨後拿起枯枝準備生火。

「賢姊讓我們幫忙吧?」

「姊姊大人這點小事讓我們來吧。」

「不行。」

吹雪難得地強硬拒絕她們的好意。

「今天妳們是客人我是主人,當然要讓我來做,還是妳們嫌棄我的招待?」

「怎麼可能!能讓賢姊招待我們高興都來不及了。」

「沒那回事!我們那會嫌棄。」

「哈哈,那就等我一下吧。」

「好。」

「嗯。」

吹雪手腳俐落地升起火,接著她拿起一根比較堅硬的樹枝穿過大水壺的提樑,將其放在樹枝作的架子上。

「接下來就等它叫了。」

神風看著那水壺腦海想起了那時的畫面,嘴角不由地上揚,道:「又能跟賢姊一起喝茶,真是期待。」

「這讓我想起我們之前一起在吳鎮守府喝茶的事情。」

「那次啊……」吹雪隨著春風的話回憶起那時的事情,片刻後開口道:「確實很值得回憶的一次喝茶。」

吹雪從神風她們給的袋子裡拿出一個茶壺、三個茶杯以及一包茶葉。

「那一次是我們聊了很多事件。」

「是啊,神風一直說個不停,滿口都是跟姊姊大人相遇相處的事情……雖然我們聽得很喜歡。」

「呃、那只是開場白……」

春風打趣道:「那也太長了吧。」

「是有點長。」吹雪也補了一刀。

「怎麼連賢姊都!」

「不過那也是風妹真摯感情的表達也沒有什麼不好。」

吹雪打圓場說著。

『嗶嗶──』。

吹雪將水壺拿下來。

「水煮沸了。」

接著用熱水洗過茶壺與茶杯,再放入茶葉杯中沖泡。

「我很意外。」

「賢姊意外什麼?」

「姊姊大人指的是什麼事情?」

「妳們會主動申請異動到我們這個鎮守府,能跟我說一下原因嗎?」

神風不由地看向春風,卻不料她也同時看過來,頓時兩人四目相交,眼底流轉著陣陣帶有感情的波光。

「賢姊。」神風站了起來,道:「我想為成為賢姊的助力,與妳一同面對、一同分擔。」

吹雪臉上毫無情緒變化,靜靜地拿起茶壺倒出第一泡茶後,將茶壺放在旁邊。

「賢姊!」

神風情不自禁地抓住吹雪的手。

「妳曾經說要我看清楚真正的自己、要我成為夜空下的楓葉。」

「是啊……」

「所以我看清楚了自己的真正想做之事,同時也是我的志向,風之志向便是雪之歸宿,今後我將化為夜空下的楓葉,燃起火光為賢姊照亮前途。」

「風妹妳還是一樣熱情啊。」吹雪笑說著。

春風苦笑道:「神風就是這樣,只要提到姊姊大人的事情就會變得熱血高昂。」

「那小春呢?」

「我沒有像神風那麼厲害,我只是單純想陪在妳們身邊,跟妳們在一起。」

「這樣啊。」

吹雪靜靜地拿起茶杯將第一泡茶倒掉。

「我真是幸運,能結交到妳們這樣的妹妹。」

「姊姊大人不只我們,沼風波風也是。」

「沼風波風有察覺到賢姊似乎對墨方提督有所觀察,所以選擇留在吳鎮守府蒐集情報留意他的動向,以及作為賢姊的奇兵,以備來日的不時之需。」

「沒想到連沼風跟波風都……」吹雪訝異地說著。

「我們能有今天全靠賢姊的幫忙,自然會留意賢姊的想法並想辦法為妳出力,請賢姊不必跟我們客氣。」

「神風說得對,我們會為姊姊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吹雪拿起茶壺倒了茶。

「謝謝妳們。」

吹雪將茶杯給她們。

「喝茶吧。」

「好。」

「嗯。」

神風春風接過茶杯,三人共飲。

「風妹、小春,我有準備東西要送給妳們。」

「送我們?」

「姊姊大人為我們準備的!」

神風跟春風雖是驚訝但卻更有喜悅之感湧上心頭。

「對。」

吹雪從一旁拿起二個用布包住的東西,分別給她們。

「妳們打開看看。」

「好。」

「嗯。」

「木刀?」

「紙傘還有摺扇?」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妳們不會棄嫌。」

神風看著那口木刀,道:「我能感受到賢姊的用心,這是賢姊一刀一刀所削成的。」

春風伸手摸著紙傘與摺扇,道:「這一根一根的骨架以及扇上、紙上圖紋,姊姊大人的用心我會永遠記住。」

吹雪沒想到她們會看出是她親手做的,頓時內心訝異萬分。

「讓賢姊費心了。」

「姊姊大人我會珍惜使用。」

「不費心不費心,妳們放輕鬆收下就好,不用想得太多。」

「賢姊為我們準備禮物,我們卻沒準備……」

「這對姊姊大人太失禮了。」

「想太多想太多,妳們願意過來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禮物,不用再準備了。」

「這個……」

「可是……」

「好了,不要再這個、可是了,喝茶吧。」

「好。」

「嗯。」

吹雪三人共飲。

「為什麼送木刀紙傘摺扇,沒為什麼只是感覺這些東西跟妳們很搭,如果妳們將這些東西帶在身上那一定很好看,我覺得。」

吹雪搶先一步開口解答神風她們心中的疑問,頓時令她們啞口無語。

「套風妹說的,我可是妳們的姊姊,這點觀察力不算什麼。」吹雪得意地說著。

「哈哈。」神風率先笑了起來。

「呵呵。」春風也笑了。

「嗯?呵呵。」

吹雪雖然看得滿臉不解,但卻在不知不覺中受其影響,也笑了起來。

「能跟賢姊心意相通,我真是高興。」

「就是,姊姊大人能明白我們在想什麼,真的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吹雪頓時臉紅了起來,道:「說得連我都害臊起來了……」

「哈哈。」

「呵呵。」

神風跟春風再度笑了起來。

「真是的……」

吹雪見篝火火勢轉弱,拿起身旁的枯枝,輕輕撥弄火中樹枝。

「嗯?」

神風看見這一幕,內心情感翻湧,腦海中浮現初遇時的情境。

「神風妳怎麼了?」

吹雪也因春風這一問而停下動作,看向神風。

「沒什麼,只是想起我與賢姊初遇的事情。」

「是山洞講故事的那段嗎?」春風問著。

「嗯。」

「說到這個,我本來也想找個山洞不過我們這裡沒有,再加上有可能會衍生不必要的問題,最後才放棄。」

「原來如此。」春風說著。

「邀妳們來喝茶雖然是慶祝妳們來到鎮守府,不過我確實也有意重新回憶一下當時的感覺。」

「讓賢姊費心了。」

「也沒到那程度。」

「既然姊姊大人要重新回憶,那就請姊姊大人來說故事吧。」

「說故事?這是怎麼接的?怎麼會變成說故事?」

「哈哈,春風說得好,那個時候我與賢姊也是說故事,那現在我們也應該來說故事,賢姊妳說對嗎?」

「呃、原來是這樣,要說是可以……」

「耶!我很想聽姊姊大人說故事!」

「小春?」

「啊!我太興奮了……我常常聽神風提起山洞與姊姊大人講故事的事情,所以也產生一點點的嚮往,現在既然有機會我當然要把握!」

吹雪無言地看向神風。

「呃、賢姊那個、那個妳也知道山洞講故事是我們相遇的開頭!開頭很重要,所以才會……」

「唉……風妹我知道妳很熱情,不過以後還是控制一下。」

「是!我會注意!」

──看起來就不會注意的樣子!

吹雪不禁再嘆一口氣。

「姊姊大人會講什麼故事呢?真是期待!」

「我也很期待。」

「別那麼期待……算了,在講故事之前,我要先向妳們說一句話。」

吹雪眼神筆直地看著她們。

「歡迎妳們來到我們鎮守府。」

神風春風與吹雪眼神相交,瞬間一切感情烙印在彼此眼瞳上。

「賢姊(姊姊大人),請多多指教。」

這一刻,風吹起了她的志向、開拓了她的道路,

同時也代表象徵玄海的布幕即將揭開,而真正的故事更是在這一刻正式接軌了。


後記跟完結圖之後再貼上來,還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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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樓 阿虛 gn01131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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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火篇後記:

終於寫完了!(感慨萬千啊!)

上次有說這篇完要來說點東西,首先就是楓火的含意,其實很簡單就是『楓葉』如『火光』的意思。

這篇最主要是在交代神風怎麼跟吹雪認識並且結拜為姊妹的故事,以及神風的心境、服裝的轉變,還有就是帶些軍方、艦娘、提督、妖精之間的互動跟情結。

海響水月這齣作品本來是我拿來練習的作品,最初的想法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每章都沒有關聯,不過知道為什麼寫著寫著就想把它串聯起來,變得超級龐大的故事……

這齣作品除了練習『起承轉合』(四幕的理由),還有就是想以不一樣的視角來創作,以前我的創作通常都是以男主角為視角,這次是想練習由女主角們的視野下去推故事(當然真正的主角還是男主角),也因為這樣很常卡文(超麻煩的……),總之學到了很多東西。

這裡先說一下,因為故事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之後每一章不一定會是四幕,還有時間點會接下去(以神風春風跟吹雪溪邊泡茶的時間點),所以不會再寫上季節。

接著我就來幫大家稍微整理一下目前的事件,請看下面──

神來一筆散櫻花,篝火殘影映悲風,

白霧散盡定風意,御氣破浪楓火行。

神風與春風經歷世浪風霜,最終仍然來到吹雪的身邊,與她一同挑戰這個絕望的世界,她們能可扭轉一切邁向美滿的結局嗎?

另一方面,神風的來到冥冥之中推動了深海之玄機,海厄前奏悄然吹響,屬於玄海的末劫即將襲捲天下,各方勢力、各路人馬將要如何應對,而當中又將牽引出何等悲劇、何等苦難?

為吹雪蒐集情報,身留吳鎮守府的沼風與波風,將會與墨方千閱擦出怎麼會火花,而此舉又是否將招致殺身之禍呢?

墨方千閱收留神風、提防吹雪、更暗地動作頻頻,他究竟是友是敵?而背後目的又是為何?身旁大和又將有何動作?

阿圖島作戰徹底失敗,長門軍中地位動搖,一旁伺機的提督、艦娘將如何對付長門?長門面對戰友敗亡、軍方究責她是否能可度過危機重新振作?

戰中奇蹟生還的加賀,性情大變,眼神露出一層冷酷、一道仇火,究竟戰中遇上何事?其妹天城的沉沒又將對她產生多大的影響?

軍機上早已死亡的峯風因何再度出現並且執意與神風一決,這其中藏有什麼暗幕?而吹雪口中的第四艦隊事件又是什麼悲劇?神風雖勝出但白霧卻仍然籠罩,她將如何找尋真相,一解當時之謎呢?

北上戰中暗中作手,導引眾人往絕境,是有怨、是有仇、是有情?各種情緒利益交纏的結果,而一旁的鬼怒當真不知這一切嗎?還是真如雪口中所疑呢?

高雄望著那顆由神風種下的楓樹,心中卻捲起了過往之塵,這是否代表提督過往之密以及未來大計即將再起風雲呢?

摩耶與島風在一場戰役中相交,卻也因此改變了彼此命運的軌跡,而這又將對未來產生什麼影響?

神通的回歸不是平靜而是帶出更多的謎團,川內對回歸之法產生疑心,決定前往探查卻是掀起了一波接一波的風波,其中卻又想起那時戰鬥中所遇上的另一個自己之事,究竟那個自己是誰?而神通之事是否只是她多慮還是真有暗機呢?

加賀長年尋著記憶中的噩夢欲明白當時真相,卻是更陷過往噩夢之中,最終將自己厭惡的瑞鶴看作其妹天城,究竟是何原因讓她如此認定,而當年真正的真相又是什麼?

熊野口中的北上大井因何與神風等人所見不同,這中間又有何轉捩點以及生死悲歌?而其中的阿武隈又是扮演何種角色呢?

磯風料理失敗而找上秋月與時雨,言談間秋月曾經向時雨請教料理,兩人之間有何故事?而吹雪因何請磯風找上她們,是否其中有某種共通點呢?

神風的提督牛島軍二郎,在她漸漸踏上天命軌道之時,卻一反之前態度毫無動作,是真對她已失執著之心還是另有暗著?

疑雲不止、謎團不斷、愛恨利益、盤根錯節,

劇情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高潮,全新的局面、全新的角色,將再造何等風雲、將再掀起何等血淚故事。

各位親愛的讀者,感謝你們一路來的閱讀,

海響水月將進入全新的篇章,打造更強大的故事、更複雜精彩的情節,

請各位舊雨新知千萬不可錯過,三月玄至下一章好文──

青光白羽疾,驚濤海浪起,

雙龍競水天,盡寫風雲道,

箭射水龍恨,共鳴嘯丹霄,

原是道同路,同心天地行。

海響水月之青箭篇。

好了,以上是私心作祟(從以前就想寫個收幕),請看看就好。

總之,一路寫來的事件差不多就這樣,請放心只要有伏筆我一定會回收、一定會交代,只是不知道會藏在什麼地方,所以看的時候要看仔細一點喔。

最後補充一些小設定。

艦娘的名子都是繼承,所以每個艦娘都有本來的名子,像高雄→愛鷹、神風→萬葉、春風→虛子等等。

改的力量(或稱為水龍力),是艦娘們實力達到某種程度或狀態時就可以發動的強大力量,但發動過後有些人會有後遺症,詳細原因請繼續看下去。



題外話

我最近有去原創星球發文,名子叫『那個魔女是我的人』,有興趣的人請務必去看看,如果覺得不錯請不吝點個推薦或收藏,之後會發一貼正式宣傳(會附上一張圖),網址如下:

那個魔女是我的人


感謝你看到最後,我們下章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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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  其一


那一天,天空濛濛沒了一絲光芒。

那一天,雪落無聲添了一抹絕情。

那一天,浪起浪落拍了一闕驚心。

那一天,烽火風雲奏了一則死生。

那一天成了我一生最難以忘懷的一天。

為什麼我只能這樣……只能躺在地上什麼也做不了!

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喂喂,躺在這裡會感冒喔?」

沒想到有人會來。

「不講話,是在抬高身價嗎?我明白我明白,高手還是強者都是這樣,話少冷酷不理人。」

她在說什麼?

「開玩笑的,以妳的狀況還是躺在這裡好好休息吧。」

妳是在說我沒用嗎?

「不用生氣、不用不甘心,妳已經發揮自己的最大價值了。」

價值……我有這種東西嗎?

「看妳的臉就知道她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確實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講,躺在雪上還露出一臉苦瓜臉是怎樣?能躺在雪上是多幸福的事情妳不知道嗎?」

她到底在說什麼?

「每個人能做到的事情都不一樣,妳不用太在意也不用太勉強,既然躺在雪上就好好休息、好好沉澱吧。」

沉澱嗎?

「好了,我的時間到了,未來再見吧。」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不過她在海上卻是那樣強大……

相較之下我卻是──

我想要變強、想要變強!

我要變得可以幫上大家、我要變得可以保護我的夥伴──

我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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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 其二

──我要變強……

秋津洲緊閉的雙眼微微抖動了一下,隨後她便自夢中回來。

──我睡著了嗎?

她緩緩抬起頭,隨即映入眼簾的是桌上那本半開的書。

──我看書看到睡著了嗎……真是的……

她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動動身體將睡意完全消除。

忽然她注意到窗戶外面有交談的聲音。

──是鈴谷跟熊野……還有北上大井跟阿武隈?真稀奇的組合,她們要去那裡?

她突然想起了一道身影。

──應該跟吹雪有關吧……

她看向遠方的青天,隨之想起剛才的夢。

──夢中的身影的會是吹雪嗎?

她整理一下儀容。

──去看看。

她走出房間,穿過走廊,下了樓梯。

──是龍鳳跟時雨。

她們從對面走過來。

「時雨、龍鳳妳們好。」

「是阿洲,早安。」

「妳好,秋津洲。」

「妳們剛才在聊什麼?」

「最近神風她們不是調到我們鎮守府嗎?我們在聊她們跟吹雪大姊的關係。」時雨說著。

「她們的互動讓人很在意。」

「確實很在意。」

「阿洲,我們現在要去溪邊一趟,妳要一起去嗎?」

「溪邊?要做什麼?」

「小吹雪在溪邊幫神風她們舉辦小型歡迎會,我們打算過去看看。」

「原來是今天……我也一起去。」

「呵呵,阿洲果然也很在意嘛。」時雨打趣道:「吹雪大姊的事情。」

秋津洲看了時雨一眼,沉默帶過這個話題。

「我們走吧。」

龍鳳察覺現場氣氛微妙的變化,隨即開口出聲。

「好。」

「嗯。」

她們三人繼續前進。

「阿洲。」

時雨看了她一眼。

「什麼事?」

秋津洲也看了她一眼。

「妳為什麼要跟大家問怎麼變強大?」

「這個我也很好奇。」

「阿洲妳不用一臉意外,妳也不想想之前才有熊野問大家戀愛的問題……現在很流行問別人問題嗎?」

「熊野的戀愛問題很有趣呢。」

龍鳳愉快地笑了笑。

「我都忘了這件事……」

「阿洲,這裡大家都很熟事情很難瞞住的。」

「這樣啊。」

秋津洲不禁苦笑了起來。

「索羅門作戰鳥海她們作戰的身影,讓我重新想起自己的弱小,為了改變自己的弱小我決定要變強,才會去詢問大家有關變強的問題。」

「自己的弱小、是嗎……」

「原來是這樣。」

「阿洲妳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正經的?以前明明很討喜,對吧?龍鳳。」

「哈哈……是有點改變。」

「改變嗎……」

秋津洲低頭獨語著,隨後抬頭看向時雨。

「時雨妳也變很多……變搞笑了。」

「那是什麼改變啊。」時雨苦笑說著。

「呵呵。」

「怎麼連龍鳳都……」

「不是的,是妳們的互動讓我笑了出來……妳們感情真的很好呢。」

「我跟阿洲的感情本來就很好。」

秋津洲沉默。

「欸!不對吧?為什麼妳不說話?我明明講了很棒的話!」

「啊……嗯。」

「妳的反應不會太冷淡嗎?阿洲以前明明很熱情……」

「是嗎?是時雨妳變熱情了吧。」

「我嗎?」

「時雨確實有改變呢。」

時雨沉默。

「有時候會有種互換的感覺呢。」

龍鳳看著她們,心中有所感觸。

「龍鳳妳在說什麼?」

「什麼意思?」

時雨跟秋津洲都對她投射了不解的眼神。

「以前秋津洲總是在時雨妳的旁邊,不停地說著各式各樣的話題,而那時的妳反應很冷淡也不怎麼回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成是時雨說著各式各樣的話題而秋津洲大多都是負責回答……立場真的是件很特殊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就會改變呢。」

忽然,秋津洲感受到一絲不協調的感覺。

──總覺得龍鳳話中好像有別的意思……立場嗎?

秋津洲甩開疑惑心思,轉向看著時雨。

「我們確實是改變了。」

時雨看向秋津洲,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色彩。

「不知不覺就變了呢。」

時雨移開視線。

「反正都是以前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龍鳳笑了笑沒再多說一句,秋津洲也默默地點頭,她們結束了這個話題。

「阿洲也要問我們怎麼變強嗎?」

「不,我不打算問這個。」

「那妳要問什麼?」

秋津洲注視著時雨,時雨察覺她的認真,瞬間收斂神情認真以對。

「時雨妳為什麼還能繼續戰鬥?」

時雨臉上神情絲毫未變,靜靜地注視著發問的她。

龍鳳眼神閃過一絲訝異,靜靜地凝視著她們之姿。

「這很簡單,因為我『還有事情要做』所以才會繼續在這裡,就這樣。」

時雨走到秋津洲的身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嗯。」

秋津洲回應一聲,心裡卻是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剛才在時雨說到『還有事情要做』的一瞬間,她注意到龍鳳臉上閃過了苦澀悲傷的表情。

──為什麼龍鳳會有那樣的眼神?

她本來是想了解時雨為什麼能從絕望中重新振作,卻沒想到龍鳳會有那樣的異狀。

──會是我看錯嗎?

由於太過訝異,秋津洲懷疑是她看錯,但腦海中那鮮明的印象卻狠狠地否決了這個想法。

「阿洲?」

「秋津洲妳怎麼了?」

「啊……沒事。」

──那不是現在要在意的事情……

秋津洲甩開疑問。

「秋津洲妳要問我什麼問題?」

「妳為什麼想變成『龍鳳』。」

「這個問題大家很常問呢,阿洲沒聽別人說過嗎?」

「我想聽龍鳳親口回答。」

龍鳳思考片刻,緩緩開口說著。

「我總是在等待重要的人歸來,為她們打點一切、讓她們能好好休息,我曾經以為自己就是一位在背後支持大家的人,不過等待還是很難受,但更難受的是重要之人在不知不覺變了……這點更令我感到難受,所以我想要改變,我想要與重要的人一起作戰。」

「嗯。」

秋津洲回應一聲,心裡卻是再次產生了同樣的巨大疑問。

時雨眼中也閃過如同龍鳳那時的苦澀與悲傷,但那感情之下卻多了一道堅決,一道至死不渝的堅決。

──為什麼時雨會有那樣的神情。

她本來是想明白龍鳳為什麼能有那樣的轉變,卻沒想到時雨會有那樣的異狀。

──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嗎?

她搖頭甩開那些疑問,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兩個人。

「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那有,龍鳳妳說的都是事實,我知道……說得很棒。」

「謝謝。」龍鳳轉向問秋津洲,道:「這樣有幫上妳嗎?」

「有,謝謝妳的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

龍鳳開心地笑了笑。

「阿洲,我也有問題想問妳。」

「什麼?」

時雨停了下來。

「妳對吹雪大姊跟神風結拜有什麼想法?」

秋津洲也隨之停下腳步,思考著時雨的問題。

「嗯……」

龍鳳沉默不語,一臉凝重地看著她們。

時雨伸手握住眼前鎮守府側門的門把,不等她的回答、不管她們的反應、眼睛只注視著那道門,那隻手緩緩轉動。

「她們的故事或許能讓我找到答案,找到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門緩緩打開。

「到溪邊還有一段路喔,阿洲。」

「嗯。」

「是什麼答案呢?」龍鳳期待地問著。

「那就從我在尋找的答案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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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 其三

忽地一陣清風拂襲過秋津洲全身,使她心中有一種莫名難言之感受,戛然停下步伐。

「阿洲?」

「妳怎麼了?」

時雨跟龍鳳察覺她的異狀,同時也停下腳步。

她搖頭要時雨她們不用擔心。

「妳們先過去,我想在這裡待一下。」

「不是已經快到了嗎?」龍鳳說著。

「我知道。」

時雨對秋津洲的舉動感到古怪,想要去了解她的想法,但她的眼神已經透露出堅持以及界線,所以時雨便知道沒有追問的空間。

「那我們先過去了。」時雨轉向對龍鳳淡淡地,道:「我們走吧。」

「好。」

龍鳳保持一貫笑容配合著她們的互動。

秋津洲點頭示意目送她們離開。

離去的背影讓秋津州有一種同行卻不同心的感覺。

──我也是那樣嗎……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我們……

背影已然融入彼端溪邊群影之中,不復見已。

──吹雪……

群影之中, 見一人其姿態八面玲瓏,讓大家在無形中,以她為中心圍成一圈,暢談天地萬物,無所不聊。

這時她的腦海中響起了過去的片段話語。

『妳問我以前是不是有跟妳見過面?抱歉,我沒有印象。』

『問我為什麼會說出一樣的話?嗯……大概是、我們是一心同體吧。』

『我是誰?小津妳還沒睡醒嗎?我是吹雪。』

她腦海中響起來過去的片段話語,目光卻不自覺移了開來。

──鈴谷跟熊野、北上跟大井、還有阿武隈跟北上……

視野留在那群不可思議的人身上,本來是互相競爭敵視的對手,卻在無形中各自改變、各自轉化變成了對方眼中不可或缺的夥伴。

『改變?妳誤會了,我沒有改變別人的能力,是她們自己改變了自己。』

──還有川內、高雄、加賀、蒼龍、瑞鶴、秋月、島風、時雨……

視線中的人越來越多,心中卻是越來越有一股情緒在翻騰。

『去觀察吹雪吧。』

──妳究竟有多強大……吹雪。

一道聲音從秋津洲的身後傳來。

「擋路。」

秋津洲瞬間回過神來,轉身一看是島風跟秋月。

「我說、擋路。」

島風不悅地再說一次。

「抱歉。」

秋津洲急忙退到旁邊。

「秋津洲,島風個性就是這樣,妳不用那麼認真。」

「嗯。」

秋津洲點頭示意。

「秋,妳很囉唆耶。」

「是妳太沒禮貌。」

「那有我只是實話實說。」

「真是的……」

島風不打算在這裡耗下去,準備繼續往前走,但這個時候──

「等一下。」

秋月卻出聲阻止了島風。

「嗯?」

秋月不理會島風的困惑,向秋津洲提出邀約。

「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過去找吹雪姊。」

秋津洲心中一陣驚訝錯愕,絲毫沒料到秋月會有那樣的舉動,而一旁的島風也是滿臉錯愕。

「妳也要找吹雪姊沒錯吧?」

秋月再次出聲催促著她的決定。

「我……對。」秋津洲點頭答應。

秋月轉向看著島風,島風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我沒意見。」

「呵呵,我們走吧。」

「嗯。」

秋津洲步伐縮小有意走在她們後面,秋月注意到她細小的變化也放慢步伐跟她形成並肩行,島風則是自己走在前面不過步伐也比平常還要慢一點。

「秋津洲妳剛才是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

「八成是怎麼變強吧。」

島風雖然沒有回頭,不過依然注意著她們的對話。

「不是,我是在想吹雪的事情。」

「吹雪姊?」

「雪姊姊?」

秋月跟島風同時意外地說著。

「妳們覺得吹雪是怎麼樣的人?」

「雪姊姊對人溫柔又很有毅力,是一位讓人很安心的人。」

「吹雪姊的毅力讓人佩服,還有她的為人正直、率直,心胸寬大能包容別人的過失並且引導別人往正面思考,是一位令人敬佩且值得學習效仿的人。」

「妳們對吹雪有很高的評價呢。」

「秋津洲妳不這樣認為嗎?」

「我先說,不准講雪姊姊的壞話。」

「我沒有要說壞話。」

「那妳覺得吹雪姊是怎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吹雪這個人有太多謎團了。」

「什麼意思?」

秋月不由地繃緊神經,而島風一反常態沉默以對。

「『吹雪』這個人真的可以相信嗎?真的是那麼光明磊落的人嗎?」

她們仔細地聽著秋津洲語氣中的變化,同時思考著這句話的真正含意。

「妳想說什麼?」

秋月語氣中不自覺地參雜了一絲怒氣。

「睦月跟吹雪的事情,妳們知道吧?」

「知道。」

島風點頭。

「我之前去佐鎮時偶然遇上睦月,她向我說當年如月沉沒跟吹雪有很大的關聯並說出幾處疑點,也提醒我吹雪最近暗地動作頻頻要我注意並且小心,最後還跟我說『吹雪,不能相信』。」

「哼!明明是場意外,睦月卻還認為一切都是雪姊姊的錯,真是太過分!」島風氣憤地說著。

「睦月會說那種話我不意外,不過她為什麼會出現在佐鎮……」秋月眼神銳利幾分,嚴肅問道:「妳相信睦月的話嗎?」

「一半一半。」

「為什麼!」島風不禁提高了音量。

「因為不只睦月那麼說,還有其他人也對吹雪有疑問,更何況我自己也有疑問。」

秋月伸手抓住島風阻止她發言,她看了一下秋月最後選擇沉默。

「我想妳不會說出其他人是誰。」

「基於道德,我只能說抱歉。」

「妳對吹雪姊的疑問是什麼?」

「神風。」

秋月跟島風一臉意外地看著她。

「吹雪跟神風的關係、以及她們的相識都令我疑問。」

「為什麼?」

「據我所知,吹雪跟神風在來到這裡之前,沒有待過同一個軍事基地、沒有一同參與任務過,唯一一次同場的場合就只有阿圖島奪回作戰,但那個時候她們不同隊、任務也不同,照理說她們根本不可能會認識,更何況以姊妹相稱,可是現在她們不只認識,感情還如同手足太奇怪了……」

秋月、島風她們也對這點感到疑惑,所以才會選擇沉默而不作任何反駁。

「妳為什麼要跟我們說這些?」秋月問著。

秋津洲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我想要向妳們確認一件事情,而我認為向妳們確認之前必須要將我的理由說清楚才行,所以才會向妳們說這些。」

「妳想要確認什麼事情?」

「阿圖島奪回作戰時,跟妳們在一起的吹雪『真的是吹雪嗎』?」

「當然!是雪姊姊沒錯。」

島風吐出的每一個字蘊含著深不見底的堅毅與信任,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氣態。

「我跟島風一樣,我相信那時候跟我們一起奮戰的人是吹雪姊沒錯。」

秋月篤定地說著。

「但是,根據可靠的情報,神風就是那個時候被吹雪所救。」

「胡說八道!」島風憤怒地說著。

「那情報是真的嗎?」

「我認為是真的。」秋津洲冷冷地回答了秋月的問題。

秋月沉默。

「我相信雪姊姊的清白,妳少那裡在給我挑撥離間!」

「秋津洲我不管妳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希望質疑吹雪姊的話到這裡為止。」

秋津洲看著她們篤定的神情,內心湧上了一股喜悅與憂慮混合的複雜情感,隨之──

「妳們為什麼那麼相信吹雪?」

化為行動,詢問而出。

「我曾經跟雪姊姊一起出生入死,明白她在絕境中不放棄的精神、明白她行動總是考慮別人的安危、明白她只願自己涉險也不願別人危險……最重要的是、她願意信任我、願意接納我、更願意陪伴我!我相信、相信雪姊姊,我決不原諒那樣質疑雪姊姊的人!」

向來寡言的島風,反常地說出了那麼多話,而且言語中帶著一股堅定不移的意志。

「島風冷靜點。」

秋月伸手摸摸島風的頭,而她罕見地沒有抵抗也沒有回話。

「我想說的島風都說完了,我只跟妳說一件事情,我們會跟吹雪姊以姊妹相稱,妳就知道我們之間有多深的感情,這不是別人可以撼動的。」

秋月筆直地看著秋津洲,言詞之中帶有一股威儀,強勢力悍不容他人犯界。

「我還有另一個理由。」秋津洲接著道:「我雖然對吹雪有疑問,但是我也不願意看到她被陰謀算計……我認為吹雪本身所牽扯的人、事、物都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處理的事情,所以我需要有人來幫忙注意吹雪的變化。」

「我才不會幫妳!」島風直接了當地說著。

「島風,妳是我目前能相信的人,所以才會跟妳們說這麼多。」

「我?」島風訝異地看向秋津洲。

「妳或許已經忘記了,不過我曾經受過妳的幫忙,而且我很清楚妳的為人,所以我信任妳。」

「莫名其妙……」

「島風妳害羞了嗎?呵呵。」

「秋妳很煩耶!」

「我覺得目前的鎮守府很混亂,感覺有些人……」

「我知道,吹雪姊也有提到一樣的問題。」

「管它亂不亂,反正誰敢動到雪姊姊我就給誰好看!」

「哈哈。」
秋津洲不禁笑了起來。

「秋津洲?」

「有什麼好笑的?」島風不悅地問著。

「不,只是島風妳果然是現在可以信任的人。」

「什麼跟什麼……」

「島風絕對值得信任,這點我向妳保證。」

「秋妳跟著瞎鬧什麼啊……」

「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情要提醒妳們。」

「什麼事情?」

「神風的一切事情請妳們一定也要注意。」

「為什麼?」

「神風有那麼重要嗎?」島風好奇地問著。

「詳細的情況連我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神風的出現』跟『神風的來到』都將掀起一波驚濤駭浪。」

「我記住了。」

「我會注意她與吹雪姊的互動。」

「嗯,麻煩妳們了。」

「啊!」秋月驚呼一聲,道:「聊得太久了,再不走可能吃不到吹雪姊親手烤的烤魚了。」

「什麼!」島風大聲驚呼,道:「不行,秋我要先走一步了!」

轉眼島風已經跑走了。

「真是的……我們也走吧。」

「嗯。」

「秋津洲,我感覺得到吹雪姊有無法告訴我們的秘密,不過我相信那是因為吹雪姊身上背負著我難以想像的東西,所以才會沒有向我們說明。」

「嗯。」

「懷疑這種東西,一旦產生就會將所有的事情都變得複雜。」

「我有同感。」

「我認為要解決懷疑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去問對方,將複雜的感情變得單純簡單,這樣就能把一切的懷疑化消,我是這麼相信的。」

「直接嗎?」

「嗯,島風能那麼相信吹雪姊也是因為她們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我相信吹雪姊的心量,她一定會回應妳的懷疑。」

「我知道了,我會試看看。」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問妳。」

「什麼事情?」

「妳為什麼想要變強?聽說妳最近一直在問這個問題。」

秋津洲沉默片刻,道:「這跟我在找的答案有關。」

「答案?不是因為想獲得吹雪姊的情報嗎?」

「我倒沒那樣想,不過在問大家的過程中,有不少人都會主動提到吹雪的名子……吹雪真的是一位很厲害的人呢。」

「當然,她可是我們引以為傲的姊姊。」

「妳能那樣直白的說出來,我也覺得妳很厲害。」

「妳這樣我會不好意思……妳能跟我說那個答案嗎?」

「嗯,就先從那場落雪的說起……」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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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先跟各位讀者說聲,謝謝你們的默默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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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 其四

「要怎麼樣才能那樣堅強?」

秋津洲突然開口問著吹雪。

「嗯?」

吹雪轉向看著她。

「小津問了一個很懷念的問題。」

吹雪站了起來,走到她的眼前,伸出手。

「我記得蒼龍也有問過這個問題。」

秋津洲看著她的眼睛,再看著那隻手,她伸手輕輕地握住她的那隻手。

「我想蒼龍跟飛龍的故事可以給小津參考。」

吹雪牽著秋津洲回到她原本的位子。

「神風妳可以再往旁邊移一下嗎?」

神風點頭回應一聲,讓出空間。

「我記得瑞鶴前輩也有問過這個故事。」

吹雪跟秋津洲一起坐下來。

「對!我一直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

瑞鶴激動地說著。

「加賀前輩算是當事人之一,應該也清楚整個故事的經過。」

「是知道,不過也有不清楚的地方,像妳為什麼對蒼龍跟飛龍不以前輩相稱。」

「對對,這點我也有注意到,明明都會叫我瑞鶴前輩,怎麼蒼龍她們沒有?」

「我想賢姊跟蒼龍她們應該有什麼特別的羈絆吧。」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春風說著。

「羈絆什麼的太誇張了……」吹雪有些害羞地說著。

「吹雪告訴我完整的故事吧!」

「妳很吵。」加賀冷冷說著。

「嫌我吵!還不是因為妳們老是東說一個西說一個,害我都湊不起來……有說等於沒說啦!」瑞鶴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加賀無視她的反應,平淡地道:「我本來就不擅長說故事,至於蒼龍跟飛龍……她們說話向來隨意妳不用太在意。」

「我就是在意啦!」

「真是麻煩的孩子。」

「誰是孩子啊!不要隨便叫啦!」

「好好,別吵。」加賀伸手摸瑞鶴的頭。

「別這樣摸頭啦……」瑞鶴無奈地道:「怎麼每次最後都變成這樣……羞死人了。」

瑞鶴雖臉紅耳赤地那麼說著,但始終沒有反抗加賀那隻撫摸的手。

吹雪看著她們的互動,心裡不禁笑了起來,同時她也注意到神風的神情。

「風妹妳也想要摸頭嗎?」

「呃!不、不是!我……」

「神風妳就老實點嘛,呵呵。」春風打趣道著。

「囉嗦……」

神風的反應讓吹雪會心一笑。

「小津,妳聽過蒼龍……青箭的故事嗎?」

吹雪視線回到秋津洲身上。

「只知道大概的經過跟結果。」

「那藉這個機會讓大家了解蒼龍跟飛龍是怎麼樣的人。」

附近的人聽到吹雪提起蒼龍,也開始紛紛討論起來。

北上她們三人率先聊起來。

「蒼龍的故事我也有興趣,要好好聽一下。」

北上吃完手中烤魚,一臉愉快地書著。

「蒼龍嗎?北上跟她沒什麼交集吧?為什麼會有興趣?」

大井對北上的舉動感到疑問。

「嗯……」北上看向一旁的阿武隈,道:「這就要問阿武隈了。」

「欸!我嗎?」

北上這一球投得阿武隈措手不及。

「為什麼這裡會出現妳的名子?」

大井明顯不悅地瞪著阿武隈。

「我才想問!北上姊妳這是什麼意思?」

阿武隈慌張地看向北上。

「沒什麼意思,就是要聽故事的意思。」

「什麼啊……」阿武隈一臉傻眼地看著北上。

「好了,阿武隈妳可要好好交代一下了。」

「等一下!我真的不知道啦!」

「哈哈。」

北上看到大井逼問阿武隈的模樣,不由地笑了起來。

視野轉至川內三姊妹。

「蒼龍雖然沒辦法一起打夜戰,不過是個能切磋的好對手。」

川內情緒高揚地稱讚著蒼龍。

「姊姊,空母本來就無法參與夜戰。」

神通一如平常爽快地吐槽她。

「是沒錯,可是也有像龍鳳她們那次夜晚出擊的情況,說到這裡……啊啊啊!沒參加到那一戰真的、好可惜……」

「那次算是特例,再說一般人根本不會想到讓空母夜晚出擊。」

「就是這樣才令人嚮往!對吧?那珂。」

「隨便吧,反正那珂戰後唱得很開心。」

「妳這傢伙就只知道唱歌!真是的。」

「我才不想被只知道夜戰的『夜戰狂大姊』說呢!」

「什、什麼『夜戰狂大姊』!妳不要學Верный亂叫啦。」

「欸?這個外號明明很搭啊。」

「妳很煩耶!」

「姊姊、那珂妳們請克制一點。」

「好啦。」

「知道了。」

「妳們真的知道嗎?唉……」

神通不禁嘆了一口氣。

場景來到高雄四姊妹。

「蒼龍是一位武骨峭峻的人,她的故事一定也深具意義值得一聽。」

高雄臉上的期待之情,引起愛宕她們的疑問。

「愛鷹妳跟蒼龍很熟嗎?」

「我們之前有碰過幾次面,來這裡後也有幾次的交流,我明白她是怎麼樣的人。」

「我是能感覺出她好像不簡單,不過沒想到妳會這樣讚賞她。」愛宕意外地說著。

「我印象中的蒼龍跟飛龍,每天笑嘻嘻老是做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感覺跟小孩子沒兩樣……不過雄姊會那樣說,她們應該就有什麼過人之處,真可惜沒什麼機會跟她們接觸,不然我應該也能理解雄姊為什麼給她們那麼高的評價。」

「我們跟空母本來就沒有什麼交流的機會……如果真的跟高雄姊說的一樣,那我還真想跟她們交流。」

「摩耶、鳥海,蒼龍妳們很值得學習,未來有機會就多去跟她們交流。」

「好。」

「是。」

「欸!我呢?愛鷹。」

「妳跟蒼龍她們很熟吧?」

「那有,熟的只有愛鷹,下次要帶我一起去認識認識啦!知道了嗎?」

「改天我會帶妳去,這樣可以了吧?」

愛宕擺出小孩子的任性態度,高雄就知道沒有拒絕的空間。

「雄姊,我也要!」

「高雄姊我也是!」

「呃……好,大家一起去。」

「雄姊我們說定了喔。」

「謝謝高雄姊。」

「呵呵,愛鷹我很期待喔。」

「唉,總覺得事情變得麻煩了……」

高雄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開始擔心之後與蒼龍她們見面的情況了。

視野再轉至熊野與鈴谷。

「蒼龍飛龍……之前受到她們照顧了。」

「熊野妳什麼時候有被她們照顧過?我怎麼不知道。」

鈴谷驚訝地看著熊野。

「我之前在問戀愛的時候她們有幫忙。」

「喔~是那個啊……那算幫忙嗎?我倒覺得她們是來亂的。」

「不管怎麼樣我欠她們一份人情,要好好回報才行。」

「有必要那麼認真嗎?送點小東西就好了吧?」

「不行,這樣太隨便了。」

「會嗎?」

「鈴谷妳會幫我一起想吧?」

「呃、好啦,之後我們再想想要怎麼報答她們吧。」

「鈴谷最好了。」

「真是的。」

鈴谷語氣雖無奈但臉上卻是藏不住笑意。

場景來到時雨她們五人。

「磯風我記得妳有跟蒼龍她們一起出過任務,對吧?」時雨問著。

「是有出過任務。」磯風明白時雨的意圖,接著道:「我先說我跟她們不熟,也沒聽過她們的故事,問我也是白問。」

「我都還沒問,妳不會否定太快嗎?」

「不會。」

「呵呵。」

「龍鳳妳別只顧著笑,磯風否定那麼快一定是有什麼內幕。」

「別瞎說,沒有內幕。」

「龍鳳妳看看她,絕對有什麼內幕!妳也來幫我一起釣出她的內幕。」

「我說不過磯風,沒辦法幫妳。」

「妳放棄得太快了吧!」

「就說了沒有內幕,別鬧了。」

秋月自言自語地,道:「蒼龍飛龍會是怎麼樣的人物呢?」

「秋,妳對她們有興趣?」

「嗯,她們能將艦上爆擊機運用得出神入化,這點我感興趣,當然她們之間的故事我也有興趣。」

「艦上爆擊機啊……我能理解妳為什麼有興趣了。」

「島風妳沒有嗎?」

「她們的故事也不是說沒興趣……」

「呵呵。」

「笑什麼?秋。」

「沒事妳不用在意。」

「妳那樣我反而很在意。」

「我們還是來聊蒼龍跟飛龍吧。」

「真是的。」

秋月轉向問龍鳳,道:「龍鳳跟蒼龍她們都屬空母艦種應該比較知道吧?」

「喔!我都忘了,那樣龍鳳妳應該認識吧?」時雨說著。

「我是後來才轉成輕空也不敢說有多熟……」

「蒼龍跟飛龍是怎麼樣的人?」秋月問著。

「怎麼樣的人……該怎麼說,是很直率的人不過有時候太直率很容易傷到別人,很喜歡去間宮那裡吃冰淇淋不過對冰淇淋很執著有時候會讓人哭笑不得……總之拿掉某些奇特的地方就是個很好的人。」

龍鳳最後露出燦爛的笑容說著,但是其他人的反應都是──

──根本是個怪咖!

時雨、磯風、秋月、島風四個人的心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

最後再次回到吹雪之處。

吹雪看著秋津洲,道:「小津,我相信青箭的故事會讓妳有所感受。」

「嗯。」秋津洲輕應一聲,眼神透出微微期待神色,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傾聽著她的一言一句。

「那就從蒼龍來到這裡說起……」



後記:

各位讀者我們好久不見了。

首先要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瀏覽人數突破五千人大關!賀圖

各位一定在想怎麼到現在蒼龍跟飛龍都還沒登場,而且又找了一個看起來不相關的人──秋津洲來推動故事。

這當然有經過安排,這個時候讓秋津洲登場是要帶出鎮守府的氛圍改變、跟吹雪的謎團、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埋下後面的某一條線,不能吐露太多,我相信只要各位讀者稍微認真看一下某幾句話,大概就猜得出來我在鋪什麼梗了。

眼尖的讀者一定發現,這場歡迎會裡面登場人物都是前幾章出現的角色,還有身為話題主角的蒼龍跟飛龍卻不在當中,又是伏筆?這就要請各位讀者繼續看下去了。

下一章,青箭篇的開頭會先有個楔子,請大家敬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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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一羽  其一


因箭而相遇的人們,尋覓著天之巔峰。

『弓之道,乃至高至美之一擊。』

『青光白羽疾,驚濤海浪起,一箭至高也。』

『雲海開天光,疾嘯震丹霞,一箭至美也。』

『躍上巔峰,成為弓道第一人。』


因箭而錯身的人們,追逐著地之上峰。

『我不認輸!我不放棄!不管妳如何捨棄我,我絕不認命!』

『我、定要射出這一箭!讓妳正視的這一箭!』

『力量的唯一不是實力,是信念!』

『我一定會來到妳的身邊,一定!』


因箭而背馳的人們,競逐著人之並峰。

『我要妳認同!我要成為妳的好對手!』

『我要站在遙遠的前方,讓妳不得超越。』

『我將射出使妳震撼的一箭。』

『我將射出令妳莫及的一羽。』



一羽、天風馳、青鳥之形

一矢、地電掣、箭光之影

青者、逍遙不拘

箭者、大破大立

是謂──蒼天一羽,天之青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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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一羽 其二

鎮守府大門前,一名綁著單邊馬尾的少女正在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這時彼方涼風輕送,捎來了腳步聲,以及一名少女的身影。

「蒼龍號航空母艦,蒼龍,前來報到。」

少女──蒼龍臉無表情、聲無起伏,說著毫無感情的話,瞬間讓人錯以為她是機器人。

蒼龍拿出文件給單邊馬尾少女。

「收到。」

單邊馬尾少女收下文件。

「加賀號航空母艦,加賀,請多指教。」

蒼龍點頭示意。

「隨我來。」

「好。」

兩人一前一後靜靜地走在長廊上。

前者,骨腰筆挺,一身凜然之姿,令人不由地生出一股敬畏之感。

後者,凝視前方的背影,臉上神情雖無變化,但眼瞳中透出的一絲鬥意似將她當成對手。

情緒流轉間,她們已經到了提督辦公室門前。

叩叩。

加賀舉手敲門。

「提督,我帶蒼龍來報到。」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進來。」

加賀她們開門進去,只見裡面一對男女,男子身穿軍服坐在辦公桌前批閱公文,女子身著弓道服靜靜地站在他的身旁。

「蒼龍號航空母艦,蒼龍前來報到。」

蒼龍向提督行禮。

「歡迎歡迎。」

提督停下手邊工作,站起來走向蒼龍。

「妳還是一樣,話少、人冷、沒反應。」

蒼龍靜靜地看著男子,沒有任何反應。

提督看向加賀,問道:「妳們話匣子沒打開嗎?」

「不需要勉強交談,我這麼認為。」加賀一臉正經地回答著。

「嗯……有時候我還真佩服妳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那麼厲害的話。」

提督苦笑地說著。

「提督,加賀跟蒼龍話都比較少,要她們主動聊太勉強了。」一旁的女子開口圓場著。

「也是……」

提督嘆了口氣。

「提督。」

加賀出聲催促提督進入正題。

「我叫鶴天翔,姓鶴,名天翔,是這個鎮守府的提督……這些妳都知道了?」

「知道。」蒼龍簡短回應著。

鶴天翔轉向介紹女子,道:「她是赤城,空母的頭頭,妳的大前輩,知道嗎?」

「嗯。」蒼龍點頭應聲,道:「大前輩好。」

「欸!為什麼那麼配合?」赤城又驚又怒地質問提督,道:「提督你別亂介紹,我什麼時候變頭頭?還有大前輩……」

「吃飯第一、吃冰無敵、揪團趴趴走橫行無阻,在別人的眼中妳就跟頭頭一樣,沒差啦。」

鶴天翔一邊自豪地說、一邊比出一個大拇指給她一個讚。

「我只是比較重視吃飯,也比較喜歡跟大家一起去吃飯,絕對、不是頭頭!也不是大前輩!」

赤城提出強烈地否定。

「加賀妳也怎麼覺得吧?」

加賀瞄了一下赤城,繼續保持沉默。

「為什麼不說話?加賀我們不是夥伴嗎?」

「吃飯的夥伴?」

鶴天翔反射性地補了一句,而且是一臉認真地說著。

「好啊!既然提督那麼說,那我只好照提督說的,揪團趴趴走吃倒鎮守府了!」

「等、等一下!我這個月的手頭已經很緊了!」

「哼,人家才不管我就是要吃倒鎮守府。」

「不要啊~~~~~」

拍。

加賀雙手一拍,出聲道:「鬧劇就到這裡。」

「那有鬧劇。」

「加賀,好兇喔~」

加賀銳眼一掃。

「呃、好啦好啦。」

「我安靜吃餅。」

鶴天翔看著蒼龍,道:「妳來就代表接受我的提議,對吧?」

「嗯。」

「很好,我會達成妳的願望,但相對的妳要服從我的指示,有問題嗎?」

「沒有。」

「現在,我需要抱住妳來確認一件事情,妳行嗎?」

「好。」

「豪爽。」

蒼龍毫不猶豫的態度,令鶴天翔感到佩服,同時也更欣賞她。

鶴天翔一個上前張開雙手抱住蒼龍,只見蒼龍沒有一絲反抗、反感,任他隨意抱住。

赤城跟加賀對這樣的發展感到意外,不過也相信鶴天翔另有用意,所以沒有出聲阻止。

鶴天翔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玩弄著她的馬尾。

「這味道……很暢快……」

鶴天翔對蒼龍的體味有幾分陶醉之意,反觀蒼龍臉上依舊毫無表情,一點感情都沒有流露出來。

赤城跟加賀開始覺得不對勁,她們怎麼看都覺得是在吃別人豆腐。

這樣一想後,赤城馬上沉不住氣走鶴天翔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

「提督你成功了。」

「嗯?什麼成功?」

「你成功引起我不滿的食慾了。」

「呃……」

鶴天翔聽出她話中的意思,雖然不捨離開但還是馬上跟蒼龍分開。

「我只是測試一個東西啦。」

鶴天翔急忙跟赤城她們解釋。

「哼,反正我要吃點心。」

但赤城完全不接受。

「好啦好啦,等一下再吃。」鶴天翔轉身凝視著蒼龍的雙眼,苦笑道:「妳真的分得很徹底呢。」

蒼龍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事情做完了。」鶴天翔轉向加賀,道:「加賀接下來麻煩妳帶蒼龍去熟悉環境。」

「好。」

「還有……」鶴天翔走到加賀的身前,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道:「辛苦妳了。」

「謝謝你,提督。」

那道淡淡喜悅的神情,讓蒼龍感到意外、更將記憶中的人影跟她重疊,一時間神識有些恍惚不定。

「蒼龍,這裡不會讓妳失望的。」

鶴天翔的聲音將蒼龍拉回來,她隨即點頭輕應一聲。

「這裡的食物也不會讓妳失望的!」

蒼龍看了赤城一眼,點頭示意。

「不用趁機推銷好嗎?」

「說一下又不會怎麼樣,提督真愛計較。」

「誰計較啊,是妳在亂。」

「那有。」

加賀知道如果讓他們鬥嘴下去會耗掉不少時間,所以她決定直接出聲打斷他們。

「提督、赤城,我先帶蒼龍去熟悉環境,告退。」

「喔,去吧。」

「加賀。」赤城走到加賀的面前,笑著說:「結束後我們再一起吃點心。」

「好。」加賀轉身向蒼龍,道:「我們走吧。」

「嗯。」

她們兩人退出提督室。

「我先帶妳到宿舍放行李。」

「嗯。」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提督他們就是這種個性,妳……」加賀瞄了蒼龍一眼,道:「我想妳應該已經見怪不怪了。」

蒼龍停頓片刻,開口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做到那種程度。」

「苦中作樂嗎?妳佩服這個?」

加賀語氣依然平淡,但臉上的溫度卻緩和了幾分。

「嗯,身在這種世界還能那樣幽默,真的、很厲害……」

加賀看著她說話時的神情,然後──

「對感情,妳分得真徹底。」

蒼龍看向她,沉默以對。

「我們或許在某一部份很像。」

「同感。」

發覺相似相通之處使人喜悅,但卻只流於頃刻。

下一刻,兩道腳步聲迴響在走廊上,悠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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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一羽 其三

兩道步伐踏至弓道場門口,氣氛微妙變化瞬間增添了幾分嚴肅色彩。

「最後是弓道場,我們練弓的地方,請進。」

「嗯。」

加賀、蒼龍踏上弓道場,隨即一道輕柔悅耳的聲音傳過來。

「歡迎。」

坐在道場身處的人站了起來,臉帶笑容走到兩人身前。

「鳳翔媽媽,早安。」加賀率先向打招呼。

蒼龍見狀也跟著開口,道:「妳好。」

「媽媽什麼的……」鳳翔不好意思地道:「真是的,我不是說叫名子就好嗎?」

「這是我對鳳翔媽媽的敬意,這點我是不會退讓的。」

鳳翔無奈地輕嘆一口氣,改變話題。

「妳們既然來了要不要練習一下?」

「好。」

「嗯。」

加賀跟蒼龍走到旁邊各自選了一把弓,兩人四眼相對,隨即加賀率先──

「請教。」

蒼龍也回應一聲──

「拜候。」

鳳翔靜靜地退到一旁,悠哉地正坐下來看著她們的發展。

加賀凝神、踏足、定身、張弓、頃刻一箭射出,疾如星火,雷厲命中靶心。

蒼龍雙眼緊盯那一箭,任何細微動作也不放過。

加賀靜心、回足、合勢、收弓、轉眼一身澄澈,一心清淨。

弓終箭止,蒼龍心中卻有一股莫名的情感翻騰而起,使她眼神中透出了一層薄如雲煙的競意。

「請。」加賀退開到旁邊。

蒼龍收斂心神,挪動視線,鎖定前方靶心,聚精會神,張弓搭箭,彈指一矢飛出,飛若電光,風霆貫徹靶心。

她看著那隻箭,不語,但眼神卻是複雜,隨後再度舉弓準備射第二枝。

加賀默默地來至鳳翔身邊,同樣正坐。

「鳳翔媽媽知道蒼龍的事情嗎?」

「我只知道她來鎮守府的理由。」鳳翔看穿加賀接下來的想法,搶先一步,道:「妳不用告訴我,其他的事情。」

「我明白了。」

蒼龍射箭的身影,觸動了鳳翔腦海中過去的一道人影。

「我能理解提督的想法了。」

「什麼想法?」

「妳們很像,所以才會安排妳來帶她。」鳳翔愉快地笑說著。

「這點連我自己都察覺了。」

加賀的回答著讓鳳翔笑得更愉快了。

「這下困擾了~可能又要多一個人叫我鳳翔媽媽了。」

「我一點也看不出鳳翔媽媽妳很困擾。」

「她結束了喔。」

加賀跟鳳翔一起站了起來。

蒼龍走到她們的面前,身微彎,道:「抱歉,是我失態了。」

「沒有那麼嚴重。」

「蒼龍妳可以再放輕鬆一點,這裡沒有那麼嚴苛。」

「我知道了。」

鳳翔要蒼龍放輕鬆,但她回答還是一本正經。

「工作跟訓練明天才開始,接下來的時間妳可以自由使用。」

「明天?」

「提督規定報到當天不准工作跟訓練。」鳳翔補充說明著。

「雖然有些不同,但這裡就是這樣,今天妳就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了。」蒼龍停頓片刻,接著道:「我想繼續練弓。」

「妳的時間做什麼都可以。」

蒼龍繼續回去練習射箭。

加賀正坐下來,鳳翔看她一下後也跟著正坐。

「妳真貼心。」鳳翔開心地笑著。

「我只是遵照鳳翔媽媽的教誨。」

「呵呵,坦白一點媽媽會比較高興一點。」

「好狡猾……這個時候才用媽媽的身分……」

「有什麼關係,前輩總是要有點特權嘛。」

「總覺得今天鳳翔媽媽的情緒有點高……」

「有嗎?嗯……可能是因為見到了另一位孩子吧。」

加賀沉默沒有回應。

鳳翔看著那道射箭的身影,道:「中午再叫她吧。」

「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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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一羽 其四

朗月高掛,銀華照幽房,清風微送,涼意沁心脾。

窗邊人影,繁星夜空不留心,惟思一箭尋幽渺。

「怎麼沒有點燈?」

房門處傳來一道聲音打破寂靜的空間。

窗邊的人驀然感受到時間的流動,立刻有了反應,轉過身來一看出聲者──

「大前輩。」

「呃……」

赤城一臉錯愕,頓時氣氛有些尷尬。

「妳還是叫我赤城吧。」

「嗯,赤城。」

「妳也太乾脆了吧……」

赤城傻眼地看著她,但同時也對那態度感到一絲欣賞,暗自笑了起來。

「嗯?」

蒼龍不知道赤城的反應,但她也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然而她卻不知道這樣直視,反倒讓赤城慌張起來,急忙開口解釋。

「我、我有敲門喔!是妳都沒反應絕……」

「我知道。」

「什麼?」

「我知道赤城沒有惡意。」

「喔……嗯。」

赤城一臉困擾地看著蒼龍,心中──

──這是好相處還是難相處?真是混亂……

赤城甩頭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後,回歸主題。

「既然在為什麼不點一下燈?整個房間都黑漆漆的。」

「不需要。」

「不需要?」

「我習慣這樣的環境。」

「呃……」

赤城再一次傻眼,心中──

──妳是夜戰笨蛋喔!

「還是點一下燈吧。」

「嗯。」

燈火一亮,映入眼簾的是空蕩蕩的房間。

「我們坐下來聊吧。」

「嗯。」

她們面對面坐下來,赤城注意到這房間的奇怪之處,不過她不打算過問,還是將重心放在此行的目的。

「我聽加賀說妳今天都在弓道場練箭?」

「是。」

「明明可以好好休息……加賀的箭術很驚人吧?」

「嗯。」

「妳很想要超過加賀吧?」

「嗯。」

「不過很可惜,妳是無法超越加賀的。」

蒼龍眼睛一閃,綻放了情緒的波動,赤城對這個反應感到放心。

「現在的加賀已經突破心中的迷惘,而妳還在迷惘就跟以前的加賀一樣。」

「迷惘……以前的……」

「妳還不明白提督的用意跟想法。」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妳問我我也無法回答,因為我只是一位吃貨。」

蒼龍靜靜地仔細地思考著赤城的每一個字,想要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如果妳想要答案那就去找『她』,妳會能在『她』的身上找到答案。」

「加賀嗎?」

「不是。」赤城看一下窗外,道:「現在她應該還在……妳去驅逐艦的宿舍自然就會遇見我口中的人。」

「我知道了。」蒼龍站起來直向門口,道:「我先走了。」

「等……走掉了,真是心急。」

這時赤城發現一件事情──

「那不就剩我一個!這戲份不會太少嗎?算了,有關心到後輩就好。」赤城苦笑道:「去找加賀一起吃布丁吧。」

燈熄聲消人影去,唯留月華照幽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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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一羽 其五

蒼龍來到驅逐艦宿舍之前,豎起耳朵靜靜聆聽四方幽幽之聲。

片刻,她確定方向,踏步前進,不久來到一處空曠之地,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嬌小的身影在月夜下舞著華光、伴著清風,交織出一幅美妙動人的畫面。

蒼龍屏氣斂息靜悄悄地找了一顆大石頭坐下,絲毫不驚動到對方。

她看著眼前的身影,心中起了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瞬間過往之事湧起,擾動思緒情感……

『我要成為像●●一樣的人!』

『我要跟●●同進退!』

『我要■■!我要與●●並肩前進!』

驀然一道聲音打破回憶的塵濤──

「請問……」

蒼龍看向她,她身穿學生制服,一撮小馬尾在腦後生氣飄逸,眼神深處藏著受盡風霜而不屈不撓的堅毅,與那尚有數分稚氣的臉孔有所差距,但也因此令人印象深刻。

「我訓練打擾到前輩了嗎?」

蒼龍凝視她片刻,開口道:「顛倒了,是我要那麼問才是。」

「嗯……」她想了一下,笑道:「呵呵,確實如前輩說的那樣。」

那道笑容讓蒼龍心中起了小小的漣漪,是一絲躍然、是一絲懷念、更是一絲情感的湧動。

「前輩?」蒼龍對她口中的『前輩』感到困惑。

「前輩是今天報到的蒼龍前輩,對吧?」

「妳知道我的事情?」

「司令官有告訴我們前輩要來的事情,我看前輩一身弓道服而且又是新面孔,所以我就猜前輩是蒼龍前輩。」

「原來如此,妳為什麼要稱呼『前輩』?」

「司令官說我們是一家人,要我們不要那麼硬綁綁,就建議我們可以從基本的稱呼改起,所以才會加上『姊、妹、前輩』等等稱呼,我常常受到其他艦種的幫助,所以我都會以『前輩或姊』來相稱。」

「明明是新人卻被叫前輩,真是奇妙。」

蒼龍一臉複雜地說著。

「如果蒼龍前輩不喜歡……」

「不用,隨妳的意思。」

「我知道了,蒼龍前輩。」

蒼龍看著眼前人的神色,忽然她的眼中深處映出了一道朦朧的身影,下一刻再看身影已然不見。

「蒼龍前輩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找妳。」

「欸!什麼?」

意料之外的答案害她嚇了一大跳。

「赤城說妳身上有我追求的答案。」

「答案?赤城前輩說的?」

「嗯。」蒼龍一臉認真地看著她,道:「我需要觀察妳。」

「觀察?什麼意思?」

她聽得一頭霧水。

「嗯……」

蒼龍沉思,最後得出的答案──

「看妳訓練。」

「什麼?」

「看妳訓練。」

她看蒼龍的表情是認真的,她不禁暗自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不會很無聊嗎?」

「不會。」

「前輩既然這樣說……我知道了。」

「妳訓練完了嗎?」

「還沒完。」

「妳繼續練。」

「嗯?」

「我要觀察。」

「我知道了,那我繼續去訓練了。」

「嗯。」

她轉身離開繼續未完的訓練,而蒼龍依然坐在大石上,注視著月夜下那道舞動的身姿,再度勾起深藏的過往回憶……

『只要努力我一定會變強!』

『我一定會追上妳。』

『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

『我不會放棄……絕對不會!』

月沉夜沉人更沉,沉得水深不見形、沉得夜深不見影,而神識流連於往事塵濤中不得自。

『我一定會來到妳的身邊,一定!』

『我絕不認命!』

思緒、情感至極峰一刻,心頭霎時一震、一抽、一顫萬分難耐,但下一刻卻──

『弓之道乃至高至美之一擊。』

『躍上巔峰成為弓道第一人。』

一切感情瞬間冷卻落來,回歸心中深處消失無蹤。

蒼龍緩緩站起來,將剛才一切往事塵濤隨大石留下,淡然的神情向前踏出了一步,是捨棄、忘懷、決然的一步。

「蒼龍前輩。」

這時她訓練結束到蒼龍的面前。

「我的訓練有幫上蒼龍前輩嗎?」

「有。」

「呵呵。」

她開心地笑了笑。

明明是道很普通的笑容、明明是很平常的動作,卻讓蒼龍心中再次起了漣漪。

「驅逐艦大多都負責資源搜索、運輸以及行政業務等後勤工作……為什麼妳會想要訓練?」

蒼龍壓抑不住心中的衝動,脫口而出。

「我想要保護別人、想要為重要的人出一份力,所以我才想要訓練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

說到這裡,她的臉色逐漸轉成一片通紅,更不自覺地伸手搔搔臉頰。

「我是不是有點自大……好害羞……」

蒼龍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這令她感到困惑。

「蒼龍前輩?」

她試著喚著蒼龍的名子。

「我以後還能來看妳的訓練嗎?」

蒼龍突然開口問著。

「如果能幫上蒼龍前輩,我沒關係。」

「妳的名子?」

「啊!真抱歉我竟然忘記報上自己的名子,我是吹雪型一號艦吹雪,請前輩多多指教。」

「不是艦名,是妳的名字。」

吹雪一臉訝異地看著蒼龍,片刻後她開口道出她的名字。

「我姓梅鶴名珂雪。」

「梅鶴珂雪……」

蒼龍重複唸著吹雪的名字,隨後也道出她的名字。

「九十九翠羽,我的名字。」

「九十九翠羽……很好聽的名字。」

「妳的名字我記住了。」蒼龍轉過身去,道:「我回去了。」

「讓我陪前輩一程。」

「不用,我還會再來。」

「我等前輩再來。」

遠去的人,腦海中皆是方才訓練之姿以及那道答案,靈台漸漸清明、思路漸漸清晰、彷彿有一道幽光正要衝破射出,但隨即一道暗光覆蓋過幽幽之光,一切如船過水無痕,不存不留,又回復到心如止水的狀態。

目送的人,從那背影感受到幾分冷絕、幾分沉重、以及一種言不清說不明的悲苦氛圍,使她不由地移開了視線,向夜空長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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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一羽 其六

弓道場上,一人獨坐、一弓冷伴、一月相照、一片寂靜。

倏然夜風起,清涼過身,但內心炙熱的情緒卻是絲毫未減。

人,睜開眼、弓,上了手、箭,飛如星,命中紅心一瞬,心中漣漪起,回響那時話。

『再幾天飛龍就要來了,到時候我要妳帶她認識環境。』

『哈,沒反應?妳真的分得很徹底,既然這樣那我就講白了,我會安排妳去照顧飛龍,不准拒絕喔。』

『別問喔,我在想什麼妳不是明白嗎?不然妳也不會來啊。』

下一個瞬間,她仍然凝視著標靶,臉上無一絲悅色反有一絲浮躁不悅。

『妳還要硬氣多久?明明就在心中的東西,妳還要忽視多久?』

她再次張弓準備射出下一箭──

「難得。」

突然一道冷若寒冰的聲音劃破這寂靜的空間。

她──蒼龍登時收弓斂式,看向出聲的人──加賀。

加賀走到旁邊拿起弓跟箭,一箭射出,正中紅心。

「呼……」

加賀輕輕吐氣,隨後正坐下來,將弓放至一旁。

蒼龍見狀來到她也正坐了下來。

「難得見妳心浮動,看來提督的話影響妳很深。」

「沒……」

蒼龍本想否定,但剛才的情感讓她不禁停下嘴唇,片刻嘴唇閉上不再動作。

「『強』是一種飄渺的境界,在飄渺中妳需要有一個東西來維持住自己的行路,不然很容易會因看不清楚腳下的道路,而最後失路迷惘。」

「什麼意思?」

「感情這種東西很奧妙,捨棄了不一定是最好的選項、忽視了也並不代表不存在。」

話至此,蒼龍眉頭微微一動,心中有股難言之情感湧動翻騰。

「吹雪身上有答案,這點是我身為過來人的結論。」

蒼龍想起那道勤練的身影,心中翻騰情感頓時緩和三分。

「吹雪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她所展現的東西正是我與妳在追求『強』的境界時所缺乏的。」

「缺乏……」

「妳會在意吹雪不就代表妳也失了路,不是嗎?」

「路……」

「妳說過弓之道是仍至高至美之一擊,但……」

加賀站起來,取弓備箭展架式,道:「我卻認為,弓之道仍樸實無華之一羽。」

隨即一箭劃破寧靜夜空,電光命中紅心。

「一羽?」蒼龍看著那枝箭,道:「樸實無華……」

「這是我的體悟,也是我從吹雪身上得到的答案。」

蒼龍沉默。

加賀收弓看向滿天繁星夜空,問道:「妳有聽過蒼天一羽嗎?」

「是『龍飛鵬翔』說過的一種境界。」

「飛越蒼天的一羽,便是弓道巔峰之風景。」加賀看向蒼龍問道:「妳認為是什麼風景?」

蒼龍答不出,但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衝擊,彷彿有什麼思緒即將破殼而出。

「妳好好想吧,我期待妳的答案。」

「我會。」

蒼龍站起來取弓射箭,默默繼續尋求心中欲行之道。

加賀退至一旁坐下來,靜靜陪伴著她練箭。

這一夜,聲響不絕於耳,只為了尋覓到那條已然看不清、識不明的道路。



後記:

蒼龍=武道少女+無口+不直率。

這應該跟大家的既定印象不一樣,不過各位不用擔心整篇演完,蒼龍就會跟各位的印象結合了(^-^)

回到正題,首先這一章能順利寫完真是謝天謝地。

其實當初蒼龍的設計讓我蠻猶豫的,本來想說把她寫成經典少年戰鬥漫畫的男主角有熱情、不放棄、樂觀,但是後來覺得那樣飛龍的位子好像就不突出,還有會感覺沒什麼波折跟落差感。

這時我剛好看到  銀魂 決戰洛陽篇對神威的故事有些想法,再加上看到低音號 久美子跟姐姐的互動,就決定要來寫個親情+強大的故事,最後才會產生出『青箭篇』這個故事。

也因為這樣,我將蒼龍的個性作一百八十度的大調整,是一個挑戰也是一個學習嘗試,我不知道有沒有寫好,不過如果各位能看到最後一刻,那我就覺得這個挑戰有價值了。

最後,謝謝大家閱讀完這一章,我們下一章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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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一

「呼……」

飛龍離開提督室。

「我帶妳熟悉環境。」

站在身前的蒼龍淡淡地說著。

「姊……」

蒼龍不理會飛龍的反應,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飛龍見狀閉上嘴巴急忙跟了上去。

『飛龍,來我的鎮守府吧?』

飛龍回想起來這裡的因緣。

『條件?當然有,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聽清楚,就是如此如此,怎麼樣要不要?』

那個時候飛龍立刻就答應了。

『很好,我們來沙盤推演一下,畢竟蒼龍是一尾冷酷酷的龍。』

但當飛龍見到蒼龍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什麼、做什麼才好。

「唉……」

提督抱歉……明明都沙盤推演過了,我還是……

「這裡就是妳住的房間。」

她們來到宿舍的房間。

「行李放好,我們再去下個地方。」

「嗯。」

飛龍走進去把行李放好,這時她注意到房裡的上下鋪。

「對了,我的室友是誰?」

「是我。」

「欸?什麼!」

「這是提督的安排。」

蒼龍雖神情沒變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的焦躁感,似想劃清什麼。

『不用擔心啦,我會幫妳製造機會。』

飛龍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為她驅散了幾分緊繃。

「提督……」

那股暖意轉化成一道微笑,但這讓蒼龍臉上罕見地閃過了一抹不悅情緒。

「蒼龍是睡上鋪,對吧?」

「嗯。」蒼龍冷漠回應一聲。

「呵呵。」

飛龍不但沒受到蒼龍冷淡態度影響,反而還露出高興的陽光笑容。

「那我就是睡下鋪。」

她上揚的聲調表達出心裡強烈的喜悅之情。

「果然,還是一樣。」

這讓飛龍找回了一點當初相處的感覺,也讓她找回了一點相信希望的感覺。

「我好了。」

蒼龍一貫冷漠地,道:「走吧。」

「好。」

空蕩蕩的走廊,迴響著兩道迥異腳步聲,一前一後的身影,透露了心之距離。

前者,眼中只有前方,不願回頭也不能停步。

後者,瞳裡唯有背影,不願移開也不能放棄。

靜謐的世界唯有在停步的當下才會響起蒼龍的聲音,而這一刻也才會讓飛龍有彷彿回到過去相處的時光一般快樂無慮。

雖是珍惜但總是飛逝不留人,雖是歡喜但總是徒留一場空。

而最後總是要邁向,歧路的起點以及殘酷的終點──

「最後一個地方,弓道場。」

雙足因心緒而亂了步伐,停下一刻兩人是並肩之勢,更不約而同轉過身,看向對方,四目相交。

飛龍提起勇氣,問道:「弓道的極致真的那麼重要嗎?」

蒼龍筆直地注視著她。

「這裡是我們歧路的起點……」飛龍握拳堅毅地道:「但我不會放棄,我一定會來到妳的身邊。」

「妳不應該離開,更不應該來這裡。」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我要與妳一決勝負。」

「勝負並沒有意義,我是我,妳是妳,沒交集也沒結果。」

「有意義,我要與妳一決勝負!」

蒼龍轉過身去踏步向前。

「妳!妳難道沒有其他話嗎?」

蒼龍不回頭也不停步揚長而去。

「我不會放棄!」

那一瞬間蒼龍身形頓了一下,隨即再度踏出步伐。

「可惡……」

攔不住她的飛龍只能留在原地宣洩當下懊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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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二

飛龍的視線久久無法從道場門口移開,腦海中總想到蒼龍離開時的身影。

「唉……」

她欲將心中複雜的情感化為這口嘆息隨風而散,卻不料不但沒散去反而還變得更為強烈,使她陷入消沉而無法自拔的狀態。

這時,細微的腳步聲自外面傳入,飛龍隨即抬起頭注視著入口處,同時將剛才消沉的情緒暫時拋到腦後。

結果卻是──

「那麼熱情看著阮,阮都歹勢起了。」

開朗活潑的聲調、陽光自信的神情,配上逍遙颯爽的步履以及那口關西腔,正是人小志高、胸無大……

「咳!」

呃、不是,是人嬌美、胸懷『大』志的龍驤。

「按呢還差不多。」

另一位女子隨她身後走進來。

「呵呵。」

女子一身樸素和服、一束馬尾垂落,姿態優美氣質優雅,臉上笑容如春風似艷花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免看,沒人了。」

「我不是……」

「什麼不是,卡乾脆欸。」

飛龍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那個事實,但卻也導致心中無限悵然。

「好了好了,別一副鬱悴臉。」

龍驤伸手輕拍她的肩膀為她打打氣。

「嗯。」

飛龍收拾心情,準備向她們自我介紹。

「我是……」

但龍驤更快了一步。

「我知,妳是今仔日新來的空母,飛龍。」

「妳知道我的事情?」

「當然,妳要來的代誌早就在阮空母這裡傳得滿街是了。」

「是這樣嗎?」

「是的。」和服女子說著。

「換阮介紹,我是龍驤號航空母艦,龍驤,妳好。」

「妳、妳好。」

「小龍驤妳太熱情了,妳看飛龍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有熱情,這只是普通招呼啦。」

「好好,小龍驤妳要招呼也要等我自我介紹完啊。」

「講講。」

「我是鳳翔號航空母艦鳳翔,請多多指教,飛龍。」

「那裡,我才是請兩位前輩多多指導。」

「呵呵,很有禮貌的後輩呢。」

「不錯不錯。」

「兩位前輩來道場是要練習箭術嗎?」

「沒,是來看妳。」

「看我?」

「提督請我們來看看妳們相處的狀況。」鳳翔補充說著。

「是啊,恁兩個的代誌,阮有聽司令官講過,大概知影啦。」

「原來是這樣……」飛龍臉色頓時染上一層陰霾。

「看妳的鬱悴臉就知影沒什麼好發展……免在意啦,那個柴頭龍本來就歹逗陣,慢慢來就好。」

「或許一時間沒辦法打好關係,不過只要肯努力肯用心一定會有變化,有志者事竟成。」

「喔喔~真不愧是頂港有名聲下港尚出名的阿母。」

「小龍驤別散播奇怪的名稱。」

鳳翔法眼銳利橫掃──

「好好,我恬恬我恬恬……」

「兩位前輩的建議我會記住,謝謝妳們。」

「免叫前輩,叫我龍驤就好。」龍驤眼神轉向鳳翔,道:「伊的話叫阿……」

「嗯?什麼?」

「啊啊啊,發音練習沒事沒事,妳講攏乎妳講。」

「叫我鳳翔大姊吧。」

「我知道了,龍驤、鳳翔大姊。」

「好了好了,既然來道場了,沒練一下那欸塞。」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盡量練,阮會恬恬地旁邊看。」

「適當練習就好,不要太過勉強。」

「我知道。」

飛龍收斂心神,開始做弓術的練習,而龍驤跟鳳翔則到旁邊坐下來看她練習。

「司令官是用什麼魔術,那個柴頭龍竟然肯帶伊,阿母妳甘知影原因?」

「不是魔術,他只是讓蒼龍有正視自己的契機。」

「正視?就這樣簡單?」

「是啊,就這麼簡單。」

「真想沒,伊這費工是想要啥咪?」

「是什麼呢~」

「我感覺阿母有暗崁喔。」

鳳翔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龍驤沒有追問也笑了起來。

「毋講這了,反正是別人欸代誌,跟我無關。」

「那會無關,小龍驤不是也在其中嗎?」

「算了吧,我還是看飛龍練箭卡實在。」

「呵呵。」

「喔喔,看這個飛龍有兩步七仔,真厲害喔。」

「她跟蒼龍都是未來重要的戰力。」

「對了,之前蒼龍來的時陣,妳跟老賀真正到中晝嗎?」

「是啊,蒼龍的毅力很驚人。」

「呃……我聽說恁是姊妹是嗎?」

「嗯。」

「袂恁攏同款有毅力吧?」

鳳翔對龍驤投出極度燦爛的笑容。

「我苦……」



備註:
關於龍驤的台詞我把它設成說台語,藉此來凸顯腔調的不同,如果有看不懂還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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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三

夜風輕吹,吹了一片鬱悶之身,月華照落,落了一地寂寞之影,飛龍踏月披風漫無目的向前走去,戛然她停下腳步席地而坐。

她本來想要出來散心,卻是越走越消沉,越走越煩悶,所以才會決定不走了。

不過一旦停下來,今天所經歷的事情就會猛撲而來,導致她的心情更加消沉,最後忍不住嘆息。

「唉……」

龍驤跟鳳翔的安慰讓她重新振作,但卻是毫無進展,完全無法跟蒼龍交談甚至找不到她的行蹤,這令她陷入消沉不知如何是好。

「這不是飛龍嗎?」

飛龍轉頭一看──兩道人影走過來。

一者五官清晰美麗動人,眼神中流露一股溫和暖意使人備感親切,而烏黑及腰的秀髮以及端莊的儀態透露出大姊姊才有的成熟穩重讓人感到安心。

一者雙瞳如松堅毅不拔,秀髮綁一束馬尾輕盈垂落左側隨夜風颯爽飄逸再加上一身凜然英姿令人印象深刻敬畏三分。

「是大大前輩與加賀前輩。」

她道出她們的名子同時站起來迎接。

「呃……」

赤城聽到這個稱呼感到相當錯愕,一時間難以反應。

「大大前輩……」

一旁的加賀則是語帶淡淡愉快之感。

「加賀妳別在那裡給我偷笑。」

「我沒笑,妳有看到我的臉上在笑嗎?」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赤城銳眼一掃,斷言道:「妳那嘴角微動,就是鐵證啦!」

加賀沒有回答選擇沉默是金。

「唉……」赤城回過頭問飛龍,道:「這個稱號是怎麼回事?不是大前輩嗎?還超進化是怎樣?」

「提督說,照位階二航戰要叫一航戰前輩,但赤城前輩比較特殊所以要加個『大』,不過我都以『二』為名不如叫『大大』這樣更有尊敬的感覺,提督也非常認同這個想法。」

「這種發想未免也太嶄新了……」

「能得到大大前輩的讚美,是飛龍的光榮。」

飛龍滿意地笑了笑,而加賀則是轉過身去,不讓別人看到她現在的表情,但是那抖動的身影卻誠實洩漏了她現在的情緒。

「那問一下,如果是五航戰要叫我什麼?」

「既然都叫五,當然是『大大大大大前輩』。」

能立刻回答出赤城的問題飛龍本身感到十分得意因此臉上笑容笑得更加燦爛,但看在赤城眼中卻是十分受傷。

「這個梗明明玩過了……提督、蒼龍你們好樣的竟然不阻止……」赤城低頭小聲獨語,同時心中暗自記下這一筆帳。

這時加賀伸手拍拍赤城的肩膀,對她投出溫柔的神情。

「加賀妳補這一刀真狠……妳什麼時候變得滿腹黑水?」赤城再度受到猛烈的傷害。

「近赤者赤。」加賀洋洋得意地回答著。

「呃……為什麼妳要像飛龍那樣得意?而且是近朱者算了……」赤城轉向對飛龍,道:「飛龍,『大大前輩』這個稱呼我聽不習慣,妳還是叫我赤城就好。」

「好,赤城。」

飛龍爽快地答應,這讓赤城腦海中閃過了那時候她與蒼龍的對話,更讓她一時間誤以為眼前人就是『蒼龍』,頓時心中愕然。

「我也是,直接叫我的名子就好。」

加賀注意到赤城片斷的空白,隨即適時地接話。

「好,加賀。」

「還適應這裡的環境嗎?」赤城整理好情緒後開口問著。

「適應,大家都對我很好。」

「嗯」赤城接著問道:「聽鳳翔媽媽她們說妳也練弓練到中午?」

「真是慚愧,我竟然練到忘我,還讓兩位前輩等那麼久……『也』?」

「之前蒼龍也跟妳一樣,練弓練到中午。」

「蒼龍也是一樣嗎……」飛龍低頭獨語著。

「虧妳能一臉無事陪到中午。」

「這是一個好的鍛鍊。」

「但對其他人就不是了,難怪龍驤一副死人臉……」赤城話鋒一轉,問向飛龍,道:「跟蒼龍的相處還好嗎?」

飛龍臉上瞬間陰暗了起來。

「蒼龍的確很難搞,剛來的時候很冷不過現在有點回溫了。」

「嗯?」飛龍抬起頭對她投射訝異的眼神。

「她願意帶妳認識環境已經是一個改變,更不用說與妳成為室友。」加賀接著,道:「她有在思考『妳』與『弓之道』的事情。」

飛龍本來混濁的雙眼瞬間變得清澈且隱隱流露出一層光芒,同時看見了那條希望的道路。

加賀伸手摸著她的頭,溫柔道:「妳只要用心去付出,蒼龍一定會看到。」

「嗯。」

飛龍想起以前她心情低落的時候蒼龍也是這樣安撫她。

赤城打趣道:「呵呵,我看大大前輩應該是加賀吧?」

加賀別開頭不理她,繼續跟飛龍說:「妳去驅逐艦宿舍附近就會看到蒼龍了。」

「驅逐艦宿舍?」

飛龍投射了不解的眼神給她,希望她能解答。

「去了妳會知道。」

但她只給了一個曖昧的答案。

「我知道了。」

「快去看看吧。」赤城溫柔地說著。

「好,謝謝妳們的鼓勵。」

飛龍跟她們行個禮後便轉身離開,而她們留在原地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

「看來飛龍明白妳的用心。」

「不是只有我,還有加賀的用心。」赤城接著道:「謝謝妳陪我來。」

「一航戰同進同出,這點我不會退讓。」

「呵呵。」

在她們談話間飛龍的身影已經完全沒入了彼端的夜色之中。

「加賀。」

「什麼事?」

赤城伸手牽起加賀的手臂。

「走!我們去吃拉麵。」

「怎麼、突然?」

「看著她我想起了一些事情……總之,先去吃拉麵。」

她拖著一頭霧水的加賀前進。

「不、不用拉,我自己會走……」

「不要。」

「這樣不好走路。」

「有什麼關係,走啦走啦。」

「唉……隨便妳。」

「那我就不客氣了。」

飛龍努力的背影,讓赤城想起了她也是這樣努力才能跟加賀有現在的感情,而那天晚上的那碗拉麵就是一切轉變的開始,這就是她為什麼想吃拉麵的原因。

「怎麼了?為什麼看著我的臉?」

「沒什麼。」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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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四

飛龍穿越小徑來到驅逐艦的宿舍,這時她才發現一件重要的事情──

「糟糕,剛才沒問清楚具體的地點……算了靠自己吧。」

她左看右看找尋著線索,但卻毫無進展。

「唉……」她不禁嘆了一口氣。

就在她消沉的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傳入劃破氛圍。

「妳要找誰嗎?」

她回頭一看一位銀髮少女迎面走來。

「那個……我在找蒼龍,妳知道她在那裡嗎?」

「蒼龍?」

銀髮少女垂頭沉思間,雙側由細繩所綁成一束的鬢髮隨之飄動,引人注目留心。

「啊……」銀髮少女眼睛一閃,似是想通了什麼事情,隨即打量飛龍一番後,道:「妳要找的人在那邊。」

飛龍看著她指的方向,道:「我知道了,謝謝妳。」

「不客氣。」

「我先走一步了。」

「嗯。」

飛龍轉身進入她所指的小路,小路因樹木而幾乎無光照入使得視線不佳,但卻見她不受影響輕易地前進。

轉眼穿越過小路,迎接而來的是一片草原以及在彼端的兩道人影。

──沒想到出來後會是這樣的景色……那個是?

她注意到彼端的兩道身影,隨即收斂腳步聲悄悄地前進。

──蒼龍!

她一發現蒼龍反射性地躲到暗處。

──等等我幹嘛躲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探頭一看,發現蒼龍坐在大石頭上看著另外一個人影。

──她是誰?

她不禁將視線轉移到那道人影的身上,那道人影身形快速移動,手腳俐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令人十分讚賞。

──是在訓練嗎?

她再觀那道人影的身形,推測出應該是驅逐艦,這令她更加不解了。

──她應該是驅逐艦沒錯,為什麼蒼龍會那樣專注地她的訓練?

空母跟驅逐艦不管是艦種還是訓練都不一樣,照理說不可能有眼前的這一幕,但眼前的這一幕就是硬生生地演出。

──為什麼她能被蒼龍看著?

她心底百感交集,霎時無數情感湧出在全身亂竄。

──感覺有點……

混亂的情感如大石狠狠地壓在心頭,衝擊著她的一切,頓時痛苦萬分,萬分難熬。

──我……

不自覺地握起的拳頭,是代表心底那混亂的情感終見廬山真面目。

──我、我在忌妒嗎?

她看著那道人影結束訓練走到蒼龍的身邊與她談話,普通的談話。

──不是。

這一刻她清楚地明白了這道情感的真面目──

「是羨慕……」

不自覺地脫口而出,是代表最真實的情感也是代表自己最想擁有的東西。

──啊!

隨後她發覺自己的失態急忙閉上嘴巴,確認自己的存在有沒有曝光,結果蒼龍她們並沒有注意到繼續在談話。

──呼……

這時她才鬆了一口氣。

──走吧。

她感覺到自己如果再這樣看下去,最後可能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所以才決定離開。

她離開後立刻感到一陣疲累,她咬牙苦撐回到空母的宿舍、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她直接坐到床鋪上,隨即腦海中浮現剛才蒼龍注視那個人的畫面,越是思考就越是在意,而畫面也越來越清晰甚至與過去的畫面重疊,頓時前塵往事翻湧而至。

『姊姊姊姊我是不是有進步?』

過去她為了追上蒼龍時常訓練自己,而那個時候蒼龍都會在一旁看著她、教導她。

『嘿嘿得到姊姊的稱讚了~』

那時蒼龍的讚美、她自己的笑容皆刻骨銘心,但現在卻已然變了調走了味。

──為什麼……

飛龍站起,到窗邊,望明月,心尋突破卻無路。

──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她轉過身,步徘迴,思沉沉,心困原地見死路。

這時在她腦海深處響起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飛龍妳過來、過來啊。』

瞬間她一陣驚嚇,急忙回到床鋪上。

──我……

她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旁邊空蕩蕩的床鋪。

──我已經……

踏踏踏踏。

突然房間外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啊!

她立刻躺平並將棉被攤開蓋上假裝睡覺。

不久後房門關闔是蒼龍走回來,只見她直接走到床鋪前靜靜地看著假寐的人。

──嗯?怎麼回事?

飛龍心中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沒有聲響,但也不敢隨便張開眼睛,只能繼續假寐下去。

──到底是怎樣啊?

因為不知道現在的狀況使得飛龍情緒開始有點緊繃,同時一陣疲累感強襲上來,雙重夾擊之下讓她的神識有些恍然。

『不怕不怕,有我在有我在……』

這時一道柔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鎮下她緊繃的情緒,同時也消去那陣莫名的疲累感。

──我……

那道聲音讓她想起那道一直陪伴在她左右的家人身影,以及獲得了一股勇氣。

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而映入眼簾的是房內的景色,其中並沒有蒼龍的身影。

──我、我不會放棄的。

堅決的信念在心中發芽,再次闔上雙眼不是放棄而是迎接嶄新的明日,她如此告訴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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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五

夜幕低垂,一道人影在月華下鍛鍊武藝,揮汗如雨,突然一道跫音劃破空間使得她的鍛鍊戛然而止。

鍛鍊之人──吹雪收式,道:「蒼龍前輩,妳來了。」

「嗯。」

蒼龍點頭回應一聲後,與往常一樣坐在那塊大石上,看著吹雪靜等她的訓練。

吹雪對她行個禮便轉身繼續鍛鍊。

蒼龍雖跟平常一樣看著吹雪勤練的身影,但今天卻是因飛龍的來到而產生了不同的波動,頓時思緒翻湧前塵如潮襲來。

一片空地有她與飛龍,飛龍勤練體能而她則在一旁觀看。

『姊姊姊姊我是不是有進步?』

飛龍訓練完一臉高興地對她這麼說著。

她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孔霎時感到無限的懷念,以及無窮的複雜。

──過去的我是……

『嘿嘿得到●●●●●~』

突然場景劇變,飛龍身影消失、背景消失,一片虛無黑暗,同時也將本將想起的那句話的後半之聲遮去,使其再陷渾沌未明之態。

下一刻,虛無黑暗中凝聚成一隻巨手襲向她,並且響起了一道低吟的聲音。

『嘿嘿妳是我的發財樹。』

她聽聞此聲心生一股膽寒,同時也想起自己想要變強的契機……

虛無黑暗破碎,場景來到天降大雨二條人影在雨中相遇。

『妳想要變強?』

──嗯

『為什麼?』

──我要■■■■

『為什麼是找我?』

──不知道,直覺。

『相遇就是有緣,我就給妳一個方向,妳有聽過龍飛鵬翔的蒼天一羽嗎?』

──沒聽過。

『很正常,青光白羽疾,驚濤海浪起,一箭至高也;雲海開天光,疾嘯震丹霞,一箭至美也,乃至高至美之一擊。』

──一擊?

『喔,妳有聽出特別的點,一擊而非一箭,這一擊乃合天地萬靈為一體之一擊,雖看似箭卻不全然是箭……呃,看妳的臉就知道聽不懂。』

──嗯。

『這樣啊,妳要跟我來嗎?』

──嗯。

『妳選擇的變強這條路可不什麼好路。』

──我知道。

『妳真的要跟我走?』

──嗯。

之後她就專注於弓之道,但同時也──

『我卻認為,弓之道仍樸實無華之一羽。』

加賀在道場說的話,突然闖出,打斷那時的回憶。

──樸實無華……我從來沒想過這個答案……那個人會是加賀嗎?

「蒼龍前輩。」

正當蒼龍要再思考下去的時候,一道呼喚聲將她的神識拉回來。

「蒼龍前輩妳沒事吧?妳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是吹雪鍛鍊完來到她的身邊。

「沒事,只是在想事情。」

蒼龍搖搖頭掃除吹雪擔心之情。

「這樣啊。」

吹雪再往旁邊走幾步,隨即也坐於大石上。

「嗯?」

「我想跟蒼龍前輩聊天。」

蒼龍看著她片刻,隨後點頭答應。

「蒼龍前輩有心事,對吧?」

「為什麼這樣想?」

「今天的蒼龍前輩跟平常不一樣,除了話更少還有點心不在焉。」

吹雪的話讓蒼龍有些意外。

「果然是因為飛龍前輩來嗎?」吹雪接著道:「蒼龍前輩很重視飛龍前輩呢。」

「是這樣嗎?」

「是,不然蒼龍前輩不會願意帶飛龍前輩更與她成為室友。」

「這樣啊……」

「呵呵。」

「怎麼了?」

「不……抱歉,我竟然比蒼龍前輩還肯定『重視飛龍前輩』這件事情,想到就覺得很好笑。」

蒼龍恍然大悟,道:「也對,應該是我自己才知道,卻還問妳。」

「不會。」吹雪直視蒼龍,認真道:「既然重視飛龍前輩,就請好好正視飛龍前輩的存在。」

「正視……」蒼龍凝視著吹雪,道:「妳真是位不可思議的人。」

瞬間吹雪一臉打擊,不滿地道:「比起我蒼龍前輩更不可思議吧?」

「也是,呵呵。」

「蒼龍前輩笑了?好難得。」吹雪一臉驚訝彷彿見到雨後彩虹、天上流星那般稀有。

「是嗎?」

「是啊。」吹雪看向夜空繁星,道:「飛龍前輩也很重視蒼龍前輩,不然她就不會來了。」

『我不會放棄,我一定會來到妳的身邊。』

蒼龍腦海中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道場飛龍堅定的模樣。

「是嗎……」

「我不清楚蒼龍前輩的苦衷,不過飛龍前輩可是比妳想的還要有韌性。」

『我不會放棄!』飛龍那堅定的模樣再次出現在蒼龍的腦海中。

「我知道。」

吹雪凝視蒼龍片刻,心想『看來還有一段路要走』。

「當我看見加賀的那一箭,我就明白她是我證道上的關鍵,而我也明白這是鶴天翔刻意引導但我不在意,只要能登上弓之道的巔峰一切就無所謂。」

──聽蒼龍前輩的語氣,她跟司令官早就認識嗎?

「但這一個月卻讓我有了其他的想法,或許在最初的道路上我就搞錯了……」蒼龍視線回到吹雪身上,道:「我漸漸能明白赤城與加賀的意思了,看著妳令我受益良多。」

「那是什麼?我有那麼厲害嗎?」吹雪一臉苦笑道著。

蒼龍站了起來,吹雪亦同。

「我要回去了,我還會再來。」

「好。」

蒼龍邁步離開,一路上思緒跳躍,許多事閃過腦海但卻又如因雲煙一般轉眼消失無蹤,不覺間已經回到宿舍房門前。

她身體停頓了片刻,伸手打開房門,走進去同時關上門,隨即視線落在床鋪上。

飛龍已經躺平睡著了。

她收斂腳步聲悄悄地來到床鋪前注視著飛龍。

『姊姊。』

她的腦中響起了飛龍過去的呼喚聲,使她右腳不自覺地向外滑開一些。

『蒼龍。』

再次響起的聲音是另一個稱呼,而這個稱呼不禁令她將右腳移回來。

『姊姊。』

她再度滑開一點。

『蒼龍。』

她又將右腳收回。

『姊●。』

這次她的右腳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蒼龍。』

她依然不動。

『●●。』

她緩緩視線移開。

『蒼龍。』

她轉身靜靜地爬上樓梯,坐在床鋪上,心中──

──我、正視她……

一點不同的思緒產生了心之漣漪,雖轉眼便復平靜但深處一點心識悠悠且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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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六

陽光自地平線上淡淡射出照亮天際,絲絲光線射入鎮守府,射入空母宿舍中的一間幽暗房內。

窗邊淡入的微光讓躺在上鋪的蒼龍反射性地醒過來。

她起身將棉被摺成豆腐狀,爬下樓梯,身體停頓了一下,眼睛下意識飄到還在睡鄉中的飛龍,看一眼後轉身去盥洗與整理儀容。

整理完回到床鋪前,眼神再次飄向飛龍,這次不是只有看一眼而是凝視著她。

下一刻,她輕輕挪動步伐向前一點點同時也靠近她一點點。

再下一刻,她一樣輕輕挪動步伐又向前一點點。

再下下一刻,她一樣輕輕挪動步伐又往前一點點。

最終達到伸手可觸的距離。

她默默地慢慢地伸出手靠近飛龍──

忽然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神色,隨即將手收回一點點,同時移開視線,但一下子又將視線移回來。

她靜靜地深呼吸,接著再次將手伸出──

但卻在手即將觸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片刻後她將手緩緩收回,轉過身去。

「我出門了。」

說給誰聽?為何會說?

她似明白又不明白,隨即舉步向前離開房間。

離去的腳步聲帶還了平靜,而假寐的人睜開雙眼緩緩起身,一臉笑容地看向房門。

「路上小心。」

說給誰聽?為何會說?

她既清楚也明白,隨即整理好床鋪並且迅速地完成盥洗跟整裝。

她走到門前,伸手打開,帶著笑容與堅定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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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七

走廊上蒼龍與叢雲兩人並肩而行氣氛沉默。

──這氣氛好難受……

這氣氛令叢雲十分苦惱。

──沒想到會有跟她單獨一起的時候……

出任務的時候蒼龍常常會獨自行動,而叢雲很不滿她這一點會常常唸她,因此導致她們的相處算不上融洽。

偏偏今天讓她們不期而遇,而更巧得是兩人都需要經過這條路,因此才會形成現在的情況。

──沒話題啊……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飄移向蒼龍的身上,蒼龍臉上一貫的無情表看來絲毫不受影響,她得知後內心更加躁悶了起來。

就在她的心情要達到臨界點的前一刻──

「幫、幫我抓住她──」

一道求援聲自彼端盡頭破空傳至,使她們戛然停下腳步。

下一刻一道黑影疾速自前方奔馳過來,頃刻已經來到蒼龍她們身前不遠處。

蒼龍瞬間推測出黑影的前進路徑,身體隨即做出反應,左肩微動想要由左邊擒下黑影。

黑影似乎察覺到蒼龍的意圖,步伐一轉改變路徑,準備要一口氣穿越過她們。

然而蒼龍身為弓者對萬物萬靈的動靜之變萬分透徹,豈有不明白黑影動向之理,身體輕挪使出真正的殺手鐧,瞬間右手疾動拉住她背後的衣領使她身形不穩即將跌倒之時,蒼龍的左手早已順勢來到,轉眼將她擒抱於腰間,頓時黑影現出真面目,是一名少女,一名身穿著與吹雪相同服裝的少女。

──是吹雪型的驅逐艦……

突然蒼龍感受到一絲怪異,她看著腰間的少女,少女沒有任何反抗反而一臉逍遙自在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狀態,這令蒼龍十分困惑不解。

片刻後蒼龍移開視線看向彼端的那道辛苦前進的身影。

──看來還要一些時間。

蒼龍內心這樣估想著。

──蒼龍幫忙抓人?

一旁的叢雲內心對於眼前這一連串的變化感到驚訝萬分。

「呼……呼……」

彼端的人終於走到蒼龍她們的面前,不過依然是氣喘吁吁。

蒼龍靜靜地等她調整好呼吸。

「呼……呼……」她調整好呼吸後,抬起頭道:「謝謝妳幫我抓住她。」

「嗯。」

蒼龍看她身上服裝與吹雪相同,推斷她也是吹雪型的驅逐艦。

她看著被蒼龍抓住的她,道:「初雪!」

「在~」

她──初雪,雖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不滿與不悅,但她依然不改逍遙自在的態度隨和地回應了一聲。

「唉……」

見到初雪那種反應,她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

「啊!」她視線回到蒼龍身上,道:「對不起,忘記自我介紹,我叫白雪,是吹雪型二號艦白雪,這位是吹雪型三號艦初雪,請多多指教。」

「初雪唷~」

「蒼龍型航空母艦蒼龍,請多多指教。」

白雪伸手拉著初雪的衣角,道:「走,出任務了。」

「欸~這裡很舒服~」初雪依然一臉悠哉自在地鬧著她。

「真是的不要鬧了啦。」

「啊哈哈~」

蒼龍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們的互動,突然她與初雪的視線相交,凝視片刻後蒼龍將她緩緩放下。

「被放下了~」

白雪馬上緊緊抓住她的手臂,道:「不會再讓妳逃走了。」

「好好,要回房繼續窩著睡覺我知道。」

「才不是!是要去出任務。」

白雪轉過來面向蒼龍,這時她赫然注意到叢雲的存在。

「啊!原來叢雲大姐頭也在。」

「我從一開始就在。」

其實叢雲早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時機插話進來。

「對不起我竟然這麼粗心!」

「沒事,妳們不是還要出任務,快點去吧。」

「啊!蒼龍、叢雲大姐頭我們先走一步了。」

白雪說完向蒼龍她們行個禮,抓著初雪拉著她前進。

「走,不能再拖了!」

「好好~」

「真是的……」

「拜拜~」

蒼龍跟叢雲目送著她們離去,蒼龍轉向看著叢雲口中獨語著──

「大姐頭……」

「呃……」

叢雲對這個稱呼相當敏感所以沒有漏聽蒼龍的獨語。

「別問。」叢雲彆扭地,道:「總之不要在意。」

「我明白了。」

「走吧。」

「嗯。」

她們繼續展開步伐前進,路上依然是無交談的聲音,但叢雲的雙眼卻不時飄向蒼龍的臉頰上,似乎想從她的身上找到什麼。

兩人走一段路後同時停下步伐因為到了岔路,她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四目相交。

「我走這邊。」蒼龍說完不等叢雲回應,身體轉回來繼續向前走去。

她走啊走,身邊的腳步聲依然響起。

她走啊走,身旁的腳步聲如影相隨。

她停下腳步,但身旁的腳步聲未停,持續了一小段路後才消失。

她看向前方的『她』的背影,眼神中有一絲不解與訝然。

『她』轉過身來看著她,不悅問道:「幹嘛突然停下來?」

她聽聞舉步走到『她』的身旁,問道:「妳不是走那條路?」

「反正都會到目的地走那一條沒差。」

「這樣啊……」

「難得機會再一起走一段路也沒差啦……」

「這樣啊。」

「妳……」

「嗯?」

「總覺得我們能相處得更好……」『她』看向她,打趣道:「前提是妳不要再隨便給我脫隊衝出去。」

「我會考慮。」

「偶爾這樣也不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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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其八

走廊上龍驤與飛龍結伴而行。

「妳是笑完未?」

龍驤一臉傻眼地瞪著笑意不絕的飛龍。

「嗯?」

飛龍發出一聲疑問,而臉上笑意依然不停。

「嗯什麼。」龍驤有些不耐地,道:「笑甲吃明顯,看無才有鬼哩。」

「啊哈哈……」飛龍不好意思地搔搔臉頰,但嘴角依然沒有下降的傾向。

龍驤開門見山直問道:「甲蒼龍有關吧?」

「疑!」

飛龍雙瞳瞪大地看著她。

「阮目睭沒去齁糊到蜆仔肉,攏看有啦。」

「這樣啊……」

「昨晚是發生什麼代誌,那睡一暝就差甲多?」

「昨晚……」

飛龍回想起昨天的蒼龍與吹雪談話的畫面,以及今天早上蒼龍的特殊舉動。

「看妳的表情應該是有想到喔?」

「沒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

「喂喂,賣假啊喔~」

「我那有夾每師枚……」

龍驤突然伸出雙手捏了捏她的雙頰,導致她聲調不全字字走音。

「唔唔統統統………」

龍驤將雙手收回來。

「哈……解脫了……」

「算了,無勉強。」龍驤接著道:「妳無要去找蒼龍嗎?」

飛龍收斂笑意,釋懷地道:「不用,現在這樣就好。」

龍驤打趣道:「妳的態度改變了。」

「嗯?」

「透早蒼龍沒將妳當空氣,而妳也沒閣甲伊摩擦,這是好的開始。」

一抹燦爛笑容高掛於飛龍的臉頰上,說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妳嘛小可仔長大了唷。」

「那有,我已經這大隻了。」

「還會應嘴應舌,看來真正大隻嘍。」

「呵呵。」

「好了好了,閣笑下去咱攏要變神經病了。」

「是是,我會卡注意欸。」

「妳嘛會曉講?」

「聽久了就會一點點。」

「這樣啊。」

「龍驤,我想跟妳問一個人的事情?」

「誰啊?」

「呃……」

飛龍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她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她是驅逐艦。」

「喔,驅逐喔,還有捏?」

「會晚上做訓練、後腦有綁一條小馬尾、看起來很有活力還有……」

「妳該袂無知影她的名吧?」

「呃……我不知道。」

「唉真是……算了算了,聽妳的形容我大概知影是誰。」

「是誰?」

「吹雪,吹雪型一號艦,吹雪。」

「吹雪……龍驤妳認識嗎?」

「當然,阮看除了妳以外大家攏知。」

「她那麼有名嗎?」

「怎樣講……妳甲伊說見過面就知影了。」

「嗯……」

「放心,伊沒拒絕妳。」

「她……」

「免問,阮也沒清楚伊甲蒼龍的關係,只知影蒼龍時常去看伊訓練。」

「這樣啊……」

「妳有疑問嘛真正常,總之去甲伊聊聊,可能會有什麼須獲吧。」

「嗯?妳們很熟嗎?」

龍驤意外地看著她,問道:「為什麼那樣問?」

「妳的口氣讓我這麼覺得。」

「熟不熟阮無知,不過阮甲伊……那應該嘛無算是伊……總之有小可仔關係。」

「這有講等於沒講。」

「這是大……老生的話題,妳無免知。」

「我知道了……」

龍驤看到飛龍一臉失落,改口道:「以後有閒卡講齁妳知。」

飛龍得意地笑了笑,並伸手抓住龍驤的手臂,道:「龍驤對我最好了。」

「妳真是……咱還是先將今仔日的訓練課程與文書工作做完再說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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