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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TOS Online (全劇終)

樓主 Caloid z1y2x3456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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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大綱】

    『為了那唯一的願望,你願意支付多少代價?』

    《神魔之塔 TOS Online》為現東亞知名度最高、人氣最盛的VR潛行線上遊戲。除了多樣且自由的遊戲內容外,更主打擁有氣美人類情緒及行為模擬的遊戲角色!

    2027年的暑假,未曾遊玩過電玩遊戲的高中生宮崎神一在朋友的介紹下意外接觸到了《TOS Online》。在這個宛如異次元的虛擬世界裡,他遇見了兩名可愛的女孩、兩名就此改變了他一生的女孩──

    這是關於一名男孩為了所愛之人奮鬥的故事。





本文所有遊戲圖片皆為輔助說明之用,版權歸原作品作者/Madhead遊戲公司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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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嗨~我是Caloid!

    因為最近很愛玩神魔之塔,加上本人一向很喜歡改寫遊戲劇本,就寫了這部〈TOS Online〉。

    基本上故事是直接架在川原礫〈刀劍神域〉系列之上,不過我盡量寫成讓沒看過〈刀劍神域〉或是玩過〈神魔之塔〉的玩家也能看得過癮,所以廢話有點多。

    沒有意外的話一個禮拜更新一集,各位也可以等累積一大堆之後再抽空來看。

    本篇裡面沒有轉珠系統,應該說我不知道該怎麼把轉珠場面寫得很熱血又百看不膩......

    咳!總之,除了世界觀相同以外,基本上已經是另外一個遊戲了。

    我知道版上的小說已經滿載了,神人也多到數不清,但我就是想寫嘛......





【目錄】

    第一部 Emotion















序章 賭氣
    2027年7月,於 東京都某咖啡廳──

    「吶,你真的不來玩嗎?」

    正當我舀起服務生剛端上來的綠茶凍、準備放進嘴裡時,一隻不識相的手神速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那個遊戲』真的真的很好玩啦!」

    坐在我對面位置的黑髮少年一邊緊緊地握著我的肩膀,一邊用有些噁心、充滿懇求之意的眼神看著我

    「免談。」

    我用力的甩開他的手,然後閉上眼,慢慢享受這家店遠近馳名的綠茶凍。

    「這個遊戲可是有三百萬名玩家共襄盛舉。你要是不來玩,我玩起來也會少了點味道啊!」

    少年再度露出稍嫌噁心的笑臉,滿心期待地希望我回心轉意。

    「我說啊,藤原,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堅持要找我去玩這遊戲呢?」我放下吃到一半的綠茶凍,有些不悅的說道。「我不喜歡玩潛行遊戲的理由你也知道,你這樣強逼我玩我會很困擾的。」

    「身為你最要好的朋友,我當然知道。」

    藤原撥弄了一下額前獅子鬃毛般雜亂的瀏海,故作瀟灑地說道。然後,他從書包裡拿出這期的電玩雜誌,翻開特定的一頁後推到我面前。

    「不管怎樣,就算只進去玩一個小時也好,你就進去體驗看看吧!現在註冊還送限量虛寶喔!」

    「這種宣傳手法遊戲廠商玩不膩嗎!!!」

    我激動地敲了一下桌子,巨大的聲響招來了全店客人的矚目。

    注意到周遭眼光的我,紅著臉輕咳了幾聲,然後花了幾秒沉澱自己的心情。

    「咳!總之,至少給我個理由,否則我連一分鐘都不會玩的。」

    「喔喔!這麼說你是願意來玩囉?」

    聽到我最後那句話,藤原露出了欣喜的眼神──那是比剛才還要更加噁心作嘔的變態眼神。

    「為了有個寧靜的暑假,我就破例玩一下吧。」我抓起桌上的雜誌塞進書包,然後將桌上的垃圾放在托盤上。「話說在前頭,要是我不喜歡,別說一個小時,就是一分鐘我也不會多待,懂了嗎?」

    說完,我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怕我無法承受同儕那過於噁心的眼神、失去了自我。

    「喜歡的話記得加我好友啊!!!」

    背後傳來藤原大聲的叫喊,我再次感受到眾人集中在我們倆身上異樣的眼光。

    當時我只是為了封住藤原的嘴,才會衝動地接下這項不公平的請求。

    然而,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遊戲,竟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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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Caloid z1y2x3456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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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第一張卡是變態的大姐姐!?
    「我回來了。」

    剛回到家的我隨手把書包甩到房間牆角,拿出藤原給我的雜誌躺在床上隨興地翻閱著。

    藤原死命推薦我的這款遊戲叫做Tower ofSaviors,又稱作神魔之塔,也可以簡稱為TOS。

    這是一家名叫CrazyHead Limited的遊戲廠商在2013年發表的智能型手機轉珠遊戲。由於遊戲畫面精緻、玩法休閒又多變,在當時極為盛行,吸引了大量的年輕族群市場。

    然而,正當遊戲聲勢銳不可擋的時候,股東們在經營方針上產生了歧見,公司面臨分崩瓦解的窘境。幾年後,遊戲團隊就宣布解散了。

    在2026年,也就是去年,CrazyHead在經過幾次的新血輪替和會議商討後,決定將神魔之塔重新發售──以另外一種全新的形式。

    和過去相比,智能型手機只有在螢幕尺寸和系統上有些成長。然而,玩家卻早已不滿足於在顯示屏前大喊大叫、或是大力敲打鍵盤甩動滑鼠這種傳統的遊戲方式──玩家們渴望更逼真、甚至是完全融入虛擬世界的遊戲方法。

    在2022年,以茅場晶彥為首的研究團隊發表了第一款完全潛行的VRMMORPG,Sword Art Online,刀劍神域。

    透過一款特製的頭盔,玩家可以完全自行透過感官來體認這個虛擬世界。從某些角度來看,人類已經能自行創造出一個獨立的世界了。

    遊戲公測的那天,電視新聞、報紙、廣播、網路、……每樣傳播媒體都發狂似的報導著這項媲美創世紀的大發明。秋葉原的街道上也到處可見議論紛紛的人們,受歡迎的程度絕對遠超過歷史上任何一款遊戲。

    直到當天下午,大家都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著SAO是怎麼應用驚人的技術打造遊戲畫面、怎麼樣巧妙地發送和回收各式各樣的電子訊號。到了傍晚,事情開始有了些微的變化。

    「這個遊戲無法登出」權威人士在分析過因刀劍神域而死亡的玩家屍體後,做出上面這個殘酷判斷。

    沒錯,這個遊戲無法登出,角色死亡的同時,現實中玩家的生命也會跟著Game Over──一個真實的死亡遊戲、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我還記得事情發生的當天,哥哥拿著熬夜排隊才搶到的頭盔,興高采烈地向我炫耀著。我當時以嫉妒的眼神看著哥哥,然後氣呼呼地回到房間去看漫畫。

    到了晚餐時間,媽媽要我去叫哥哥吃飯。我試了幾種方法都無法叫起哥哥,只好無奈地走下樓。幾分鐘後,我們看見了那則恐怖新聞。

    從那天起,哥哥就像睡著似的,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我恨潛行遊戲奪走了我的哥哥、我也恨開發了這款遊戲和相關技術的茅場晶彥。身為主事者的他,只丟下一句話就消失無蹤:

    「這雖然是遊戲,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開始,我只要一看見哥哥蒼白的面孔就會哭,我常常趴在他的床邊哭上好幾十分鐘,甚至立誓要親手殺掉茅場晶彥。然而日子一久,人們開始將話題轉到其他時事上,和哥哥一起被困在遊戲世界的一萬人就這樣被世界遺忘了。

    幾個月後,我見到哥哥時,情緒已經不再起任何波動,甚至能和媽媽在病床旁有說有笑、聊起哥哥小時候的趣事。

    重新喚起我殺意的關鍵,是在SAO事件一年半後、紀錄哥哥的心跳儀停止運作的那天──哥哥沒能在遊戲中活下來。

    護士從哥哥冰冷的身體上取下頭盔的那刻,我的心情再度激動了起來。我已經一整年沒有看見哥哥、沒有和他說過半句話。而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竟然是在這種天人永隔的情況。

    怒火在我心頭燃燒,我甚至願意全身綁滿炸彈,和茅場晶彥這個殺人魔同歸於盡──要是我知道他在那裡的話。

    2024年,刀劍神域宣布攻略完成,隔了兩年,六千多名玩家重新回到了現世界的懷抱。人們相擁而泣,歡迎親人朋友的歸來。然而,我的哥哥卻沒能撐到這個時候。

    在刀劍神域事件後,各種標榜安全好玩的潛行遊戲如雨後春筍般浮上檯面,同班同學幾乎全都玩過類似的遊戲,也都對這項先進的科技讚不絕口。

    哥哥的頭盔,NERvGear,一直放在我的書櫃上。那是奪走我哥哥生命的凶器,也是哥哥唯一的遺物。

    頭盔除了表面有些灰塵,基本上還是能夠正常運轉。要是我想玩,只要將頭盔連接上伺服器,就能體驗到這項科技的偉大。

    但是我不想。對沒有失去親人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個全新的體驗。而對我們這些受害家屬來說,卻像是面對一個殺人魔般,一種無限的恐懼與憤怒。

    「結果,我還是得戴上這玩意兒啊……」

    我闔上手中的雜誌,看著佇立在一旁的頭盔,露出苦澀、卻充滿無奈的笑容。

    事隔多年,我沒有忘記茅場晶彥帶給我們的傷害,但我已經不再那麼恨他了。在SAO宣布攻略後不久,媒體報導茅場晶彥已經死亡的消息。

    從那刻起,我心中衝動的怒火已經變成一堆死灰、連一點餘熱都不剩。要是還能見到茅場晶彥,我只想問他,他對SAO這世界到底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

    「要是這個遊戲不好玩,我明天一定要把藤原狠狠揍一頓。」

    從哥哥死去的那天起,我就決定不再碰這個惡魔機器。這個戒律並沒有隨著怒火褪去,而是像條枷鎖一樣鎖住我的內心。

    說好聽點,這是我向茅場晶彥表達抗議的方式;說難聽點,我在逃避這個遊戲──我不敢面對它,我怕勾起我內心深處的痛楚。

    「人類真是善變的動物,你說是吧?NERvGear。」

    我看著頭盔暗灰色的外殼,五味雜陳的說道。

    然後,我按照說明書的指示,將頭盔連接上伺服器,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Link Start!!!」


    連線的瞬間,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全身有種被雲霧包圍、輕飄飄的感覺。接著,是長達數分鐘、各種數據的校正程序和測試。

    我像個被放上解剖台的屍體一樣,赤裸裸地任由機械和電腦慢慢分析我的身體。老實說,這種像人體實驗一樣的程序真的讓我很不快。

    哥哥當年也是同樣的感覺嗎……

    正當我沉思的時候,眼前突然由暗轉亮,耳邊也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電子音。

    「Welcome to Tower of Savior」

    我的眼前出現了以漂亮字跡書寫的文字,然後在系統的指示下完成了帳號的註冊。

    我說,完全潛行遊戲還真麻煩啊……

    我一邊在心裡抱怨著,一邊看著眼前那些不斷更新著連結進度的文字。

    不管什麼遊戲,畫面切換之間的等待都長到足以令人翻桌,也會大大破壞玩家的心情。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遊戲,需要下載大量的數據,就當作好事多磨吧!

    等待、等待、等待、……

    由於我正漂浮在虛空中,無法用踱步來表達我的煩躁,我只能一邊數著從眼前飄過的光點,一邊不耐的玩著手指。

    突然,音樂聲再度響起,緊接著,腦部傳來一陣難忍的暈眩感,我的意識再度隨著系統的運轉,沉入了黑暗。


    想吐,這是我對TOS的第一印象。我扶住一旁的石柱休息一會兒,勉強才讓大腦安定下來。

    石柱?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跟充滿年代與歷史的淺褐色石柱。如果不告訴我這是遊戲,我一定會以為我正在歐洲的某座古蹟裡遊覽。

    石柱粗糙的質感透過我的手指,清楚地傳達給我的大腦。

    不只是手,連石壁上的雕花、空氣中的濕氣和霉味,一切都真實的難辨真假。

    「這雖然是遊戲,但可不是鬧著玩的」

    正當我為眼前的一切所驚愕時,茅場晶彥的話在一瞬間略過我的思緒。

    沒錯,這已經稱不上是遊戲了,而是個徹頭徹尾的異世界。

    「哥哥也是…這麼想的嗎……?」


    同一時間,約下午四點半,於 香港 CrazyHeadLimited公司本部──

    TOS的營運團隊正在會議室開著下班前的最後一次會議,突然,一連串憤怒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走了過來。然後──

    「我說老兄,你會不會太過分了。」

    會議室的玻璃門被粗暴的撞開,金屬框架和水泥牆一齊發出了吵鬧的抗議。會議中的所有人都一臉錯愕的看著這名不速之客。

    「怎麼了,史考特?伺服器出錯了嗎?」

    坐在主席桌的男子整理著手中的報告,一臉悠哉地看著門口穿著白色襯衫、滿臉怒容的灰髮男子。

    「你,給我過來!」

    名叫史考特的男子不等另一人回答,就抓起他的手,粗暴地把他拉出會議室。

    「你這樣很沒禮貌的,沒看到我們正在開會嗎?」

    男子一邊整理著被弄亂的西裝,一邊不悅的糾正道。

    「這個!」

    史考特遞給男子一份皺巴巴的文件,男子只是看了封面的標題一眼,並沒有接過去。

    「這是昨天更新的數據與資料,那裡出現BUG了嗎?」

    「整篇文件本身就是一個大BUG!!!」

    史考特粗魯的把文件摔在地上,文件在走廊上發出響亮的回音。

    「我手下的工程師告訴我,這次的更新檔是全球同步更新,不只是香港,連台灣、中國、美國和日本的所有伺服器都會同步化!」

    「這樣很好啊,怎麼了嗎?」

    男子整理好西裝,將手插進口袋,優哉游哉地看著窗外繁華的香港市。

    「問題出在這次的改版內容!!!」

    史考特不等男子回答,拾起地上那份可憐的文件。

    「從這頁開始,有一半以上的系統都是未經過實驗伺服器測試、不安定的系統。身為執行總監的你卻核准了所有的安裝程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一回事喔,技術總監先生。」

    男子從上衣口袋拿出一根香菸,靠在窗邊慢慢抽了起來。

    「比起在測試伺服器上慢慢檢測,不如讓玩家自動向我們回報系統的BUG,這樣不是比較省時省力嗎?你輕鬆、我也樂。」

    「以你的個性來說,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總監。」史考特緊緊握著那份文件,雙手似乎有些顫抖。「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是系統工程師,我知道你到底安裝了什麼資料。」

    「喔?早說嘛!那我們就不必在這裡瞎耗了啊?」

    男子熄掉手中的煙,轉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史考特。

    「這是個全新的系統、全新的演算法,從昨天維護開始算起,一個禮拜之內,全球的科技業都會為我們的才幹驚嘆。」

    男子不疾不徐地述說著這美好的願景,聽起來很蠢,他的臉卻不像是在開玩笑。看著男子微微上揚的嘴角,史考特感覺到自己的背脊冒出了大量的冷汗。

    「你知道嗎?史老兄。現今市面上的潛行遊戲都存在著一種共通的問題無法解決。也就是說,我們只能創造出『類似世界』的東西。而這次的改版,」男子張開雙手,難掩心中喜悅地笑著「會讓我們創造出一個『完全世界』喔!」

    史考特試著說些什麼來反駁,卻覺得自己的喉嚨異常乾渴。沒錯,他在顫抖、他在害怕──他害怕男子接下來要說的話。

    果然,男子笑了一會兒,突然把耳朵湊到呆滯的史考特耳畔,呢喃的說道:

    「有那個公司會無償提供昂貴的伺服器供人遊玩呢?」


    這個地方不算太大,大概只有兩間中等教室的大小。

    周遭全部都是飽受摧殘、覆蓋著灰塵和青苔的殘垣斷壁,牆上的壁畫也都多少有些破損,有種莫名的淒涼感。

    「不過這做的真的很精緻呢……」

    我在石壁前隨興地走著,系統把我傳送到這裡,就丟著不管了。通常不是會來個新手教學之類的熟悉課程嗎……

    「咕!歡迎你!勇者。」

    正當我四處尋找出口時,一隻半個人高、帶著滑稽眼鏡的巨大貓頭鷹突然出現在我眼前。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嚇到的我,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潮濕的石磚上。

    「咕?勇者,你怎麼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

    「有那個NPC會像你這樣突然跳出來嚇人啊!!!」

    我一邊大聲吐槽道,一邊拍拍自己的褲子……

    等等,剛才進來的時候……有選擇角色外貌這個程序嗎?

    「咕,先來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做查爾斯,負責帶領新手孰悉遊戲。你呢?」

    貓頭鷹查爾斯歪著頭看向我,這應該是輸入遊戲暱稱的程序吧!

    「宮、宮崎神一……」

    「宮崎神一?真是個煞氣的名字,你是第一次玩潛行遊戲嗎?」

    「是、是的……」

    我忍住上前掐死新手指導的衝動,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希望寫這隻貓頭鷹AI的工程師已經被開除了。

    「有玩過手機版原始的神魔之塔嗎?」

    「那是我幼稚園時期的產品,沒有。」

    「……」

    「你露出那種表情會讓我費不少心思去壓抑即將爆發的情緒,新手指導。」

    我感受到自己正緊緊的握著右手的拳頭,老實說,這個技術真的不是「好厲害」幾個字可以形容的。

    「咕,總之我還是簡單的跟你介紹一下這個神魔之塔的遊戲背景吧?」

    查爾斯用翅膀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的說道。

    「傳說在很久以前,自大的人類為了達到天頂、獲得神的力量,建造了一座高聳入雲、稱做『以諾塔』的高塔。

    不幸的是,就在人類建造高塔的同時,地底的妖魔也趁機利用這座以諾塔,企圖攻陷天頂。為此,人、神、魔三者就爆發了一場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

    故事設定有點老套,不過還算可以接受。我一邊在心裡吐槽道,一邊在腦中架構著這個遊戲的背景。

    查爾斯當然不會知道我正在想什麼,自顧自的念著系統輸入的文字。

    「後來為了終止這場戰爭,位於天頂的眾神打碎了以諾塔的頂部,徹底隔開了人神魔之間的交流,世界也因此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然而,戰爭的餘火並沒有完全根絕於世間,數千年後,戰爭再度爆發,人類再度嘗試登上以諾塔。不過這次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結束戰爭、需要獲得並利用神的力量來輔助。」

    「所以,遊戲的通關方式就是通過以諾塔、抵達天頂囉?」

    我一邊整理著世界資料,一邊盡可能讓身體熟悉這個潛行遊戲。

    「咕,沒錯。不過當初眾神破壞以諾塔的時候,許多妖魔都被封印在塔裡。以諾塔總共有五個封印,即使通過了五個封印,最後還得迎接眾神的最終試煉才算過關。」

    「聽起來頗具挑戰性呢……那目前有多少人過關呢?」

    「咕,根據數據庫顯示,目前沒有任何人通過所有的試煉。」

    「這麼難啊……不是有三百多萬玩家嗎?」

    我有些吃驚的吐吐舌頭,查爾斯卻像是早已習慣似的聳聳肩。

    「咕!就算有三百多萬玩家,通過第四層封印的也不過百人,目前更是只有七名玩家通過第五層封印呢!

    通關的獎勵經過所有CrazyHead高層和數十名律師見證,所在公司的金庫裡。據說那是足以媲美一個世界的寶藏喔!」

    查爾斯自顧自地說著,我卻不知不覺地迷上了這個遊戲──冒險、戰鬥、魔法、妖魔、挑戰……我大概能體會藤原愛上這個遊戲的理由了。

    「以上,就是關於這個TOS Online的解說。目前為止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對了,現在的我是什麼樣子啊?」

    「咕?現在的你?」

    查爾斯不明所以的歪著頭,然後輕輕一揮翅膀,一面巨大的穿衣鏡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鏡中的人看起來和現實中的我差不多大,有著稍長的黑髮、還有帶著幾分秀氣的雙眼……

    「這傢伙不是現實中的我嗎!!!」

    「咕,我們透過頭盔掃描您的外貌,製作出一模一樣的外型。這是為了防止盜用帳號、或是網路詐騙之類的事情發生,還請您見諒。」

    查爾斯一揮翅膀,穿衣鏡又像魔術似的消失了。

    果然,完全潛行不是個普通的遊戲──這真的不是一個鬧著玩的世界。


    結束了查爾斯煩人的解說,我被查爾斯傳送到以諾塔的最低層。

    這座塔像個金字塔似的,全部都是以堅硬的巨石砌成,塔裡密不通風的連扇窗戶也沒有,悶熱濕黏的空氣給人一種莫名的不快。

    「咕,接下來,我要向你解說戰鬥系統了。」

    我依照查爾斯的指示,由上而下輕輕揮動右手。伴隨著一連串悅耳的電子音效,包羅萬象的選單以懸浮視窗的方式出現在我眼前。

    我的背包裡放了三張卡片,分別是No.0056冰原地精、No.0058火山地精和No.0060森林地精,三張卡片頂部各有兩顆小小的藍色寶石,旁邊也分別寫上了水、火、木三個漢字。

    「咕,數字代表的是卡片編號,你可以在選單裡的圖鑑找到他們。至於旁邊的漢字則是標示著他們的屬性,遊戲總共有光、暗、水、火、木五個屬性:火剋木、木剋水、水剋火、光暗相剋。」

    「那這些藍色的寶石……」

    「咕,寶石代表卡片的稀有度,一到六顆寶石六個等級分別稱作Normal、Normal+、Rare、Rare+、Super Rare和SuperRare+,玩家通常簡稱為N、N+、R、R+、SR和SR+。」

    「所以這三張牌……跟垃圾沒兩樣?」

    我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背包裡的三張卡片,眉角不禁抽動了幾下。

    「咕,待會教學結束後會讓你免費取得一張SR五星卡片的。SR可是相當稀少、必須解開高等任務才能得到的珍貴卡片喔!至於SR+六星卡片,持有者在三百萬人中也是個位數字,應該說,一張SR+只會有一名持有者。」

    「只有一名?」

    我被這個少得可憐的數字嚇到了,嘴巴不自覺的打了開來。

    「咕,SR+必須透過『某種方式』才能取得,通常是透過『某種因素』讓SR卡片進化。至於『某種方式』和『某種因素』是什麼意思,就得靠玩家自己發掘了。」

    總覺得這個遊戲的不確定因素真多……不過,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嘛!

    「話說回來,你不是要教我戰鬥嗎?」

    「咕,年輕人就是性急。先拿出其中一張卡片,然後向前丟出。」

    我隨便揀了一張火山地精,向前輕輕丟出。

    在卡片離手的瞬間,卡片突然發出一陣白光。緊接著,一隻半尺高的紅色矮小怪物,帶著粗濫製造的頭盔、抓著一把隨時可能會斷的小刀出現在我面前。

    同時,牠的頭上也顯示出牠的生命值和一行寫著「宮崎神一」的綠色小字。

    「咕,紅色的名字代表敵人、綠色代表NPC或隊友,比較少見的藍色則是代表中立生物,夠簡單了吧?」

    查爾斯一邊梳理著他的羽毛,一邊心不在焉的指導著。

    「現在,閉上你的雙眼,想像你是那隻地精。」

    「……啊?」

    因為這個指令過分錯愕,我發出了有些白癡的聲音。

    「咕?很困難嗎?這樣的話沒辦法進行戰鬥欸……」

    看見查爾斯那惹人厭的嘴臉,一把怒火把我的羞恥心全部燒個精光。我馬上閉上眼,用盡腦力、試圖站在那隻地精的角度看世界──

    (這、這什麼啊!!!)

    我的身體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我一睜開眼,發現周遭的物體都變得異常巨大──不,是我變小了。應該說,我就是那隻地精!

    「咕,你明明會嘛?就是這樣,透過變身成卡片人物、使用他們的技能和專長來戰鬥,這就是神魔之塔的戰鬥方式。」

    查爾斯淘淘不絕的說著,我卻仰望著身後那個半透明的人類,有些慌張地說道。

    「查爾斯!要怎麼變回去啊!!!」

    「咕,怎麼進去怎麼出來。對了,在神魔之塔裡玩家本身是無敵的存在,怪物或其他玩家都無法傷到你的身體,儘管放心吧!」

    查爾斯依然無視著我的感受,自顧自地說著話。而好不容易才回到人類身體的我,正因為這一高一矮的劇烈轉換,感到莫名的噁心暈眩。

    「咕,神魔之塔遊戲的精隨在於團體戰,玩家最多可以同時將五張卡片投入戰鬥。」

    「五張卡片?」

    「咕,團體戰的時候只有一個訣竅:一心多用。玩家必須同時兼顧到所有的卡片狀態,不斷的切換、戰鬥、防禦和輔助,不少高級玩家都能夠完美的同時操縱場上的五隻角色喔!」

    聽到這裡,我不自覺的留下一滴冷汗。要一個新手在幾秒內腦力激盪自己是眼前的怪物,打了兩下發現事情不對,再度腦力激盪成另一隻角色……

    這種新奇的遊戲方式,或許很好玩,但真的會累死新手。

    「咕,努力蒐集不同種族的卡片也是相當重要的唷!玩家可以聽懂自己卡片每隻角色的語言,要和其他種族溝通,必須利用這個特點。比如說,和妖精類的對話就要準備一隻妖精、和魔族對話要準備一隻魔族、……諸如此類。」

    我拾起地上那張卡片,卡片的角落用電腦工整的寫著小小的「妖精類」幾個小字。看來準備不同種族的卡片當翻譯,應該也是通過許多任務的關鍵之一。

    「神魔之塔總共有No.0001到No.0480四百八十張卡片,只要看過,不管是敵人、夥伴還是無意間的一瞥,系統都會自動幫你登錄到圖鑑裡,不過也有少數例外的卡片必須在入手之後才能登錄。據說打開最終眾神試煉關卡的條件之一,就是將圖鑑裡的四百八十張卡片全部登錄完成。」

    聽到這裡,我明白為什麼遊戲有三百萬名玩家、至今卻無人通關的道理──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過以我的個性來說,愈是高難度的挑戰我愈要去實行,看來我在這個遊戲,應該是不愁無事可做了。

    「咕,那麼指導的最後,我們就要去決定你的終生夥伴了。」

    「終生夥伴?」

    查爾斯並沒有回答我的疑惑,只是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示意我跟著他一起走進塔的中庭。

    以諾塔中庭是一個巨大的祭壇,上面畫著向著五大屬性的幾何圖形,帶著一股莫名的神祕感。

    「咕,每位玩家都會來過這裡,也只會來一次。在這裡系統會隨機給予你一張SR五星卡片,這張卡片是你的終生夥伴。一般的戰鬥中,五張卡片可以任意選擇,但是在解除封印的關卡中,只能任意選擇四張卡片,而第五張,就是你的終生夥伴。」

    「這麼說起來,終生夥伴似乎決定了玩家的生死呢!」

    我苦笑著說道,要是拿到一張垃圾,這輩子或許就毀了。

    「咕,為了將運氣的差距縮至最小,我們只會給你一張SR,不會是R+也不會是SR+。」

    「這部分倒是挺公平的……那我要怎麼抽卡呢?」

    查爾斯覆滿羽毛的臉露出一抹微笑,然後一揮翅膀,祭壇突然發出刺眼的白光。

    我還來不及反應,臉頰突然感受到一樣溫暖的東西──一顆紫黑色的火球。

    「咕,雖然系統將所有的痛覺都消除了,但這傢伙似乎很愛捉弄人啊……」

    看見查爾斯無奈的笑容,我心中浮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

    「嗨嗨~你就是我的主人嗎?請多指教囉!!!」

    白光中突然伸出一隻白晰的手,將來不及躲開的我硬拉了過去。然後,我的臉部感覺到一種莫名柔軟的觸感。

    「唷!長的挺秀氣的,雖然小正太更好,不過你也不差啦!」

    聲音聽起來,應該是個活潑的女性。白光漸漸減弱時,我可以看見她隨著動作飄舞的銀白色長髮,她身上的輕便白色鎧甲反射出的光芒就像明月般美麗,當然還有那連女神都會嫉妒的二十歲美貌……

    好美……第一時間,除了「好美」,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了。

    「哼哼,看姐姐怎麼調教你!」

    女子一邊發出詭異、卻充滿魅惑的笑聲,一邊抓住我的頭,往她的懷裡抱去。

    那一瞬間,我以為我會正面貼上她那柔軟、稍大又頗具彈性的胸部脂肪,但現實往往不如我想像的美好──甚至可說是有些差距──我正面撞上了她胸前的銀白色金屬胸甲。雖然不痛,但我的大腦確實感受到了某種衝擊。

    「咕,為了避免每張卡片都長得一樣、容易混淆,除了外表和能力值相同之外,每個角色的個性、好惡與習慣等設定,都是由系統隨機抽取的喔!」

    「別…在一旁…看戲!!!快來…幫我啊!」

    這傢伙的力氣大得嚇人,我勉強從口中擠出模糊不清的幾個字求救。


    經過一番折騰,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名女子的胸甲逃開。

    我的圖鑑新增了一張卡片,No.0130催魂之瓦爾基麗,除了表示SR的五顆寶石之外,也附上了暗屬性和神族等兩項資料。

    「咕,看來你抽到的角色設定不太妙啊……」

    查爾斯推了推鳥喙上的眼鏡,慢慢說道。

    「我以後…都要…和這傢伙一起戰鬥嗎?」

    我的頭上冒出了幾朵烏雲,瓦爾基麗卻依然笑嘻嘻地看著我。

    「沒錯!是一輩子唷!神一碳!」

    話還沒說完,瓦爾基麗的臉又湊了過來,已經有過經驗的我,眼明手快的躲開了攻擊。

    「咕,遊戲數據和角色外貌是一起綁定的,就算其他人使用了你的帳號,只要外貌不符,依然無法開始遊戲喔。」

    為了避免我再次遭受到瓦爾基麗的攻擊,我把她暫時收入背包中。

    最後,查爾斯帶著我走到一扇門前,看來漫長的遊戲生涯就要展開了。

    「咕,你的終生夥伴是暗屬性,也就是說你是屬於暗的陣營。這扇門直接通往你未來的根據地「暗夜深淵」。我們也要暫時道別了。」

    查爾斯有些哀傷的說道。雖然我已經不只一次想掐死他,但我總覺得,這個NPC簡直就和人類一樣──甚至帶有一絲感情。

    沒錯,明明只是由數據堆疊而成的角色,他的舉止、問答,全都像個擁有感情的生物般逼真。

    我……真的在遊戲世界裡嗎?

    想到這裡,我突然拉起查爾斯的左翼,向他深深的一鞠躬。

    「謝謝你,查爾斯。」

    查爾斯先是有些詫異地看著我,接著放聲發出一連串像是在笑的鳥鳴。

    「咕!我一直都會待在以諾塔中庭,解除封印的時候自然就能見著我了!」

    我們一人一鳥只相處了不到一小時的時光,卻已經像對親密的老朋友。

    「咕,那麼,祝你旅途愉快。」

    「恩……我一定會攻略這個遊戲的……」

    說完,我推開刻著紫色月亮的大門,向前踏出旅程的第一步,然後

    踩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煞氣的小子,我忘了告訴你!暗夜深淵是在海上的一個大窟窿裡啊!」

    我的頭上傳來查爾斯微弱的叫喊聲,我的身體則以驚人的重力加速度向下墜落。

    我的終生夥伴是一個變態大姐姐,遊戲一開始還掉進了無底大洞裡。

    這個遊戲,我到底該不該繼續玩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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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樓 小凝 winwin222000
GP10 BP-
插個樓....我一開始看到TOS...還以為是...
Tales of Symphonia Online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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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樓 Kia TLKia2013
GP0 BP-
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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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樓 湛藍晨曦 wayne121212
GP2 BP-
是Caloid大大,是Caloid大大啊!(興奮

小弟我超喜歡大大寫的約會大作戰的同人啊!不曉得這次神魔之塔的小說又是怎麼樣精采法呢(期待

和板上其他的創作也有滿大的不同呢

卡位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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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樓 癡心的眼淚會傾城 ylf55554411
GP0 BP-
可是地點幹嘛要日本o_O
香港/台灣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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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樓 我好雷 as3686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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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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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樓 哈囉 x210836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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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妹是變態大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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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樓 Caloid z1y2x3456789
GP86 BP-
第二章 初戰對手是好鬥的美少女!?

    「怎麼不早說啊啊啊啊!!!!」

    這個黑暗的洞大概有幾千公尺深,周遭則是一大片由海洋構成的水牆。

    從科學的角度來看,這種摩西開紅海的場面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但這裡是人類創造出來的另一個世界,普通的常識不適用於這裡。

    對於那隻貓頭鷹,我已經決定以BUG回報處理。

    就在我這麼想的同時,原本黑暗無光的腳底突然出現了一點亮光。

    那裡就是……我未來的根據地嗎?


    在幾分鐘前,於 暗夜深淵某處──

    「抓住她!把卡片搶回來!!!」

    黑暗的街道上,突然傳出一陣嘈雜的爭吵聲。靠著路上矇矓的街燈,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暗紫色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穿過街道。

    「反正你們又不缺這張卡,就給我嘛!」

    紫色的身影速度稍微慢了下來,一名披著斗篷的少女坐在某種怪物背上,對著後方追趕的幾個人影叫道。

    「少廢話!那張卡片可是老子刷了幾十場副本才拿到的寶物,怎麼可能輕易給妳!」

    後方的人影粗魯的回罵道,少女搖搖頭,騎著怪物繼續往前方奔去。

    「那傢伙往市區奔去了!」

    「哈,真是找死!在人潮多的地方騎著那種怪物亂竄,肯定會被其他玩家擋下來的!!!」

    追趕的人們發出粗魯的笑聲,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此刻,少女也正為自己的失策感到有些憤怒。

    「嘖,應該在上一個路口轉彎的……不管了!法格恩!」

    少女一拍坐騎,那隻怪物就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低沉吼叫──少女騎著的,是一頭巨大的暗紫色巨龍。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那是什麼怪物?」

    「別呆站著,快退開啊!!」

    充滿魄力與震撼力的龍鳴成功吸引了人群的目光,人們自動向兩旁退開,替少女開出了一條道路。

    「嘿嘿!真不愧是我!」

    少女輕聲笑著,然後將斗篷壓低,以免被風弄亂了頭髮,就在此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耶!?」

    正當少女因為自己的計謀得逞而沾沾自喜時,一樣從天而降的不明物體,正面擊中了少女坐騎。

    即使是巨龍,被一個從天而降的物體砸中,要維持平衡也難。

    巨龍發出一聲哀鳴,然後重重的摔倒在地。


    「痛痛痛……」

    雖然說系統消除了所有疼痛訊號,但從幾公里的高空摔下,不管是誰都會嚇個半死。搞不好,還會留下一輩子抹之不去的陰影。

    我一邊摸著頭,一邊試著從冰冷的石磚上坐起。

    天空是一片無盡的黑,連遠方的道路都像蒙上了一層黑霧,看起來怪陰森的。而這裡唯一的照明依據,似乎是佇立在我身旁、密集度相當高的橘黃色街燈。

    「這裡就是…暗夜深淵?」

    我注意到周遭的眼光,其他玩家似乎被我這個從天而降的怪人嚇住了,交頭接耳的議論著。然後……

    「你這世界第一蠢的無救笨蛋!!!」

    那個美麗的聲音還沒傳進我大腦,一顆迅捷的拳頭就正面擊中了我的下巴。

    「嗚喔!!!」

    我的喉嚨發出了某種愚蠢的聲音,身為肇事者的我也就順勢飛了出去。

    「笨蛋!那個白癡會從以諾塔直接跳下來啊!!!」

    一名披著斗篷的玩家靠在一個暗紫色的小山丘上,憤怒的罵道。

    從剛才那充滿魄力、卻如銀鈴般美妙的罵聲聽起來,可以猜到斗篷下那張美麗的少女面孔。

    「呃……因為某些BUG,我才會失足……」

    我還沒解釋事情緣由,某種冰冷的堅硬物體就搶先抵住了我的下巴。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一把長劍。

    「不愧是稀有卡片,用起來果然相當順手啊!」

    斗篷女的身旁站著一名穿著黑紫相間鎧甲的高大男子,從剛才的話聽起來,這傢伙應該是某張卡片。

    「使役卡片的速度真慢,你是新手嗎?」

    少女脫下斗篷的瞬間,我的大腦暫時停止了思考。

    少女有著不像人類的細緻面孔,明亮的黑色雙眼帶著幾分傲視天下的霸氣。

    她有一頭如瀑布般直瀉而下、又如烈焰般閃耀的搶眼紅髮。

    即使是找遍天下所有的化妝師,恐怕也無法從她身上挑出一丁點瑕疵。

    「喂?呆子嗎?我在叫你吶!」

    「恩?啊!我……」

    我正準備回答她的問題,一個壯碩的身影就搶先擋在我眼前。

    「嘿嘿!終於抓到妳了,小丫頭!」

    男子穿著中世紀的貴族服飾,來者不善的說道。

    此時,不好的預感再度湧上我心頭。我擔心的不是那名少女,而是我自己──我似乎被捲入了某種莫名其妙的事件裡。

    「我說啊,對戰後勝利者可以取走失敗者一張卡片,這是我們約定、也是系統規定好的吧?」

    前方的這傢伙實在過分龐大,我只能聽見他們倆的爭吵聲、還有周遭的低聲議論。

    「我不管!我要求再度對戰!要是妳又贏了,我再多給妳一張卡片也無妨!」

    「哼!要是每個被搶走稀有卡片的人都這麼說,對戰系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我拒絕。」

    兩人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吵了起來,被無視的我只能呆坐在一旁。

    「喂喂喂,那女的不是〈掠奪者〉嗎?」

    「敢向她挑戰,失敗的話也不管自己需不需要、都會被搶走最好的卡片啊!」

    〈掠奪者〉?

    我被這詭異又中二的稱號弄傻了幾秒,才將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爭鬧。

    「滾一邊去,死胖子。我和這傢伙還有話要說呢!」

    「別把我拉進來啊!」

    少女的眼光突然飄向我這邊,我急忙揮手撇清責任。

    「那種新手上街隨便找都有,先把我們的事情處理完!」

    胖子一把揪住少女的衣領,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這傢伙……算了!」

    突然,周遭的氣氛變了。少女的瞳孔不再是明澈透亮的黑,而是一種足以將光線抹去、宛如黑洞般的黑暗。

    「真要動粗的話……我就再陪你玩一次吧……」

    這句話,只有離少女最近的我和胖子聽見了。明明是局外人的我,背脊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惡寒。

    「妳……」

    胖子還沒說完,眾人眼前突然白光一閃──某張卡片被發動了。

    不,從氣息聲聽起來,多出來生物的絕對不只一隻。

    少女身後站著兩個被黑霧所遮蔽、散發著陣陣不祥之氣的巨大身影。

    「No.0040饕餮混沌魔君、No.0190惡魔巴風特,還有剛才從你搶過來的No.0144暗夜刺客,三張卡片你任選一張戰鬥吧!」

    不只是胖子,連我和周遭的人都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

    明明只是個遊戲,我們卻真實地體會到了地獄的險惡。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少女從容地談了一下手指,在她身後的暗紫色山丘慢慢動了起來。

    如果當時我有足夠的勇氣,一定會立刻爬起來逃跑。那個暗紫色的山丘不是別的生物,而是自古以來、一直被人類所恐懼的神獸──龍。

    「你也可以和我的終生夥伴法格恩再打一場喔──火力全開的一場。」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咆喔喔喔喔喔喔喔!!!」

    三隻惡魔一齊發出驚天動地的叫喊,強勁的聲波和無限的恐懼,早就讓胖子放棄了抵抗、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恩,真乖!要是我們又動起手來,你又要失去一張卡片囉!」

    少女甩甩她赤炎般的長髮,然後轉向我這邊,露出一抹冰冷的邪笑。

    「從天而降的新手,要不要和我來一場戰鬥呢?」

    「誰?我?」

    「廢話!會從天而降的玩家大概只有你這世界第一蠢貨白癡笨蛋吧!」

    我還沒回答,少女就先連珠炮似的罵了起來。

    被這樣沒頭沒腦的罵了一頓,我也火了。

    「我身上只有剛拿到的終生夥伴和三張地精,這樣的條件公平嗎?」

    我早已忘卻心中的恐懼,拍拍雙腿站了起身。

    我的反應似乎有點出乎少女的意料之外,她有些錯愕的愣了幾秒。

    「沒關係,只要不是特殊卡片,你的終生夥伴應該能讓我解鎖新的圖鑑吧?這樣就夠了。」

    說完,少女一揮手,背後的兩個黑影發出一陣白光,變回少女掌心的兩張卡片,只留下她的終生夥伴還護衛在她身旁。

    然後,她指了指我身旁的那位鎧甲劍士,不急不徐地說道。

    「這隻No.0144暗夜刺客雖然只是R+四星卡片,卻是相當難取得的卡片之一。怎麼樣?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交易吧?」

    「我要跟…這傢伙打?」

    我轉向那名劍士,他只是默默的看著他的主人,高大的身體動作時連晃都不晃一下。

    「不是你,是你的終生夥伴。」

    「咦?可是,不是說……」

    我和少女兩人都困惑地看著對方,過了幾秒,少女才恍然大悟的嘆了口氣。

    「你的問題是多數新手的問題呢……」

    「……?」

    我依然沒有理解對方的意思,少女只是輕輕撫摸著法格恩覆滿龍鱗的脖子,慢慢地說道。

    「不過,能在第一次戰鬥之前就發現使役的訣竅,你的運氣其實挺不錯的。」

    「妳到底在說什麼啊……」

    「欸,呆子,你是不是聽從那隻貓頭鷹的話,真的變成了那矮小的蠢地精?」

    「是啊……」

    我一臉無辜的說道,少女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啊…只要做到心靈相通就好了……」

    「心靈相通?」

    我被這抽象的字眼弄迷糊了,愣愣地看著靠在巨龍身上的少女。

    「用說的或許有點抽象,直接示範給你看吧。」

    說完,那個黑劍士突然走到我面前,恭敬的向我行了個禮。

    然後,他抽出他的劍,表演了一小段劍舞。最後把劍收回劍鞘,回到他原本的位置。

    整個表演過程極為流暢,沒有一絲不和諧的感覺。

    「我才剛從那胖子身上拿到這張卡片,不可能會這麼多花招吧?」

    少女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

    「剛才我只是在心中告訴他『表演一段劍舞』,我的意識可是清清楚楚地停留在我身上。」

    「也就是說,只要用想的,卡片就會做出相應的動作嗎?」

    「沒錯。這是絕大部分的老手玩家都知道的事,只有新手會聽從系統指示乖乖玩白癡化身遊戲。用那種方式玩又累又慢,一輩子也過不了幾個副本的!」

    想到變成地精的恥辱,我不禁用力的握緊了右手。下次見到查爾斯,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頓。

    「好啦,那麼我就解說道這邊。」

    少女打了個小呵欠,翻身躍上龍背。

    突然,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小視窗:

    「玩家 艾薇絲 向你提出對戰申請 接受 / 拒絕」

    「再告訴你一件事,在TOS裡最好一直帶著終生夥伴。」名叫艾薇絲的少女看見孤零零的我,又給了一個忠告。「和終生夥伴一起戰鬥、聊天,都有助於他們能力值的成長。」

    「如果我的終生夥伴也和妳身後的龍一樣帥氣乖巧,我應該也會這麼做。」

    一想到那個變態工口姐,我在懸浮螢幕上的操作就慢了幾毫秒。

    我點開背包,那張卡片被放在第一個空格,說明了她是張多麼重要的卡──這是在不考慮個性的前提下。

    「欸欸!那個新手要和〈掠奪者〉對戰耶!」

    「真的假的?真是不知死活的小鬼……」

    不知不覺,周遭圍觀的人愈來愈多了。我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再慢慢的吐出來。然後我點了那張卡片的圖示,將她實體化在我手上。

    「我寧可用三隻地精和妳打,也不想把她叫出來。」

    說完,我把卡片輕輕向前拋出,同時在螢幕上按下了「接受」的圖示。

    「唷呼!神一碳!!!」

    工口姐才剛出現,就朝她的背後抱了過來,而久經磨練的我早就在卡片拋出的瞬間就向後跳開了,完美的迴避了她的攻擊。

    「哼哼,小正太果然欠調教啊!嘿!!!」

    「誰是小正太啊!我都十八歲了!!!」

    我一邊吐槽,一邊閃躲著瓦爾基麗的攻擊,而我們的對手,暗夜刺客,則是和她的主人一起無言地看向這邊。

    「我說……神一,沒想到你竟然會喜歡這種口味的啊……」

    「我沒有!是抽選的系統出的問題!」我巧妙的躲開了瓦爾基麗的撲擊,然後順勢跳到她背後。「給我站著!」

    語音剛落,瓦爾基麗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嘖,被你發現了控制方法了呢……」

    說完,瓦爾基麗就嘟著嘴,不大高興地站到一旁。

    玩家的戰鬥命令對卡片來說是絕對的,這是一般遊戲的鐵則、也是這些卡片悲哀的地方。

    「我說神一碳,你才剛開始遊戲,就想和其他玩家對戰,會不會太過心急了?」

    除了那個詭異的稱謂外,瓦爾基麗在面對戰鬥的時候,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我是被逼的……妳怎麼知道?」

    「終生夥伴裝置了比一般卡片還要強大的系統,幾乎能夠得知關於玩家的一切喔!不過可惜的是,不能H是這一代系統的通病呢!」

    「只有成人向的遊戲才會開放這種功能吧!!!」

    注意到人群和艾薇絲異樣的鄙視眼光,我急忙用吐槽來撇清我們之間的關係。

    「工口男,既然你的終生夥伴那麼活躍,我看應該不用費時向你解釋技能的使用了吧?」艾薇絲一邊替我取著不明所以的稱號,一邊在系統的懸浮螢幕上滑動著。「No.0130催魂之瓦爾基麗 登錄完成。」

    此時,我才注意到,選單裡「圖鑑」的按鈕圖示,正一閃一閃的提示著什麼。

    「No.0040饕餮混沌魔君和……No.0190惡魔巴風特……天啊,這兩張都是SR卡片欸!」

    看見卡片上閃亮的五顆寶石,我這個小新手不禁吃驚地叫了出來。

    「比起像個呆子一樣狂刷副本,不如好好地從R或R+開始培養上來、慢慢讓他們進化變強。這種方法才能訓練出卡片和玩家之間的羈絆、圖鑑的蒐集速度也快很多。但有些人就是不願意一步步慢慢來,只想要靠著稀有卡片一步登天,唉……」

    艾薇絲看著那個胖子逃跑的方向,感慨地嘆了口氣。

    「不過,這隻……暗夜刺客怎麼沒有登錄到圖鑑裡來啊?」

    我看著圖鑑裡的No.0144,那裡的圖示依然是一個大大的問號,並沒有像饕餮或是巴風特那樣變成角色的樣子。

    「這種卡片就是稀有卡片,必須實際入手才能完成登錄。」艾薇絲指指身旁那隻高大的護衛,替我解釋道。「稀有卡片與星數無關,這種類型往往也是攻略組玩家的必爭卡片。」

    「這樣啊……」

    經過艾薇絲這麼解釋,我將這個神魔之塔摸懂了七八成──想要遊戲通關,就必須通過以諾塔的試驗;而想要開啟最後的試煉,就必須將TOS所有四百八十張卡片蒐集完成;想要集滿所有的卡片,就必須透過副本、或是玩家間的對戰取得。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個遊戲並不是普通的RPG,而是一個難度極高、極富挑戰的對戰遊戲。

    「謝謝妳的指導,那麼我們就開始對戰吧!」

    我指指暗夜刺客,對艾薇絲宣戰道。

    「恩?這樣就好了嗎?」艾薇絲顯然對我積極的態度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地就露出了符合挑戰者的笑容。「那麼,就開始吧。」

    艾薇絲話一說完,我們倆的中間便出現一個巨大的計時器──我們必須在三分鐘的時間限制內,盡可能消耗對手的血量。

    在時間限制之內失去戰鬥能力、或是剩餘血量低於對手的人就輸了,簡單明瞭。

    三……

    一個巨大的電子數字出現在計時器下方,準備為戰鬥拉開序幕。

    二……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工口姐,她並沒有表現出多積極的樣子,只是優閒的背著雙手、看著進入備戰狀態的暗夜刺客。

    一……

    我深深吸了口氣,眼光不斷的在周遭掃視,以便掌握附近有利、或是可以利用的地形。

    等等……艾薇絲剛才是不是提到了「技能」這個相當重要的遊戲名詞?

    巨大的「FIGHT」從我眼前掠過,我的心思卻沒有轉向瓦爾基麗,而是停在展開的圖鑑上。

    注意到我異樣的舉動,瓦爾基麗反射性的罵了一聲。

    「笨蛋!怎麼不給我命令!」

    「白癡!你在發什麼呆啊!」

    被兩位美女同時破口大罵的我並沒有因此回過神來,而是手忙腳亂地在圖鑑上迅速瀏覽任何關於瓦爾基麗的詳細說明。

    「等等!妳先撐……」

    我話還沒說完,耳邊便傳來巨大的金屬撞擊聲──戰鬥開始了!

    暗夜刺客的長劍反射著逼人的黑色寒光,劍刃在瓦爾基麗眼前幾吋的地方遇上了阻礙,差點就會劃傷她那符合女武神形象的精緻面孔。

    擋住長劍去路的,是握在瓦爾基麗右手、比人還要高的巨大鐮刀。鐮刀的刀刃部分是象徵地獄的黑紫色火焰,隨時能夠將罪人的魂魄燃燒殆盡。

    「喔喔!你的終生夥伴配置了相當厲害的AI呢──連主人在發呆都能及時擋下攻擊。」

    艾薇絲一邊說著不知道是稱讚還是辱罵的話,一邊凝神於操作暗夜刺客上。

    果然,卡片的使役只要心靈相通就好,不需要真的去玩那白癡化身遊戲,一心多用才是遊戲關鍵。既然如此……

    我繼續瀏覽著瓦爾基麗的卡片資料,同時在腦中閃過幾個簡單的動作。

    「討厭!這個H的感覺是什麼呢?」

    「我才沒有亂想!給我專心戰鬥!!!」

    瓦爾基麗嘴裡一邊嬌喘著,一邊利用槓桿原理,毫不費力的格開了暗夜刺客的長劍。

    除了嘴巴無法受我控制之外,瓦爾基麗完美的重現了我腦中的動作。

    「嘖,沒想到工口男倒挺厲害的……」

    艾薇絲一邊說,一邊凝神於暗夜刺客和瓦爾基麗的戰鬥上。

    還是第一次戰鬥的我光是要同時瀏覽圖鑑,還得分神去操縱瓦爾基麗,早就沒有餘力去反駁艾薇絲了。突然,我的眼睛亮了起來。

    等等……我找到了……

    寫在卡片資料最下方的,是關於瓦爾基麗的技能解說。

    (好!)

    我在兩秒內將技能解說背了起來,然後右手一揮,將礙眼的選單關閉。

    「艾薇絲,我要認真囉!」

    「少瞧不起人了!笨蛋!笨蛋!」

    作為一個新手,我確實沒有資格對艾薇絲這麼說。但或許是因為第一次戰鬥過於興奮,我脫口道出憋了許久的中二台詞。

    「暗夜刺客!打落她的武器!」

    「瓦爾基麗!從左下方的空隙閃避!」                                                              

    雖然直接說出動作很容易被識破,那種快感和熱血卻是和憋在心中思考無法相比的。

    暗夜刺客的長劍從下方揮了上來,瓦爾基麗也巧妙的側身閃開攻擊。這一幕就像古代仕女和武士的劍舞,既華麗又兇狠,帶著一種莫名的美感。

    我正準備下令攻擊,突然瞥見暗夜刺客持劍的右手有了動作。

    「退開!」

    瓦爾基麗正準備趁機攻擊,在聽見我的命令之後,連忙順勢向後跳開。幾毫秒後,黑色的長劍劃過瓦爾基麗剛才的位置,留下一道冰冷的黑色弧線。

    「哼,反應挺快的嘛……」

    「長柄武器的速度遠不及長劍,當然得多加注意啊。」

    瓦爾基麗一邊向後拉開距離,一邊找空檔砍向對手。暗夜刺客當然也不會乖乖挨打,利用長劍的優勢不斷貼了上來。

    這一攻一守的場面極為驚險,不只是我和艾薇絲這兩位參賽者,連圍觀的人似乎也漸漸多了起來。

    「就是現在!!!」

    艾薇絲突然大叫一聲,我反射性地感到不妙。

    就在瓦爾基麗揮出鐮刀的瞬間,暗夜刺客在她收回攻擊之前,趁勢切了進來,在瓦爾基麗的左腹劃上一刀。同時,瓦爾基麗頭上的綠色橫條也稍稍縮短了一些。

    「嘖,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我一邊在心底向夥伴道歉,一邊給瓦爾基麗撤退的指令。

    「以新手來說,你算很不錯了。」

    艾薇絲打從心裡這麼稱讚道,我卻無心向她道謝。

    瓦爾基麗剛才被劍劃過的地方冒出亮紫色的光芒,雖然角色感受不到疼痛,她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看起來又是另一種美。

    「讓我們結束吧!Skill:Blade Dance!!!」

    艾薇絲握緊了拳頭,下了這場戰鬥的第一個技能指令。

    主人話才說完,暗夜刺客的長劍突然舞成一片黑光──只要吃上這招,瓦爾基麗就會立刻落敗。

    兩張卡片雖然一張是R+、另一張是SR,但畢竟對方是久經磨練的卡片,而我的瓦爾基麗只是剛加入遊戲、Lv.01的新生卡片,能力值的差異幾乎完全被抵消了。也就是說,兩張卡片的攻擊力和生命值,其實相去不遠。

    一旦敗北,即使艾薇絲給了我不會有任何損失的優待,瓦爾基麗必定會身負重傷。

    即使她只是一張由數據構成的卡片、即使她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即使戰鬥後,傷口會全部癒合──對我來說,她已經是我的夥伴了,她是一個有感情的智慧生命體。

    (這雖然是遊戲,但可不是鬧著玩的。)

    茅場晶彥的話再度掠過我的腦海。想到這裡,我並沒有指示瓦爾基麗任何的迴避指令,只是凝神於暗夜刺客電光石火的動作上。

    並不是我認輸了,而是因為閃不開、所以我必須開始思考中招之後的下一步動作。

    「結束了,宮崎神一。」

    艾薇絲的嘴輕輕動了幾下,暗夜刺客的劍光也在下一瞬間刺向瓦爾基麗,然後──暗夜刺客連人帶劍飛了出去。

    「什麼!?」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反擊技能嗎?」

    不只是艾薇絲,連圍觀的眾人都一臉訝異地看著我。

    「哼哼,小正太竟然會擔心我的情況,果然是迷戀著我的身體嗎?」

    瓦爾基麗左手拿著鐮刀,冷冷的笑著。她的左肩還有剛才劍刃所留下、代替血跡的亮紫色傷痕。

    畢竟我們的心靈是相通的,我腦中、心中所想的,自然全都傳達給了終生夥伴瓦爾基麗。

    「為、為什麼……」

    雖然暗夜刺客受的傷並不重,但面對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態,艾薇絲理所當然一臉困惑的看著我們。

    「Skill:Soul Eater。」

    我淡淡的念出這個名詞,瓦爾基麗也配合的伸出她的右手──一團發著紫光的黑色火焰。

    雖然大部分的「登錄」只要實際看過,便會自動在圖鑑裡記錄下來。然而,被記錄下來的,只有卡片的基礎數據和簡單的介紹。對於卡片的技能、成長等,可以說是隻字不提。唯有親自將卡片入手,才能完整的看到所有的資料。

    而為了維持遊戲的冒險性,CrazyHead明文禁止了包含取得方法在內的所有卡片情報交易──
也就是說,玩家只有「入手」一條路可以選擇。

    幸好,最終試煉的條件只是「登錄」,而非「入手」。要是CrazyHead真的要求玩家必須入手所有的卡片,恐怕一百年內都無人能通關。

    「身為女武神,怎麼可能只會擁有一種武器呢?」

    瓦爾基麗看著右手的火焰,再度發出她那獨特、卻充滿魅惑與勾魂的笑聲。

    北歐神話中,瓦爾基麗(Valkyrie)的原意是「貪食屍體者」,而不是將死者帶往英靈殿的「女武神」。

    而瓦爾基麗的技能,Soul Eater(靈魂吞噬者),能夠在手中凝聚具有吞噬罪人靈魂的火焰,作為近戰武器再適合不過了。

    玩家不只是需要一心多用,還要對古今中外的神魔妖怪有所認知、才能以智慧攻略這個高難度的遊戲。

    「但是,我的Blade Dance應該已經刺中……」

    「沒錯,妳的暗夜刺客確實已經刺中了瓦爾基麗,她的血量也確實有所減少──但她在中了第二劍之前,就用Soul Eater擊開了暗夜刺客,硬碰硬的中斷了妳的技能。」

    我替艾薇絲解答了疑惑,艾薇絲則是不甘心的咂咂嘴。

    「嘖,被擺了一道……!?」艾薇絲看向暗夜刺客略有減少的血量,發現血條正以緩慢、卻相當規律的速度減少。「中毒傷害嗎……」

    SoulEater的傷害雖然不高,卻能夠對目標造成持續性的中毒損傷,這些資料是只有身為使用者的我才知曉的情報。

    接下來,只要瓦爾基麗不再受到過大的傷害,應該就是我贏……

    「嗶嗶──!!!」

    正當我準備給瓦爾基麗下一個指令時,嘈雜的電子鈴聲突然打斷了我的思考。同時,大大的「You Lose」也在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的眼前。

    三分鐘的時間到了,結果是我的瓦爾基麗損傷較多。我們的第一場戰鬥,就以敗北收場。

    不只是我,艾薇絲和其他觀眾也是對這樣的局面倍感訝異。

    「抱歉了,我似乎有點過分自大了……」

    我看向站在暗夜刺客身旁的艾薇絲,簡單的向她道了個歉,剛才我確實有點得意忘形了點。

    瓦爾基麗雙手一揮,巨鐮和火焰都化作青煙消失了。不過奇怪的是,她的臉上並沒有一絲憤怒、或是難過的表情──她依然笑容滿面。

    「抱、抱歉……我沒能好好的善用妳的技能和專長……」

    等瓦爾基麗走到我身邊時,我低聲向她道歉道。

    「那,就用H來補償我吧!神一碳!」

    瓦爾基麗突如其來的話粉碎了我的哀傷。由於距離過近,我還來不及跑,瓦爾基麗就用她過人的臂力將我抱在懷中。再一次,我的臉正面撞上了她的胸甲。

    我一定非得把這工口姐隨時帶在身邊嗎……

    就在我試圖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瓦爾基麗柔軟、卻充滿力氣的雙臂脫身時,眼前突然跳出了一個懸浮視窗。

    「玩家 艾薇絲 向你提出好友申請 接受 / 拒絕」

    「這…這是?」

    我和瓦爾基麗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只見艾薇絲臉色微紅、側身看著我們。

    「我才、才不會讓你逃掉的呢!」

    不知為什麼,艾薇絲突然冒出了一把無名火。

    「可是,我不是輸給了妳……」

    「那是意外!要是比賽繼續下去,一定是我輸!」身為勝利者的艾薇絲,果斷的否定了剛才的戰鬥。「敗給新手這種恥辱,我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忘記的!!!」

    我還沒數出她總共說了幾個絕對,艾薇絲就殺氣騰騰的跑到我面前,用美麗、卻有些恐怖的雙眼瞪著我。

    「反正我最近剛好沒什麼任務,我就帶你去附近蒐集卡片。到時候,我們來場五對五的團體戰!!!」

    我還來不及回答,脖子再度感受到暗夜刺客的長劍,連艾薇絲身後的巨龍都站了起來,一臉凶狠的瞪著我──看來我是沒有任何商量或是拒絕的餘地了。

    雖然說玩家本身是無敵的存在,但是被長劍和龍爪貫穿過身體的感覺應該也沒好到那裡去。

    我本來就對瓦爾基麗的援助不抱任何期待,我只能用冒著冷汗的手,按下了螢幕上的「接受」。

    「很好!」看見新的好友通知,艾薇絲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時間是晚上六點整,吃飯前大概還夠打一兩場副本,我們走吧!」

    「耶!?等……!!!」

    艾薇絲也不等我回答,硬是把我和瓦爾基麗拉上她的坐騎,然後一拍龍背,暗紫色的身影就穿過眾人開出的道路,朝遠方黑暗的山腳狂奔而去。

    此時的我才曉得,原來艾薇絲〈掠奪者〉的稱號,並不單純是指她習慣奪走別人最珍愛的卡片,而是因為,她會無視一切阻礙的拿走她想要的任何東西。

    這個遊戲不單是NPC惱人、卡片角色還是個工口大姐、甚至連玩家都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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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
GP 2
10 樓 小米 zxc6520705
GP1 BP-
好看 卡位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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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0
11 樓 OWO clubpenguin1
GP0 BP-
哇…好看…不得不卡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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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樓 輕狂書生 bb19980412
GP1 BP-
SAO和TOS都知道的人揮手 但不得不說是剛開始的介紹很到位 即使沒看SAO也應該能略略了解   話說卡位等更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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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23
13 樓 ☪上弦月☪ CLKING0320
GP0 BP-
精彩,先來卡位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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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樓 Bloodwind qwdewawsx
GP0 BP-
卡位       
好看喔~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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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9
15 樓 腐導生 johnchen777
GP0 BP-
原本是按錯進來的= =
結果發現寶物,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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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樓 kirito0223 kirito0223
GP0 BP-
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我笑了~~
好看呦.卡位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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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317
19 樓 Caloid z1y2x3456789
GP41 BP-
第三章 早就不是遊戲了

    「竟然把本名當作遊戲暱稱,你還真不是普通的蠢呢!」

    艾薇絲一邊詢問著我的經歷,一邊嘲諷著我這遊戲新手。

    既然這遊戲強制使用真實外貌,代表真實世界中的艾薇絲也是個大美女。也因為如此,我不需要擔心現在戴著頭盔的,是一個壯碩的中年大叔。

    我們現在騎的這條龍,也就是艾薇絲的終生夥伴,是No.0318群山中之恐怖‧法格恩。不枉CH替牠取了這麼中二的名字,這傢伙的每一塊鱗片都有著漂亮的紫紅色光芒,飛起來的速度也不是普通的快。

    「艾薇絲,如果說每種SR+只能有一位持有者的話,那麼高等玩家之間的爭鬥應該相當激烈吧?」

    回想起那場驚險萬分、卻刺激異常的對戰,我好奇的問道。

    「是這樣沒錯,不過還是有某些SR+卡片,可以同時有兩個以上的持有者喔。」

    「兩個以上?」

    「恩……因為系統會自動限制關於卡片的情報交換,所以我只能用譬喻的方式告訴你。」艾薇絲將操縱完全交給法格恩的AI,然後轉頭對我解釋道。「取得SR+的兩種方式:獵捕和進化,這些貓頭鷹應該都告訴過你了吧?」

    「恩。」

    「獵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直接打倒SR+的怪物,就能夠獲得卡片。這種方式的卡片持有者可以有兩位以上,但是因為掉落率極低,通常是可遇不可求。」

    艾薇絲瞥了一眼系統的地圖標示,然後調整了一下法格恩的飛行速度,繼續說道。

    「至於進化卡片的持有者,就如貓頭鷹所說,遊戲裡面只會有一個持有者。一般卡片的進化方式會直接登錄在圖鑑上,入手之後就能得知、進而達成,但SR卡片的進化條件卻完全是個謎。」

    「也就是說,只有在達成條件的瞬間,玩家才會知道卡片進化了嗎?」

    「沒錯。而且某些卡片限制了持有者人數,即使已經達成進化條件,只要已經有其他玩家率先完成進化,自己手中的卡片依然不會有任何改變。」

    「恩……這遊戲還真不是普通的難攻略啊……」

    我順手打開圖鑑,裡面還有四百多張卡片都是大大的「?」,先不論最終封印有多難,光是要把所有卡片登錄完成,恐怕就會耗上幾年的光陰。

    「你知道嗎?部分玩家推測,這個遊戲根本無法攻略。」

    「無法攻略?」

    我好奇地從龍背上坐起,看著凝神於自己圖鑑的艾薇絲。

    「光是登錄所有卡片就夠難了,CH還不斷的加開新的卡片,簡直就像不願意讓人過關的樣子。」

    「可是,為了保住過關獎勵,主辦方增加難度也不奇怪吧?」

    「話是這樣沒錯,但CH和過去大部分遊戲廠商的做法很不一樣──這個遊戲,TOS,是個完全免費的遊戲──沒有月費、也沒有點數卡,簡直完全沒有賺錢的打算。」

    「完全免費!?怎麼可能?光是這些伺服器就得耗費數百到數千萬元了吧?」

    「天曉得CH在打什麼鬼主意呢?」

    和艾薇絲的淡定聳肩形成對比,我完全被CH這詭異的行徑嚇住了──願意提供上千萬的伺服器供人免費遊玩,而且不收區任何費用,遊戲公司的高層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對了,妳說CH不斷的增加新的卡片,代表除了原本主線劇情的以諾塔之外,還有不少超高難度的副本吧?」

    「排除五大陣營內建的副本,比較具有挑戰性的副本通常是各民族傳說中的神魔,比如說宙斯〈奧林帕斯山〉和奧丁〈世界樹〉這類的神話傳說。第二難的則是兩個月前加開的〈黃道十二宮〉,通過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那第一難的是……」

    「上個月開放的〈狂魔盛宴〉是目前公認最難的特殊副本。」艾薇絲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周遭的氣氛頓時變的陰森許多,連敘述者本人都不安的吞了口口水。

    「〈狂魔盛宴〉聚集了古今中外所有喪心病狂的殺人魔和虐待狂,他們不會待在固定的地方,只會隨機出現、然後攻擊附近的生物。他們也配給了這期導入的系統,普通的人類根本承受不起精神上的打擊。」

    「有、有這麼誇張嗎……?」

    我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艾薇絲的表情卻不像在逗我玩。

    「你是今天才加入遊戲的,應該不知道昨天改版之前的情形。」艾薇絲收起了圖鑑,目不轉睛地凝視我的雙眼。

    「原本神魔之塔的角色是沒有生命、沒有多少AI的存在,簡直就像魁儡一樣。但在昨天的改版中,CH在遊戲中導入了新的系統──Emotion。

    Emotion以新式的演算法,能快速計算出生物的情緒並加以儲存、轉化。有了這個系統,卡片角色開始有了生命、出現了感情、意志,甚至是預設對話以外的言談──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智慧生命體。」

    聽到這裡,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轉向坐在身後的瓦爾基麗,她正翹著修長的雙腿,看著黑暗無光的天空哼著歌。她的動作、她的神韻、還有她的個性,所有方面的AI都遠遠超出遊戲角色應有的範疇。

    也就說,CrazyHead已經創造出一個幾乎能完全獨立存在的世界。

    神魔之塔,早就不能算是遊戲了。


    同一時間,於 神魔之塔東北部──

    和這裡殘酷的天候相比,暗夜深淵的黑暗與陰森就顯得可愛多了。先不論迎面吹來的微弱熱風多讓人不舒服,光是這裡乾燥的空氣,就足以讓人類的支氣管受盡折磨──這裡是火屬性的根據地,熾熱荒土。

    「新的系統真用不慣啊……」

    一名金髮少年看著焦黑乾裂的大地,抱怨的說道。

    服侍在少年身旁的,是一名穿著赤色緊身衣褲的少女。少女的年紀看起來雖然年輕,卻擁有系統精心設計編列的超高戰鬥力。

    面對主人的抱怨,她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

    「我討厭這裡的天氣,」另一名身材豐滿的藍衣少女說道。「我懷念家鄉的冰雪。」

    「這裡…可是主人的…根據地……不待在這裡會…趕不上很多活動的……」站在三人身後的綠衣斗篷少女用奇怪的斷句答道,藍衣少女不大開心的嘟起了嘴。

    「反正最近也沒什麼好攻略的,就當到處遊歷嘛,烏蘇拉。」身為三張卡片的主人,金髮少年用手輕輕撫摸著藍衣少女如波浪般迷人的水藍色長髮。

    名叫烏蘇拉的藍衣少女看起來很舒服的閉上了眼,紅衣和綠衣斗篷的少女只是淡淡地看著主人對她的溺愛。

    「不過,要妳們乖乖待在背包裡,恐怕也會悶得發慌。所以我才帶妳們到這裡來啊。」金髮少年像想起什麼似的,若有所思的微笑著。

    「這裡?這裡是什麼稀有怪的巢穴嗎?」

    烏蘇拉睜開了美麗的雙眼,眼中流露出些許躍躍欲試的戰意。

    「〈狂魔盛宴──彈簧腿潔琪〉,這傢伙最近回到了她的老巢,就順路把他登錄進來吧!」金髮少年一邊掃視著地圖上的光點標示,一邊檢查著已經登錄在圖鑑裡的卡片。

    「主人,」正當少年全神貫於於空氣的變化時,紅衣少女第一次開口了。「不需要把安納和諾瓦利斯兩人也召喚出來嗎?」

    「根據…系統計算……我們三人想要單獨擊敗…彈簧腿潔琪的…勝率……只有5%……倘若加…上他們兩人……勝率可以…提升至15%……」綠衣斗篷的少女甩甩她紅褐色的短髮,給了主人兩個參考數據。

    然而,金髮少年對這低的可憐的數字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沒關係,這樣就行了,愛格德、芭芭拉。」少年露出他特有的自信微笑,對身後的兩人說道。

    「挑戰不可能,這是妳們主人一貫的作風。再說,那個只是能力數值計算出來的結果,並沒有加上主人的操縱能力吧!」

    「我知道了……至少主人至今…沒有失算過……」綠衣少女芭芭拉點了點頭,將注意力重新轉向炙熱的死亡大地。身為最了解主人的終生夥伴,紅衣少女,愛格德,也沒有再說些什麼。

    「我感受到了……『她』的氣息……」烏蘇拉突然轉過頭,指著眾人後方的一片空地說道。「『她』就在這一帶。」

    「喔!幹的好!接下來只要達成召喚條件就行了吧!」

    「讓我來吧,主人……」

    愛格德接過主人遞過來的小刀,在自己白皙的小指上輕輕劃了一刀。

    銀白色的刀刃劃過皮膚的瞬間,指尖發出了亮紅色的受傷警告光芒,同時,位於少女頭頂的綠色血條也稍微下降了一點。

    此時,原本毫無生氣的大地,突然傳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聲源由遠而近靠了過來,顯然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

    要是一般人,可能早就嚇的遠走高飛。但身為挑戰者的四個人,則是主動擺出了戰鬥姿勢。

    「要是讓這傢伙跑了,不知道她又會跑去那裡。」金髮少年關上選單,身上發出了異於常人的強大氣場。「妳們三人都是繼承了〈龍儀姬〉稱號的最上級SR+卡片。請妳們,把力量借給我吧!!!」

    少年話剛說完,少女們的眼神頓時從戰意轉為殺意,目不轉睛的看著遠方因熱氣而有些扭曲的地平線。

    比起人類,她們的瞳孔與爬蟲類更為相似。

    她們的手心白嫩柔軟、手背卻覆滿了爬蟲類特有的堅硬鱗片,銳利的指甲比任何刀刃都要危險。

    她們的頭髮柔順飄逸,卻長出了惡魔般的堅硬犄角。

    她們拍打著強壯的龍翼、粗壯的龍尾也開始振奮了起來。

    她們是龍,卻是比龍還要更高級的存在。

    而面對這強大的軍容,一張恐怖的怪臉憑空出現在荒原上。

    「她」是〈狂魔盛宴〉的一員,病態的個性連無敵的勇者都不敢直視他們惡魔般的雙眼。

    不管對手是什麼樣的生物,他們都能以利爪或刀刃毫不留情的撕裂對手。

    要召喚出來去無蹤的他們,必須用鮮血作為誘餌。

    面對這樣的一名敵人,少年的眼中卻和三名少女一樣,沒有一絲畏懼。

    然後,身為操縱者、身為主人的他,張開雙手,做出開戰宣言。

    「登錄,開始。」


    「導入Emotion之後,CrazyHead在科技業聲勢大漲,引來各國政府和大型企業的矚目──當然,評論正反都有。」艾薇絲看著眼神呆滯的我,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不過,對我這類的玩家來說,通關什麼的只是其次,只要遊戲好玩就好──至少Emotion目前還沒捅出什麼簍子。」

    「是、是呢……」

    我用敷衍的回答來掩飾我心中的驚訝,但,這樣隨意創造出一個獨立的世界,真的沒有問題嗎……

    就在我們交談的同時,法格恩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喔?我們到了喔!」艾薇絲指示法格恩在附近的荒地上停了下來,對我說道。「這裡是個不錯的狩獵地點,不過因為怪物等級對新手來說過於吃力,所以通常是由老手帶著一起狩獵。」

    我從法格恩的背上一躍而下,老實說,這裡的氣氛真的不怎麼好。

    草地有些潮濕,逼真的觸感透過頭盔忠實的傳進我的大腦。遠方的風景全都蒙上一層薄博的黑霧,彷彿隨時會有怪物跳出來一樣。

    「這裡似乎離城鎮很遠啊……」

    「是有一點。就算死掉了,玩家也會在五分鐘後重新在最近的城鎮復活,不需要……」

    「哇~原來神一碳喜歡野戰啊!」

    「喂喂喂!小心啊!!!」

    不等艾薇絲說完,瓦爾基麗就從背後一把將我撲倒。

    這一帶的溼氣本來就比較重,這麼一摔,我的臉就沾滿了草上的水珠,一種不舒服的冰涼感開始刺激著我的顏面神經。

    「濕掉了啦!給我起來!!!」

    「啊,其實,我也……」

    「神、神一……你還真不是普通的變態啊……」

    「我說衣服和臉濕掉了!妳們兩個都想到哪裡去了!!!」

    聽見了我的命令,瓦爾基麗有些不情願地爬了起來,艾薇絲則是以看餿水的眼神死死的瞪著我。

    「瓦爾基麗,妳和暗夜刺客戰鬥時受的傷怎麼樣了?」

    「那個啊……我想請主人幫我看看。」

    瓦爾基麗魅惑的笑著,然後突然掀起了裙擺的一角……

    「STOP!給我認真的回答!!!」

    看來想要對付這難纏的傢伙,我就得常常把命令掛在嘴邊。

    「嘖……神一碳好壞……」瓦爾基麗一邊嘟噥著,一邊遵守命令的答道。「只要不是處於戰鬥狀態,卡片的生命值就會自動回復。」

    瓦爾基麗臉上依然笑容滿面,不會生氣或許是她的優點之一吧!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這裡還真安靜啊……」艾薇絲看著寧靜異常的荒地,若有所思的說道。「今天好像沒什麼怪物……」

    聽到艾薇絲的話,我隨手打開系統地圖。確實,上面除了我們以外,並沒有顯示出其他玩家或敵人。

    「會不會是走錯地方了?」

    「不可能,這裡我以前常來,不可能會認錯的。」艾薇絲搖頭否定道。

    正當我準備繼續詢問時,周遭的空氣似乎有了些微的變化。

    「妳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

    艾薇絲和瓦爾基麗都閉上了眼,試圖捕捉參在風中的一絲雜音。

    「似乎是一種…鈴聲……」看見兩人茫然的表情,我再次向聲音確認道。

    「還是沒有啊……」艾薇絲再度搖了搖頭。

    正當我準備開口時,一股殺氣突然從艾薇絲身後傳來。

    「小心!!!」

    我命令身體向前疾撲,正面撞上了艾薇絲懷中。這股強勁的力道將我們倆一齊摔倒在地。

    「你幹什……!!!」艾薇絲正準備破口大罵,卻被眼前這個恐怖的景象嚇住了。

    刀片,無數的刀片貫穿了艾薇絲兩秒前站的位置。我們倆同時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惡寒竄上背脊。

    刀片的根部是一隻骯髒、沾滿污漬的手,而這隻手的主人則戴著一只無臉的鐵面具,用鮮紅如血的雙眼瞪著我們。

    「主人!!!」

    瓦爾基麗話才說完,巨大的紫黑色鐮刀就已經架在對方的脖子上。利用這個空檔,我和艾薇絲兩人一齊向旁邊滾開。

    「沒有數據!?」

    我的圖鑑並沒有出現任何新的通知,也就是說,這傢伙是TOS為數不多的稀有卡片之一。

    這傢伙大概比我高出一個頭左右,穿著華麗搶眼的小丑套裝,服飾上的鈴鐺則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刺耳的噪音。

    「〈狂魔盛宴〉……」我正準備開始反擊,艾薇絲口中的呢喃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無預警地出現、以受傷的卡片作為誘餌……這傢伙肯定是〈狂魔盛宴〉的卡片之一……」

    〈狂魔盛宴〉,這個名字我和艾薇絲幾分鐘前才討論過──他們是目前神魔之塔最難攻略的敵人。

    小丑先是像個木頭似的,動也不動的看著我們。突然,刺耳的鈴鐺聲再度響起,他的身影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逃……!?」我話還沒說完,腹部的異樣觸感便強制中斷了我的言語。

    這次,小丑的攻擊沒有落空──無數生鏽的刀片從我的腹部穿出。

    即使我沒有一絲痛楚、即使身為玩家的我是絕對無敵的存在,我的大腦依然在一瞬間被恐懼給完全佔據了。

    此刻我才明白,艾薇絲對〈狂魔盛宴〉的敘述絕對不誇張。

    潛行遊戲的逼真、加上Emotion帶來的情緒表現,我們簡直就和面對真正的殺人魔無異。

    「你在發呆啊!!!」

    瓦爾基麗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戰場,同時,她的鐮刀也巧妙地切開我和小丑之間的空隙。旋風從我耳邊颳過,只要誤差個幾毫米,我就會被自己的夥伴切成兩半──如果我不是玩家的話。

    注意到新敵人的出現,小丑將他裝滿長刃的左手指向瓦爾基麗。

    「Skill:Blade Dance!!!」

    早在我下逃跑命令以前,艾薇絲早就搶先召喚出她的牌組。

    剎那間,小丑的身上發出無數亮紫色的受傷光芒。

    「這傢伙的血量到底有多厚啊!!!」

    我趁機躲到瓦爾基麗身後,足以在對戰中秒殺對手卡片的一擊,對這小丑來說,卻比蚊子叮咬還要無力。

    「出來吧!!!巴風特!饕餮!」

    我還來不及反應,艾薇絲就搶先從背包裡召喚出她的牌組應戰。

    巴風特有著象徵惡魔的山羊外表,身體足足比小丑高出一公尺,扛在肩上的鋒利巨鐮兼具了戰斧的特性,有著排山倒海的驚人怪力。

    饕餮的外型則是一隻黑色巨犬,頭上的犄角說明了牠和一般家畜的與眾不同。他的喉嚨不時發出威脅的低吼,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敵人撕成肉屑。

    兩隻惡魔接受了主人的指揮,一左一右的撲向小丑。同時,暗夜刺客也揮起他的長劍,帶著恐怖的氣勢衝向小丑。

    面對三面夾擊的局面,小丑卻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的神情。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就在各式武器準備貫穿小丑身體的前一刻,小丑突然發出了不像人類的怒吼。

    「Skill:Demon’s Scratch!!!」

    饕餮揮起足以擊斃獸群的巨掌,朝小丑的頭頂擊落。同時,巴風特和暗夜刺客的刀刃也同時砍向小丑的兩側。

    然後下一秒,小丑突然憑空消失了。

    「不見了?」艾薇絲迅速的掃視著周遭的一草一木,隨時可能會遭到這名殺人魔的奇襲。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突然,待在一旁的法格恩發出了淒厲的叫喊,身上冒出了無數的亮紫色光芒。

    「法格恩!!!」

    聽見終生夥伴的哀號,艾薇絲一個箭步衝上前,但法格恩早就化成一團黑氣,變成草地上的一張卡片。

    一瞬間,〈狂魔盛宴〉只花了一瞬間,就將身經百戰的巨龍秒殺了。

    也就是說,這傢伙在各方面的數值都遠遠高出我們,即使找來數十名幫手,恐怕也只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傢伙太危險了,我們先撤退吧!」

    我示意瓦爾基麗留心周遭的變化,然後伸手拉住艾薇絲的手臂準備逃開……

    「要走你自己走吧,呆子。」艾薇絲的眼中充滿了怒火,身為玩家的她,眼中卻露出了恐怖的殺氣。「這傢伙是SR+的卡片,要是我拿到……」

    「別傻了,連法格恩都……」

    「難道你就有辦法解決他嗎!!!」

    艾薇絲歇斯底里的甩開了我的手,烈焰般的紅髮完美的襯托出主人現在的憤怒。「我必須……拿到那個寶藏……」

    眼淚,沒錯,我看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從艾薇絲的眼角滑落。

    「即使神魔之塔是無法通關的遊戲……我也必須……」

    艾薇絲小小的身體只是不斷地顫抖著,這一舉一動,全部都在我眼前真實的呈現。

    這不是遊戲,這已經是現實世界了。

    「神一…把瓦爾基麗……叫過來……」艾薇絲啜泣著說道。

    我先是呆了幾秒,才不明所以的示意瓦爾基麗走到她身旁。

    「終生夥伴…消失之後……要是沒有在三分鐘之內擊倒所有敵人……角色就會被強制傳送到最近的城鎮……這也是這遊戲唯一的『死亡』。」

    艾薇絲的情緒已經鎮定了許多,聲音中卻依然帶著些許哭泣。面對艾薇絲這突如其來的解說,我只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玩家之間的對戰共分兩種……第一種…就是我們剛才的對戰……兩人在約定好的情況下戰鬥、並奪走對方的卡片……」

    「艾薇絲,妳……」

    「第二種…則是所謂的PVP……也就是說…玩家可以隨時攻擊任何其他玩家……」

    我正準備開口詢問,瓦爾基麗的身體突然化成一陣黑煙、消失在潮濕的空氣中。

    「Skill:Assassin……」

    這是在艾薇絲消失之前,我最後聽見的聲音。


    「神一!吃晚飯了,神一!」

    現在時間是晚上六點半,也是宮崎一家吃晚飯的時候。

    身為宮崎家的女主人,宮崎神奈準時的呼喚家人吃飯。然而,神一的房間卻一點回應也沒有。

    「神一還在讀書嗎?」

    「不知道欸……難道是在休息嗎?」神奈一邊替丈夫擺上碗筷,一邊有些擔心的說道。

    「暑假快開始了,或許是玩累了吧!呵呵!」

    「次城你老是這麼悠哉,唉……」身為人妻,神奈也不想再說什麼。

    宮崎家的男孩子都是一個樣,老是悠悠哉哉、從來不會刻意去擔心什麼,事到臨頭才抱佛腳的個性似乎被完美的遺傳了下來。

    夫妻倆一邊吃著晚餐,一邊無心的閒聊著。在他們後方的櫃子上放了個樸素的木頭相框,照片裡是和樂的宮崎一家人。

    除了父母宮崎次城和宮崎神奈,照片裡還有長子宮崎奈良、次子宮崎神一。

    只不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潛行遊戲已經帶給了他們家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確認宮崎神一的終生夥伴已經消失後,艾薇絲的身體也在幾秒後,消失在TOS這款幾乎可以稱作真實世界的潛行遊戲裡。

    艾薇絲拿下頭盔的時候,一時還無法適應空間的急速轉換。一種噁心的暈眩感重重的衝擊著她的大腦。

    「這麼晚了嗎……」

    「啊,大小姐您醒了啊。」

    坐在艾薇絲床邊的女僕看見主人睜開了雙眼,開心地叫道。

    「現在時間是……?」

    「剛過六點半,我馬上吩咐廚師準備晚餐。」

    女僕向艾薇絲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房間。

    等四周靜了下來之後,艾薇絲好不容易才能開始重新整理心情。

    這裡是現實世界,沒有卡片、沒有小丑、也沒有玩家。

    現實中的艾薇絲有著一頭黑緞般的柔順長髮,簡直就和童話中的公主一樣夢幻。

    烏黑的雙眼如黑鑽般閃耀,彷彿夜空中的明星般美麗。

    有著這樣驚為天人的外貌,她的眼中卻充滿了哀傷。

    「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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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0
GP 9
20 樓 月光 like0508
GP0 BP-
真的蠻像刀劍 而且那女的因該是裡面的亞絲娜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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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zilla Fire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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