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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長篇小說】《蒼海晴空 - 光影》[雪之詩] 七之5: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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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之5:暴雪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感覺到身上微微一陣小小的顫動,將自己驚醒。



「春風小姐,能夠給我一件外衣嗎?」

「是~請用。」



接過軟綿綿的棉厚外套,包上身上的小女孩。

「姆恩~...。」

內親王只是微微扭了一下,頂著幸福的睡臉緊緊貼在身上。

看著這樣的睡臉,就算她咬著自己的衣服領口一吸一吸的,也可以當作無所謂...大概吧。



「...厭戰小姐,現在我們在那裡?」

看了一下窗外,已經接近傍晚了。

城市的高樓一棟接著一棟從旁掠過,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好意思,現在先別說話。」

「...哎?」



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不僅僅是鐵著一張臉的厭戰,旁邊的其他人似乎也感覺到不對勁的氣氛,紛紛沉默了下來。

往旁邊的車窗看出去,開始看出一點不對的地方。

人群在奔跑。

他們的臉上全都帶著驚恐的表情。



「又是暴動嗎,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次了。」

儘管刻意壓低了聲音,厭戰口中的嘟囊還是被其他人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明白,慶典在即,人民有什麼不滿需要以暴動來抗爭?」

鞍馬雙眼微睜,這是中度警戒時的訊號。



「這就是問題所在,每一次的暴動規模都相當大,幾乎包含了半個區。」

厭戰轉動方向盤,找一條能夠遠離逃散人群,源頭點的小路徑。

「但不管是警察還是軍方如何進行鎮壓和逮捕,事後訊問那些人的時候,都感覺他們是在......夢遊。」

「...夢遊?」

「沒錯,我們得到的證詞都極度荒誕,並且一點可信度也沒有,但那些逮捕的人,態度都像處在極度恐懼之下。」



車體震了一下,厭戰踩下剎車。

前方同樣被人潮給堵住了。



「嘖,哪裡不塞,偏偏選在鬧區。」

眼見著前頭無路,後頭難退的情況下,車子只能夾在車潮與人潮之中,動彈不得。

「各位,看來我們暫時無法行動了。」



「沒有其他辦法嗎,像是找人來接之類的?」

「沒辦法,現在人潮幾乎淹沒了附近的街區,沒有人能夠開車進來。」

厭戰點了下車子上的導航系統,附近的路況都極度糟糕。

「唯一的方法就是下車,前往最接進的地下鐵,但同樣也是人擠人,幾乎沒有可能搭上任何一班電車。」



「厭戰小姐,也許我們可以折衷辦理。」

美亞挺起身體,趴上前座的椅背。

「我們下車前往人潮少的地方,等人來接我們。」



「我不建議,宮城中校,現在人潮都處於恐懼狀態,隨時都會失控。」

厭戰瞄了一眼後座的小孩子們,尤其是帶著一堆行李的神風侍女姐妹,以及睡在身上的小內親王。

「不過這也不失一個辦法,小孩子們就和我在這裡等著,大人先出去,找到足夠空曠的街區之後連絡我們,我會讓海軍的人去迎接。」



決議過後,決定採用厭戰的改良方案。

鞍馬和美亞下車去尋找足夠通車的地方,夕雲和內親王一行和厭戰一起留在車上。



「兩位,請確保通訊良好,不過因為是使用我國的電信訊號,事後的電話費也會一併補償的。」

「這就算了吧,哪有接受招待還要你們出電話錢的呢,我們用艦載機馬上就能找到路的,等我們哦!」

「我們去去就回,請注意安全。」



美亞和鞍馬離開後,眼前因暴動而逃難的人潮私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倒不如說,這些人似乎一直在同一個地方兜圈子。

「連爵士也連絡不上了,不會是電線桿或基地台都壞掉了吧?」

厭戰的臉顯得更煩躁了,手上的手機撥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只能聽到響亮的嘟嘟聲。



「...摯友呦,余認為此處不宜久留。」

「小久,妳醒了?」



身上的內親王還維持著睡覺時緊靠的姿勢,但她的臉色也變得相當難看。

如今她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細微聲音,細細的說著。



「余認為余等也該下車才是,余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氛圍。」

「不行的啦,現在下車很危險的,會被捲入人潮裡的。」

「非也,摯友呦,如今不走才是危險。」

「什麼......?」



還沒會意過來的時候,一枚磚頭已經撞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

幸好的是,似乎因為是官用車的關係,車體及玻璃都足夠強韌,因此只有一個微微的破裂點。



「小小姐們,我們有麻煩了。」

「發生甚麼事了,厭戰小姐?」

現在不僅是厭戰開始拿出西裝外套內的手槍,後面的神風姐妹似乎也開始在行李中尋找武器。

春風甚至拿出自己的傘,傘尖緊緊抵著車窗外,一手緊握著傘柄,一副隨時準備要朝外開砲的準備。

「暴動似乎已經蔓延到這裡來了。」

「真...真的嗎?」

唯一還處在狀況外的夕雲這時候才開始緊接著車窗往外看。

厭戰說得沒錯,前面的街區似乎已經開始有零星的鬥毆。



「感覺有點奇怪...。」

「摯友呦,何處有異?」



也許因為是艦體的關係,視力比普通人的小久還要清楚。

原本還在逃難的民眾,就像是突然被甚麼外力給入侵一樣,開始隨意攻擊周遭的人。

那種轉變太過突然,也太過怪異。



「夢遊......。」

「夢遊吶?」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感覺有人在催眠這些人。」



對比那些人突如其來的行為轉變,腦袋裡只有這些形容詞。



「不可能,姑且不論這種荒誕的說法,什麼人有這個本事可以同時催眠一整個行政區的人?」

厭戰緊抓著手槍,手上的手機還在持續的撥打著。

「爵士在搞什麼......。」



「喂,和田夏莉亞。」

「怎麼了,春風小姐?」

後頭傳來春風的低語,聲音已經不似之前那般溫和。

從容如她,現在似乎也開始緊張起來。

「要是狀況蔓延到這台座車,小女等人來掩護妳和公主大人離開。」

「這樣的話,夕雲小姐呢?」

「管不了那麼多,她交給英國海軍保護,我等皆以公主大人玉體為要。」



要是把夕雲丟給厭戰的話,怎麼聽也是不太好的選項。



「神風、朝風。」

沉吟之間,內親王開口了。

「「在,公主大人。」」

「汝等二人留在此間,行囊仍須有人顧守,春風開路,護余與摯友離開。」

「「「......。」」」

「可聽見了吶?」

「「「......御意。」」」



現在就算不回頭看,也能感受到侍女姐妹滿臉的不願意。

但畢竟是主子說了算,三人也只能應允下來。



「這樣好嗎,小久?」

「信著余吶,萬無一失。」

內親王挺挺身子,坐到中間去。

多虧她離開自己身上,才能夠讓微麻的雙腿放鬆一下。

「摯友呦,旦有狀況,攜余離開。」

「嗯...外面有點冷,衣服要穿好。」



不到三分鐘,危機馬上就開始擴散。

原本還在街區外鬥毆的人潮,現在也開始攻擊街道內塞車的汽車。

從車窗往外看去,可以看到幾個人拿著棍棒揮動著,砸向每一台車的車窗。

只要他們再靠近一點,連現在乘坐的車子也會遭受波及。



「沒辦法了,妳們幾個,等我說走的時候......妳們在幹什麼啊!」

厭戰正回頭之間,已經來不及了。



「小久,上來!」

「姆嗯!」



在春風幫助下,背起內親王,朝著還沒開始暴動的後街逃離。

「小女負責擋住人,帶著公主大人逃到安全的地方,妳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天下一的不死鳥!」

「等...妳叫我什麼啊!」

「走啊!」



最後一次回頭,是春風揮動紙傘,把一個手持木製球棒的青年一傘揮飛。



「小久,忍的住搖晃嗎?」

「尚可吶,只管走便是。」

「嗯!」



這一條後街昏暗無比,但前方的亮光顯示著肯定不是一條死路。

眼下也顧不得什麼,背著內親王,利用艦體的強韌體力一路飛奔。



「好...出來了...嗚噫!」

好不容易衝出暗巷,想不到面對的是更混亂的地方。

不僅是零星的打鬥,還隱約有些火光。



「摯友,旁邊!」

「什.....!」



及時跳開,一支還殘留鐵釘的椅腳揮到牆壁上,打出零星的碎石。

拿著這支椅腳的,卻是一個眼神渙散的老人,只是毫無目標的亂打亂揮。



「我就說這些人像被催眠一樣...!」

「不是像,是根本就被催眠了!!!」



從旁而出的一腳,狠狠踢在老人的臉上,讓他往旁滾了好幾圈,倒在馬路上一動也不動。



「時雨!」

「是真琴...算了隨妳高興吧,帶著公主大人快走!」



真琴用拇指抹掉臉上老人的血漬,另外一支手的指間已經夾滿軍用野戰刀。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要保護內親王,根本就是來打架的。

其中一個證據就是,她開始主動往前衝,接連的揍倒好幾個群眾,連沒有出手攻擊的也是。



「小久,我們走!」

「姆嗯...真琴呦,不可傷人性命。」

「先留著命要緊吧,公主大人,剩下的之後再說!」



眼看著就連她似乎也沒辦法阻止如此多的群眾了,只能挑個人少的方向,繼續飛奔。

這時候就開始後悔沒有帶著電探下來了。

如果能夠用艦體的索敵能力找出沒有人的地方,應該可以更快逃出這個危險的暴風圈。



「糟糕,這裡也有...!」

轉過街角,人群的數量有比較少了,但鬥毆還是不斷上演。

「摯友呦,右邊。」

「嗯!」



上下兩人合力尋找出路,不斷奔跑。

但不管怎麼轉,總是會遇上人。

偶爾有逃難而躲著的,但更多的也是被催眠而到處攻擊人的。



「沒...沒路了!」



踏入一處窄道,卻發現面前佇立著一個攻擊者,正在揮著鐵棍和一隻野狗周旋。

但當一人一狗看往這裡時,他們卻又將攻擊目標轉移過來了。



「摯友...!」

「真是要命,不管了,小久,抓緊我!」



情急至此,不能再留手了。

雙腳前後站開穩住重心,將全身的氣一口氣全提上來。



「先後而前、先低而高、先重而輕...。」

將全身的力氣和能量一起聚集在後腳,身體蹲低,充滿力量的腿踏緊地面,用力往前跳。

這是從海軍大臣,山本老爺爺身上看過的第二個招式,當時他將這招拿來將海裡的魚全都炸上了天。



皇拳‧龍飛翔。



「對不起了叔叔,我已經很盡力在控制了!」

往前跳出的同時,聚滿能量的後腿往前一掃,狠狠踢上持棍者的臉。

飛出去的同時撞上了後面來不及反應的野狗,連人帶狗的在地上飛轉了好幾圈,直到撞上一旁的垃圾箱,一起掉進去為止。



「好,可以走了...!」

「摯友...咳...咳咳!」

不妙的是,剛剛踢出去的劇烈震盪,讓內親王開始咳嗽了。

「小久,還可以嗎?」

「無...無妨...呼哈...快走。」

「嗯,再忍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四周完全安靜了下來,杳無人煙。

冷靜下來之後,才發現周遭的氣溫居然這麼冷。

雪花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觸在手上,轉眼消失無蹤,只餘下一點冰冰涼涼的感覺。



「小久,沒事了哦。」

「姆嗯...確是如此。」

找了一處可以休息的地面,將內親王放了下來。

噗通一聲,她卻又倒回自己的身上。

但同樣的,自己也感覺到,她的不對勁。



她在發抖,抖得很劇烈。



「糟糕了,難道還不夠保暖嗎?」

「無妨呦,能夠如此保護余,心滿意足了吶。」

她看起來十分不舒服,卻還是硬撐著微笑。

「不行...來,我的也穿上。」



她的身體比自己弱的多,就算把自己的外套也給她也無關緊要。

將內親王全身包得緊緊的,讓她坐在腿上,盡力的用身體給她保持溫暖。

這種時候,才徹底體認到,她仍然只是一個九歲的,體弱多病的普通小女孩。



「摯友呦,勞煩妳如此盡心維護...。」

「說什麼呢...我們是朋友阿。」

「呵呵,汝就不覺余煩鬧,總賴著汝。」

「嗯嗯,不會哦,我也很開心,能夠當妳的朋友。」

「滿懷欣喜呦,汝吶...是余的第一個友人。」

「嗯,別再說話了,等一下我們再去找哪裡有能幫助我們的人。」



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緊緊抱著,用手貼在她的頸子,用體溫活絡她的臉。

她不抖了,但相對的,她的眼皮似乎又開始下垂了。



「小久,不能睡著啊!」

「余睏了吶~...。」

「會失溫的,給我起來啊!」

「嘿嘿嘿~......。」



終究是來不及了,她的眼睛還是閉上了。



「...多謝汝,摯友。」

「糟糕了...哪裡有警察局,還是醫院!?」



急急忙忙的將她抱起來,但眼前雖然是大街,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路燈之下,除了空蕩蕩的座椅和垃圾桶,其他什麼也沒有。



「拜託了...誰來都好。」

看了看周遭,還是決定朝比較明亮的地方走。

亮的地方人肯定比較多,至少當地人還比較知道路。

必須趕在自己的體溫不足以替內親王保暖之前,找到個足夠溫暖,能夠讓她休息的地方。



「車...聲?」

走沒幾步路,在不遠處的轉角聽到輪胎滑過地面的剎車聲。

一輛黑色的轎車就這樣甩進街道上,朝著這邊奔馳過來。

難聽的嘰嘎聲過後,這輛車在前面不遠處停下來,碩大的車燈閃的自己幾乎睜不開眼。



『找到了,夏洛,快一點!』

『等一下...艾莉!』



一面努力避開車燈閃瞎眼睛的狀況下,一面看到一雙腿從車門後現身,朝自己奔跑過來。

從耳朵裡聽到的,似乎是兩名女性,說的還是英語。

就算原本聽不懂,而聽得懂的現在正處於睡著後的失溫危機,艦體內建的腦內多國語言自動翻譯晶片還是發揮了作用。



等到那個人跑到眼前,而車上的人也將車子熄火之後,才能夠在路燈燈光下看清來者的全貌。

純黑色與金扣子搭配的英國女軍官制服,配上垂在腦後的金色長髮,她在面前蹲了下來。

當看到她的臉的時候,卻換成自己吃驚到說不出話來。



『小妹妹,終於找到妳們了,妳們迷路了嗎?』

她的臉,和一個小時前,因為離開座車而失散的厭戰一樣,完全相同的面貌。

不一樣的,是在原本厭戰臉上完全看不到的,親切而溫暖的笑容。

『哈囉,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伸過來捧著臉頰的雙手,一股暖流活絡了腦袋的每一處。

儘管她看到自己和內親王都沒事而露出放心的表情,但這裡可是完全沒辦法放鬆。



「...厭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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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4 23:14

經過了兩個月把少前那一邊的故事給結束掉之後,我又回來寫艦C了。

大概有人以為我因為棄坑而不寫了,但這名擺著是不可能的,因為我一向說到做到,趕完那邊的故事就回來。

當然啦,少前活動中我很難有空,但我還是把新槍給撈完了就開始動筆。



畢竟花了這麼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根本不可能說不寫就不寫。

而且,接受了這麼多角色,就該是有責任讓他們活得起來。

僅管功力還不夠,但總得還是要做。



對於拖延這麼久才更新,再次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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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之6:融雪



『放鬆下來就完全睡著了啊,這兩個孩子...。』

『艾莉,妳太管閒事了,這明明不該是我們管的,應該交給警察來辦。』

『拜託嘛,夏洛,這次就好...要不是從空拍機畫面上看到她們逃離暴動圈,恐怕要找到還要花好一陣子時間。』



實際上,身體雖然疲累,卻怎麼也睡不著。

就算身上的小內親王已經睡得非常沉,還是必須專注著聽前座兩個人的對話。



『不過,那兩個孩子不是本國人吧,似乎連我們的語言也聽不懂的樣子。』

『啊~...這個我也有注意到,不過她好像有說了一個字吧,好像是把我當成誰了?』

『...艾莉,妳有沒有自覺啊,妳的身份可不一般耶。』

『我當然知道!』

副駕駛座,有著和厭戰相同面龐和髮型的年輕女性,鼓起臉別過頭,又長又柔順的金髮軟軟的打在身旁同伴的肩上。

『我當然知道,MI6探員不能隨便管閒事啊。』

『......。』

駕駛座,金髮在後腦紮成兩條馬尾,負責開車的冷漠女性白了她一眼。

『什麼嘛,夏洛克,那表情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笨蛋。』

『嗚呃~......。』



從後座聽來,這兩個人似乎是搭擋關係。



『時間不早了,我們可能找不到能夠讓她們過夜的地方。』

『不對哦,夏洛,我們現在在哪裡?』

『嗯嗯嗯......肯辛頓-切爾西(Kensington and Chelsea)。』

『那麼,我知道一個地方,往那邊開。』



艾莉用手指敲敲擋風玻璃,示意道路上面的路牌。



『不是吧,艾莉,妳要帶她們回妳家?』

『為什麼不行?我相信姐姐會很樂意的。』

『...我相信,不過這麼晚了,沒問題嗎?』

『當然可以,我現在打通電話,蕾諾會等的。』



不知道為什麼,從艾莉的嘴裡,出現了一個似乎相當耳熟的名字。

僅管耳朵內聽見的發音有一些不同,但經過腦袋裡的晶片翻譯,出來的字詞是一樣的。



不過,看著前座儀表上的時間,幾乎已經快到晚上十點。

就算還想聽著前座在說什麼,體力確實已經不堪負荷了。

至少可以確定,這兩個人是英國軍方的人。

確認了這一點,起碼可以安心的放鬆。



「呼咻~...。」

看著懷裡內親王睡得香甜,自己的睡意似乎也開始被激了起來,像病毒一樣蔓延腦袋的每一處角落。

直到雙眼閉上,時間徹底凝滯為止,身體只感受到懷裡的小小溫暖。



『小姐們,可以起床嘍,我們到了哦?』



啪噠!



聽到似乎相當遙遠的呼聲,意識一口氣被拉了回來。

和厭戰相同的微笑面龐,正在旁邊,輕輕搖著肩膀。

『嗯~...不過我想她也聽不懂吧?』

她挺起身體,有些苦惱的戳戳腦袋。



就算聽得懂,日語可能也無法和她對話,姑且還是先下車,看看今晚過夜的地方吧。

「小久...算了,讓她睡吧。」

內親王還沒醒呢,緊緊黏在身上,任由自己把她抱起來,走下了車。



「這裡...這裡不是...?」



不料,剛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住了。

眼前是一大片的庭園花海,環繞著中央一座小型噴泉,平板磚道路平整的鋪在地上,一路延伸。

那道路的盡頭,連接著的是一座巨大豪宅的門前階梯。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那麼懷念。

那曾經見過的華美和典雅。



邱吉爾莊園。



這裡是兩年前曾經造訪過的,原型厭戰,沃絲派特邱吉爾的家。



『看來,妳家大到把小孩子給嚇住了。』

『哪會啦夏洛,很漂亮啊!』



路上提及的特殊身份,和厭戰相同的臉,邱吉爾莊園,與她曾經提到的姐姐,一種可能性逐漸在心中浮現。

而且必須立刻確認才行。



『先不管那麼多了,小孩子還是要早點休息才可以,來~進去吧?』

正好,她正在身前蹲了下來,正準備伸出手撫摸頭頂。



啪。

『咦?』



還好在路上有小睡一下子,還有最後一點力氣可以接住這一支手。



「我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然後,踏出試探的第一步。

只要那個可能性是正確的,那麼她接下來,肯定會給出回應。



『等一下,小妹妹...妳會說英語?』

『不是吧艾莉,妳怎麼會以為那種奇怪的發音會是英語?』

原本站在她身邊的夏洛克也蹲了下來。

『可是...我聽得懂她在說什麼耶?』



實際上,從口中發出來的話,是日語。

但眼前的艾莉聽得懂,而她旁邊的夏洛克卻聽不懂。



「唉...。」

想像成真了。

「大姐姐,我能問妳的名字嗎?」

雙眼睜得大大的,近到可以從彼此的眼瞳看到對方的倒映。



『呃....姐姐我的名字嗎...?』

她似乎因為身旁同伴聽不懂日語而感到困惑,又不明白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自己聽得懂的語言,同伴卻聽不懂。

『旁邊這位冷冰冰的姐姐叫做夏洛克,而我的話嘛...我叫做艾莉亞絲。』

『喂,什麼冷冰冰啊?』

『有什麼關係,是事實啊?』



「唉......。」

眼前的兩個人似乎都還在狀況外的樣子。



「所以...艾莉亞絲姐姐。」

『嗯,怎麼了嗎?』

她眨著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好奇的盯著自己。



「妳的全名應該是...艾莉亞絲‧邱吉爾...對吧?」



『哎...?』

問題出口,毫不出乎意料的,她呆住了。



『怎麼了,艾莉?』

夏洛克因為聽不懂這邊的對話,對同伴驚愕的表情一點也無法理解。

『不...我...這孩子她...。』



「糟糕~...有點累了...。」

一半是為了打住場面,另一半則是實話。

今晚跑了一整夜,車上短短路程的睡眠根本不夠。

「要快點讓這孩子睡回床上,她的身體太虛弱,不能受涼。」

『啊,對哦!要快點進去才可以,快一點,夏洛。』



終於意識到現在最重要的當務之急,艾莉急忙著衝過庭院花園,趕上豪宅的大門去,抓上門把的銅環,敲了敲大門。

『蕾諾,我是艾莉,我帶客人回來了!』



沒過幾秒鐘,門打開了。

『二小姐,歡迎回家。』

果不其然的,開門的人,正是皇家海軍的戰巡原型艦,聲望號,蕾諾。

過了兩年,即便仍舊是那一身的侍女服裝,頭髮相比以前,似乎長了不少。

『突然接到電話說您要回來,大小姐可是高興的準備了一些甜點。』

『姐姐也真是...好好休息就好了嘛,對了,也幫夏洛準備一間房吧,還有我們的小客人~。』

『是,聽說是從暴動中逃出來的小孩子.........。』

蕾諾的藍眼睛轉過來的時候,正好抱著內親王,走上階梯到她眼前。

「好久不見,蕾諾小姐。」

『唉呀...這可真是...。』



蕾諾看了看身旁的二小姐艾莉,又看了看這頭,平靜的微笑又更深了。



『我想,必須要向您道謝才行,二小姐。』

她雙手交握在身前,躬了下身。

『久違了,夏莉亞小姐,看來...仍是一如既往容易招麻煩的體質呢?』

「也不是一天到晚都有麻煩事啦...。」



『那個...蕾諾?妳們認識嗎?』

對比著這頭像熟人一般的寒暄,一旁的艾莉亞絲反而顯得相當意外。



『這個嘛,二小姐,還是先進來吧,大小姐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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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安置好內親王後,在蕾諾帶領下來到一間較小的客廳。

絲毫不出所料的,剛踏進門,一雙帶著柔軟細絲織品,淡紅色袖子的雙手一把攬起身體,霎時,柔軟的觸感,撲鼻的香味,一口氣淹了上來,緊緊纏繞住身體。

至於那聲驚叫,則是艾莉亞絲看到事情發生後,因為過度驚愕而產生的驚叫。



「唉呀~可愛的夏莉亞,又看到妳了,妳能從那場暴動中安全逃出來真得是萬幸~!」

「那個...沃絲派特小姐,快要不能呼吸了...。」



原型厭戰,沃絲派特邱吉爾,顯然接到妹妹的電話之前剛好正要上床睡覺,連衣服都不換的在這裡一直等著。

至於現在,更是熱情非常的,像以前一樣直接雙手一抓就是讓雙腿離地的大擁抱。

哪怕她還是坐在自己的自動輪椅上,也寧願就這樣帶著人一起往桌子旁移動。



「艾莉,我和妳提過的,兩年前的孩子就是她哦,很可愛對吧~。」

『就是這孩子啊...。』

艾莉亞絲的表情非常複雜,一方面似乎是因為工作而不常回家,今天能夠回來一趟而高興,另一方面則是看看姐姐像抱娃娃一樣緊緊抱著一個驅逐艦體型的孩子不放,英國淑女該有的優雅全部通通都丟到一旁去了。

「夏莉亞,聽我說哦,在那之後啊,我們確實得到了日本的技術支援,開始量產艦娘了哦,雖然只是剛起步而已~。」

沃絲派特稍微放鬆了一些,讓身體能夠轉向另一邊的妹妹。



「所以說,艾莉亞絲姐姐就是第一世代的量產原型嘍?」



這也證明了為什麼她能夠聽得懂日語,而她的搭檔卻聽不懂。

當初提供的技術支援之中,也包含了因應不同國家的友軍,為了避免繁複的語言培訓,橫須賀海軍工廠與佐世保海軍工廠聯手,一同研發了能夠直接埋進腦部,自動將聽見的語言直接翻譯成本國語言的轉換翻譯晶片。

這一項技術,自然也讓支援的技術人員一起帶過來了。



如果眼前的艾莉亞絲邱吉爾,真的是經過少數候選競爭後脫穎而出的第一世代量產原型,理所當然的,她的腦袋裡當然也被埋進了那種東西。



『啊~...那時候還真的競爭好激烈啊,要不是我在筆試上贏了其他人一大截,還真沒有把握能拿到第一名。』

她喝了一口紅茶,俏皮的吐了一下舌頭,得以想見當時的文爭武鬥有多激烈。

「不過艾莉,我還真沒想到,海務大臣會為了保護妳的安全,特別將妳調任到更機密的MI6裡去。」



沃絲派特臉上掩過一絲不滿,對於正緊黏在她身上的自己而言是很容易察覺到的。

看來,她還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貫徹原型艦的本份,在海上為後進做榜樣。



『這也沒有辦法,我是海軍第一個量產原型,在第二個、第三個量產原型出現以前,對我的保護可能永遠也不會解除。』

艾莉亞絲的臉上沒有任何一點不滿,或許是因為她認為現在的工作並沒有多少麻煩事。

「那樣的話,不會等太久的。」

『...什麼意思?已經有其他人在接受訓練了嗎?』

「恩,也是聽說的,海軍官校似乎想讓應屆的該科系第一名畢業生,交給我們訓練。」



也就是說,日後英國的皇家海軍,終於也開始像日本與美國一樣,組建屬於自己的艦隊。

如果真的能夠如當初的願景一般,世界共同合作奪回海權,那是在好也不過。

而現在眼前的成果似乎也離目標更進一步。



「對了,沃絲派特小姐,有辦法找到其他人嗎?」

「妳是指和妳一起過來的同伴們對吧?剛才蕾諾已經先通知海軍那一邊了,今晚可以安心休息,明天妳的同伴就會來接妳們了。」

「恩,謝謝,沃絲派特小姐、艾莉亞絲姐姐。」



撲通。

足以覆蓋整張臉的暖玉溫香又壓了上來。



「沒問題~妳的話,要幫多少忙都不成問題~!」

「...沃絲派特小姐,要窒息了。」



『嗚哇...姐姐啊,妳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恩~艾莉不想抱抱看嗎?」



雙腳第二次離了地,這一次又是像娃娃一樣被遞到艾莉亞絲面前。



『這個......。』

艾莉亞絲的表情又更複雜了,這次還綜合了剛才看見自己親姐姐那有如失控一般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一個小女孩像娃娃一樣毫無反抗的被這樣抓來抓去,怎麼樣都比較奇怪吧?

至少,這個女孩子,思考應該會比較正常一點...。

『我...我收下了!』



撲通。



第二次,臉又被埋到另外一個人的胸前。

『白白的~軟軟的~小小的~真是太可愛了~!』

看起來,不管是哪裡的戰艦,隱藏的性格永遠都是一樣的。



根據事後的回憶,這一天晚上一直到了很晚,原型厭戰姐妹才願意放人回房間去睡覺。

回了房間後才發現,同樣不習慣一個人睡而醒來的小內親王,獨自坐在床上生悶氣,氣到必須緊緊抱著她一起睡到隔天才恢復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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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11 00:50

我開始在思考,要是德國戰艦也是同一副德性的話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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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樓 路西法來收靈魂了 adsl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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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7:霧冰



晨曦的莊園,今日不同於以往的寧靜,迎來了許久未曾出現的熱鬧。



「摯友呦~。」

「...嗯嗚呃,欸嗯啊欸啊?(怎麼了,內親王殿下?)」

「打從汝起床梳洗後,雙足未曾著地吶。」

「呃...欸啊咿啊,嗚咿啊呃...(呃...沒關係啦,我習慣了...。)」



不過內親王說的也是事實。

打從清晨,護衛提督們接到消息後,連原本應該帶著親善團,進駐英國海軍在白廳準備的臨時宿舍的櫻都直接把那些人通通扔下,直接跑了過來。

「真是的,晚一步到就聽到有那麼大的騷動,妳們居然還在暴動的範圍內,真是擔心死擔心死櫻姐姐了哦~~~!」

於是,打從一出房間走下樓,進入門口大廳的之後,雙腿始終沒有落過地,臉還一直埋在櫻的胸前,任由她的臉頰在頭頂不斷磨蹭。



「喂,櫻丫頭,妳也差不多該把小鬼放下來了吧。」

「有什麼關係嘛臭大叔,多讓我抱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一口回絕旁邊逐漸不耐煩的光祥,櫻的雙臂又勒得更緊了一點。



「呼咻~...大叔,看來你們也不是沒有受到影響啊。」

男生組的情況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

除了龍城虎太郎必須照顧昨晚受到驚嚇的夕雲,留在白廳大道的宿舍,宗二的臉上多了一小塊的紗布、雨星的衣服多出一些縫補的痕跡、光祥一直帶在身上的大帆布背包也不見了。



「這個嘛,我們比你們前面一點,正好在暴動的正中心。」

雨星不同於其他兩人,臉上沒有任何一點不高興的樣子。

「突破出去可花了不少時間...。」

「豈止是花時間,我們還他媽的必須保護那個老艦長殺出去,要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會被那種東西打到...。」

宗二忿忿不平的摸了摸臉上的紗布。

「宗二先生,你是被什麼東西...?」

「這個嘛...小孩子還是別知道太...。」

「我幫他回答吧,這個白癡想趁亂偷摸路邊年輕女孩的身體,結果對方突然發癲,高跟鞋的鞋根直接往他的臉上戳了下去。」

宗二正想含糊帶過,光祥卻毫不留情的直接爆料。

「臭大叔,你講個屁喔!」

「幹嘛,不高興是不是?老子我連貴重的東西都丟了,你那區區被踢一下哪能比得上我的好幾十萬。」

光祥嘴裡的煙管硬是往前頂了宗二臉上的傷口一下。



這兩個人現在的心情似乎都其差無比,若是一個走火,北美森林那一次的內鬨可能又會上演一次。



「好了,你們兩個臭男人,小公主還在這裡耶,又是吵架又是髒話的!」

「「...蛤?」」



兩雙兇惡的目光同時瞪過來。



「「嗚咿...!」」



理論上那兩雙眼睛原本應該只是要拿來瞪櫻的,但這兩個人完全忘記了,在櫻的身邊,還有和侍女們一起看熱鬧的小內親王。

結果就是,櫻和內親王同時被嚇到倒退兩步。



「啊,靠...。」

「嘖...都是你,死變態。」

「又我了哦!?」



「...咳咳。」

眼見著兩人又準備開始吵起來,只好製造一點聲音,讓他們重新回神。

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還幼小的內親王,已經開始被過大的音量嚇到縮起來了。



「「非常抱歉~!」」

看到自己嚇著了全日本最嬌貴的金枝玉葉,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哎~無妨無妨,眾皆無事,即是好結果吶~。」

看著兩人因為犯錯而道歉的窘態,終於是把她給逗回開心的微笑。



「吶,倒是汝,該是將摯友歸還了吶~。」

「啊,對喔,抱歉抱歉,小夏莉亞,現在就放妳下去...。」

當然的,從剛才到現在,總計有三十分鐘的時間,雙腳還處於懸空狀態。

才笑了那麼一下子,她馬上又轉過來,抬起的小臉上有著微微的不滿。

這是只有跟她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天之後才能夠看出來的微妙變化。



同樣的,這些天的相處,也理解了一些事。

這個孩子生長的環境能夠接觸的人,除了侍女之外就只有家人,朋友什麼的,似乎也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而無法上學。

這樣的孩子,肯定會非常珍惜生平第一個朋友的吧?

就算是產生了獨佔慾,似乎也不是那麼難理解的事情了。



「嘿~唷嗚~。」

雙腿才剛落地,便裝和服那種平滑而又柔軟的觸感,又填滿了全身。

「欸嘿嘿~摯友呦,昨日尚不及謝汝救命之恩吶。」

「沒關係哦,我會保護內親王殿下的,不管什麼時候。」

「當真吶~一言既出,莫反悔吶~。」

剛剛從櫻的身上往下看,都能夠感受到這孩子的無比幼小。

如今就算她完全貼在自己身前,矮了半顆頭的身上,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細心呵護她。

會因為一點恩情就感激,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約定就開心,單純又毫無心機的小孩子。



「嘿咻~。」

「嗚呀~?」

穿過她的雙臂下,抱著她舉了起來,讓她能夠將貼合點轉到自己的上半身。

「大叔,既然都來了,要進來吃個早餐嗎?沃絲派特小姐應該早就幫我們準備好了。」

「真是周到啊,還知道我們是馬不停蹄連早餐都沒吃就來的。」



就這樣,把因為被抱起來,感到半是開心半是慌張的內親王一起帶著,往裡面的飯廳走去。

經過神風姐妹旁邊時,只有春風和朝風表現出了溫柔的微笑,神風則是不滿的撇過頭去。



這三個侍女姐妹,和自己所認識的神風型個性截然不同。

艦序上理應是小妹的春風表現的就像是個大姐,朝風既不活潑,表現的還比其他同型艦更散漫,而理應個性認真的神風,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個皮孩子。

量產艦娘僅管後天的經歷可能會改變她們的個性,但仍然有一個原點存在。

而這三個人,性格的基礎和同型艦完全不同。



更甚者,春風私底下還會直接用舊名稱呼自己。

能夠知道自己舊姓的人屈指可數,但就是無從去回想可能的人。



「春風小姐,她呢?」

「她啊...她是獨立行動的,現在搞不好正躲在外頭呢。」

小小聲的,只有彼此,和懷裡的內親王聽得到。

雖然現在要打開生物訊號來確認也不是不行,不過現在也無須多此一舉。



「早安,沃絲派特小姐,有一些人已經先到了...啊,櫻小姐幫她準備個三人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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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長公主嗎...?」

沃絲派特翻弄著那張有著皇室封臘鐵印的邀請函。

「噗~...。」



輕輕的,她笑了一下。



「怎麼樣,妳認識嗎?」

光祥一面咬著烤吐司,一面用叉子死死釘著櫻的餐具,避免她又跑去偷別人的早餐。

當然的,櫻的盤子已經完全空了,而這一點食物對她來說只有兩分飽。



「雖然認識,但即使如此,我們也無法和她有所交流,她總是全心全意的處理皇家事務,甚至擺得比課業還重要。」

「課業...她還是學生?」

「當然,不過算一算,她也快要成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

白纖的手伸了過來,摸了摸坐在她旁邊小內親王的頭。

「能夠再次等到妳們拜訪,那一日就枉若昨天一樣,這一次還帶了這麼可愛的新朋友。」

「過獎了吶,余也榮幸,能夠到訪甚是美麗的莊園。」

「呼呼~這孩子講話的語調真特別。」



光祥沒有應話,從他的眼神看來,他似乎正在斟酌著某件事。

思考量久之後,他的眼睛從春風逐漸轉移回內親王身上。

極微細小的動作,內親王點了頭。



「當然,為了應這一次的邀請,我們也把她請了過來,希望能夠不對地主失禮啊。」

「天一先生所言,這孩子很特別?」

「當然...。」

光祥仍有所顧忌,但既然是當事人允准了,還是早早坦白比較安全。

「這一位是我們日本皇室最小的公主,皇太子的妹妹。」



沉默。

只有一下子,感覺卻過了很久。



「原來如此,難怪會有如此禮貌和特別的語調。」

「是,余名久里子,見過女爵大人,昨日來訪卻不及拜會,甚是失禮,還請海涵。」

「公主殿下言重了,倒是我們今天才知道,才是怠慢了。」



兩個貴族間的對話,甚至全都是用英語。



「不過,在這裡就不用那麼拘謹了,對吧,小久?」

「姆嗯~摯友說得是吶。」



「真厲害,居然能讓小公主乖乖聽話。」

「還能夠和英國的貴族那麼熟,到底是什麼樣的超高親和力。」

「笨蛋宗二、雨星君,當然是因為小夏莉亞很可愛啊。」



至少,晨間的飯局還算是輕鬆愉快的。



「艾莉亞絲小姐呢,還沒看到她呢?」

「啊~...艾莉她啊...。」

「呼啊~~~叫我嗎...?」



沃絲派特的話還沒說完,飯廳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從門後出現的,是睡得一頭亂髮,還穿著淡色連身睡衣,打著大哈欠,明顯還睡不夠的艾莉亞絲邱吉爾。



「呃...怎麼覺得今天人好多啊?」

「不是哦,艾莉,是真的很多。」

「啊...是嗎...?」



搖搖晃晃個老半天,似乎終於從起床的朦朧逐漸恢復意識。

「欸,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剛剛就說了哦,二小姐,今天客人很多的。」

「講太慢了啦蕾諾,不管了我去換衣服!!!」



似乎也顧不得日本提督們訝異的表情,艾莉亞絲奪門就往樓上跑。

「等一下,那個不是昨天的厭戰嗎...?」

「感覺氣質完全不一樣耶...。」

「不過倒是看到不錯的好畫面就是了。」

「變態宗二你又欠揍了齁?」



在眾人議論之間,重新換上軍便服的艾莉亞絲氣喘吁吁的重新回到飯聽。

「早...早安...姐姐。」

「早安,艾莉,早餐都快冷掉了哦。」

沃絲派特親切的招呼妹妹,一頭排解提督們的疑問。

「各位,這位是我的妹妹艾莉亞絲,現在在情報單位工作。」

「早安,各位...讓你們見笑了。」

不好意思的用俏皮的表情替自己圓了場,艾莉亞絲坐下來開始用早餐。



「不過,長的也太像...不對,根本完全一樣了,不過個性就天差地遠就是了。」

「天一先生是指海務大臣的副官嗎,沒錯,包括那一位厭戰在內,艾莉就是她們的基礎原型。」

「原型...她也是原型艦?」

「可以這麼說,以我為基底改良過後,以艾莉為基準開始進行量產。」

也就是說,邱吉爾姐妹完全成為英國艦的先驅。



「只用了兩年就可以完成量產,你們也真是厲害。」

「當然,有賴貴國的支持。」



談笑間,電話的鈴聲響了。

「早安,這裡是邱吉爾家。」

只見沃絲派特敲開自動輪椅的沙發扶手,從裡面拿出手機接聽。

「是,在我這裡沒有錯...我明白了。」



掛上電話之後,沃絲派特的表情變得更喜悅一點。

「艾莉,等一下送客人們前往白金漢宮吧?」

「欸,等一下嗎?」

「嗯,沒錯,剛剛那邊打電話過來。」



沃絲派特的頭微微往這邊偏了一下示意著。



「這樣的話...可能要跟姐姐借車了,等一下還要連絡一下夏洛...蕾諾,夏洛昨天沒留下來嗎?」

「是,二小姐,摩克里亞斯小姐昨晚就回去了。」

「嘖~夏洛克每次都這樣子,喜歡丟下我就跑掉了...不管,等一下我要把她給Call回來。」



「噗...咳咳咳...!!!」

突然的,神原宗二似乎被歐姆蛋給嗆到了,劇烈的咳著,終於把滑進氣管的蛋給吐了出來。

「喂,宗二,你反應也太大了吧?」

「不是...光祥...我只是被嗆到了。」



「所以,女爵小姐,等一下我們就要直接過去了,對吧?」

「沒錯,天一先生,剛剛白金漢宮的聯絡人員是這樣說的。」



「...長公主說,她想見見夏莉亞小姐。」



《下回,風之詩‧斯諾多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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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20 00:17

我一定是腦袋撞到了才會回來打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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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1:孽緣、天敵



那是一個秋天的夜晚。

在他國的海軍留學來英國的期間,所發生的事情。



蓮蓬頭的熱水淅瀝淅瀝的沖刷著,洗去白天身上,因為不斷的操練與研習所沾染上的汗水與灰塵。

這是嚴謹的一天之中,唯一能夠放鬆的時候。

即使是無聊透頂的軍旅人生,在這個時間,也是能夠稍微感受到一絲滿足。



直到從被溫熱的霧氣染白的浴室窗子另一側,看到那詭異的影子。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槍響之後,裹上浴巾躍出窗外,這才見到影子的原主。

一個穿著隨便,但從外衣上來看,明顯是日本海軍軍官的男人。

外衣肩膀上的肩章,顯示他應該是個上校。



「我以為日本海軍的軍官多少都會有一點尊嚴。」

「啊哈~當然有,我的尊嚴始終都在我手中,而且還在不斷變大。」

那個男人並沒有被子彈嚇著,兀自悠哉的把玩著他的相機。



砰!



手上的手槍冒出一陣爆焰,一瞬間變成一縷輕煙。



「啊啊~...真可惜,難得有個機會可以增加外國美女的收藏,我可不想錯過。」

即使相機從鏡頭到後方的電池被打穿了一個洞,這個男人仍然帶著輕浮的笑,顯得幼稚,又有些怪異。

「我可以再用一顆子彈,讓你再也沒有這些煩惱。」

「噢嗚~我相信,但我可不想這樣。」

「選擇權在我手上。」



砰!



不給他回話的機會,毫不猶豫的扣下板機。

就算他死了也一樣,那個相機,和現在的位置,無一不是他犯罪的證據。



「噢嘟哦~沒打到~。」



他非但沒有死,還用了超乎常人的跳躍力,像隻猴子一樣的跳上電線桿頂端。



「我還要留著這條命去完成我的收藏呢,還不能死在這裡哦~!」

帶著討人厭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上另一個小小的,鏡子般的電子產品。

「相機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戰利品在這裡呦~不甘心的話,下一次打敗我,就乖乖刪掉怎麼樣~?」



僅管討人厭,但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還不至於到大動肝火的程度。

不過,既然有膽子偷拍,就必須做好相應的覺悟。



砰!



「哇靠...我都躲這麼遠了,妳居然還能瞄的那麼準!」

他閃過了子彈,但他手上的手機還是被打了一個缺角。



這是前所未見的情況,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躲的過自己第二發,甚至第三發的子彈。

實際上,以往每一個出現在槍口前的敵人,通通都是一發子彈就下了地獄。



「果然如傳聞一般好兇啊,我還是先跑了,掰~掰~!」



在無數的槍響與子彈之下,他沿著電線奔跑著,轉眼間就消失了行蹤。



這就是,與那個男人僅僅一次的,糟糕透頂的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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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詩‧斯諾多尼亞》



「感謝一夜留宿之恩,女爵閣下。」

「不須客氣哦,小公主殿下,之後還想來的話,隨時都歡迎。」



帶著侍女們躬了身道謝,內親王慢悠悠的走到花園和大家會合。



「摯友呦~此間美之甚吶,日後再來如何?」

「當然可以,我們會在英國待一陣子,如果內親王殿下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在這裡住哦。」

「當真吶~?」



一黑一白的兩位小小少女,正為著之後的計畫開心的聊著。

但相對於另一邊,大人們的問題可就多了起來。



「宗二,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東張西望,你不會是在規劃入侵路線吧?」

「才不是,死蘿莉控,我只是感覺今天可能會很危險。」



一口反駁櫻的質疑,但宗二卻仍然觀察著四周圍的高處,從電線桿、陽台到屋頂。

以往宗二想要做壞事的時候,他的表情總是會不自覺的流露出淫邪的笑。

但這一次,他的臉是緊繃的。



「二小姐,摩克里亞斯小姐答應要開一輛車過來接應一半的人。」

「啊啊~謝天謝地,蕾諾,還好今天跟上司說了,希望回去之後工作別積太多的好。」



艾莉亞絲邱吉爾似乎和上司請了假,為了幫忙開車載大家前往白金漢宮。

難以想像的,這麼一個溫柔和善的女孩子,會在英國的情報單位工作。

相較之下,在日本情報單位工作的...。



啊嚏...!



非常細小的,從不知道哪一處發出打噴嚏的聲音。

「姆嗚...果真時正冬日吶。」

「公主大人,要多加一件衣服嗎?」

「姆嗯,有勞了吶,春風呦。」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一台黑色的轎車停在邱吉爾莊園的門口。



「真快啊,夏洛,妳不會是在路上飆車了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比較會找暢通的路。」

昨日和艾莉亞絲在一起的搭檔女軍官,踏出車外關上門。

「對了,這些就是跟妳說過,要幫忙載到白金漢宮的日本客人。」



夏洛克跟隨艾莉亞絲走進花園,來到大家面前。



「早安,日本的公主殿下,昨夜沒來得及和您打聲招呼。」

在內親王面前蹲下,禮貌性的打了一聲招呼。

「無妨呦,昨日騷動,著實相當疲勞吶。」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帶貴客前往白金漢宮......。」

夏洛克站了起來,確認自己要載的人有哪一些。



直到,她和宗二的眼神對上了線。



「......。」

「..............呦呼~?」



一切發生得是如此之快,快到所有的人,乃至於是光祥、蕾諾等戰場老手都來不及反應。



夏洛克摩克里亞斯,在短短一秒鐘不到之間,拔出藏在軍制服外衣內的手槍,對著宗二扣下板機。

神原宗二也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快速閃過那一發迅雷不及掩耳的子彈,雙手撐上一旁的長座椅,利用雙手的彈力,讓自己一躍而上,落在電線桿上頭。



「真是要命,聽到名字的時候就感覺不對了,還真的是妳啊!!!」

宗二一面朝著更高的地方不斷跳躍,一面說著。

神奇的是,宗二用的卻是英語。



「事到如今,你還有膽子出現在我眼前,那就給我做好覺悟。」

絲毫不顧周遭是否有其他人,夏洛克的槍口不斷追著宗二,開槍的焰火不斷從槍口噴發。

直到手槍的滑套因為彈藥用進而彈開之後,一把丟下手槍,衝向車子的後車廂,一把拉開。



一柄更長更巨大的狙擊槍,隨著手拉動槍機的手拉栓,更具速度與破壞力的子彈上了膛。



「等一下,夏洛,妳這是在幹什麼啊!」

「別阻止我,艾莉,這是我跟那個男人的私人恩怨。」



突生異變,艾莉亞絲正待上前阻止,卻被一把拉開。

狙擊槍彈第一發,打碎宗二腳下的水泥電線桿頂端。



「啊~呼~還是老樣子超危險的啊!」

無數的火焰流星一道又一道的飛過去,迫使宗二扭動身軀,用超乎常人的身體能力閃過去。

「白癡宗二,你到底幹了什麼鬼事情,為什麼人家一看到你就開槍,你他媽的給老子下來解釋清楚!!!」

「抱歉啊,光祥,這件事情已經很久遠了,而且現在我正處於生命危險中啊...!」



夏洛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挺起槍口瞄準那個在空中飛躍的身影。

扣下板機,強大的後座力沒有讓槍口往上浮,子彈筆直的朝宗二的腦袋飛去。



噹!



原本還在空中飛躍的宗二,身體前進的方向被中斷了。



「唉唷喂呀...!痛死我了...。」

被擊落的宗二,直直落下摔入玫瑰花叢之中。

「太衰了吧,嗚啊咿嗚哦好多刺啊~!」



夾雜著各種慘嚎音調,掙扎著脫離玫瑰花叢,宗二的額頭撞上一個堅硬的鐵製物。

夏洛克的槍口死死抵在他的腦袋上,右手拉下拉栓,將新的子彈推上膛。



「呃.......嘿嘿嘿......女...女俠饒命...。」

看來宗二似乎是用了袖內的飛刀擋下了子彈,但卻擋不下那股衝擊力。



「名字。」



「呃.........是~?」

「你是第一個讓我用上20發手槍彈外加8發狙擊槍彈還沒死的人,我有權力決定你的生死,偷拍狂。」

一步一步用力往前推,直到宗二的背部貼上路燈桿,雙眼只能用鬥雞眼的方式盯著額前那一管槍口。

「再加上那一天所用掉的20發,總共是48發子彈。」

「行行行...小弟神原宗二,大小姐您先把槍口拿開,任何要求我都聽...我都聽行了吧?」



喀鏘。



槍口壓得更緊,深深陷入宗二的額前皮肉。



「那你先履行那一天的約定吧。」

「約定...什麼東西啊?」

「那一晚,你跟我說,打敗你就乖乖把偷拍的照片刪掉。」

「...靠北...。」



看到宗二游移的眼神,想也知道,他忘了。



「我現在沒辦法啊,那些照片都在我電腦裡...噗哦!?」

槍口移開了,槍托卻甩了過來,重重揮上他的側臉。

「那你就沒辦法做到所謂的"任何要求都聽"了...神原宗二,是吧?」



夏洛克一把提起宗二的後領口,用拖的,一路將他往車子拖,將宗二和那桿狙擊槍一起扔進後車廂。



「好了,客人們,該上車了。」



砰的一聲,後車廂關上了。

雙手拍了拍,一切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夏洛克的冷漠表情,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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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 22:53

變態★制裁

姑且不論這一個故事會寫多久,第三季的線還是會照常鋪的。

兩年、三年、甚至是停止營運了,我還是會繼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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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2:會面



「喂,宗二,死了沒有~?」

「......還沒死啦,白癡櫻。」

椅背之後,宗二沉悶的聲音飄了出來。



小孩子全都交給邱吉爾家的二小姐載了,光祥等大人們全都坐上了夏洛克的車。



「不過真想不到,宗二你這傢伙,連那時候來英國海軍做交換留學,都還可以搞你那下流齷鹺的興趣嗎?」



光祥一手拉下後座椅背,看了下被丟在後車箱的宗二。

宗二正頂著一張壞小孩被老媽抓到的臉,揉著被狙擊槍柄重重掃過,紅腫的臉頰。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人生意義,光祥。」

「這才不是什麼值得當人生意義的事情啊,色胚!」

「看著一副一日增長的收藏,那股成就感,才是我人生真正的滿足啊...啊嘰嘰嘰嘰嘰嘰嘰~~~!」



兩條線橫越光祥的眼前,直直釘在宗二的腳上,隨後宗二突然像神經抽風一樣,抽搐不止。

後車廂在經過一陣劇烈的震動之後,靜止了。

兩條線迅速回捲,回到駕駛座夏洛克往後伸出的手,緊握著的電擊槍上。



「日本我管不著,但既然這裡是英國,就給我安份一點,神原宗二。」

冰冷的語調,一字一句,雖然口音仍是改不過來,淡每個人都聽得出來,夏洛克口中說的是日語。



「等一下...原來妳會說日語嗎?」

光祥無視宗二已經口吐白沫,慢慢拉上椅背,關起行李箱。



「昨晚遇到那兩個孩子的時候,因為白色的那個她太像俄國人了,沒有想到是日本人,所以沒反應過來。」

夏洛克若無其事的收起電擊槍。

「因為知道遲早有一天會遇到這個傢伙,稍微學了一點。」



冰冷的眼神往後座掃了一圈。



「...為了抓到他。」



坐在後座的櫻、光祥,還有原本盯著車窗外看的雨星,全都不自覺抖了一下。



「......如果有人能夠在這期間壓制他,那是再好也不過。」

光祥的心裡想著,宗二想必是不怎麼在意,所以一直以來都未曾說過有這麼一回事。

但現在,這個女人不僅記得清清楚楚,似乎還為了獵捕他做了一大堆準備。



「這正是我想說的,這段期間,把他交給我來管理。」

「「「我們同意!」」」

毫不留情的,三個人完全無視後車廂宗二的意見,一口氣把他給賣了。

「放心吧,不會弄死他的。」



神原宗二,努力的活下來吧。

光祥三人的心裡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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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我們到了哦。」

「姆嗯~此處即英國王室所在之處呐。」



內親王趴上窗戶,觀賞著有別於日本,有許多觀光客聚集的英國皇宮。

畢竟日本皇居的風格典雅,連帶著參觀的遊客,也都跟著自制音量,以致於人雖多,卻依舊寧靜。



「不過,因為我們需要直接去找長公主,可沒有時間從正門走進去哦。」

艾莉亞絲方向盤一轉,駛上一條較窄,人卻不若正前方廣場多的道路。

沿著牆壁看過去,不遠處有一個供汽車駛入的檢查哨。

相較於正面廣場,這座停車場檢查哨的警備明顯更森嚴。



「MI6幹員,艾莉亞絲邱吉爾,幫我通知長公主,她的客人到了。」

只見原本還打算拿出訪客登記本的警備員拿起對講機,幾分鐘後,雙眼睜的老大,連忙放下對講機走出哨亭。

「各位,請進,有人員會在裡面接待。」

「恩,謝謝。」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停車場,似乎一路上都有穿西裝的人在車道邊等著。



「艾莉小姐,從這個入口進來的人都會有很多人這樣等著嗎?」

「阿哈哈~...這倒是沒有,大概是因為...。」



艾莉亞絲瞄了一眼中間的後照鏡,上面映著後座的內親王和侍女們。



「我們的客人身份特殊~。」



兩台車全都停妥之後,所有人全都聚集起來。



「我們的任務就到這裡了,接下來就由皇宮人員帶你們上去吧。」

艾莉亞絲和夏洛克只請了半天的假,現在該是她們回去工作的時候了。

緊接在她們離開之後的問題,就是誰要上去和長公主會面。



「我們可不能所有人都進去,除了小公主和小鬼,我們最多只能有兩個人跟著。」

光祥計算了一下,現場的其他人。

除了光祥自己,以及現在還在後車廂,已經被夏洛克載走的神原宗二之外,還有淺井櫻、雨星、以及三個神風型侍女。

「老子我自己不想進那麼拘謹的地方,櫻、妳跟那三姐妹的大姐一起進去。」

「嗚哇~這麼蠻橫的就決定啦...。」



櫻看了下光祥決定的人選。

長公主直接要求的夏莉亞、原本就該會面的內親王、最後是侍女三姐妹的春風。



「百分之百同意!」

「別給我丟了日本面子,妳這個幼女......。」

考慮到內親王還在場的狀態,光祥暫時不打算將櫻的惡名給暴露出來。

「總之,給我自重。」

「是,老大...是...什麼?」



櫻正興高采烈之間,一個穿著西裝的皇宮人員湊到櫻耳邊,悄悄的說了一些話。



「喂,光祥,人家說你也要一起上去呢。」

「啥,為什麼!?」

「不知道,他們的長公主大人直接指明你、我,還有小夏莉亞哦。」

「什麼鬼啊...我怎麼可能會認識皇室成員?連這封信也是...。」



光祥從口袋拿出邀請函,這封信確實是直接送到船上來的。

如果這不是巧合,那麼對方肯定認識他。



「天一先生呦,去見見旦且無妨。」

內親王倒是一身老神在在。

「春風呦,汝等先候著。」

「是,公主大人。」



「雨星君,你要到處去晃晃嗎?」

眼見著雨星被留在這裡,櫻從口袋拿出一張倫敦的導覽地圖。

「這個給你吧,等到我們結束會通知你的。」

「這樣好嗎,櫻?」

「你也待不住他們的會客室,我是知道的哦,來~這些先借你!」

一捲鈔票被塞到雨星手上。

「......你哪裡來這麼多英鎊?」

「昨天換了,別管了啦,只要回國之後記得還我就好。」



等到所有人都交代完畢了,四個人這才在皇宮人員帶領下,進入白金漢宮。



「不行,我還是沒辦法回想,倒底是誰?」

「大叔,現在煩惱這個也沒用,見到了不就知道了嗎?」



走在最前頭的內親王正和皇宮人員閒聊著,後面三個人則是在揣測對方到底是誰。

儘管可能人選還是存在的,但仍然還是有不合理之處。



「不...不可能,憑她那股瘋勁,很難把她跟有教養的皇室公主聯想在一起。」

「好了啦光祥~你的表情很恐怖哦?」

「嘖,皇宮內禁菸,搞得我好煩躁啊。」



不知不覺的,已經上了不知道多少階的樓梯,現在似乎來到相當上層的地方。



「住的還真高啊...。」

「搞不好是個機會呢,現在日本幾乎沒辦法接收到國外的訊息,搞不好我們能夠看到英國女王哦?」



櫻似乎很期待,畢竟日本除了鄰近的東亞,根本無法接收到歐美的消息。

就連送信本身也是很危險的事情,除了像光祥這種武裝船隊,幾乎沒人能夠到橫跨大洋。



「如果再不開一條國際航道,日本報紙的國際版可就真的永遠沒東西了。」

「所以,海軍們,加油嘍~?」

「臭小鬼,辭職了就好像無事一身輕了嗎。」

大手摸上夏莉亞純白的頭髮,輕力揉著。

「小夏莉亞說的沒錯啊,要是我們不快點把海洋清理乾淨,跟各國的交流就麻煩了。」



突然之間,前面的人都停了。



「怎麼回事?」

看著所有的皇宮人員全都一口氣站到兩旁去,留下走廊中間的內親王和搞不清狀況的剩下三人。

至於前面,旁邊的一扇門正開著,從裡面傳出幾個人走動的聲音。

「當天這裡的布置要這樣弄,不需要太過鋪張,盡量讓場地寬敞一點,讓媒體有更廣闊的空間...。」

「特勤的布置範圍要拉的比以往都還要遠,還有應對最近的暴動事件,讓民眾的區域和儀式場地保持距離。」

那扇門之中,逐漸傳出一股熟悉的聲音。

這股聲音,在這兩年之間,確實一次也沒聽過。



「該不會...?」

「大叔,搞不好就是那個該不會...。」

「欸,光祥、小夏莉亞,你們在說什麼...?」



「......。」

不理會背後議論的三人,內親王直盯盯的等待。

等待人從那扇門出來。



「恩...這樣還不算是把開銷壓到最低呢,明明不能在皇室上太鋪張浪費...。」

逐漸的,腳步聲終於越過門框。

熟悉的聲音,卻是截然不同的形象。

「啊,你們來了啊?」

眼鏡鏡片後,淡藍色的雙眼轉了過來。

整齊的學生服,輕薄的無框眼鏡,以及長度垂到後膝,尾端紮起的亞麻色漂亮長髮。



下一秒,光祥和櫻兩個人,不自覺的異口同聲,說出同一句話。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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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1 00:57

總之就是撿到了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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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3:皇室的長公主



「那麼,我們該從哪裡先說起呢~?」



皇宮的會客室,桌上擺著精緻的茶點,還有一股讓人放鬆的茶香。

在這裡,只有一個人特別不自在。



「我覺得我先出去比較好...。」

唯一一個穿著比較隨便的光祥,身處於這種高貴典雅的場所,顯得特別格格不入。



「不行,接下來的事情特別重要,既然身為領隊,你必須聽。」

「那妳倒是先告訴我這個角色差異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嘛...過去我確實沒有告訴你們,我不僅有皇室血統,還是皇室成員。」



摘下臉上的無框眼鏡,其下的端麗面龐依舊,只是和以往所見,截然不同的文靜氣質。

皇室長公主,原型艦胡德。

卸下艦裝與長劍的她,完全的符合英國淑女應有的姿態。



「難怪妳會知道我的船在哪裡,還特別在上面註明要我把小鬼帶過來。」

光祥的手掌啪的一聲拍在臉上,這麼簡單的推理自己居然沒想到。



「這也沒辦法,你實在太能跑了,要不是只能靠太空衛星來找你,我還真不想經過官方之手。」

輕輕啜飲一口紅茶,放下杯碟,用纖白的手輕輕撫摸小內親王的鬢髮。

「不過,也讓我見識到日本的皇室教養,還有這麼可愛的小公主,請多指教了,內親王殿下。」

「姆嗯~此些時日,望多擔待吶~。」



「怎覺得,我們還是別打擾兩位公主的交流比較好呢?」

「呃嗯~...老子同意。」

櫻的身上還穿著整齊的海軍制服還不算問題,但眼前上演的是足以稱為世界最高水準禮儀的交流,具有一些浪蕩氣的兩個提督實在顯得格格不入。

至於坐在內親王旁邊的夏莉亞,由於退役後的一年間,承襲了出雲姐妹的高規格教養,儼然也是個舉止有禮的小小大小姐。

「不行哦,大叔、櫻小姐,胡...姆嗯~!?」



正說著之間,手伸了過來,掩住她的嘴。



「抱歉,小白兔,在這個地方,可別提那個名字。」

「噗哈~為什麼呢?我們也只熟悉艦名而已...。」

「這個嘛,是有原因的~。」



胡德擺了下手,支開守在門邊的侍從人員。



「雖然皇室成員偶爾也有幾個會接受軍隊的榮譽官位,但他們不怎麼喜歡皇室成員直接涉足軍務...該怎麼說呢,只需要盡到『精神領袖』的義務,他們只接受這種程度的吧。」

「真是麻煩啊,這明明是個長足的進步,而且也沒有害處。」

房間裡總算是只剩下認識的人,光祥也自在多了。

「內閣到是無所謂,但皇室的氛圍就是如此,本公主當初可是上至父王下至樞密院,一口氣頂撞了40個以上的老長輩哦。」

「這樣的話,在這裡我們要怎麼叫妳?」

「嗯~...讓你們叫我長公主大人會不會太見外了,就叫我的名字『莉亞』。」

「姆嗯~承知了吶,莉亞姐姐呦~。」

「是,莉亞小姐。」

兩個小孩子,異口同聲的出聲,算是緩和了稍微有些沉悶的氣氛。

「真是,妳們兩個小孩子。」

伸手摸了摸鄰近的兩個孩子,嚼起一塊餅乾舒緩一下心情。



「那麼,天一光祥,接下來就是本公主找你們來的真意。」

「找我來果然不會只是要參加慶典而已啊~怎麼樣,準備好足夠委託的報酬了嗎?」

「嘿,本公主何許人?就算本公主的份不夠,小沃那頭肯定也不會少。」



雙腿交疊起來,莉亞的臉上又渲染上過去胡德身分的那一股英風銳氣。



「昨晚的暴動,我想你們都知道了。」

「何止知道,我們他ㄇ...我們還被捲了進去,差點脫不了身,我的東西還不見了。」

「那就好辦了。」



莉亞從椅子邊抓出看起來像是書包的東西,從裡面翻找出好幾個牛皮紙袋。



「莉亞小姐...妳還在上學嗎?」

想起了稍早沃絲派特的話,莉亞似乎還在上學。

姑且不論這個高中生常見的雙扣手提書包,莉亞身上的學院制服,讓她看起來比兩年前遇到時顯得更稚氣。

「不,早就跳級畢業了,這個樣子只是長公主身份的偽裝而已。」

「真辛苦啊...。」

「畢竟,皇宮的事情、艦隊的事情,全都忙得不得了啊。」



打開其中一個較厚的牛皮紙袋,從其中抓出許多相當大張的灰白照片。

照片中,各種不同的角度,全都有著同樣的共通點。

其中的主角全都是同一個人。



「這個傢伙,跟暴動有關係嗎?」

光祥拿起照片,仔細觀察其中的人物。



「我想是有的,這些照片全都是情報單位聯合反恐單位一起搜查出來的,要不是小沃的妹妹...你們都見過了,艾莉幫我弄了一份。」



照片中的男人,穿著相當破舊的斗篷,腦後的頭髮相當長。

而每一張照片都有的動作,他的手上始終在書寫著一本書。



「看起來好怪...你們有頭緒了嗎?」

櫻也揀起一張較清晰的看了個遍,她手上的照片似乎是在很近的距離被監視器給拍攝到,特徵什麼的全都非常清楚。



「沃西斯法爾姆特,曾經是海軍軍官,在幾年前失蹤後,最近才開始重新出現,而他最初被監視器拍攝到的時候,正好是第一次的民眾暴動。」

莉亞挑揀著照片,將最初拍到的監視器照片推出來。

「不過,你們怎麼確定他就是造成暴動的人?」

「當然的啊,兩個部門的所有人,十天十夜看遍所有事發現場的監視器影像,最後才找到這個在現場唯一看起來最正常的人,對比了臉部特徵後,才知道他就是我們失蹤的海軍軍官。」



艾莉亞絲在閒聊間曾經說過,暴動事件讓情報部門整整加了十天班,看來就是用在這裡了。



「海軍軍官...我好像開始搞懂了什麼。」

光祥丟下照片,不祥的預感讓他沒辦法再忍耐,拿出煙管點起了藥草菸。



「沒錯,他現在是深海提督,根據我的推測。」



場面相當的沉寂,連不明就裡的內親王也變的無比安靜。

「你們有對付這些東西的經驗,所以本公主只能請你們協助。」

「算盤打的真好,讓我們替妳處理這個大麻煩啊...。」

「要是到了慶典當日還是有暴動,那大概也只能取消了吧,當然,酬勞也是。」



莉亞和光祥,兩個人的眼神同樣銳利,似乎還撞在一起,彼此較勁著。



「哼,告訴我這傢伙可能的目的吧,這樣也比較好抓他吧。」

「這個嘛,也很難推測,挑釁、還是意圖搞破壞,根本沒辦法去想。」



牛皮紙袋裡只下一張倫敦的地圖,上面還用紅筆標注了很多個紅圈。



「不過,那傢伙作亂的地方,裡面全都有皇室貴族後代居住的地方,多半都是放棄皇室身份出嫁的公主後代。」

皇室後代,若是針對這一點來挑釁的話。

光祥思考了好一陣子。

「這個傢伙的目標,是妳們吧,有皇室血統的原型艦隊。」

「我也想這麼想,但這些地點太雜亂無章了,本公主可是一個地方也沒去巡訪過。」

「妳不是只要有皇室血統的人都會想拉攏來做後補嗎?」

「哪有那麼隨便,本公主可是有好好確認過宗族族譜的!」



三個大人正為了這件事爭吵之間,兩個小孩子倒是先避到另一邊去。



「摯友呦,余可不允汝涉險吶?」

「放心吧,小久,大叔他們不會讓我冒險的,而且,還有大家呢。」

小手牽著,一同慢慢在房間內散步,欣賞著牆上的掛畫,以及其他富有藝術氣息的擺飾。

「必要之時,春風、真琴,余亦會命其一助的呐?」

「沒問題的,倒是小久也要留個人照顧妳......。」



話沒說完,純白的身驅劇烈的顫了一下。



「如何了吶,摯友?」

「...有人在盯著我!」



那是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正確來說,那是一股相當龐大的深海電波,藉由不經意的強大意念從眼神發散出來。

若是目標沒有深海體質還好,但具有深海體質的人,會依照感染程度,更加強烈的感受到這些電波。



沒一下子,那股壓迫感消失了。



「小久,跟我約好。」

「如何吶,可別說讓余不管汝吶?」

「不管怎麼樣,躲在莊園也好,或者是在外面也好,要優先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身體在顫抖。

白色髮絲的尾端也隨著身體左右顫動著。



「莉亞小姐、大叔...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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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原非本公主的本意...。」

「這不是莉亞小姐的錯,只是...這兩年我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深海氣息溢散。」

「但是照小白兔妳這麼說,妳已經被盯上了。」



莉亞坐在椅子上思考了非常久的時間。

久到內親王都開始逐漸感到煩躁,挪過身去緊緊抱著摯友的身體。



「很好,本公主有方法了。」

「希望不是危險的方法,皇室公主,現在我們對敵人的認知還很有限。」



光祥和櫻都相當緊繃,這一次面對的敵人和一年前在日本一戰的敵人是同一種類,卻是完全不同的集團。

歐洲原生的深海提督,目前只能如此認知。

而追在日本海軍後頭的,那些曾經在日本海戰鬥過的深海提督,偕同著深海棲艦艦隊一起追到歐洲海來了。



兩股勢力要是因此撞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按照原計畫,本公主帶著你們前往斯諾多尼亞。」

「斯諾...那什麼地方啊?」

「啊...你們不知道啊,是在英國北部的斯諾多尼亞國家公園。」

「開我玩笑嗎...我們要對抗的是海上的敵人,妳把我們帶到森林去?」

「當然是這樣啊,原來如果沒有事情的話,還是會帶你們去那裏玩的,只不過,這一次多了個目的而已。」

莉亞一手摸上夏莉亞的頭。



「用小白兔吸引那個人追著我們跑。」

「余絕不允...咳咳...咳!」



果不其然的,內親王生氣了,也馬上咳了起來。

若是在劇烈一點,可是會咳出血來的。



「小久,如果我們窩在城市裡,那個人還是會弄出暴動來啊,不如我們躲去人煙依少的地方,也好應對嘛。」

「余可不允陷摯友於險地之中。」

「聽好了哦,小久,昨晚那個情況才是更危險的。」

「姆嗚~...。」

不過,對於夏莉亞的話,內親王也是百依百順的。



「對,我們不能被捲入暴動的人海之中,山野之中還比較安全一點。」

莉亞看著情況受到控制,放鬆的喝了一口茶。

「還能順便把我們的戰力給招集回來。」



「戰力?妳們除了海放在外的遠東艦隊,還有什麼戰力?」

光祥的語氣顯得有點不太高興,這似乎與幾個月前和遠東艦隊的原型威爾斯親王打賭輸掉有關。



「等著吧,肯定會很好玩的。」

莉亞的眼睛放下了之前的銳氣,變的無比柔和。

像是想起家鄉的家人一樣,溫暖的神情。

要說這個微笑,就像童話中的溫柔公主一樣,應該也無人反對。

「我也很久沒去看她了。」



「看她...?」

看著莉亞這種溫和的樣子,所有人都不禁好奇,是想到什麼樣的人可以讓她轉瞬間變成這個樣子。



「恩...沒什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本公主到邱吉爾莊園和你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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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9 22:16

錢花的太兇了,下個月正式啟動一周1000的吃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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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4:手段



「我說,艾莉...妳搭檔背後的那個是什麼東西啊?」



夜晚的黑夜,星空被底下都市的燈光給掩蓋。

白廳大街路口,背著大提琴箱的莉亞,眼角微微抽著。



「這個...其實我也說不上來...。」

艾莉亞絲不自覺的遠離自己的搭擋兩步。

不只是她,許多白廳大道的軍職人員也全都盯著這一邊看。



並非是因為身為皇室第一長公主的莉亞出現在這,而是夏洛克的背後還帶著一個人。



「這個啊,暫時保管在我這裡的寵物。」

夏洛克拉拉手上的繩子。

在她後面的,是一個被教訓了一整天,暫時被束縛的男人。

「喂,神原宗二,你應該還能動吧。」

「...我不確定被狙擊槍追著當活靶子一整天,我身上還有多少地方是完整的。」

宗二身上不僅到處都是瘀血,海軍提督外套內的衣服也有一些破洞。

「你是幾年來唯一一個能夠躲過我百分之六十槍擊的活靶,我還不打算那麼快把你放開。」

「我還是比較想被普通一點的女人抓著啊...。」



啪!



夏洛克拉緊宗二脖子上項圈的繩子,兩人的鼻尖近到只剩幾公分。

「你是說我很奇怪?」

「女女女女女...女俠饒命,我才沒這麼說...!」

只不過,夏洛克的另外一支手,拿著一把大型的手槍抵著宗二的腹部。



「呃......艾莉,妳的搭擋真好玩。」

「這才一點也不好玩啦......。」

「算了,如果夏洛克說的是真的,代表這傢伙也是很強的吧?」

「嗯~...他好像跟日本那些海軍軍官是一起的,卻和那些住在白廳裡面的人是分開行動的。」

「算了,回頭再去問小白兔吧,走了。」



莉亞思量一下,還是決定讓夏洛克帶著宗二一起走。



「小白兔...啊,是那個孩子啊?」

「如何,叫她小白兔很適合吧?不過,今天晚上只有我們而已,而且要快。」

「去哪裡呢,莉亞,需要這麼急?」



打開車門坐上車,兩人盡量無視後座的夏洛克和宗二。



「貝克街,那個傢伙如果還聰明一點,最好就不要跑。」

「莉亞...我覺得妳還是別隨便用那個威脅人比較好。」

「無所謂,我是結果論者,只要有效就好。」



莉亞的手指不安份的撥弄大提琴箱的金屬扣。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做到毫無風險。」



找在MI6工作的艾莉亞絲同行是有理由的,必須趕在明天之前,將這件事情給處理完,而MI6的公務車擁有道路優先通行權,可以毫無阻礙的用最短時間抵達目的地。

已經毫無舊日氣息,完全化為一般商店街道的,著名偵探小說的背景舞台,貝克街。



「您好,房東太太,稍早我們通過電話的。」

顯然莉亞打電話時沒有事先報上身份,眼見高齡七十歲的房東老太太又驚又喜的表情,莉亞顯得有些無奈,只能在嘴前豎起手指,示意對方不要太過張揚。

「那麼,這一些錢是住在那間房的那個人,他這幾個月欠繳的水電費。」

「這這這...這些錢有點太多了,公主小姐。」

「沒關係的,裡面還包含了修理費。」

「修理費...請,請先等等!」

「算是我個人的請求吧,房東太太,等一下樓上不管出什麼大聲音,還請裝做沒聽到。」



鞠了一個躬,輕輕握了下房東老太太的手,光是這個舉動,就已經可以讓這個老人家開心個半死。

「拜託您了~。」



踏上樓梯,四個人來到一扇房門前。

這一間房和其他間房並不一樣,具體就體現在門的周圍有斑駁的油漆,門把還有點生鏽。



「為什麼老子有一種門的後面一定會是個蟑螂窩的預感...。」

「閉嘴,神原宗二。」

「........。」

夏洛克對這事似乎沒有興趣,只是一個勁的把神原宗二往一旁拉。



「那個...莉亞?我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姆嗯...果然把門鎖上了。」



艾莉亞絲看著莉亞轉了轉門把,確認門是鎖著的。

「喂!艾略特,給我出來!」



砰砰砰!



莉亞先是用手敲了敲門,隨後改用腳踢了老舊的門幾下。

「唉...看來給房東太太的錢沒有白給。」

「呃~...記得莉亞妳說的是修理費來著?」

「對哦,修理費。」

「該不會......。」



莉亞慢慢遠離房間的門,將身上的大提琴箱放下靠在牆邊。

轉身面對房門,深深吸一口氣。



「嘿咿咻~!!!」



砰!!!!!!



莉亞很狠一腳踹在木製房門上,房間門像是被炸彈炸開一樣,完整的朝裡飛去,發出撞倒大量器物,乒乒砰砰的聲音。

「好,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不...我覺得這不是那麼輕鬆......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艾莉亞絲發出驚叫,原因是有少量的黑色物體從房間裡的地板爬了出來。




「夏夏夏夏夏...夏洛,有蟑螂!!!」



砰砰砰砰砰砰!



經過消音器壓抑的槍聲在走廊上陣陣作響,沒幾秒鐘,那些蟑螂全都變成了地上的坑洞。

「艾莉,妳再怎麼說也是MI6幹員,怕蟑螂這種惡習還是克服一下。」

「這才不是惡習~!!!」



無視後面兩個MI6搭檔的爭吵和宗二一臉無可置信的瞪大雙眼,莉亞撥開大提琴箱的三個金屬扣,將它打開。

一柄帶著金亮劍柄的等身帶鞘長劍靜靜的直立其中。



錚~!



莉亞一把將長劍抽出來,劍鋒前指的往房間裡走去。

「艾略特,你知道讓本公主來的話,就會是這個場面對吧?」

「上將有告訴我,記得存著一筆修門費,但我可不知道還有其他額外損失。」



劍鋒一旁,艾略特福爾摩斯,只能乖乖的舉著雙手投降。



「無所謂,你積欠的房租、電話費、水電費和修理費本公主都幫你墊完了。」

空氣流過金屬表面的微微振動聲,劍鋒離艾略特的頸動脈更近了。

「接下來你只要乖乖用身體還債就行了。」

「這種說法容易招人誤會,莉亞公主。」



即使門板子在眼前炸開,艾略特也似乎早就意料到一樣,慢慢退回桌子邊。

桌上早有泡好的,熱騰騰的兩杯茶。



「你們三個,不進來嗎?」



夏洛克沒有反應,宗二被牽著不敢妄動,而艾莉亞絲則是因為怕蟑螂,只能死死抓著夏洛克猛搖頭。



「算了,就我們談吧。」



看著堂堂第一世代厭戰號被蟑螂嚇的像小女孩一樣,搖搖頭,收身回房內。

絲毫不客氣的將長劍一擱,莉亞坐到沙發上交疊起雙腿。



「有什麼好談的呢,不就是讓我回去工作嗎,莉亞公主。」

「那事情畢爾斯已經跟你說過了,本公主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喝著紅茶的莉亞,眼睛裡閃過一絲異光。

「沃西斯法爾姆特回來了,艾略特,我們還懷疑他策畫了倫敦周遭這幾場的民眾暴動。」

「我不明白,公主,這件事情妳們就能夠處理。」



艾略特抓了抓頭,從他的頭髮裡似乎還掉出了少量的白色細粉屑。

看著他這一副邋遢樣,即使再怎麼不在意的莉亞也忍不住皺了下眉。



「他現在是敵人了,艾略特,你還認為你能夠置身事外嗎?」

莉亞伸手到沙發之下,拿出一支木製的木色國王西洋棋。

「敵人是我們曾經的海軍軍官,而你現在仍然是我們的最出色的指揮官。」

「如此抬舉我很高興,公主,但我仍然不認為這和暫時退隱的我有何關係。」

「本公主不在乎,你還是可以照自己的意思過活,不過今天本公主認定了你不會想見我,才會直接了當的踢開你的門。」

「這一點,早在很久已前我就和上將做好心理準備了。」



叮~。



艾略特的茶杯在杯碟上輕敲了一下。

「敬那扇盡忠職守的門。」



「沒人能永遠躲著,尤其是別人還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妳們不一天到晚來企圖說服我出山,我想外界大概就認為我死了。」

「本公主也稍微驚訝了一下,你居然還能夠活著。」

「這話上將也說過。」

「如果他還知道你被斷水斷電,肯定會朝你開幾槍確認你是不是喪屍的。」



莉亞看了看周遭環境,除了牆壁上點了幾個燭台,幾乎沒什麼照明燈光。

這樣的環境,換做任何一個人來待,肯定不出幾天就會得到一堆傳染病。



「艾略特,安卡不在你身邊,你就變成一個海蟑螂一般的邋遢鬼了嗎?」

「那孩子啊...她有更能夠發揮價值的地方。」

「看來你還沒忘記你的艦隊,你別忘了,那些孩子可都是皇家海軍的寶貴資產。」

「我一直記著,公主。」



比之剛才,現在的氣氛顯得無比緩和。

莉亞只是靜靜的喝完手上的紅茶,提了長劍就想走人。



「我還以為會被劍壓著頸子,被逼著出山,公主,我原本相信你會更強硬一些。」

「不需要,艾略特。」



撿起一旁的劍鞘,劍身在鞘內的毛裏磨動,直到劍柄敲在鞘口。

「如同你說的,如果我們沒有來找你的話,別人或許還以為你死在垃圾山裡了,對吧?」



微微一笑,莉亞帶著一如既往的自信,邁步走出房間。

在房內的短短幾分鐘,外面的世界已經開始變樣了。



「艾莉,怎麼樣了?」

「該怎麼說呢......就和莉亞妳說的一樣,這肯定是追著我們來的。」



艾莉亞絲一臉擔憂的盯著走廊的窗外,夏洛克也硬是把宗二拉過來,摘掉頸上的皮質項圈。



「喂喂喂,大小姐,妳不會是想用大槍射平民吧?」

宗二看著夏洛克把一直帶著的槍背帶打開,拿出那把今天一直不斷朝他射擊的狙擊槍。

「我對阻止暴動沒興趣,我的工作是保護艾莉,其他的交給你去做,神原宗二。」

「...果然嗎,麻煩死了...。」

「還有,叫我夏洛克。」

「...呃...?」



貝克街的商店燈光已經變的一片灰暗,路上的行人和車輛也互相推擠著,雜亂不堪。

不明的群眾暴動又開始了,就接續在昨晚,日本提督們到來之後。



「艾略特,你是想窩在垃圾堆裡等死,還是想要放手一搏之後,思考怎麼償還本公主幫你墊的房租呢~?」

長劍鞘端重重的敲了下地板,莉亞徹底表現出勝利的自信。

「放心吧,公主,我一向很擅長處理這種亂糟糟的場面。」



房裡的腳步聲離門口越來越近了。

艾略特福爾摩斯已經套上自己的海軍大衣,撐著一支手杖,另外一支手則緊握一柄手槍。



「不過,公主,我必須承認,我開始後悔沒有繳電話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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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8 22:57

利用工作上的空檔,重新看了福爾摩斯的兩部電影,我想我還是別採用那個的靈感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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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5:幻象



「這是我看過最不可思議的現象了。」



艾略特一面邁步在路上行走,一面揮舞著手杖擊倒一個又一個朝他襲來的人。

身邊,只剩下夏洛特和神原宗二兩個人。



「該死...她們兩個上哪裡去了?」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打從五個人一同衝出公寓大門,長公主莉亞和艾莉亞絲兩個人卻在其他人還沒注意到時消失無蹤。

儘管宗二衝回公寓尋找了一整圈,硬是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艾莉...上哪裡去了?」

夏洛特的表情依然冷漠,但手頭上已經拉下狙擊槍的手拉栓。



「少將,我不認為朝平民開槍是好決定。」

「艾略特,你有算算自己打倒幾個平民了嗎?」

「這個嘛...好吧,我就不干涉了。」



手杖和槍托同時揮擊,兩名發瘋的路人一同飛了出去。



「...我還以為英國人會溫柔一點。」

看到這種情景,宗二不禁吹了下口哨。

這種情況如果在日本,受過武藝訓練的提督通常會用軍刀鞘身擊打肩頸或後頸,擊暈平民等級的敵人。



「先生,我想你對英國人有些誤解。」

艾略特拿出一排手槍彈匣,從彈匣的孔洞內,可以看出那些子彈的彈頭都是肉紅色的。

將彈匣推入手槍,拉上滑套。

「禮儀這種東西,無非就是演技而已。」



砰的一聲,一槍擊出,前方一個拿著網狀垃圾桶亂揮的流浪漢登時望後飛去,躺在地上昏死不動。

不過子彈並沒有打入他的身體,而是掉了下來,在地上彈的很遠。



鎮暴用的橡膠手槍彈。



「所以說,平時禮儀越是標準的人,心裡的壓力或許比誰都還要大。」

「艾略特,你的觀點太主觀了。」



夏洛特也拿出同樣的鎮暴子彈,塞入槍膛。

宏亮的槍聲下,路人同樣飛了出去,但卻飛得更遠,直到撞上其他人。



「我覺得妳那個打了才會死人啊,大小姐...哇噢!?」

宗二語尾剛落,一發狙擊鎮暴彈打過耳際,擊飛後面的人。



「我不是什麼大小姐。」

「是是是...至少給我一些時間習慣一下。」



面對普通平民,宗二連三分力都不想出。

雙拳接二連三個打入每一個敵人的肝臟,每三秒鐘,就有一個人倒下。



「放心吧,日本來的先生,今晚你有很多時間可以習慣。」



艾略特從口袋彈出一枚金屬子彈,塞入滑套排彈孔內的膛室。

慢慢的,他將槍舉向成群的民眾。



「艾略特,你想用一般子彈打平民?」

「噓~少將,我只是稍微有些預感。」



微微一笑,手槍猛然轉向。

火藥的燃爆、噴發的閃焰、劃破空氣的彈頭。

緊接著,是灌入血肉之驅的液體噴擠聲。



「好久不見,沃西斯法爾姆特上校。」



叮~叮鈴叮鈴~...。

劈啪...。



兩個東西同時落了地。

一個是變形的金屬彈頭,一個則是一支海鷗羽毛的上半部。



「確實,久違了,福爾摩斯上校...不,應該說,你居然還活著。」



一個穿著斗篷的人就坐在那裡的路邊長椅上。

手上拿著一本書,以及一支斷掉的羽毛筆。

斗篷帽拉開,和白天在軍方情資上的照片一樣,深藍色頭髮的男人。



「這個嘛...我想回去之後一定要先問問,他們是不是替我辦了個葬禮。」



時空被凍結了,三個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深海提督身上。

周遭的暴動似乎再也過不來一樣,一切都變得好安靜。



「你現在的心情怎麼樣呢,法爾姆特,有沒有一種只是想買個彩票湊熱鬧,卻中了頭獎的感覺?」

「嗯...是有那麼一點,不過,倒還沒有那麼興致高昂。」



斗篷揮開,深海提督的真身完全顯現。

一身英國式的黑色軍服,不失為英國人的紳士氣質。



「至少,我只是來和公主打個招呼...不過,看來她不在這裡。」

「妳把她們怎麼樣了!」



狙擊槍彈貫穿了沃西斯的額頭,噴濺的血液在身後染上一片錐形的紅漬。

但沒過幾秒鐘,那顆頭又完好如初的,扶正了回來。



「放心吧,女士,我沒對她們做什麼...正確來說,我無法對她們做什麼。」

「你講話太慢了,老子沒耐性聽!」



接在夏洛特之後,宗二也打了上來。



「真是的...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這樣可沒辦法溝通啊。」



閃過宗二揮出的拳頭,在第二拳正要打到臉上的時候,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平民飛了出去。



「糟糕,打錯了...不對,人勒!」

「在這裡哦~。」



抬頭,沃西斯像是從開始就在那似的,坐在二樓的鐵製外樓梯扶手。



「瞬間移動的能力嗎...只要比你快就好了,喂,夏洛特,還有那個誰!」

「叫的這麼不客氣,你還有寵物的自覺嗎,神原宗二?」

「福爾摩斯這個姓氏對你來說不難記吧,先生?」



聽到叫喚,夏洛特和艾略特明白他的意思,同時舉起武器戒備著。



「管你那麼多啊,現在開始我會追著他打,他出現在哪裡就用反射神經朝他開槍下去!」

宗二明白,既然是深海提督,就絕對大意不得。

飛刀出手,快若流星的朝沃西斯射過去。

一如預想,人又消失了。



「在那裡!」

感受到視線,夏洛特毫不考慮的轉身開槍。

槍聲過,倒在地上的,卻仍然是平民的屍體。



「這可真是惡趣味。」

艾略特立即的轉向第二個方向開槍。

子彈擦過人的臉側,但又是一個普通的平民。



「再魯莽開槍的話,會有更多平民死傷喔,海軍們,這樣也無所謂嗎?」

坐回最初的長椅上,沃西斯翻著書,一臉無所謂的翹著腿。



在他翻下第二頁時,漫天的刀雨又落在他的頭上。

噴濺的血滴落盡,卻是一個老人躺在長椅上,被刀雨刺的血肉模糊。



「不好意思,這邊沒在怕的,反正是暴動,多死幾個人是正常的。」

宗二手回勾,屍身上的飛刀全數往他的身後飛過去。

像釘上木板般的咚咚聲,後面的牆壁上,轉眼間已經被大量的刀子釘出一個人形的突起狀物體。

大量的血漬流下,飛刀承受不住人體的重量,人形的刀砧漫漫的滑了下來。

人體已經看不清全貌,但從服裝上來看,明顯不是沃西斯。



「我還以為深海已經足夠泯滅人性的,看來,還是活著的人比較可怕還說不定。」

慢悠悠的語氣,從四面八方傳來。



同樣的身影,四周都是。

每一個原本應該是平民的人,全都變成了深海提督的外貌。



「「「「「這樣的話,你們該怎麼辦呢~?」」」」」



同樣的一句話,音量被無數的人嘴增幅、放大。



「這...可真是超乎預料啊。」

「艾略特,你還有什麼是沒想到的?」

「這個嘛,少將,其實還滿多的。」



相較於艾略特和夏洛克採取守勢,宗二的行為卻是完全相反。



「白癡,全都幹掉不就成了。」

正當他要將飛刀全數收回,準備全方位發射的時候,艾略特的手卻拍上他的肩膀。



「不用打了,先生,我們正處在幻象之中。」

「蛤!?」



不僅是艾略特,夏洛特也將槍收了回來。



「果然沒錯,怪不得這麼沒有實感。」

「蛤,你們兩個在說什麼鬼東西?」



宗二正不解間,其他兩個人都已經放棄戰鬥了。

四面八方深海提督的身影也急速消失,只剩最後一個,還坐在原本的長椅上。

人都消失了,原本應該早已血濺滿地的地方,全都乾乾淨淨的。

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真是意外,我想你們應該不是從最後那個場面發現的,沒錯吧?」

「啊~是啊...。」



艾略特的手槍在手指上轉了轉,收回口袋去。



「明明該是這麼緊張刺激的場面,我的心裡卻一點波動也沒有。」

他笑了笑。

「皮膚上感受不到風的觸感,心臟也沒有砰砰跳,好像我只是身處在很真實的電影裡。」



「不過,你說錯了,法爾姆特,我確實是從最後你分身的場面才確定,這是幻象。」

「我很榮幸能夠騙你到最後一刻,福爾摩斯上校,接下來,我們可能要面對另一個問題。」



沃西斯闔上書本,緩緩的舉起一支手。



「你們確定在這個過程中,沒有真的誤傷任何一個平民...甚至是對你們而言很重要的人呢?」

「「「......!」」」



就在三個人一瞬間心驚的時候,響指,彈了下去。



世界也就在此,被吸入無盡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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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夏洛,快點醒來!」

「......!」



睜開雙眼,窗戶外面還是一片平靜的世界。

車潮的燈光像銀河一樣在道路上流動著,街道上的人潮,緩慢而有序的在人行道上交錯。

好像,剛才的一切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剛才的...?」

「看來,妳也還記得嘛,夏洛克...。」



一邊的宗二抓抓頭,似乎也是同時回神的。

艾莉亞絲就在一旁,雙手還緊抓著肩膀。

從臉上的灼熱感來看,她似乎一直在拍打自己的臉。



「艾莉,我剛剛怎麼了?」

「終於醒了~......你們三個人就像石化一樣,站著一動也不動!」



站著一動也不動?

如果幻象僅限於眼前,那麼在幻象中動了,現實應該也會跟著動才對。

但聽到這個消息,似乎稍稍安心了一點。

至少,沒有真的打死任何一個平民。



「你們誰...可以稍稍關心我一下?」



從地上傳來了艾略特沉悶的聲音。

艾略特面朝下的趴在地板上,一邊的臉似乎還有些紅腫。



「為什麼我一醒來,就是維持這個姿勢趴在地上呢?而且我的臉還有點痛。」

「啊,那個啊...因為看你們動也不動,還以為你又在裝死,所以試探了一下。」



莉亞抱著長劍靠在窗邊,從劍鞘上的油漬來看,應該是她為了打醒艾略特,狠狠朝他臉上重重揮了下去。



「沒事...我不會在意的,公主...唉唷,還真的有些疼。」

「那麼,你們三個是中了什麼詛咒嗎?跟雕像一樣,只差沒有用扛的把你們扛上車了。」

「讓我來解釋吧,他們兩個在夢裡相當累了,至少,先上車再談。」



艾略特爬了起來,舒展一下趴在地上帶給身體的負擔。

在簡單的說明結束之後,一行人的車子也到了邱吉爾莊園的外頭。



「幻象...但是我們明明在一起的,我和艾莉卻沒有事情。」

「也許公主和邱吉爾小姐有某種特質,可以抵抗這種攻擊,但我還沒推測出來。」

「既然這樣,計畫要加速了。」



莉亞打開車門,深深的吸了一下莊園空滿花香的空氣。



「莉亞,妳有什麼打算?」

「艾莉,我們明天就要出發去斯諾多尼亞了。」

「斯諾多尼亞...等等,我們?」

「對,我們,現在的五個人,加上日本海軍。」



莉亞背起大提琴箱,回頭報以調皮的笑容。



「準備好爬山吧,海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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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8 21:41

為了破遊戲自主公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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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6:斯諾多尼亞國家公園



為什麼,原本應該好好在倫敦的宿舍裡混吃等死的時間,卻必須在這種荒郊野外爬山呢?



「喂~你們啊...稍微休息一下啊~...!」

拖著腳步,滿頭大汗的淺井櫻發出哀鳴,在山野之中迴盪許久。


「櫻,就當作是補足妳平常的運動量不足吧,除非是妳又肚子餓了?」

雨星一把拉著櫻的臂膀,充當櫻的支撐點,讓她能夠繼續穩住腳步走。

「又熱~又累~又餓~!!!」




「懶丫頭,整團就妳跟宗二最慢,而且他還沒開口抱怨勒,妳要還是海軍就給我挺起腰桿子爬,雨星你也別太寵她!」

「喂,宗二,你也說些什麼啊,休息一下對你我來說都是好事不是嗎!」



身邊的宗二明明也是拖著腳步,活像是身上背了幾十公斤的大理石一樣,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卻死也不肯開口哀一聲累。



「弱爆了妳...蘿莉控...小公主也沒哀過一聲。」

「睜眼說瞎話呢臭變態,她根本不是自己在走啊...(小聲)。」



櫻小小聲的抗議,現在正走在山道的所有人之中,小內親王是最開心的一個。

並不是因為她可以到英國北部的國家公園來觀光,而是她現在正由神風侍女姊妹輪流揹著,當三個人的體力都應接不暇的時候,改由一旁的夏莉亞接手。

「友人呦,汝看似並不疲倦吶?」

「嗯~...因為我家就在山上嘛,每天上上下下的已經習慣了。」

即便是和家裡的石頭階梯不同,纖細的腿仍是在背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體形的小女孩之下,穩穩的踩著。



龍成虎太郎、夕雲和鞍馬三個人並不想爬山,於是留在倫敦整頓交流的事情。

而隨著長公主莉亞的邀請一起來到國家公園郊遊的,除了早就認識的光祥、夏莉亞、櫻三人之外,美亞、宗二也因為想好好放鬆而跟來了,而雨星單純是因為不放心櫻,針對櫻可能會做出的胡鬧做了些準備,把自己也賠進來了。



「淺井,拿出妳大人的氣魄吧,小孩子都比妳有體力...我還以為妳整天追著驅逐艦跑,體力應該夠強才對?」

同屬於現役軍官的美亞反而和光祥一樣適應山路,只不過她出汗的量比光祥稍稍多了一些。

「妳不懂,宮城,追驅逐艦需要的是短程爆發力...。」

「我還真的不想去懂這種東西...。」



「你們日本海軍的軍官還真有趣~...。」

即使是爬山這種充滿運動量的活動,艾略特仍是穿著他一身軍裝,用木手杖充當登山杖。

不知道是他平時就一臉睡眼惺忪,還是確實有受到運動量的影響,走在光祥的旁邊,讓他看起來像隨時都會倒下去,但卻又穩穩的走著。

「你看起來似乎像他們的領導人,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天一光祥...發音你應該很難記住,需要一些時間習慣吧?」

「還行~畢竟公主有些時候都在聊你們...艾略特福爾摩斯,幸會。」

「福爾摩斯...?」

「沒錯,正是如你想的...不過,是否有血緣關係,這就不得而知了~。」

艾略特瞄了一下後頭還在吵鬧的日本軍官們。

「不過,他們聽到我的名字的時候,似乎沒有什麼大反應,有些令人意外。」

「啊...他們啊,你還是別期待了。」

「哦~...?」



看了艾略特一臉饒富興趣,光祥決定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喂,小鬼們,說到家喻戶曉的偵探,你們會想到誰?」

光祥把問題丟到後面去,櫻、宗二、美亞,乃至於前面的夏莉亞和神風姊妹,全都脫口而出同一個答案。



「「「「「「「...金田一啊。」」」」」」」




「就是這樣,國情不同,你也別太在意。」

「...好吧~難免還是人之常情。」

艾略特開始對深海強行奪走海權這一件事稍稍有了一點不滿。



「本公主還是頭一次看到艾略特吃鱉耶?」

「莉亞,這樣說就太壞了。」

不知道為什麼,莉亞到現在仍然是維持公主身份的學校制服裝束,背著她的大提琴箱。

知道這個答案的,或許也只有跟在她旁邊的艾莉亞絲。

而昨晚之後,夏洛克也沒有繼續把宗二用項圈繫著了。



她採取了更激烈的方式。



「喂,宗二,給我爬快一點。」



啪!



「靠北...女俠妳行行好,我已經累個半死了就別拿皮帶抽我了成嗎?」

「等你真的死了就把你用拖的拖到目的地好了,或者丟在這裡餵狗都可以。」

「魔鬼~~~!!!」



淒厲的哀嚎連走在最前頭帶路的莉亞都不忍去聽。

「艾莉,如果加快速度,能不能幫本公主的耳朵早點解脫?」

「我想沒辦法,後面體力不濟的人會跟不上的,對小孩子們也會是個負擔。」

「姆嗯...小白兔是不會有影響,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就算了吧。」



「莉亞小姐,我們是要去哪裡嗎?」

不過,莉亞打消加速的念頭後,白色的小小身影卻跟了上來。

「帶你們去看一個同樣很想念小白兔妳的人哦~。」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她現在忙著應付一堆事情...艾莉是妳們所謂的第一世代原型妳是知道的吧?」

「知道哦,不過,目前也只有艾莉亞絲小姐一個不是嗎?」

「所以~我們正在加緊培養第二個啊...據說是海軍官校的頂尖優等生,希望她還沒被傳染到什麼奇怪的癖好...。

「莉亞...妳這個人嘴巴上真是不饒人耶。」



一行人從大清早搭車到英國北部的國家公園入口開始,已經逐漸接近中午。

從平坦的馬路、到寬闊的平原、一路走到滿是石礫的山腳,現在正逐漸深入茂密的森林。

偶爾會有些野生的動物從草叢中偷看,不過都還是一些溫馴的草食性動物。

尤以小內親王為甚,幾乎所有的動物看到她,都能夠毫無顧忌的上前、親近她。



她笑得很開心,僅次於剛抵達英國的港口時。



「怎麼樣,大叔,讓她一起來也是個好決定嗎?」

「小鬼,妳聽過有些醫院,會讓貓狗之類的小動物和病人接觸嗎。」

為了避免身體虛弱的小公主生病,光祥還帶了一些應急的藥品。

「被逗樂的病人,對於復原身體確實有相當的幫助,我認為這也算是一個讓她放送身心的旅程。」

也難怪她的皇太子哥哥願意讓她出來玩了,若是在國內,肯定是到哪都會被記者追著跑。

而這一次來日本的軍官中,也有幾個是指定要負責替慶典和交流儀式拍照的,完全杜絕劣質媒體的可能性。



除非真的有人能夠躲過自己、自己手下的艦娘、宗二、雨星這些高手,一路躲在船裡混著來英國。



「莉亞,方向是不是不太對?」

「沒事,我還記得在哪裡...只是我們可能遇上了一點麻煩。」

「麻煩?」

「比方說一直跟著我們的熊......。」



語音一落,旁邊的草叢劇烈抖動,一支身體和石川家蒙養的體型差不多的大熊一沖而出。



「唷呼~好險好險,你跟著好一段時間了,現在終於現身了!」

大熊撲空後緊急剎車,轉過身體,繼續朝莉亞直撲。

銳利的熊爪猛烈揮擊,卻刮不到任何東西。

「你們幾個,離遠一點。」



手一揮,原本已經把槍都拿出來的雨星和夏洛特,被落到正前面的大提琴箱給阻隔。

大提琴箱打開,作為胡德號時一直帶著的金柄長劍從中倒出,連鞘都不出的和熊掌正面對擊。



「喂喂喂這樣真的沒問題...?」

想上前幫忙的光祥,被橫在身前,艾莉亞絲的手隔下。

「請別去,莉亞她很習慣這種事了。」



劍和熊掌對擊的次數和聲音越來越大,整座森林似乎也為之震盪。



「糟糕...。」

騷動中,能夠感應周遭生命的夏莉亞也開始不安。

「友人呦,何事如此?」

「還有其他的東西朝這裡衝過來了...。」

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前面正在和熊搏鬥的莉亞聽到了。



「小白兔妳說什麼!?」



喘息的空檔只有短短幾秒。



像是一開始就串通好的一般,天上的烏鴉、面前的熊、以及從旁邊竄出來的野豬和山羊。

全部都瞄準同一個攻擊點,莉亞所站的位置上沖去。



「來的正好!」



以劍撐地,輕盈的身體騰空躍起,避過熊爪和野豬的獠牙,旋轉的身體帶動的氣流擾亂烏鴉衝刺的路線,落地後纖腿掃開山羊的短角。

叮的一聲,劍鋒的光芒顫動。



「勝負已分~。」



熊爪正好打在一邊的劍鞘上,但劍鋒卻已經深深陷入熊首頸部的毛。



像是認輸了一般,烏鴉飛入高聳的樹林,野豬和山羊也各自往山腰和丘陵的地方退去。

至於被劍抵著的大熊,也同樣老實的退後,四腳著地的轉身就走。



「累死人了!根本全都只針對本公主一個人嘛!」



劍一收,堂堂尊貴的公主就這樣癱坐在地上喘著大氣。



「看來公主妳和這座森林的怨仇不輕。」

艾略特觀察了一下那些動物的行動,看起來似乎就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樣。

「艾略特,你要是嫌工作少,本公主不介意讓你升上將。」

「請公主饒命,我還不想那麼快就舉槍自盡。」



握住艾略特伸出的手,莉亞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把劍推回大提琴箱。



「好了,我們離目標很近了,跟著那隻要命的熊,馬上就會到了。」

自顧自的,莉亞背起大提琴箱,開始追尋熊的足跡。



「這年頭養熊是很流行的事情嗎?」

「大叔,我們家的熊也不算是野生的哦。」



面面相覷,在這裡發呆也不是辦法,眾人只好追著莉亞的背後跟了上去。

騷動過後,似乎從樹叢中探頭出來觀察的動物變多了。



「松鼠、鳥、狐狸、野兔...剛才有這麼多動物嗎?」

美亞面對無數的眼睛,顯得很不習慣,尤其有些物種還處在食物鏈的上下關係,現在卻相安無事的擠在一起。



「甚是奇吶~有別於日本。」

「不...小久,這裡的森林一點也不正常。」

夏莉亞似乎也有了些頭緒,開始理解為什麼這座森林會有如此異狀。

無論從物種間的和平相處,還是剛才針對莉亞的集中攻擊。

「石川小姐,言下何意?」

「沒...沒什麼,只是有預感等一下會看到誰了。」



「喂~快一點,快要可以休息了哦~!」

原本幾乎快要看不見身影的莉亞,聲音穿越樹木之間,傳了過來。



繞過山徑,眼前出現的,是一座規模相當大的木造屋。

這一座木屋像個農場一樣,不僅有田地,還有家畜和家禽。

加上一旁經過的清澈溪流,完全不缺乏在這種杳無人煙的山林中生活的所有機能。



「怎麼樣,很厲害吧?」

等在基座墊高的木屋前,莉亞走上階梯,敲了敲同樣由木頭製成的門。

「有人在嗎~?」



沒有回應。



「奇怪,出門了嗎?一般總會留人在家的啊。」



莉亞轉過身,走下階梯,想著該去哪裡找人。

正當她走到一半時,門打開了。



「什麼嘛,這不是有人...嗚哇哇哇哇連這裡也不放過嗎!?」

驚聲尖叫,讓後面所有的人全都將警戒拉到最高點。



從門內一衝而出一支長長的物體,一擊刺入莉亞背後的大提琴箱,若不是裡面還有長劍,這一擊大概會直接穿透木箱,札進莉亞的後腦。

那是前端帶有金屬尖刃頭的粗木棍。

一柄長度遠超光祥身高的長刃長槍。



「真是危險啊...妳們兩個小妮子。」

門內,只有緊挨在槍柄旁邊兩雙小小的眼睛。

看那高度,大概只比九歲的內親王高了一些些。



「午安,艾薇、艾露,我帶朋友來找妳們的姊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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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8 22:41

不知不覺,距離二周年越來越近了?

最近正在考慮入手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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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7:隱居的末裔



「好啦~妳們兩個小崽子,妳們姊姊都沒跟妳們說過,沒事不要把祖傳騎槍拿出來捅人嗎?」



莉亞的腳板輕輕踏著,在她面前有兩個長的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小姐妹,正頂著頭上的大腫包,正座聽她訓話。

至於原本被這小姐妹拿來刺入大提琴箱的長槍,現在正掛在木屋牆壁上,精雕細琢的木造槍架上面。



「姊姊一直以來都在說...。」「只要一看到公主姊姊...。」

雙胞胎小姐妹,將同一句話拆成好幾個部分,分別輪流講完其中一段。

「「...就要拿『鐵騎軍』狠狠戳她的腦袋~!」」



這對姊妹頭上都有平順而濃厚的灰色長髮,似乎並沒有怎麼在修剪,讓她們看起來就像兩隻毛茸茸的小動物一樣。

尤其是,那兩雙一點反省意思也沒有,又圓又大,晶瑩透亮的眼睛。



啪!



莉亞聽完之後,實在是不知道該拿這對小姐妹怎麼辦,一支手掩上雙眼。

「艾薇、艾露,我相信妳們姊姊絕對是在鬧彆扭...。」



「可是姊姊一天到晚都在說...。」

「公主姊姊欺負她...。」

「「...每天都在說~!」」



「啊啊啊啊啊~夠了!那傢伙跑去哪裡了?」

「「姊姊和蘿莎姐姐去巴拉湖了~!」」

「巴拉湖?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



莉亞轉過身,觀察一下其他人的表情。



泰半的人,除了艾莉亞絲、艾略特、夏洛克這三個英國本地人之外,日本海軍全都一臉迷糊樣。

當然,內親王正興致高昂的觀察木屋的內部擺設。



「吶吶,友人呦~。」

「怎麼了呢,小久?」

「汝一觀壁上之畫吶~。」

「畫...?」



內親王指的是牆上的小圓人像,畫框的作工很精緻。

這樣的小畫像有兩幅,是兩個身穿板金鎧甲,一老一小,分別有著武人氣質與貴族氣質的男人。



「姆嗯姆嗯~甚是趣味。」

內親王的表情不若之前小孩子看到新奇東西的樣子,反而是一種深度欣賞的眼光。

「怎麼樣,小小公主也有興趣嗎?牆壁上掛的正是英國歷史上唯二的兩任護國公,奧立佛克倫威爾父子。」



莉亞簡短的介紹完畫像上的人物後,內親王的瞳孔在短短幾秒間收縮了許多。



同樣的,一邊的光祥,乃至於艾略特的眼神也是相同。



「然後,妳們看到的這兩個...。」

莉亞一支手各提起雙胞胎姊妹的一個人。

「還有等一下我們會看到的,她們的姊姊,是目前僅存的,還沒有改名換姓的克倫威爾直系末裔。」



仍然一樣,諸如光祥等人,聽得懂的不免身體一陣,但另一半聽不懂的人,依然沒什麼反應。



「所以說~...她們也算是貴族後代嘍?」

美亞試著從剛才聽到的資訊統整出結論。



「算是~...她們的身上至少還有一點斯圖亞特王朝的血統,不過因為她們的先祖實在是太有爭議了,直到某一個時期,家族分裂成兩派,一派改名換姓,另外一派逃到山林之中,而這座木屋就是結果嘍。」

莉亞親暱的磨了磨小姊妹的臉頰。

「本公主可是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才把這支隱藏的族裔給挖出來的~!」





砰咚~!



不知道從哪裡的房間,傳出重物摔落到地板上的聲音。



「......。」



莉亞似乎若有所思的,將雙胞胎小姊妹放下。

「艾薇、艾露,尤妮還住在妳們家嗎?」

「「...在哦~!」」

「嗯~...那正好。」



轉過身開始走動,莉亞走到發出碰撞聲的那間房門外。

這間木屋裡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木造的,包含了家具、地板、還有門。

從房間門底下的門縫看進去,裡面黑漆漆一片。



「怎麼了嗎,有誰在嗎,莉亞小姐?」

對她的行為感到好奇的夏莉亞和內親王放輕腳步的挨到她身邊去。



「是啊,是最近才加入我們的人,小白兔妳還沒見過的。」

伸出手,敲了敲門。

「喂~尤妮,妳該不會是睡太爽摔下床了吧?」



敲了幾聲之後,隱約可以聽見,房門內拖著腳步靠近的聲音。



嘰嘎~...!



門邊的絞鏈因為重壓的關係,打開的時候會發出奇怪的磨合聲。



「呼咿~!!!」

那麼一瞬間,內親王看到門內探出來的臉,嚇的一把往身邊的夏莉亞身上抱。

「小久?...好好好~沒事,我在哦...。」

不明就裡的,抬頭一看,馬上就知道為什麼內親王會嚇成這樣。



半張臉探出房門,披頭散髮的酒紅色髮絲下,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其下還有厚厚的黑眼圈,用一副幾近死屍般的眼神往外看。

若是不看那接近極度疲憊的雙眼,單從面容上來看,可以看出是外貌相當姣好的女孩子。

但就是這樣一張臉,從一片漆黑中出現,換作是任何人都會被嚇到。



「尤妮,妳嚇到小孩子了啦。」

「...嗯。」



砰!



門當著莉亞的面關上了。



「啊...她又躲進去了。」

「沒關係,小白兔,尤妮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莉亞用手指捲了捲鬢髮,稍微思考了一陣子。

思考完畢,莉亞又重新敲了一次房間的門。



「尤妮~演藝委託~!」



演藝委託?

正當身邊兩個小孩子聽得一頭霧水的時候,房間裡卻開始有了動作。



砰咚乒乓咚砰~~~......!!!



各式各樣翻箱倒櫃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來,連帶著木製的地板,因為房屋墊高的關係,連遠在客廳的光祥等人都可以感覺到震動。

這樣的聲音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最後,門打開了。



「午安,尤妮。」

「嗯,午安。」



簡短的互相問候,眼前所見卻已經足夠再把兩個小孩子給嚇個半死。



房間之中一片明亮,裡面的擺設相當典雅,一點也不像是才剛經過暴風雨般的翻箱倒櫃摧殘的樣子。

而人的變化就更大了。

原本應該是極度疲憊,滿是黑眼圈的雙眼,現在卻是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她是一個只比櫻矮一顆頭的高挑女子,身上穿著潔白無瑕、像是軍裝一樣的帥氣男裝制服。

酒紅色的長髮也一反三分鐘前的乾燥雜亂,平順柔滑又帶有彈性的髮質,垂在身後。



這身裝容,不知道該形容她像個王子、還是像個騎士?



「「......誰啊!?」」



「啊~小公主跟小白兔妳們不用在意,人偶爾總有那麼一些時間儀容不整~。」

莉亞揮揮手,好像這樣的轉變對她來講早已理所當然。



「......。」

被稱作尤妮的女孩子,看了一下眼前的三人,又看了一下坐滿人的客廳。

「艾兒沒說今天有客人。」



「嗯,當然,妳看這裡連根電線桿都沒有,本公主連打電話找她都有問題。」

莉亞說得沒錯,這間木屋之中,完全看不到任何電器。

就連尤妮的房間用來照明的工具,也只有窗戶,以及掛在四面牆上的煤油燈座。



「艾兒跟我說她有留隻鴿子在邱吉爾莊園。」

「這年頭還有誰會用飛鴿傳書啦!」

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在為這裡嚴重文明落後,還是在為眼前人如此適應這裡而無奈。

「真虧尤妮妳在這種地方住的下去...都不會無聊嗎?」

「我也不會一直在這裡住下去,現在不就有工作上門了嗎。」



尤妮清了下喉嚨,擺著一張冰清玉潔、冷若冰霜的臉走到客廳。

撥了撥酒紅色的微捲髮,躬身彎腰,作出歌劇演員上台一般的敬禮動作。



「尤妮‧漢諾瓦,漢諾瓦王朝直系末裔...以及,皇家海軍原型艦,空母『獨角獸』。」

自我介紹完畢的同時,尤妮伸出手接住莉亞從房間拿出來,丟給她的武器。



一柄柄端有個圓盤狀的榴彈彈鼓,槍身中間有連接絞鏈的騎士競技錐槍。

對應著她身上王子一般的穿著,要形容成純白高潔的獨角獸,好像也相當適合。



「莉亞小姐,她剛剛的轉變到底是...?」

夏莉亞湊到莉亞身邊,和內親王兩個人仍然對剛剛看到她的原貌時充滿懷疑。



「偷偷告訴妳們,尤妮她原本在美國好萊塢當演員。」

莉亞眨了一下左眼。

「...但像她這種新人演員,一開始只能從替身開始演,後來因為演得太像主演本人,被一線演員忌妒,就把她趕回來了~。」

「所以剛剛的演藝委託...。」

「尤妮她把演戲當作生命,就連現在那個樣子,包括之前所有的戰鬥、訓練、生活,對她來說都是在演戲...而且還是演得非常入戲的那一種,只要用一句演藝委託,她就可以做到任何事。」



莉亞指了一下房間內。

窗戶透入的光亮下,房間內滿滿都是各式各樣的戲服、假髮,甚至是武器道具。



「...該怎麼說呢~...好帥氣的女孩子啊。」

聽著不知道真相的美亞出口稱讚,兩個小孩子心裡祈禱這些人永遠都不要知道真相。



「莉亞,妳帶他們來,應該是為了讓他們看蘿莎吧?」

「對啊,要不是妳在房間製造那麼大的聲音,本公主還不知道妳在呢。」



「偶爾總有一些意外,不是嗎?」

尤妮把槍扛上肩。

「我帶你們去。」



「那麼,等你們休息夠了,就出發吧。」

莉亞摸摸克倫威爾雙胞胎姊妹的頭,和她們一起去廚房準備茶點。



「我很好奇。」

光祥喃喃的說了他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為什麼妳們家公主會不斷的尋找統治者後裔來當原型艦?」



現任的皇室長公主,「胡德號」莉亞。

現任王儲之女,「威爾斯親王號」克莉絲蒂特。

世襲女爵,「厭戰號」邱吉爾姊妹。

護國公末裔,「皇家方舟號」克倫威爾小姊妹的姊姊,艾兒可克倫威爾。

還有眼前新見的,漢諾瓦王朝末裔,「獨腳獸號」尤妮漢諾瓦。



若是還有其他人,光祥甚至認為,再給莉亞一點時間,她說不定真的能夠搞出一隻皇族騎士團來。



「這個嘛~...其實我們沒有人知道。」

艾莉亞絲搔搔頭,似乎從來都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現在突然迸出來,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從最初的她自己、姊姊、克莉絲開始,其後的所有人,全都是皇族後裔。」

「妳姊姊身邊的聲望也是嗎?」

「蕾諾跟她妹妹的話,似乎也是有的,但血緣比較薄。」

「看來,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對比日本形同公務員一般的考核制度,或者是戰爭孤兒直接充當驅逐艦補充兵員,素質上根本沒有在挑。

棲艦在海洋霸佔了這麼長的時間,艦娘與海軍對日本來說,儼然已經成為一種國家事業。



相對的英國這邊,最珍貴的量產原型樣本就坐在旁邊。

這種只選擇特定族群的做法,在質量上真的會有什麼改變嗎?



「說起來,宗二跟那個女生呢?」

櫻無聊的看看周圍,所有人絲毫沒發現宗二跟夏洛克不見了。



「不是吧?剛剛還在的。」

雨星在路上觀察過夏洛克,他確信夏洛克在狙擊手的天賦上高過自己一些。

現在居然還能夠抓著宗二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讓雨星對她的評價又往上提高了一些。



「大概是坐不住了,跑出去透透氣吧?」

沒幾分鐘,莉亞帶著頭頂巨大鐵盤,上面裝滿餅乾的小姊妹回來了。



「請用~。」

「請用~。」



小姊妹親切的走到每個人面前,地上手中的餅乾盤子。

當然,當她們走到櫻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還是偷偷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雨星,他的手在褲子口袋游移,準備在櫻出手之前,把麻醉針筒狠狠戳到她身上。



幸好的,櫻只是摸摸小姊妹的頭,拿起餅乾就叼著吃。



「幹嘛,你們幹嘛每個人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怕妳吃人啊,淺井。」

「......我也是會看場合的好嗎!?」



一秒明白美亞意有所指,櫻翻了個白眼。



「勸妳最好別打她們的主意,這兩個小鬼可沒妳想像的這麼簡單。」

莉亞只是微微笑著,她早就知道櫻的性格。

「艾薇、艾露~!」



莉亞只是彈了一下手指,兩個餅乾托盤立刻落到她的手上。

而原本頂著托盤的小姊妹,在托盤飛上去,遮住兩人的視角差之時,手上的東西早就換了樣。



「嗚咿咿咿咿咿~~~為什麼她們身上也藏了這麼嚇人的東西啊!」



兩柄大型十字弓,一左一右的壓在櫻的雙頰上。

特別的是,這兩柄十字弓是鋼制的,正面的外型還是飛行甲板的外觀。



「皇家海軍後補生,艾薇可‧克倫威爾,以及艾露可‧克倫威爾,『皇家方舟號-R09』、『皇家方舟號-R07』,真的惹上她們,最好先測試一下自己皮夠不夠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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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0 21:48

偷懶了非常久,主要是因為買了新東西,正想著該不該測試在這裡,然後就被懶癌給侵蝕了。

當然,老規矩,皇家海軍的原型艦通通都不正常(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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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8:空母訓練生



「為什麼~~~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為什麼我們又要爬山啊!!!」



在淺井櫻的哀號下,一行人離開了小木屋,朝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不過由於大部分的人幾乎都不知道巴拉湖的確切位置,於是讓尤妮領頭在前,慢慢一步一步前進。

全身穿著像是歌劇演員一樣厚重華麗白服裝,帶著那把大錐槍的尤妮,此刻卻不可思議的一點汗也沒流,領在最前面。

就像是習慣在山林裡穿梭的白色獨角獸一樣,如果她不放慢腳步,可能就要跟不上了。



顯露出疲態是NG的,她的理由僅有如此。



「吵死了,丫頭,拿出妳現役軍人的氣魄跟體能!」



光祥現在的心情正顯得不太耐煩。

宗二不知道被夏洛克無聲無息的拖到哪裡去了,直到出發之前仍然不見人影。

至少艾莉亞絲還願意相信夏洛克不會亂跑,這才放著他們不管,自行先出發,留下艾略特和艾莉亞絲兩個人等他們。

若是只有宗二一個,光祥肯定會把整座山給翻了也要把他給揪出來。



「姆嗯~~~......櫻小姐,妳吃也吃飽了,休息也休息夠了,才走沒幾步路又累了嗎?」

夏莉亞透亮的眼睛觀察著櫻的動作。

若生理上沒有問題,那麼就是心理上的問題。



「好沒勁啊~這山裡什麼都沒有,倒不如去跟那對小姐妹玩呢...。」

「真是拿櫻小姐沒辦法呢~。」

似乎看穿了什麼一樣,夏莉亞放慢腳步,退到後頭背著內親王前行的春風身邊。

「小久~想試試看更高的視野嗎?」

「友人唷~有何良策?」

「櫻小姐應該很樂意當妳的看台哦~。」



叮~~~!



聽到這話的櫻,馬上就定格了。



「只怕是屈苦了她吶~?」

「一點也不會!下官淺井櫻,願為了公主大人獻上包含生命在內的一切!!!」

「嗯~......若是如此,可真有勞了吶~?」



即便隨和如內親王,也因為櫻這超大幅度的轉變,顯得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不過當她坐上櫻的肩膀之後,馬上就證明了夏莉亞對櫻的了解有多透徹。



「好~精神全都來了~!!!」

獲得了精神加持的櫻,轉眼間健步如飛的,一口氣趕上隊伍前半段的光祥、雨星等人。

「丫頭...妳這傢伙之前果然都在裝死。」

「算了算了,光祥,隨櫻開心吧,至少她不會拖行程了。」



「妳還真了解淺井啊...。」

美亞的身體還算是普通的女孩子,因此留在後半段,陪著夏莉亞和春風姐妹等小孩子。

看著櫻馬上從拖腳步的殭屍,一口氣變成健走高手,心裡不禁讚嘆,橫須賀的怪人頂點之一果真一點也不假。



「櫻小姐很好懂的,只是大部分的人不會用那個心去了解而已。」

和夏莉亞的放心表情相比,後頭的侍女姊妹可就擔心的要死。



「喂,石川,把公主大人交給那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等一下...神風,不要這麼兇嘛...!」

和理解中的神風型大姐個性完全不同,侍女之一的神風粗暴的揪著夏莉亞的後領質問著。

在她後面,性格相比一般的朝風,個性相當軟弱內向的朝風急著想要讓她放手。



「沒問題的,就算現在有熊衝上去攻擊,櫻小姐也能夠在不把小久放下來的情況下,以無傷之姿打退任何敵人的。」

一點也沒有生氣,微笑著回應後頭的質疑。



橫須賀的海軍都知道,全橫須賀能夠完全壓制淺井櫻戀驅逐癖發作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十分之一招就能打趴她的鈴木一臣,另外一個就是現在在這裡的白色少女。

在本人同意的情況下,甘願當櫻欲望的發洩口,一年之間除了整天被當娃娃抱著之外,竟未受到任何一絲越界的騷擾。

或許是因為淺井櫻本人也明白,要是踏到紅線,接下來就會有一整團的護衛艦來找她算帳。



「後頭的女孩們~我們快要到了哦~!」



前段傳來莉亞的叫喊聲,森林樹木遮住陽光的陰影下,前面總算是看到了一點亮光。

隨著前半段的領頭隊伍停了下來,後半段的女孩子們也終於看到了出口外面的世界。



一大片清澈的湖泊,和遠方的山景藍天,共同融合成了一面絕美的山水彩畫。



「真是漂亮啊...日本幾乎看不到這麼大的湖了。」

相較於日本地狹人稠,有如此廣大的山林,才能夠誕生這麼漂亮的寬大湖泊。



「怎麼樣~要不是因為這裡是國家公園,肯定會有很多人想要在這裡生活的唷。」

莉亞對於外國人如此喜愛自己國家的景點感到自豪。

但下一秒,她卻又沉默起來,像是要尋找什麼東西。



「尤妮,蘿莎真的在這裡嗎?」

「這裡是她們每天訓練的地方,除此之外她們哪裡也不會去。」



尤妮折開那把大錐槍中間段的絞鏈開口,露出隱藏在斷口處的砲管。

搭配著槍柄處的圓盤彈鼓,可以得知,那裡就是艦載機的發射口。



正當她要發艦的時候,遠處的天空開始顯露異樣。

一大群的鳥類,裡面包含了各式各樣的鳥種,全都聚在一起,飛過天空。

其中包含了水鳥、森林裡的山鳥、還有巨大的隼類。

但這些鳥類並不是在互相追逐,而是在逃離某個東西。



「啊,看到了,是蘿莎。」



緊跟在那群鳥類之後的,是劃破水面的濺花波浪。

一個女孩子踩在湖面上,以相當快的速度,追趕那群物種不一的鳥群。



「她在幹嘛,拿弓射鳥嗎?」

雨星拿出隨身都會帶著的望遠鏡,觀察湖面上的人。



湖面上的女孩子,有著一頭平整瀏海的紅色短髮,圓框眼鏡下的藍眼睛相當專注。

認真的表情,搭配著身上平整又略顯僵硬的白色海軍官校制服,無愧於海軍官校第一名的畢業生。

不過,她現在正拿著手上的狩獵用長弓,踏著浪花,張弓搭箭對準那些鳥類。



「喂喂喂,拿弓射鳥當訓練也太殘忍了一點...?」

「你們多慮了,別忘了,這森林的主人究竟是甚麼樣的人。」

尤妮平淡的打斷了日本海軍的疑慮,示意要他們安靜看著。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蘿莎射出去的箭,筆直衝向鳥群中體型較大的水鳥。



咯~......!



「不會吧...?」



飛行速度遠超鳥類速度的箭支,水鳥僅僅只是一個扭頭,一嘴咬住那支完全超過自己身體長度的箭。

第一箭被水鳥接住之後,緊接著是第二箭、第三箭,接連不斷的連發。

老鷹、水鳥、乃至於幾隻麻雀湊成的小隊,無一不是用鳥嘴、爪子一起接住那些衝到眼前的箭支。

直到箭筒內的箭都射完之後,那些接住箭支的鳥群編隊,成群在空中大幅度的迴轉,回到蘿莎所在位置的上空,將攜帶著的箭支逐一丟下。

水面與空中漂亮的共舞著,伸出手接住那一支支的箭支,像滑冰一樣,迴轉過水面,回到岸邊。



「這訓練好前衛啊......英國的鳥類都是怪物嗎?」

「不,只限這座國家公園裡的鳥類。」



莉亞將學生鞋敲得更緊一些,踏下斜坡,一路滑到湖泊的岸邊。



「午安啊,蘿莎,訓練辛苦了,吃過午飯了嗎?」

「嗯?...嗚哇~~~公公公公公...長公主殿下!!!」



原本專注訓練後放鬆的表情,一看到莉亞,馬上又驚慌了好一陣子。

雙腳靠攏,標準的立正站好,右手舉上額側行了軍禮。



「訓練生,蘿莎‧布萊克,見過長公主殿下!」

「好了啦,都已經不是軍校生了,在這種地方還拘謹,艾兒肯定唸過妳好幾回了吧。」

「這個嘛......艾兒學姐確實說過不習慣人家太過拘謹。」



無奈的抓抓頭,原本軍校優等生的認真態度馬上就鬆懈下來。

就近看了之後,可以發現,蘿莎雖然是訓練生,身高卻已經超過莉亞,相當高挑。

如果這樣的身高,重新擺出方才專注的認真表情,肯定是氣場十足。



「那麼,日本海軍們,這位就是即將成為我們第二個量產艦的原型。」

「是,在下是預定要成為皇家方舟第一世代原型的,蘿莎布萊克!」



雖然是軍校生,卻意外的非常活潑親切。

掃視過每個人之後,她把注意力放到了外表最顯眼,一身白的夏莉亞身上。



「啊~好可愛的孩子,是驅逐艦嗎?」

「欸?...啊~...算是?」

「哈哈,日本的驅逐艦真的小小的,好可愛哦~♪」



再一次的,這個純白的小女孩成功體現出外表能發揮出來的吸引力與親和力。



「姆嗯嗯~友人真受人喜愛吶~。」

趴在櫻頭上的內親王,聽到朋友被人稱讚了,自己也會感到開心。



「因為白的發亮的關係吧~?」

莉亞只是笑笑的,看著蘿莎親切的和驅逐艦們一個個打招呼。

「蘿莎本身也很喜歡小孩子的,本來還以為她會不適應這裡呢,看來還沒有被艾兒汙染的樣子。」

「請別這樣說呢,長公主殿下,艾兒學姐也是很用心教導的,還讓森林裡的動物陪我訓練,真的太厲害了。」



剛才的讓鳥接箭,與其說是空母的訓練,倒不如說是像馬戲團的訓練。



「妳還打算繼續嗎,蘿莎,艾兒那傢伙,到底開給妳甚麼樣的訓練菜單啊?」

「剛才那是訓練習慣在海上航行時發艦,現在的話,應該是轟炸訓練吧~。」

「轟炸訓練?」

「對哦,是要和湖裡的魚們一起進行的。」



蘿莎換上了放在岸邊的另一個箭筒。

那些箭支上,全都掛著一小粒紅色的東西。



「用這些魚飼料,當作練習Skua的艦爆訓練。」

「魚飼料......。」



莉亞的表情馬上變得複雜起來。



「那麼,我出發了~。」

蘿莎踏上湖面的一刻,湖面上馬上就出現許多一點一點的漣漪。

湖裡的魚紛紛躍出水面,一條條的排起整齊的隊形,就此靜止不動。



沖過湖面的蘿莎放出箭支,那些掛著魚飼料的箭,如同日本的空母飛箭一樣,蹦成許多的艦載機編隊,以整齊的機隊隊形,朝那些湖裡的魚俯衝而去。

一顆顆的魚飼料丟下,極大一部份全都落在靜止不動的魚嘴中。

「唔哦~以日本空母的訓練來看,這樣的靜止靶訓練,命中率算是很高的哦。」

同為空母的艦娘提督,美亞自然也經歷過日本海軍的空母訓練,能夠從訓練中看出蘿莎的成績。



啪!



「唉呀~!?」

其中幾條沒接到飼料的魚跳出水面,狠狠用尾巴甩在蘿莎的臉上。

「非常抱歉~!!!」



「這算是懲罰嗎...意外的嚴格啊。」

光祥看著那些魚的懲罰,不禁開始懷疑這裡的生物是不是都是外星人。

都已經能夠協助進行艦娘的訓練了,這智力究竟有多高啊?



「啊哈哈哈~可必須要讓蘿莎成為一個無愧於先祖的優秀空母才行呢。」

「先祖?」

聽著莉亞的話,大部分了解莉亞的人馬上就知道這話的涵義。

「"皇家海軍之父"羅伯特布萊克,是蘿莎的家族之中最出名的人物,似乎她本來也是因為這樣才進到皇家海軍官校裡的~而且還特別優秀~本公主真是撿到寶了啊~!」

似乎說著說著也開始上興頭了,莉亞發出了戰艦胡德身份時才會有的自豪笑聲。



和湖裡的魚進行過轟炸訓練後,蘿莎還隨著其他各種千奇百怪的生物進行了一連串的空母訓練。

讓艦載機朝水蛇發射啞彈的的艦攻訓練、讓艦載機停靠在水瀨肚子上的降落訓練、操控艦載機躲避魚嘴射出水柱的防空迴避訓練、還有將蜂蜜朝著飛行中的蜜蜂發射的艦戰交火訓練。

大部份的訓練都已很高的成績成功完成了,當然也免不了被這些動物懲罰失誤的部分。



但看在日本海軍的眼裡,一個艦娘能夠用這種方式進行訓練,本身就是個世界壯舉,尤其是這些動物的智力高到可以不致混亂的進行訓練排程。



一段時間之後,蘿莎的自主訓練終於結束了。

「啊哈哈~今天也是被魚先生們打了滿臉啊。」



「同為空母的我看來,妳已經足夠優秀了,只是還差了一點實戰經驗而已~。」

美亞已經深深被這種訓練方式感動了,這完全是完全改寫了所有人的常識認知,不管是生物的理解,還是資源上的差異。



「謝謝誇獎,要達到艾兒學姐的標準還是差太多了~。」

「艾兒那傢伙...雖然本來就很強,但想到是用這種方式,就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莉亞搔搔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艾兒呢?她沒有和妳在一起嗎?」



儘管一直提到,但最重要的森林管理人,負責訓練蘿莎的原型艦卻始終不見人影。



「艾兒學姐一直都在哦~只是長公主殿下沒有注意到而已。」

「什麼?那傢伙應該很顯眼的,本公主居然會沒注意到?」

「啊哈哈哈~因為她就在那裡呢~。」



順著蘿莎的手指看過去,可以看到湖岸有一處樹幹下,有成群的動物聚在那裡。

兔子、狐狸、山羊,乃至於體型更大的獵犬、熊一類的生物,全都和樂融融的聚在一起。

熊和獵犬橫躺在草地上,其他更小的動物則圍繞在周圍,全都閉著眼睛,享受溫暖的陽光。



她就在那群動物的中間。



柔軟而有彈性的灰髮枕在獵犬的肚子上,掩蓋住整個上身的白色長披肩像被子一樣包裹著纖瘦的身驅,白皙的腿則成為了野兔的床,雙手環抱著一隻毛茸茸的狐狸,臉深深的埋進狐狸白色的腹部柔毛,睡臉相當的滿足。



「這可真是...奇蹟啊。」

「不...能夠讓一整條食物鏈的動物像一家人的睡在一起,這根本已經達到神蹟的境界了。」

一行人看著這樣的景象,都不知道該做何評斷才好。

畢竟,不會有人比這個森林出身的女孩子更熱愛動物,也更了解動物的了。



皇家海軍的原型皇家方舟...艾兒可‧克倫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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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2/20 00:54

如果應是要我在所有作品中選出一個最喜歡的角色,艾兒肯定就是頭一個。

當然,其他的原創角色肯定也都是發揮了許多的心力來創造和刻劃的,但唯獨這一個,肯定是最得喜愛的。

諸君,有興趣一起來吸狐狸嗎(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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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9:森林的晚餐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原本應該清幽寧靜的斯諾多尼亞國家公園,今天卻出現了不算太大聲,卻是相當難得的大型騷動。



「艾兒小姐,做得有點過頭了...。」

「哼~!」



至於起因,則是因為莉亞毫不留情地跨過動物圍成的圓圈,直直往睡的正香的艾兒臉上巴下去,叫她起床的緣故。

像是一種保護機制一般,艾兒哀號一聲驚醒的同時,原本祥和的景象馬上變成了一雙雙的眼露凶光。



棕熊、大型獵犬、山羊、狐狸、兔子,水裡的魚與水鳥,乃至於樹上的烏鴉、貓頭鷹、獵鷹。

一支由陸水空動物所組成的三軍聯隊,全都整齊一致的追殺那個欺負牠們飼養者的人。



「那個笨蛋公主,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哼~。」

艾兒揉了揉微微發紅的臉頰,伸出雙手緊抱住身前的純白少女。

和櫻那種虎狼一般飢餓的樣子不同,艾兒的擁抱像是把一隻幼兔抱到懷裡,抱小孩一樣的方式。

「呀呼~小兔子,人家好想妳好想妳~!」

「是,我也很想艾兒小姐。」



夏莉亞早已習以為常,敷衍性的拍一拍艾兒的手。

或許是因為,這時候的她比較擔心被陸空圍剿的莉亞安危。



「莉亞小姐這樣沒問題嗎?」

「才不要管她呢~在這裡人家才是老大。」



看著遠方的騷亂,終於體會到一點復仇的快感之後,艾兒把視線轉到其他的人身上。



「蘿莎,訓練都做完了嗎?」

「是,艾兒學姊,今天的份量全都完成了!」



官校出身的蘿莎,又一次反射性的立正站好敬禮。



「都說別那麼拘謹了啦,搞得人家有點不自在...嗚挖~尤妮也出來啦,還帶了一大堆的人!」

「當然,妳好像從來都沒跟別人說過妳在這裡訓練候補生,公主當然是先找到妳家去了。」

「果然是先到人家家裡去嘛...艾薇跟艾露有沒有拿"鐵騎軍"捅她啊?」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差點沒把其他人給嚇死。

這傢伙要妹妹用槍把莉亞給捅穿的話是認真的啊!



「嘿咻~!」

把手上的夏莉亞放下,艾兒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呼嗯~~~睡得好舒服。」



兩年間的時間過去,艾兒似乎是長高了,原本可以掩蓋住一部份大腿的長披肩,現在也只能掩蓋到腰部下方一點點的位置。

灰色的頭髮似乎也變長了,髮量變得更多。

對比兩年前的樣子,像是跳脫原本的稚氣,成長成一個逐漸成熟的少女。



「妳就這樣丟下徒弟一個人訓練,自己在這裡睡個爽,妳這皇家方舟當的真是有夠自在耶...。」

光祥看著遠方莉亞還在大戰森林大軍,自己也完全放棄想要替她求情的念頭,兀自的點起了煙管。

「而且還可以把蟲魚鳥獸全都訓練成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當然是打從出生就跟這些動物生活在一起...........。」

艾兒看了下光祥的臉,然後就呆滯了。

「...大叔,你誰啊?」



噗!



「...咳咳咳!?」

莫名的提問,讓光祥嗆到了。

「妳認真的嗎,妳以前還搭過我的船耶!!!」



「船~?...啊啊~人家好像有點印象,只是忘記船主長什麼樣子了...。」

雙手壓住左右側的太陽穴,艾兒用一種相當用力回想的表情去回憶。

「名字~名字...抱歉,人家不記得了~!」



「才兩年前的事情而已吧!!!」

「兩年就很久了嘛...而且其他人,人家也沒看過...?」



這相當不尋常,撇除才剛說過忘記的光祥之外,艾兒掃過曾經看過的,淺井櫻的眼神,也是一副看到陌生人的樣子。



「不對吧!我們也曾經見過面啊!!!」

理所當然的,櫻也抗議了。

光祥和櫻,不僅僅是和艾兒見過面,還曾經一起跨過半個地球,太平洋海戰中也一同參戰了。



「姆嗯~~~...可是人家真的沒印象嘛~。」



「這也是沒辦法的,除非艾兒真的有心要記住,否則只要幾個月不見,她馬上就會把見過的人給忘了。」

維持著演戲狀態的尤妮,也不免表情產生了一些變化,看來也沒少受這個問題困擾過。

「她曾經一天之內,把我誤認三次,以為自己家多了好幾個房客。」



「那是因為尤妮妳的樣子每天都在變!」

「我不否認,但妳光是記住我的名字就花了一個月,我很懷疑要是我一個月都不出房門,妳是不是馬上又會忘記自己家還有我住著?」

「才不會呢~!」

不過,就算是成長後的艾兒,和身材高挑的尤妮比起來,看起來還是像小女孩一樣。



「真是,妳到底有多健忘啊,皇家方舟...?」

之前雖然就聽過艾兒有臉盲的毛病,但沒想到經過兩年,這女孩的記性更差了。

「妳可別告訴我,妳只記得小鬼一個人。」



「人家才不健忘呢~人家可是會好好記下森林每個動物的名字和長相哦!」

氣鼓鼓的艾兒,為了證明自己不健忘,撅起兩根手指吹起口哨。

「馬洛、威廉~!」



似乎是聽到艾兒的呼喚,原本還在追殺莉亞的浩蕩隊伍中,兩隻松鼠一蹦一蹦的,從遠方一路直直衝到艾兒身上。

艾兒似乎也不害怕松鼠銳利的爪子,任由牠們跳上自己的披肩,一路爬到肩膀和頭頂。



「你看~頭上的是馬洛,牠的尾巴條紋比其他的松鼠都還要寬,肩膀上的是威廉,牠的毛色比其他的松鼠都淡一點~。」

艾兒一臉得意地哼著氣,雙手往前伸,讓那兩隻松鼠跳到她的雙掌上乖乖站好給光祥看。

「如果時間夠的話,還可以給你介紹牠們的家人唷,不過好像有好幾百隻的樣子~。」



「呃...。」

光祥的眼角在抽蓄。

眼前的兩隻松鼠,全都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他看。

但不管怎麼看,光祥根本不可能分辨得出牠們的差異,那怕是艾兒剛剛所講的個體特點。

「這誰分得出來哦!!!」



「艾兒就是這樣,認不得人臉,卻有辦法把森林裡幾千隻的動物全都取名字,還能夠分毫不差的辨認出每一隻。」

尤妮拍拍光祥的肩膀,眼睛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同情。

「你可以想成,她把腦容量全都用在那些動物身上了。」



「真不愧是艾兒學姊...這可是所有人都做不到的。」

蘿莎一點也不覺得艾兒對動物的熱情很怪異,反而還有些崇拜。



「蘿莎,我覺得妳還是別去佩服她這一點才好...。」

尤妮說完,其他人也同意的點了點頭。



「友人的異國友人,可真有趣吶~。」

「這個嘛,確實是...有一點奇怪啦。」

面對內親王的微笑,夏莉亞搔搔頭,這毛病可沒辦法治的,只能說是出身環境的問題。

艾兒不僅記得森林的每一隻動物,還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牠們呢,例如正追著莉亞繞上整個湖區跑的森林大軍。



應該說,是森林的動物會自主的幫助這個認真照顧牠們的"朋友"。



「好啦~不用管那個笨蛋公主了,我們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菜園的菜應該也可以採收來做晚餐了~!」

艾兒拍拍夏莉亞的頭,似乎真的不打算去管被動物追殺的莉亞了。

一直以來都在欺負艾兒的公主大人,在這座森林裡也確實的踢了鐵板子。



「艾兒小姐還真是討厭莉亞小姐啊?」

夏莉亞試探性地詢問。

看著今天艾兒兩個妹妹,以及森林動物對莉亞的攻擊性,可以想見艾兒對莉亞的怨恨。



「才...才沒有討厭啦,只是希望她能夠...不要那麼粗魯嘛。」

艾兒原先的強硬姿態放鬆了,還相當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

「而且她自己也不看看情況,就直接那麼粗暴地叫人家起來,當然會嚇到的嘛。」



「姆嗯~莉亞小姐原先還說,艾兒小姐可能會因為訓練新人感到無聊,才想著要帶我們來的。」

「呼咿~...誰需要她擔心啊~那個笨蛋公主!」



沒人說擔心她吧?

所有人都在心裡想著。



「好了,艾兒小姐,莉亞小姐已經繞著湖跑了快二十圈了,她不累,動物們應該也都累了吧?」

夏莉亞放心了,看來這兩個人還是一如往常,一個神經遲鈍,一個喜歡鬧彆扭而已。

「那隻熊先生也是,早上牠已經和莉亞小姐打過一場了,現在再追下去,牠也累壞了吧。」



「哼,既然小兔子都這樣說了...。」

艾兒一臉不情願的,用上最大一口氣吹下口哨。

「好啦~大家,晚餐時間快到了哦~!」



隨著那一聲口哨,先是飛得快的鳥類先行返回樹林,隨後是體型較小的哺乳類動物,最後大體型的獵犬與熊也放慢腳步。

看獵犬和熊喘著氣,嘴邊都有些微的唾液逐漸滴下,可以想見牠們有多疲累。



「呼~...呼~...差一點就要死了...!」

緩慢的,莉亞拖著渾身毫髮無傷,卻累得氣喘吁吁的身體,用大提琴箱當拐杖,一拐一拐地拖回來。

「艾兒,其實妳是馴獸師對吧...。」



「看妳下次還敢不敢對人家那麼粗暴,笨蛋公主。」

艾兒的手在披肩裡解著某個東西,從腰上解下一個小水壺,對莉亞扔了過去。



咚~!



「唉唷~!」

水壺準確無誤地打在莉亞的頭上,被她後手接住了。

打開瓶蓋喝了一口,裡面裝的不是水,而是一種擁有濃郁奶香的飲品。

「...山羊奶?」



「對啊,有意見嗎?」

「沒有,只是很好喝...。」



莉亞一身狼狽的把水壺交還回去,想必她今天應該受夠教訓了。



「那就好~...。」

也許是氣消了,又或者並不是真的在生氣。

艾兒伸出手去揪著莉亞的領子,用力的把她拉著走。

「快點,今天晚上妳要幫忙做晚餐!」



「不是吧,為什麼本公主也要一起做晚餐!?」

「是妳邀請其他人來的吧,那就出一點力給人家負點責任啊!」

「等...邀情別人來和負責招待是兩回事啊~!!!」



也許在莉亞的角度來看,很難看到甚麼。

但在旁人的以眼裡,艾兒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微笑。



「再吵,人家就要叫狄更斯咬妳了哦?」

艾兒身邊的獵犬聞聲,壓低了身體,露出牙齒發出低沉的鳴聲。



「好好好,本公主陪妳做飯,陪妳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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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

用鐮刀稍微削一下根部,雙手抱緊稍微用點力,整顆高麗菜就這樣完整的拔起來。

「艾兒小姐,還需要幾顆呢?」

「這樣就夠了哦,直接拿進去就好~!」



夏莉亞抱著手上的高麗菜,用身體推開木屋的後門,將高麗菜放在木製流理台上。

雖說是負責被招待的一方,但幾乎所有人,除了小公主不方便勞動外,其他人全都自主的動起手來,幫助主人家採集食材。



「這樣的量,應該夠了吧~?」

艾兒拿著一個大罐子,前面是棕熊手上抱著的一顆蜂巢,用力捏扁之後,晶瑩剔透的蜂蜜泌泌的流到瓶子之中。

「因為要一次做好幾人份呢,做一些簡單又能夠弄很大量的菜吧。」



「容我提問,該不會都是素菜吧?」

光祥雙手各提著一桶山羊奶,全都是美亞剛剛現學之後,從母山羊身上擠下來的。

等一下這些山羊奶,其中一桶要交給櫻去製作奶油。



「當然的嘛,人家哪忍的下心用那些可愛的動物去做食物呢?」

艾兒接完蜂蜜後,那顆殘餘的蜂巢就被那頭熊給愉快的享用掉了。



「這也沒甚麼不好的,光祥。」

雨星抱著一大堆的木柴,全都是趁著天色還沒暗下來之前砍好,足夠木屋一整晚使用的柴火。

「倒不如說,這種生活遠離一般城市文明,別有風味不是嗎?」



「這個嘛,我只擔心宗二那個蠢貨,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倒是不用擔心宗二會因為迷路死在森林哩,而是應該擔心他因為狩獵動物來當晚餐,然後被整座森林的生物追殺。

他身邊還有那個夏洛克拖著他跑呢,兩人都不知道會幹出甚麼怪事來。



「或許夏洛克只是覺得無聊,所以先離開了吧,不用擔心她的。」

艾莉亞絲也跟著莉亞一起動手處理那些食材,一方面是覺得這樣很新鮮。

畢竟邱吉爾莊園的大小事都是蕾諾來做,MI6宿舍中也只是隨便弄些外食來吃。



「希望如此吧,不過這裡...還真的連一個插頭也沒有啊。」

從中午到這木屋的時候光祥就注意到了,屋內完全沒有任何電器產品,照明設備基本上全靠著油燈和壁爐。

不過單就周邊家庭農場所能夠生產的東西來看,這間森林農場已經可以做到完全的自給自足。

「那個出外靠手機生存的傢伙可能真的會覺得無聊也說不定。」



食材、柴火,基本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接下來是事前的食材處理和調味料。



「呼哈~呼哈~真的...需要這麼累人嘛!?」

櫻甩著發痠的手,她正拿著一大瓶的羊奶用力搖甩,努力讓裡面的奶水分離成奶油。

「這種工作,應該讓宗二來才對,那傢伙的臂力一定比我還要好啊!」



「沒辦法的事情嘛,櫻小姐因為練刀的關係,臂力肯定也不差的,來,艾兒小姐調的蜂蜜水。」

知道自己在身邊的話,櫻會比較有幹勁一些,夏莉亞選擇在一邊拿毛巾替櫻擦汗。

艾兒剛才採集的蜂蜜也在這裡發揮了效用,加了蜂蜜的水,可以好好的提振櫻的精神。



「可惡~果然是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嗎,本小姐就拚這一次~~~!!!」

「別抽筋了哦,櫻小姐。」



櫻正在努力拚上體力猛搖羊奶罐子,艾略特正好拿著一大包剛磨好的小麥粉,要當晚餐的麵包材料。



「這一家人就這三姊妹,還能夠以這樣的生活方式養活兩個妹妹,當真不容易。」

「只要有心,當然沒有不怕做不到的。」

「這樣啊...等一下,漢諾瓦小姐,妳這打扮是...?」



出乎意料的,從艾略特手上接過麵粉袋的,是剛剛回房去,現在換上一身烘焙師傅裝扮的尤妮。



「現在的我,是世界級的烘焙師...。」

尤妮的神情不像稍早那樣冷漠,反而是有著一整臉的熱情。

「至少演藝委託上是這麼說的。」



「這樣的話...只是演戲而已,有辦法弄出真正好吃的東西嗎?」

艾略特開始懷疑了,尤妮是不是只要套用一句演藝委託,就算連她自己都沒學過的事情,她也可以靠著這種催眠來做到?



「當然可以,弄得不好吃,就是NG。」

尤妮推了一下頭上的廚師帽,拎著那包麵粉進廚房去了。



「想想還真不可思議,若是晚餐時分,她烤的麵包當真美味無比,那可就是奇蹟了。」

「你就知道你們皇家海軍有多少怪人了,真虧你們公主可以把她們全都找出來。」

光祥幹完所有需要出力的活,回到客廳還不忘回了艾略特一句。



男人們處理完所有的粗重事,廚房裡面,屬於女孩子們的戰場才正要開始。



「艾兒啊,妳們真的不打算用個瓦斯爐什麼的...?」

「笨蛋公主,妳看我家像是能夠連上天然氣管的地方嗎?」

「說的也是...。」



多添上一些柴火,剛剛切碎的蔬菜全都放到鍋子裡去,在爐火上煮著。

鍋子裡包含了從菜園採收的各式蔬菜,還加上櫻搖出來的一整塊奶油下去一起煮。

另一邊,尤妮正把揉好的麵糰,放進明顯是額外加蓋出來的麵包烤窯裡去。



「因為我們沒有冰箱,所以一定要吃光光哦?」

「這倒是不用擔心呢,那個幫妳搖奶油的傢伙,她可是個無底洞...。」



英國女孩們才剛說完,外面馬上就聽到櫻的噴嚏聲。



「啊哈哈,這我有聽姐姐說過呢。」

艾莉亞絲回想起沃絲派特當初的表情,她可以確定,邱吉爾莊園以後絕對不會留淺井櫻晚餐了。



另外一個火爐上,煮著用額外麵粉拉出來的麵條,加上艾兒家裡原本保存著的番茄醬,姑且也能夠弄成類似義大利麵的菜色。



「嗯~...麵條應該可以了,裝盤子放涼之後...蘿莎,這邊的火爐給妳用~!」

「是,艾兒學姊,交給我!」

蘿莎接著將平底鍋放上爐子,拿上剛剛採收的雞蛋,打算一口氣做個十人份的煎蛋。



「艾兒,既然妳們有養雞,怎麼不弄一些雞肉呢?」

莉亞翻弄著鍋裡煮著的蔬菜湯,一面問著。



「這個嘛...也不是沒有考慮用老死的雞啦,但不管怎麼樣,就是不忍心把牠切開,最後還是放棄了。」

「妳啊...這該叫做太善良嗎?姆嗯~不過這也算是單純的森林女孩的優點嘛。」

「等哪天妳大魚大肉吃膩了,也可以試試看啊?」



艾兒翻開角落的一個大木桶,聞了聞裡面淡金液體的味道。

從她打開桶蓋的那一刻,一股奇異的香味也順勢瀰漫了出來。



「嗯~...差不多可以了。」

「艾兒,那桶是什麼?」

「這個啊~...啤酒。」



「「啤酒!?」」



異口同聲的,莉亞和艾莉亞絲同時。



「嗯,啤酒,我家也有種大麥嘛。」

「妳這傢伙,在家裡釀私酒沒問題嗎?」

「沒辦法嘛~清水很容易就壞掉了,啤酒至少可以保存的久一點。」

艾兒一臉理所當然,用杯子舀了一杯起來,喝了一口。

「而且,只要不是拿來賣的,應該就不會犯法了吧?」



確認味道已經足夠之後,艾兒也替大人們打了一整桶的啤酒起來。

至少是每人一杯的程度,除非酒量差到連1%的酒精都喝不起,否則應該是不會醉的。



半小時候,一整桌的豐盛晚餐,香味充滿了整間屋子。

新鮮蔬菜做成的奶油燉湯、茄汁義大利麵、大塊的烤麵包夾上煎蛋、蜂蜜啤酒和蜂蜜水。



「真厲害...味道上和視覺上都無可挑剔。」

大家試了一下味道,非常好吃。

這或許是所有人這一趟旅程上吃過最健康的一餐了。



「公主大人,請小心燙嘴。」

侍女三姊妹替內親王切好麵包一類較大的東西之後,自己也坐下來一同用餐。



「姆嗯~~~順口之至吶。」

不出所料的,小公主也很滿意味道。



「用這樣簡單的蔬菜就能做出來,我回去後也可以這樣做呢。」

夏莉亞回想了一下艾兒他們做菜的過程,似乎也沒用上多複雜的料理技巧,純粹就是食材的調味問題而已。



「能夠做出這樣的晚餐,看來我家艾兒已經可以嫁人了。」

莉亞灌下半杯蜂蜜啤酒後,又開始想要惡作劇的挑逗了。



「才不要嫁呢!笨蛋公主妳先改改妳愛欺負人的毛病啦!」

艾兒嘴裡的啤酒都差點噴了出來,死命忍住才好好的喝下去。

「還有什麼妳家的啊!」



「姆嗯~倒是好主意,要是艾兒妳嫁不出去,就由本公主接收妳吧?」



噗~!

艾兒的臉馬上變的一片通紅。



「妳妳妳妳妳妳在說什麼東西啦~!?」

「要是嫁不出去的話,就來我家當女傭吧,白金漢宮的薪水很優渥的哦~?」

「....................。」



艾兒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非常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晚餐給吃完。

緊接著,她站起身,走到壁爐邊的槍架上,取下那把超長的祖傳長槍。



「笨蛋公主,看我戳死妳!!!」

「等一下...妳就這樣拿槍要刺人了哦,還有小孩子在啊~!」



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追逐了幾圈之後,就這樣跑出屋外,繼續繞著房子轉。

直到所有人都把晚餐給吃完了,兩個人才疲累的拖著身子回來。



「...臭公主,有本事妳就不要給我走出這間屋子,我一定讓羅伯牠們咬死妳...。」

「羅伯...誰啊,妳這傢伙到底在森林裡養了多少危險的東西?」

沒有回答。

不過,像是為了取代這聲回答一樣,遠方的山林哩,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狼嚎。

「好吧...至少本公主知道這森林裡還有什麼了。」

莉亞在發沙上噗的一聲癱坐下來。



不過艾兒卻開始板起一張臉,慢慢走到窗戶邊,一臉凝重地看著外面。



「怎麼樣了呢,艾兒小姐?」

對周遭人情緒最敏銳的夏莉亞,走到她的旁邊。

窗戶外什麼也沒有,除了月光下的樹林。



「狼的聲音,和平常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

「嗯,羅伯的叫聲和之前幾晚都不一樣,比較低沉,也比較尖銳。」

艾兒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希望只是錯覺,或是牠們太敏感。」



說完,艾兒開始和妹妹們一起收拾碗盤,準備拿到廚房去清洗。

見狀的女孩子們也自動的起身幫忙。



「那麼,那種叫聲代表的是什麼呢?」

「那種叫聲,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把木製碗盤堆到清洗碗盤用的木桶中,提到一旁用石頭做底,石砌的手搖抽水器下,壓動搖柄打水。

擦著碗盤的時候,艾兒還是擔心的看著外面。



「那是有某種東西威脅到牠們領地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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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3/17 21:17

總之最近很難提起勇氣去做新的嘗試,就先來生存報告一下吧。
因為最近工作上的關係,美國的實境秀看太多了,就想著弄了一個這樣的劇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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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10:夜遊



「果然...還是變成這樣了呢。」



由於寄宿人數眾多的關係,眾人統一決定,由男性集中睡在客廳,女孩子們就分別睡在艾兒姊妹和尤妮的房間。

海軍男兒們對這個決定並沒有表示異議,畢竟客廳就有壁爐,對他們來說也足夠舒適。

女生們就有些問題了,實際進過尤妮房間之後,馬上就發現,尤妮的房間堆積著數也數不清的戲服、假髮和道具,能打地鋪的空間實在太小。

在加入了光祥意見的商議下,由美亞和櫻睡在尤妮房間,為了保障小公主等人的安全,這個決議完全無視於櫻本人的意見。

艾兒的房間都會有貓狗和鳥等小動物跑來跑去,對於身體虛弱的小公主也有呼吸道上的問題,於是讓小公主一行睡在雙胞胎小姊妹的房間。

剩下的,就是皇家海軍的三人,加上久違的小小朋友,一同在艾兒房間過夜了。



「這樣子分配,應該就可以了吧~?」

「才不好~~~公噗~~~!?」

「閉嘴,淺井。」



在莉亞的強硬宣布,以及美亞的物理阻止下,唯一持有異議的淺井櫻被確實擊沉了。

                  

「說起來,妳們家的皇家方舟師徒、還有小鬼跟小公主都哪去了?」

從晚餐之後,艾兒似乎突然想到什麼事情一樣,把夏莉亞和內親王給帶走了。

雖然中間艾莉亞絲也稍微去查看了一下,不過她進了艾兒的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這個問題很快的就有了解答,在眾人表決完晚上過夜的分配之後,艾兒和蘿莎就把她們給帶了出來。



「鏘鏘~可愛的兔子完成啦~這次還是黑白兔一起呦~♪」



蘿莎滿意的將兩個套上兔子睡衣的女孩左右摟著。

相當保暖的造型睡衣看起來還是太大了一些,套在兩個幼小的女孩身上,袖子長了快半個手臂,鬆垮垮的垂著。

罩在頭上的兜帽,兩條長長的兔子耳朵垂在腦後,一白一黑的,一者無奈,一者親暱。



「果然...還是變成這樣了呢...。」



不難看的出來,生平第二次被套上兔子睡衣,夏莉亞的眼神遠比被櫻抓起來抱時,更無神了。



「又何妨吶,友人甚是可人吶,該高興才是~。」

挽著她的手,小內親王的頭靠在她的肩上,對著其他人眨了眨眼。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這對兔子真是太棒了哦哦哦哦哦噗嗚~~~!?」

當然,這樣的精神殺傷力,馬上就立刻攻陷了某個突然興奮起來的問題提督。



「妳們啊,這樣子玩的話,不就正好著了淺井這變態的道嗎?」

「宮城,可要壓好哦,櫻丫頭這次的反抗力氣很足夠的。」

光祥和美亞只能同心協力,一起把櫻給捆起來,避免她又衝上去。



「就知道艾兒妳會這樣子玩...妳哪時候準備的兔子睡衣啊?」

莉亞早就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悠然自在地喝著茶。



「當然,是艾薇和艾露的,不過她們確實比小兔子還要大一點呢,體型上。」

「果然,是小白兔成長的速度太慢了吧?」

「才不是呢,莉亞小姐、艾兒小姐,艦體是不會成長的哦。」



兩隻幼兔一起坐到沙發上,享受爐火的溫暖和溫熱的羊奶。

筋疲力盡的櫻終於也不再掙扎了,像條死蝦子一樣癱在地上。



「有冷靜一點了嗎,櫻小姐?」

「是~...冷靜下來了...。」

夏莉亞跳下沙發,蹲到櫻的面前。

「這樣的話,要把櫻小姐放開了哦。」

「麻煩妳了...小夏莉亞~。」



不過,解開繩結的一瞬間,小身軀馬上就被手臂給環繞了。



「呼啊~被治癒了...真想永遠抱著不放~。」

「我是沒什麼意見,但是大叔和美亞姊姊在妳背後哦。」

「欸~?」



櫻抬起頭,發現光祥和美亞帶著充滿「善意」的笑容,重新拿起手上的繩子。



「等一下~這是小夏莉亞親自解開的哦,這是合意,合意哦!?」

「老子可沒聽小鬼說妳可以動手了?」

「淺井,預防性羈押的存在是有其必要性的。」

「嗚哇~兔子神仙救救我!」



情急之下,櫻又再度將手上的少女抓起來當擋箭牌。



「大叔、美亞姊姊,至少讓櫻小姐解個癮頭吧,否則她晚上會因為缺乏適度發洩,發出戒斷症狀一般的呻吟聲哦。」



這是源自於過去和櫻相處時得到的證實。

曾經有一晚櫻因為工作沒做完的關係,被鈴木禁足一個星期,關在宿舍裡強迫她把公文給處理完。

打從那一周之後,橫須賀海軍基地就流傳著,女生宿舍鬧鬼一事,足足盛傳了半年之久。



「天啊...現在提那件事,這不是逼我晚上把淺井的嘴給塞起來嗎?」

「嗯嗯嗯嗯嗯~..........只限現在啊。」

光祥也對那件事情有所耳聞,美亞更是當時的受害者之一。

權衡輕重了一下,還是讓櫻滿足的抱著夏莉亞在沙發上取暖。



「看來,你們日本海軍的趣事也不少嘛。」

艾略特站在窗邊,欣賞平時在城市中看不到的清澈夜空。

幸好這些男人們的酒量都還不錯,睡前又跟艾兒討了一杯啤酒來暖身。



「就是人多了,怪人也著變多了啊,說起怪人,宗二那個白癡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啊。」

光祥拿出手機,完全沒有訊號。

「這裡就是通訊不方便了些...雨星,你有辦法找到他嗎?」



「狙擊手比起追蹤更傾向定點監視呢,要在這麼大的森林裡追蹤,可能要花上好幾天的時間。」

「這樣的話,唯一的方法也只有...。」



光祥朝著夏莉亞看了半响,搖了搖頭。



「算了,時候到了他自己會出來的。」

「怎麼,你們有人在森林裡迷路了嗎?」



抱著小黑兔內親王的艾兒,對光祥的話有了興趣。



「..........對啊,這裡是妳家的地盤嘛!」

光祥馬上就找到解決辦法了。

「皇家方舟,妳跟動物之間有情報網嗎?」



「有時候出了狀況,牠們是會用獨特的叫聲來示警啦...如果人還在森林裡,那還好辦一些。」

「說起來,艾兒小姐好像有說過吧,今晚的狼叫聲怪怪的?」

夏莉亞想起了洗碗時艾兒說過的話。

「姆嗯~...雖然有點在意,但妳們也累了吧,還是明天再找吧,白天比較好找人嘛。」



「不~艾兒,至少我們大人還不打算睡哦~...。」



莉亞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放下茶杯。



「妳在說什麼呢,笨蛋公主?」

「出來山林旅遊的時候,夜遊不都是必要的節目嗎~。」

「我看妳是被動物追不怕是吧...。」

「本公主可是有合理根據的!」



從制服外套裡抽出一張斯諾多尼亞國家公園的地形圖,攤在桌上。



「荒野求生,夜晚的時候,生火總是必要的,趁著夜色那傢伙還在生火紮營的時候找到他,總好過一大清早他又到處亂跑來的好。」

「這麼說是沒錯啦...但是總不能讓所有人都去吧?我看這隻小兔子已經快造睡著了哦。」

艾兒摸摸手上的黑兔內親王,小小的腦袋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打瞌睡了。



「那麼,來給大人們分配工作吧,總是有人不想要夜遊的吧。」

莉亞露出詭異的微笑,走到艾略特身邊,一把搭上他的肩。

「怎麼樣~艾略特,這或許是你頭一次出來旅遊吧...機會難得,今晚就熬點夜嘛~?」



「這個...既然是莉亞公主的要求呢。」

「很好♪」



威逼艾略特舉手投降之後,莉亞滿意的開始統整夜遊的人數。

考量到需要有人照顧小孩子,男性們全都出去夜遊的情況下,艾莉亞絲、美亞、櫻三個不喜歡夜遊的女孩子,和不想出門的尤妮以及習慣早睡早起的蘿莎就負責照顧小孩子。



「這樣的話,妳放心了沒,艾兒?」

「放心是放心啦...但為什麼一定要在晚上出去呢?」



艾兒簡單的交代了艾莉亞絲一些房子裡諸如柴火安全一類的事情,將小孩子們通通送上床之後,這才跟著夜遊組的大人們一起出門。



嗶~~~!



吹了一聲口哨,林木之間傳來巨大翅膀的拍動聲,一隻比艾兒的頭還要大的貓頭鷹飛了下來,降落在她的頭上。

「晚安,蕭伯納,今晚就拜託你了哦。」

「嗚~~~!」



巨大的貓頭鷹伸展那超過艾兒雙肩寬度的翅膀,抖了抖全身的毛,試圖將羽毛膨起來顯示出威嚴的架式。



「妳脖子都不痛嗎...真不愧是愛林成痴的皇家方舟。」

光祥這輩子見過各式各樣的怪人,對這種樣子還不算太意外。

「今晚就來找找那個忘記怎麼回家的老男孩吧。」



「那好吧...蕭伯納,今天森林哪裡有奇怪的陌生人,還是有甚麼奇怪的現象嗎?」

「嗚~~~咕嚕嚕嚕嚕~嗚~~~!」



貓頭鷹鳴叫了幾聲,張了張翅膀像是在打暗號一樣,最後頭盯著某一個方位不放。



「喂喂喂...為什麼這樣她都聽得懂啊?」

「如果你出生的時候,身邊陪伴你的不是人而是動物,那你也做得到,天一光祥。」

莉亞看著領頭在前的森林少女和貓頭鷹,一臉見怪不怪。



這支夜遊團,除了領頭的艾兒及身穿國王學院制服的莉亞之外,其他人看起來根本就像是來打獵的。

光祥就算沒帶上一直在使用的劍,他還有其他可供近戰肉搏用的武器。

雨星隨身背著他那兩把狙擊槍。

艾略特雖然拄著手杖,但手槍也同樣不離手。



「艾略特,你知道我們現在要對抗的是什麼嗎?」

「希望妳能告訴我,這就是妳威脅著要我跟著出來的原因,公主。」

「當然,這裡的人都是有經驗的人,在對抗那種生物上。」

「原來如此,像是沃西斯法爾姆特那樣子嗎?」



艾略特在登山時的一路上也聽光祥說過類似的東西。



難以理解的自癒能力、每個個體皆不同的特殊能力、以及輕重程度不一的精神偏執。

總得來說,就是有著執念的殭屍。



「難以理解,這樣的生物,除了將他們完全打成碎末之外,究竟還有什麼對抗方法?」

「只要讓他們的身體破壞嚴重到無法回復...說起來容易,但很難做的到。」

光祥尋思了一下深海提督的能力,姑且不論所有人的自癒能力高到近乎噁心。

就萊恩那種砍過隨長的高回復,尋常的攻擊除了把他打得更遠之外,一點用處也沒有。

幸好,那傢伙除了回復能力之外,似乎什麼也沒有。

但其他的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

後面的人正在討論即將遇到的敵人,前面的艾兒卻停了下來。



「怎麼了,艾兒?」

「我好像聽到奇怪的聲音...你們在這裡不要動,走了,蕭伯納!」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臂弩的捲線箭已經將纖瘦的身軀給拉到高聳的樹木支幹,消失在茂密的林葉之間。



「她不會是將夜行性動物行動的聲音誤認為是什麼了吧?」



艾略特看了看周遭,什麼風吹草動也沒有。

男人們還沒有任何動作,卻看到莉亞打開大提琴箱,拿出自己的長劍備戰。

「對於一個在這裡出生長大的人來說,那些聲音早就聽習慣了,如果她覺得有奇怪的聲音,那就絕對很奇怪。」



「我想她說的是對的,光祥,你沒帶武器沒問題嗎?」



雨星從背上取下槍袋,將光祥製造的藥物狙擊槍組裝起來。

就算不是敵人,用這把槍發射的麻醉藥對任何生物都有效果。



「還能應付呢,可惜在剛進倫敦的時候東西丟了,現在只能靠空拳了。」

雖然光祥如此說著,卻從口袋拿出兩塊金屬條...一對手指虎。



「真是...看來我還是個都市人啊。」

「你宅太久了,艾略特,動動身體不也挺好的嗎?」

「下次請給我找個正常一點的運動吧,公主。」

艾略特舉著手槍,四個人分別朝向四面不同的方向警戒。



確實聽見了一些不尋常的聲音,並且越來越大。



「是那個方向吧,要去看看嗎?」

眾人隨著聲音的源頭而去,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槍聲、爆炸聲、穿越草木的聲音。

明顯的,有戰鬥發生了。

那一閃一閃的槍口閃焰就是證明。



「要是盜獵者的話,艾兒就危險了。」

莉亞顧不得什麼,毫不考慮地拔出劍,揮開所有的擋路灌木。

「艾兒!」



僅差一步就能夠到達戰鬥區域,卻突然有個人從前面飛了過來掠過所有人,一路碰碰撞撞,直到撞上大樹為止。

「痛死啦...那個神棍。」

從半裂的樹幹上反彈回來,趴在地上的男人,用一口非常熟悉的聲音掙扎著。



神原宗二翻了個身,四腳朝天的在地上喘息。



「喂,宗二,今天一整天你都哪裡去了!」

「啊~你們來啦...至少情勢稍微有點救了。」



宗二今天的體力一直都相當低迷,現在仍然也是,按照他飛過去撞上樹的速度,以往這種程度的撞擊還不至於讓他連爬都爬不起來。

在他飛過來之後,夏洛克也穿過樹叢,抵達眾人的所在地。

和宗二一樣,夏洛克的衣服也有多數燒焦的痕跡,雙手的長短槍械都冒著煙硝。

換過彈匣之後,她還在持續朝樹叢的另一頭開槍。



「神原宗二,再不起來,我可要朝你腿間踩下去了。」

「行行行!我起來還不行嗎,女俠行行好,大敵當前就別誤擊友軍了啊!」



宗二身體一捲,跳了起來。

但從他身上滴下來的汗滴來看,他的體力似乎到了極限。



「真讓我失望,神原宗二,對比上一次見面,這一次你要明顯遲鈍不少。」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影。

羽毛筆在書本上書寫的聲音,以及照亮森林夜晚的火光。

沃西斯法爾姆特,以及前些日子在美洲對陣過的,深海堤督,神父海德里希。



「混蛋屍體...雖然測試的效果不錯,但就是太重了...。」

宗二嘴裡嘀咕個兩句,擦擦臉頰上的泥灰,衝上前去發動攻擊。

海德里希手上的黃金槍隨手一揮,宗二又一次飛向後面,這一次把那顆倒楣的樹給撞斷了。



「喂宗二,你之前的身手有這麼遲鈍嗎?」

艾略特和雨星同時舉起手上的槍,光祥套上手指虎,準備應戰。



「我想,大概是少將小姐這幾天太操勞他了吧。」

「艾略特,你也想在腦袋上開個洞嗎?」

「少將小姐饒命,現在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敵人身上吧。」



艾略特、夏洛克、與星三人同時對沃西斯開槍,莉亞和光祥則衝上前去壓制海德里希。

沃西斯的身影在中彈之前就像投影影像一樣,分解成一絲絲的雜訊後消失,而長劍與指虎撞在黃金槍上面,擦出的火光和火花,隨著雙方的力道加足產生的更劇烈。



「這是什麼力量啊...!」

「這傢伙拿的武器不一般,當心著點啊,英國公主!」



「原來如此,皇家海軍的胡德號,我們這是初次見面。」

黃金槍的力量加劇,高熱逼的兩人幾乎眼睛都快睜不開。

用力一揮,光祥和莉亞只感覺到雙腳離了地。



「真令人火大,侵門踏戶還裝模作樣。」

抽掉燒焦的領帶,莉亞捲起袖子,一手持劍一手抓鞘,第二次衝上去跟海德里希對打。

銀亮劍鋒和金飾木鞘,跟黃金槍的槍柄乒乒乓乓的接連對撞。

雙手回抽高舉,劍與鞘用力的下揮,穩穩敲在橫架的槍柄上,用力往下壓。



「養尊處優的公主大人還有這麼強的實力,和虛榮的皇族不一樣,是值得尊敬的人。」

「這個讚美本公主就毫不虛心的收下了,然後...滾出我的國家!」



戰艦的出力一口氣往上催,劍與鞘將黃金槍壓制得更下沉。



「但是,終歸只是人體而已呢,女性的力氣只到這裡就已經算是最大了。」

抓著黃金槍的手稍稍用力,原本處於壓制的高度逐漸慢慢往上爬升。



「力氣比不過...就只能用技巧彌補了啊!」

劍與鞘的施力出現一絲微妙的變化,以至於格檔的黃金槍也產生了力量偏轉,一個歪斜插進了旁邊的樹上。

正想將槍拔出來的時候,一條不知到哪裡來的鋼索,纏繞住槍頭的突起翼。

沿著鋼索的源頭看去,只看到一雙皮靴的鞋底朝著臉橫飛過來。



砰。



一腳踹過海德里希的臉上,神經被打亂的幾秒間,手也不自覺地放開槍炳,往後退了幾步。



「真是的,在我家的森林裡打架,還欺負森林裡的狼群。」

「艾兒,掩護的正是時候~。」



鋼索收回臂弩上的輪機,艾兒的懷裡抱著一隻受傷的幼狼,表情看上去相當生氣。

似乎是跟著她來的一樣,四面八方的樹叢之間,無數發亮的雙眼正直勾勾的盯著中央的戰圈。

狼群、熊、夜梟,會在夜晚行動的掠食性動物全都出現了。



「怎麼樣,臭屍體,這邊可是沒在怕的!」

宗二一拐一拐地走向前,雙拳對撞了一下,似乎是休息夠了。



「喂宗二,你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好啊!」

「還能怎麼辦,撞上就撞上了,要嘛就是把他們打跑,撤退了就要被他們抄家了!」



似乎是因為體力流失,宗二顯得特別急躁,一拔腿,直直衝了上去。

後面的人也顧不得阻止他了,只能跟著一起,意圖制服失去武器的深海提督。



「唉呀...沒有認真,就這樣被小看了嗎?」



就在所有人舉起槍、踏出腳步的時候,原本被固定在樹上的黃金槍,燃燒成一道火焰,穿過所有人的身邊,回到原主手中。

反應不及的,槍尖首當其衝,就是最前頭的宗二,當胸一擊。

聖器產生的震波,震退所有後面的人,風壓幾乎吹得睜不開眼。



「宗二!」



槍尖刺在宗二的胸前。

因為雙手緊抓著槍柄的關係,宗二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飛出去。

但原本早有預感會滴下來的血滴,過了好一陣子,卻連影子也沒看到。



「光祥...我有沒有告訴你?」

宗二的臉上,這才現出如既往戰鬥時,狡黠的笑。

「倫敦暴動的時候,因為你似乎走得有點急,你落下的東西我就先借走了。」



被風壓撕裂的海軍外衣下,顯現的金屬光澤,是光祥非常熟悉的東西。

光祥帶出來備戰用的裝甲,這一整天來一直穿在宗二的身上。

現在還只是尚未啟動的狀態,兩塊摺疊的厚金屬板像防彈衣一樣的死死護著宗二的前胸與後背。



「所以...嘿!」

強忍著因為黃金槍重擊而產生的輕微麻痺,宗二抓緊槍桿,一腳飛出踢開敵人。

拉開破碎的海軍外衣,顯露出啟動裝甲服的啟動器。

「就先讓我用用啦~。」

把槍扔到一邊,宗二擦擦因為衝擊從嘴裡噴出來的一點血漬。



「......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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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7 16:52

總之清明節實在是個浪費食物又累人的節日。

為什麼拜個祖先,需要放一大堆的食物在地上給螞蟻爬,最後還必須要把牠們一起吃下去呢。

要是吃了這一次的紅火蟻佐料全餐我還沒死,那可就真的謝祖先饒命了。

至少希望在我死前能夠讓我千年湊滿制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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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之11:Guardian & Striker



『身分認證錯誤。』



什麼都沒有發生。

神原宗二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拇指緊緊壓在肩膀上的裝甲啟動器上。

如果沒有搞錯的話,那件裝甲,原主天一光祥從來就沒有給其他人用過,那怕是自家艦娘之中,實力與他不相上下的武藏也一樣。



「......。」



嗶~!



『身分認證錯誤。』



嗶嗶嗶~~~!



『身...身...身份認證錯誤。』



「......。」

宗二轉過頭來。

「喂,光祥,這東西是有密碼還是指紋感應什麼的嗎?」



砰!



「...混蛋光祥你算計我!!!」



正當所有人開始感覺到場面溫度逐漸降低的時候,深海提督非常識時務的提起手上的基督教聖槍,朝宗二擲了過去。

華光四射的爆炸,又把宗二打飛一次,這一次仍是撞上同樣一棵樹,連樹根都被拔了起來。



「神原宗二,果然還是不應該對你抱有期待。」

最先反應過來的夏洛克,毫不考慮的挺起手上的一長一短兩把槍械,朝海德里希開槍的同時逐漸移動到宗二身邊,把他一把提起來。



「這我也是不願意的啊...欸喂喂喂喂妳幹嘛!?」

原以為夏洛克只是好心拉他起來的宗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到夏洛克的正前方。

她的眼睛沒有看著宗二,並且臉上的光源照射似乎越來越亮了。

「妳該不會是想...噗哦哦哦哦哦!?」



強大的震盪撞在宗二背後,碩大的衝擊力,讓夏洛克站在地面上踩穩的雙腳,在土地上往後拉出兩條長長的深土溝。



「我知道你不會就因為這點傷就死掉的對吧?」

「我滴乖乖大小姐啊,我好歹也是普通人...別就這樣一把把老子踹開啊!?」



宗二只感覺到腰上被夏洛克的小腿骨掃了下去,兩人分別往左右分開的時候,正好黃金槍從兩人的正中間飛了過去,轉了一圈又重新飛回原主手上。



在雨星、艾兒、夏洛克、艾略特四個人的遠程掩護下,光祥和莉亞,一把劍、一對拳,力量與速度的攻擊,一左一右纏著深海提督。

儘管原本和海德里希在一起的沃西斯早在第一輪射擊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此刻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找他了。



「特地跑到遠離海洋的北陸來,果然目標是本公主嗎?」

「也許,我們只是路過而已,不是嗎。」



銀與金的兩道鋒刃,交互撞擊,迸發的火花向星點一樣,讓周遭的黑暗一閃一閃的。

長劍深深收回,原以為正要全力砍出的時候,在劍路之間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這股小小的變化,卻產生出超乎預期的劍路,一道直角偏移,改由從下往上揮擊,將黃金槍的重心打高過頭頂。



狙擊槍彈、麥格農手槍彈、弩箭,紛紛擊穿手臂上的肌腱,短暫的癱瘓了行動,在傷勢迅速回復的時間中製造了空檔。



「好破綻!」



原本還在戰圈中距離,避免被捲入刀鋒互擊軌道裡的光祥,這時候才挺起雙拳,接替莉亞對敵。

受過手指虎強化的拳擊,不斷擊打在格擋的槍柄上,一拳快過一拳。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狂風暴雨般的拳頭,讓只存招架之力的海德里希節節敗退,只能踩穩腳步,試圖找乎連續擊拳的空隙。

終於,他找到了光祥一手開始感到疲軟的攻擊收尾處。

不出所料,接下來的一拳,速度減慢了。

黃金槍的槍鋒也同時穿過拳頭的邊緣,往光祥的頸動脈刺出。



「抓到你了!」「...!」



羚羊拳。



原本預計要被槍鋒刺過的,光祥的身體在視野範圍內消失了。

但下顎所受到的重擊,卻標示出了他的位置,但也無法反擊,只能任憑雙腳離地,身體騰空。



「喂,接著!」



隨著莉亞的一聲呼喊,光祥的身形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只不過,他的手上拿著一把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太短的金炳長劍。

越過頭頂,彎月般的一劍揮砍,又把敵人往地面打下去。

停滯在空中的光祥雙手高舉劍鋒,利用體重帶來的加速,往下揮出擊將打破地面的重切。



不過,這樣的攻擊真空期,已經足夠深海提督回復到足以應對攻擊的狀態。



光祥只看到一到快變成完整圓形的火光,隨著燃燒火溢的聖槍揮動逐漸成形,打在轉成防禦格擋態勢的長劍上。

這一擊,讓雙腳踩到地面的光祥又往後滑出好幾公尺。



「喂,光祥,還好吧你?」

幸虧重新站起來的宗二及時頂住光祥的身體,才不會讓他往後滑行到失去平衡。

「痛得要命...都用上全力打了,居然還沒辦法讓他損耗一半以上的體力。」



在敗退之前將手上的劍往莉亞的方向丟回去,後者接住後,同樣也被聖槍給擊退。

「果然...這種體力跟回復力,有點困難啊...要是帶了艦裝,會不會好一點啊?」

後援的槍箭彈藥也幾乎見底了,戰鬥開始逐漸轉往不利的方向。



「稍微放鬆一下,就有點得意忘形了?」

海德里希扭了一下脫臼的下巴,抓起聖槍,擺出投擲標槍的姿勢,往光祥投了出去。



「嘖...宗二!」

「蛤,幹嘛!?」

「既然你都用了老子的裝甲用了這麼久,現在就給我開始付租吧!」

「什麼租...等等等等等不要又拿我當盾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宗二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被拖到光祥的前面,眼前是即將到來的攻擊。

「你們這群渾蛋!!!!!!」

自暴自棄的大吼大叫,雙臂在身前交疊,準備做出最後的掙扎。



爆炸的強光,迫使所有人都遮住了雙眼。

攻擊撞上防禦的瞬間所炸出來的強光與音爆,讓所有人都像離了魂一樣,聽不到、也看不到。



直到幾秒鐘後,眼前又回歸一片黑暗。



『...《From:Guardian》。』



聖槍撞擊的地方,現在只被一股濃煙所壟罩。

但從其中傳出的一聲電子語音,卻又似曾相識。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居然還活著?」

「...廢話,這可是老子的裝甲啊。」



大量的蒸氣從濃煙中噴發,一舉衝開爆炸的塵煙。



一切散去之後,光祥和宗二的身影重新出現。

只不過,擋在光祥前面的宗二,卻被層層裝甲給包覆,至於原本即將刺穿兩人的槍,如今卻夾在宗二的兩條前臂之中。

「去吧,宗二!」

光祥拍了宗二的後背一下,一腳跳離戰圈。



「現在,防禦力可以和你們的再生能力抵銷了...老子再也不會輸了啊!!!」



宗二將包覆裝甲的手逐漸夾緊,手上握著接下來的聖槍,肌肉越掙越緊。

在後手肘的地方,一具小型渦輪正在不斷運轉,冒出熊熊火光。



「還給你!!!」



擲回去的槍像火箭一樣飛出,深海提督伸出手接住的那一刻,雙腳再也抓不住地面,同樣往後滑出了很遠的距離。

看著包覆裝甲的宗二,他只是扭了扭臂膀,重新衝上來對著宗二揮擊。



這一次,宗二再也不會被打退,也不會被打飛了。

裝甲拳頭和聖槍一來一往的互擊,撞擊產生的震盪音波不斷激盪,樹林中的鳥類紛紛飛出樹林。

不過,宗二雙手後肘,經過渦輪加速的拳頭,攻擊頻率逐漸升高。

「哦呀~~~!」

一腳前踏,揮出的拳頭穿過格擋的槍柄下方,狠狠打在胸骨上,終於在這一次回擊後,成功取得上風。



不過,到此,宗二也沒有繼續追擊,反而是站在原地發呆。



「宗二,別站著不動啊!」

「你這套裝甲他媽的重的要死,我根本動也動不了啊,難道就沒辦法輕一點嗎!?」

「......那你他媽的還給我偷來用哦!!!」



面罩下的宗二,此刻眼前布滿了各式各樣的資訊視窗。

眼睛不斷地四處搜尋,看看有沒有相關可用的指令。



「真硬啊,不過只要瞄準盔甲縫隙的話...。」

海德里希戰鬥到此還沒顯露出什麼疲態,稍微把凹陷的胸骨拉出來一點,等著復原之後,再度挺槍前衝。



「渾蛋~難道就沒有什麼輕裝模式嗎!?」

宗二隨手的一句抱怨,讓眼前的畫面突然跳出了一條橫向的長條文字框。



《From:Striker》



原本包覆住全身的裝甲,開始鬆開。

腰部軀幹、大腿部、後臂、小腿後,大量需要靈活移動的部位裝甲一口氣鬆脫,處於前方部位的裝甲板還朝著敵手噴發而去。

宗二反射性地想要追擊,卻異常的發現,身體可以自由活動了。



「很好...這才是理想的狀態嘛!」

「哼,居然自己卸除防禦,這不就只是增加弱點而已?」



黃金槍揮開飛射而來的裝甲板,和宗二的拳頭撞在一起。

逐漸加速的對打互擊,讓這場戰鬥不再需要技巧,一切只取決於反射力,以及存活到最後的體力。



但若是以體力決勝負的話,身為人類肉身的宗二,終究還是即將支撐不住。

「若是有點空隙的話...!」

後腳緊緊陷入泥土裡,小腿腳脛上的渦輪不斷運轉著,支撐著逐漸消耗的體力與身體。



嗡,嗡,嗡~!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宗二與海德里希的對打之時,沒有人注意到,蜂鳴一般的聲響,三道如銀線一般的彈道,從黑暗的樹林中衝了出來。

深海提督的手臂關節,噴濺出三道細細的血跡,持槍的手卻就此卡住,再也揮不下去。



「我...贏啦!」



宗二抓準這一吋的分神空隙,後腿上的渦輪全力爆發。

噴射加速的迴旋踢,身身陷入深海提督的腰間,隨著腿前裝甲每一分前推,都會發出一分肋骨碎裂的聲音。



「哦哦哦哦呀!!!」



終究,成年男子的體型與質量仍然抵抗不了這股衝撞力道,身體騰空而起,飛向高空,從此消失在林葉之上。

戰鬥結束了。

剩下的,只有戰後倖存的人們重重的喘息聲。



「...贏了嗎?」

莉亞用劍支撐身體,劍鋒深入土壤的深度都已經快道到達金雕裝飾的血槽尖端。



「啊...以這種生物為對手來說,這樣就算是贏了...謝啦,雨星。」

光祥坐了下來,果然空拳戰鬥對身體的負擔還是太大了。

接過雨星給的水,喝了一口後,把戰鬥時累積在肺部的濁氣給吐了出來。

「也許,光祥,我們下次應該試試麻藥的?」

雨星把自己的槍收回槍背袋,這一次仍是沒用上光祥給的藥針槍。




「真希望他們不要再回來了~...。」

艾兒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原本救下來的幼狼馬上跌跌撞撞的蹭到旁邊去,讓她抱起來安撫。

「好乖好乖~沒事了哦~。」



「真是不可思議的身體能力...夏洛克少將?」

艾略特正感嘆間,夏洛克正慢慢走向靜靜佇立在前方戰後殘局中的宗二。



「喂,神原宗二,還活著嗎?」

夏洛克觀察了一下靜止不動的宗二,伸出手往他的上臂拍了一下。

不拍還好,這一下拍下去,宗二馬上跳了起來,並且開始大聲哀號。



「痛痛痛痛痛...好痛,太痛了吧?...果然不應該支撐那麼多下攻擊,現在老子他媽的全身痠痛啊!?」

又叫又跳的,宗二像是全身被麻痺麻翻了,每動一下就像做針灸一樣,每一吋肌肉都感覺到萬針刺穿般的又麻又痛。

一路跳啊跳的,終於是倒在地上翻滾了。



「你這個智障...明明就肌肉量不足,偏還硬要用我的裝備。」

光祥搖搖頭,走上前去踩住宗二的身體,把拇指壓在肩窩一側的啟動器上。

包覆身體的裝甲開始逐漸回收折疊,只不過當回復到原本的樣子時,因為戰鬥中噴發出去的裝甲板,如今顯得薄了一些。



死拖活跩的,終於是把裝甲服從宗二身上脫了下來。



「現在你可不只是肌肉痠痛,可能回頭還要檢查有沒有橫紋肌溶解,呆子。」

光祥按下裝甲上的追蹤器,散落在現場的每一塊裝甲板都開始發出信號一般的電子音聲,慢慢的一塊一塊撿回來。

「不好意思,小姐,能夠再麻煩妳幫我們帶著這個白癡嗎?」



「這個嘛...當然。」

夏洛克聳聳肩,蹲下去開始拍打宗二發麻的小腿。

「起來,神原。」

「幹...別拍我啊,痛...麻死啦,別再拍了...靠北就說別拍了,我起來了啊!?」

終於等到宗二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是過去十分鐘了。



「大家,本公主認為現在必須快點回去才行。」

莉亞把長劍收回提琴箱裡重新背起來。

「那個消失的傢伙很令人在意,本公主擔心他這一次是衝著羅莎來的。」



「這樣的話...艾薇、艾露!」

聽到家裡有危險,艾兒馬上又發出捲線箭,飛上高聳的樹木,消失在林葉間。



「那個傢伙,飛的也太快了吧...你們,還能動嗎?」

「我是還行,但這個傢伙大概是不行了。」



光祥舒展一下身體,看著被夏洛克攙扶起來的宗二,搖了搖頭。



「這樣的話,我留著等他們吧。」

艾略特檢查了一下手槍彈,已經所剩無幾,況且剛才的戰鬥中,明顯表現出,槍彈在深海提督面前是毫無用處的。

「我還有一些對敵人的情報需要詢問他。」



「這樣或許是最好了的吧...雨星、英國公主,我們先趕回去!」



《下回,冰之詩‧北海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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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12 23:52

感情著上,著重在創作的時間越多,就越來越沒有時間玩遊戲了,果然還是好難分配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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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1:警訊



「做這樣的事情,真的有意義嗎?」



潔淨的房間內,書桌上散亂著無數的古籍、地圖、照片。

牆面上掛著的一排肖像畫,顯示出房間主人的古老血統。

典雅的酒紅色牆壁,能夠讓人心情沉靜,醉心於屬於自己的世界。



「你指什麼呢?」


潔白的布沾上一點薄油,抹過銀亮的劍身,輕輕的,從劍顎往上,直到劍尖。

漫長的歲月裡,持有這柄長劍的人不多,但這一代,肯定是頭一個將它用在實戰上的使用者。

長長的劍身對於自身來說有些過長了,但對於一般男性而言,或許這就只是一柄裝飾華麗的長劍而已。

僅僅是對於國外的男性。



國劍(Great Sword of State)。



代表著大英帝國傳承的五柄劍之一,如今正在自己手上。

握著它,代表著今後將要以一己之力,支撐起這個國家。



「儘管要組建足以抵抗那群海外怪物的軍隊,真有如此必要,需要浪費時間去尋找舊時代君王的後裔嗎?」



拿起另一塊乾淨的布,抹去劍身上的油漬。

反射著上頭的吊燈,劍身在牆壁上映照出一道耀眼的光條。



「這可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行的。」



緩慢的,劍身逐漸沒入木鞘中,清脆的聲音響起,收到底了。

站起身,將這把母親交付在自己手上的劍,掛回牆上。



「想像一下吧,當所有的同伴都在併力戰鬥的時候,只要想到,身邊的同伴可能都是自己有血緣的姊妹,這樣感覺起來,就像家人同在一旁的安心,沒錯吧?」



走到桌前,隨手抓起一張戶籍文件,翻開旁邊滿是標記的古籍。

這是頭一個,經過自己查閱無數典籍與官方文獻之後,所定位出的第一個人選。



「我會出一趟遠門。」

「我無權干涉您,長公主。」

「不用表現出的這麼忠心耿耿,不用說你也應該知道,本公主不在,白金漢宮的大小事全都會砸在你頭上。」

「...........。」



那一陣沉吟,想也知道,他又開始因為聽到加班的消息而胃痛了。



「既然有所覺悟了,那也不用本公主消說了,本公主會盡量快一點回來的。」

擺了擺手,隨手把放在一旁書櫃上,這幾天處理完的文件通通交給他。

「作為皇家護衛的特工,你應該有覺悟了吧?」

「是,長公主休假後這幾天的預算支出、內閣議會決議、以及內外交上的代辦事項都會製成文件等待長公主回來過目。」

「那些瑣碎的小事,不用特別讓本公主知道,我們皇家只是精神象徵,招牌而已,政務的事讓內閣自己去煩就好。」

「那麼,長公主所言何事?」

「你這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比了下門邊,原本應該關緊的門,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打開了一條小縫隙。



「原來如此,帶孩子的工作嗎。」

「就算成了王儲候選人,她也永遠不會變的,永遠都還是你最熟悉的調皮小鬼。」

「有時候,我還真希望她能夠跟長公主一樣穩重。」

「哈~明擺著不可能的吧?」



抬起頭,凝望著牆上的傳國寶劍。



「這個國家,可還沒有辛苦到要讓王御駕親征啊,這種事情,本公主來就好了。」

「是。」



拍了拍他的肩,很明顯的,他已經開始為了帶孩子的事情頭痛了。



「努力的從本公主表妹的小魔掌裡活下去吧,『銀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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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兒!」



莉亞和光祥、雨星三個人趕回小木屋的時候,卻發現異常的安靜。

不,也許不只是安靜而已。



「好奇怪啊...。」

艾兒不安的在自家前院走來走去。

所有的動物就像是凍結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獵犬維持著警戒的姿態、鳥類全都定在樹上、就連雞一類原本應該會被聲音吵醒的動物,全都停止了。



「這個樣子,跟之前在貝克街那時候一樣。」

當時,除了莉亞和艾莉亞絲兩人之外,其他的三個人全都著魔了一樣定住不動。

「那個傢伙的妖術,還可以用在普通的生物身上嗎...。」



普通的...生物?



對比著在貝克街時的情況,夏洛克、艾略特、神原宗二三個人,和現在這些生物的共通點是...。



「尤妮、小白兔,還醒著的話應個聲!」



砰!



就像回應莉亞一般,紅色的震盪音波,從不遠樹的樹林中,往這個方向衝過來。

不僅僅是這股震波,還有一陣又一陣的砲響。



緊接著,一個男人就這樣被轟出樹林,輕巧的落在地面上。

「這可真是棘手啊...這個能力竟然對妳們沒有用?」

沃西斯闔上書本,臉上的輕鬆表情與話意完全不符。



「我沒興趣追究原因,但這也只能算你倒楣了。」

被交代看家的尤妮,提著冒硝煙的錐槍砲,緩緩從森林裡出現。

彈出打空的彈股盤,安裝上新的艦載機彈股。



「嘿~咻,要是太晚回去睡覺的話,鬧起彆扭可是很難收拾的。」

夏莉亞的小臉上看起來非常的不高興。

從她的話來看,肯定是睡覺的時候接收到深海提督的波動,生氣敵人可能會影響小公主的睡眠而出來應戰。



一大一小的追擊者,連同莉亞等人迅速反應過來,五個人一同架起武器,包圍中間的深海提督。



「你,對我家的動物做了什麼!」

怒不可遏的艾兒相當少見的展現出異常高漲的怒氣,箭步上去,長靴的鞋底飛也似的踢過去。

但腿上的感觸,像是完全沒有碰到東西一般,打中的人影,扭曲成一團黑煙,散掉後又重新凝聚起來。



「好兇好兇~...只不過是為了不讓牠們妨礙我,讓牠們好好的做了個夢而已。」

沃西斯輕描淡寫的笑著回應,隨手拿出羽毛筆在書上又寫了一行文字。

書尾用力一揮,書寫的文字具象出來,打過艾兒的身體。

文字在艾兒身後爆炸成一團輕煙,緩慢的散去。



「嗚啊啊啊啊...阿勒,什麼事也沒有耶?」



艾兒先是被驚得叫了一聲,隨後馬上發現,自己根本一點事情也沒有。

第二次的飛腿,又是把人打成黑煙,重新在下一個地方凝聚成人型。



「嘖嘖嘖...以往明明都有用的。」

發現攻擊無效,這一次寫出來的文字,轉而朝光祥發射出去。



「該死...快點閃開,大叔!」

莉亞眼明腳快,用長劍支撐身體,像撐竿跳一般的往光祥的方向跳過去,狠狠踹在光祥的腰上,將光祥踹離文字的發射點。



「媽的痛死了...妳以為那種不痛不癢的攻擊對老子是能有多大傷害!」

「那才不是什麼普通的攻擊,被那個文字打到了,你就會像那些雞狗一樣定格,直接陷入幻境裡!」

「啥?剛剛皇家方舟被打到不就沒事嗎?」

「這不廢話嗎!我們是艦體啊!!!」



雖然還不明白原因,但眼前這傢伙會給人製造幻覺的能力,只能會普通人有效用。

這也就是為什麼沃西斯無法用幻術對尤妮和夏莉亞還擊,艾兒、艾莉和自己也不會受其影響。



「確實是非常不可思議...理論上,只要大腦還是人腦,沒道理不會受我的幻覺束縛。」

沃西斯饒富興趣的輪流打量在場的所有人。

好一陣子後,他又重新書寫第三段文字。

「不過,這一趟至少還算是小有收穫...就此別過了,海軍們~!」



這一次的文字改成纏繞他的自身,灰煙漩渦像一股小型龍捲風一樣逐漸吞噬他,直到完全消散、消失無蹤。



「真是個不乾脆的軟男人...!」

眼見著這個打也打不到,又不會主動攻擊的敵人逃跑了,莉亞像是發洩怨氣一樣的,把劍釘在地上。

「不過,至少知道,這傢伙單憑我們艦體還是可以應對他。」



「英國公主,這話什麼意思?」

「本公主也只有一點頭緒,對照之前艾略特他們遇過的怪事,只能勉強推論出,他的幻術對艦體是無效的。」



「幻術?是那個人一直在書寫的那些文字嗎?」

尤妮放下錐鎗,無視於身邊一堆陷入大夢初醒的混亂狀態鳥類。

「他剛剛確實說了,如果大腦還是跟人類一樣的話,理論上是會中招的。」



艦娘和一般人類的大腦,難道說有什麼構造上的不同嗎?

要能夠產生讓人身體靜止不動的幻覺,除了入侵腦波,甚至直接取代腦神經傳導,才有可能辦到。



「有阿,有一點不一樣哦。」

聽到大人們的談話,正在安撫雞隻的夏莉亞抬起頭來。



「「「「哈~?」」」」



「是有改造過的哦?」

夏莉亞眨了眨眼睛,似乎對他們不知道這件事感到有些意外。

「就是為了不讓我們和外國軍方產生語言上的矛盾,給我們這些艦娘額外加裝的多國語言翻譯晶片。」



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眼前這孩子進入海軍的時間,是在場艦娘中最早的一代。



「原來就是那個啊!!!...唉唷!?」

「白癡公主給我閉嘴!」

莉亞的聲音大到現場又開始雞飛狗跳,馬上就被還在氣頭上的艾兒踢了一腳。。

「嘛...我們還是先進去說吧。」



木屋的燈光被點起來了,顯然屋裡原本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那個...莉亞長公主、艾兒學姊?」

穿著連身睡衣的蘿莎點著油燈走出門外,看到了現場名符其實的雞飛狗跳,無奈了笑了一下之後,拿出長打火機,將外面的燈光也全都點亮。

「還好木屋的隔音夠好,只有我聽到公主的聲音。」



當艾兒把所有的雞通通趕回雞舍安頓之後,,除回房去陪內親王睡覺的夏莉亞外,海軍們坐在外面的野餐桌,等待著宗二他們回來。



「真受不了,現在連這裡也不安全了嗎。」

「原來那些傢伙是笨蛋公主妳引過來的嗎!」

「本公主哪知道他們會就這樣跟過來啊!」



利用手長優勢,莉亞忙著把像貓一樣撲上來要抓她臉的艾兒給推開。



「不過,感覺著,他們似乎本來只是想穿過森林而已。」

和海德里希交手的時候,他確實說了「路過」這一個詞。

若他們真的只是路過,那麼在這片森林的北邊,甚至在更北邊的地方,他們在尋找什麼呢?



「很在意嗎,莉亞?」

尤妮站起身,把插在地上的錐鎗拔起來。



「真難得啊,尤妮,還以為妳對這件事沒什麼幹勁呢?」

「那傢伙在我做衣服的時候跑來鬧事,我很火大。」



所有人,都無法從尤妮那冰冷的面龐上看出任何情緒。

所以這一句火大,或許也是個相當抽象的概念也說不定。



「呃......好吧,讓我想想。」

莉亞捏著鼻樑,思考了良久。

「尤妮漢諾瓦,這一次的戲碼是,不被發現的跟蹤敵人,發現他們的目的後,直到安全返回邱吉爾莊園回報,這一幕的戲才會安全過關...被發現的話,就NG了哦。」

「尤妮漢諾瓦,這一個CASE,我接了。」

「那麼...尤妮,Action!」



只見尤妮提起錐鎗,也不顧身上獨角獸號軍服白的實在非常顯眼,轉眼之間,就此消失在森林深處。



「這樣子...沒問題嗎?」

光祥見著她什麼準備也沒有的就直接離開,不免流了點冷汗。



「放心吧,尤妮的話,沒問題的。」

「妳真敢斷定啊。」

「當然,尤妮對演藝的執著已經達到可以扭曲現實的地步了。」



莉亞搔了搔臉,顯然這一次抓來的新人有點超乎她的想像。



「尤妮她啊...是所謂的『現實扭曲者』。」

「現實...?」

「只要是她認為正在演戲的事情,那怕是多麼超乎常理,她都可以百分之百演好給妳看。」

「就算是...要她做出常人根本辦不到的事情?」

「是阿,想不想知道,當本公主第一次去找她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嗎?」



莉亞的表情變得有點苦澀,顯然是不太好的事情。



「當初本公主只不過對她說了句:就當作是演戲一樣,試著用劍贏過本公主,這一類的話...。」

「然後妳就被虐爆了?」

「是啊,徹底的。」



莉亞像是回想起黑歷史一樣,趴平在桌子上。



「那傢伙,對擊了三次劍,每一次都沉重到讓本公主趴倒在地上...那時候她手上拿的還是掃把!!!」

被掃把打倒,對於這樣的劍術高手而言,絕對是一生的恥辱吧?

「事後呢,當然也給她提了一些很難做到的事情,她也一律完成了,於是本公主就想到...用演戲的名義,讓她接下空母獨角獸的位子。」



「妳可真是會誘拐別人,臭公主。」

艾兒進屋去拿了幾杯的淡啤酒,把其中一杯敲在她的頭上。



「妳可不是本公主誘拐來的啊~。」

「騙人!明明就用森林管理員可以合法住在森林裡還有薪水拿這一點,威脅人家加入皇家海軍!那時候妳還說不接受就要被強制驅離!」

「呃......有這回事嗎?」

「有!別給人家裝傻,笨蛋公主!」

「好好好我們先別管那件事,先來乖乖坐好...。」



花了點時間才將氣呼呼的艾兒給哄好,莉亞馬上就決定了下一步該做的事情。



「明天一大早,我們就回邱吉爾莊園,等尤妮回來。」

「她真的會回來嗎?」

「既然劇本是這樣寫的,那她就一定會回來,別小看專業演員...尤其是即使扭曲現實都要完美演出的演員。」



「本公主,絕不允許這些深海的傢伙,傷害這個國家。」



《冰之詩‧北海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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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5/7 00:33

最近被很多人找去玩遊戲,多少佔去了一些創作時間。

而現在嘛,放棄了一些打發時間的憤GAME,乖乖回來創作嘍。

畢竟,新作的構想又跑出來了,搞不好一段時間後,連PS4都不想碰了...開玩笑的,練金工房買了都還沒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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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2:全艦召集



「為什麼車子變的更擠了...?」

「不就是妳搞的嗎,笨蛋公主!」



高速公路上,女生們的車子哩,爭吵聲始終沒有停下來過。

具體的原因,還是莉亞在森林遇敵後的第二天,下達了備戰指令。

這個命令,所有本土的原型艦隊必須立刻在邱吉爾莊園集合,準備進行作戰會議。

當然的,撇開皇家方舟身分的艾兒不談,為了安全,連她的兩個原型候補生妹妹也一併帶上了車。

造成的結果是,休旅車根本擠不下全部女生,莉亞和愛兒分別讓雙胞胎小姊妹坐在腿上,後座由小公主的侍女三姊妹坐,小公主自己和夏莉亞分別坐在櫻和美亞的腿上。

「這可真是極限的空間分配。」

前座為了開車的夏洛克必須專心,副駕駛座仍然由艾莉亞絲坐著。



「居然把敵人引到我家來,還要我把妹妹們也一起帶出來。」

「撞上第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說起來,妳們不在的話誰來餵家畜?」

莉亞這才意識到,艾兒的家裡完全是一座只靠人力的森林農場。

「終於想到了嗎?沒問題的,狄更斯和雨果會負責給給雞跟牛餵草跟飼料的。」

狄更斯似乎是艾兒家獵犬的名字,而另外一個能夠擔當扛飼料這種粗重活的雨果,大概就是...。



「妳是怎麼有辦法訓練狗跟熊來幫妳養家畜的...。」

「嗯?教就會了啊?」

「「「不要說的那麼理所當然啊!!!」」」



不只莉亞,聽不下去的櫻和美亞也一併加入吐槽行列。



「牠們可聰明的呢,會劈柴、收割、打水...啊,牠們還會生火烤肉哦。」

全車女孩子們的腦袋裡,同時跑出一隻巨大棕熊正在努力用熊掌夾著一根樹枝,鑽木取火的畫面。

「之前還有一段時間待在倫敦,回家的時候,發現那些雞全都在家裡幫忙打掃。」

活體的雞毛撢子嗎...?

「好了好了,光聽著就感覺很離奇了,這個話題先打住吧。」

艾兒的家有太多超越自然法則的現象,再去思考其中的合理性,跟精神虐待沒有兩樣。



「必須等到尤妮的探查結果回來,我們才能夠研擬對策啊。」

亞洲的深海艦隊大老遠的跑到歐洲來,並且和歐洲方面的敵人走到了一塊,如論如何,這都是相當緊迫的事態。

如果他們的用意是準備攻擊新技術正在起步階段的英國,那可就必須要有死守海岸線的覺悟。



約莫過了半天以上的時間,進入倫敦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如果敵人現在正在北部,至少現在倫敦不會又出現之前那樣的暴動了。」

不知道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原本還能夠掌握敵人的蹤影,但現在離開了人口吵雜的都市區,如今卻又難以掌握了起來。

面對神出鬼沒的敵人,除了讓皇家海軍在全海岸線巡邏之外,幾乎沒有防範的手段。

更別說,能夠與深海一戰的戰力全都在這裡,要由她們來迎擊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現的深海勢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邱吉爾莊園前,日本和英國海軍就此分開。

光祥等人必須要回白廳大道,讓所有的護衛提督知道接下來的任務。

皇家海軍必須要在明天以前,商量好對策。



「小鬼,妳就留在這裡照顧小公主。」

「雖然早就知道大叔你會這麼說...到時候可別又一聲不吭的往戰場上跑哦?」

「會跟妳說的,儘管還是不能讓妳真的上戰場,打從一開始,妳的任務就是顧好小公主。」

「嗯,路上小心。」



小手揮了揮,目送著夏洛克開車載光祥等人離開。



「友人呦,無須擔憂吶,分寸,大人們自有之。」

也許是看出表情上的一絲落寞,更小的手,輕柔的牽了上來,沒有使力,自然有一股微風,想要拉著自己,往屋內去。

「要是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倫敦的天氣還是太冷了。

儘管離開了北部地區,內親王的衣服還是有點太單薄了。

至少,不能讓她在外面待太久,要快點回到有爐火和暖氣的屋內去。



「哈嚏...!」

果不其然的,小內親王的身體猛的抖了一下。

「糟糕,受涼的話,神風小姐又要罵人了。」

情急,只能先用雙手抱著她,慢慢的將她往屋內帶。

姑且不論性格與一般常見的神風型不同,心直口快的神風罵起人來可是很兇的,更別說表面為小妹,實則為大姊的春風了。



踏入溫暖的客廳,發現該在的人,幾乎都已經到齊了。



原型艦隊的實際領導人,沃絲派特邱吉爾,正坐在桌子的主位上。

莉亞、艾兒、蕾諾、艾莉亞絲、甚至艾略特也留在這裡。



「別那麼驚訝的看著我,我也是被強留下來的,就算待的不久。」

「你好像很急著走啊,艾略特?」

劍光一般的眼神直叮叮的往艾略特身上釘。

被這種目光盯上,也只能雙手投降。

「公主饒命,要我留在滿是女孩子的地方,有點不自在呢。」

「忍著點,不會太久的,至少再等個幾分鐘。」

莉亞對他的態度也點不耐煩,翹起腿看著時鐘。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六十秒,晚上八點整。



叩叩叩...!



準時的,大門傳來了敲門聲。

「我去應門。」

蕾諾倒退著離開客廳,沒幾分鐘回來,她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皇家海軍的海務大臣,畢爾斯爵士。



「希望我能夠聽到不太壞的消息,淑女們。」

「畢爾斯,對你來說最壞的消息無非就只是開戰而已,至少目前還不容易到那個地步。」

莉亞敲了敲旁邊的椅子。



「公主小姐、夏莉亞小姐,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軍議了,請妳們先回房休息,剩下的之後再說。」

蕾諾彎下身,對著兩個小女孩悄聲的說。

至少,讓小公主遠離這種場合。

「嗯,我知道了,蕾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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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能聽到什麼樣程度的消息呢?」



從蕾諾手上的托盤接過紅茶,畢爾斯的從容中多了一點急躁。

能夠大老遠讓她從白聽來到這裡的事情不多,多半都是很差的消息。



「艾略特,這個時候看到你,感覺真好。」

「過譽了,上將,我本來不打算留這麼久的。」

艾略特用老早就喝乾的茶杯回敬。



桌子的正中央,攤著一大張英國全境的地圖,周圍還多放了好幾張特製的地圖,是由軍港往外延伸,所有海上戰略要地的海圖。



「畢爾斯,我們在斯諾多尼亞撞上敵人了。」

最關鍵的尤妮還沒有回來,莉亞決定先從最基本的情報開始說起。

從敵人的身體特徵、能力、戰力程度、以及所可能擁有的軍力,全數講給眼前,皇家海軍實質上的決策者。



「沃西斯法爾姆特,這可真是意外...倫敦的暴動竟是由他而起,而他卻還活著?」

「日本有太多案例了,死在海裡,被積沉在海底的怨念結合的自身的執念,成為死不了的殭屍。」



這是天一光祥對深海提督的評價,而另一部分更大的依據,來自於擁有舞鶴海軍工廠背景的夏莉亞所提供的。

物理上幾乎無法造成有效傷害,但深海提督的肉體運作與常人無異,只要有辦法卡住關節,就能夠封住一部分的動作,這是之前一段時間的戰鬥經驗所得到的情報。

總體而言,一部分的敵人起碼有稀少的對應手段。

但真正的軍力比拚,皇家海軍即使有了日本海軍的支持,數量上仍舊劣勢,這還不是算上歐洲深海勢力所蘊含的隱藏兵力。



「姑且不論日本海軍的配合,我可不同意讓我的士兵去面對他們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人類的武器面對棲艦的效果極其有限,擊倒敵人和自身船隻被毀的價值也完全對不上。

要是船艦巡邏之中遇上棲艦,甚至深海提督,那可是必死無疑,原型艦的救援絕對無法及時趕上。



「本公主知道你的顧慮,所以現在不就正在想辦法嗎?」

想也知道,繞著海岸線全天候防衛絕對是最蠢的方法。

但在軍力不足的情況下,還妄想著要防衛,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容我說一句。」

艾略特一派悠哉地舉起手。

「在森林那一晚,我向那位神原先生打聽了一些敵人的細部情報,有一點我很在意。」



有時候,只有具有戰鬥直覺的人,才能夠更深刻的理解敵人。



「那些敵人很記仇。」

「記仇?」

「對,記仇。」



艾略特回想起宗二的說法,對此饒富興趣。



「似乎那些被他們稱作深海提督的敵人,大腦幾乎都因死亡受損了,會有大小程度不一的偏執現象,對於曾經擊敗過他們的人,他們會在遇到的時候突然改變行動順序,並且主動攻擊,這股衝動甚至於凌駕於他們本來要做的事情之上。」

「這也難怪那些傢伙那麼喜歡追著人跑了...還想著是有甚麼深仇大恨呢。」



莉亞比對情報,確實和光祥給的相符。

但和棲艦進行海戰的難度較低,和深海提督交手的風險要大得多。



簡單的分工,棲艦交給皇家海軍,深海提督交給日本海軍,是最簡單的方法。

可一旦兩股對決的兵力混在一起,皇家海軍這一頭要明顯吃虧的多。



「這樣的話,倒是有個好方法。」

軍事方面沒有涉獵,卻善於行政與外交的沃絲派特,這時候開了口。

「既然無法抓住他們的行蹤,我們不妨利用這點,把他們引到對我們有利的戰場。」



言畢,只看到所有人都因為這一句突來之言,陷入沉默。



「真虧妳想的到,小沃~...。」

莉亞微微一笑,擺上了思考的姿勢。

幾秒鐘過去,那股微笑逐漸戴上一點邪魅。



完了。



僅有幾人見過那種微笑,畢爾斯、艾略特,乃至於和胡德混在一起最久的艾兒。

那種笑容一出現,代表著,有人要被一同拖進這淌渾水之中。



「人不夠的話,多找一點來不就成了嗎~。」

「容我一問,公主,哪裡來的人?」

畢爾斯開始感到一絲不安,這位公主大人的計策通常都是非常亂來的。

不僅亂來,偶爾還非常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本公主有人選,艾兒,想跟嗎?」

「才不要!跟著妳跑一定很可怕!」



本能性的,艾兒的生物本能讓她覺得,必須強硬的拒絕。

說真的,哪一次不是這樣呢。



「真是沒辦法~...。」

莉亞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瞄了一下客廳的門。

有條小縫,還透著外面的小夜燈光。

「...小白兔,想跟我去嗎?」



「啊,被發現了。」

門緩緩推開,白色的髮絲露了一點進來。

「稍微有點在意,就聽了一點點。」



「沒關係,沒人陪本公主,至少有妳,或許能提高一點成功率。」

「喂,笨蛋公主,別把小兔子也拖進來啊!」

「要不艾兒妳陪我去嘛?」

「呃...!?」



綜觀現場,似乎選擇真的不多。

沃絲派特、艾莉亞絲是重要人物,不能出海,而蕾諾需要負責處理邱吉爾莊園的所有家務。

唯一空閒、又能出海的人,確實所剩無幾。



「當然,本公主是不介意兩個人一起陪我去的。」

「呃嗚嗚嗚~...。」

「或者,妳的兩個妹妹要借我呢?」

「才不要!」



莉亞的想法看來是勢在必行,而尤妮的查探結果也還沒下文,準備工作則是越快越好。

不管這計畫可能會有多瘋狂,或多危險,起碼還是能保證會有成效。

剩下的就只是決定誰要跟她去而已。



「艾兒小姐,沒關係的,不喜歡的話就別勉強吧。」

這小兔子就是善良到不懂得拒絕別人啊!!!

「不行,我也要去,天知道這笨蛋公主又要搞什麼花樣!」

「哦~看到小白兔之後,妳倒是挺積極的嘛。」



「等一下,長公主,妳不會是真的打算帶這個小孩子出海吧?」

畢爾斯的思考仍然屬於常識人。

姑且不論這小孩子表現出的有多理所當然,讓一個看起來才十二歲的孩子執行軍事計畫,怎麼說也不安全。

「別小看她,畢爾斯,搞不好她的海上經驗比我們所有人都還要豐富。」



畢爾斯和艾略特同時對這一句話起疑。

不管怎麼看,正值小學生年紀,如此一個稚嫩的孩子,會是個在海上身經百戰的老手?



「不過,我沒有能夠用來出海的裝備啊,莉亞小姐。」

「「欸?」」

到此,莉亞和艾兒才想起來,夏莉亞的艤裝早在兩年前就壞掉,沉入海裡了。

「嘖,事到如今,難不成要背著妳出海嗎...?」

「如果我有基本的航行鞋的話,或許可以吧,只是沒有艦砲而已。」

「真困擾啊,現在要去哪找那種東西呢,我們皇家海軍可沒有啊。」



只有日本海軍這種物理腦袋,才會有提督想要親自到海上砍敵人。

現在要聯絡白廳,讓光祥他們送來,可能要等很久。

姑且不論那一邊有沒有合用的航行鞋,光就光祥同不同意讓夏莉亞出海,也是個問題。



「既然如此,用小女的,如何呢?」

更纖細,更輕柔的聲音,從夏莉亞的後面,門外飄了進來。

正是準備送茶盤和茶具到廚房去清洗的春風。

「春風小姐...?」

「速力雖然比不上新型,但驅逐艦的腳型多少也合用的吧?」

春風伸出手,拉住夏莉亞的後領,將耳朵拉近自己的臉。

「公主大人說,事情過後,她想到府上去叨擾幾日。」



原來如此,交換條件嗎...?



「呼,問題解決了,那麼,明天就出發。」

「莉亞小姐,我們是要去哪裡呢?」

「本公主想到可以幫我們助戰的人了。」



莉亞拉過大地圖,手往其中一個邊界拍了下去。



北海。



離倫敦最近的外海,一處三面環陸,適合包圍的海域。

其中一處的陸地國家,對日本海軍來說,可是再也熟悉不過。



「本公主沒跟妳提過吧,在德國有朋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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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6/1 23:12

玩明日方舟懶過了頭,回過神來已經一個月沒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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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3:尋求外援



「笨蛋公主,怎麼從沒聽妳說過這回事?」

「因為大部分在說的時候妳都不在,森林女孩~。」



為求能夠快速集結到所需要的戰力,三條潔白的身影激起身後長長的浪花,趁著日頭,衝出泰晤士河的出海口,進入北海。



過了兩年,相比以前,莉亞身上所穿,出擊用的胡德號戰鬥服也換了,一改過去的公主禮服,變成如軍禮服一般,大紅的軍服上衣與白色披風,更能夠襯托出威風的氣質。

艦砲也不像是以前,只有主砲如翅膀一樣的一起收在背後,另外又增加了副砲,集中固定在左手的巨大臂甲上,似乎是為了方便用劍進行格鬥時,可以當盾牌一樣保護身體。

艾兒的皇家方舟服裝雖然看不出有甚麼改變,但相比以前大了一號的臂弩,以及身上多帶的長箭筒,或許也可以想見,這一陣子過去,她們的武裝都升級了。

緊跟在他們身後,默默注視著她們的小小雙眼,一邊整理著繁雜的思緒,一面稍稍追憶了一下往昔。



「我還記得第一次遇到莉亞小姐回來的時候,那個樣子...姆嗚嗯嗚~!?」

「小白兔,有時候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再提起也沒有多大意義~。」



正想開口,卻被一發巨大的熊抱給擒抓起來,被手掩住嘴巴。

看來莉亞似乎也很煩惱自己以前的行為吧。



「什麼什麼~我想聽~。」

艾兒的敏感神經稍稍被觸動了一下,讓她提起一絲興趣。

「沒事,小白兔只是回憶了一下當初本公主正在算計著該怎麼把妳拐到日本去的那個樣子。」

「嗚呃~~~我相信妳那時候應該長著一雙惡魔的腳跟翅膀。」



稍稍抬了一下眼,看到莉亞的表情因為強忍著某些羞恥而微微扭曲,立馬放棄了說出真相的念頭。

畢竟那一件事,和現在正要去的地方有所關連。



根據莉亞以往的經驗,出了泰晤士河,橫越北海,進入到德國的領海,至少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如今性能向上的兩人,所消耗的時間或許會更少。



「為了不要多浪費一天的時間吃德國菜,小白兔,我們就要這樣帶著妳加速了哦?」

「嗯,不用擔心我。」

「嘛~至少小兔子還不會很重呢。」



雖然日頭照耀的海面如同斑斑光點構成的光海,海面上卻仍然看不到任何一艘船隻,那怕是漁船,或是貨輪。



「要是不快點把大海做個清理的話,海上產業可完全沒有空間可以存活啊,儘管近海海業能夠在海軍保護下進行,但遠洋產業如今可完全停擺了。」

「笨蛋公主,妳是在糾結沒有遠海魚製成的炸魚條嗎?」

「本公主又不像妳吃素!!!」

「蔬菜明明就很好吃~......淡水魚明明也可以。」

「淡水魚是無法取代遠洋魚的哦,艾兒小姐。」



原本可以放著她們兩個慢慢爭論,但在日本生活的夏莉亞也忍不住地插進話題裡去。



「遠洋魚本身有天然的海水鹹味,所以做成壽司的話,還是遠海魚比較好吃。」

「欸~~~是這樣的嗎......那加鹽怎麼樣?」

「那樣就不是天然的食材了啊...日本人在生食上是無法接受後天調味的哦~。」

「......我還是繼續吃蔬菜吧。」



說到食物,三人馬上又意識到很重要的問題。



「笨蛋公主,妳有帶午餐嗎?」

「姆嗯,有哦。」



莉亞渾身上下俐落的艦娘軍裝之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額外攜帶的食物袋。



「那個...我也看不出糧食在哪裡呢,莉亞小姐。」

「哼嗯~當然不是就這樣像累贅一樣掛在身上啦。」



莉亞挺起左手的盾臂甲,將被副砲圍繞的主炮放平。

砰的一聲,主砲的頂蓋打開了。

裡面塞了各式各樣的東西,一大袋小餐包,三四瓶的寶特瓶裝紅茶,甚至還有一小壺紅酒。



「妳居然把糧食放在主砲裡,妳是打算遇敵的時候朝它們射麵包嘛!?」

艾兒雖然也有帶一點存糧,但她所帶的是形同烤餅一般的扁麵包,還有一些方便攜帶的水壺。

「有什麼關係,現在可是大白天呢,妖魔鬼怪們不都是晚上出來的嗎。」

「深海棲艦可是不分晝夜地出來搗亂哦。」



話雖如此,出了河口這麼久,卻連一個敵人也沒有撞上。



「這倒是不用擔心,我們現在是貼著其他國家的領海外面一點點航行,還算是處於安全區域。」

「妳就不怕,比利時人跟荷蘭人突然跳出來揍妳。」

「這也不用擔心,如果是在早些年他們還會來找本公主麻煩,但被揍個兩三次後就學乖了。」

「「......。」」



這不叫公主,這叫流氓啊...。



轉念一想,這位公主大人的平時行為,就已經與流氓無異。

天知道她會用甚麼樣的方法說服德國人也一起加入這場歐洲海權的奪還。



經過了幾個小時,果真如她所說,比利時海軍雖然也派出船隻到附近,但似乎也只是遠遠的兩邊打個招呼就走了。



「妳到底是把他們揍得多慘,現在他們連靠近都不敢靠近了。」



艾兒拿出身上的烤餅麵包,又拿出一盒馬鈴薯泥沙拉,在烤餅上抹了一些之後捲起來食用。

時近中午,三人決定放慢速度,低速前進的同時補充體力。



「只不過是拆了他們的舵,順手把他們往外海推出去一點而已。」

莉亞一口咬下餐包,裡面還可以看到濃厚又鬆軟的奶油起司醬。

「小白兔,也有準備妳的分哦。」

「謝謝莉亞小姐...不過,姑且不論莉亞小姐是怎麼拆人舵的,要推動船隻也太誇張了吧?」

「哼哼~在海面上,只要稍微施加一點點外力,就可以讓船轉向啦~那些比利時人求饒的樣子可好玩了。」



咬下餐包,從味道判斷,這是蕾諾做的。

過了半天,現在的航程可說是才剛開始而已,若是要這樣日夜兼程,精神上是否能夠支撐住都是未知數。



「就當作旅遊吧,我們也不可能全是走海路的,走陸路要快得多了。」

「嗯?要走陸路嗎,莉亞小姐?」

「當然了,有交通工具可以搭,誰還要浪費時間和補給在海上跑呢。」



莉亞的計畫是,在今夜之前進入比利時的伊瑟河,利用歐陸的鐵路系統抵達荷蘭北界,走水路穿越荷德交界的瓦登海。

作為歐洲海軍前頭的英國,其海軍人員只要經過他國的國境認證,幾乎可以通行無阻的穿越除了戰爭區以外的任何地方。



「這樣的話,為什麼不乾脆直接進入德國國境呢?」

「這個嘛...小白兔,這中間的爭議很深的呢,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也算不上是什麼爭議,就是這個笨蛋公主去人家德國找麻煩太多次了,現在只要她進到德國國境,德國軍方都會自主的發起警報。」

「艾兒~~~!!!」

「本來就是...姆嗯姆嗯~!?」



莉亞反手一記餐包,直直塞進艾兒的嘴裡,讓她閉上嘴巴。



「嗯,就是這樣,所以我們必須要在對方察覺不到的情況下,直接找到人。」

「找人......是要找誰呢?」

「那還用說,當然是德國海軍的精神權威象徵,俾斯麥的原型艦。」

「......欸?」



理論上不是應該找對方的海軍將領嗎?



「若是和軍官談這件事情的話,肯定會因為國家利益而回絕掉吧,必須要在他們察覺到之前,製造出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才行。」

「不,那個....莉亞小姐,感覺好像哪裡怪怪的......。」

「姆哼哼哼~~~這下子她們可別想再把她藏起來了...絕對要跟她見面,再對上個兩三砲...。」



果然還是要去找別人打架啊...!?



經過和比利時海軍的無線電確認之後,在太陽即將落下之前,踏上比利時的土地。

由於皇家海軍艦娘的軍證,在外國可以充當信用卡使用,毫無阻礙的在旅館下榻了。



「為什麼...莉亞小姐...為什麼我的睡衣又是這個...?」

「嗯?這樣的話,艾兒就不會抱怨東抱怨西,乖乖的明天繼續趕路了阿。」



又長又寬鬆的袖子,既保暖又厚的兜帽,以及兜帽上垂著的兩條長長造型兔耳朵。

竟然又是這一件兔子睡衣,連帶激發起艾兒的動物狂熱症。



「啊啊啊❤~小兔子又軟又暖~!」

這相比著淺井櫻絲毫不遜色的臉頰磨蹭速度,一時之間竟然難以分辨究竟是誰比較可怕。

不過,艾兒的抱法接近於對待動物的方式,能夠在保持穩固抱姿的情況下,還能夠營造舒適的感覺。

「真想晚一點回去,就可以天天抱小兔子睡覺了。」

「這可不行,我們還肩負著國家安全的任務呢。」



莉亞確認了一下和比利時軍方交換的交通信息。

若是搭乘鐵路的話,至少會用上兩天的時間,期間還包含了與荷蘭軍方通報後,取得入境許可的時間。

而空路的話,基於三人全是艦體,在飛機上會有嚴重的不適現象,因此不予考量。



「明明搭飛機會快的更多的...。」

「拒絕!那麼大的鐵塊怎麼可能飛在空中,絕對會掉下來的~!!!」

身為航空母艦艦體的艾兒,絲毫一點自覺也沒有的抗議。

「我也很怕搭飛機...那怕是有經驗,但也不可能習慣。」

「既然這樣,我們就只能花兩天時間搭火車了。」



為了能夠更省時間的移動,莉亞和房外駐守的比利時軍官交談了一陣子。

他們的談話傳進房間,經過艦娘系統的翻譯晶片處理,可以明白是莉亞為了節省時間,請比利時軍方先與荷蘭方面溝通,提早取得入境許可與港口出海許可。

如此應該可以將旅程縮短個半天以上,總體而言似乎縮短不了多少時間,仍然必須爭分奪秒的,搶在深海開始作祟之前,取得足夠的援軍。



「好了,妳這個動物狂,該讓小白兔安心的睡個覺了,早睡早起,我們明天要搶凌晨的第一班火車。」

「這樣的話最好了,水泥森林可是一點也待不下去。」

艾兒理所當然的往旁一倒,連同懷裡的兔子一起倒上枕頭。



「艾兒小姐,妳就真的要這樣抱著我睡嗎?」

「不喜歡的話,雖然可惜,但要放開也可以哦?」

扭過頭,雖然艾兒的語氣很一般,但可以見到眼眶裡打轉的微淚。

「不,就這樣吧,這樣艾兒小姐也能睡得好吧?」

「萬歲~~~...對不起,太興奮了。」

「這樣真的能睡好嗎......。」



莉亞只是穿著睡袍坐在床上,微笑著看這邊的打鬧。



「明明只要是和平的時候,這一趟還可以當成旅遊的,但抱歉,沒辦法了。」

「別這麼說,莉亞小姐,這原本也是我們日本海軍的問題。」

「真希望這話不是從妳嘴裡說出來,小白兔。」

「......?」

「沒事,我也睡了。」



莉亞解開自己的長髮,淡金的簾幕幾乎可以披到地上,隨著她的身體轉動,平整的攤平在床沿。

她就這樣背對著這裡,拉上被子,睡了。



「其實呢~那個笨蛋公主,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處理著所有的事情。」

輕細的耳語,從緊貼著的身後傳來。

「不管是應付內閣也好、外國也好,總是執意的一個人解決所有的問題。」

纏著身上的雙手稍微緊了一些。

「既然沒辦法幫她分擔,也只能陪著她了呢。」

「艾兒小姐,妳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才...才沒有說喜歡她哦?只是...難得會有人希望我離開森林,見見世面嘛。」

沒有人說喜歡這個詞吧...?

不過看她臉頰潮紅的微韞模樣,也不忍心戳破她。

「討厭,心都亂了,晚安,小兔子。」

「晚安,艾兒小姐。」



若是真的要用上好幾天的行程,回去之後,該怎麼面對小公主呢?

或許,那怕就是王室貴冑,也總希望著有那麼一兩個知心好友吧。



不管是莉亞、還是內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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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7/19 22:53

生存報告(X)

為了分配創作時間和遊戲時間,必須一口氣對所有的作品更新時間統一做上調整。

同時為了插進兩部已經架構完畢的新作,兩周一更已是在所難免。

基本上而言,少前方面作品第二季的迴響慘淡,準備開始打算先將艦娘這邊的英國劇情快速補完。

原創新作的話,早些那部感覺還是編排太爛了就刪了,角色名字直接讓接下來要寫的明日方舟二創主角們繼承,這次這一部曾經出現在小劇場之中,不過還是先不爆雷是哪個了。

感謝有人把我拖回來,要不然真的要淹沒在遊戲坑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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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4:蒂爾堡



太陽都還沒升起,鐵路的聲音與震動早就充滿了身體及雙耳。



「小白兔,睡不飽的話可以趁現在多睡一點。」

「果然一天之內穿過一整個時區,小孩子還是會有影響的吧?」



即使是搶上了頭班車,時差與早起的雙重影響,還是出現了睡眠不足的現象。



「明明以前在艦隊早起都沒問題的...。」

些許的神智不清,雙眼因為精神不足而有稍稍那麼一點的凹陷感,只能慢慢的吃著早餐的麵包先填飽肚子。

「而且凌晨也好冷...。」



「小孩子就是要多睡才夠長大哦。」

小小的身體被抱到腿上,厚厚的披肩將身體一擁而入。

相當溫暖,但睡意也和溫度同時湧了上來。



「已經不會再成長了~...。」

那披肩就跟棉被一樣,在溫度低的歐洲北部,可以說是正好。

「我需要再多睡一下。」



「就睡飽一點吧,我們還需要一兩天的車程可以橫越整個比利時與荷蘭。」

莉亞將自己那一具融合了日本橫須賀海軍工廠特有摺疊技術的艤裝,偽裝成行李箱一樣推到窗邊。

為了講求簡便,航程中最大的行李或許只有這個也說不定。

「為了避免麻煩,我們可能還要等到晚上再出海。」



姑且不論這位橫衝直撞的公主大人打算怎麼潛入德國,精神上的負擔已經讓體力不夠去應付她接下來的話,臉深深陷入艾兒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沉睡著,不去管究竟有多少聲音,也不知道光影的切換經過了多少次。



啪!



「怎麼了,小兔子?」

艾兒顯然被嚇到了,因為她感受到身上的小身軀因為某種驚嚇抽動了好大一下。

睜開眼睛,車窗外的景象依然是城市與綠地的綜合,但可以確定的是,現在仍然在比利時境內。



但這一切都和剛剛睡夢中的感覺無關。

那是一種被某種惡意給死死盯著的感覺。



不可能的,這裡可是歐陸,又是移動速度遠高於任何陸地交通工具的鐵路。



「沒事...大概是姿勢不良,稍微抽筋了一下。」

看了一下車廂裡的電子鐘,時間接近中午。

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才能夠抵達比荷邊界。



「莉亞小姐,出海之後,打算怎麼辦呢?」

「這一部分比起這一段路上旅程,已經算是很輕鬆的了。」



莉亞攤開歐洲北海的海圖,上面畫了一些路線,以及中途一些重要的據點。

德國的海岸線只有標記出一個紅點。



「我們的目標,是趁著夜色進入威廉港,之後就可以直接去找人。」

「找人?不是應該在軍事設施裡嗎?」

「當然不是,那傢伙會躲在哪裡,本公主早就調查個清清楚楚。」



就是因為這樣,這個公主大人才會被整個德國海軍給警戒的死死的吧...。



「妳這笨蛋公主絕對用的不是什麼正經方法。」

「如果給尤妮一個間諜電影的劇本,也不算是正經方法的話。」

「別這樣利用專業演員幹壞事啊!」

「艾兒,這叫發揮所長。」



莉亞露出那種壞人的笑容,輕輕哼兩下。

不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慄,卻又感到無奈。



「怎麼說呢,好不容易找到尤妮這種近乎萬能的同伴,可是很安心的。」

「怪人越來越多了啊...皇家海軍。」

「艾兒,妳也是怪人之一唷~。」

「才沒有勒,人家很正常!」



莉亞沉思了兩秒鐘。

接下來她從行李裡拿出一個兔耳髮箍,套到艾兒懷裡,夏莉亞的頭上。



劈啪!



「呼啊~...兔子又柔又軟的毛~...。」

三秒鐘,艾兒進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醉狀態。

「喂,笨蛋公主,妳真當我會像平常那樣嗎!?」



不過似乎很清楚這是惡作劇,馬上就清醒了。



「呼姆~也許本公主應該承認,妳是除了蕾諾之外最正常的那一個。」

「才不需要妳的承認!」



正在她們又開始吵嘴的時候,車廂內發出了到站的廣播,這個聲音在一路上聽到了好幾次。

「莉亞小姐,我們到哪裡了呢?」

「差不多該是到下車的時間了呢。」

「下車?」



不明就裡的,三個人一起下火車,隨時馬上就注意到了不遠處,穿著軍裝的幾名比利時軍人。

這似乎也是昨晚的請求之一,為了更快速的穿越國境,需要軍車的直接接送。



「莉亞小姐,她們真的會這樣無償幫忙嗎?」

「當然會,某種程度上,北海的安全海域邊界各國,和英德兩國都有著防衛協定,儘管大部分德國的比較較重一些。」



不過,現在要做的是穿越國境。

那麼,身分認證的方面......?



「好了,邊界放行了。」

一點障礙也沒有的,毫無阻礙的走過了國境線。

一切都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了,小白兔?」

「那個...身分確認什麼的,好像都沒有做?」

「那個啊~......其實只要偷偷給個兩百歐元,不管是誰都可以直接過啦~。」

「「......。」」



「好啦,我們可要再多花一天的時間在火車上。」

拖著艤裝行李箱,莉亞完全不管自己剛剛搞了個非法偷渡,距離離德國近一些,她的興致就越高昂。

「小白兔可要更早睡了,雖然不用再多橫跨一個時區,但明晚可是要熬夜的。」



但這一次就沒有荷蘭的軍人來接風了,莉亞選了一個鄰近的城市,打算明日一早搭上一條人不多的鐵路運輸路線,前往分界海域。

她和艾兒還特別為此換上了一般旅客的服裝,而不是艦娘制服。



而也確實如她所說,若不是為了要去德國求援,這一趟旅行完全可以當作旅遊來看待。

就連計程車司機也不疑有他的,就這樣讓一行人在鄰近的城市裡下了車,也完全忽略了,用來付車資的卡片並不是一般的信用卡。



行走在古歐洲風格的街道中,尋找著可以今晚落腳的旅館。

「莉亞小姐,可以跟我們說說妳要去找的那個人的事情嗎?」

「還以為妳不想問了呢,小白兔。」

最後,相當意外的,莉亞相中一間看起來有些小,卻有濃濃中古風味的旅館。



放下所有行李,稍稍整理一下之後,就是到街上去尋找午餐。

就像觀光一樣,欣賞遠處的高聳教堂,或是在廣場看著鴿子群在到處著實遊客撒出去的飼料。

除了冷了一些,這裡的天氣相當好。



「本公主沒跟妳們說過,念大學的時候,從德國來了一個交換學生。」

「妳平時明明都是穿著國王學院的制服,十足的高中生樣,現在卻講起大學的事情了嗎...?」

艾兒一邊聽著,一邊逗弄手上的鴿子。

「本公主可需要的正當理由把國劍帶在身上啊!」



確實的,如果是莉亞平時的國王學院制服,身上再多背個大提琴箱,相當適合。



「那傢伙啊,長的很高,又很漂亮,但總帶著一種很難親近的尖銳。」

翻開皮夾,抽出一張相片。

相片是兩個人的合照,兩個人都穿著體育服,手上還拿著排球,似乎是體育活動之後合照的。

「蕾薇亞.馮.俾斯麥,那傢伙就是本公主一直在找的人。」



「俾斯麥...。」

「對,十九世紀『鐵血宰相』延續至今的直系血脈,可以說那傢伙的家世,撐過了兩次世界大戰都沒有斷絕,幾乎都可以當成國寶了。」



確實如同莉亞的形容一般,這位俾斯麥的原型,外貌上和現在服役中的艦娘俾斯麥幾乎沒有多大區別。

合照上,原型俾斯麥的身高比莉亞高了整整半顆頭,讓莉亞在她身邊看起來完全像是妹妹一樣。

如果說第一世代的厭戰,是經過沃絲派特邱吉爾先製造出基礎,妹妹艾莉亞絲經過選拔出來之後開始量產,俾斯麥這一型的艦娘幾乎可說是沒有額外的改變,直接由原型艦直接開始量產。



該說是德國人對於自身的海軍工藝非常有自信,還是說俾斯麥這一條血脈的象徵性遠大於實際性?



「但妳們還是變成朋友了。」

「嘿嘿,比起朋友,對手的成分要大的些。」

坐在廣場長椅上,艾兒已經和鴿子群玩瘋了,甚至還吹起口哨,讓鴿子群開始整隊,整整齊齊排成一個方陣。

莉亞決定不去管她,回到自己的回憶裏面去。

「畢竟,我們的能力都很傑出,常常在各種場合下較勁,不管是功課上,還有其他的活動上。」

這不難想像,兩個實力同樣逼近頂峰的學生,在學習的路途上很容易常常被拿來互相比較的。

「那張照片是我們之間比的最激烈的一次,球只要到了我們彼此的手上,就一定會碰到地,一來一往的,延長賽打了兩節課都還沒結束。」

「勝負的結果呢?」

「平手,因為我們都累癱了~。」

笑的很開心,像是在回想一生中最愉快的回憶。

「尤其是那傢伙的表情,因為疲累幾乎都快垮掉的樣子,可是完全沒有看過的。」

「不過,既然是交換學生,學期結束了也是要回去的。」

「是啊,我們鬥了一整年,還沒有盡興,她就離開了。」

拿起照片,她的表情沒有多少惋惜感。



「知道了她回國後就進入海軍,本公主也差不多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彈了彈照片兩下,收回皮夾裡去。

「背起胡德號的身分,也是為了要再跟她較量一次。」

「但是德國似乎很忌憚莉亞小姐呢?」

「那個~...又不是本公主的錯~。」



做錯事小孩的表情馬上又蹦了出來。



「只不過是要求見上一面被拒絕,就忍不住直接動手了嘛~。」

這一段事蹟,很久以前就曾經聽過。

依據沃絲派特所述,莉亞為了找人,一路衝到了德國外海,一個人擊破了整支攻打德國外海的深海艦隊,還差點衝進萊茵河。

不過當時俾斯麥原型似乎已經從第一線退了下來,轉向從事名譽職位,外海防衛交給更新型的沙恩霍斯特原型。

如此的年輕氣盛,勢必把德國海軍嚇個半死,更別說之後的幾次行為,都差點把當時的沙恩霍斯特原型給打出心理陰影。



「所以當初的那個樣子...。」

「那個啊...其實當時才轉成艦體半年,還很難控制住情緒與船艦記憶的部分呢。」

稍微看了一下廣場,艾兒已經開始讓鴿子在空中排演戰鬥機分列式了,還聚集了不少人觀看。

「只是兩、三年了,一面都沒有見上呢。」

「很想念她嗎?」

「當然了,那可是一生難得一見的對手。」



回憶結束,莉亞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走到廣場中間給玩瘋了的艾兒腦袋上敲了一記,這才讓空中的鴿子機隊給停了下來。

儘管把艾兒拖走時,廣場上充滿了掌聲與惋惜聲,但仍然必須以行程為優先。



啪滋~。



「嗯?」

火車上,那一股奇怪的惡意視線又出現了。

環顧四周,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為什麼?」



如果電探在身上就好了,現在只能任由那股異樣感一直盯著自己。



沒有感到深海氣息,應當不是深海提督。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會就這樣從英國一路跟著自己到荷蘭。

但這種一直被盯著的感覺確實很不好。



「艾兒,我們是來旅遊...我們是要去找外援的,不要鬧太大啊!」

「笨蛋公主,妳剛剛說了旅遊對吧,妳說了對吧!?」

「細節就別在意了,吃吃午餐,我們晚上要做好明天的準備。」



在確認這股異樣感的真身之前,暫時還是先別告訴莉亞吧。

畢竟到了荷蘭北界之後,會發生甚麼事情,都還是未知數呢。

可以想見的是,肯定遠比現在更瘋狂。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經過了平淡的一晚,在隔天的早上又重新回到鐵路的震動與鐵軌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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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8/4 00:26

準備開啟德國支線嘍~

胡麥舟的三角關係馬上就要開始了(X)

所以遊戲什麼時候才要來演繹這一段愛恨情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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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5:潛入國境



「我還是不覺得這是好方法...。」



入夜,海岸邊全都是映照著海面的探照燈。

荷德交界的瓦登海,雖然一如陸地內海一樣,平靜、無風、無浪。

但就是感覺有哪裡怪怪的。



「偶爾冒個險也不錯,小白兔,不過妳的生活確實也一天到晚都充滿刺激。」

「就是有這種不安分守己待在舒適圈裡的笨蛋...。」

「感謝本公主吧,艾兒,是本公主讓妳不用再當個十八世紀的中世紀人。」



三個人一起找了個無人的海岸,踩到海面上,朝著對面處於可是範圍之內,卻遠在天邊的德國領海發動渦輪。



「莉亞小姐,妳有沒有被德國海軍列為攻擊對象呢?」

「哈啊?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吧,歐陸國家全都簽訂了安全條約的...小白兔妳問這個幹什麼?」

「...........沒事,也許是錯覺吧。」



小小的身體儘管失去曾經作為正規艦娘的記憶,但戰鬥在身體留下來的痕跡,如今卻還是能夠自動適應海上的環境。

只要有感受到不對勁,那肯定就不是錯覺。

但現在,選擇沉默。



現在的要務,是穿越瓦登海,繞過德國的海岸防衛,進入德國軍港的所在城市。

並且,不能被發現,否則莉亞想要見到的原型俾斯麥,就會在收到報告的當下立刻躲起來。



「......(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是體內深海的野性因子所造成的嗎,有無數的視線,或遠或近,全都帶著不同的情緒訊號。



大部分都保持著高度警戒,而唯一的那一個........。



「說起來,笨蛋公主,妳不覺得我們的衣服太醒目了嗎?」

「哈啊...?」



航行到半途的時候,艾兒突然插了這麼一個問題。

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莉亞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稍稍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姑且不論那一身以大紅為基底的軍禮服,或是為了美觀漆成亮白色的艦體塗裝,艾兒身上的披肩也是以白色為底,更別說全身白到在晚上也會發亮的夏莉亞。



「(姆嗯~......果然嗎,我的感覺並沒有出錯。)」

夏莉亞這時候才終於確定了自己所接收到的視線,並不是錯覺。

而這個問題所顯示出來的真正後果,隨著三人的角逐漸滑進德國領海的邊界標,才真真正正的顯現出來。



「有雷跡,莉亞小姐,迴避!」

「嘖嘖,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



複數的雷跡軌道同時出現在海面上,從四面八方朝著正中心發射過來。

注意到的第一時間,莉亞所選擇的不是轉向迴避,而是毫不考慮的抓起艾兒和夏莉亞的腰,猛力的往雷跡的外圍丟出去。

「好痛痛痛痛~......笨蛋公主,妳幹什麼啊!」

「本公主可是戰艦,哪會這麼容易就沉...!」



腳下的水花大量的飛濺,莉亞精準地找到雷跡方向之間的漏洞,閃過一發又一發不知道哪裡射過來的魚雷。

不過,戰艦的速力終歸還是不足。

三十幾發的魚雷,終究有那麼幾發,是她閃不過的。



「...要硬扛了嗎...!」

做好覺悟的胡德號,做足了心理準備,要一口氣接下大約五支魚雷。

不過,比起魚雷,不遠處,逐漸變強的光亮這才開始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種光亮,只有兩年前,在太平洋的環太平洋深海大戰中看過一次。



「艾兒小姐,掩住耳朵,可能會很吵...!」

「等等等等等.....小兔子,妳這是想幹什麼啊!?」

小手上,聚集了極度壓縮,深海能量的光球,隨著進一步壓縮,逐漸轉成紅色。

那個紅色光球,正發出細微的,刺耳的唧唧聲。



「這個嘛,也許......炸魚吧?」

「蛤~!?!?」



眼睜睜的,夏莉亞把手上的紅色光球,像扔石頭一般的,用力扔進海中,並且隨著力道與質量,逐漸下沉,直到看不見。

但看不見,不代表已經消失了。



「山本流龍拳,龍拳龍咆嘯...在水裡也有用的嗎?」



過沒幾秒鐘,從大海的深處,劇烈爆發的光芒,帶著一股莫名劇烈的亂流,開始捲動。

能量的影響範圍之大,連帶著周遭的海浪都開始逐漸紊亂。



「什麼...漩渦!?」

莉亞感覺到腳下的海流突然改了流向,自己的身體也開始逐漸往旁邊滑。

更重要的是,朝著她衝過去的魚雷,航向也被打亂了。

極驚險的,那些魚雷全都以最危險的距離,偏離了原本的目標,朝著遠方衝了出去。

「閃過了...小白兔,妳做了什麼?」



「如果我猜得沒錯,打從一開始我們就被發現了。」

耗光了大部分能量的小小身軀,只能在海上撐著腿喘氣。

「她們會等到這時候才攻擊,單純就只是想要等到我們踏入德國領海而已。」



「妳指的是什麼......?」

莉亞正疑問之間,海面卻產生了變化。

「有人......浮上來了!?」



緩慢的,一個人浮出了海面。

是個年紀相當小的小女孩,身上穿著能夠包裹住整個身體的潛水衣,以及能夠在水下移動、供氧、發射魚雷的艤裝。

德國海軍的潛水艦娘。

如今正一個一個,從海裡慢慢浮上來。



無一例外的,她們都失去了意識。



「U艇,這就是答案。」

夏莉亞喘息過後,終於勉強能夠直起身子。

「德國海軍的潛水艦數量是舉世聞名的,有了她們,根本不需要做什麼麻煩的海上警報。」



只要在海裡佈滿潛水艦,任何東西經過海面,都能夠馬上立刻發現,甚至還能夠立即攻擊。



「但為什麼...她們都暈了啊?」

艾兒戳戳其中一名U艇的臉,還是沒有反應。



「既然是潛水艦,隔音差也是在所難免的吧?山本爺爺的那一招,可以產生足夠的噪音,音量和震波大到足以讓她們的腦袋都被吵暈。」

「果然...帶小白兔來是對的吧。」



眼見著小身軀還是暫不太穩,莉亞索性還是直接把人抱起來,趁著還沒有人發現的時候,快點離開現場。



「這回就算妳救了本公主的命啦,小白兔。」

「回頭可要跟德國海軍道歉哦,莉亞小姐。」



避過了德國海軍的潛水艦,只要用上最快的速度衝到德國的軍港,威廉港就好。

不過鑑於這次遇到的U艇數量,莉亞最終決定,從陸路前往威廉港所在的市鎮。



「雖然行程會慢一點,但這樣是避免吃魚雷的唯一辦法。」

「沒問題嗎,笨蛋公主,他們或許早就知道有人闖入國境領海了。」

「那些U艇是從海裡攻擊的吧,現在又是晚上,她們可能還沒認清楚敵人是誰就攻擊了,至少還可以賭這一把。」

「艾兒小姐,我也認為這樣比較好,也許我們只需要換個衣服,喬裝成旅客就行了。」



計畫再度變更,三個人選擇從德國的克魯姆赫爾恩上岸。



「那麼,就跟在荷蘭的時候一樣,悠哉的搭著火車走吧。」

換上遊客的便服裝,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

原以為不到午夜,德國海軍在大部分戰力都還醒著的情況下,警備還不至於太嚴格,現在反倒是幫了忙。



「哪,希望他們火車的餐點不要太難吃。」

為了避免被發現身分,莉亞選擇用提款機跨國兌換歐元來買票,而不是直接用軍證來刷卡。



也許是因為德國海軍大部分都認得她的樣子,莉亞這回變裝的更用心了。

長常的淡金頭髮不是綁最尾端,而是選擇紮成了長長的細馬尾,衣服也換成了更像專業遊客的旅行裝,連偽裝用的相機和眼鏡都帶了。

相較之下,艾兒只是將披肩和裝備收起來,夏莉亞更是直接套上一件冬裝大衣,就顯得隨便了多。



儘管莉亞和艾兒都是外表不可多見的漂亮女孩子,但在同樣人種的德國,還不算是太醒目。

坐上了火車,除了偶爾有些不識趣的德國男人來搭訕,用英文回話後摸摸鼻子就走之外,倒也是沒遇上多少問題。



「真的變成跨洲旅行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海洋和平啊,我們的開銷也是很低的哦。」



莉亞說的沒錯,除了拿來封比利時軍人與海關嘴巴的錢之外,剩下的幾乎都只是旅館錢、火車錢,以及簡單的餐費。

只不過,原本可以用海上航行縮短的時間,如今卻只能走陸路。



「也許我們應該多修練一點飛機的抗性,妳說是吧,艾兒?」

「拒絕,人家上飛機就想吐。」

「我也不要,飛機太可怕了。」



玩笑正開著之間,正好有幾個人經過車廂,引起了注意。

那些人雖然穿著各式不一樣的服裝,卻同樣都在東張西望,似乎是在找什麼人,看了沒幾下,從另外一頭的車廂門離開了。



「......妳們覺得他們是在找我嗎?」

為了避免引起注意,莉亞連自稱都改了。

「也許吧,不過他們或許認不得莉亞小姐。」

髮型、服裝的改變,甚至連眼鏡都戴了,和平時在海上耀武揚威的胡德號形象相差甚遠,連親近的人都認不得,何況是外人。



「艾兒沒有離開過英國,小白兔也沒有來過德國,應該是不會被發現才對。」

「就是妳這個笨蛋,把事情搞這麼複雜。」

「我哪知道呢,要見蕾薇亞一面,搞得好像間諜電影。」

「還不是妳一天到晚去找人麻煩呢~...不管了,人家好想睡。」

「這樣吧,艾兒,我和妳輪流休息,小白兔就睡飽一點吧。」



畢竟從一大清早就拖著人到處跑呢,加上稍早在海上的能量消耗,兩個大人決定讓最小的自由休息。



「說真的,妳的計畫是什麼?」

「什麼計畫?」

「引誘敵人的計畫啊,妳不就是想把牠們引到北海,讓三個國家的優勢戰力攻擊牠們嗎。」

「這個嘛,用不上太多頭腦...媽呀這個也太硬了。」



莉亞咬了一口剛剛買的黑麥麵包,馬上就被不習慣的口味苦了一臉。



「我們有更了解牠們的人在。」

日本海軍不僅了解深海提督,跟牠們更是有仇。

而深海提督剛好又是很記仇的人。



最理想的計畫是,日本海軍引誘深海勢力進入北海,德國從東方,英國從西方,日本海軍往北回擊,形成三方夾攻。

而為了應對單體作戰能力極強,並且個別個體麻煩的特殊能力,備案勢必在所難免。

為此,畢爾斯才會這麼急著要把艾略特給抓出山。



「那個老紳士的方案都準備好了,這邊也不能慢啊。」

莉亞拉下帽子,做出要睡覺的樣子。

「我還以為妳會很有良心的讓我先睡,笨蛋。」

「我沒在睡,只是需要想事情,我會幫妳注意的,好好休息吧。」

「妳可別真的睡著,東西被偷可不是鬧著玩的。」

儘管嘴上如此說,艾兒還是閉上眼睛,睡著了。



餘下的,只剩下獨自裝睡,以及思考的公主大人。



畢爾斯大可以獨自待在陸上的指揮部欣賞戰局,為何還需要特別去抓艾略特福爾摩斯出關?

尤其是艾略特的能力,這個男人在面對劣勢的時候常常能夠逆轉戰局,那怕是多麼艱困的戰場,只要讓他接手,完全沒有無法逆轉的可能。

莫非是畢爾斯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認為這個計畫有可能會失敗?



若真是如此,就必須重新評估,直接與敵人對撞時的戰力分配。



按照預先計畫好的發展,深海提督會在先頭帶領棲艦追擊日本海軍。

一旦進入北海的範圍,德國與英國海軍就會兩邊齊出,截斷後方行動較慢的棲艦艦隊。

潛水艦較多的德國海軍可以面對行動力慢的棲艦主力部隊,以原型艦為主的皇家海軍可以處理前方輕裝甲,數量卻相對更多的深海前鋒艦隊。

日本海軍會在此刻吸引深海提督注意力,並且與之交戰。

只要後側的兩國海軍消滅敵人的速度夠快,就能夠在第一時間支援日本海軍。



Checkmate,只要能夠拿下深海提督,戰局就贏了。



莉亞的計畫,基本就到此為止。

但無論年紀或經驗,仍然是畢爾斯更高一籌。

那個老人家所考量的,可能遠比自己更深遠。



「只要能贏,怎麼樣都無所謂。」



抱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白天時分,終於在威廉港車站下了車。

「好了,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安置一下東西,再來計劃晚上的事情吧。」



拖著艤裝行李箱,莉亞還在等待著睡昏頭的一大一小兩個同伴。



「為什麼妳這傢伙睡那麼少,卻還可以這樣活蹦亂跳的啊!」

「也許是因為我平時運動量就很大吧,妳在森林裡不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嗎?」

「人家在森林裡的活動量也很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的不是自己的床,艾兒明顯睡得不好。

至於夏莉亞,坐著睡,還沒有人抱著的情況下,睡眠品質也是差的亂七八糟。



「真是~睡眠習慣差的人還真是麻煩.......怎麼回事?」

莉亞才笑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不僅是她,艾兒和夏莉亞也感到不對勁。



「小白兔、艾兒,我們要走快一點了。」

「「嗯。」」



毫無預警的,三個人一同竄進離開車站的人潮,以四周人的身高,來掩護自己離開。



三個人離開車站後,馬上躲入一旁的房屋背後。

剛上火車時,看到的那些找人的怪人,同樣急奔著離開車站。

不過那些人沒有發現莉亞一行躲在一旁,而是往對面的路口衝去,一段時間後就不見了蹤影。



「看來妳真的被盯上了耶,笨蛋公主。」

「明明應該是完美無缺的偽裝才對,是怎麼發現的?」

「也許是U艇通風報信吧,不過現在至少甩掉他們了,莉亞小姐,我們可能要住進不起眼一點的旅館。」

「這個好辦,本公主領了不少錢出來。」



事到如今也不知道那些追趕的人是誰,莉亞姑且暫時將那些人定調為德國軍方的人。

要是被抓到的話,大概不只是驅離國境這麼簡單而已吧。



「事到如今,可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攔得了本公主。」

莉亞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一處地方的地址。

「為求安全,我們必須要等到晚上行動。」



「我們就來給那傢伙一個...突襲訪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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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8/18 23:53

慣例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到皇家海軍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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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之6:突襲訪問



「德國海軍的精神象徵,應該會受到層層保護的吧?」

「理論上是如此沒錯,小白兔,但那傢伙怎麼樣都是貴族大小姐,肯定比較喜歡安靜的地方。」

「所以,妳手上的地址正確嗎,笨蛋公主?」

「當然是正確了,本公主也不知道尤妮是怎麼找到的,只不過是在劇本上加了一句『靠著運氣與直覺』,她就真的找到了。」

「但現在我們可沒辦法靠著運氣與直覺闖過層層守備啊,莉亞小姐...。」



三個人坐在街邊的金屬長椅上吃著晚餐的外帶食物,街道對面的青綠空地的另一頭,是嚴謹與嚴密的海軍基地。

不僅僅有排佈嚴密,壯觀與毫無死角的衛哨大隊,還有一大堆的探照燈。

合理懷疑的,可能還有紅外線感應燈與監視系統。



「那只是最一開始的難關而已,那些傢伙出自於對她的敬意,在她的居住區周圍,可說是一點防護措施也沒有。」

「這樣反而不是更危險嗎...?」

「所以外圍才會這麼防衛重重啊,沒問題的。」

莉亞敲了敲用布包起來的國劍。

「就算要把人敲昏,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問題不是嗎?」



「我覺得肯定沒這麼簡單...。」

艾兒整理了一下箭筒,裡面這一次塞了大量的麻醉箭枝。

依據她的說法,那是森林裡的熊受傷需要治療的時候,以及臨盆生產的時候所使用的麻醉箭。

「照他們的密度,我們需要打昏多少人才能夠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潛進去?」



「就試試看嘛,尤妮都做得到,本公主相信我們也行。」

「莉亞小姐,我們的信念沒辦法強大到能夠扭曲現實唷?」

夏莉亞拉了拉身上的黑色毛大衣,這一套潛入用的兜帽毛質大衣十分保暖,就像包了一層棉被一樣舒適。



「放心,本公主有計畫。」

「什麼樣的計畫?聽起來怪可怕的。」

每一次莉亞只要說出有計畫,艾兒都會不由自主地縮一下。

「就是讓艾兒妳一口氣射倒一整個區域的衛兵,讓本公主跟小白兔潛進去,妳就可以回旅館等消息了。」

「哈啊~!?」



莉亞抽出一張手繪的平面圖。



「那傢伙的家就在我們正前方一直線進去,大概經過三層建築物的厚度,以艾兒妳的技術和箭枝,要放倒最前面一排建築物的衛兵絕對不是問題。」

「妳是想跟小兔子一起闖過後面兩層嗎?」

「那些衛兵的換哨時間是兩個小時,在他們察覺問題時,騷動會把所有的衛兵給帶走的。」

「原來如此,調虎離山嗎。」



商議決定之後,潛入計畫正式開始。



「為什麼我會答應這麼亂來的計畫呢...。」

艾兒躍上四周較高的公寓樓頂,解開臂弩最後方的束鐵環。

升級過後的臂弩一口氣打開所有的金屬臂,翼展長度幾乎快到跟艾兒的身高一樣長,變形成一把完整的機械弓。



行動開始是偶數刻整點,衛哨交接完畢之後。



「最前排衛兵總數的數量是八個...內側可能還有更多。」

為了方便換上黑色衣裝的莉亞兩人行動,第一要務是讓四周圍的視野全都暗下來。

海軍軍營四周圍的電塔不算上太多,仔細觀察的話,馬上就能找到連進軍營裡的線。



樓下街道上的潛入組已經準備好了。

衛哨的交接似乎也結束了,只要等到接接完畢的衛兵離去,馬上就可以開始行動。



「主要的電塔有兩個...就用那個吧!」

機械弓上搭起兩枝箭,一口氣拉到最滿。

「只要能夠射進去就可以了吧...!」



箭弦不斷掙緊,直到極限。

手指放開的同時,只隱約感受到箭枝上發出來的微微光亮。



兩隻飛箭在空中並不是拋物線的軌跡在移動,而是像是自己有意識一樣的左閃右躲,最後筆直的撞進電塔的頂端電箱。

電塔頂端充滿電光火花的爆炸之後,兩道像螢火蟲一樣的光點從夜空現身,一路飛了回來。



劍魚的妖精,附加在箭矢上衝出去導向電塔,在撞上的前一刻緊急離脫。



「辛苦了,劍魚,回頭一定要跟那個笨蛋公主多要一點獎勵給妳們。」



第一階段的任務成功了,艾兒接下來要進行更加危險的第二個任務。

「為什麼我總是在做一些不符合航空母艦身分的工作呢?」

機械長弓收短成輕巧的臂弩,搭上捲線箭以及鋼纜。



瞄準遠處的探照燈塔頂端,那裏的探照燈因為變電箱短路已經陷入一片黑暗。

對於在森林裡生活的少女而言,一片漆黑的夜晚,比帶有一點光源的夜色更清晰。



手在探照燈塔上的德軍海士還沒對敲擊在欄杆上的清脆聲響有所反應,一股踢擊所帶來的痛感讓他的腦袋一口氣成為一片空白,隨即陷入黑暗。



「軍人的壞習慣就是,就算出了事,也一樣會堅守崗位。」

這句話是莉亞在計畫潛入的時候說的。

而現在看來,確實是真有其事。



習慣黑暗的視野之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德國海軍衛哨仍然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抱歉,那個笨蛋公主平時就是這麼亂來,但也只有她在急的時候才會這樣...!」



輕巧短小的臂弩連發,八枝箭準確的命中八名衛哨的肩頸。

這種對野熊使用的麻藥,足以在幾秒鐘內讓一隻成年公熊昏睡下去,而正常的人類,只需要不到一秒。



「還有建築裡面...。」

第二次發射捲線箭,這一次瞄準另外一頭的探照燈塔。

回捲弩機,鋼纜拉著身體飛上空中的同時,一面確認了周遭建築可能存在的人。

「嘿咻~!」

探照燈塔內的衛哨還來不及反應,臉部被長靴的鞋底踢了個正著。

也不管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昏了,抽出一支箭往他的身體扎了下去,拔出來搭上弩機,對著剛剛在空中確認到的所有人影,全都發了一箭過去。

諸如這般,艾兒在外圍第一圈的建築周圍飛來飛去的穿梭,快速的放倒所有的衛兵。



「那個笨蛋公主和小兔子,有辦法穿過去後面的建築圈嗎?」

德國海兵的白色帽子在黑夜中還算好認,但莉亞兩人的衣服已經由全黑所包覆,快速移動的狀況下,即使連艾兒也看不清。

「不管了,連我也找不到她們,更別說普通人了。」

艾兒能做到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只要成功逃出去回到旅館,接下來的事情就跟自己一點事情也沒關係。



「笨蛋公主,妳最好是相信那個原型艦很好說話...否則我也救不了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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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艾兒小姐。」

「早說過她行的~!」



一大一小的兩個黑人影,在一片漆黑的海軍軍營裡快速奔竄。



「莉亞小姐,前面有兩人一組的巡邏兵。」

「收到~!」



不遠處,兩道手電筒的燈光正逐漸沿著轉角邊緣逐漸增大。

一記小拳頭,以及帶鞘長劍的揮擊,兩個光亮馬上就落了下來,,啪嚓兩聲,關閉了。



「小白兔,我們現在在第三層的建築圈。」

「那麼,前面應該就是...?」



一口氣衝到建築圈的最裡面,馬上就可以明白莉亞所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一圈高聳的欄杆外牆,阻隔了裡面的一棟草原別墅。



就像是憑空生出一個次元世界一般的,和外面的軍營完全不相稱的典雅豪宅就這樣座落其中。

無論是豪宅的大小,還是周圍廣大的庭院,全都像是憑空生出來的一般。



「莉亞小姐,我覺得有點不太安全。」

「怎麼說,小白兔?」



夏莉亞在海上磨練出的環境敏感,在這種緊張時刻特別有效。



「踏上那片草地,我們就沒有建築可以掩護了。」

「原來如此,特別弄得那麼寬廣,就是為了不給人找掩護嗎。」



不僅如此,由於毫無隱蔽的關係,月光也能夠毫無阻礙的覆滿整片草坪。

「糟糕了啊,雖然直接衝過去也不是問題,但肯定會被注意到的吧?」

「如果能夠聯絡到艾兒小姐,繼續製造機會吸引注意力的話...。」



砰砰!



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發出了槍響。



「槍聲?」

「怎麼回事,本公主可不知道艾兒會用槍。」

「艾兒小姐不會用槍嗎?」

「那傢伙不喜歡用槍,大概是她認為槍是用來殺害動物的東西吧,非常抗拒的。」

「莉亞小姐也不要總是欺負那麼善良的艾兒小姐呢。」

「本公主可從來沒有欺負的過火啊~!」



但也多虧了那兩聲槍響,德國海軍的基地馬上就騷動了起來。

此起彼落的腳步聲響起,卻逐漸在遠離這個區域。



「機會來了,小白兔,走!」

「嗯!」



兩人翻過圍牆,踏上草坪後急起直衝。

也許是多虧了海軍的鍛鍊吧,速度快到能夠在幾分鐘之內,一口氣衝到豪宅別墅的側面。



「雖然遠看也是...不過近看了之後,感覺真大。」

「嘖嘖,跟白金漢宮比起來雖然沒甚麼,但這傢伙也滿享受退休生活的嘛。」

「退休生活?」

「妳不知道嗎,德國海軍的俾斯麥量產之後,這傢伙就被當成精神象徵供起來了。」



這棟別墅的窗戶是新型的玻璃滑軌窗,無法從外側打開。

莉亞只能用兩根鐵絲,努力地想撬開後門的門鎖。



「沒辦法出海嗎?」

「依照本公主以前遇上沙恩霍斯特姊妹時,她們的反應,肯定是不給她出海了。」

「怎麼這樣...。」

「怎麼了,小白兔,聽妳的聲音感覺好像有點不高興。」

「恩...也許吧。」



儘管已經卸下軍務,不再指揮艦隊,甚至遺忘了自己以前曾經在海上所經歷過的一切。



「感覺,有點可憐。」

「什麼意思?」

「怎麼說呢...會願意成為艦體,肯定也是因為喜歡大海,或是想為國家出一份心力才會答應的吧?」

不滿的情緒,隨著心臟怦怦的跳動。

「這樣的人,要被冷凍在這裡,連海面也踏不上去,肯定很無聊,或很痛苦的...。」

「小白兔...算了,我們不是她,沒辦法去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這麼想...這鎖怎麼還打不開。」



莉亞死命地用兩條鐵絲無聲的攪動,但鑰匙孔卻始終不為所動。



「倒不如說,為什麼莉亞小姐妳會開鎖呢?」

兩人一起湊到鑰匙孔前,看著鐵絲努力攪動。

「當然是因為有些內閣官員會躲著本公主,有時候必須翹門才能把他們抓出來啊。」

「那是因為莉亞小姐太可怕了吧。」



嗶~!



喀噠!



「啊,鎖開了。」



抬起頭,看到一支不屬於兩人任何一人的手,正拿著一張鑰匙卡,貼在鍍金門把上面的平飾板。



「造成這麼大的騷動,卻只是來翹我家的門鎖而已嗎?」



在女性之中也屬於高挑的身形,穿能夠襯托出苗條身形的輕便襯衫與牛仔褲。

那張臉如今在日本各個海軍基地都能夠看到,說不定在德國的其他海軍基地也是。

戰艦俾斯麥的面龐,倒不如說,是所有的戰艦俾斯麥長得像她一樣。



和照片上相差無幾,正牌的原型戰艦俾斯麥。

蕾薇亞.馮.俾斯麥。

現在的她正提著一袋看起來就像是從便利商店買來的罐裝啤酒,拿鑰匙卡抵著門,臉上的眼鏡凝聚著月光,看起來閃閃發亮。



「小白兔,這裡是後門對吧...?」

「...是啊。」



比起前門那裏有頂棚,豪宅風格的外擴屋頂,後門這裡就只有木雕質門框而已。



「因為從前門出去會被那些軍官們問東問西,感覺很麻煩。」

一臉若無其事地,她推開那一扇看起來相當堅固的後門。

塑膠袋裡的啤酒叮咚叮咚的,她轉身面對在原地發呆的,一大一小的女孩子。




「...要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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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妳會把我們轟出去呢。」

「我也沒想到,只不過出去買點東西,回來就看到有人在翹我家的門。」



溫暖的壁爐,柔軟又寬大的沙發,充滿了溫暖色調的房間。



「好久不見了,莉亞。」

「說什麼好久不見呢,不就是妳們一直擋著不讓本公主來找妳的嗎?」



莉亞晃了晃茶杯裡的紅茶,輕輕地放了下來。

然後,猛地站了起來。



「還有妳為什麼這麼理所當然的把小白兔給放腿上了啊!?」

「有甚麼關係,這孩子很可愛啊。」



原型俾斯麥,蕾薇亞懶散的任身體陷入沙發椅中,在此之前,她不僅拿了件溫暖的毛毯將幼小的夏莉亞給包了起來,還幫她泡了杯熱巧克力,現在甚至將她像娃娃一樣摟在身上。



「英國艦和蘇聯艦,妳和這個像小學生一樣的孩子,很有趣的組合。」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人啦,只不過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估計已經撤退回去睡覺了吧。」

「我很好奇,要找我的話,直接經過軍方通信不就行了,為何需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搞什麼停電?」



蕾薇亞似乎對於德國海軍對她的信息封鎖一無所知。

或者,真如艾兒所說的,僅僅只是避免胡德與俾斯麥兩艦的可能衝突呢?

不管如何,現在的她,給人的感覺十分不對勁。




「蕾薇亞,我問妳,妳多久沒有出任務,或者是參與軍務了?」

「.....自從俾斯麥量產之後,我好像就再也沒有踏到海面上了。」

摟緊了身上的小小少女,接受了足夠的溫暖之後,夏莉亞似乎也放鬆的睡著了。

「所以,這孩子說了相當有趣的話。」



摸了摸那顆雪白無瑕的頭,將她放進沙發的軟墊上。

曾經應該是高傲又冷若冰霜,如今卻顯了有那麼一絲落寞。



「確實,有那麼一點無聊。」

摘下臉上的眼鏡,放在桌上時,從鏡片後面毫無變化的景物可以知道,那只是一支平光眼鏡。

「差不多該告訴我了吧,莉亞,貴為英國長公主的妳,特別跑來這裡找我是為什麼?」



「說那什麼話呢?我可是找了妳整整好幾年,每次都被沙恩霍斯特姊妹給擋在外海。」

「沙恩霍斯特?」

蕾薇亞皺起眉。

「她們什麼也沒跟我說。」

「我想也是,本公主看妳那一臉茫然的樣子,都不知道誰才是公主了。」

「......。」



一陣沉默。



「莉亞,不管妳想要做什麼,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就連身為德國海軍艦娘的起源與象徵的妳也不行嗎?」

「按照妳們所說的,現在我沒辦法對任何事情有話語權,海軍不怎麼想要讓我知道外海的事情。」

「搞什麼啊這個...這並不是什麼需要瞞妳的事情吧?」



不讓身為原型俾斯麥的蕾薇亞知曉外海的事情,用意相當怪異。

不僅如此,還將她給封鎖在這裡,形同軟禁一般。



「雖然我相信海軍沒有惡意,我也不是沒有抱持懷疑過,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子做。」



「因為德國海軍確信,有某種東西,想要奪取西歐第一個艦娘的實驗體,也就是妳,原型俾斯麥戰艦。」



一股截然不同,懷抱著一絲絲惡意的笑聲,推開房間的門。



「「誰!?」」



儘管久未經戰場,身為戰艦的艦體,對危險也有足夠的反應能力。

蕾薇亞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槍,莉亞也同樣拔出國劍,一同面對聲音的來源。



「喂喂喂~不需要這麼緊張吧?我剛剛可是稍微幫了妳們一把哦?」

轉動手上的手槍,背心襯衫與短裙的閱讀風搭配,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順帶把垂在肩上的粗辮子給撥到後面去。

對比書卷氣的穿搭,臉上卻掛著有些陰險的微笑。



「原來如此,那兩槍是妳開的。」

莉亞一點也無法放鬆警戒,尤其是對方的表情十分危險。




「莉亞小姐,沒問題的,那是我的朋友。」

「小白兔,妳醒來了?」

「其實我一直醒著。」



夏莉亞撥開毛毯,站起來伸伸懶腰。



「一路上我一直感覺到有某種惡意的視線,但又不像深海提督。」

「真敏感啊~舞鶴的小公主...不~現在應該是護衛艦的小公主了。」

「說到公主,內親王殿下沒發脾氣吧,我離開好幾天了...妳在這裡的話,應該能給我這個答案吧,時雨?」



「這個的話,我倒是可以回答~。」

宵宮真琴收回手槍,舉著雙手坐到發沙上,連腿都翹了起來。

「公主大人確實是有些生氣,不過她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才叫我來幫忙~。」



「那妳剛剛說的又是怎麼回事?有某種東西想要對我下手,重要到必須完全對我封鎖消息?」

蕾薇亞的手槍一刻也沒有移開過,不過從她的手在顫抖,可以感覺得出有些動搖。



「啊啊~這也是我剛剛從某個倒楣鬼身上打聽來的。」

真琴的表情和語氣,活像是剛剛吃完一頓美味的燒肉,舔了一舔拇指的指面。

「這還是我第一次痛扁其他國家的海軍軍官,手感不錯。」



「小白兔,這傢伙真的安全嗎?」

「大致上...吧?她是我們的情報特工,現在是小公主的隨扈。」

「要是她有什麼怪動作,本公主還是會砍了她。」

儘管不放心,莉亞還是把國劍收了回去。



「我想妳到了現在肯定也不知道,原型大小姐,在妳們正開心的在這裡開著公主小聚會的時候,妳的深海複製體現在正在外面的海面上大鬧。」

「...深海複製體?」



正驚疑之間,海軍基地卻突然響起了警報。

「糟糕~該不會是因為我們搞的破壞吧?」

莉亞不免緊張了一下,畢竟剛剛可是連續闖了三層建築圈,還讓艾兒麻倒了一堆的人。



「不,這是海面上的遇襲警報。」

蕾薇亞皺起了眉,快不的走到桌子邊,拿起電話。



「總機,我是俾斯麥准將,給我接到艦隊總司令。」

她的聲音聽起來,隱隱有某種冰冷的怒氣。

「現在就給我轉接,還是你想要我自己走過去,找他的同時先拔了你的官階!?」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叫阿道夫.肯.萊茵哈德聽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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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9/2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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