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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長篇小說】《蒼海晴空 - 光影》[鷹之詩] 四之3:午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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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3:午嘯

「要是回去被她家人知道了,我還不被劈死才怪...。」

光祥坐在病床邊的鐵椅上,一腿不停墊起又放下,一直循環著。

莫名其妙又開始情緒不穩的白色少女現在躺在床上的被窩中昏睡著。

「就算你現在在這裡抖腳也改變不了什麼啊...根本找不出原因嘛。」

美亞嘴上抱怨著,手上卻又開始操控艦載機吊起一堆繩子把櫻五花大綁。

「宮城,別再綁了我不會亂來啦!」

「不行,要是妳又趁著小夏莉睡著的時候偷襲怎麼辦!」

「...我說妳們能把注意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嗎...。」

光祥無奈,抽著煙管觀察心律圖。

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就是一直這樣睡著,卻留給周圍的人不少麻煩。

應該在出航之前就問清楚的,這一年不見,這個孩子怎麼會這麼容易情緒不穩?

「不過那個牧師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可怕啊...為什麼小夏莉亞會那麼怕他,果然還是個壞人吧?」

幾分鐘後,櫻維持著麻繩炸蝦的樣子在地上滾來滾去思考。



噗咚!

「好痛!!!!!!」



抖腳中的光祥忽然一腳踩在滾到腳下的櫻身上。

「什麼牧師?」

「好痛好痛好痛痛痛痛痛...啊就路上碰到一個牧師,然後小夏莉亞就很害怕的躲到我後面嘛!」

「該死,為什麼不早說!」

早該聽出問題的。

要說這孩子為什麼會突然對什麼東西起劇烈的反應,那多半就是很危險的東西。

這個是早在一年前,甚至剛認識她沒多久就知道的事情。

考量到她的體質,多半是遇上深海提督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個叫虛江的傢伙給的暗示絕對不會有錯,那幫危險生物已經追著來到美洲了。



「......情況可能會比我想像中還要更麻煩。」

光祥開始陷入沉思,完全忽略了腳下的麻繩炸蝦捲。

這一艘船上只有五名護衛提督,其中一個還不會打架。

能夠戰鬥的艦娘算上要顧小孩的亞麻子,最多不會超過十個。

尤其現在還有一個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什麼時候會再發作。

要是這些打不死的蟑螂,被這樣一路帶到英國去的話,那添的麻煩可就一點也不普通了。



咚咚咚...!

「...呼呼...咳...咳咳咳!」



「公主大人...請您注意身體。」

「汝休管,余尚不至於一點路就倒下...咳咳...!」

輕脆的木屐聲敲擊著船艙的鐵製地板,腳步之重、之急,連遠在醫務室裡的人都能聽到。

「...石川小姐身體何恙,給余解釋!」

碰的一聲,像是用搥的一樣搥開醫務室的門。

小內親王拖著接近半倒的身驅,只靠小手撐在門上,手上的血跡抹出一道驚悚的血痕。

那血漬的來源,恐怕跟她嘴角邊的血痕是一樣的。

「公主大人,請別勉強自己。」

「余都說無事了吶...姆嗚!」

隨侍小內親王的春風似乎不打算阻止,只是快速的拿出手帕抹掉她嘴邊的血漬,確認她走到床緣之後,開始清理門上的血手印。



「天一先生,余的問題。」

小手貼上去感受體溫和呼吸,隨後靈動的雙眼抬頭直視光祥。

「行行行,小公主請妳先別激動,現在她的情況很穩定,只是需要休息。」

不然還能說什麼呢?

要是真的把原因說清了,這個年紀還只是小學生的小公主應該也無法理解。

不過,小公主來的時間可正好,有一件事無論如何都只有她能勝任。

「倒是,我有件事想拜託妳,小公主。」

「說吶,余聽著。」

小內親王坐在床緣,用白纖的小手指輕撫夏莉亞熟睡的臉頰。

「她醒過來之後可能會有些情緒錯亂,能夠幫忙安撫她嗎,別看她比妳大一點,發起脾氣來很難搞的。」

事實是,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只能面對護衛提督,絕對不能讓小公主和其他親善團的提督知道。

如果夏莉亞醒來看到的是小公主,多少情緒也會平和一點。

小公主身邊也有侍女春風在,要照顧人也方便。

「那麼,我們就先不打擾她休息了,有需要就通知我。」

「承知...天一先生汝等自便。」

二話不說,光祥扛起麻繩蝦捲櫻,和美亞一起安靜的離開醫務室,留下小公主和春風在裡頭照顧。

「宮城,把其他人找來...叫他們到艦橋去等我。」

「好,淺井給我吧...嗚哦,淺井妳好重!」

「我才不重,這是身高造成的!」

從光祥肩膀上接過櫻,兩個相性其差無比的女孩子又開始吵嘴。

「妳們兩個吵死了,到艦橋去再吵。」

光祥估摸著被自己重揍一拳的宗二應該又去哪裡圖謀不軌了,決定優先動身,先去把他抓到艦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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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樣就到齊了。」

「把屁股從我上移開,臭光祥!!!」

光祥一臉悠哉的坐在炸蝦捲櫻的身上。

「結果這麼急著把我們叫過來,居然在玩這麼奇怪的PLAY?」

虎太郎看著地上不停扭動的炸蝦捲,眉毛在微微抽動,身邊的夕雲只得掩嘴偷笑。

「不是啦...那是我綁的,為了避免她又獸性大發。」

美亞一臉不好意思的微微舉手。

「我根本來不及起獸性就被綁了哦!!!」

「吵死了,閉嘴。」「好痛!」

光祥用煙管在櫻頭上敲了一下,讓她安靜。

「各位,我們又遇上敵人了...應該說,敵人追著我們來了。」

「又來~難道是看上我太帥了,想要滅了我減少情敵嗎?」

宗二頭上頂個大包,上面還貼了透氣膠帶。

「別臭美了,宗二,他們一直或遠或近的跟著我們。」



「但是,這跟小響病倒有什麼關係?」

虎太郎刻意的把夕雲拉的離宗二和櫻越遠越好。

「當然有關係,龍城...在這之前我得道個歉,把這事隱瞞你們主從兩個這麼久。」

光祥把煙管填上新的藥草,點起火來。

「那孩子雖然還維持著艦體,但已經不是艦娘了。」

其他知情者,諸如櫻、美亞、雨星等人不自覺的避開視線。

「她現在的名字是石川夏莉亞,我想你們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夕雲瞪大的眼睛和虎太郎額側滴下的汗滴,顯示了答案。

「「她......?」」

「小鬼她特別拜託別讓你們知道,看了你們的反應我更確定她是對的。」

「但是,為什麼...讓我們知道她是退役艦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啊?」

「退役艦本身並不奇怪,有很多退役艦娘也是選擇保留艦體,但我想小鬼她不一樣。」

光祥站起身,地上的櫻趁機鑽動身體躲得越遠越好。

「她的身上殘留大部分的深海感染,無法完全解體才保留到現在,而且她還會對深海有所感應,所以我才請她來當雷達。」

「這樣太過份了吧!?」

「一點也不會,因為這是她要求的,我本來也想讓她照顧小公主就夠了的。」

光祥叼著煙管,眼中滿是無奈。

「她很熱心,又放不下所有人,哪怕是勉強自己,這你們應該也清楚。」

「這個...。」

虎太郎和夕雲很明白,在夏莉亞去幫助軍立孤兒院的時候大半的表現,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我和這個臭丫頭...。」

光祥點了點櫻和自己。

「更早之前就認識她了,那個時候的她,叫做和田夏莉亞。」

「你在說笑...。」「騙人...!」

果不其然的,這個名字引起的反應更劇烈,而且更多人有反應,包含雨星在內。

舞鶴工廠的小公主,這是在改名之後一起從軍方檔案裡徹底抹消的記錄。

記得的人不多,但每個記得的人都有多少耳聞從軍方走漏出來的小道消息。

關於兩年前太平洋那場拖垮環太平洋各國的海戰,以及以和田這個姓氏聞名的人物。

「這下你們知道了吧,她為什麼會在船上,以及我會如此重視的原因。」

一縷白霧從光祥的嘴吐出,在空氣中散開。



「櫻、雨星,你們負責從船上警戒海面。」

「恩,我知道了。」

「要不要先把我放開啊?」



「宮城、宗二,你們分別警戒美軍基地的內部,還有外側的森林。」

「為什麼我要跟這個變態合作啊!」

「真上道,還願意讓我守基地裡哦~?」



「龍城,你和你的秘書艦守著醫務室,暫時在對面房間過夜,等到小鬼醒來為止。」

「......明白。」



「艦橋我會交給左京去顧,在這期間我會去和美軍打點所有的補給問題,讓我們能夠早點離開。」

分派完畢,光祥的菸草也抽完了。

「可別掉以輕心啊,敵人可是超越人類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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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好亂啊~...。」

傍晚,美亞坐在森林外的樹上,施放超低空的艦載機四處巡邏。

還好針葉林並不是很茂密,不至於阻礙飛行。

「不過,這樣就不能靠近美軍基地了,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在好好工作?」

宗二的話,讓他有這個機會,一定又會去到處偷拍補回那變態的收藏。

想到那張記憶卡裡塞的東西,不免渾身一顫。

「不行,我也要連那個傢伙一起監視起來才行!」

自己的日本機之所以無法接近美軍基地,當然是因為美軍機也在基地上空。

「既然這樣......干涉,開始!」

美亞攤開自己的飛行甲板捲軸,雙手點起敕令火,十指在上面拉出十條琴弦般的光絲,開始彈奏起來,一鼓音波由自身散開,極速擴大。

一瞬之間,所有的美軍機同時出現異狀。

不再是照著原來的圓圈規則繞行,而是開始漫無目的的四處亂飛。

「神原宗二...你在哪裡?」

閉上雙眼,在控制的所有艦載機視野上搜尋著。

哨戒塔上,沒有,食堂,沒有,女廁外圍,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冷汗開始從臉頰旁滴下。

「這招可是很耗體力的...不行了,再下去的話會昏倒的。」

光絲崩斷、消失,美亞則是靠著樹幹喘氣。

「呼~...累死了,可是還是找不到那傢伙。」

不過如果他有那麼好抓,他也就不是橫須賀的問題提督之一了。

「沒辦法,只能換其他方式了。」

但在這之前,必須先把工作做好才行。

到了晚上,自己可就沒辦法施放艦載機了。

「先回船上,看看小夏莉的情況吧。」

跳下樹,準備回基地去。



霹啪!



「誰!?」

不遠處的樹枝折斷聲,讓原本就因為森林而有點神經敏感的美亞嚇得跳起來。

不過,稀疏的針葉林,沒有其他會動的影子。

「錯覺...嗎?」

美亞甩甩頭,想趁著太陽完全落下之前回去。



結果,從這一刻開始,直到回到基地前,始終都有一股視線跟著,直到踏入基地的大門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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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 22:25

一個抽歪,莫名其妙的跳出一張武藏,然後今天一整天都在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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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樓 路西法來收靈魂了 adsl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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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4:夜嚎

「我回來嘍~...?」

黃昏時分,回到船上的美亞輕輕推開醫務室的門。

「噓~...宮城小姐,請放低聲音。」

春風侍立在病床邊,手指豎在唇前。

「原來如此~...。」

靠近病床,小內親王抱緊夏莉亞的手臂,偎在身邊沉睡著。

「看著真療癒啊...像姐妹一樣。」

為了不讓動作破壞這幅美好的畫面,美亞輕輕的遠離幾步。

不過,還是有個事要確認。

「小夏莉有醒來過嗎?」

「並沒有,石川小姐整個下午連動也沒有動過。」

「這樣啊...。」

如果連動也沒有動過,那還真讓人擔心。

但也不能硬是把人叫起來,那樣就太可憐了。

多欣賞了一下兩個少女的睡臉,輕輕離開醫務室。



「好吧,先去找那個不知道躲哪去偷懶的神原吧。」

完全想不透,為什麼光祥還願意讓他警戒基地內部。

一個可以在一夜之間偷拍整個基地女性的人,就算是戰力也不該如此縱容。

這個時間已經是晚餐時間了,估計宗二老早就跑去食堂吃飯了。

「正好,也有點餓了啊,那一招可真的不能亂用,消耗太巨大了。」

就算沒在食堂遇到宗二也沒關係,讓光祥聯絡就夠了。

如果真的發現宗二在偷懶,也只不過是再挨一記光祥的拳頭而已。

只要這麼想著,似乎就有點開始希望宗二別出現在食堂了。



「神原~...在嗎?」

步入食堂,仍然的,穿著白色海軍服的日本提督和藍色迷彩服的美軍,各自形成一個群集。

不過,沒看到宗二,很難得連黑洞胃的櫻也沒在這裡。



有點不太尋常,難道他們都直接在船上解決了嗎?

但這也不太可能,船上才剛補給完,沒道理讓櫻先去消糧倉。

「該不會其他人都還在認真巡邏吧!?」

如果真是如此就太過意不去了。



「喂,淺井,你們在哪裡?」

逼不得已,美亞決定先打給櫻。

『......(咀嚼聲)...我在瞭望塔上,雨星君在甲板,其他人不知道。』

「......妳哪裡來的東西吃啊?」

『(撕咬聲)...小公主的侍女送上來的嘍,小神風真可愛啊~...(吞嚥)。』



...這個蘿莉控沒救了。



「那妳有看到神原嗎,我整天沒看到他。」

『宗二不是在基地裡嗎...我找找哦~...(嚼嚼~)...還真的沒看到耶?』

「不會吧,連有『貓眼』的淺井妳都找不到?」



櫻的「貓眼」,說穿就是將可控制的機械望遠鏡植入眼球的一項研究成果。

但為了開發這個科技,據說當年的海軍燒光了一整年的軍費預算。

結局就是,只有一批受選的軍官成功接受貓眼的移植,成為軍艦上的瞭望員。



『嗯,而且太陽已經沉下去到剩兩成的光源,一旦全黑下去大概會更難找。』

「這樣啊...。」

美亞已經開始考慮讓光祥用宗二所攜帶的各式成人物品當人質,命令宗二立刻回來。

「好吧,就先這樣吧,剩下的我自己去跟船長大叔說。」

按下紅色按鈕,結束通話。

「真困擾啊。」

夜晚的時候,讓獨行比較強的宗二守在外圍比較安全。

但現在連人都找不到,身為空母的美亞苦惱萬分。

「船長大叔,在嗎?」

「怎麼了,宮城,說好跟妳裡外換班的宗二又不見了是吧?」

不愧是光祥,連問都還沒問就知道情況。

光祥坐在桌子前,寫上一大堆離開前要給美軍看的報表,包括採買的食料、醫藥、燃料等物資。

「真是,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情閒晃...回頭還是要揍他兩拳才行。」

放下筆,光祥拿起電話撥打。

「......沒給我接啊,這渾蛋。」

持續撥了好幾次,宗二也完全沒有接。

「...再不接的話,乾脆離開時直接放生他算了......嗯?」

正抱怨間,宗二的電話從未接起的嘟嘟聲,轉變成無訊號的語音聲。

「...........。」

沉吟幾秒,光祥抓起旁邊的無線電。

「櫻丫頭、雨星,搜尋美軍基地外的針葉林!」

『欸,太突然了吧?』

『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看看吧。』

「怎麼樣......等等等等等,你怎麼拿刀了!?」

光祥站起身來,一把抄起自己的武器。

「感覺有點不對勁,雖然是直覺...對了,小鬼還沒醒來嗎?」

「小夏莉...黃昏的時候是還沒醒啦,現在的話...。」

「去看看吧,森林那麼暗,那兩個人偵察能力再好也很難找。」

「等一下,你是不是猜出什麼了啊?」

光祥一言不發的,拖著大劍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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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醒了沒有?」

絲毫不理會病房內的人是否還在休息,光祥直接把門給推開。

「......怎麼了,大叔?」

「天一先生呦,這可相當無禮吶。」

內親王一臉不滿,手上才剛接過溫熱的茶杯,放在病患用的床桌上。

夏莉亞醒了,但似乎精神還是相當不濟的疲憊樣,靠著床頭,一臉蒼白。

「抱歉,緊急事態。」

光祥扔了一個東西過去,落在棉被上。

那是22號水上電探改四,鎖敵能力加強的後期型。

「怎麼樣,有沒有探測到異於人類和艦娘的生物?」

「...沒有,基地裡沒有異常的生物。」

拿起電探閉上眼,隨後搖了搖頭。

「......如果讓妳探測基地外呢?」

「沒辦法,在陸地上的話,最遠只能一公里,這個基地大太多了。」

「嘖,沒辦法了,小公主,麻煩妳一件事!」

「天一先生,汝意欲為何,可別說要帶她出去一類的吶?」

「抱歉,正是如此,這是只有她才辦得到的事。」

光祥的表情沒有變,眼中的堅定開始夾雜一點急迫。

「余可不允,她...!」

「內親王殿下,沒事。」

微弱的手交疊上上內親王緊握自己的手。

「汝啊...這幅身體可不能再虛耗...!」

「拜託了,久里子,讓我去。」

輕聲,直呼的名字,像一根弦,撫平暴躁的空氣。

緊抓著到指節都泛白的小手放鬆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臉微微泛紅。

「......春風,交予汝。」

「是,公主大人。」

春風放下手上的茶壺,撿起一旁靠著牆的紅紙傘。

「約好的吶,今夜要同余分享汝的所有事。」

和服寬袖下,小巧又纖細的小指伸出,等待著。

「嗯,我馬上就回來。」

兩個小女孩的小指勾在一起,做下約定。

「走吧,大叔。」

由春風背著,夏莉亞將電探帶在身上。

「宮城,必要的時候,妳直接讓彩雲帶著無線天線上天空,我們才能在森林裡和基地聯絡。」

「嗯,我知道了!」

「諸位,請平安回來。」

只留下小公主一個人,微笑著目送大家離開。

「嗯,等我們找到那個迷路的大男孩,馬上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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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祟祟的,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神原宗二操弄著飛刀,圍繞周身。

稀疏的針葉林,逐漸到來的黑夜,這個地形他相當滿意。

由意念控制,以磁場驅動的飛刀可以從各個掩蔽處攻擊,又不會因為林木阻礙攻擊路線。

「這位先生,你追著我已經這麼久了,我想你的同伴應該很擔心吧?」

寒風中飄盪擺尾的黑色大衣,被宗二纏上的牧師聳聳肩。

「不用擔心...那些傢伙應該又以為我去偷拍女生宿舍,在基地裡瘋了一般的找我吧。」

宗二拿起手機,這東西剛才開始就響個不停,至於現在不響的原因是已經跑出訊號範圍外了。

「至於你...你的身上有一種奇特的味道。」

「...我還真聞不出來。」

雙手插著口袋,面對宗二的步步進逼,只得緩慢後退。

「是海水的味道,還混合著死魚一般的腥臭味...深海提督。」

「...真是不得了的傢伙。」

一本聖經自大衣中出現,其中隱隱冒著光亮的細縫。

「那麼,要打嗎?」

「你說呢?」

飛刀像黃蜂一般,忽隱忽現,穿梭在林木之中。



兩個人都是同樣的泰然自若。



冷眼、微笑、對視。



「「......!!!」」



宗二率先出手,原本就包圍四面八方的飛刀一口氣往正中心的牧師直攻。

飛蝗一般的,大量的飛刀,不留任何縫隙,不給任何生機。



「父啊,我將我的靈交在你手裡。」



「嗚哦~雖然老早就猜到不會就這樣隨便掛掉,但這可還真危險。」

刺蝟般的飛刀球轉瞬炸開,噴向四周,草木無一倖免,薄者兩斷,厚者貫穿。

周圍內的樹木、石塊,斷刀、碎刀全數釘在上面。

宗二摸摸臉上的細血痕,插在厚大衣中的手開始緊繃。



「這是由你先開始的,可別後悔。」

牧師手中的聖經中,出現的是被挖空的方形空洞。

其中隱藏著的尖銳物體,正發出強烈的光芒。

「郎基努斯,降下父與基督的憤怒。」

原本只是比前臂略短的槍頭,望空一執,強光聚集尾端,形成比身長還長的槍柄。

對地一擊,劈山裂地,金光耀目,吞沒眼前一切。

「...原本還不想太招搖的。」

槍柄靠肩,海德里希轉身準備離去。



...噗嘰。



「嗯?」

難聽的濕黏聲響。

飛濺而出的血液。

突然倒轉的視野。

世界開始往下墜落,直到觸底為止。



「真男人不回頭看爆炸,這可是只有電影才有的情節。」

臉頰只感受到地上的雜草,還有銳利的鐵碎片。

眼中的世界已經變成橫向,注視著原本應該消滅在光之中的對手。

「...但現在可不是那種電影啊?」

宗二手上拿著一個不明的長條物體,在空中不斷的旋轉拋接。

那是一個由裝飾華麗的握把一端黏上圓盤的物體。



正確來說,那是一個刀柄。

四周圍的飛刀碎片紛紛以驚人的速度融化,不斷朝宗二的身邊聚集。



「看來你也只有道具多這個優點了。」

失去頭部的軀體,以怪異的角度扭身,黃金長槍轟擊宗二後,趁隙撿起地上的頭顱接回脖頸上。

「好險好險,要是超過十五秒就失去意識了。」



爆散的光衝擊黑夜,照耀形同白晝,久久而散,重回黑暗。

「這才刺激嘛...深海提督。」

原本空無一物的刀柄上,刀鋒開始融解,吸收回到刀鍔之內。

宗二的右袖破碎了,剩餘的袖端滿是焦痕,但手臂仍完好如初。



「這份刺激,要用你的今生為代價。」

黃金槍舉起,金黃色的火蛇纏繞而上。



「也許他遲早會因為變態行為被鞭刑鞭屁股鞭到死,但絕對不是現在!」


厲怒的聲音劃破夜空,黑暗中只看到一道凜光,貫透黑夜,直飛而來。

「又來一個?」

「光祥,你來幹什麼...還有鞭刑鞭到死是什麼鬼啦!!!」

宗二手臂掩眼,遮蔽光祥衝刺來夾帶的強風。

沉重的金屬互擊聲,寬度和厚度均高一等的大劍直直撞上黃金槍。

「廢話,還以為你跑去偷懶跟偷拍,結果是給我跑來這裡打架!」

「喂喂喂,跟深海提督打架就是我的工作齁!」

「你以為老子我氣的是什麼,是你打架都不揪!!!」

光祥嘶聲怒吼,股上渾身肌肉所有的爆發力,雙眼怒睜。

「唔哦哦哦哦啊啊啊,拼力氣,你老子我還沒輸過!」

一踏足,一奮力,將目標擊出數丈之外。

長長的兩道痕跡在地上刮出兩道溝,直到撞上樹木才停下來。



「喂,神原,你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宗二先生!」

雖然全力奔跑卻還追不上光祥的美亞,以及背著夏利亞踏過林木落地卻一點也不喘的的春風,終於也抵達戰區。

「嘖,被妳抓到我落跑那我還叫神原宗二嗎?」

「宗二先生,別鬧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夏莉亞似乎還是相當疲累,才剛踩到地上立刻又軟了下去,只能由春風攙扶著。

「小鬼,別搞錯了,要不是我感覺有點不對,搞不好明天就放生他出海了。」

「這個變態就這樣丟在美洲,對日本還比較有利一點。」

光祥和美亞一起擺出不屑的臉。

「唉...你們這樣我好傷心啊,看看人家石川家的小妹妹都還能顧慮到我說了溫柔的謊。」

宗二扶著額頭搖了搖,手上的刀柄開始吸收附近的金屬碎片。

「不過,打完這一架之後你們應該又會重新想起我神原宗二的價值了。」

地上兩道深溝的盡頭,光芒忽隱忽現,並且開始增多。

「差不多該拿出半成力來解決這場麻煩了,凡人們。」



「等等等等等...小夏莉,好好好好...好多骨頭!!!」

「...美亞姐姐,我的脖子好痛。」

「宮城小姐,可別扭斷石川小姐的脖子了。」



看清光點的真貌之後,美亞嚇白了臉。

那是無數的人型骷髏,混雜著更多的野獸骷髏,白的恐怖,又陰森無比。



「看來,沒辦法了呢,宮城小姐,請妳們躲後面一點...啊,可別太靠近小女哦~?」

眼見著美亞失去戰意,夏莉亞還沒恢復,春風微笑,手上的紙傘輕輕抬起,直指前方。

「春風小姐,妳...?」

「石川小姐,可別以為小女只是仿造艦娘的外貌而已哦。」

一聲砲響,傘尖炸出爆煙,一具骷髏的頭部登時碎裂。

「...小女好歹也是艦體呢。」



「死靈法師嗎...宗二,你有沒有辦法直接拿下他?」

「安啦,你當我是誰,我的變態指數跟戰鬥力是成正比的。」

「你的意思,是你在賢者時間的時候是廢物嗎。」

「光祥!!!你就不能省點吐槽嗎!?」

「你廢話太多我忍不住啊!」

相較後面的女孩子們,前面兩個大男人想的卻是如何進攻。

「不管了,雖然贏可能是能贏,但不能贏的時候只能拖時間了。」

「同意啊,支援應該很快就會到。」

兩個人的拳頭,在彼此之間互相敲了一下。



「...可別死得太快啊,臭大叔!」

「...可別死得太快啊,臭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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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0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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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5:怒咆



「這麼多的骨頭,熬湯不愁沒大骨啦!!!」

「白癡,這種死人骨頭骨髓都沒了,熬不出什麼東西啦!」



阿拉斯加森林深夜騷亂,光祥、宗二,併力衝鋒。

漫山遍野的白骨,行動雖慢,卻是毫無縫隙。

「光祥,蹲下...寒電‧斬夜!」

「什麼...你找死啊!!!」

光祥頭一低,細長無比的刀刃,劃破無邊無際,連骨帶樹,斬出半個月圓。

「對付這種多到頭皮發麻的雜魚,當然是用AOE啊!」

「你差點連我都砍下去了,渾蛋!」

光祥一怒,大劍一橫,連搧帶拍,身前骷髏,分飛碎散。

「放心吧,我絕對不是為了報之前那幾拳的仇...嗚哦哦哦哦等一下,嫂子啊妳老公要殺隊友啊!!!

刀柄一橫,接住光祥全力揮下的劍鋒,衝擊的陣風讓四周骷髏全數吹飛好一段距離。

「果然,比起敵人,你這變態才是最危險的!」

「開玩笑,玩笑的啦,你需要那麼,認,真,嗎!?」

怒極而返,宗二不甘示弱,寒電如鞭,四野亂擊。

兩人開始無視敵人,彼此相殺,然則互擊不中,反倒四周的骷髏掃到颱風尾。



「大叔他們還真是...居然自己先打起來了,春風小姐,需要幫忙嗎?」

後面的女生們,對於前面的騷亂無能阻止,也只能夠先顧好自己。

「沒問題的,這個術法似乎有一定的範圍限制,妳看,我們這裡較遠,骷髏的動作很單調的。」

悠然自得,春風已是連砲都不開,隨性的揮動紙傘,讓身前的森白殘骸再多高一層。

「美亞姐姐,可以放開我了嗎?脖子都有點痛了。」

「不要~骨頭好可怕!!!」

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子,就這樣摟著懷裡的少女瑟瑟發抖。

「明明對付深海都不會怕!?」

「深海跟死人骨頭是不一樣的!!!」

看著那閉上眼埋在自己頸邊的樣子,無奈,但也無可奈何。

「請別擔心,石川小姐,小女受公主大人之命,一定護妳平安回去。」

「等一下,這話的意思不就是除了小夏莉之外我們其他人都無所謂嗎!?」

「嗯呵呵呵,小女可沒這麼說~。」



相較於後方的輕鬆和樂,前方可謂殺氣騰騰。

「你又不是我爸,整天囉哩叭唆的,還剝奪我的樂趣!!!」

「你有種就別給我搞違法行為啊,那可是我的船!!!」

「又沒影響到誰,她們不知道就好了齁!!!」

「最好是不知道就沒犯法啦!!!」

硬憾的兩股力量,四野激盪,草木震動。

兩人打的忘我,連原來的目的都忘了。

「別得意忘形了,別以為只有鈴木能治你!!!」

「要不是我還需要那份薪水,我還沒把誰放在眼裡過勒!!!」

酣戰之間,黑暗的森林突現碩大光亮,一隻由火焰構成的黃金巨獅朝兩人猛撲。



「「少礙事!!!」」



兩支兵器合力一擊,焰獅爆裂,爆破的高溫逼得兩人只能急速後退。

「稍微有點不尊重別人啊。」

火光之中,黑袍人影一閃而出。

「嗚哦!...力氣還滿大的。」

黃金槍的一擊,讓對臂力還有點自信的光祥迅速倒退好幾步。

海德里希黃金槍一揮,地上被打碎的無數骷髏又再度組合起來。



「嗚咿...!」

「小夏莉...?」

「石川小姐,怎麼了?」

原本一臉無奈的夏莉亞,開始全身緊縮,發起抖來。

「雖然...已經感覺過第二次了...那個能量...非常巨大!」

「能量...?」

從後方人的視線來看,海德里希身上確實散發著一股黑色能量。

「大叔他們...打不贏!」

「怎麼可能,那兩個人很強的耶?」

「但是...他們畢竟還是普通人類,除非...除非...啊...?」

原本還陷入恐慌的少女停止了,朝著深夜森林中的某一個地方看去。

「怎麼了,小夏莉?」

「看來...是我們的援軍來了吧?」

原本還在警戒敵人的春風,這時也終於完全將傘放下。



「真是,打的正盡興呢。」

宗二壓壓手腕,手上的刀柄旋轉著。

「沒辦法,只能先從他解決了。」

達成共識,雙刀並摯,力掃骨群,同時對深海提督進行攻擊。

然而敵人似乎是完全提升一個檔次一般,以一敵二,光祥和宗二反倒落於下風。

「渾蛋...這傢伙在我們打架的期間幹了甚麼?」

「難道不是我們耗了太多體力了嗎?」

「臭大叔,還不是因為你突然打過來!」

一力一速,挺劍合攻。



「我已經看膩了,該是去會合的時候了。」

左手抓住宗二的劍鋒,右手槍擊擊退光祥。

「這傢伙,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別忘了,我們是超越人類的生物,日本海軍。」

黃金槍高高舉起,耀眼的金光聚集,表示著接下來要發出的強擊。



噗啾...!



「......嗯?」

骨頭卡住的聲音,從高舉黃金槍的手肘與肩膀發出,然而卻無論如何也揮不下。

「好機會!」

光祥先是一劍揮斷抓著宗二刀鋒的手,緊接著宗二再一擊將人擊出圈子。

「你看到了嗎,宗二?」

「嗯,我看到了,是狙擊槍的子彈,卡在那傢伙的關節了,雨星真是準的有夠誇張的!」

正當兩人正要追擊時,一股巨大的熱衝過兩人之間,筆直貫向深海提督。

「哼...嗯?」

黃金槍硬憾這股熱流,卻發現無法完全抵擋。

「...這種氣息,是神等級的攻擊,跟我的朗基努斯一樣。」

往旁一歪,引導熱流擊向一邊。

表情沒有因為痛覺而有所變化,劃開骨間的關節,挖出子彈後又癒合回去。

對手並沒有現身,一發又一發的狙擊槍彈,一發又一發的集束熱流,從無垠的黑暗中襲出。

「躲著嗎...算了,我也只是需要脫身而已。」

深海提督眼見支援的攻擊同時也阻擋了光祥和宗二,黃金槍一橫,硬是接下了其中一發熱流,藉著衝擊力讓自己被彈入森林之中。

「雖是神性很低的攻擊,但這力量...讓我產生興趣了。」

戰鬥結束,森林重回一片黑暗,除了燒焦的草木散發陣陣黑煙之外,只剩下深海提督幽幽的聲音。



「...日本海軍,我們會在歐洲再會。」



===================================



「讓他給跑了嗎...?」



宗二將刀柄倒轉,輕拍了下尾端,一塊塊金屬塊落下,重新凝結成刀尖的形狀。

「渾蛋,剛剛那個態度,肯定是還沒認真打。」

「這也沒什麼,倒是那傢伙剛剛講的話讓我有點在意。」

光祥把劍插到地上,扭了扭臂膀。



「歐洲再會...看起來,那些怪物不是單純追著我們過來的。」



「怎麼樣,光祥,要提早上路嗎?」

「本來就是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的...不過,說到上路...。」

光祥端詳著宗二好一陣子。

「幹嘛?」

「我先送你這渾蛋上路啊啊啊啊!!!」

抄起大劍,劈頭一刀。

「喂喂喂喂喂你還沒打夠哦!?」

「你以為對我動手,能夠讓你全身而退嗎!」

乒乒砰砰的聲音,還在暗夜中響著。



「...那兩人真是有活力。」

春風相當不在意的,檢察紙傘上的損傷,甩了甩確認有沒有打壞。

「......。」

「怎麼了,小夏莉?」

「啊...不,沒事。」

嘴上這麼說著,卻還緊緊盯著樹林深處。

「...到底是誰呢?」

「石川小姐,現在可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是不是該去阻止船長先生他們了呢?」

春風從袖裡掏出一支古舊的舊式懷錶,現在已經快要接近晚上九點。

「啊...嗯...我知道了。」

面對前面兩個大男人在拼輸贏,夏莉亞無奈,思考著要如何不被劍風捲進去,又能阻止兩人。

「美亞姐姐、春風小姐,請把耳朵掩上。」

「是,隨您吩咐。」

「蓋上...是要幹嘛,尖叫嗎?」

「嗯...差不多吧,可能會很大聲。」

夏莉亞敲了敲鞋尖,確定腳下的靴子是穩穩的穿著。

敲了敲還有點不清楚的腦袋,雙腳在地上轉了轉,緊踩出兩個小坑。

雙手微張,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擁入懷中一般的,專心凝聚著。

「哈~~~...呼~~~......。」

短暫的吸吐,隨著律動的呼吸,一層薄薄的金色自體內而出。

「等一下等一下,這個...跟高等級深海散發出來的能量是一樣的吧!?」

「啊~...真是...驚人~。」

一手前托,一手在周身環繞,引導著氣息逐漸聚集。

「引導氣流、聚集掌中、集中、凝聚、壓縮、再壓縮...。」

口中低聲念誦的每一個詞,掌中的氣流逐漸聚集、凝縮,成為一顆明亮如星的光球。

「最後是...發出。」

小手緊握,指縫間的光芒,由白轉紅。

側身,一腳前踏,一腳後抵,腰身扭轉,一手緊握一手的手腕,擺出接受衝擊的姿勢。

紅光耀目的小手,瞄準光祥和宗二,五指張開。



「皇拳,龍咆嘯。」



平淡的語尾落下,隨之而來的卻是震耳欲聾的尖嘯。

極度壓縮的能量帶著緊縮的空氣爆發,猶如巨龍怒吼,狂風呼嘯,草木皆平。

「吵死人了,什麼鬼東西啊!」

「等等等等等...耳膜要破啦!」

酣戰之間的光祥和宗二,也被這股尖嘯逼著低下身子,緊掩雙耳。



「嘿!......呼~果然還是只能來硬的啊。」

衝擊尾聲,連施放者的夏莉亞都被逆衝的氣流吹得一頭亂髮。

狂風過後,滿目瘡痍,其中包括滿身樹葉和樹枝的光祥與宗二。

「我的耳朵...好痛。」

「小鬼...妳這一年到底學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光祥的抗打能力這時再度發揮效果,硬是撐著發昏的頭站起身來,而宗二則是五體投地的趴草地,連起來都起不來。



「啊...就遵照山本爺爺的教導鍛鍊哦。」

「「哪有鍛鍊鍛到連絕招也教給妳的啦!!!」」



「欸嘿嘿嘿...偶爾...山本爺爺會用這招把人給轟出辦公室,看過太多次後就學會了。」

夏莉亞搔搔頭,顯然山本海軍大臣的前科不少。



「然後宮城那傢伙也被妳給嚇傻了。」

「欸!?」

回頭,果不其然,同樣被音爆震得頭昏腦脹的美亞跌坐在地上。

「小夏莉好可怕~......。」

「那個...美亞姐姐,還好嗎?」

「還還還還還...還好...!」

發抖的聲音和身體,明顯表示著非常不好。

「真是...都怪大叔你們啦,沒事在那裡內鬨!」

抬起頭,對兩個身高近乎是自己兩倍高的大人訓話。

「哈哈哈...一不小心就在氣頭上了。」

光祥抓抓頭,乾脆的認錯。

「我這是正當防衛哦~?」

宗二雙手交疊腦後,看著旁邊吹口哨。



「......啊~?」



頭微微的歪向一邊,細細的眉毛挑了起來,小手又凝聚上一點點金色氣流。

那股神態,猶如其母石川伊吹一樣,威嚇感隨著小小的表情變化而席捲。

「不!什麼都沒有!大小姐您訓的是!小的一定謹記在心,畢生不忘!」

想起才剛被如龍吼般的震波衝趴,宗二馬上立正站好,九十度鞠躬。

「真是的...下次別再這樣同伴打架了!」

「好啦好啦,大叔跟妳道歉就是了。」

「這小鬼長大之後還得了啊...。」



「啊啊...用了太多力氣,肚子...好......餓.........。」

放心下來,氣力用盡的少女開始逐漸軟了下去。

「唉呀唉呀,這可真是...小女可要被公主大人訓了。」

春風接著,靠到自己身上,已經沉沉睡去。

「......宮城,還能走嗎?」

「呼~...還是有點抖,但沒問題。」

對白骨的恐懼感還沒消退,美亞仍是站起身。

光祥看了一下四周,失去術者,成堆骷髏失去動力,全數崩解。



「宗二,去通知所有人集合,我有事情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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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4 23:46

打FGO和少前活動拖了一個星期,現在又恢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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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6:展翼

「真是,明明與余約好的吶...。」

小巧的纖指輕撫,在那純白無垢的臉頰上。

「春風呦,余今夜要伴著石川小姐,汝先休息吶。」

「是,公主大人,請您安心休息。」

輕輕把門掩上,春風微微向光祥鞠個躬,高根長靴無聲的踏在鐵地板上,消失在走廊盡頭。

「這樣的話應該就能放心了。」

瞄了眼門內,確認床上的兩個女孩都睡著之後,光祥把門給關上。

「唉呀...我的耳朵到現在都還在痛,那個臭老頭,居然把那種招式教給小鬼。」

雖然是有聽說過,夏莉亞在海軍大臣的宅邸修練,短短一年內就能夠成長到這個地步。

從現在來看,之前那種情緒失控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還真希望靠我們大人就能解決。」

現在的時間即將接近十二點,為了所有人明天的精神著想,光祥還是拍拍疲憊的臉,往餐廳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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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可不能把敵人引到美軍基地裡面來。」

光祥直接了當的跟所有護衛提督挑明了明天的行動。

「嘖,還想再多打幾場呢。」

「宗二你不是偷拍就是打架,偶爾找點正常的興趣行嗎?」

「好痛痛痛痛痛...櫻妳這個大隻女給我放手!!!」

宗二拍掉櫻捏住耳朵的手,讓自己的耳朵避免了變成招風耳的下場。

「淺井妳也別一天到晚盯著美軍的驅逐艦看啊...呼啊~。」

美亞打著哈欠,今晚的戰鬥花掉太多精神。

「我我我...我才沒偷看驅逐艦勒,雨星君可以作證!」

「不...我沒閒到特別去監視瞭望塔上的妳。」

「雨星君在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掩護一下的嗎...好痛!!!」



咚!!!



「總之,就是如此,明天我們就離開。」

光祥甩甩還在冒煙的拳頭,下達指令。

「我想那些親善提督應該也吃膩了美軍的伙食了,他們不會有意見的,除非...食材又不夠了。」

凌厲的眼神盯上抱著頭上腫包的櫻。

「好好好...我會克制,只吃個三人份。」

櫻下意識的避開那股視線,哪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不合理。

「別忘了妳曾經把英國海軍的人給吃到怕,無底洞。」

「欸嘿嘿嘿嘿嘿~......。」

「明天早上八點,船準時離港,留守艦橋的左京幫我通知一下。」



光祥敲掉菸管的草灰,讓所有人解散。

今夜,想必很難入睡。



一杯熱茶推到旁邊的桌上。

「敵人很強嗎,光祥?」

「雨星啊...那傢伙強得我和宗二聯手都贏不了。」

重新塞上一管煙草,點起火來。

「如果後續的深海提督實力也那麼誇張,這樣的話...。」



"老頭子奉勸你們,才這等實力是連一時都保不了的。"



「「......。」」

平時最冷靜的雨星,比起宗二、櫻等人來說,已經是最好的商量對象了。

但到了這種時候,雨星也只能沉默不語。

「光祥,最差的情況,可能就是要和英國海軍共同抗敵了。」

「我很努力想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們是去作客的,不是帶麻煩過去的。」

忿忿的吸一口煙管,把所有的不快都吐出來。

如果是那群人的話,應該有足夠的實力對付深海提督吧,但就是不好意思麻煩別人。

「雨星,我有一個想法。」

「說吧,雖然我沒辦法給你建議。」

無所謂,只要有人聽就足夠了。



「我想先在海上跟那群黑呼呼的渾蛋打一架。」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有一股衝動想這樣做。

「有勝算嗎,我們?」

「不知道。」

對方擁有太多超常戰力,就算有一半的人光祥曾經和他們交過手,以現在的戰力來說是不是對手都還是問題。

「我給你個參考吧,光祥,輸掉的話,什麼也不會剩下。」



最基本的問題,就是天皇家的小公主,這是光祥最冒不起的險,也是最不能衝動的原因。



「嘖,我知道了,改變方式吧...但我們除了這艘船,還有什麼能夠抗衡的資本?」

抗衡的資本...。

「雨星,這樣如何?」

「哦,又有什麼方案了嗎?」

「先嘗試用盡全力甩開牠們,被追上的話就全力回擊。」

「原來如此,逃不過就打嗎...這也是我們當前唯一能做的了。」

估計深海的移動工具也就是那幾艘黑船了,全速對抗的話還是現代科技的破碎天堂號比較有利。

但這樣的話,會帶給引擎和鍋爐極大的負擔,要是長距離的移動下還沒有甩掉敵人,可就不是沒有油這麼簡單而已。

「就這樣辦吧,我也相信那些傢伙不會選在大白天就攻擊。」



除了這樣希望之外,還能夠祈求些什麼呢?



這趟旅程,不只要平安的把小公主給帶回去,至少連夏莉亞也要平安回家。

要是讓她們兩個女孩出了意外,舉國罪人和石川姐妹的怒火,光祥兩個都不想扛。



「好吧,至少我們對敵人已經有一些對策了,至少不會輸吧。」

盡力的保持全身而退,這是最底線的目標。

「決定好了就休息吧,光祥,你是船長,精神充足是很重要的。」

「是啊,很重要。」

光祥吸了最後一口煙,發現菸草沒了。

「雨星,今晚謝了,不管是現在還是在森林戰鬥的時候。」

邁著大步,光祥離開了。



「...戰鬥的時候?」

留下的,是滿腹疑問的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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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啟航!」

引擎的轟鳴聲,船離開美軍基地的港口。

「感覺他們很捨不得呢。」

「大概是因為捨不得可愛的友人吶~?」

「內親王殿下,這種話...有點難為情啊。」

兩個女孩一起靠在船尾的欄杆和美軍們揮手道別。



「感覺,應該是捨不得她們兩個吧。」

美亞還記得,內親王和夏莉亞上船的時候那些美國大兵們的表情。

活脫就是喜歡的女孩子離去前還甩了自己一巴掌的那種哀傷。

「沒辦法,小公主和小夏莉亞都很可愛嘛。」

「淺井,妳只要是幼女都覺得很可愛吧。」

「才不是!!!」

櫻嚼著早餐的熱狗麵包怒吼。

「哪裡不是了,橫須賀第一蘿莉控平常不都是追在驅逐艦屁股後頭還有被憲兵抓走這兩件日常活動而已嗎?」

宗二坐在上面建築物的陽台。

「那你這個綜合所有變態行為於一身的變態王可就沒資格說我了。」

「男人的D槽裡面有的是無盡的天堂,至少那些照片和影片不會逃走,會永遠的在我的電腦裡任我使用!」

「「這是能夠自豪的說出來的事嗎!?」」

砰!

咚!

下一秒,原本頭上出現一個大包的宗二掉下來撞到甲板,頭頂上的包又腫出另一個包。

「果然對付變態就是不要讓他開口,直接揍下去就對了。」

袖子捲到上臂的虎太郎靠在宗二原本坐著的欄杆上,發紅的指節代表著他是全力揍下去的。

「喂,龍城,哪有人一句話都不說就打的哦!」

「閉嘴!我還沒認真跟你算你偷窺女澡堂的帳!」

「我對你家夕雲沒興趣齁!」



「虎哥哥他們又開始了啊...。」

夏莉亞注意到後頭的騷動,這種事情在出航之後至少三天會有那麼一次。

「有何不好吶,如此熱鬧,才有出遊的趣味吶~。」

小內親王的小手牽了上去。

「友人呦,有點冷吶,同余入內如何?」

「恩,走......啊勒?」

前腳剛踏出去,夏莉亞的動作像當機一般停止。

「怎麼了呦?昨夜可說好的,要好好的分享所有事吶。」

看著夏莉亞緊盯後方的海面,小內親王只是微笑的等待。

「嗯...大概是錯覺吧。」

可能是最近精神太過不濟了吧,畢竟一直昏睡著。

拋下那種怪異的感覺,兩個女孩一同離開船尾。



沒有人注意到,距離船尾非常長一段距離的海中,有一股忽隱忽現的巨大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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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先生,你找我?」

「啊,左京,正好有些妳能幫上忙的事情。」

「是,洗耳恭聽。」

光祥的視線沒離開過桌子上,他正在計算,從阿拉斯加離開,跨越美洲北岸抵達英國的路線。

「我直說了吧,我們被敵人跟蹤了。」

放下鉛筆,光祥彈了下一點異常反應也沒有的雷達儀表。

「我明白了,要讓我留守艦橋嗎?」

「這樣說也沒錯,一旦開戰的話,所有的戰力全都要和敵人正面衝突。」

剛修好不久的窗戶,正被海風吹得開開闔闔。

「艦橋這裡是指揮中樞,要是被癱瘓的話,整艘船的通訊都會被切斷。」

「擔心嗎?」

「當然擔心,妳上一次待艦橋就被人突襲了不是嗎?」

「這個嘛...其實也只是被嚇到而已,真的哦。」



看左京優曇那游刃有餘的輕鬆態度,再想起她平時只顧吃齋唸佛的樣子,還是覺得有點不太放心。

但如果要多派戰力在艦橋的話,至少要是足以抵抗深海提督的人。



「好吧,那麼一旦有狀況,這裡就交給妳了。」

經過徹底的人力計算之後,光祥決定好最安全的人員配置。

能夠同時兼顧人員安全與指揮安全的方法。



「剩下的我來安排吧,只要記得,這幾天都要隨時備戰。」

「明白了,那麼,先告辭了。」

當艦橋再度剩下光祥一個人之後,陷入深深的沉默。



「來吧,我知道你們在跟著,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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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6 21:09

再一次確認,沒讓姑娘們再去給田中虐的我果然沒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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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章:測試



「護衛艦,保持射程,發射!」

橫須賀軍港外海,護衛艦一字排開,發射大量巡弋飛彈。

夜空被彈幕掩蓋,目標地點,持續不斷的爆炸聲,此起彼落的爆炸火光,染紅海平面的另一端。

「旗風副隊長,敵艦影估計上百艦!」

「繼續鎖定射擊,別給牠們開砲的機會!」

「是!」



嗡~嗡~嗡~!



出雲的侍女旗風,交代完攻擊方針之後,身上的手機卻突然響起鈴聲。

『鳶,把深海掃乾淨後記得幫蠢蛋出雲買藥布回家。』

「......是,伊吹二小姐。」

表情不變的,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鈕。

「飛彈護衛艦,保持彈幕的持續掩護,護衛艦,前進,採取近戰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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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痛痛痛痛~~~!!!」

「吵死了,出雲!」



此刻理應在前線帶領護衛艦抗敵的旗艦,石川出雲正趴在暖爐桌裡,臉埋在妹妹伊吹的雙腿中哀嚎不斷。

「姐姐也不是故意要閃到腰的嘛~!」

「還不是妳一把年紀了還硬要跳日本舞。」

「姐姐哪知道會在轉身的時候突然響警報嘛~......唉唷!而且姐姐也不老啊...三十好幾而已。」

一顆剝了皮的橘子叩在出雲頭頂。

「吵死了,安靜。」

「是~。」

出雲翻個身,微閉的雙眼,滿足的淡笑,輕開雙唇。

「啊~......姆嗚!嗚嗯嗚姆嗚咿嗚~!」

期待著妹妹的餵食,結果是整顆橘子直接塞進嘴裡去。

「腰不痛了就給我上前線去,要撒嬌有的是時間。」

「咿嗚嗚嗚嗚嗚~......。」

心不甘情不願的,出雲縮回暖爐桌裡。

重新在另一端出現之時,嘴裡的橘子已經消失了。

纖手撫上供桌摺疊整齊的黑布,望空撒,鮮紅的八歧大蛇紋樣,如龍展翼,披上身軀。

隨著攤開的袍服飛旋而出的華麗短劍,一同落上白皙的手掌。



「嗯,姐姐去一去就回來。」



===================================



「嗯,看起來還是射程遠比較有利啊。」



深海一方,淺井天翔坐在石礁上,觀賞著遠處戰場的砲火。

「喂,虛江,該讓我上了吧,在這裡看會手癢的。」

「呵呵呵呵呵~...年輕人,按下性子吧,我們今個只是來陪襯的,是吧,這位姑娘?」

虛江撫著下巴的鬍鬚,伸手接過從旁伸過來,擁有巨齒和巨大利刃的機械蛇頭咬過來的啤酒。

「噗咳咳,這酒怎麼淡成這樣?」

「你這老頭子,從五百年前就喝習慣那種烈到會喝死人的酒了吧?」

寬大的科學家白袍下,罩著從後延伸出來的三條巨大機械尾,以及身前幾乎無法隱藏的身材曲線。

「喂,海德拉,妳要測試新兵器就測試,幹嘛還要動到我們深海提督啊!」

「因為,隨時都會有突發狀況,普通的棲艦應付不來的,更別說還要保護這個測試體了。」

海德拉伸出手,撫摸身旁的特製深海戰艦。

這一隻看似通常體的戰艦ル級,身上卻搭載了和身軀極端不相稱,巨大無比的黑色主砲。

「大和級的主砲,根據那名驅逐艦的記憶所提取出來的外型與樣本,再製出來了,至於能發揮多少能力,確認結果後再進行改良和製造。」

「測試是測試啦,妳之前不是還讓海德里希那傢伙帶了另一個樣本去歐洲了嗎?」

「那是給歐洲的禮物,也是測試體,不過艦體組成和日本艦相差太多了,就丟過去給他們玩玩算了。」

海德拉觀察著遠處的彈幕,拍拍身旁的特製戰艦體。

「好了,去讓她們見識一下吧,大和型主砲在深海手上會有多大的威力。」

引擎發動的漫天水花,漆黑的巨砲衝入深夜的戰場。

開砲的焰火和巨響,震懾戰場。

「嗚哦嗚~,果然威力就跟大和型一樣耶。」

天翔喝著啤酒,像在觀賞煙火一樣。

「不過,就這點射程的話,可是趕不過那些更遠的飛蝗吧?」

虛江話剛落,原本被巨砲打亂攻勢的彈幕又重新組織,對著測試體集中攻擊。

「嘖,臭老頭,烏鴉嘴。」

「得得得,算老頭子我的錯,我去幫妳的兵器吸引一下注意。」

頭一低閃過機械巨尾的噬咬,虛江扛起長棍緩步走向戰場。

「喂,虛江,我也去。」

「不行,淺井天翔,現在你還不能去。」

海德拉的巨尾橫在天翔面前。

「蛤,為什麼?」

「我們今晚不是來死鬥的,只是打個招呼,你敢保證你去了不會打上興頭嗎?」

在天翔旁邊坐下,海德拉相當吸引注意力的胸圍讓天翔必須硬逼著自己才能離開視線。

「幹嘛,又不會有什麼對手好讓我興奮的,除了......。」

「行了,天翔,這場戰鬥打完,陪老頭子我去個地方,回頭再說~!」

虛江棍端拖在海面上,腳部由慢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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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火力,簡直與大和型不相上下。」

旗風重整被遠射程砲火打亂陣型的艦隊,集中火力對準那隻超重火力戰艦。



「旗風副隊長,深海提督出現了!」

「...我知道了,全艦,保持回避態勢,和敵人保持距離,維持我們的射程與數量優勢!」

「是!」



深海提督隻身一人,穿梭在砲火陣之中,如入無人之境,一身一動,迴避所有攻擊。

「這個人,是擅長近距離戰鬥的個體。」

轉眼之間,虛江已經近到旗風都能看清他的眼白。

「小姑娘,陪我這個老頭子練練手吧,可不能老讓妳們一直躲遠遠的啊!」

飛棍一刺,與剛才步行而來完全不同速度的攻擊,僅僅只能依靠反射神經避過去。

「老朽虛江,請招。」

回棍後背,一手前抬,擺出挑戰的手勢。

「是,小女風間鳶,回應您的挑戰。」

旗風迫於形勢,一直藏於身後的炮門,以及藏在袖裡的短刀,同時現身。

「呵呵呵呵,倭人傳聞中的忍者,老頭子我很早以前就想見識。」

兩人正準備向前的同時,一股暴風從兩人之間落下,捲起波浪滔天,巨牆一般分開兩人。

「靜海起暴風,看來有道友渡劫來了?」

「道友不是,倒是小女來渡化你了,老先生。」



乘著風,翩舞回旋,黑中帶紅紋,明劍映月光,輕足點海,一瞬,四海無波。

「出雲大小姐,您的腰好了?」

「旗風,指揮戰鬥,那個特殊的戰艦躲得很後面,優先清掃其他容易擊倒的敵人。」

「是!」



「姑娘,老頭子看妳嬌生慣養不似習武之人,妳的侍女武骨可比妳好上太多了,妳真能同老頭子我對陣嗎?」

「先生說笑了,小女出雲雖不習武,但跳舞還是挺好看的,先生有興趣嗎?」

出雲持劍抬手,蓮足偏移,回身,長袖飛舞,劍刃飛舞,一股利如刀的巨風一搧而出。

頃刻,虛江持棍的手出現一條完美的切縫,整條手臂帶棍一飛上天。

「......哦~?」

驚訝,卻不驚慌,虛江接過斷臂,接回切口,頃刻痊癒。

「來吧,先生,今夜,小女邀您共舞。」



一道又一道的刀風,毫無空隙,無暇喘息,不可阻當。



「後生可畏,老頭子活到這把年紀,見過的高手還不夠多啊。」

虛江無法近身,只能左右閃避,伺機尋找進攻的空隙。

只要一擊,一擊,就有把握擊倒她。

但...毫無空隙。



噗叱...。



第二次,虛江的腰部分離了,隨即左手緊抓著下身硬是接回去。

「如果老頭子現在還是活人,應該會就這樣戰死沙場吧。」

不過卻也因為這樣,虛江找到贏了方法。

既然無法躲過風刀,那麼乾脆別躲了。

虛江心念把定,雙手舉棍至肩高。

「六合梅花三十六槍,秦王磨旗。」

棍端挺立,一步向前,極速猛衝。

不出所料的,一風橫過,虛江的腰部又分開了。

但奔跑中被切開的上半身,卻這樣筆直飛了出去。

「一手,中平槍。」

無數風刀撲面而來,虛江不閃不避,一棍直刺。



「可惜了,先生。」



迎面不及,上半身被暴風打了回來。

「縱使棍法有多精妙,終究有形之物。」



暴風在出雲周身環繞,劍芒一過,風平浪靜。

當然,出雲的眼睛仍然是閉著的。

被棍端打斷的髮絲,隨著微風,落到海面消失無蹤。



「佩服,閉著眼都能識破此招。」

「先生才是,並沒有認真吧,小女請您就此回去如何?」

「這可不成,受人之託,理當完事再走。」

虛江棍一招,不知道什麼時後闖入陸地射程的棲艦開始對陸上發動攻擊。

「不好...草薙劍!」

涵蓋橫須賀港範圍的攻擊,遭受暴風圈影響,到了內海就失去動力,向下墜落入海。

虛江刻意衝到最前方,就是為了吸引護衛艦的注意力。

「來,姑娘,我們繼續!」

「姆嗯...糟糕,再拖下去伊吹又要生氣了。」

一面防止虛江的捨身攻擊,一面吹落天上的砲火,護衛艦的行動開始受到牽制。

零星的砲彈落在周圍,即使仍在翩翩起舞,劍上的動作也些許遲滯。

直到由重火力戰艦打出來的砲彈比直飛向出雲。

「啊...糟糕。」

暴風呼嘯,質量過大的砲彈不易偏移,仍然飛旋著衝來。

「承讓了,小姑娘!」

一砲,一棍,同時襲來。



逼命之間,只聽到另一個更冷酷、更低沉、卻比任何聲音都還要宏亮的一句話。



「...葬流,解放。」




飛在空中的重砲彈被一道白光擊中,爆炸了。

「什...?」

虛江反應不及,從爆炸的火光中衝出一支白色的棍狀物體,迎面劈下。

「嗯,來的正好,草那藝太刀!」

草薙劍上風力起,木屐纖足前踏,回身一斬,有形的風刀,配合著空中的飛翔物體,一上一下,兩擊奏效。

虛江的身體往後飛出一大段距離,踩在海面上勉強穩住身。



「這是...倭刀?」



浮在空中,一柄收在鞘中的日本刀,周身散發著滿滿的殺意。

從刀柄中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生物,白髮黑膚,臉上帶著眼鏡。

鞘端點上海面往海岸回衝,濺起海面浪花,直到回到主人手中為止。



「出雲,接下來交給我。」



慢步、橫刀、冷眼、無念無想、直視敵手。

「是,旗風、護衛艦,攻擊深海棲艦!」

看清來者面目,護衛艦開始轉向,繼續朝棲艦方壓制,將敵人逼出陸地射程。



帶鞘之刀毫不遲疑,猛力前劈,和長棍進行力與力的拼搏。

「好刀,猛力中又不失技法。」

虛江對敵,佩服,又是可敬。

一棍長掃,拉開距離,穩住架式,尾端高舉過頭,前端下垂。

「二手,力貫槍。」

用進全身力氣,一棍前刺。

手上傳來的酥麻感,棍端被刀猛力擊回。

快刀隨後,白影紛飛,互擊聲不斷,棍影、刀影,彼此混雜。

棍速與刀速的對決,在乒乒乓乓的聲響中,決定勝負。



刀勢一轉上擊,長棍從中一斷為二,飛向空中,而刀影仍不停歇,直刺而來。



「哼,元敬,借你刀用。」

壓箱長刀,自身後而出,揮開白色鞘身。

刃出、身迴、踏出、直劈。



「辛酉刀,回殺!」



砲擊聲,停了,風與火的聲音也停了。

長刀的刃,緊緊卡在微微碎裂的劍鞘頂端。

刀仍然在白色的鞘內。



「少俠,好俊的刀,報上名來。」

彼此糾纏的刀,仍然因為施力而微微抖動。



「...橫須賀海軍中將,鈴木一臣,45歲,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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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果然還是被打爆了嗎?不過就算砲門加強了,量產行的艦體還是不堪用。」

戰鬥尾聲,搭載著深海大和型艦砲的戰艦在飛彈圍剿下,無法避免戰沉的命運。

海德拉相當不意外的,拿起更烈的玻璃瓶裝酒灌起來。

「現在你知道了吧,淺井天翔,你確定你上場之後遇見鈴木一臣,還停的下來?」

巨尾往前一咬,剛好夾住橫掃而來的刀鋒。



「閉嘴。」



「哼。」

淺井天翔回身、收刀,往更遠的海面而行。

沒人看的見他的表情,但海德拉不在意。

「砲門的堅固度和火力得到證實了,接下來就是艦體的問題。」

中間的巨尾咬著記事板,讓沒拿酒瓶的手能夠在上面書寫。

「等他們從西方鬧夠了回來,深海的日本艦隊應該就能夠準備好了。

酒精讓身體開始發熱,撥開最上面的襯衫鈕扣,讓原本就快要把鈕扣給撐破的巨峰更突出了一點。

隨手一丟,空酒瓶落入大海,隨著浪潮逐漸遠去。



「日本海軍的艦娘們,準備好面對永無止盡的『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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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4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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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7:肅寂



風平浪靜,破碎天堂號在海面上緩緩而行。

在海上航行了一天,夜幕降臨的同時,航程也早已接近美洲大陸北部的一半。



「光祥,你真的打算這樣做嗎?」

妻子亞麻子抱著嬰兒在一旁,即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也能讓懷裡的嬰兒睡的安穩。

「我不知道,也許這次我有些衝動了,但也沒辦法。」

從艦橋的椅子站起來,光祥心裡並沒有個底。

「如果我們要一直這樣提心吊膽的往前行,甚至把敵人帶到英國去,那才是最糟糕的情況,哪怕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和深海提督交過手的經驗,光祥確定,就算是皇家海軍也不一定能夠佔上風。

那一種異於正常人類的生物,儼然已是另一個種族。



而人類,通常都是這種生物金字塔中的下位種。



「就算無法完全擊敗牠們,至少也要拖慢牠們的速度,在牠們等待恢復的期間,全速甩開牠們。」

這並不是容易的事。

但計算過戰力,以及完全配合過的戰略,要取得戰術上的勝利並非做不到。

只要接敵,剩下一切全看天命。

「亞麻子,就算我們輸了,我們也會盡力拖住敵人,到那時,妳就別管我們了,讓船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戰圈。」

至少,要保住小公主、夏莉亞、還有妻兒。



「我不要。」



「...什?」

過身,妻子那雙靈澈的眼睛近在咫尺。

「我們是一家人,一直都要在一起,再說,我們也跑不掉的,不如,就一起到最後吧。」

「不行,小公主她們怎麼辦?」

「你自己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吧?但不管如何,結果應該也是一樣的。」



光祥很清楚,這是事實。



深海所搭乘的黑船絕對不會像潛水艇那樣在水裡慢吞吞,這在第一次遇襲的時候就明白。

但是,自己還能怎麼辦?

不知不覺的,頭痛了起來。



「再讓我想想吧...幫我叫一下左京,該她輪值了...。」

「嗯...別太勉強自己了,光祥。」

看著光祥坐在窗外的背影,做為妻子的自己無奈,但也只能默默支持他。

漫天的星光似乎也反映著他的思緒,只是亮著,連閃耀也沒有。

拿起話筒,撥到左京優曇所住的房間。



「......奇怪,這個時間,左京小姐不是應該在房間休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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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友吶,為何輕顫?」

「啊...不,只是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夏莉亞離開床緣,穿好自己的長靴,披上厚睡袍。

「不好意思,內親王殿下,請您先休息吧,我看看外面就回來。」

「無妨呦~余等汝回來也成...呼啊~。」

小內親王打了個大哈欠,畢竟兩人下了一整下午的將棋。

「呵呵,沒問題的,馬上就回來。」

夏莉亞報以微笑,推開房門離開,踏上走廊。



「然後,確認一下吧。」

讓她起床的原因,是因為身上的電探感知,感覺到有兩個人離開甲板的範圍。

就算艦娘不穿上艦裝,艦體和艦裝之間也會有著某種連結,特別是電探,和艦體分離後還能保有一定的做用。

這個功用,大部分是在艦裝遺失的時候,找回來用的。



消失的生物訊號是,兩名艦體。

其中一個還非常熟悉。



「離開甲板的範圍,但這裡是大海上,是為了什麼要離開呢?」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選擇離開甲板,理由應該也只有一個。

理解到這一點之後,長靴的奔跑聲在走廊響起。

「大叔,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一路上,放在房間裡的艦裝,在自己的意識操控下讓電探的範圍逐漸擴大。



神原宗二,在甲板前端。

林雨星,趴在最高的上部建築上。

淺井櫻,在瞭望塔上。

龍城虎太郎,與夕雲在艦橋。

宮城美亞,在艦娘裝備的艦載機庫區。

天一光祥,坐在艦橋外緣。

光祥的艦娘們,武藏等人全在船隻與炮門的各個控制點。



幾乎都在戰備位置,在這個時間、在這個航程點。

沒有警報、沒有敵人、什麼都沒有。



他們想要主動迎擊。



而只有自己一個被蒙在鼓裡。



「大......叔。」

推開艦橋大門的瞬間,原本想要大叫的嘴巴下意識的緊閉。

亞麻子抱著嬰兒,正坐在艦橋一角打盹,而虎太郎正在觀察雷達和羅盤。

「噓~小響...啊,應該要叫名字對吧?」

「沒關係的,夕雲姐,按照妳習慣的方式吧。」

夕雲端著茶來到面前,原本緊張的情略開始有些微的放鬆。

「大叔呢?我有問題要問他。」

「天一船長他啊...。」

夕雲比了下窗外,那個寬大的背影旁不斷有白霧輕飄入夜空。



「...大叔?」

「不好意思,小鬼,我想這種事情讓我們大人來處理就好了。」

那個表情,要說多冷酷就有多冷酷。

「為什麼,明明我也可以幫上忙?」

「妳知道為什麼的。」

「但我不想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甚至在睡夢中,發現你們所有人都上了戰場。」

就算只是鬧小孩子脾氣也好,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差了。

「我明白,但我也無可奈何,而且,我已經準備好足夠好的作戰方案了。」

光祥把煙管內剩餘的煙灰給敲掉。

「放心吧,就算要冒險,也不會讓妳們小孩子陷入險境。」

光祥用下巴點了點後面的龍城和夕雲,兩人同樣的點了頭。



這是全體護衛提督共同決定的,合力抗敵的選擇。



「不過現在,有個問題就是了。」

「問題...?」

「左京那傢伙,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雖然還有亞麻子可以在艦橋指揮,但總是有一塊疙瘩在心裡。」

這種脫線的程度,在大敵當前的狀態下不免讓人有點不滿。



「唉......。」

夏莉亞只是輕輕嘆一口氣,一口喝完夕雲給的溫茶。



「大叔,你們今晚可以休息了。」



「「「......!?」」」

語出驚人,要不是亞麻子和嬰兒還在睡覺,三個人一定會大聲喊出來。

「小鬼,難道妳知道些什麼嗎?」

「嗯,雖然山本爺爺叫我必要的時候再說,但我想現在還是早一點說比較好。」

夏莉亞轉過身面對三人,道出了那一個隱藏最深的秘密。



那是山本龍輝刻意隱藏著的,一張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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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遠號。」

『怎麼了,萊恩,一直慢速跟在他們後面,你終於沒耐性了嗎?』

隨著一滴兩滴的海水從頭上的木板滴落,定遠號用聚尾咬著甲板艙門,倒立的方式進到船艙。

『我想著呢,他們如此緩慢的航行,想必是屯了不少物資等著為我們上菜呢。』

「只有你這麼想,廢鐵。」

『那麼,讓我聽聽屍體的高見啊?』

一向水火不容的深海提督與深海棲艦,即使是合作,兩人之間也火花四濺。



「如何,要試試水溫嗎?還是...全軍突擊呢?」



『呵呵呵,我也想速戰速決,但我家的野孩子可不在狀態上呢。』

定遠號詭異的一抹微笑,在另一艘黑船的船艙中,刃貳正枕在港灣棲積的腿上,讓她掩著自己的雙眼睡著。

『或者,可以讓你們深海提督一雪前恥也不錯不是嗎?』



砰!



手槍的槍口在定遠號耳邊近距離擊發,打穿後面的艙壁,細細的水流因為水壓噴了進來。

轉眼之間,青藍色的火苗掩蓋住破口,艙壁完好如初。



「別拿這種事情說嘴,廢鐵。」

『......。』

定遠號沒回答,那一雙邪光的雙眼正盯著海面上。

「怎麼,嚇呆了嗎?」

『不...。』

定遠號的尾巴一拉,把自身給拉出船艙。

『有人擋在我們的面前。』

「哦~...真有趣,一個人嗎?」

兩名首領來到甲板,即便船身在海底下,對兩人而言似乎也毫無影響。



兩艘黑船衝破海面,在夜色之下掀起滔天巨浪。

而阻擋在前的人,似乎無視這股巨濤,昂身挺立。

正確來說,阻擋者甚至連雙眼也沒睜開。

筆挺的白色海軍制服與端正的站姿,威風凜凜的一阻敵人。

「日本提督嗎,一個女人能夠孤身阻擋我們,我就當尊重妳,讓妳報上名字。」


緊閉的雙眼,純白的海軍制服,以及左手上纏繞著的木質長念珠。



「佐世保海軍提督,左京優曇,在此請您,掉轉回頭。」



頭微微一低,恭敬的,請求。

在頭抬回來的一瞬間,定遠號的利齒巨尾已經近在咫尺。

『想都別想,別以為妳一個人來就可以好手好腳的回......!!!』



砰!!!!!!



囂狂的話語未落,一聲沉悶的巨響硬生生打斷牠。

無念無想,金光燦然的一拳,隨著纏繞念珠的左手,往巨尾的正面一擊。

連尾帶人擊飛,一直在海面上打滾好幾圈,才終於靜止在海面上。

『剛才,發生甚麼事了?』

定遠號扭一扭巨尾的下巴,喀嚓一聲把被打斷的下巴裝回原處。

「看來...並不是空有自信而已啊?」

萊恩只是坐在船頭,臉上的笑越發猙獰。



左京優曇從身後抽出一件長白斗篷,抹去臉上妝容,斗篷一纏上身,恢復原本面貌。

念珠甩開,纏繞上手掌,緊握,一股聖氣衝出,如光、如焰、如神佛降世。

睜開的雙眼,一黑一藍的異色瞳,在夜空之下閃著冷冷怒火,如冰、如鬼、如夜叉修羅。

輕抬的手,是最後的禮數,也是最毫無掩飾的挑釁。






「......那就,請稱呼我...護衛旗艦,鞍馬。」






《下回,華之詩‧大西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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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7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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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之1:火蓮



來說說那位英雄的故事吧。



當人類失去海權之時,有人勇敢抵抗、有人膽怯逃離、有人放棄求生。

但有一群人,選擇挺身而出,力抗海上的妖魔。

雖然人類憑著血肉之軀,無法完全和妖魔對抗,即使節節敗退,他們也毫無畏懼,絕不後退。

即使最終,人類面臨了鉅敗,殘存的勇士卻下了不同的決心。



血肉之軀的人類無法擊敗怪物,那麼,就讓自身成為怪物。



最後的抵抗軍隊,甘願犧牲自己,注入怪物的血液,讓自己成為半個怪物。

效果非常顯著,他們成功奪回了海岸線,但也死傷慘重。



最後的戰役中,他們面臨敵人的優勢兵力,即便以一擋十,仍然無法扭轉頹勢。

最後的兩個人,面對最後的一百名敵人。

那位英雄,將自己唯一能夠留給家中年幼女兒的遺物交給另一名英雄。



英雄燃燒著自身的靈魂,讓自己和怪物的血融為一體。

英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刺殺眼前一個又一個的敵人。

英雄燃燒完自己的生命,隨敵人所有的屍骸沉入大海。



人類的生機保住了,以英雄一人的生命為代價。

直到現在,最後的英雄,以及死去英雄的女兒,秉持著他的遺志,守護著大海,傳誦著他英勇的靈魂及無二的武勇。



「槍神」左京嚴勝。



<日本近代海軍史軼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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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的海洋,即將掀起一股風湧戰雲。



「旗艦鞍馬,來當你們的對手。」

白袍袈裟上身,護衛旗艦鞍馬孤身一人,阻擋深海提督與深海棲艦的聯合艦隊。



「不過是一個人,別給我太囂張了。」

萊恩手一揮,四周的深海驅逐艦蜂擁而上,準備張口囓咬。

然而鞍馬一言不答,纏繞在手上的念珠散發著光芒與氣息,輕移步法,一拳一個,擊飛敵人,反倒是深海一方因為太過擁擠,雜亂無章的攻擊反倒成了彼此牽制。



『喂,萊恩,這可是日本海軍的高級戰力之一,靠人海是不可能贏的。』

定遠號撫著利齒巨尾的下吧,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哼,廢鐵,你說的倒容易。」

兩人好整以暇的,看著越來越多的深海驅逐逐漸將白色身影掩蓋。

「喂,海德里希,你是不是想報上次在森林裡吃鱉的仇啊?」

「並沒有特別想,但如果你下令,我就攻擊。」

不知道什麼時候,牧師裝的深海提督已經站在身邊。

「那,就上吧,要死要活隨便你。」

「嗯。」



表情毫無變化的,海德里希打開書本,聖槍出手,挺身直衝那黑壓壓的球體。

但衝到一半,似乎已經開始發現不對勁。

從那蟑螂一般一層又一層堆疊的球體中,一股光芒正從縫隙中發出。

那是一股金色的細芒,卻逐漸轉成藍色。



「七佛滅罪‧佛魔一心。」



光芒爆開,連同周圍的棲艦一起轟開,那股光芒源頭的佛門聖槍,正燃燒著嚴凜的焰光。



「那種樣子,我有印象。」

萊恩坐在船頭,看著進入半深海狀態的鞍馬,陷入沉思。

『怎麼樣,屍體,你那破腦袋還會有多久以前的記憶?』

「這期間我可沒死多少次,腦袋還挺完整的。」

萊恩不慍不火的,用手槍轟了定遠號一槍。

彈頭只在定遠號的額側上扁下,落到海中,一點水花也沒有。

回到原先的沉靜,觀賞著眼前的戰鬥。



「這股氣息,在森林裡阻礙我的,就是妳。」

兩支不同宗教的神物,今日在海上一決。

同樣的聖器,同樣的神魔同體。

「但是,今天可沒興趣一對一單挑,解決掉妳,然後追上大船。」

朗基努斯揮動,成群的棲艦再次蜂擁而上。



「那是不可能的,我會在這裡擋下你們。」

左眼冒著青藍火焰的鞍馬,揮動手上的槍,灼熱的火焰隨著槍身蔓延。



「就憑妳一個人,就想與一整批的深海艦隊為敵,太過不智了。」

海德里希隨在棲艦群之後,挺槍直衝。

「嚐嚐上帝的怒火。」



「火嗎...那就給你火吧。」

藍色的光越發強烈,炫目的讓所有的棲艦全都停下身驅。



「七佛滅罪‧天道之境!」



又一次的火光爆炸,視野所及的深海棲艦完全被燃燒殆盡。

「該死,這個火焰...!」

驅體較為強健的海德里希以臂掩目,忍受著滿身的灼熱,直到那股高溫散去。

睜開雙眼,火焰並沒有退去,而是在兩人周圍,化成一股巨大的火蓮。

外圍的棲艦只要撞上這股火焰,就會從外殼開始融化,直到化為海面的灰燼。



一個只有兩人,與外界完全隔離的戰場。



「現在,只有我們了,深海提督。」

不給海德里希喘息的機會,燃燒的三叉戟直刺而來。

兩道神器的互撞,撞擊之巨大,將兩人一起彈開。

「哼...神性果然比朗基努斯還要低,終究是日本的小神。」

但結果卻是,鞍馬被彈開的距離以及損傷比較大。

「就算如此,鞍馬也不會敗在這裡。」

手緊握,佛門聖槍的火焰更熾。

「七佛滅罪‧修羅烈火!」

就算海德里希的神槍神性較高,但論上槍術,仍然是鞍馬略勝一籌。

避免神器互撞的前提下,鞍馬肆意攻擊,凌厲的槍尖讓海德里希節節敗退。

「別小看人了...!」

再一次,刻意的讓兩支槍撞在一起,爆炸又將兩人彈開。

被擊退的太後面的關係,差點讓海德里希撞上火焰牆。

但相對的,鞍馬承受的傷害更大。



「我來預告吧,護衛艦,這樣的互擊再來三次,妳的手就廢了。」

「莫說三次,三十次也要撐住。」

鞍馬強忍血跡斑斑的手臂,挺槍擺出攻擊架勢。



「在這天道之境,我鞍馬絕不會敗。」



===================================



「那個妖尼姑...搞出這麼麻煩的東西。」

外圍來不及參與戰局的深海提督集結在火焰牆外,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闖得進去。



迪爾特的第三輪血錐再次撞在火牆上,毫不意外的,水份完全蒸乾,剩餘的有機質化為炭灰。

「難不成要我們就這樣在外面等著他們分出勝負嗎...喂,傑克,沒辦法用你的能力從上面進去嗎?」

抹去手上為了抽血出來攻擊而劃開的傷口,迪爾特氣急敗壞的推了下身邊一個帶著白色笑臉面具的同伴。

『...沒辦法,溫度太高了,會被蒸乾的。』

一種過於朦朧,似乎不像是他本人所發出來的聲音,從面具底下發話。

「嘖...真是麻煩,我們裡面就沒有一個會用水的傢伙。」

憤怒的踢了海面,濺出的水花灑在火牆上,依舊連蒸發的劈啪聲也沒出現就化掉了。



「喂,萊恩,我們就別管他了,直接前進,反正他死了還會復活,贏了也會追上來的!」

極度的不耐煩,迪爾特轉頭對黑船船頭大吼。

『怎麼樣,屍體,他這麼說哦?』

「哼,這樣也好,那個護衛艦本來就是要來擋我們的,讓海德里希跟她打一下子吧。」

『那麼就出發吧,經遠、來遠,走了。』

定遠號敲敲甲板,兩艘黑船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前開動。


「果然還是在進入歐洲之前就...嗯?」

萊恩坐在船頭,耳朵卻感覺到空氣中有細微的異常震動。

八道光球從海平面飛上夜空,逐漸變大。

「唉呀,真是困擾。」

一手撐著船頭,一躍而下踏上海面。



然後,那八道光球筆直撞進黑船的甲板。


「居然自己回來了啊。」

『萊恩,有砲擊不早說啊!!!』

無視定遠號的怒吼,只是靜靜的看著海面另一端逐漸浮現的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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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



火蓮之中的戰鬥仍然在持續。

兩支神器的互相撞擊,撼動周遭。

「互擊了不下十次了,妳的手還沒碎掉,真是出乎意料。」

喘息的兩人,眼裡的鬥志仍然未減。

「就算一手無法再動,還有另一支手。」

扯開白布袈裟,包裹已經血跡斑斑的手,連同槍柄一起牢牢的纏在一起。

「只要命還在,就能和你們對抗。」

撐起身,燃槍直刺。

極力避免聖器的互撞,與刻意讓聖器互撞。

海德里希在槍術的攻擊下選擇盡力迴避,一面尋找著可以互擊聖器的時機。



噹!



再一次互擊,鞍馬卻沒有被彈飛。

兩支槍死死的抵在一起,不同氣息的光芒在互相壓制。

「選擇硬撐的話,妳的手只會廢的更快。」

海德里希開始感受到壓力了。

也許是因為互擊的瞬間力用深海的能力治癒自身,現在終於到了極限。

「深海提督,讓我來告訴你,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倒下的原因。」

「哦...妳還有餘力嗎?」

三叉戟的光芒逐漸轉強,與方才完全不同的力道將海德里希連槍帶人一起甩開。



「是啊,跟你打了那麼久,終於明白了,深海提督。」

鞍馬扯下綁著手臂和槍柄的布條。

「所以,這場戰鬥可以結束了。」



「別太囂張了,護衛艦。」

海德里希揮動朗基努斯,金色的火焰燃燒,形成一種動物的型體。

「創造:黃金雄獅!」

金色的火焰獅子從槍尖衝出,往前直衝。




「說過了,天道之境,無魔能存。」

三叉戟上的青藍色火焰,緩緩轉變成紅色的火焰。

「七佛滅罪‧人間無魔。」



明亮的火槍與火焰金獅互相撞擊,引發火焰四逸,將火蓮完全炸開。

從爆煙中飛旋而出的,是海德里希持著槍的手。



「深海提督,你...勝在神性,卻敗在魔性。」



鞍馬再施力,轟開敵手近一半被燒焦的軀體,在海上彈跳著直到撞上黑船的艦首。

激戰過後,給予身體過大的負擔已擊傷害全數回到身上,讓全力戰鬥的身體終於趨軟。

「一個人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還有接下來要面對的其他敵人呢,可還不能休息。



「剩下的深海提......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讓意識回到清晰的狀態,卻發現眼前的場面已經完全不同。



「呦,護衛艦,終於打完了啊。」

「天一先生...?」

眼前的,是全副武裝扛著武器的天一光祥,以及手下所有的戰鬥人員。

在更遠的地方,是深海提督與深海棲艦組成的巨大陣仗,還有正在交戰的破碎天堂號與兩艘黑船。



「不過很不巧,我們這邊可剛要開始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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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3 23:07

天氣冷手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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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之2:怒花



「...真是蠢,自己回來送死嗎?」



面對光祥等人賭上全部戰力的反撲,萊恩和定遠號兩人一點也不意外的,逐漸展現戰鬥姿態。

「好啊,就來比比看吧。」

光祥把扛在肩上的大劍甩下,指著萊恩。

「...看來會先死。」



「哼,一年前僥倖讓你繼續多活一點時間,現在終於活膩了吧?」

萊恩用僅存的手掩著眼睛笑了笑,從衣服裡抽出手槍。



「不是僥倖,而是等著把你完全燒成揮灑在海裡的那一天。」

腳上的引擎開始驅動,光祥扭動頸子發出舒展關節的聲音。

以那一聲關節聲為信號,一旁的美亞率領著親善團提督隨行的秘書艦等艦娘和其他的低級棲艦展開戰鬥。

「武藏、護衛艦,旁邊那個棲艦就讓妳們打到爽吧。」

「啊,很久沒有運動了,我會盡情揍它的。」

光祥和武藏慢慢分開成兩邊,手指關節同時發出喀喀聲。



「「看我揍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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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這樣一打二...果然還是有點太勉強了。」

破碎天堂號被兩艘黑船夾在中間,不時的互相砲擊和碰撞。

亞麻子緊緊的護著嬰兒,發揮著大和型曾經的高穩定性,堅守在艦橋指揮。

「赤城、加賀,砲塔轉向右四十五度!」



砰!!!



「嗚...!」

『大和,沒事吧?』

「恩,沒事!」

穩住身驅,繼續抓著無線電。

「那智,速度三十節,全右舵!」

「雪風、時津風,魚雷裝填,瞄準就直接發射,不用等我命令!」

拼盡全力,承受艦體衝擊的同時發號施令。

「光祥,要平安的回來...!」



自己會好好的守著這艘船,這艘如同家一樣的船。



「全艦,衝擊準備,我們必須減速脫離包夾...嗚啊!?」

艦橋的強化玻璃遭受攻擊,碎玻璃噴入室內。

亞麻子為了護著懷中的嬰兒,背部、手部,盡是一點一點的血跡。

「敵人...哪時候上來的?」



硬質而漆黑的衣服,無血色的臉孔,死人般的面龐。

下級的深海提督,已經入侵到船上來了。



「糟糕了...。」

忍受船身的顛簸,努力想抓住靠在牆邊的傘。

下級深海提督似乎不受搖晃影響,跳入艦橋內,猛撲而來。

「別對我的孩子出手...!!!」



砰!



砰!



兩聲沉重的聲音,兩個黑色的身影猛飛出艦橋窗戶的破洞,重重的摔在甲板上。

腳步踏在艦橋的地板,軍用厚皮鞋和皮靴的簇音。



「抱歉啊,那邊那個可是有夫之婦,還有一個小孩的,你們想撩妹子,衝著旁邊這個大食剩女來!」

「喂,宗二,什麼大食剩女啊!...要是你們有特殊癖好的話,這邊這個抖M變態就讓你們玩個爽好了!」

「妳說什麼啊黑洞胃!」

「怎樣啊臭變態!」



有兩個人衝開艦橋的門,及時賞了兩個敵人各一記飛踢。



「宗二...櫻...!」

宗二和櫻跳出艦橋窗戶,站在光祥平時坐著的延伸平台上。

「放心吧嫂子,敵人交給我們,妳就專心指揮吧。」



神原宗二、淺井櫻,其出名的不是進出憲兵隊和警察局次數的世界紀錄。



「老子、參上!!!」

「話先說在前頭,本小姐現在超~~~級~~~想~~~揍人的!!!」



而是那長年與憲兵隊追逐戰鬥,逐漸培養而出,名列橫須賀前幾名的實力。

飛刀和太刀,一躍而下跳上甲板,開始將登上甲板的下級深海提督一個個切碎或打回海裡去。



「蘿利控,小心後面!」

宗二一發飛刀,貫穿準被撲咬櫻的深海驅逐艦。

「謝啦,變態!」

「別叫我變態!還有敵人不只深海提督!」

人數逐漸增多的情況下,能夠以一擋十的兩人也開始漸感體力不足。



「渾蛋,只有我們兩個還不夠嗎?」

「白癡!剛剛我們都耍過帥了,現在要漏氣還太早啦!」



酣戰之間,巨響的槍擊,以及閃耀紅光的狂嘯,將兩邊的敵人擊穿與衝開。

「雨星君、小夏莉亞!」

站在上部建築屋頂上的,是退掉空彈匣補充子彈的雨星,還有仍然穿著睡衣睡袍,明顯在生氣和想睡的夏莉亞。

「不要分心,支撐到光祥他們回來!」

「真是的,內親王殿下又要暈船了。」

「說起來,石川妹妹,小公主不要緊嗎?」

「啊...那個啊,不好意思,機密事項,不過不會有事,有春風小姐她們在。」

把披在身上的睡袍穿好,夏莉亞手上拿出連裝砲,和雨星一起為甲板進行掩護射擊。

「不過吵成這樣,她可沒辦法好好睡覺了啊...宗二先生、櫻小姐,快點把敵人清除掉!」



「嘿,那還用說...喂,蘿莉控,可別喊肚子餓哦!」

「渾蛋,等一下本小姐就去餐廳偷翻冰箱丟你一個人!」



多了援手支援,兩人的壓力減輕不少。

「哼,你們這幫死屍腐魚,對嫂子出手的罪...!」

「還有打擾小公主睡覺的罪,現在一併算清!」

橫須賀的兩大問題提督,在此併力作戰。



「「來吧,細數你們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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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天一光祥,你能殺死我嗎?」



萊恩和光祥在海面上交戰,刻意保持距離,只用手槍攻擊。

「我不用殺死你,但我可以痛揍你的每一根骨頭!」

格開每一發子彈,光祥在海上的速度比萊恩還要慢許多。

「那你倒是追上來啊...空口說白話。」

槍擊一發接著一發,擊在光祥身上,每一發都被又薄又硬的裝甲反彈。

「渾蛋...別瞧不起人!」

光祥一怒,按下腰帶上的按鈕。

腳上的渦輪開始超速運轉,腳邊都因為馬達的高速運轉產生蒸氣,然而同時也讓海水冷卻超頻運轉的馬達。

超頻運轉的爆發力,讓光祥一口氣翻了兩倍的速度。



「給我把牙齒咬緊了,屍體!!!」



帶著鐵甲,重重的一拳,砸在萊恩臉上。

揮著每一拳,不知道是情緒的發洩,還是對一整年以來所痛失的一切報復。

「告訴我吧,不死身的深海提督,只是骨頭脫臼的話會再生嗎!!!」



不斷的揮打,直到臉上中了一拳退開為止。

「是不會,但那又如何?」

扭動下巴的骨頭,將掉下來的下巴接回去,沉重的槍擊再度開始。



「那我就把你每一個關節通通給拆開來!」

揮著武器抵擋槍擊,不時的打上幾拳。

一者無懼傷痛,一者義憤填膺。

越演越烈的瘋狂,阻隔了周圍的世界,眼裡,只有仇敵。



「來啊,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能耐啊!」

不給萊恩喘息的機會,儘管雙臂已經開始發痠,光祥風暴般的攻擊還是無法停下。

「我可是知道的,你這傢伙也不過就只是不死之身而已,不算上那個再生能力...。」

捏緊拳頭,股上全身的力量。



「你根本是最弱的那一個!!!」



一拳,萊恩終於倒在海面上。



「啊~......好像真的是這樣呢?」

砰!

「嗚哦!?」

一槍打中光祥的胸板,意外的是,以往可能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衝擊,現在卻讓光祥到退好幾步。



萊恩從腰先拱起來,像殭屍一樣,將全身拉起。

「不過我只要靠著再生能力耗光你的體力就可以了。」

「渾蛋東西...。」

剛才不知節制攻擊的後果,就是光祥連抓著武器都會顫抖。



砰啪!



一個物體摔到萊恩旁邊。

「廢鐵,妳的外表看上去和實力有點不搭啊?」

『啊~...屍體,你不知道,比起打架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保護著呢。』

定遠號扭一扭被打的歪七扭八的尾巴,用力一扯後整條拉直。

無數骨關節接合的聲音,巨尾再度活動起來。

『而且,你還有那個目標呢,現在就決死戰的話,我們就白跑一趟了。』

「...哼,也是...傑克,該你了。」



「天一先生!」「光祥!」

武藏和鞍馬護到筋疲力盡的光祥面前。

「沒事...只是有點累!」

光祥努力撐著身體站起來。



「深海提督,軍力上是我們佔優勢,你們沒勝算的。」

鞍馬長槍前指,目光所及之處,深海棲艦的屍骸遍海都是。

宮城美亞身為提督的臨場指揮力,確實的整合了臨時組成的艦娘迎擊隊。



「嗯~...看來好像是呢,但,妳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霧?」

『深海提督,數量和異能可比妳想像的到的還要多哦...。』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怪異的霧氣瀰漫四周。

眼見霧越來越濃,兩名深海首領的身形逐漸被掩蓋。



「這一次耗了你們不少補給,已經賺到了...下次、下下次...我會把你們慢慢耗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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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陽光的光點灑落海面,閃閃發光。

光祥倒在海面上,手直直的舉在空中,像要把天空給抓住一樣。



「......渾蛋。」



手一軟,攤在海面上,任由意識沉沉的進入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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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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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之3:曇花



「乾杯~~~!」



餐廳內的歡聲即使是徹夜歡鬧,到了白天也停不下來。

對於不明就裡的親善提督而言,自己也參與的這場戰鬥等於是完全的大勝。



「真羨慕他們可以無憂無慮啊...我們這邊可是憂心的要死。」

光祥忍著戰鬥後的傷痛,翹著腿坐在艦橋,聽著餐廳的歡聲。

「這也沒辦法,只有我們才知道敵人真正的盤算。」

同樣包紮好傷勢的鞍馬,只是同樣坐在一旁,任由亞麻子手中的嬰兒玩弄自己的念珠。

「對了,亞麻子,櫻和宗二呢?」

「他們和敵人鬧了一夜,現在應該喝醉了在睡覺吧。」

「怯...那兩個小鬼...說到小鬼,小公主她們沒事吧?」

「現在可是睡的好好的呢,不過這麼亂來的交戰,夏莉亞很不高興哦。」

「呃...關於這一點,我之後再跟她道歉吧。」

光祥搔搔頭,畢竟這事也是他的錯。



現在能夠商議的人不多,美亞因為這一次現場指揮各個提督的秘書艦臨時組成的迎擊艦隊,也被拉去慶功了。



「但是,接下來我們還是必須這樣提心吊膽的,感覺真不好受。」

光祥明白,敵人這一次的戰鬥不過只出了幾成不到的戰力。

而因為自己一時衝動,導致鞍馬這個隱藏的戰力也曝光了,雖然成功重創了一名深海提督,但那也是休養幾天就能夠恢復的。



深海提督的性格光祥是明白的。

任性妄為,一切只為生前最後的執念而行動,追求戰鬥的快感,還有對復仇的堅持。

只要那個深海提督沒有恢復,敵人就不會打過來,因為他一定想親自報仇。

「控制室,接下來開始我們要用28節速度前進。」

『收到,拉高航速。』



敵人的船隻外型應該是一戰以前更老舊的船隻,在航速上不會比擁有近代性能的破碎天堂更快。

必須趁這段時間,一口氣拉開兩邊的距離。

只要敵人不知道己方的目的地,大概就會在大西洋到處亂竄吧。

就算真的把他們丟在大西洋,他們也只會乖乖回到太平洋去。



「我必須重新計算了,在這速度下幾天之內能夠抵達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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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喂呀~...頭...頭要爆開啦~!」

「櫻小姐,宿醉了也不可以大聲嚷嚷。」



一條濕毛巾啪的丟在櫻的臉上。



「嘶~欸夯欸嗚咿~......。」



濃郁的香味充斥著房間,濃茶的味道。

那股味道,通過臉上的毛巾氣孔,從遠而近,直到停留在身旁的桌子上。

「來,櫻小姐,濃茶泡好了哦。」

「嗚哇~小夏莉亞泡的茶,讓我一路喝到英國也可以~。」



開心的接下一杯茶,櫻大口的大口的一口氣灌光。



「慢慢喝也可以,有一整壺給妳喝整個早上。」

「好~~~...嗯嗚!?」



第二杯下肚,櫻就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那個...小夏莉亞?」

「怎麼了,櫻小姐?」

「這個茶...有點怪怪的啊。」

「欸,怪怪的?不會吧,上面寫的應該是這樣泡啊。」



夏莉亞似乎是照著食譜寫的去泡,而她正從口袋裡拿出那一本小冊子。

雖然看不清上面的標題寫什麼,但只有幾個字,櫻勉強靠著意志力看清楚。



「這是出雲阿姨特別寫給我的泡茶方法耶?」



叮~......。



櫻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脫離驅殼,一路直衝到九霄雲外去,失去了意識。

「櫻小姐?...櫻小姐?又睡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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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先生呦。」

「啊,小公主,怎麼了?」



不同於往常,這一次,內親王自己來到艦橋。

仍然是一樣的微笑,舉手投足滿是皇室教養下的優雅輕柔。



「是不是該同余坦白,汝等究竟與何方為敵?」



滴......。



一滴冷汗滑下。



即使身經百戰,光祥還是無法直視那一對清澈的眼睛。

那是一種可以穿透人心一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靈魂的最深處。



「如何,天一先生,無須在意余的年歲,余有權知曉。」

「等一下,小公主...讓我整理一下該怎麼講。」

光祥死命壓下滿頭的煩惱,快速的整理一下所有的情報。

接下來,喝下一杯茶,開始思考哪些是該說的,哪些是不該說的。



「好吧,我會說,但我不保證妳聽得懂。」

「無妨,旦說就是。」



挽袖,內親王坐上椅子,滿眼的期待。



該死,這小鬼居然會這麼有興致。



「好吧,那些人...。」

光祥決定,從對方從前的身份開始,避重就輕的開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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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呢?」

夏莉亞坐在床邊,翻著那本出雲寫的茶藝食譜。



「喂,櫻,光祥在叫我們了...啥,在睡覺啊?」



宗二從房門外探頭進來,發現櫻仍然還在食物中毒昏迷中。



「啊,宗二先生...。」

「這傢伙就算酒喝的多,但也不至於睡這麼久吧。」

宗二挨到櫻的旁邊,拉著她的雙頰用力拉扯。

「這樣都不起來,有那麼醉嗎?」

「你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

記憶中,內親王睡著之後,夏莉亞在船艙躺著都可以聽到餐廳的歡鬧。



「沒多少,喝到光祥看不下去兩拳放倒我們。」



宗二弄了許久,櫻仍是不見轉醒,決定放棄。



「啊~累死我了,這傢伙一睡下去就跟豬一樣難叫...不好意思,茶給我喝一杯吧。」

「啊,等一下,那個茶...。」



神原宗二,茶水入口的那一瞬間,彷彿經歷了好幾次輪迴的人生跑馬燈之後,就此倒地不起。

至於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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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2/8 21:50

準備上台北去台大體育館參加周末聖戰,所以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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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章:葬身之地



「這裡還真是什麼也沒有。」



大半被上漲的海水淹沒,殘破的建築顯示了這裡曾是盛極一時的地方。

除了殘破的建築外,更多的,應該就是各式各樣,生滿青苔的火窯。



如今放眼望去,盡是受到汙染而異化的生物,有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拖著腳步,漫無目的的緩緩行進。



「虛江,帶我來這裡幹嘛?」

淺井天翔踢了踢腳邊的潮濕破片,那看起來似乎是瓷器。



「掃墓。」

「掃墓?」

「沒錯,就是掃墓。」

「嘖,真無趣。」



沒辦法和鈴木一臣交手的怒氣還是沒有消下去。

「好了,年輕人就當作是散心,陪我走一遭。」



看看四周,這裡確實是虛江說過,他成為深海醒來的地方。

若是死人的屍體受到感染,大概也只有衝天的怨氣才有辦法讓死很久的屍體重新動起來。

這種事情連想都無法去想,如果連死到剩白骨都可以重生,那會是什麼樣極強的怨念。

而眼前這個吊兒啷噹的傢伙,根本無從去想他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怨。



「真好啊,有個同鄉可以幫他掃墓。」

「呵呵呵呵呵~...可不是同鄉。」



虛江用棍子撥了撥腳邊的淤泥,似乎在確認什麼。

「往這裡。」



撥開的泥洞中有一片由方形石塊所拼成的道路。



「虛江,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天翔不由得對這個地方產生興趣。

「蘇埯村,很適合渡餘生的小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總老愛開玩笑的虛江到了這裡就沉靜下來,看著像十足的老頭子。

果然這傢伙死前的遺憾不輕啊,悲傷一上頭就安靜了。

還好附近的異化生物都把身為深海提督的兩人視為同類,否則開打起來,虛江的壞心情全都要反應在棍子上了。



「既不是同鄉,也不是朋友,那是什麼人的墓這麼重要,需要死很久的你再跑一趟?」

「呵呵呵,落葉總有歸根時,淺井天翔,我相信你總有一天也會想要回去看看死去的親人。」



死去的親人...。



腳狠狠的踩在泥地上,扭了幾下,當作想起那段時日怨恨的發洩。

自己絕不會再回去。



兩人越走越深,已經遠離鄉村廢墟,逐漸往山上走。

這個地方因為海水上漲,以及海權喪失,居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遷走了。

剩下的居民,大概也就剩這些受感染的異化生物了。



不過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現在只要能夠如願達成宿願,怎麼樣都無所謂。



「我問你,你的願望就只有手刃親妹而已嗎?」

「欸?」

面對虛江突如其來的問題,愣了一下。

「哼,當然是,我絕不相信我會不如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呵呵,也許武力並非是實力的一部分,劍者唷...。」

「哈啊...?」



不明白虛江的意思。



淺井天翔的家是自古流傳到現在的武人世家,理應讓劍術最強的自己來繼承家業。

然而這一切都因為淺井天翔與淺井櫻的親姊,淺井千尋一個錯誤的決定,讓自己不惜破壞這一切。

一定是女人掌權才讓這個門風尚武的家族變質了。

正是因為必須超越家族帶給他的陰影,淺井天翔才會尋求力量來破壞這一切。



隨著山路往前邁進,原本積滿淤泥的道路也開始變得乾淨了。

但漫山遍野的雜亂草木還是相當阻礙腳步。

「喂,虛江,到了沒有?」



虛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用長棍撥開快要和自己一樣高的雜草。



日頭已經快到中午了,雖然深海提督的驅體不會因為這樣就感到熱,但刺眼的陽光還是相當強烈。

「快要到了。」

最頂端已經可以看到一些石頭砌成的東西,東倒西歪的,被雜草給淹沒。

加快腳步,終於抵達目的地。

這時候,才看清楚,方才看到的石頭,只是簡陋的墳墓邊壁。

在兩人前面,有一塊明顯是墓碑的大石板,倒在地上深深陷入土裡。

而石製邊壁圍著的大土堆正中央,有個被挖開的大洞口。



「虛江,這...是誰的墳墓?」

看著虛江拿出那把簡樸的等身長刀,將鞘端插入墳墓前的土地,開始用雙手去扒開地上石板周邊的土壤。

土被刨開的沙沙聲,在清幽的山林裡顯得突兀。

「這不明擺著嗎,年輕人?」

虛江將石板周邊的土都挖開,雙手扳著有圓頭的那一端,一鼓作氣翻起來,立回邊壁之中那個寬度相合的缺口。

淺井天翔終於看清楚墓碑上的字跡。



「...這裡就是,我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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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2/23 22:46

自主放了年假,差一點就忘記要更新了,只好隨意弄了個小插曲。

最近要忙搬家的事情,只要搬離家裡,就會有更多的時間來寫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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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之4:黃姜



一如往常的梳洗、整理,取下掛在一旁的軍裝,穿戴整齊,將一旁的木質念珠纏上手臂。

「早安,鞍馬小姐。」

推開門,熟悉的白色少女在外迎接,新的一天由此開始。



「看來,經過那日一戰,眾人都有備戰的心了。」

經過甲板,可以看到提督們自主的在進行體能訓練。

「因為是難得的勝利嘛,對於提升士氣也很有效的。」

「那麼,夏莉亞也要訓練嗎?」



原本還表現相當輕快的孩子馬上就沉靜了下來。



「......不,我可能還要去叫內親王殿下起床吧。」

內親王自己就有侍女可以叫她起床,從誰來看都知道那只是藉口。

「...是嗎,真是辛苦呢,要照顧尊貴的皇室小公主。」

「是啊,嘿嘿~...。」

從第一晚遇襲的海戰之後,她似乎盡可能的想回避戰鬥,或是避免直接參與戰鬥。

擁有同樣的能量,自身也明白,她一直想要避免戰鬥的原因。

為了避免再度陷入「暴走」的危險性。

「這樣的話,不快一點,小公主就要睡過頭了哦。」

「恩,我先走了哦,左京小姐。」



為了避免讓其他人知道,原本應該保護軍港的護衛旗艦離港,在外仍然是用本名稱呼。

對於本名亦是艦名的出雲,這樣子也許就稍嫌不便了吧。



「這兩年間,她改變了。」

從原本天真無懼、充滿希望的孩子,變成現今表面沉穩、卻暗藏畏縮。

其中的原因顯而易見,她在一年前與深海提督的動亂中親眼見過太多死亡。

那是一種不易跨越的恐懼,尤其對這麼小的孩子而言。

當她決定拋下艦隊時,連曾經朝夕相處與共的艦娘們都無比贊同。

「她一定還是會想念的吧,那段日子。」

那奔去的小小背影,在大人眼中,有著些許感傷。

「沒能給她更美好的未來,是我們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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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訓練場,現在不僅是光祥手下的艦隊,連其他人的艦娘也自主的加入訓練。

「這樣子的話,就不需要擔心了吧。」

「不,還是有很多需要擔心的地方。」

不知從哪時候,亞麻子已經抱著嬰兒站在一旁。

「早安,天一夫人。」

「啊哈哈...夫人這個稱呼還是不太習慣。」

「這樣啊,那還是稱呼您大和吧。」



現在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仍然僅有少數人。

光祥夫妻、龍城主從、以及一開始就知道的夏莉亞。

櫻和宗二、宮城、雨星等沒有實際看到自己戰鬥的人,都還是處於被隱瞞的狀態。



「照現在的船速,行程會提早些吧?」

「光祥計算過了,會提早個三天進入歐洲海域...但是,對於鍋爐的負載也更高了。」

「我想這一點,天一先生也考量到了吧?」

光祥是靠船在生活的,沒道理沒考量到這種狀況。



光是海軍大臣委託自己隨船的時候,那種苦惱的神情完全表現出自己剛被敲詐了三千萬日圓的軍費。



「修船和搬動物資,這些都是很耗精神的呢。」

這點可以理解,畢竟光祥的船員也就是這支艦隊,僅靠不到十人的艦隊,就要支撐起如此巨大的船隻。

「總之,到了英國就足夠好好休息一下了。」

「希望如此吧,敵人還在身後追著呢。」



這一點仍然如芒刺在背。

但現在眾人的備戰正是為了這個。



「...我也必須早點把傷養好才行。」



和海德里希戰鬥過後的傷還沒完全復原,雖然有未完全的深海能量幫助恢復,但還是要到英國才能完全復原。

這段期間,敵人也在休養生息。

如何在敵人追上來之的時候成功擊退,成為現今最應該優先考慮的事項。



「天一先生在哪裡呢?」

「光祥的話...這個時間應該在艦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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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誰啊......嗚哦!左京小姐,我我我我我...我才沒有在摸魚!」

打開艦橋的門,就看到值班的宮城美亞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不,沒事沒事,宮城小姐,有看到天一先生嗎?」

「船長大叔的話...剛剛還在窗戶外面的。」

艦橋窗外的平台,光祥固定坐著吸煙管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

「沒關係,都到這裡了,要找人也不難。」

拿起內線電話,撥上瞭望台。

淺井櫻已經是瞭望台的固定班底,有她在不會找不到人。



『喂~這裡是食物中毒昏迷三天三夜還被逼著上瞭望台加班的淺井櫻~......。』

電話那一頭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

「淺井小姐,妳不怕天一先生說不定在哪裡盯著妳嗎?」



砰乓!



電話另一端傳來碰撞聲。

聽起來就像是櫻因為驚嚇跳起來撞到桌子。



『別嚇我啊,左京小姐,那個臭大叔正在追著宗二全船跑呢。』

看來神原宗二又搞了什麼事情了。

「能夠預測他們接下來的動向嗎?」

『恩......看那個方向應該是要從船尾往餐廳跑了。』

如此的話,要攔截應該不是難事。

「恩,了解了,好好休息吧。」



確定方向,放下話筒。

「宮城小姐,天一先生我自己去找吧。」

「是~慢走~。」



出了艦橋,往餐廳的方向走。

逐漸接近的腳步,可以漸漸聽到遠方的騷動。

「宗二,別跑!!!」

「你叫我停我就停哦!?」

「看我不把你的手機給拆了!」

姑且不論宗二是否又做了什麼事情,先讓光祥停下來才能夠好好討論正事。



「神原先生,失禮!」

「欸,啊,什麼鬼...嗚哦哦哦哦哦~~~!?」



宗二只覺得手腕一緊,短短三秒鐘之內一陣天旋地轉,最後正臉朝地,渾身完整的平貼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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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3/10 01:18

換了新的住處,之後會更頻繁的創作...才怪,只會更懶而已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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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之5:緬桂



「光祥,我還真不知道,你連高難度的海老縛都會,看來你也是個行.....唉唷!?」

「吵死了,你這個變態,別刻意把我們混在一起!」



光祥吹了吹拳頭,拔出宗二第十片手機記憶卡,捏成兩半。



「好,剛剛我們說到哪裡了?」

「..........。」



看著昏死的宗二像撞鐘的撞槌一樣晃來晃去,鞍馬不禁開始思考,是不是做得有點過頭了。



「我們必須先擬定,如果敵人追上來,該如何抵擋。」

「正有此意,但這些小傢伙都還在樂頭上呢。」

光祥探出艦橋,親善團的提督和艦娘還是沿著同樣的作息,訓練著。



「如此,倒是無妨。」



艦橋的門打開,又輕又細小的足音,柔風輕送,從小手上的紙扇。

「天一先生,余叨擾了~。」

難得的,小內親王身邊不是由春風陪著,而是獨自一人。



「內親王殿下,左京優曇有禮。」

「小公主...剛剛那話是怎麼一回事?」

小手緊緊抓著旁邊的桌緣,似乎沒辦法習慣提高的船速。



「天一先生,船的速度稍稍快了些吶?」

「抱歉,如果造成不適的話,我可以降低一些。」

「無妨,大敵正追著不是吶~。」

「妳都知道了...。」



小內親王似乎不怎麼在意,腳步踩得穩一些,坐上鞍馬推過來的椅子。



「天一先生呦,若是大軍行得快,長久之下會是何形勢?」

紙扇半掩面,露出的雙眼閃爍著細細的微光。

「想考我嗎...耐力比較強、走得快的會和後面的隊伍拉長距離,甚至完全脫離......。」



轉眼之間,沉思的眼睛睜開。

「原來如此,如果我們一直保持這個速度,對方要追上來就必須只讓精銳來追。」

只有深海提督會追上來,而整支深海艦隊會被丟在後頭。

丟下大軍,還是讓整支艦隊持續保持卻拖慢速度?



無論如何,現在的局面對己方有利太多。



「看來沒什麼好擔心了。」

光祥抬起頭來,面前的椅子上已經空了。

「小公主勒!?」

「在你沉思的時候就走了哦,天一先生。」

「.......。」



會是特別來提醒自己的嗎?

明明是個還這麼小的孩子,卻會用這種問題來點醒自己。

「皇室的人也不簡單啊...不,光就敢在這種年紀出海就已經很特別了。」

「若是這樣,天一先生有腹案了嗎?」

「腹案是沒有,但我想我們只要繼續保持就好了。」

站起來,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如何配置人員。

心念把定,伸手拿起無線電。



「櫻丫頭,給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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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要我跟小夏莉亞一起蹲瞭望台!?」

「怎麼,不滿意是不是?」



對護衛提督頒布新的配置方案之後,光祥翹著腿抽煙管。



「小女子一輩子追隨你哦哦哦哦哦哦哦超棒的啦~~~!!!!!!」

「...櫻小姐,臉要破皮了......。」

臉貼臉快速上下磨動的櫻,以及表情明顯放棄抵抗的夏莉亞。


「喂喂喂...船長大叔,這樣真的好嗎?會發生社會案件的哦!?」

「安啦,宮城,櫻那傢伙是只敢抱不敢上的膽小鬼~噗哦!」


宗二翹著椅腳,馬上被櫻的腳甩過一木屐打在臉上,往後翻倒。

「吵死了,變態!」



「那這樣的話,內親王殿下那邊呢~...?」

即使被櫻抱著轉圈圈,仍然一臉無所謂的白色少女。

「小公主她自己有侍女,暫時讓龍城替代吧,當前的狀況,索敵防止深海攻擊比較重要。」

「嗯~~~...我知道了~~~......櫻小姐,頭暈了哦...。」



「龍城,沒問題吧,讓你和夕雲顧著的話。」

「沒問題啦,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

「嗯,交給我們吧,虎對照顧小孩也是很厲害的哦。」



「再來...宗二!」

「哇靠,叫那麼大聲幹嘛!?」

「只有你要特別交代!現在開始我會釘著你,敢再來一次我就折斷你的手機!」

「行行行,只要給我一點足夠的休息時間就好...。」



「最後,宮城、左京,妳們一組,和瞭望塔配合好,就算現在比較輕鬆了,也別掉以輕心。」

光祥收起輕鬆的態度,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上。

「如果敵人這時候打過來,就是只有那些真正強悍的深海提督會來了。」



「「「「「「......。」」」」」」



經過好幾次的對戰經驗,所有人都明白這代表著的意思。

敵人隨便哪一個,都可以抵得過這裡一半以上的人。

如果無法及時察覺敵人潛入,傷亡可能足以擴及全船。



「抱歉,在船上氣氛正歡的時候還給你們壓力,不過,危機意識是必要的。」

煙管在手上旋轉,停下來指著宗二。

「如果真的發現敵人,宗二,你、我、雨星三個人負責迎擊。」

「嘖嘖嘖,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不要的話,你就休息去吧。」



砰。



宗二第二次因為椅子翹太高往後翻倒。



「想都別想~打架這種事情哪能不讓我來玩一玩!」

「那就好,別老是想著要幹甚麼壞事,我要你隨時備戰。」

「收到~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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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暫時可以放心了。」



走在甲板上,在日落之前還有一段時間。

雖然敵人不太可能這個時候攻過來,但準備仍是必要的。

「既然要值夜,那就先休息吧。」

如此想著,就這樣走下船艙。



才剛拐過兩個彎,一股異樣的感覺油然而升。



「是何人?」

轉頭,卻一個人也沒有。

「失禮了,左京小姐...不,鞍馬旗艦。」

黑影,連帶著聲音一起從旁邊的拐角出現。

粉與紅色系的舊式服裝,連著手上的紅色紙傘一起。

「小女春風,奉公主大人之命相邀。」

「內親王殿下要找我...?」



疑心,而有點猶疑。



「現在不急,不過請在公主大人要休息之前,晚睡對公主大人的身體不好。」

少女的身形像幻影一樣扭曲、消失在拐角處。



「......。」



這也是海軍大臣安排的底牌嗎?



不管如何,趁現在還有時間,先去看看也無妨。

「希望別拖太久吧。」

轉換腳步,轉向內親王的房間而去。



一路上,不斷的思索著。

隨著旅程的進程,越來越多異樣浮現。



「內親王殿下,左京打擾了。」

「是,請進~。」



推開門,踏入房間內。

整齊的布置,放置著典雅的木製品,突顯出皇室教育下的特別氣質。

而小公主本人就正坐在房間中央,面前是一塊看起來相當舊,卻保養得宜,木紋漂亮的木質棋盤。



「百忙之中還請汝前來,余先為此致歉。」



微微的低下頭,重新抬起,伸手撫過身前的棋盤。

棋盤上的兩邊,排著整齊的將棋陣列。

「請坐,同余聊一聊,意下如何...?」



小手輕叼,紙扇尖端,優柔的,將其中一枚步兵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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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3/15 23:49

等到一切都安定下來了大概就要趕進度了吧,兩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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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之6:高榕



「左京...左京!」

「...啊,是,龍城大佐,有什麼事嗎?」



這幾天,鞍馬一直在發呆。



明明就是有可能敵人還緊追在後頭的時候,那一天的談話始終在腦袋裡縈繞著。

棋盤上自然是被小公主給漂亮的擊敗了,畢竟那是自己不擅長的東西。

但真正在意的,是對局之中小公主口中的話。



「多花點時間細思如何,一阻香車之法?」



香車,只要沒有擋路的棋子,便能從棋盤最尾端直直衝向敵陣。

要阻止它,除了用棋子阻擋之外,別無他法。



但這個問題又有什麼意義?



那一天之後,思緒常常就這樣飄開,去思考這個問題背後的意義。

總有一種感覺,內親王會想要主動出海,背後的原因肯定不簡單。



但她還只是個九歲的小孩子。



教養良好、姿態優雅、品行端正。

在飽受關注的皇室成員之中,就是這麼一朵小嬌花,雖然身體稍弱,但在才藝上又擁有相當的天份。

這麼樣的孩子,如果是為了外交的方面而特別讓她出海,顯得有點冒險。

若是她自己要求,就顯得皇室有點輕忽了。



但現在她已經會自己主動接觸有關戰局的事情,自己也開始感到不安。

就如光祥所說的,現在全船的人雖然還是齊心在訓練,但心仍然是鬆散的。



「真是的,左京,平常妳總是閉著眼,一個不注意還以為妳在睡覺勒。」

「非常抱歉,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我們再過一天就要進入凱爾特海,大概在晚上的時候就能登陸了,船長要我們先做好準備。」

「是,理解了,我這就去。」

致上謝意,站起身。



這段航程有點順利過頭了。

總之還是必須去跟瞭望台確認,有沒有補捉到敵人的蹤影。



「淺井小姐,現在有空嗎?」

撥起電話,直接從船艙打上去。

『櫻小姐現在可是睡的死死的,鞍馬小姐,直接說吧?』

電話那一頭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無奈,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被當成抱枕死死抱著,壓迫而無法活動的無奈。

「妳們在上面一星期了,有看到敵人嗎?」

『敵人的話倒是沒有,零星的深海棲艦不算數吧?』

「是的,我指的是那群一直追在我們身後的敵人。」



放下電話,事情變得更詭異了。

明明敵人沒追上來是件好事,但現在總覺得心裡頭有一個疙瘩始終卡在那裡。



這艘船上能夠對談的人寥寥無幾,能夠商討戰局的人又更少了。

嚴格來說,現在能夠商量的人,無非就是夏莉亞和光祥。

夏莉亞是除了侍女春風三人外最接近小內親王的人,而光祥則是掌管著整個戰局調度。



果然,還是只能再去找光祥一次。

「天一先生,我們還有一天就要登陸,是真的嗎?」

「是真的,如果兩年前我敲詐來的米爾福德港永久停靠權還沒有失效的話。」

光祥把雙腿翹在艦橋儀表上,嘴裡叼的煙管不斷的冒著細煙。

但鞍馬明白,他的眼睛還是死死盯著正中間的雷達。

「一星期了,深海艦隊沒有追上來,看來我們是甩掉牠們了。」

「我不這麼認為,天一先生。」

「哦?」

鞍馬坐了下來,平常不睜開的雙眼,現在卻緊盯著桌上的海圖。

上面畫著從日本沿著北太平洋到美洲北端,進入大西洋後直抵英國的航線。



「...內親王殿下和我說了些事情。」

「說來聽聽?」



棋局、舉動、以及輕描淡寫的對談之間每一句話。

當然,還有那一直困擾著的問題。



「...香車...?」

「是,就是這個問題。」

久歷戰場的兩人,也無法思考出這個問題。

即使明白意有所指,還是無法思考出背後的涵義。

戰爭不像棋盤,不可能完整的看到敵人的一舉一動。



「不行,想不出來,被妳這麼一搞,我腦袋也亂了。」

光祥煩躁的把煙灰給敲乾淨,又加了一撮煙草下去。



「若是如此,也許我該去找石川小姐?」

「也好吧,小公主的謎題也許她會懂,我要專心準備登陸的事情。」

「那麼,告辭。」



看來光祥也暫時不是個商量的好對象。

為了解開這個問題,只好暫時委屈一下淺井櫻。



「鞍馬小姐,找我?」

「是,關於內親王殿下,有些問題想要問妳。」

把夏莉亞從瞭望台叫下來的時候,還很明顯的聽到淺井櫻哀嚎的聲音。

「內親王殿下?怎麼了嗎?」

「那孩子給了一個很有啟發性的問題。」



在桌邊坐了下來,兩個人開始思考那個問題。



「香車...?」

「沒錯,阻擋香車的方法。」

「嗯...這有什麼困擾的嗎?」

夏莉亞趴在桌緣,輕戳那顆棋子。

「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不進到敵陣無法升級,只能沿著同一條路線,想阻止它就只有讓棋子擋在前面...。」



向東而行,日頭落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香車的功用是用來和對手的棋子做交換,若是能夠吃下金銀將、飛車、角行,甚至直接王手,價值就體現出來了,但要是被阻擋的話,就會失去價值。」

用幾枚硬幣,壓在那顆香車前面。

「但相對的,如果阻擋的棋子也是有價值的,那麼就乾脆吃過去也無妨,不管路途中有多少阻礙,不是吃掉對手,就是被吃掉,只要直直衝就...。」



砰!!!



小小的身軀震了一下。



「怎麼了,夏莉亞?」

「我知道了!」



不管著外面天色已黑,像一道白色的鬼影一樣,奪門而出。

不明就裡,也只好跟著追出去。

「現在的孩子真不簡單。」

無論是小公主還是夏莉亞,在她們身上都有屬於她們自己獨特的才能。

也許這一趟旅行,可以好好見證一下。



「大叔!」



艦橋的門被推開,連帶著椅子碰地的砰乓聲。

「小鬼,妳嚇死我了...。」

「啊...抱歉。」

光祥揉揉腦後的腫包,拉起椅子。

「說吧,瞧妳緊張得要死,小公主那莫名其妙的謎底是什麼?」

「那才不是莫名其妙的問題!」



夏莉亞顯得異常激動。

這不管看在光祥還是鞍馬眼裡都顯得不太正常。

但是她得出來的答案,卻比以往任何異樣都顯得駭人。



「如果...深海艦隊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歐洲海,碰上我們只是偶然呢?」



《下回,陽之詩‧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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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2 23:23

經過大概兩星期的偷懶之後,恩是的,我回來更新了wwwwww

當然主要是遊戲活動的原因啦,不過真正的問題就是我想幫每個人都弄個獨特的戰鬥風格,所以去大量的補了些番劇。

下一篇算是正是進入英國篇,但其實我還沒準備好,甚至我想先以寫少前為主。

原創的話,我想再多參考一下。

清明連假在即,我要回去請祖先別因為我不務正業而揍我。

喔對了,目次因為巴哈改版,中間段的連結全都炸掉了,要回味的讀者也只好委屈一頁一頁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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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之1:破曉



「長公主,您認真的嗎?」

「議長,您老人家看過我在樞密院的屋頂下開玩笑嗎?」



老者拿出手帕,擦擦那頭髮所剩無幾的頭頂。

確實,在這「女王陛下最尊貴的樞密院」之中,長公主從來不說笑。

不過,就在這接近午夜的時間,長公主仍然穿著學校的制服,背著大提琴箱來到這裡。



而她的口中說出了最駭人聽聞的話。



「不行,無論邱吉爾家的大小姐和您說了什麼,萬不可親自犯險!」

堅持,面對長公主,堅持就是最後的抵抗。

「...您是長公主,上戰場的工作讓其他人來就好!」



「小沃的見解你不需要理解,只要知道,現在我們的飛機和船都出不了海。」

那張美麗的面龐搖了搖,垂在肩後,長到過腰的金髮隨著頭的動作搖出柔順的波浪。

「你可以不管首相會不會心臟病發作,也可以不管老百姓耗光內需後餓死,但現在我的要求你必須聽,議長。」



噹...!



大提琴箱的圓底摔在地面上,震開邊緣堅固的金扣,緩緩向旁打開。



「...哦!...哦哦...!!」

看到大提琴箱的內容物後,老人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是母后給我的,你知道代表什麼意思,議長。」

纖手抓著大提琴箱的長頸,硬是湊得更近。

「重新說一次本公主剛才的要求...。」



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裡面的光輝是任何時候也不曾看過的。



「不,要,對,父,皇,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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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之詩‧英國章》



夜晚總是寧靜,儘管在倫敦,窗外的世界讓無數的車燈與建物燈光照得燈火通明,窗內的世界只要夠安靜就好。



「爵士,這是晚上的茶,還有明日的預定。」

木製書桌上,茶盤擱在桌面,以及文件的紙張磨擦聲都一清二楚。



「...叫我上將。」

「是,爵士。」



......。



寬大的椅子緩慢的轉向桌面。

年過半百,頭髮花白,但臉上的歲月痕跡並不會凸顯出老態,而是一種稜角分明的威嚴。

「一年了,妳是真的改不了口還是故意的,厭戰?」

雙肘靠在扶手,手掌在身前交疊,這是思考時習慣的姿勢。

「這個問題和職務無關。」

「......行,妳習慣就好。」



弗耶特‧畢爾斯爵士,現任皇家海軍第一海務大臣,現在正為了堅持不稱呼自己職稱的下屬煩惱不已。



不得不說,經過和日本的技術交流,獲得這個名為「艦娘」的技術之後,確實徹底改良了本國的人型艦本質上仍屬於人體的缺點。

但現在這些經過複製科技,從最初一批優秀海軍官校選拔出來的女性軍官中產生下來的複製體,似乎在性格上也幾乎和本體大同小異。



「至少幫我拿點威士忌,現在的天氣有些冷。」

「是,我馬上去,爵士。」

「...叫我上將。」



這一次連回答也沒有了,淡色的長髮輕揚,門輕聲的打開又關上。



「算了。」

第二世代的厭戰號。

畢爾斯上將也和一些同期的海軍艦隊指揮官一樣,接收到這名以皇家海軍史上,甚至是世界海軍史上獲得最多榮譽的戰艦為原型,加上日本技術誕生的艦娘。

他們的感想全都一樣。



美麗、高潔,但非常死板。



「第一世代,甚至原型艦都不是這個樣子,技術還是太落後了。」

也許是因為那個家系的優良血統吧,正因為原型艦與第一世代的厭戰號原型太過優秀,導致軍方興奮過度,強硬的聯合要求加速開發進度與更多的研究經費。

身為第一海務大臣,就算自己有著絕對的軍權,也不可能一口氣否決掉多數人的要求。



在這一點上,自己開始有點羨慕起北亞洲大片大雪原的國家,不是人民,而是領導者。



「真有趣...下一批又會出什麼樣子的紕漏呢?」

至少在改良之前,底下的研究人員暫時不會那麼過度躁進。



端起茶杯,內中的紅茶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就這茶藝,這名輔佐自己一年的厭戰號,大概也不會想要撤換她了。

外表的完美無瑕,有點不完美的地方才更讓人回味。



「...接下來...。」

端起紅茶時注意到桌子上的一本酒紅厚皮文件夾,裡面是現在皇家海軍所有的原型艦名冊。



原型艦。

現在皇家海軍賴以奪回歐洲海權的基礎,成員全都是帶有皇室血緣的女性,甚至稱為貴族騎士團也不為過。

想當初自己身為軍方代表,在飽受樞密院搧動的內閣反對下,力排眾議取得皇室支持,如今才得以看到一絲希望。

而自己會願意寧願得罪內閣也要取得皇室支持,也完全是因為那些洞察先機的女孩們。

尤其是現今作為原型艦實際統領者,沃絲派特邱吉爾女爵。



翻著那本文件夾之間,門打開了。



「您要的威士忌拿來了,爵士。」

「...叫我上將。」

「是,爵士。」



這樣的對話一天之內會發生好幾次。

並非是有所不滿,而是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面對這個衣著與舉止優雅的女子,也最多就只是無奈而已。



加了點威士忌進茶壺,用小匙輕輕混合兩種截然不同的飲品。

拉開抽屜,從內中取出作工精細,精緻又漂亮的瓷杯盤,紅茶混合威士忌的熱氣盈滿杯緣。

並非是特別準備的,而是有客人來訪時可以一同品茶而準備的備用杯盤。

「要來一杯嗎?」

端到桌子一旁放下,順勢拉了張椅子放在桌子側邊。



「...樂意之至,非常感謝。」



明顯的,那個平靜的表情中產生了一絲動搖,最後還是保持著高標準的儀態坐下。

「真特別的味道...。」

「原來如此,妳沒有嘗試過?」



看來又發現了新的樂趣。

硬要說英國人最鬆懈的時候,大概就是喝紅茶的時候。

現在那張原本高雅而嚴肅的臉,在紅茶與威士忌的合作下融化得更美。



「以後偶爾也可以像這樣品嚐,妳現在的表情很不錯。」

「......!」

看來被點醒了,連忙著挺起身體,想回到原本的端正姿勢。



「別急,這個時間的我不是第一海務大臣,妳也不是軍人,只是想在忙碌的生活中,尋找個能鬆口氣的時間。」

「......是,爵士。」

相當細微的動作,緊縮的玉肩放鬆了。

看來,自己的那些同期軍官並沒有很認真的對待自己的她。

「就算這樣,還是請叫我上將。」

微微笑,繼續翻著那本文件夾。



原型艦的本名與軍名都在上面記載得相當詳細。

本名自然是凸顯出高貴出身的貴族全名,而軍名則是為了與參與軍事行動時,刻意掩蓋貴族身份的假名。

皇室的作風很簡單,他們一點也不想扯上政治與軍事,但只要有皇室成員涉足,就絕不能以皇室成員的名義。



文件夾中的其中一人,就為此付出相當的犧牲。



「很好奇嗎?」

眼角餘光,發覺身邊的她一直想要瞄上文件的邊角。

「......那是爵士的工作。」

「不,我想讓妳看看也好。」

在桌上清出一塊地方,將文件夾攤平。

「現在還沒有誕生出妳以外的其他艦娘,不過也很快了。」



其中一頁,最底下的備註欄寫著:第一世代艦訓練中。



「我很期待。」

和嘴裡的平淡語氣不符,水藍的雙眼緊緊的掃過紙面上每一個字。

「我們都很期待,厭戰。」



護國公直系末裔、斯圖亞特血統分支,在天分上異常優秀的女孩子。

除了有些怪癖之外,作為原型艦實際上也相當出色。

而現在交給她訓練的第一世代候選人,則是皇家海軍學院中第一名畢業的優秀學生。



「就怕她最後讓那個官校生也變得有點奇怪。」

「說到奇怪,我有些疑問,爵士。」

「叫我上...算了,問吧。」

「這一艦型的受訓地點,在那名原型艦的住處,是嗎?」

「沒錯,那個孩子自己也有家人要照顧,這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這個地點?」



纖指滑到上面寫的,該原型艦的當前位置。



「那個地點沒有問題。」

「...欸?」



畢爾斯發誓,這是他一年來看到厭戰臉上表情最多的一天。



「那個地方沒有問題。」

重複了一次,倒了第三杯的威士忌紅茶,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廣場。

這個地方是海軍本部,也是為數不多,晚上最安靜的地方。



然後他看到了廣場上一條熟悉的身影。



深藍色的西裝制服外套,該校統一規定的黑絲襪穿著,以及那長的可以逼進小腿一半,尾端用絲帶束起的金色長髮。

倫敦國王學院附屬高中,女學生的制服。

最醒目的,是背後的那個大提琴箱。



喀叮。



茶杯放到桌子上的力道稍稍大了一些,小匙敲在杯緣的聲音,在旁人耳裡可能一年內聽不到十次以上。



「有什麼要交代的嗎,爵士?」

厭戰安靜而快速的放下茶杯,站起身,迅速回復到工作模式。

通常畢爾斯這個舉動,一定是臨時有很重要的事情。



「厭戰,明天幫我和管錢的說一聲,讓他幫我準備幾千元,我的門可能會需要修理。」

「是,爵士。」

「叫我上將...先幫我收拾桌子,通知外面的巡邏人員,不管這間辦公室有什麼騷動,通通不要管。」

「是,爵士,我立刻去。」



畢爾斯站起身的同時,桌面上除了文件以外的東西通通轉瞬消失。

厭戰一手端著茶盤,行了禮後,迅速的消失在門外。



取下掛在一旁衣帽架上的白色海軍制服外套,準備面對有史以來最難搞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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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17 23:29

我知道我很偷懶,但我還是硬要把不合理硬掰成合理。

清明節一周要掃墓,加上開新章節中間會公休一星期,所以兩星期沒更是正常的(X)

反正就是這樣進入英國的劇情了,而因為時間隔太久的關係,元帥桑的參考影片被水管卡掉了,我只能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對性格作改變,希望別有太多誤差。



喔對了,當初小文桑報名的時候寫的是元帥,但實際上英國和日本這些有君主的國家,海軍實權者用的職稱都是大臣,而且最高也只有到上將,最後才改成現在這樣。



最後講解一下原型艦與世代的設定。

原型艦就是最初的那一艘艦娘,每艘軍艦只有一名。

第一世代是決定後續世代外表的原型,性能和原型艦差不多,也只有一名。(遊戲機制來講就是無法改造)。

第二世代開始可以進一步改造,並選定最初幾名試作體中最優秀者,開始量產(改一)。

第三世代更進一步研究和開發(可以改二)。

第四世代再更加進一步強化(可以改三)。

而現存可以改三的,除了麥姊以外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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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之2:旭陽



「我很高興,妳這一次沒有打壞我的門,莉亞長公主。」

「畢爾斯海務大臣,這是在提醒我回去時記得踹門嗎?」

「這倒不是,只是沒想到隨著外表形象的不同,長公主的作風也不相同。」



茶匙在杯中輕輕攪了攪,畢爾斯完全放鬆自己的背與腰,深深陷入寬大的董事長椅中,閉上眼睛。

十分鐘前,他可是抱著門會被直直踹開,撞上桌緣,翻一圈打上自己腦袋的覺悟坐在這裡的。



「既然現在你還叫我長公主,那你就把多餘的擔心給省了吧。」

畢爾斯微微睜開一隻眼,偷偷的瞄了下眼前的年輕女孩子。

一如皇室的禮儀教養,一舉一動都是超越標準的輕柔優雅,進而反映到端正的坐姿與整齊的制服上。

除了靠在椅子後的那個大提琴箱,那裡面的東西畢爾斯只看過一次,卻也成為他這輩子,絕對不想再看見第二次的東西。



「那麼,如此的大深夜,長公主又是為何造訪?」

「你明明知道的,畢爾斯爵士。」

「叫我...。」

「叫你上將,沒錯吧?但我可不是你的部屬。」

「是,是我失態了,這個習慣持續了很久,幾乎成為反射動作。」

「沒事,不只你有困擾,所有的艦隊指揮官都抱怨過類似的問題。」



長公主將交疊的腿左右交換,將茶杯與碟子放回桌上。



「你平常都這樣喝嗎?雖說酒味與茶味混合起來很特別。」

「只限今晚,而且原本也沒接到長公主要來的消息。」

「好吧,是我的冒失...不過,也只有這種夜晚才能來談這樁事。」



深藍色的西裝制服外套中,一封有著精美封蠟的信封被抽出來。



「我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我邀了朋友嗎?」

「我當然記得,長公主,那是兩國軍官與軍官的交流事項,就算倉促,也不是沒有時間準備。」



畢爾斯翻翻旁邊的預算文件,這一批準備用來招待日本軍官的開支費用,讓他必須維持一貫的裕餘表情接受內閣的輪流砲轟。

對於生活步調慢的人來說,那三十分鐘簡直就是酷刑,還不能改變臉色還擊。



「畢爾斯爵士,感覺你話中帶有點抱怨?」

「我哪敢對長公主有怨言呢?就算長公主平日精明幹練到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但也是認真所致的不是嗎?」

「算了吧,我還沒驕縱到聽不出抱怨,不過這一次確實是只有你才能處理的問題了。」

「洗耳恭聽。」

畢爾斯的身體前傾,雙掌交疊在下巴。



長公主平時在白金漢宮的表現可說是皇室模範。

親力親為的計畫著皇室大小事,幾近包辦了白金漢宮的所有內政。

但相對的,對於權力無法觸及的其他政事,反而會用無比強硬的手段。

能夠讓女強人般的長公主尋求幫助,肯定是很麻煩的事。



「那一批軍官中,藏著幾個和那些麻煩交過手的人。」

「......。」

畢爾斯曾有耳聞,有人類甘願放棄人身,成為怪物反過來威脅人類的事情。

皇家海軍的軍官之中也不乏有人想去觸碰那個危險界線,不過有九成九以上的人下場就是被啃成骨渣。



相較之下,日本海域因為接觸久了,對於所謂深海的研究已有一定的程度。

而這也代表著,了解越深,越能夠安全的踏過紅線。



「長公主,我不認為這是個好方法。」

「你認為他們不會答應?」



畢爾斯的考量,名義上邀請盟友前來參加重要慶典,實際上卻拉著他們幫忙對付敵人,不管如何,都是有失信義的事情。

長公主肯定明白的,但她似乎很滿意這個提案。

如果不是她認為日本軍官都那麼好說話,那肯定是另有隱情。



「不會太久的,我也想讓先帶那幾個朋友去斯諾多尼亞。」

撥撥那淡金的鬢髮,長公主的眼神讓她看起來像是另一個人。



斯諾多尼亞......。



「原來如此,那麼我似乎是沒有理由拒絕。」

畢爾斯確定了長公主的自信來源。

而他也開始為那些所謂的「朋友」默哀好一陣子。

「但他們可靠嗎?」

「以同伴來說,再也找不到第二批和他們一樣的人了。」

「......。」



畢爾斯第二次沉默了。

他決定收回剛剛的默哀,開始計畫著各種危機處理與應變的方案。



「還是有疑慮的話,那我想我還是找自己人幫忙好了?」

長公主站起身,提起大提琴箱。

「長公主,我認為邱吉爾莊園住不下那麼多人。」

「那你倒是說句話啊,海務大臣。」

「這種強硬的態度...對我來說是困擾啊,長公主。」



「我也很困擾呢,畢爾斯爵士。」

纖手摸上門的門把。

「我認為你們總是將優雅和散漫給搞混了,並非是所有的慢工都能出細活,對於指揮軍隊作戰的你應該了解的。」

「我明白,長公主。」

「那就偶爾放硬一點姿態去教訓那些內閣,小沃也是你也是,你們兩個去兇一下那些老頑固又不會怎麼樣。」

「我盡量。」

「...我期待著,海務大臣。」



喀噠。



門關上了。



「呼~......。」

畢爾斯躺回椅子上,身體還有明顯的下滑。

和長公主談話相當傷腦筋,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拉進陷阱之中。

而今日若非她是長公主的身份,可能今天還會多出更大的開銷,主要是拿來維修牆壁或門。

「會這麼急,也代表情勢已經很嚴峻了吧?」



翻了翻早上就來的報告書,內容本來被認為是胡說八道,原本打算至之不理的。

許多巡邏船出海之後會有一定時間像是被奪魂一樣,整船的人失魂一般的呆立好幾小時,最後才如夢初醒般的醒過來。

但依據那些人的證言,他們原本正在進行巡邏,卻突然遇上敵人,進行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奮戰後,才在戰敗之際驚醒。

海軍固然是找不出問題,但原型艦隊的女孩們馬上就突然行動了起來。

這對畢爾斯來說是個警訊,哪怕她們並沒有找自己商量過。

今日長公主的來訪更確定了這個事實。



只憑皇家海軍已經無法解決問題了。



「爵士,看來已經不需要修理門了吧?」

「...叫我上將,厭戰。」

「是,爵士。」

「我...算了,我現在精神有點差。」



畢爾斯站起身,為了禮貌而套上的海軍外套讓身上悶熱不堪。

並不是天氣太熱,而是花精神去集中注意力所致。



「我想是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需要扶您去休息嗎?」

「晚...?也是,本來打算喝個茶就睡的。」

看看掛鐘,已經快到半夜兩點了。

「扶就不必了,我還不至於要那樣,妳也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是要做。」

「是,晚安,爵士。」



畢爾斯拍拍臉,確保不會走一走就睡著。



「爵士,容我一問。」

「說吧,厭戰,妳很少對事情感興趣。」

「剛剛那位...?」

「那個孩子啊...是我們皇室第一長公主,莉亞。」

「這我知道,但是...?」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相信,多虧她今天是這樣來見我,讓我不用為了修門多花一筆錢。」



手在門把上拍了拍,聊表慶祝它今天平安無事。



「明天我們來找間空的兵舍吧,要好好的盡一盡地主國的禮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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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5/3 00:43

英國篇這三篇算是前導,角色各別篇與戰役篇才是正文。

接下來艦娘和少前兩邊都會放緩更新,因為我準備拿出暖好機的畢生功力寫原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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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之3:日光



「真是折騰,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



皇家海軍總算是將一棟年久失修,隨著海權喪失的時代開始到現在根本沒使用過的大樓給裝修完畢。

這棟大樓算是拿來招待外國賓客用的,以前那段海上戰亂時期當然不可能用得到。



「爵士,關於這一次裝修的裝潢費......。」

「不好意思,厭戰,現在我不想聽。」

畢爾斯海務大臣只是稍微看了看內部重新裝潢過的樣子,確定不會對外國的親善使節失禮後,轉身就走。



他很清楚,之後送到自己眼前的帳單一定是很華麗的數字。



「還有,我要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我要請假。」

「爵士,關於您的排假...。」

「替我轉告艦隊司令,我准許他在聖誕節的前後兩天各加一天假。」



頭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座車。

「上兵,麻煩你打開後車箱。」

非但沒有上車,反而是在駕駛座前彎下身。

畢爾斯只是從後車箱內取出一件深棕色的大衣,以及一頂黑色的紳士帽,並把自己的海軍制服外衣給脫下來放進去。

「不用等我了,我過兩天才回去。」



套上大衣、帶上帽子,低調的裝束隱藏了平時的光鮮亮麗,慢慢走出白廳大道,混入特拉法加廣場的人群之中。

這座廣場的人群熙熙攘攘,但畢爾斯要找的東西在人群之中一樣顯眼。

「您好,先生,我想坐車。」



「黑帽子」。



英國的計程車,又黑又亮的配色讓它看起來一點也不低調,反而多了一點英倫獨有的雅緻。



「我要到貝克街。」

確認後方沒人跟上來,也沒人注意到自己,壓低帽沿坐進後座。

「先生,您不會是來觀光的吧?」

從前座的後照鏡,可以看到司機正打量著自己的裝束。



「觀光?呵呵,當然不是,就算我也喜歡精彩的小說,但我並沒有多少時間去追尋那些實際存在的舞台。」

「那麼,您前往那條名街是為何呢?」

「...這個嘛,拜訪個很少見面的老朋友。」



畢爾斯瞄了眼車窗上的隔熱紙,這才放心的將帽子摘下來。



「......!!!」

正當司機看到自己的面容,吃驚的張開嘴時,畢爾斯只是微微一笑,用食指豎在嘴前。

點了點頭,司機也無聲的給與同樣的回應。



引擎發出低鳴,黑色的轎車穿過人群,走上馬路,轉上寬大的攝政街。

「到了請知會我一聲,我想休息。」

「如您所願,先生。」



畢爾斯將帽子蓋到臉上,不過帽子內的雙眼還是睜著的。

他正在計算,自己已經是第幾次到那條街去了。



兩年前開始,長公主對海軍的要求越來越多。

當時可是過得很辛苦的,只要還是正常人,同時夾在皇室和內閣之間,是很難受的。

畢爾斯能夠理解,但內閣就沒辦法了。

畢竟對那些高知識分子來說,固然任何理念再崇高,對他們而言任何事情還是只能用英鎊計算。



直到一部份的高官議員被那些名為深海的怪物給困死在去視察的外海領土上為止。



至今畢爾斯仍然不知道那是誰的計策。

當時的原型艦隊是有能力救援的,但她們卻優先選擇救了島嶼另外一側的老弱婦孺。

非常聰明的策略,尤其是在剩餘的內閣成員大肆開記者會譴責救援失敗的時候。



長公主一力挑起瀕危的場面,公開指責內閣將人民的性命視為第二順位。

理所當然的,這獲得了所有民眾的支持。

年底,人民的選票徹底打碎內閣的氣焰。

正義始終是完美的藉口,而群眾正是最容易被洗腦的族群。

尤其是當精神領袖的皇室成員帶頭,這一股危險的魔力最能夠到達頂峰。



從那時起,所有人都明白了,可怕的不是外海的怪物,而是長公主莉亞。

不,也許不只長公主...。



當時的自己任職艦隊司令,與原型艦隊一同參與了救援行動。

就算自己當時握有指揮權,應該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是只有自己明白的道理。

長公主的理念是正確的,但她會用任何方法完成這個理念,這一點,和只想苟且偷生的內閣是不一樣的。

那自己能做的是什麼?

除了軍人的本份之外,剩下的當然就是為了剷除外海威脅而行動著。



為此,現在走這一趟是至關重要的。



「先生,我們到了。」

「啊......感激不盡。」



畢爾斯塞給司機的小費是正常行情的兩倍。

希望這樣至少能夠讓這位先生安靜閉上嘴,不會到處跟人嚷嚷說他載了第一海務大臣。

「那麼...該怎麼辦呢?」

戴上帽子,環顧一下四周。



貝克街已經失去了往昔小說情節中的那般十九世紀的老舊風貌,成為一條和隨便哪條商店街一樣,商店林立,行人吵雜。



不過畢爾斯知道,有個人還是會在這裡,維持著同名電影中主人公那樣的生活方式,就在這裡。

「您好,房東太太,我早上通知過我會來。」

畢爾斯稍微提起帽子,行了簡單的點頭禮。



得知了房號之後,畢爾斯踏著又輕又緩慢的步伐,朝了目標房間走去。

皮鞋的木根鞋底踩在地上的聲音,讓整條空蕩蕩的走廊都有清脆的回音。



最後,他到了。



「艾略特上校,我知道你在。」

敲敲門,木製的門發出很沉悶的聲響。



沒有回應。



「上校,我想你聽得出來我是誰,你不會真的想讓我在門外等著吧?」



再敲一次,門內一點動靜也沒有。



「艾略特‧福爾摩斯上校,回頭我會付你錢的。」

第一次,畢爾斯打從內心認為長公主的作風不是沒有道理的。

拿出一把手槍,扭開保險,拉動滑套發出清脆的上膛聲。



噠。



門的後面發出門鎖彈開的聲音,以及鍊條被取下的叮鈴聲。



「我想您可以想成,我正在收拾東西,好讓您進來的時候有條路可以走,上將。」

門開了一條縫,凌亂的金色短髮下帶著深藍色的眼瞳,想要看清楚來者的臉。

「你也明白,我不是那種會拿槍轟門的人,艾略特。」

畢爾斯半開玩笑的把手往轉向旁邊,扣下板機,手槍只發出擊槌彈回的噠一聲,什麼也沒有發生。



門打開之後,畢爾斯打從心裡只浮出一個形容詞。



髒亂。



光看著室內到處生著灰塵,袋裝的垃圾堆滿一處牆角,是人都很難想像這竟然是一個軍人的住所。

「我想上將你也不需要親自光臨,只要打通電話就好。」

「我想你忘了,艾略特,你的電話早就在一年前因為沒繳電話費而被停話了。」

「......我真的忘了。」



眼前的邋塌男子,打開冰箱,從堆滿食材的冰箱裡拿出一個裝有深黃色液體的瓶子。

「需要來點威士忌嗎?」

「正好,我認為我會待很久。」

「呵呵,我可不這麼認為,上將,沒人能在我的屋裡待上十分鐘。」



冰塊的叮叮聲,一杯威士忌推到畢爾斯眼前的桌面。



「我認為我的目的值這十分鐘。」

畢爾斯坐上沙發,這大概是整間屋子裡完好度最好的家具之一。

「我不這麼認為,至少目前是如此。」

「那麼我們就先不談正事吧,艾略特,正好我今天的時間很多。」

「過夜也沒問題嗎...?」

「這個嘛,考慮。」

畢爾斯自在的翹起腿,他剛剛在腳邊找到了很有趣的東西。

「我想你能先讓我從平日的繁忙中暫時解脫出來。」

那是一個畫著黑白相間格子的長方形盒子。

打開之後,盒內兩側分別有黑色與木質原色的兩種棋子。



西洋棋。



「先說好,別讓我拿白色,我每一次只要拿白色都會輸掉。」

「無妨,既然是我今天來,那當然是我該主動。」



畢爾斯將木質原色的棋子排在該排的位置上,輕輕用手指,將國王前的一個士兵往前推兩格。



「實際上,您今天來的目的我也知道,上將。」

「這個時候,我想你可以改叫我畢爾斯爵士。」

「悉聽尊便,爵士。」

艾略特搔搔臉,也把皇后前的士兵往前推兩格。



「如果你都知道了,大可將我擋在門外。」

白國王旁的主教,往左前進了三格。



「這是不可能的吧?何況爵士你都拿手槍嚇我了。」

喀喀,黑色的士兵擋在主教前面。



「這可不是電影,不是想開槍就開槍的。」

「光就讓溫文儒雅如爵士你,拿出手槍威脅我開門,這是想必緊急非常。」

「我是很急著沒錯,但就是如此也不會改變我的行為,艾略特。」

棋子扣在空心的木棋盤盒上,清脆的回音在狹小的空間迴盪。



「我不明白,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上校,至於讓爵士你親自拜訪?」

見底的酒杯,冰塊隨著融化而滑動,敲在杯緣上。

「艾略特。」



畢爾斯拿起威士忌的酒瓶又替自己添了一杯。



「你到現在還是個上校的原因,是因為你從一年半前就住在這種髒亂的地方,原因是為了休養身體、留職停薪。」

「啊哈哈哈......還真是不好意思。」

「不,我很佩服,尤其是你還活著這一點。」



一隻小小的黑色橢圓型昆蟲爬上沙發的扶手,畢爾斯伸伸手指將牠彈下去。




「你講話開始像夏洛克少將了,爵士。」

「我和那位年輕的少將小姐可是不一樣的,我這是在開玩笑,她來說的話可能就變成不屑了。」

「說起來,我休假前都沒看過她了啊?」

「她升職了,現在不在海軍之中,要論損失也算上有一點吧。」

畢爾斯回想一下,那個年輕的女少將似乎和同事一點也沒有交集過多少。

「我倒認為很適合她,尤其成為那位大小姐的搭檔之後,可沒有比她更讓人放心的保鑣了。」

「她們可不是第一線的人員,艾略特,我相當擔心她會覺得無聊。」



兩人都明白的,對方根本無心在棋局上。



「不管她無不無聊,那都不是我們的事。」

「沒錯,艾略特,板凳球員還是找自己最能夠信任的人比較好。」

「爵士,你也會看足球啊...?」

「我不看足球,但我關心皇家海軍足球隊和陸軍、空軍的勝負。」



畢爾斯提著棋子晃了兩晃,稍稍回憶了一下。

去年陸軍得到優勝,陸軍上將有整整三個月掛著得意的笑容。

那表情即使是自己也會忍不住有想把他嘴角掰下來的衝動。



「呵呵呵,我可不會踢足球。」

「但你是個很好的板凳球員,艾略特。」

畢爾斯把手中的棋子噠的一聲放回棋盤上。



「所以,你是來請我出山的嗎,畢爾斯上將?」

棋盤上,兩人的八枚士兵面對面,在棋盤中央對視,卻沒有任何一方想要突破那條中線。

「當然,艾略特福爾摩斯,你一開始就知道的。」



「後手必勝的戰術家」、「大英帝國的王牌」。



眼前這個邋塌的男人,正是皇家海軍首屈一指的戰略家,也是皇家海軍最後的底牌。



「我想我並不適合,上將。」

「適不適合是由我來認定,艾略特上校。」

畢爾斯拿起酒杯,喝掉最後一口威士忌。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還有筆帳單等著我去付。」



站起身,手指夾起原木色的國王,往旁邊移了兩格,移到城堡旁邊。

再撿起那個城堡,放到國王的另外一側。



「艾略特,我不會勉強你。」

「感謝諒解,爵士。」

「但我必須告訴你,不只我在等你出山。」

畢爾斯將紳士帽戴回頭上,穿過門廊的堆積物,走到門前。



「給你一句忠告,艾略特,你最好存一筆修理門的錢,然後乖乖的繳電話費。」



打開門,踏入隨著天色變黑的陰暗走廊,頭也不回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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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雪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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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5/10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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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之1:着冰



葬禮結束後,終於可以擺脫那死氣沉沉的氣氛。



說實在話,既然還在戰爭狀態,會死人只是家常便飯。

但對於大後方來說,可就不算是那麼常見了。



一片死白的人群一批又一批的離去,窄小的道路,在海軍軍官們整齊劃一的動作中,緩慢的推進。



很不耐煩。

並非是對於戰死者的漠不關心,而是現在有更需要著急的事情。



「石川少佐,這麼急著走嗎?」



好不容易跟著軍官對列走出來,車子的旁邊已經有人等著了。



「不好意思,田川總指揮官,我還是必須盡快趕回岩川。」

「我知道,她那個樣子已經有整整一個星期了,不好起來的話,我可沒辦法對信房交代。」

「我明白,總指揮,就算給我授階當代理提督,應該也不會太久。」



手暗地裡擺了一下,示意車上負責開車的長門發動車子。



「這個意思應該是很快就能重新振作了?」

「我不知道,總指揮官。」



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也不想掛多餘卻又達不到的保證。

拉開車門,回身行了禮。



「對這麼小的孩子來說,這樣的經歷還是有點太多了。」



十萬火急的趕回鎮守府,片刻也不想多等。

原因,就在那一間關的死緊的房間裡。

一星期了,光是站在門外,不用看也知道,情況更惡化了。



「我回來了,我要開門了。」



握上門把,相當意外的,沒有鎖門。

但就算如此,也不會有其他人想進去。

拉開門的瞬間,只有充滿極重壓迫感,讓人難以喘息的金黃色能量一股腦溢出來。

能量的源頭,正縮在床上,止不住的顫抖。



「.......飛鷹,我...沒辦法再當提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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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詩‧夏莉亞章》



「......你們,打算聯合起來消滅我嗎?」



天一光祥頭冒冷汗,連煙管都咬不住了。

生平第一次,他徹底嘗到成為眾矢之的的感覺。

而眼前的這些人全都虎視眈眈的準備圍剿他。



「別恨我啊,光祥,我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這段時間被你揍到臉上的拳頭,現在要全數奉還。」

神原宗二一臉小人得志,只有這種時候,他才可以毫無顧忌的對光祥徹底報復。



「沒錯沒錯,光祥,這種時候就要像個男人一樣,明知道會死也要挺起胸膛應戰。」

淺井櫻仰頭灌下一瓶酒,用手撐著頭欣賞光祥的末路。



「龍城,我們之間應該沒有多少過節吧,別忘了我之前還救過你家夕雲讓她不會被宗二偷拍哦?」

「此一回彼一回,天一,我可不想落得和現在的你一樣。」

龍城虎太郎不自在的別過視線,這已經是他能夠騰出的最後一絲憐憫。



「宮城,妳居然會和宗二他們一起瞎起鬨...。」

「不好意思,船長大叔,做人要合群,對吧?」

宮城美亞被光祥的視線瞪的縮起來一點,還是決定不改變立場。



「左京,拜託妳,勸勸他們行不,信佛的應該都比較愛好和平一點吧?」

「這個嘛,天一先生,雖然我不加入,但我似乎也無權干涉的樣子。」

鞍馬靜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茶品嘗點心。



「雨星,我們的交情有那麼脆弱不堪嗎?」

「光祥,狙擊手的攻擊模式,是在一群目標之中選擇最難搞的先下手哦。」

雨星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光祥的求救。



「小鬼,妳平常的溫良恭儉通通跑哪裡去了,這種時候不是該救我一下嗎?」

「抱歉,大叔,我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別把自己賠進去比較好。」

小手往旁攤了下,準備給出致命一擊。

緩慢的準備完畢,最後往前伸出。



「紅心同花大順,脫手。」



一片紅的五張撲克牌靜靜的躺在牌堆上面。

紅心十、J、Q、K以及紅心A。



「該死......PASS。」

光祥看了一下手上的牌,惱怒的往頭上又拍了一下。



「喔耶~小夏莉亞真厲害,第一個脫手的要負責處罰最輸的哦!」

櫻一把把白色的小小身軀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緊緊環抱著。



所有人都在圍觀剩下的三個人在牌桌上鏖戰,而光祥手上的牌似乎比其他兩個人都還要差。



雨星和宗二毫不留情的用各種組合牌型,徹底壓制光祥。

時間經過十分鐘,光祥的手上仍然是十三張牌。



「大叔,意外的運氣很差耶?」

打從認識光祥到現在,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狼狽過。

到目前為止,牌局已經進行了五輪,第一個贏的人和其他人替換,以及懲罰最輸者。

而不算上這一局,光祥的臉上已經被毛筆畫上兩個黑眼圈、一隻烏龜、一個叉叉、還有一個螺旋魚板。



「小夏莉亞,話不能這樣說,光祥可是人生勝利組,運氣早就在人生上用光了。」

享受櫻的體溫帶來的溫暖,以及那雖然有點煩卻又不會討厭的臉頰磨蹭。

該說是積怨已久吧,宗二還刻意保持第二名一直賴在牌局中,這樣才能夠愉悅的肆意摧殘光祥。



「不過,大叔這樣還真的有點可憐耶。」

「沒辦法啦,進入英吉利海域的安全地帶,我們也就沒事可以做了嘛,不過小夏莉亞願意一直給我這樣抱著的話也無所謂哦?」

一直任由櫻的下巴鑽頭頂感覺也不太舒服,側個身側坐在她的腿上,頭緊緊靠在脖頸間。



「你們也給我找點其他的事做啊!!!」

「「我們正在做啊,玩牌。」」

櫻和宗二兩個問題兒童異口同聲。



「****!!!!!!」



光祥終於忍不住,連不雅詞語都從嘴巴裡噴出來了。

「光祥,這裡還有小孩子!」

光祥尾音未落,妻子亞麻子手上的湯勺就一把丟過來,正中額頭。

「是...老婆大人。」



「好,這樣就好了。」

牌局結束,放下懲罰用的毛筆。

這下子,光祥的額頭又多出一個「王」字。

「嘛,小夏莉亞已經很手下留情了,光祥要好好感謝她哦。」

「最好.......抱歉,小鬼......有種臭丫頭妳給我過來讓我畫齁!!!」

「好啊,小夏莉亞,換手~!」

下一輪牌局,輪到櫻上場。



「那個,我不太忍心繼續欺負大叔了,我去找內親王殿下。」

「夏莉亞,快要到晚飯時間了,記得回來哦~。」

「好~亞麻子姐。」

跳下櫻的腿,避開這場單方面圍剿的殘酷遊戲。



進入英吉利海峽後,終於可以放心放慢速度,讓破碎天堂號的鍋爐休息。

不過相對的,航速也慢了一倍。

按照光祥的估算,會在明日一早抵達英國西南岸的米爾福德港。



「內親王殿下,在嗎?」

輕輕敲了兩下門,房內安靜無聲。

但幾秒鐘後,門把卻轉動了。

「石川小姐,歡迎,公主大人等著呢。」

「恩,謝謝妳,春風小姐。」



房間內已經不太像是船艙的房間了。

精美的小木製品到處都有,茶具、杯子、小桌、筆硯。

房間的一角,還有將棋用的棋盤與棋罐。



「友~人~呦~,余正想著今日怎麼遲來了吶~?」

內親王的雙手親切的牽上來,微微用著力,想讓兩人一起到坐墊上去。

不過,這種規規矩矩的正坐,還是有點難以持久,對自己來說。

「因為要和其他人商量行程呢,登陸之後,我們還要很長一段車程才能夠到達倫敦。」

「嘿欸~...長途跋涉吶?」



差點忘了,內親王現在可還是在吃著暈船藥的。



「內親王殿下,還是我去多拿點暈車藥給妳準備一下吧?」

「無需勞動汝~...況且也該有人去救救天一先生了吶,是吶春風呦~?」



紙扇微微往一旁的侍女春風點了一下,又往門那邊點了兩點。



「是,公主大人,春風去去就回。」

春風會意,躬下身後,拿起自己的傘,無聲的踏出房門。



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進到內親王的房間內,始終只有春風在,神風、朝風兩個其他的侍女卻怎麼也看不到。

轉念一想,在北美洲的美軍基地,森林夜晚那一戰春風的表現,搞不好其他兩個姐妹也是保鑣一類的隨扈。



「呼啊...終於能歇歇了吶~。」

內親王身子一軟,倒在腿上,自己也只能柔柔的撫著她的頭。

一直以來都要在人前保持端正的姿勢,偶爾想放鬆也不是不好的事吧。



「內親王殿...姆嗚?」

正想開口,內親王的小手卻堵了上來。

「友~人~呦~忘了約定吶?」

「啊,對,我們約好的。」

就算見過的軍官將校已經夠多了,但對於身份尊貴的人總會不自覺的保持禮貌。

但就算是那樣,在這些人之中,最尊貴的莫過於枕在自己腿上的小女孩。



「小久~?」

「欸嘿嘿,這樣才是吶~!」



但也就是她,熱情的黏上自己。

不自覺的散發出獨特的吸引力,讓所有人都喜歡上她。

尤其是現在,找到年紀相仿的人,或許讓她感覺更有親近感。



「友人來過英國吶?」

「嗯...兩年前來過一次,不知道朋友們現在過得怎麼樣呢。」

「嘿欸~友人的友人吶?」



那一晚,拉近了兩人的感情,只要一有時間,就會這個樣子窩在一起,對著她分享過去的所有事情。

那是自己人生的開始,也是僅存在腦中的記憶。

原本以為在太平洋海戰過後,再也不會去回想那些事情。

但現在,似乎開始把枕在腿上的孩子當成那個曾經的自己,只對她無私的敞開心扉。



或許生活在深宮大內的小公主,對於外界多采多姿的生活很是嚮往吧?



「對不住呢,友人吶。」

「怎麼了呢,小久,這麼突然的?」

內親王從腿上起來,卻換成一口氣爬過來,雙手環過脖子,緊緊貼著自己。



「其實汝根本不願意回想那些事的。」

側著頭,看不見她的臉,卻感覺到她的呼吸吹息在頸子邊。



「也許吧,時間久了,也不太會去在意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感受著小小身體的體溫,頭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一直以來從櫻那裡受到的寵愛,換成自己給與別人的話是什麼感覺。

「不如說,因為那些事情,我才能夠認識大叔他們。」



內親王的小臉咻一下湊到眼前。

「余呢~余也想成為友人汝深刻的回憶吶?」

「小久...我們現在不就是朋友了嗎。」

「欸嘿,也是吶~。」



小嘴率直的貼上臉頰,脖子上的雙手還可以感覺到有在使力。



「最喜歡汝了,友人呦。」

「嗯,我也是哦。」



終於承受不太住內親王的身體重量,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往後倒,疊在一起。



「吶,小久,回國之後,妳應該還是不太能夠出門吧?」

每天的新聞多少都會報導天皇家成員的活動,但對於這麼一個足不出戶的小公主,曝光度自然少的不像話。



「姆嗯,余的身體稍弱,不太能夠曬太陽吶...。」

「什麼嘛,曬曬太陽也有助於健康哦。」

「一兩分鐘倒是無妨吶~...五分鐘就頭暈了吶。」

胸口被磨蹭著,內親王似乎很煩惱的樣子。

「不過,小久是會成長的,說不定長大了身體就會比較健康了。」



啪噠!



静靜趴著的內親王開始往上爬,直到臉對臉為止。

柔順的黑色長髮像簾幕一樣垂下,將彼此以外的世界都一起隔絕了。



「要是等余長大了,友人還是如此模樣,想來就有趣吶~?」

「是呢,我都忘了,艦體是不會成長的...。」



不免有點小小的失落感。

以往總是在鎮守府和每位艦娘一起生活著,日子過的再久,對於不會變老的大家而言,時間歲月什麼的都是可以忽略掉的東西。

哪怕是現在,飛鷹在恢復石川伊吹的身份後,仍是選擇保持艦體。



長大理論上應該是每個孩子的願望才對。



「余...問了不識趣的問題了吶?」

內親王似乎注意到自己的低落感,趴下身子,臉頰互相貼著。

「不會的,小久,只是...我還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天花板上電燈的光芒一樣,五指張開,伸的直直的。



如果自己長大了,會是什麼樣子呢?

至少還是和以前一樣白的發亮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吧。

在成為驅逐艦響以前,本身就是一個日俄混血兒。



「呼啊~如此相擁,舒服的余都想睡了吶。」

「可不能現在睡啊,馬上就是晚餐時間了。」

「如此亦好,一起進餐,盥洗後一同入眠~。」

「稍微考慮一下春風小姐她們啊...。」

「欸嘿嘿,戲~言~吶~♪」



看看時間,如果晚去餐廳太久,亞麻子應該會直接過來通知吧。



「好了,去吃飯吧,小久。」

「是~吶~♪」

戀戀不捨的從身上下來,內親王將身上的衣服拉整齊,回到原先端莊賢淑的小公主。



「真是,一直在我身上爬上爬下的,頭髮都亂了哦。」

「嘿嘿,春風總能在數秒內助於整理完善的吶。」

「梳好了,走吧。」

「姆嗯~!」



手牽在一起,踏入夜色的船艙走廊。


「吶,友人呦。」

「怎麼了,小久?」



月光透入黑暗的走廊,照在她的黑髮上,像是點點星光一樣,細細的發亮。



「到了倫敦,攜余去玩吶~?」

「呵呵,想要去玩啊~...之後跟大叔說一聲後,一定帶妳去。」

「此話余記住了吶~♪」



不過,要到倫敦可能還需要很多天呢。

除非光祥突然改變行程,打算一口氣開到英國東南岸去。



走上甲板,面對搖晃的船身與算是稍強的海風,必須要特別小心的抓著牆邊的欄杆,避免身形瘦小的內親王被吹得失去平衡。

就算是歐洲海,夜晚的海面映照著月光,還是一樣閃閃動人。

不過,就是這樣的海面,也有一絲不協調感,好像海面上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吶,友人呦。」

自己還沒有開口,內親王卻已經看到了。

「那一處...似乎有艘船吶?」

「嗯,確實有呢,好像還朝我們開過來。」


內親王沒有看錯,那確實是一艘船。

一艘只比破碎天堂號稍小一點的軍鑑,正筆直的接近。



而在月亮的微弱光線下,可以看到船上還掛著藍底紅米字樣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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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5/23 23:54
 
當一個人會閒到跑去看09年的戰隊特攝,你們就知道想靈感這檔子事有多摧殘人的腦智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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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之2:凍雨



「啊,真好,飄洋過海後竟然還能受到如此豐盛的晚餐招待,感激不盡~。」



飯桌上,所有的人,全都盯著長飯桌尾端的英國軍官。

所有人,除了只是因為好奇才跟著一起看他的小內親王,還有閉著眼睛的鞍馬。



稍早,靠近的英國艦對船隻發出了通信,要求將航線從西南岸的米爾福德港,轉向英格蘭正南邊,距離倫敦更近的英國海軍基地,普茨茅斯。

隨後,這個看起來像是艦長的人就這樣大喇喇的爬上船,要求和船長見上面。

「奉我國皇室成員之命,前來迎接並引導友邦的客人。」

特別的是,這一位看起來相當蒼老而硬挺,行為舉止緩慢而帶有一點威嚴的老軍官,只是稍稍摘起帽子微笑示意,而不是使用一般海軍常用的海軍禮。



而現在到了晚餐時間,所有的護衛提督全都用狐疑的眼神盯著他看。



「英國真是服務周到,本來還打算登陸後自己靠雙腿走過去,想不到事先就已經被找到位置了嗎?」



能夠在茫茫大海精準的找到破碎天堂號的行蹤,本身就是不容易的事。

光祥在早上就計算過了,要進入英國陸地的雷達範圍,本來少說還要再靠近個幾十海哩。



「這個嘛,因為我國的皇室事務策劃人,也就是我國的長公主殿下,整天在我耳邊唸上老半天啊。」



老軍官無奈的歪歪頭微笑著,對比著那口流利的日文,似乎還相當的有餘裕。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輕,哪怕是在場的人,幾乎全都是注重禮儀的日本人,能夠和他相比的,大概也只有教養最好的內親王殿下。



「容我自我介紹,兩位小小的公主殿下,我是弗耶特‧畢爾斯爵士,這樣的身份在您面前應該不至於失禮。」



似乎是為了增加印象,這位老軍官先前已經和光祥照過面了,現在則是來到內親王的面前。

正確來說,他站的位置有點歪,站在兩個人之間,視線也在兩人之間打轉。



很明顯的,他搞錯了什麼。



「哦嗚~...這傢伙眼光不錯嘛,小夏莉亞本來就很有公主樣...。」

「白癡櫻丫頭,安靜。」

「嘖~...。」



「那個那個~...畢爾斯爵士,我不是公主啦!我只是要在旅程間照料內親王殿下的...。」

慌張的否認,尤其是眼前的人已經彬彬有禮的彎下腰來。



不出所料的,他定格了。

下一秒,他還是帶著同樣的微笑挺起身。



「沒關係的小淑女,您的禮儀與善良也許也相當適合...那麼,失禮了,公主殿下。」

「無妨呦,爵士閣下,如此評價正是對友人的褒美。」



內親王拉拉衣服,確定弄整齊後站起身,伸出小小的手,等待著。



「呵呵,也許我又第二次錯識了,原來這位白色的小淑女並不是公主殿下的侍女。」

畢爾斯爵士微微睜大眼睛,為小公主如此熟識國際禮儀感到一絲讚賞,輕輕握上去一下後放開。



「沒錯吶,如何,余與友人一黑一白可正合適不是吶?」

毫無預警的,內親王身體一歪就往身上倒了過來,讓兩人的臉湊在一起。

「等...內親王殿下?」



「感情真好...讓我不禁想到我國的長公主與她的朋友似乎也會如此玩鬧。」

「你口中的長公主,看來也是個很活潑的人。」



光祥手指敲敲餐桌,示意這位禮儀過剩的老紳士該坐下吃飯了。

尤其是光祥還必須用叉子狠狠釘住櫻的筷子,別讓她像吸塵器一樣掃光一半以上的菜。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要如何定義長公主的個性,還要看她當下是什麼身分。」

「身分?...你們的皇室不應該就是個精神象徵,並沒有公眾人物的束縛不是嗎?」

「確實,別人給不了,但總有那麼幾個看重身份的人願意背上,不是嗎?」

「是啊,我好像就認識那麼幾個。」



光祥正想去回想的時候,畢爾斯卻抬起手打斷他。



「天一先生,我們似乎不該研究那麼艱澀的問題,這豐盛的美餐我可是生平第一次吃到,我認為這值得時間來好好享受。」

「嘿,我老婆煮的,記得好好把味道留在嘴裡,這可是法國主廚也弄不出來的。」

「呵呵,這或許是我最認同的一句自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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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長公主殿下到底是誰呢?」

「友人呦,很在意吶?」



飯後,畢爾斯爵士和光祥似乎跑去艦橋商量靠岸的事情,其他人也各自回到房間去準備靠按的準備。



「大叔說的,他和日本海軍各收到一封邀請函,大叔手上那一封還特別指名要帶我過去。」

「姆嗯~看來友人的面子很廣吶。」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提到在英國的話題,內親王就會黏得更緊。

身體完全貼上來的那一種。



「小久...妳在吃醋嗎?」

「誰知道吶~。」



小孩子和大人不一樣,喜怒好惡都十分的明確。

對於唯一的朋友對其他人比對自己還要親密,肯定是會不開心的吧?



「對了,到倫敦之後,我們一起去邱吉爾莊園吧。」

轉移話題,開始計畫到倫敦之後要如何帶著這個從未涉足世面的小公主去觀光。

「真的吶~?」

「嗯,那裡很漂亮,小久會喜歡的,之後我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哇咿~友人最好了吶~!」



另外,小內親王在只有兩個人在一起的房間內也異常熱情。

小小的身體與寬大的衣服一起撲上來,像一塊布一樣緊緊把身體包裹住。



「小久,這樣動得太激烈的話...!」

「咿耶~安心吶,這種程度......咳...咳咳!」

興奮只持續了幾秒鐘,小臉馬上又埋進胸前聚烈的咳嗽。



「啊,果然吧...。」

輕輕抱住她,拍拍背部。

等到咳嗽終於停下來之後,原本活潑的小公主也變的病懨懨的,斷電一樣的輕貼在身上。



「抱歉吶,友人呦...。」

「沒關係的,好好睡一下吧,我去叫春風小姐。」



幫她脫下寬大的和式外衣,讓她躺回床上。

就算已經脫離北極圈,現在的氣溫對她的身體來說還是太低了。



啪噠。



正想離開的時候,手上卻被拉住了。

「......。」

即便是發病到神情恍惚,她也想要讓自己多留一刻。

落落大方的小公主,也會有這種任性的時候。



「...別擔心,馬上就會回來。」

「約好的呦?」

「嗯。」



摸著她稚嫩的臉安撫一下後,該去找春風確認一下,內親王的病情是怎麼一回事。

「上一次這樣的時候,應該是我昏倒那一次吧?」

摸摸衣襟上,剛才內親王咳嗽過後,衣服上還有點點血跡。

雖然嚴重程度比不上美洲讓她生氣的那一次,但光就咳血這個問題就已經夠可怕的了。



拿出22號水上電探改四,先找一下春風大概的位置在哪裡。

微微提高一點集中力,讓身體周邊只散出一點點薄薄的金色能量。

「......!」

春風還沒找到,卻先找到了一個不尋常的東西。

對面的房間有人,還是不熟悉的艦體訊號。



「是誰在裡面?」



為了不打擾到內親王休息,推開門的手腳還特別放輕了,但關上門之後還是要大聲一點才行。

前些日子光祥和鞍馬攔截深海艦隊的時候,另外一個曾經一起消失的艦體,就在這個房間裡。



「敵人的話,我不會留手的,最好自己出來。」



拉高集中力,讓身上的金色能量變得更厚、更明顯一點。

如果在這個房間裡用山本爺爺的招式,應該會吵的全船騷動吧,但現在可能沒有辦法留手了。

「早知道就給小久上耳塞了,不...應該也沒用吧。」

慢慢走到房間的正中央,不管是床,還是緊閉的衣櫥,全都文風不動。

但艦體的訊號仍在。



「就在這裡。」

包覆能量的手臂,往旁邊書桌下的大抽屜揮了下去。

不出所料的,虛晃這一下,大抽屜立刻打開,一個人影從中跳出。



「什麼啊~只是嚇嚇人的嗎?」

刻意拉長的輕佻語氣,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妳...應該是我想的那個人吧?」

認出對方是誰之後,警戒度更高了。

「不然妳還覺得我是其他人嗎,不過我也不否認,艦娘這種大家都長一樣的困擾偶爾會讓人分不清楚就是了。」

就算是刻意模仿的語氣,但那個表情已經不是當初認識時那樣的死氣沉沉了。

只比自己高一點,人影在桌上坐下。



「怎麼樣,很久不見的舞鶴小公主,我們來談個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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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6/2 23:19

這一章我就是要賣姬,不服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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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樓 路西法來收靈魂了 adsl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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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之3:細冰



「友人呦,又在發呆吶?」



臉頰上的輕戳觸感,一口氣把思緒拉了回來。

跟隨英國軍艦前往軍港的路途,平靜的有些無聊。

日常般的,陪著身體不好的小公主散散步活動身體,一起坐在後甲板的牆邊座椅休息。



「沒事,只是在計劃登錄後的行程而已。」

「哼嗯~~~?」



抵在臉頰上的摺扇移開,刷的一聲展開來,遮掩住內親王的下半臉。

很明顯,她在觀察自己是不是在說謊。



「怎麼了嗎?」

「無事~只不過,友人呦,余也該同汝說一說。」



內親王看了下四周,船的後甲板空曠是空曠,但因為沒有人的關係,顯得特別安靜。



「汝會怪余瞞著天一先生,關於那隱藏著的隨扈的事吶?」

「隱藏...等等,小久,妳知道還有其他人跟著妳?」

「姆嗯~是余安排的吶,身手方面可無須擔憂呦~。」



她像是炫耀著自家寵物一樣的,自豪的表情。

但不管怎麼樣,就算對那個人只有一點點的認識,也會覺得非常不妥。



「休告訴天一先生呦~日前數次可都是她救汝等的,可要知恩呦。」

寬大的和式袖,小手挽上手臂,摺扇伸過來抵住嘴。



她救了我們好幾次?

什麼時候?

什麼方式?



「現時無須思考此事,友人呦,終有一日汝會明瞭。」

「等妳想跟我說的時候就會說了,對嗎?」

「就是如此~...余吶,很任性的呦。」



摺扇收回袖裏去,雙手緊握著自己的手不放。



「沒關係的,小久,我認識更多比妳任性的。」



比如有騷擾驅逐艦到出入憲兵隊一千次以上的。

被關東地區所有澡堂和溫泉列為拒絕往來戶的。

稍微不開心就隨意轟破海軍省大樓一個大洞的。



「嘿嘿,友人也是見多識廣♪」

「只是生活有點不平凡而已~...。」



如果能再平凡一點的話...。



「生活不平凡也有點疲累是吶?」

「欸...不,也不是說疲累...。」



小久那雙清澈的眼睛,像是能夠穿透人心,水汪汪的盯著自己看。



「姆嗯~余明白的呦,平靜的度過,偶爾亦是奢求。」

「也許真是這樣呢,但我可能沒辦法。」



手指微微滑過胸前,那道被深海撕咬過的咬傷疤痕仍在。

就算到了現在,還能夠隱約感受到身體被侵蝕的感覺。



「行矣,休再想那些事,余累了,攜余回去休息~!」



刻意打斷自己的思考,小久用自己的方式,善解人意的讓自己別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擔憂。

不知不覺的,好像所有的想法都被這個九歲小女孩給牽著走。



「.......嗯,回去吧~。」



不過,這樣好像也不錯。

就算是家裡最能夠察言觀色,從最不經意的細節來推測出雲阿姨和飛鷹想法的旗風,也沒辦法如此細微的理解自己的想法。

櫻等人更不用說了,她們對待自己的方式僅僅只能稱作寵愛,並沒有任何理解。



不過,最近自己還在思考另一件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腦袋開始只思考內親王的事情了。



「小久,妳先睡個午覺吧,我去艦橋一下,晚一些會回來叫妳起床的。」

「姆嗯,說好了呦。」



把小久安置上床,撫摸了下她的頭,讓她能夠滿足的休息。

關上她的房門後,腳步卻不是走向船艙外,而是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房間去。

這裡平常是個空房間,但經過昨晚後,卻又不一樣了。



「我知道妳在裡面,出來。」



走到房間的正中央,釋放大約三成的深海能量纏繞周身,刻意弄的相當龐大而分散。

從外人來看,這股能量從外觀上看起來肯定是相當濃厚。



「我總要躲著其他人啊,有需要弄得那麼嚇人嗎~?」

輕佻的語氣又出現了,衣櫥的門打開,躲著的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不過,我還真意外,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妳居然變得那麼兇了,和田夏莉亞。」



從她嘴裡脫口而出的名字,讓眼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啊...發生很多事情呢,不過妳看起來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病懨懨的了。」

「欸嘿,人總是要長大的。」



她的手指繞著垂在肩上的單辮髮尾,不斷捲動。

就算表情上看起來若無其事,但整間房間的氣氛一直都是一種掐著脖子一樣的緊逼感。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臉上的輕微黑眼圈,以及像是癮頭發作的喘息表情。



「妳...不會有抽菸還是吸毒吧?」

倒退兩步,看到她的表情後,不自覺的想要離她遠一點。

以這個人的經歷來說,這是很有可能的。



「不~...我上癮的是另外一種東西,如果妳不介意我處理一下,嘿嘿~...。」

戒備著,看著她從厚外套的內側,取出一隻白色的,尾端附有按壓圓盤的棒狀物。



一枝特大號的無痕注射針筒,只比自己的手腕還要細一點。

但從側邊的刻度窗口來看,裡面是空的。



「等一下,妳這是要...!」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舉起針筒,刺入自己的頸部,按了下去。

沒有任何痛苦的反應,僅僅是用手掩著嘴,隨著針筒內部被紅色液體灌滿的時間,眼瞳還逐漸往上翻。

「哈啊~...這種被抽乾的感覺真棒...。」

她的腦袋搖搖晃晃的,猛力左右一搖,脖頸發出關節鬆開的喀喀聲。

帶著那一種吸毒般的表情,拉開針筒的後蓋,將裡面的液體一口氣全灌入嘴裡,滿足的舔了舔唇。



「唉...本來想著抽掉就算了,但這樣就沒辦法繼續工作了。」

「妳...這樣會不會有點太病態了?」

果然這個人,還是有點太危險了。

「病態?....嗯~也許哦,我從以前就很習慣被吸血,久了之後就有點離不開那種感覺了。」

「哪有人會對這種感覺....!」



啪噠。

一隻手搭上肩膀,另外一邊更從後面伸出紅色的紙傘尖。



「時雨......宵宮真琴,我說過叫妳別這樣了。」

春風放開肩膀,慢慢走到房間的另外一角去,紙傘尖卻還是指著對方。

她的表情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什麼嘛~春風,這可是公主允許的。」

甩著驅逐艦時雨都會有的特有單辮,喝過自己抽出來的血液後,她的精神似乎變好了。



「就妳這副樣子,我早就建議公主大人別讓妳跟著。」

春風持傘的手往後縮了下,往前用力推,傘的內部發出子彈上膛的金屬撞擊聲。



「嘿嘿,可惜,妳沒辦法左右公主的想法~。」

不甘示弱的,從外套底下抽出一把比正常槍隻尺寸都還要小的,帶有狙擊鏡的小型狙擊步槍。

而她的另一隻手上,手指縫間各夾了一柄野戰軍用刀。



「也許不行,但稍微讓妳收斂一點還是可以的。」

「哼,就來試試看啊?」



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完全忽略了旁邊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春風小姐,還有...那個誰,給我住手!」

把身上的能量擴得更大,開始慢慢往手上聚集。

要是場面無法阻止,就算要用上山本爺爺的招式,也要讓兩人停手不可。



「什麼那個誰啊,叫我時雨或真琴都可以,至少記一下吧?」

宵宮真琴咂了下嘴,老實的把槍放下。



「沒妳的事,和田夏莉亞,為了公主大人好,有必要教訓一下這傢伙。」

倒是春風似乎一點也不打算把傘放下,和她平常那種溫柔優雅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真琴看她沒有打算要停手,又緩慢的把槍給舉了起來。



「我說妳們...給我...。」

「春風、真琴,給余停手。」



稚嫩的聲音,一次打破所有緊逼的空氣。



「「「欸...?」」」



果不其然的,內親王踏著清晰的步伐,慢慢走到房間的正中央。

「小久...妳怎麼起來了?」

「要是余晚些醒來,汝等三人意欲為何?」



內親王轉過身,她的表情很平靜。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和原來的壓迫感不同,卻能夠完全壓制住所有浮躁氣息的沉靜。



「...我也不是真的想打架...。」

「萬分抱歉,公主大人...。」



原本還氣燄高漲的兩人,也緩慢的放下武器。

僅管心有不甘,卻連絲毫的反抗也沒有。



「友人呦,汝呢?」

「欸...我...?」



回過神來,連自己身上的能量也不知不覺散掉了。

原本還即將又要衝破理性的衝動,隨著她的制止,全都消失了。

無可置信的,這個外表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虛弱,年紀也最小的孩子,擁有這樣的能力。

是皇族的天生魅力,還是這個小女還自身獨有的呢?



「就先如此,汝等二人,就此打住。」

「「是,公主大人。」」



兩人僅僅瞪了對方一眼,春風快速而無聲的,鞠了躬後離開。



「回去吶。」

「啊...嗯。」

從內親王拉住手的力道,可以感覺到她的情緒確實有在起伏。

更應該說,她在強忍著某種東西。



「噗...咳咳咳...咳咳!」

「小久!糟糕...。」



一關上房間門,小小的身體立刻彎下去,開始不止的咳嗽。

情急之下拿去掩蓋她嘴巴的手帕,再拿起來時,黑紅色的血跡就在正中央閃著黏稠的光澤。

想必是強忍著,卡在喉管都變成血塊了吧?



「快點,小久,躺上床去休息!」

「呼...呼哈...友人呦。」



不管她想說什麼,還是先憑藉著艦體的臂力,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去躺好。

在這之間,內親王的手一直緊抓著自己的袖子。



「下次...可別再對余說謊了呦?」

「嗯,我答應妳...。」



也許是出於愧疚,又或者是真的放心不下。

接下來直到靠岸之前為止,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自己就這樣一直陪在床邊,等到光祥來通知登岸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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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6/20 23:04

反正都快變成粉絲向作品了,就開始把一些預設的設定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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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之4:霜雪



「那麼,日本的各位,我們到了。」

畢爾斯爵士四平八穩的站在船頭甲板,無視強勁的海風刮著自己的身體,屹立不搖的注視著自己的國土。



風光明媚的大清早,陽光完整的照耀在軍港的任何一處平面,讓原本就相當壯觀的軍港更添上一層明亮。

破碎天堂號緩慢的開到停泊區,巨大的船身相較於四周的英國驅逐艦與護航艦都顯得突出。



「記好了,我們要到倫敦,英國官方安排好的宿舍,在這之前別脫離隊伍,別做出有損日本海軍名譽的事情,哪怕你們現在穿的是便服!」

一如既往的,軍方外交代表的行動,仍然由外交老手,淺井櫻來帶領。

當然的,就算現在櫻以少將的身份,以及親善團領隊的身份統整這些提督們,似乎也完全沒有人打算聽她講話。



「廢話,那個死驅逐控平常就那副德性,最好有人會服她啦。」

「神原,至少櫻曾經幫我們向各國交涉到不少好處,這一點還是放過她吧。」

「林大佐你就是太放任她了,那種傢伙就是要好好教訓才行。」

「龍城,你是在記恨她昨天洗澡時趁亂偷摸了夕雲一把嗎?」

「怎麼可能,宮城,畢竟跌倒那種事情算是意外嘛......。」

「龍城大佐,你的氣息顯得很浮躁,還有指關節可不能經常那個樣子壓。」

「呃...不好意思,左京。」



在光祥的預定下,登岸後,全船的提督分成兩邊來行動。



淺井櫻帶著所有的親善提督,全部穿著便服,假裝是外國觀光團一樣,由同樣假扮成平民的英國陸軍開車送往倫敦。

護衛提督與內親王等人,由畢爾斯爵士親自帶著前往倫敦。

這是為了避免太過招搖,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才由光祥和畢爾斯爵士共同決定。



「武藏,船就交給妳們了。」

亞麻子因為帶著孩子不願長途跋涉,結果就是破碎天堂號的原乘員們一起留下來看船。

「放心吧,這裡是軍港,不會有問題的。」

「還是要注意安全,武藏,別忘了還有敵人追著。」



交代完畢,光祥才放心的最後一個下船。

「慢死啦,光祥。」

「吵死了,宗二,船可是我的,不交代仔細一點,出了問題我就叫你游泳回日本去。」



相當意外的,平時去哪裡都不會多帶東西的光祥,這次帶了一個特大號的帆布包。



「大叔,你帶了什麼啊?」

「我們可是要去倫敦一待好幾天,我總不能不帶點衣物吧?要比誇張的話,小鬼,妳轉頭看看小公主她們。」

「...欸?」



轉過頭去,神風型的三個侍女身上,全都帶著超大量的行李。

特別是春風的手上還抱了個大箱子,自己非常確定,那裡面裝著內親王的將棋棋盤。



「如何呢,天一先生,想要直接出發,還是想先飽覽一下這裡的風光?」

畢爾斯爵士的穿著一反船上的海軍裝束,講究的手工白西裝、棕色的皮鞋、白色的帽子。

他手上的柺杖輕輕敲了下地板,慢慢往後一招。



「歡迎來到樸茨茅斯,英格蘭歷史最悠久的海軍基地。」



船隻並列的場景,藍綠色的清澈海洋,排列平整的建物。

光是站在這裡,就會感受到平和與舒緩的氣息。

和日本充滿軍事風格的軍港不同,這裡反而更向觀光勝地。



「吶吶~友人呦。」

手上傳來輕輕的拉扯。

「汝看,那船由此而觀,甚美吶。」



內親王盯著停靠在海港邊,在無數現代船隻之中,獨樹一格的木造大帆船。

「小公主殿下好眼光,那是英國最古老的戰艦...戰艦,勝利號。」



黑黃相間的外觀,三根巨大桅杆讓整艘船看起來又更大了些。

每一層排列的炮門,在典雅的設計下,讓這艘支撐了將近400年的戰艦至今看起來仍是莊嚴。



在勝利號旁,還有另外一艘黑色的,鐵殼包裹的古老船艦。

「那一艘,是我們皇家海軍歷史艦隊中的一員,蒸汽巡防艦,勇士號。」



現在,可能不需要到倫敦,光這裡就能夠讓小公主看得盡興。

「余頭一次即能開了眼界,不枉每日遣人去求山本元帥吶~。」

「原來真的是小久妳求的啊...。」



在決定要派遣親善團的前幾日,海軍大臣天天在家裡愁眉苦臉,杯子都不小心捏碎了好幾個。

這也沒辦法,考量到內親王的身體,出這麼一趟遠門太不容易了。



「呵呵呵呵,喜歡的話,晚幾日我們在前往倫敦也不遲。」

畢爾斯爵士似乎一點也不急,只是靜靜的看著兩個小孩子在港口看來看去。



「這樣好嗎,爵士,你身為艦長,不是該早點回去覆命嗎?」

光祥嘴上這麼問著,自己也是一點趕時間的樣子也沒有。

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盯著宗二不要讓他們其他護衛提督亂跑。



「讓客人盡興也是主人家的義務,我相信長公主不會說什麼的。」

畢爾斯爵士稍稍提起帽子微微一笑,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光祥馬上就會意了。



「你不會是想躲工作吧......?」

「噓~...你知我知即可,天一先生。」



眼下提督們都已經搭車離開了,只剩下護衛提督們還在軍港這裡晃悠著。

「啊~真好,只要在這裡,我就能忘掉工作上的疲勞。」

坐在繫船柱上,畢爾斯爵士現在只像是個在往昔之地回憶的老人。

若不是他總是優雅有禮,看著他交握在拐杖上的手背,歲月的痕跡才顯得明顯。



「艦長的工作有忙碌到那個樣子嗎?」

光祥也坐在旁邊的繫船柱上,點起煙管。



「你也是一艦之長,天一先生,雖然比不上你真的在海上航行,但軍艦...我的工作也並非能輕鬆到哪去。」

畢爾斯似乎打算從西裝外套中抽出什麼,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只有這種時候能讓我忘掉那些繁瑣的事,徹底放鬆一番。」



「我想你放鬆得夠久了,爵士。」

突兀的女性聲音,鋒利的插入兩個大男人的談話。

光祥轉過頭,是一個同樣穿著正式套裝的女性。

柔長的淡金色長髮,以任何女性來說都端正的過頭的身姿,還有臉上那冷硬的表情。



光祥很確信,這個女性絕對不會是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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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友人呦,看看那。」

「大叔,還有那個英國的艦長...那個大姊姊是什麼時候來的?」



不遠處,光祥、畢爾斯,還有一個相當漂亮的英國女子在談話。

不知道怎麼的,畢爾斯爵士的臉上,微笑中摻雜了一點微微的苦惱感。



「小久,我們過去看看。」

「嗯吶。」

敲聲輕腳的,緩緩靠近那邊的談話聲音範圍。



「爵士,要是超過預定時間的話,長公主會有微詞的。」

「沒問題的,我現在可是在執行任務呢。」

「爵士,我不認為你所謂的任務是坐在這裡吹風。」

「我們對於任務的定義總事有點偏差,至於這些小小的偏差就無需在意了,厭戰(Warspite)」



......!



啪噠!



「啊,小鬼,妳們回來了啊?」

光祥叼著煙管的臉,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畢竟,突然衝到別人中間盯著別人,稱不上是有禮貌的行為。



「不...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緩慢的後退,把視線從對方臉上移開。

剛剛畢爾斯叫眼前的女子為沃絲派特(Warspite)。

但定睛一看,這個人並不是沃絲派特‧邱吉爾。



「怎麼了,友人呦,突然跑那麼快。」

因為一直震驚而鬆開的,內親王的手,馬上又牽了回來。

內親王的臉上開始有點小小的微醞。

「沒事的,小久,我認錯人了。」



「不好意思,兩位小姐,我們大人還有事情要談。」

她只是摸了摸我們兩個小孩的頭,示意我們離開。



「不用那麼急著趕人走,厭戰,她們有權利聽。」

「爵士,這是任務,不適合讓民眾聽到,這也是我們會打扮成這樣的原意。」

「她們當然適合,這邊這位年紀較小的小淑女,就是日本的公主。」



畢爾斯轉頭望了下光祥,後者也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厭戰的臉上,冷硬的表情似乎有一點變化,但馬上又恢復原狀。



「失禮了,日本的公主殿下,我是皇家海軍戰艦,厭戰號。」

無可挑剔的正式軍禮,她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英國終於也開始製造艦娘了。



「所以,厭戰,現在我們是否要出發,可都掌握在這小公主的意思上。」

畢爾斯的眼角微微轉向這邊,輕輕眨了一下。



厭戰只是稍微皺了下眉頭,思考了一段時間。

隨後,她在面前蹲了下來。

「公主殿下,請您立刻動身吧,爵士他的工作相當繁重,一刻也不能拖。」

「啊,糟糕了不過這孩子這麼小,應該也無法理解外國的語言。」

見到她這反應的畢爾斯也不打算阻止,只是笑笑得站起身來。



「敢問,畢爾斯爵士的工作為何~?」



「什...?」

下一秒,畢爾斯的雙眼只是微微睜大。

他沒想到的,是內親王的嘴裡也同樣發出標準的英文發音。

見過一次的光祥只是移開視線,抽著他的煙管。

而厭戰的眼神也露出了讚賞之意,站起身,拉過畢爾斯爵士。



「這一位,是我們皇家海軍的第一海務大臣,如同你們的海軍大臣一般,是我等皇家海軍的統領人。」



「海務...!」

「海務...何吶?」

除了不怎麼理解的內親王,剩下兩個人著實吃了大驚,光祥甚至在吸氣的時候被狠狠的嗆了一口煙。



「厭戰,妳就這樣把我抖出來,結果嚇到客人了。」

畢爾斯笑了笑,把因為拉扯而歪掉的紳士帽推好。

「沒問題,爵士,他們遲早也要知道的。」

「既然要用正式身分工作了,至少也叫我上將吧。」

「是,爵士。」

「妳啊...。」



無奈的聳聳肩,畢爾斯轉頭向好不容易從嗆煙咳嗽中恢復的光祥。



「天一先生,召集吧,我們要上車了。」

「咳咳...是沒問題,但要上哪的車,櫻丫頭不是都把人帶走了嗎?」

「呵呵,大批人馬移動自然是那樣子,但我們就這幾個人,那個就足夠了。」



順著畢爾斯的拐杖望去,兩台大型休旅車就停在那裡。



「漢普郡的風光,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好好欣賞。」



「那我明白了,小鬼,妳和小公主、宮城、左京、夕雲坐一車。」

「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叫美亞姐姐她們。」

「無妨,讓春風去吶,友人汝與余就先上車坐坐~。」

「啊...嗯,小久,走吧。」

「可不能再放開余的手吶,方才那一驚可是讓余心頭抽了個空。」

「欸嘿嘿,已經...不會了。」



話是如此,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厭戰臉上看。

她和沃絲派特邱吉爾不一樣,表情很冷硬,雖然一舉一動都端莊的像貴族一樣,但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感覺。

艦娘量產前都有所謂的原型艦,如果她的原型不是沃絲派特小姐,那麼會是什麼樣的人?



「都坐好了?車子要開了。」

女生們坐的車子是由厭戰開的,似乎是畢爾斯爵士為了刻意保持低調才這樣安排。

也並非不是沒有道理,內親王的身體不可能會受的了大批群眾大隊歡迎的吵雜場面。



「那個...內親王殿下?」

「何事,友人呦?」

「...為什麼要坐我的腿上?」

「不願~吶?」

「不...並不是不行...。」



內親王的體型比自己要更小一號。

像這樣坐在腿上,簡直就跟日本娃娃一樣。

「這也沒什麼不好嘛,小夏莉,妳們這幾天都黏在一起,這也是一種增進感情的方式哦。」

「沒錯沒錯,小響這個樣子,看得我都有點小羨慕了。」

「這也是點緣分,石川小姐,理當珍惜才是。」

不過她也確實沒地方坐了,鞍馬坐在副駕駛座,美亞和夕雲坐了旁邊的位置,後面一排則是神風侍女姊妹。



「要觀賞如此佳景,也只有汝雙腿的高度可如此了吶,借余一用吶~。」

「嘿嘿,想用多久都可以。」

半無奈的,真的像抱娃娃一樣,把這比自己小一點的女孩子給擁入懷中。



現在,只能祈禱到了倫敦之後,雙腿不會發麻到無法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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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4 23:11
 
節奏果然有點太慢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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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163 樓的討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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