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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結】(BG向/傑洛德X團長)沒有蛋糕的記念日(生日賀文)(4/4更新)

樓主 *綠芙* Ik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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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默默變長的文串,決定在第一頁弄個目錄這樣XD

一樓:【短篇完結】【BG向/傑洛德X團長】星火(上)















  
  「好熱喔──」偌大的團長辦公室裡,只見一名亞麻色頭髮的獸族少女將批閱完的公文用力推到桌子邊緣,接著很不文雅地整個攤死在辦公桌面。

  「工作辛苦了,主人。不過要是您現在的儀態被軍師大人見到的話,可是會挨罵的喔。」隨侍在旁的銀髮女僕在發現少女無意接續下一份文件後,立即貼心地上前為她斟上一杯冰涼的水果茶。

  瞥了眼杯中奇妙的五顏六色,決定無視的少女──愛尼希絲淡定地喝了一口,在讓茶水的清涼稍稍紓減鬱悶後,她才嘟囔著回了句:「管他的,反正傑洛德又不在……」

  「臨時冒出無法推掉的重要委託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有些僭越,不過今天一整天就由蘿塔代替軍師大人陪伴您吧。」維持著一貫的溫柔笑容,銀髮女僕開口提議:「如果主人覺得待在辦公室煩悶,蘿塔可以陪您到廣場那邊看今天七夕晚會的彩排,聽說愛波莉小姐帶了多達二十位的舞群以及五大車的服裝道具,想必會是場很精彩的表演。」

  「對喔,就是今晚了呢……」將視線投向窗外,愛尼希絲低聲喃喃。難得今年為了慶祝七夕特地在城裡舉辦盛大的祭典,那個總是陪伴在她身邊的人卻因事缺席──偏偏就在日期將近的幾天前,冒出個妖王直接委託的運送任務,還指名得由團長親自押送;說到底,若不是她的腳受到嚴重扭傷,就可以跟軍師兩個人一起出門了說……為什麼那天她會腦抽筋答應和諾亞蓋特玩飛高高的遊戲呢,唉。

  懷著懊惱的心情,少女低頭看著自己裹著厚重紗布的右腳踝,搖搖頭回絕了外出邀請:「雖然腳有比較不痛了,不過我想還是儘量別走動吧。」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她又補上一句:「啊、對了。不然蘿塔就代替我到城裡各處去走走吧。」

  「請恕蘿塔拒絕您的要求,隨侍在主人身邊是女僕的責任。」

  「算我拜託妳嘛,身為城主本來該在城裡有祭典時去巡視,可是我現在不方便,能拜託的就只有妳了……排解主人困難也是女僕的工作項目對吧,可以麻煩妳嗎?」拉住女僕的手,愛尼希絲再接再厲地勸說:「聽說今天會有傳說中的夢幻黃金章魚燒來祭典擺攤呢,我好想吃喔,妳一定要順便幫我帶一份喔。」

  「……蘿塔知道了,我會遵照您的吩咐。另外,如果您有需要,請晃動這個搖鈴,蘿塔會立刻趕到您身邊的。」銀髮女僕邊說著邊將一個刻著漂亮紋飾的金色手搖鈴放在辦公桌上,接著恭謹地一鞠躬後離開。

  「呼……終於走了。」長長地吁了口氣,愛尼希絲瞥了手搖鈴一眼,她一點都不會想質疑為什麼在街上還能聽得到辦公室的搖鈴聲,反正問了也絕對會得到很靈異的答案;甩了甩蓬鬆的尾巴幾下,她將手伸向辦公桌的暗格,慢慢地從裡面摸出一個木製相框。

  「被蘿塔一直盯著害我都不好意思拿出來……」將相框平放桌面,愛尼希絲以指尖輕敲著相片中金髮青年的臉頰,對著裡頭的人低語:「傑洛德……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回來呢?」瞅著理所當然沒有回應的照片,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唉……如果我擁有一雙像鳥兒一樣的翅膀,是不是馬上就能到達你身邊了呢?」

  「愚蠢的人類,如果妳拜託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載妳出門啦。」

  非常自然地接了獸族少女的話尾,那個把團長辦公室當成自家後院的巫妖就這樣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與滿臉錯愕的少女大眼瞪小眼地對視。

  「嗚啊啊啊──夏洛特你是甚麼時候來的!」慌慌張張地將桌上的相框一秒蓋住,漲紅著臉的少女瞪向突然冒出的入侵者,而後者對她激烈的反應則是一臉莫名奇妙。「身為我的僕人怎麼可以如此遲頓,當然是從剛才就在這裡了,才推開落地窗就聽到妳在對著相框自言自語……話說回來,你沒事擺張軍師的照片在辦公室做什麼?要放也要放你主人我的照片啊!」

  「提神啦、這是提神用的!想偷懶的話看一眼保證睡不著覺!」隨便扯了個藉口搪塞對方,覺得接續這個話題會很不妙的愛尼希絲馬上提出其他問題:「你說你是從窗戶那邊進來的,所以你是穿著那身重死人的鎧甲從一樓爬上來喔,這裡是五樓耶!」真是驚人的毅力。看著認識也有好一段時間的巫妖,獸族少女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尊敬。

  「誰會用那種蠢方法啊!當然是從屋頂垂吊下來的!妳上次不是抱怨達隆納斯撞破辦公室的玻璃嗎?這下妳就沒有囉嗦的藉口了吧?」

  「……還真是謝謝你的體貼喔。你是向哪家商會購買的繩子啊?」韌性如此堅強的繩子她要買個一千條給自家傭兵用。

  「哪需要那種東西?拉著達隆納斯的尾巴就可以下來了啊。」扠著雙手,似乎對自己的聰明才智相當滿意的夏洛特哼笑幾聲,無視於少女眼神死的表情,自顧自續道:「不扯這個了,妳也應該知道今天是七夕吧?」

  「我當然知道啊,今天城裡還有辦祭典和晚會喔,夏洛特也一起參加吧。」愛尼希絲好心地開口邀約。雖然軍師知道後可能又會被他碎碎唸半天,不過與其被抓去不知名的地方進行大冒險,不如留下對方好生看管,對身心健康都比較有保障。

  「對於僕人誠心的邀請我是有點心動沒錯啦……不過不是我要說,妳裝飾在廣場的那些竹子也未免太小棵,矮不隆咚的是要怎麼實現箋紙上面的願望?」以一貫的不屑語氣鄙視完他人的精心布置後,夏洛特自懷中掏出了一份古舊的羊皮紙卷。「剛好我先前意外入手一份古代文獻,上面有記載著能將願望傳達給星星的裝置……妳不覺得可以利用這個來征服世界嗎?」

  「喔、那你加油。」相較於夏洛特的熱切,獸族少女只回了個不冷不熱的回答,雖然對那個裝置充滿好奇,不過她才不想成為巫妖征服世界的幫兇,又不是想被軍師吊起來打屁股……而阻止什麼的更不用說了,她連要阻止自己不被夏洛特綁架都做不到,想想還真是辛酸嗚嗚嗚──

  「既然都說好了,那麼現在就出發吧!」

  「呀啊啊──才沒有跟你說好呢!」面對擅自作出結論意圖伸手抓人的巫妖,愛尼希絲快了一步以左腳踢向辦公桌,利用反作用力連人帶椅退開了一小段距離,並在對方再接再厲撲過來前喊住他。「給我慢著……不對,偉大的巫妖大人,請您稍等一下!」

  看見夏洛特真的因為這句話而停下,愛尼希絲其實有些無言,她決定無視對方滿意的神情,開始她的說服大計:「咳嗯、對於您征服世界的雄心大業,小的萬分景仰佩服,無奈愚蠢如我連身體都照顧不好,導致現在連走路都成問題,為了不成為您的拖油瓶,只好忍痛放棄跟隨的機會,請您見諒。」語畢還抬起包著紗布的右腳以證明所言屬實。

  夏洛特聞言微微瞇起了眼,就這樣盯著少女的右腳像在思考什麼,就在她以為夏洛特會乾脆地放棄之際,不悅的哼聲冷冷自對方口中迸出。「哼、看來妳那個軍師也沒把妳照顧好嘛!居然讓我的僕人受到損傷……」

  「欸、不對,你搞錯了,這是我自己……」

  「沒辦法,只好把妳帶在身邊由我親自看管了!我們走吧!」

  「咦?」由於得到的回答太過出乎愛尼希絲意料之外,導致她呆愣了下,覷準空檔的巫妖就這樣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無視對方臉色刷白,逕自走向陽台呼叫在屋頂待命的達隆納斯。「小乖乖,我們要出發了!」

  「慢著、傷患就該好好休養這是常識吧,放我下來!至少讓我拿個錢包啊啊啊──」被強制公主抱的獸族少女一點也不覺得榮幸地開始掙扎,然而這舉動在堅持要帶她離開的巫妖面前也只是徒勞無功。

  「再亂動我就打昏妳,傷患就該有傷患的樣子!如果妳擔心行動不方便的話儘管放心,我多的是奴隸可供使喚,妳就放心跟著我吧!」深深體會到什麼叫自作虐不可活的愛尼希絲眼眶含著一泡淚,就這樣被邪惡的巫妖再一次地從領地綁架,而她臨行前的悲鳴,也被巨龍的振翅聲所掩蓋,化為輕風消散在空氣中。

  「放我下來啊啊啊啊啊──」



-----(分隔線)----

聽說這篇是七夕賀文...............是某天想著今年七夕情人節沒有軍師陪伴了好寂寞的產物
話說明明標題是打傑洛德X團長但是正文軍師大人卻完全沒有出現到底((掩面
還有團長的名字我是到要發文前才決定,因為真的想不出來所以乾脆拿UL的ID來用,
如果在壓力城還是迪城遇到我的話歡迎搭訕((欸妳

本來還有一堆有的沒的小劇情,
像是傑洛德的任務其實是幫九夜曜買同人本啦、夏洛特帕打草驚蛇特地要達隆納斯縮小方便他偷偷潛入城裡之類.......結果打著打著發現離題太遠了只好大刪((淚

然後我已經放棄在七夕前打完結局惹,只求在七夕前能把傑洛德的戲分放上來((望天
以上,我要回去跟WORD奮鬥了((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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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綠芙* Ik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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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軍師,即是需要為指揮官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之人。以謀略掌握全局,用笑容掩飾真心;能將情感當成籌碼,把戰場視作棋局──他總以老師曾經的教導告誡自己,然而在這世上,總是有些人會成為不在預期之中的例外,例如……他的主上。



  「……非常感謝村長大人您提供協助,另外可以請教您幾個問題嗎?」

  「我跟人類沒甚麼好講的!若不是看在你們為妖王大人辦事的份上,我可是連村子都不想讓人類踏進一步,快滾出我的屋子!」伴隨拍擊桌面的巨大聲響,妖族老者朝眼前金髮青年發出驅逐的咆哮,而青年像是絲毫感受不到老者的怒氣般,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好的,既然如此那我馬上離開。真的非常謝謝您的協……」不待整句話說完,老者已粗魯地一把將人推出屋外,下一秒更是用力甩上大門,完全表現出他對來訪者的厭惡。

  「嗯……雖然早就知道有些妖族的聚落會排斥外人,不過像這樣被轟出大門還真的是第一次呢。」抓了抓微鬈的金髮,傑洛德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才一轉身,便發現自家副官用一種忿忿不平的表情瞪著已緊閉的門扉。

  「什麼態度嘛。就算是村長,對待遠來的客人也該有禮貌啊……軍師大人,您都不會感到生氣嗎?」

  「哈哈、有什麼好氣的呢?反正村長已經同意出借穀倉讓我們當作今晚的落腳處了。」拍拍副官的肩膀當作安慰,傑洛德招手喚來其他傭兵,吩咐幾句後,便各自牽著行李馬匹前往交代的地點。

  「軍師大人總是這樣呢,彷彿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的樣子。要是我的話,寧可趕一整晚的路也不想看那個村長的臉色。」餘怒未消的副官嘴上嘟囔了幾句,又狠狠睨了村長家一眼。

  扯了扯嘴角,傑洛德沒有接話。他並非對什麼都不在意,只是再如何地快馬加鞭,也無法在今晚回到城中,與他牽掛的那人相聚。

  斂起失落的情緒,傑洛德將視線投向遠方的夕照,染滿天際的霞色總令他聯想到熟悉的橙金瞳眸;如同現在感受到的餘輝溫度般,每當被自家主上用那雙黃昏色的眸子注視著,胸口總會湧現帶著暖意的滿足感。

  或許是太過耽溺在思緒中,以至於當副官出聲喚他時,傑洛德難得地沒有立即做出回應,直到對方又拉高音量喊了一次,他才慢慢地偏過頭去。「嗯……有什麼事嗎?」

  「您沒注意到嗎?那隻在天上盤旋的生物……怎麼看都不像是巨鷹之類的鳥禽啊!」以緊張語氣描述的副官甚至沒注意到方才軍師的恍神。「軍師大人您認為呢?」

  「我看看──」由於目標頗為明顯,傑洛德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捕捉到副官描述的景像,儘管距離地面相當遙遠,但那眼熟的外型他絕不會錯認。「是達隆納斯沒錯吧。」

  像是要印證兩人的猜測般,巨龍在空中飛繞幾圈後突然一個疾速俯衝,就這樣在離村子有段距離的地方消失了蹤跡,見到這一幕的副官則是整個驚恐起來。「啊啊啊──竟然降落了!為什麼巫妖會現身妖族領地!軍師大人我們該怎麼辦,要協助村民疏散嗎?」

  「你冷靜點,既然夏洛特沒有直接降落在城鎮,可見他不是為了掠奪而來,或許有其他目的……我看還是觀察一下吧,暫時先不要造成村民的恐慌。」半瞇起眼,傑洛德在心中推敲著巫妖突然出現的真正原因,在聽到隨行副官喃喃著「該不會是要來村子參加七夕祭典吧」這句話後,腦海驀地閃過某個答案。

  「嗯──看來有必要去偵查一下呢。」

  「軍師大人,這樣不太好吧……這趟任務就算加上您與我,小隊總共也才五個人而已,以這樣的人數和巫妖對上是很不利的,請您慎重考慮一下。」

  「用不著整個小隊都帶出門,只要我們去就好了,就說是偵察任務嘛──你會協助我對吧?」笑容滿面地說出決定後,傑洛德從隨身行囊中拿出地圖,開始研究達隆納斯可能的降落地點;在已知敵方是巫妖的情況下,就算帶上百人小隊也無濟於事,倒不如精簡人數好方便隱匿行蹤。

  「既然巫妖的目標不是作亂,那我們應該也沒理由去干涉他的行動吧……軍師大人,您有什麼一定要前往的理由嗎?」

  「我只是覺得……團長搞不好跟巫妖在一起,所以想過去看看。」瞧著滿臉錯愕的副官,傑洛德露出燦爛笑容:「不要問我有沒有親眼看到,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率,我也要確認她平安無事。」

  「……我要收回剛剛說的話,您真的很在乎團長呢。」

  「哈哈、團長是大家的團長喔。我想不管是團裡的誰,都是很在乎她的。」打個哈哈帶過這個話題,傑洛德在副官面前攤開手中的地圖。「我研究了下附近的地形,發現巨龍降落地點附近剛好有個河谷,在方圓數十里都是密林的狀況下,巫妖應該會選擇該處落腳……總之,我們就先前往那邊再做打算吧。」

  無視副官還想再說些什麼的表情,傑洛德解開繫馬的繩索翻身上鞍;對他而言,自家主上永遠排在第一位,而副官的意願──甚至是安危,則不在他考量的範圍之內,即使將為此作出犧牲亦然。

  將坐騎催到極速,傑洛德按壓下不斷冒出的焦慮感,在心中默禱著重視之人一切平安。

  請一定要等我,主上……



****



  見到愛尼希絲獨自從河谷小徑中鑽出時,傑洛德其實頗感意外,他原先預計得跟巫妖經過一番糾纏才能順利將人帶回,如今備好的應對看來似乎是用不著了……這樣也好。

  瞇細了翠綠色的眸子,他細細觀察自家主上的行動,除了帶傷的右腳讓她走路微跛外,其他沒什麼受到損傷的地方;稍稍安了心後,傑洛德勾起了和平常無二致的微笑,以俐落的動作勒停座騎躍下馬匹,接著慢慢走到瞪大眼睛的獸族少女跟前。

  「真是讓人驚訝呢……沒想到可以在這裡遇到妳,嗯?」帶著明知故問的壞心眼,他有趣地瞧著對方臉色的各種變化。「我可以問妳是怎麼到妖族領地的嗎?」

  「是、是坐在達隆納斯上面飛來的,不過傑洛德我可以解釋,真的──」

  雖知大多時候愛尼希絲都是無辜的,然而傑洛德還是特別喜歡逗她。平日很愛面子、在傭兵們面前連手都不給牽的團長,惟有在這種時候會主動拉住他,宛如擔心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般,緊緊揪住不肯放開。

  「是啊──我當然很想聽妳的解釋,畢竟今天可是七夕嘛。在這麼特別的日子和夏洛特兩個人大老遠來到這人跡罕至的森林……你們的感情還真好啊。」看著張大了嘴不知該如何辯駁的自家主上,傑洛德的笑容又更燦爛了些。

  「不、不是,傑洛德,我並沒有……」

  為了多讓愛尼希絲緊張一點……不對,是為了讓她記取教訓,傑洛德彎下嘴角,出口的話語也一轉改為憂傷的聲調。「……不要緊的,我可以接受團長總把別人擺在第一位的事實──不管對方是夏洛特、迪里亞斯、又或是艾碧莉;哪怕那天是萬聖節、情人節、又或是冬季慶典……就算妳在重要日子全都選擇與他們一起度過,我也不會對妳說什麼的。因為我的身分……就僅僅是個軍師而已。」

  「才沒有這回事!傑洛德對我、你對我來說……」

  「咕嚕嚕嚕──」

  宛如是要嘲笑他的小心機般,巨大的腹鳴聲不識相地截斷了愛尼希絲原本要出口的話,傑洛德臉上表情瞬間僵硬了下,不過在見到自家主上垂著獸耳那副既尷尬又委屈的模樣後,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撫上對方的亞麻色小腦袋。「哈哈、妳該不會還沒吃午餐吧?身為在上位者,這樣不注重健康狀況是不行的喔。」

  「有什麼辦法嘛,我也不想一大早就被夏洛特給抓出門啊。說什麼要找可以實現願望的裝置,結果繞了好久都沒找到線索,還白白在龍背上曬了大半天的太陽……夏洛特怎麼不裝把陽傘在上面啊。」一說到這,愛尼希絲就覺得自己有夠冤枉,不禁嘟起嘴抱怨幾句。

  「喔──所以如果他裝了陽傘,妳就肯上去坐是嗎?」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樣想,傑洛德拜託你不要露出那種笑容!」拼命搖著雙手,愛尼希絲搶在自家軍師碎碎唸之前,趕緊簡單地把事情始末解釋一遍。「總之就是我被巫妖抓走,然後被強迫一起研究那捲看不懂的古代卷軸。儘管夏洛特解讀出那個裝置出自妖族、還有發動機制似乎需要靠火力,可是最重要的地點啦、裝置的外型啦等等一概不知……說真的我覺得妖族真有那麼方便的東西早就征服整個大陸了,不過夏洛特很堅持地說是使用的人魔力不夠,反正後來我們就針對這點意見不和。」

  扠起雙手,重新燃起火氣的愛尼希絲哼了哼:「好心提醒他不要浪費時間,結果那傢伙也不知道在惱羞什麼,滿口愚蠢人類唸個不停……吵到後來我肚子餓了,最後就跟夏洛特協議要去村子吃飯順便打聽情報,他留在河谷那邊研究破爛卷軸。」

  「嗯──所以在妳回到河谷找他之前,他應該都會乖乖待在原地……」傑洛德在心中斟酌了下續道:「總之,妳被巫妖帶到妖族領地的事,以後再來慢慢檢討吧。現在先帶妳到我們今晚落腳的村子填飽肚子比較重要……我可不想當個讓主上挨餓的失職軍師呢。」

  「嗯嗯、那我們趕緊走吧。快點快點!」

  自家主上聽見吃飯後尾巴就不受控制猛搖的急切模樣,總令他聯想到亟欲討吃的小狗。傑洛德露出有點無奈的寵溺笑容,在副官微妙的視線下拉過韁繩,讓對方爬上自己的坐騎。

  「儘管是巫妖來搗亂的關係,不過七夕能和妳一起度過真是太好了呢。」傑洛德輕聲喃喃著,仰起頭卻發現愛尼希絲正瞠大雙眼,用詫異的表情瞅著自己;他一愣,明白剛才的低聲自語被對方給聽見了,才想打個哈哈化解這份尷尬,不意視線中卻出現一隻蔥白的小手。

  「你、你在發什麼呆啦!還不快點上來!難道你想用走的到村子嗎?」他抬眼,見到滿臉通紅的少女正語氣不佳地開口催促,傑洛德發出低低的笑聲,握住朝他伸出的溫暖小手。

  「妳突然這麼主動,讓我好不習慣呢,哈哈!」輕策著坐騎小跑步奔馳,傑洛德俯身湊近因害羞而紅透的柔軟獸耳,接著腹部便被結實地賞了一拐子;他尚未來得及呼痛,坐在前方的愛尼希絲猛地以洶洶氣勢回過頭來,在傑洛德作好臉上挨拳頭的心理準備時,意外地,自家主上沒有作出行兇的動作,反倒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那、那個……其實我、我也很高興能夠在今天和、和傑洛德在一起……所以、所以明年我們也要一起過七夕喔。」儘管整張小臉染滿了紅暈,然而那雙黃昏色的眸子卻定定望著他,宛如在索討承諾般,瞬也不眨地。

  早在學會握劍的當下,他的情感也隨著刀刃的揮動而消抹殆盡,然而就是有那麼一個人,會用笨拙而彆扭的方式,讓溫暖慢慢流淌進他的心中。

  他無法為遙遠的未來做出許諾,但在她仍需要自己守護的現在,他會傾盡所有只為陪伴在自家主上身邊。直到她登上頂峰,直到……她再也不需要自己為止。

  「嗯、明年我們也一起過吧。」翠綠色的眸子滲入難得的暖意,傑洛德抬起手,勾住了愛尼希絲伸過來的小指頭。


是說這篇拖了好久((掩面
本來想用主上視角一直線的,但是寫到一半又莫名的腦抽筋想用軍師的角度寫寫看,
結果就這樣一直修修改改的,加上很久沒碼字了抓不到手感,
有種自作虐不可活的感覺Orz...
最後還剩下一篇,我決定再轉回團長視角XD

從七夕拖到中秋節後,希望最後一篇發能趕上重陽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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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人生就是充滿了許多意外。

  早上明明好端端地待在辦公室批改文件,現在卻身處百里外的妖族村落……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村落居然也有舉行七夕祭典。

  廣場架起的大型營火堆旁,許多不分年齡的男女正兩兩成雙地配合音樂節拍,跳起了輕快的舞步,空氣中飄散的香氣則是來自週遭販賣小吃的攤販。團裡的傭兵們早散得一個不剩,各自享受慶典去了,而那個總是待在她身邊的人嘛……

  收回放在廣場的視線,愛尼希絲環視自己獨坐的涼亭,忍不住嘆了口氣。

  因為右腳受傷的關係,理所當然無法攜伴去營火旁跳舞,原本覺得與自家軍師坐在涼亭裡悠閒聊天也是不錯的選擇,怎知對方在開口說要去買燒烤後便一去不回,到現在連個人影也沒見到。

  「傑洛德好慢喔……」忍不住又往場內方向看了好幾眼,愛尼希絲試圖在人群中找尋那頭熟悉的金髮,儘管想著要快點找到人,卻又害怕真的看到對方與漂亮姊姊手牽手跳舞的畫面,她甩甩頭試圖驅逐內心的不安,在發現根本無效後,心裡一急,乾脆將小腦袋用力往涼亭柱子撞過去。

  清脆的扣擊很快被稍遠處的歌舞聲給淹沒,她皺起小臉撫著陣陣發疼的額頭,縱使如願讓腦袋一片空白,自己卻有種正在做蠢事的感覺。就這樣呆坐片刻後,她下意識地撫上胸口,握住從未離身的項鍊,翡翠鍊墜的冰涼觸感透過掌心緩緩滲進心中,也讓她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說起來,她和傑洛德的關係該怎麼分類呢?如果用「他她牠它祂和他」的劇情來參考的話,那就是所謂「軍師以上,戀人未滿」的程度吧?明明覺得兩人有機會再接近一點的,卻總是因為各種原因而錯過。

  「我覺得這條項鍊跟你很搭,翡翠哪裡不好!跟我的眼睛顏色也很像,這樣就算哪天我們分開了,看到它就想想我教你的戰術吧……啊!我不會突然離開啦!只是假設、假設而已……」

  腦海中驀地浮現傑洛德曾說過的話語,她還記得對方當時的表情,就像稍早與她勾手指之時相同,柔和的微笑中透出淡淡的寂寞。

  如果傑洛德真的離開……

  還未來得及整理這突然浮現的念頭,獸耳便接收到熟悉的腳步聲,她反射性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傑洛德染滿笑意的綠眸。

  「我回來了──嗯、怎麼看起來不太有精神的樣子呢?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聽著滿是關切的和聲問候,愛尼希絲無聲地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沒將抱怨的話說出口;她低下頭迴避對方探詢的目光,隨便找了個藉口當做回答。「沒、沒事啦……那個,我只是肚子有點餓了。」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讓妳等那麼久。我是因為在燒烤店那邊聽到很有意思的情報,所以才耽誤了點時間……不過我可是弄了個好東西回來喔。」

  被對方的話挑起了好奇心,愛尼希絲偏過小腦袋,正好看到傑洛德將手中大包小包擱在桌上的畫面;正猜測所謂的好東西是指哪件,就見自家軍師從中抽了個香噴噴的紙袋,挨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來──妳指定的烤雞肉串,應該還沒冷掉才對。」將串燒遞給愛尼希絲,笑容滿面的傑洛德沒像平常一樣賣關子,而是直接解釋了起來。「一般在七夕這天,大家都是在箋紙上寫下願望,然後再綁在竹子上對吧?不過呢,在妖族的一些鄉下聚落則是維持著自己古老的傳統,他們會將願望寫在叫做天燈的裝置上,接著在夜晚點上燭火使之升空,將願望傳達給天上的星星……哈哈,看妳的表情一定很想知道天燈是什麼對吧?我可是跑遍整個村子才入手到一個喔,有沒有感到很驚喜呢?」

  先前失蹤的時間原來是為了準備這個驚喜嗎?一想像起傑洛德特地避開廣場,在村中四處奔波的模樣,愛尼希絲不由感到莞爾,殘留的鬱悶情緒隨之消散一空。她甩動著膨鬆的尾巴,綻開今日以來最燦爛的笑容。「謝謝你特地為我做這些,我好開心。」

  「哈哈,看到妳這麼高興的樣子,就算被村長擺臭臉也……啊、不說這個,我拿近些給妳看吧!」似乎是怕被追問沒說出來的部分,傑洛德起身的動作宛如火燒屁股般迅速,再轉身時手中已經多了個圓盾大小的白色立方體。

  「睜大眼睛看喔,這就是傳說中可以許願的天燈……等等、不可以用竹籤戳啊,這可是紙糊的!」

  瞥了下自己被傑洛德抓住的手,愛尼希絲投以懷疑的目光。「怎麼會是用紙做的……傑洛德,你該不會被人家給唬弄了吧。」

  「真是,妳把自己的軍師當成什麼人啦……天燈就是要用這種沒重量的材質才飛得起來啊。」傑洛德半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口袋中取出蠟燭,在愛尼希絲那對橙金色的大眼前晃來晃去。「雖然妳應該很難相信,不過這就是天燈的推進裝置喔……說起來,這個以火焰製造熱能,好做為動力來驅動的許願裝置,妳不覺得和我們下午討論過的某樣東西很相似嗎?」
  
  「欸、傑洛德你指的是那個嗎……食、食堂的菜單?」結結巴巴地說出腦袋唯一浮現的答案,愛尼希絲縮起脖子,準備承受自家軍師帶有殺氣的燦笑,然而出乎她的料外,金髮青年並沒有生氣的跡象,反倒表現出鬆了口氣的模樣。

  「看來妳根本是忘得一乾二淨了啊……算了,這樣也好。我本來還在擔心妳會……不、沒事。」頓了頓,傑洛德用一種明顯要轉移話題的開朗語氣說道:「啊、妳看在廣場跳舞的人群都散了,看來是去做放天燈的準備了,我們也快點把願望寫一寫吧。」

  動作俐落地備好毛筆墨水,傑洛德笑盈盈地將尚未寫下願望的潔白天燈推到她面前。「讓我看看妳會寫下什麼吧,親愛的主上。是征服世界呢、征服世界呢、還是征服世界呢?」

  「……你到底有多希望我征服世界啊傑洛德。」斜眼睨向笑得過分燦爛的軍師,愛尼希絲揉揉有些發疼的額頭。「我……我不覺得自己有了不起到可以征服世界,比起那個,我更希望能夠好好守護城裡的人、傭兵團的大家……還、還有傑、傑洛德你。希望所有人都能夠一直保持笑容。」想了想,她提起筆,在紙面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就像這樣!」

  「哈哈、還真的是符合妳個性的回答呢。」發出脆爽的悅耳笑聲,傑洛德跟著搓了搓愛尼希絲的小腦袋。「既然是妳寫下的願望,就一定要做到喔。」

  「什麼嘛!不是應該由星星來實現嗎?」雖然是很有軍師風格的要求,不過她還是想反駁一下。

  「嗯──比起向觸摸不到的東西許願,我更相信腳踏實地的去追求夢想……就像我們也是靠自己的力量將傭兵團建立起來一樣。」金髮青年偏過頭,翠綠的帶笑眼眸對上她的。「妳說對嗎?主上。」

  「……是啊。」想要的事物就該努力去爭取,這不是她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嗎?不管是建立傭兵團、還是將當初的小城鎮建立成現今的規模。眨了眨眼,愛尼希絲望著始終陪伴在她身邊的傑洛德,湧起一股勢在必得的心情。

  「我跟你約定,寫在天燈的願望我一定會做到。」揚起自信的微笑,她朝自家軍師伸出了手。「所以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喔。」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因為她會緊緊抓住傑洛德,與他一起攜手面對接下來的未知挑戰,如果他哪天真的要走,那就一拳打醒他!

  她絕不會放任想要的獵物離開,誰教她是傭兵團的團長。

  「嗯……那是當然的。」露出有點複雜的笑容,傑洛德抬起手搭上她的掌心,她旋即用力反握住,臉上的開心表情仿若得到了最珍貴的寶物。

  驀地廣場方向傳來一陣歡呼聲,兩人同時望了過去,就見群聚的人們紛紛放開手中已點燃的天燈,搭載了各色心願的橙黃燈火像是被星空吸引般,冉冉朝上飛升,將本是墨黑的夜色染成一片絢爛。

  「唔哇──傑洛德你看你看,真的好漂亮喔,我們也快點過去!」不理會傑洛德要她小心傷處的叮嚀,愛尼希絲拉著人硬是快步走到廣場,在完成施放的步驟後,就這樣凝望著大大的笑臉乘上夜風,融入滿天的點點星火中。

  ──希望能跟傑洛德永遠在一起。

  悄悄在心中補上不敢光明正大寫下的願望,她閉上雙眼,期盼真心的祈求能傳遞到天上。

***

  撐開酸澀的眼睛,愛尼希絲呆滯了片刻後,才察覺自己正被某人打橫抱著,刻意放緩的步伐像是怕擾醒她一般,平穩而無聲地走著。

  記得放完天燈後,她拉上傑洛德一起去逛攤位,在那裡巧遇自家傭兵後鬧了一陣,最後一群人跑到酒吧續攤,哦、對了……她還和自稱是村長的老爺子拼酒。

  用鼻尖蹭了蹭貼近的胸膛,她勾起微笑,感受讓人安心的熟悉氣息,只是本該就這樣重新閉眼,卻總覺得似乎遺漏了什麼而無法入眠。

  「嗯……傑洛德?」感受到抱著她的人明顯震了一下,也不知是嚇了一跳還是其他,反正現在她也無法分辨。「我好像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說出困擾後,得到的回答卻是漫長的沉默,在她幾乎以為對方是邊走邊睡的夢遊狀態時,傑洛德終於给了她回應。「既然想不起來,那肯定不怎麼重要。現在是好孩子的睡覺時間囉,乖乖閉上眼睛吧。」

  「可是,如果真的是重要的事怎麼辦……」

  「別擔心,有我在。嗯?」低低的嗓音帶著笑意,一如那人平日為她擔負起大小事的從容。

  「說的也是……」是啊,不管如何都有軍師在的。

  得到讓人安心的保證後,愛尼希絲也隨之放鬆下來,由著來襲的睏意將自己帶入夢鄉。此刻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將在一個小時後,即將面對被放鴿子的憤怒巫妖襲村的命運,至於費了一番功夫擺平對方,成為村中英雄這件事,則是更之後的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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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打這篇的時候正好遇到聖二結束的消息,說真的內心感覺有些複雜,感覺聖一收掉還是不久之前的事,沒想到聖二也撐不過聖誕節,只好拼命截圖留下和主君之間的回憶..........剛結束的那幾天每到九點還會習慣性地切過去想打妖族、星期四和星期日都會想著啊今天好像要公會戰,已經成為習慣的例行公事就這樣沒了,說不感傷是騙人的

可以的話真心希望官方出設定集啊,即便故事收在未完結的地方,私心還是希望能有個紀念的.....說起來手機板聖一到現在也沒下文了,只靠永恆星語的阿官不知道有沒有在開發聖三呢((遠望

不管如何,我對自家軍師的愛還能持續延燒下去,最近跑去看了別人家的傭兵團,然後自己又腦捕了幾個小短篇,有空的話會把它打出來....如果我沒偷懶的話((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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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片黑暗之中驚醒。

  床的另一側傳來衣物的摩擦聲,長年累積的經驗讓他瞬間繃緊神經,為了不讓房內的入侵者察覺異樣,他輕緩地控制呼吸節奏,等待先發制人的一瞬間。

  「哈啾!」小小的噴嚏聲傳入耳中,那耳熟不過的音色令傑洛德怔忡了幾秒,這才想起自己不再身處傭兵團的事實。

  在做出解散傭兵團的決定後,他與自家主上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安排後續事宜,而後在城中舉辦送別會的前夕,他便帶著人趁夜離開,只留下一封書信當作告別。憑著他精湛的易容術,兩人愉快地遊歷了幻想大陸的各個角落,在旅程的最後,他選了這塊離最近城鎮要翻山越嶺半個月的小谷地,當作兩人開始新生活的安居之所。

  儘管剛定居時,曾因發現鄰近有食人花聚落而考慮搬遷,然而自家主上不愧是擁有吸引各種奇怪事物的體質,沒幾下隨即跟那些咧著大嘴的生物混到像多年好友一般。就這樣,他們在此地開始自己自足的生活,如今也度過了接近一年的時光。

  「……傑洛德?」輕聲的叫喚稍稍拉回了金髮青年的思緒,那極細的音量與其說是呼喚,倒不如說是試探對方是否清醒;傑洛德不動聲色地靜靜裝睡,聽著對方躡足走到自己身側,而後臉頰便被帶有香氣的柔軟呷了一口,在他猶豫著是否要開口嚇唬對方時,自家主上已然轉身,用特意放輕的步伐離開寢室。

  揉揉被長髮搔過的鼻尖,傑洛德在確認廚房方向傳出聲響後,自床上坐起身來;虛掩上的房門縫隙中透出油燈的暈黃光線,他就著微光看清掛鐘上的指針數字,心中浮現出困惑的情緒。

  ──凌晨四點。

  他家主上向來是個貪睡的人,能多睡一刻鐘絕不肯提早睜開眼睛,還曾在任務途中大聲宣告「我想念我的床、床、還有床!」,儘管今天的早餐是對方輪值烹煮的沒錯,但他不覺的有提前兩小時起床準備的必要。

  大概……是有什麼樣的紀念日吧?

  思考半晌後,傑洛德得出這樣的結論。

  山中無歲月,只有兩人相依為命的生活更是如此,日子總在重複著單調的農忙工作中流逝。與先前在傭兵團之際,於繁忙的行事曆中計較出空閒來慶祝大不相同,時間太過自由的眼下,他老是會忽略掉今天是何月何日。

  宛如要印證傑洛德的猜想,廚房方向傳來了添加柴火的輕響,片刻後攪拌的聲音混合微苦的香氣慢慢逸入寢房中,要是聽到這裡還推測不出是什麼料理,那他也枉稱軍師。

  抑止不住唇畔的笑意,金髮青年重新躺回床上,對自家主上即將帶來的「驚喜」滿心期待。

  閉上眼睛,他耐心地聽著主上在廚房中忙碌,對方更因為不小心將鐵盆掃落地面造成巨大聲響,進而鴉雀無聲地靜默數分鐘,光是想像那人手足無措的畫面,他便覺得自己的等待有價值。

  「傑洛德……該起床了喔,傑洛德!」

  甫睜開雙眸,一張燦爛的笑臉隨之映入眼底,坐在床沿的愛尼希絲俯下身,親暱地用鼻間蹭了蹭他的頸間。「早安,我親愛的軍師!」

  「早安,我的主上。」捧起對方的臉輕啄了一口,他從床鋪坐起身,晶亮亮的眸子滿是期待地瞅著他,傑洛德發出低低的笑聲,開口問道。「好香的味道呢,一大早就烤餅乾當早餐嗎?」

  「才不是餅乾……我就知道你忘記了,明明以前還會故意在行事曆上寫紅字暗示我的!」小臉為著金髮青年故意說錯的話而鼓了起來,傑洛德沒放過這個可以繼續捉弄她的機會,裝出一副恍然的模樣。「哦──是慶祝紀念日嗎?我想想、今天是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日子……嗯?不是啊。那一定就是那個囉──」故意拉長了語調,他說出對方絕對不願再想起的回憶。「妳自己灌酒之後,跑到我房間來的那個晚上……」

  話尚未說完,自家主上已整個人往前撲上掩住他的嘴,布滿紅潮的臉蛋上盡是又羞又惱的情緒。「不是說好不再提這件事的嗎?你分明是故意的對不對!」

  享受著兩人間曖昧的貼合姿勢,傑洛德將掩在嘴上的小手輕輕拉開,將之收攏在掌心之內。「哈哈,別氣別氣……我真的有一瞬間想不起來嘛。」感受到掌心底下的小手緊繃又放鬆,不用特地猜想,也知道愛尼希絲現在絕對很想賞他一拳,只是礙於今天是特別的日子才放他一馬。「就算我忘記了也無所謂不是嗎?因為我知道,妳會幫我記得。」

  「……誰教你以前動不動就明示暗示,想忘記也很難啊。」撇開緋紅的臉龐,黃昏色的漂亮雙眸難得不願與他對視。「不、不說這個了,快點起來吃巧克力啦,還有昨晚的麵包有剩下一點,你就配著吃當早餐吧。」愛尼希絲一面交代,一面抽回手慢慢退回床沿。

  瞅著故意別開臉的自家主上,傑洛德勾起笑,趁對方沒防備的情況下將人拉進懷中,而後一個翻身把愛尼希絲給壓在身下。

  「傑洛德你、你在做什麼啦!」

  「在吃巧克力前,先讓我偷嘗一下味道……看、妳的嘴角這邊沾到囉。」按住對方反射性想抹嘴角的小手,傑洛德湊近粉櫻色的唇瓣,輕輕舔吮著上頭沾染到的褐色痕跡。「味道很不錯呢,再讓我多吃個幾口……」

  「要吃、就去廚房吃啦!」慢了半拍才終於意會過來的愛尼希絲發出不滿的怒叫,儘管扭動著身軀開始掙扎,然而傑洛德卻不肯輕易放過,大手滑入對方衣內,直接朝自家主上最敏感的弱點進攻。「聽說吃巧克力會發胖,所以我們就先來消耗熱量吧。」撫觸著比奶油更絲滑的肌膚,傑洛德揚起壞心眼的笑容。

  「情人節快樂,我的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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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終於有篇賀文可以趕上時間WW

這篇算是我對團長和軍師兩個人後續的理想結局,該怎麼說呢....感覺聖一到最後,整個幻想大陸的局勢變的很詭異,或許在那時候急流湧退,對他們兩人才是最好的吧,太過強大的勢力,不管好或不好,勢必會成為當權者的眼中釘,這點不管在哪個時代都一樣。

在平淡的生活中品味著日常的小小幸福,希望團長與軍師能一直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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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最後一顆草莓小心翼翼地放在蛋糕上,愛尼希絲長長地吁了口氣,練習一個月的成果完美地展現在眼前,她偏過頭,像是想徵求認同般地看向身旁的銀髮女僕,後者對她點了點頭。「蘿塔覺得這是很棒的成品呢,相信軍師大人收到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思及傑洛德的笑臉,獸族少女忍不住開心地甩起了蓬鬆的尾巴,看著心情甚佳的主人,蘿塔也跟著勾起淡淡的笑容。「廚房請交給我來收拾吧,主人您明早不是還要開晨會嗎?請早點去休息吧。」

  「咦?我都沒注意到已經這麼晚了,明天還得早起看資料呢!」慌慌張張地解下圍裙,愛尼希絲不甚放心地往蛋糕的方向瞥過去,宛如能理解她的顧慮,銀髮女僕說出讓對方放心的保證。「主人請放心將軍師大人的蛋糕交給我,蘿塔絕對會消滅掉那些覬覦蛋糕的壞蟲的。」

  「……那就拜託妳了。還有,蘿塔妳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喔。」小心翼翼地叮囑了句,畢竟先前才發生過某法師拿著蘋果派回帳篷,結果受到不明人士自後方襲擊的事件。

  「我會的,謝謝您的關心。」

  無言地瞧了眼把桌上水果刀耍得呼呼作響的女僕,愛尼希絲心情複雜地離開了廚房。


***

  「……欸、怎麼是你?」瞅著被推開的辦公室大門,愛尼希絲的語氣帶了幾分訝異。

  捧著滿滿文件的副官見到對方明顯失望的表情,臉上不禁露出苦笑。「軍師大人尚未到職務室呢,也不知是不是前一天整理這些文件所以睡晚了。」將早晨軍務會議的資料按重要性依次放在辦公桌上,副官笑望著小臉瞬間皺起的團長。「要不然,我去軍師大人的寢房叫他起床吧?」

  「好啊……啊、不對,等等。」一想到自家軍師八成是生日快到了太過興奮,導致失眠接著因此睡過頭,她就無法對他遲到一事發脾氣。「那個、看在傑洛德那麼辛苦的份上,讓他多睡一會兒吧……可以麻煩你開會前十五分鐘再去叫醒他嗎?」

  「屬下遵命,團長大人。」

  看著副官揚起意味深遠的笑容,臉皮薄的獸族少女忍不住作出解釋:「我、我只是想說軍師平常整理那麼多資料也是很消耗精神的,要是、要是他因為睡不飽而弄錯情報反而得不嘗失啊,對、對吧?」

  「是的,屬下明白。我絕對不會對您說出『團長與軍師大人感情真好呢』這種話來讓您困窘的。」

  「既然知道,那就麻煩你快點回到工作崗位上啦!」扳起臉試圖掩蓋雙頰傳來的躁熱,愛尼希絲瞪眼目送掛著曖昧微笑的副官離開後,這才甩甩頭,重新將注意力投入於資料中。




****



  「咦、你確認過了嗎?房間真的沒人回應?」

  顧不得會議即將開始,愛尼希絲蹙起眉心,對傑洛德反常的舉動感到不安。思考片刻後,她抬手叫來在門口待命的傳令官,劈頭就是一連串的指示。「你帶著治療師到傑洛德房間一趟,確認一下軍師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另外找人在宅邸問問今早有沒有人見到他……對了,也到馬廄瞧瞧軍師坐騎還在不在,或許傑洛德大清早就去巡視城下也不一定。」

  「團長大人,需要取消等下的會議嗎?」一旁的副官從獸族少女表情中讀出她的不安,不由得開口提出建議。

  「不、嗜血組織在鄰近村落設置秘密據點算是大事,身為城主有義務在第一時間做出對策。」深深吸了一口氣,愛尼希絲按捺住波湧而上的憂心情緒,大踏步走回那只屬於她的城主座位。



***

  淡淡晨光劃破清晨晦暗不明的天際,穿過玻璃窗淺淺地朝躺在床鋪的金髮青年灑落。宛如那微弱的亮光帶有熱度般,在接觸的瞬間,金髮青年隨之睜開翡翠色的眼睛。

  「嗯──終於早上了呢。」用力伸了個懶腰,傑洛德自床上翻身坐起,一想到今天是特別的日子,他便止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揚;經過簡單的盥洗更衣後,金髮青年一反平日前往職務室辦公的習慣,慢悠悠地幫自己泡了杯茶,而後用熱切的目光直直瞅著門口的方向。

  他知道大約一個月前獸族少女就開始練習做生日蛋糕,還找了兔子當試吃員;每當對方染滿甜香來找他商量公務時,他總要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假裝自己完全沒發現──所有漫長的忍耐僅僅是為了這一刻,他想看自家主上因為成功給他驚喜而展露的開心表情。

  她會什麼時候敲自己房門呢?是不是要練習一下大吃一驚的表情比較好?斜眼睨向牆上的掛鐘,傑洛德用彷彿在抱怨指針前進過慢的目光用力瞪著,半晌後他才收回視線,將半涼的茶水一口飲盡後走到書桌前落座。

  「冷靜……我要冷靜下來,還要經過四十分鐘才是團長起床的時間……總之先來整理情報吧。還好我昨天有預先想到,把一些必要的文件都從資料室搬過來了。」強迫自己不要老是往房門方向張望,傑洛德打開手上的公文夾,努力將專注力投入字裡行間中。


***


  「軍師大人,您該起床了,軍務會議再過十五分鐘就要開始了。」禮貌性的敲門聲加上熟悉的呼喚,讓傑洛德幾乎反射性地想脫口回應,只是在他醒悟過來那嗓音是屬於副官後,便硬生生住了口。 

  怎麼不是主上親自過來呢?傑洛德有種滿心期待被淋了一桶冷水的感覺,綠眸不善地半瞇,耳中聽著門板的扣擊聲逐漸轉為急促,他煩躁地別過臉去,心中決定在聽到主上的叫喊前全部不做應答。

  門外的嘈雜在經過幾分鐘之後回歸平靜,稍稍鬆口氣的他舒服地往後靠在椅背上,眼底映著的雖然是密件的報告,然而腦中卻是滿滿主上氣鼓鼓的表情。他可以想見對方絕對會嘟囔抱怨著要開會了居然還賴床,然後大踏步來這裡掀自己被子。

  「軍師大人,請問您在裡面嗎?屬下是傳令官克里斯,請您開個門好嗎?」

  儘管等到了盼望許久的腳步聲,可發話的完全不是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他保持與先前相同的沉默,聽著外頭的人討論自己是否不在房中,又或是染病的各種猜測,就在他認為外頭那群人會像副官那樣回去報告時,某個他極度不想聽見的輕快男音自門板外響起。

  「嗚啦啦,軍師大人居然會睡過頭,這可是能夠到酒館賣個好價錢的情報呢──」

  「請您不要做出這種事情來,傑克豪紳大人。透露團長或軍師大人的生活隱私應該違反契約的保密條款吧,小心被軍師大人逮到機會扣薪水喔。」門外傳來傳令官耳提面命的告誡,但有些人你對他認真就輸了。

  「喔呀喔呀、克里斯,你放心吧。軍師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扣我薪水──我今年份的薪水早就被扣光光啦,他想扣也扣不到,嗚呵呵──」耳中傳來兔子得意的哼笑,傑洛德心中的煩躁感也一整個疊加,他掩住耳朵走到窗戶旁,不想聽見對方吹噓自己在神殿「放煙火」,結果把人家大殿燒了的豐功偉業。

  反正就由得他們去吵吧,傑洛德事不干己地想著。至餘兔子擅自闖入的可能性他倒是不擔心,畢竟他可是重金禮聘結界師在主上與自己的房間架構了強力的防禦系統,除了兩人外,能進到這裡的只有受到房間主人邀請才能踏入。

  才回想著當初結界師可是吹噓這個結界連樹海巨獸也闖不進,門口便驀地爆出一聲巨響,合併著傳令官與治療師的驚叫聲,轟轟然地灌入傑洛德的耳膜;他握緊拳頭,強忍著狂奔出去巴兔子後腦的衝動,屏息聆聽門外的混亂狀況。

  「啊啊啊啊──捷克豪紳大人,請不要連招呼也不打就放魔法啦!我和醫官大人差點被波及到耶,這樣很危險你知道嗎!」

  「喔呀喔呀,克里斯你不要那麼生氣嘛,人生總要多點驚奇才會過得開心啊!」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兔子嘴上甚至還唱著小調,光想到對方那志得意滿的笑臉,傑洛德便感到額際一陣抽搐。

  「我寧願不要這種炸牆壁的驚奇……那個、捷克豪紳大人,請問這個因為魔法反彈而轟出來的外牆大洞,您打算怎麼處理呢?」傳令官的困惑只換來讓人吐血的回答。「放心吧克里斯,我會在軍師面前幫你說好話求情的。」

  「那本來就不是我炸的吧!」

  「啊啦啦──我聽到團長在會議室發出深情的呼喚,我必須馬上趕到她身邊才行。這就是,身為萬人迷的我的宿命。對了克里斯,離開前記得把洞給補好喔──」

  「等等,你給我回來啊啊──」隨著一追一逃的奔跑聲逐漸遠去,周遭也跟著回歸安靜,傑洛德忍住打開房門確認走廊慘況的強烈欲望,深吸了口氣後,按著發疼的太陽穴回到座位。

  這裡弄出那麼大的騷動,這下主上一定會飛奔而至吧;她會緊張兮兮跑來敲自己房門,然後擔憂地問自己有沒有受傷。嗯……到時候該不該嚇她一跳呢?

  沉浸在愉悅的想像中,拿起羽毛筆的軍師不自覺勾起唇角。





***

  甫睜開眼,瞳仁中卻映入了滿室的墨色,傑洛德伸展了因為趴睡而僵硬不已的身軀,接著便走到窗邊拉開簾子,就著透入的微弱月色,他得以看清掛鐘上所顯示的時刻。

  「十一……點了嗎?哈哈……」他自嘲般地乾笑了幾聲,卻掩不掉情緒裡濃濃的落寞。不過就是在整理資料時打個瞌睡,怎麼會一個睜眼便是深夜了呢?不、他最在意的果然還是……

  「主上一整天都沒來找我呢……哈、哈哈哈,也對啦,我不過是個會拿成堆公文煩她,還一天到晚嘮嘮叨叨的討厭鬼嘛……怎麼比得過成天變魔術逗人開心的兔子,還有性格正直又長得帥的銀髮騎士呢?」頹然坐回椅子上,金髮青年失去光彩的綠眸無神地注視著門口,就在他靜靜等待這最糟糕生日的結束時,門把倏然傳來「喀噠」的輕響,他微微一愣,沒注意到進來的人影腳步有些異樣的虛浮,第一時間就揚起笑迎上前去。

  「耶!妳終於來了,我今天都沒有出門呢!因為我希望今天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妳。」

  「站住!」厲聲的喝斥讓傑洛德頓時止住了腳步,他怔怔瞅著眼前讓他想念了一整天的人兒,臉上滿是驚疑與困惑。

  「哈哈、妳到底是怎麼啦!就算我今天都沒到職務室改公文,妳也用不著那麼生氣嘛──好啦好啦,快點把妳的手從劍柄上移開,對我用不著這樣殺氣騰騰……嗚啊、妳冷靜點!」隨意擺了擺手,傑洛德試著以平常的輕鬆態度接近對方,卻見自家主上以迅雷不擊掩耳的速度拔劍揮擊,若不是自己反應夠快,恐怕鼻子會被整個卸下來。

  「告訴我傑洛德在哪裡,鍊金人偶。」從未聽過的森冷語調從他呵護備至的女孩口中迸出,令傑洛德背脊一寒。從對方無半點溫度的視線中,他看出獸族少女正處於一觸即發的高度緊繃狀態,要是自己做出錯誤回答牽動到她的神經,劍尖絕對會毫不猶疑地貫穿自己的頸項。

  當殺則殺──這是他曾經教導過她的,而眼下她正在實踐這句話。

  「妳先聽我說……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讓妳質疑我的真偽,畢竟我今天都待在房間。這樣吧,妳可以對我提問來進行辨識,不覺得比不分青紅皂白的懷疑要好多了嗎?妳所有的數據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不相信的話妳可以考我,嗯?」

  縱使房內光線昏暗,傑洛德還是看見了愛尼希絲臉上出現動搖,思考片刻後,獸族少女終於開了口。「你……去年生日送我的項鍊,上面寶石是什麼顏色?」

  「嗯──這題裡面藏著陷阱呢,題目出得挺不錯……等等、我馬上回答,妳先把劍移開!」倒退了一步拉開與鋒刃的距離,傑洛德不敢再說多餘的話。「我去年生日並沒有送你項鍊,而是一個瓢蟲造型的銀色懷錶,至於妳身上戴的翡翠項鍊,那是我前年去軍師會議回程時買的,送妳的正確日期我忘了,印象中是在冬季祭典之前……對吧?」

  「……你文學課是因為背不出哪首詩被當?」沒有答覆傑洛德的回問,愛尼希絲逕自問了下一題,金髮青年表情頓時有點尷尬。「是菲尼曼‧米爾謝的『吾心歸處』──你是光也是影,你是自然中的水也是空氣,你是世界的心臟左右我呼吸………還有其他問題嗎?」會這麼問,是因為他發現自家主上的戒備姿態已漸漸放鬆,似乎已經信了八成。

  「我辦公桌右邊從上數來第二格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替換用的羽毛筆及墨水、另外還有一些空白的備用文件……我還知道妳把肉乾藏在最下面那層的暗格裡面喔,哈哈!」「要、要你管!」縱使回話的聲調拉高,但獸族少女卻是半點沒有動手的意思,緊緊蹙起的新月眉正明白顯示她的猶豫。最後橙金色的雙眸抬起,定定凝視了傑洛德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讓金髮青年覺得蠢到很可愛的問題。「你、你真的是本人嗎?」

  「哈哈、當然是真的啦,鍊金人偶可沒辦法做得跟我一樣帥呢!」

  聽聞傑洛德的回答,愛尼希絲露出了不以為然的嫌棄表情,她動了動唇,看似就要對他進行毫不客氣的吐槽,卻在說出傑洛德三個字後便再也接不下去。

  纖瘦的身軀微微顫動,像是努力在壓抑著什麼,金髮青年沒看漏她的異樣,他小心翼翼地趨前,正想仔細瞧瞧對方有哪裡不適的地方,哪知自家主上竟狠瞇起雙眸,在他沒有防備的狀態下賞了他下顎一記重擊。

  受到突襲的他撫著下巴連連倒退了好幾步,那力道不同於平日半開玩笑的打鬧,而是貨真價實的怒氣,傑洛德還未來得及思考這股情緒是從何而來,獸族少女隨即又撲上,夾帶著貧乏的罵人詞彙,一記記搥打在他胸口。「傑洛德你這個混蛋!王八蛋!討厭鬼!」

  ……主上根本還把自己當作冒牌貨吧。

  金髮青年一瞬間湧上了這樣的想法,不過他也沒有讓人當沙包練拳的興趣,雙手快狠準地架住愛尼希絲,斂起嘻笑的態度,傑洛德難得正色開口:「好了,妳冷靜點。我不是告誡過妳不論何時何地都一定要保持理性思考──」

  本該滔滔不絕的說教嘎然收止,只因他見到對方臉上佈滿了淚痕。緩緩地,那雙黃昏色的眸子與他對上。「我、我今天……一直、一直在找你。」抽抽搭搭的氣音聽在他耳中像在控訴,裡頭飽含的委屈與不安化做成串淚珠不斷落下。「可是、不管在哪裡都找不到……所以、所以我只好拼命找、拼命找……嗚嗚……可是還是、每個地方都沒有……」憋在胸口的擔憂終於潰堤,愛尼希絲無法克制地大哭出聲。

  「等等、妳該不會……」從那些不成句的話語中,傑洛德敏感地捕捉到某些重點,配合上自家主上方才的態度,他得到一個相當危險的結論。「妳跑去討伐嗜血組織的秘密據點?」看著對方艱難地點了點頭,他的心瞬間吊了起來。「妳人沒事嗎?有沒有哪裡受傷?如果有哪裡不對勁要馬上告訴我。」

  見對方緩慢地搖了下頭,傑洛德心下稍安,畢竟主上才剛精力旺盛地痛毆過自己,應該真的沒有大礙才對。鬆了口氣後,他屬於軍師那部分的責任感便冒出頭來,開始叨叨絮絮地訓戒愛尼希絲的魯莽,不意獸族少女卻表現出難得的反抗態度。「我會、我會推測你被嗜血組織帶走,才不是沒有根據……資料……那些有關嗜血組織的資料,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大家都在猜組織有人潛入這裡……把不利他們的資料、和傑洛德你,一起、一起抹殺……嗚嗚嗚。」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嗎?別再哭了,好嗎?」伸出手輕輕揉著亞麻色的小腦袋,傑洛德讓哭泣不止的主上靠在肩頭,一面撫著對方的背試圖安撫。他心虛地朝書桌方向投去一眼,意識到自己是混亂根源的金髮青年默默頭痛起來。

  柔聲哄哄就會安靜下來的愛哭鬼主上不難應付,難的是要找個正當藉口讓自己無故失蹤的行為合理化……算了,這件事就留待明天去煩惱吧。儘管今天就這麼在任性與誤會中渡過,但總歸還是自己的生日,在結束前最後的數十分鐘,與最重要的人一起靜靜度過也不錯。

  臉頰刷過獸耳柔軟的觸感,他垂下眼,正好與不知何時停止流淚的橙金眸子對上,以袖口小心拂拭那張哭慘的花臉,傑洛德正想開口講些什麼,未料卻看到愛尼希絲唇角漾起淺淺的笑花。「生日快樂,傑洛德。我是今天第一個跟你說生日快樂的人喔。」

  「我就知道你記得我的生日,今天能跟妳一起過生日,最開心了。」他發自內心地說著,忍不住收緊雙臂,將纖瘦的小身軀用力納入懷中。「真希望,明年也會像今年一樣……一直在一起。不過,我才不會在今天要求妳許下這種承諾,否則就顯得我這個壽星太無理取鬧了……嗚啊!」

  揉著被自家主上掐疼的腰,傑洛德露出有些哀怨的目光望向愛尼希絲,未料對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回瞪過來。「我們當然會一直在一起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拉過金髮青年的手,愛尼希絲又續道:「不過我還是會跟你約定喔,明年……我也會第一個來跟你說生日快樂。」伸出小指頭,凝望著他的雙眸無比認真,他輕輕應了聲,兩人尾指緊纏。

  「雖然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不過能跟妳做下約定,我還是覺得今天是個很棒的生日呢。」留戀地撫著手上殘留的餘溫,傑洛德小心翼翼地覷了自家主上的表情,語氣帶有幾分期待。「只是啊……要是有生日蛋糕的話,應該就會更完美了呢。」

  「那個、其實我有做喔……給你的生日蛋糕。」別過臉閃避傑洛德瞬間亮起來的視線,愛尼希絲臉上寫滿了心虛。「因為……今天一直找不到你,所以捷克就說、說找到軍師後就要把你給捆起來,然後在旁邊吃蛋糕給你看,啊哈哈……」

  「嗯──所以妳答應他了,是嗎?」勾起燦爛無比的刺眼笑容,金髮青年滿意地見到自家主上縮起脖子準備挨罵,雖然對方乖乖聽訓的老實模樣很可愛,然而在生日只剩下十五分鐘的現下,可沒時間慢慢去說教──

  「唉……看來只好在被兔子找到之前,先找出蛋糕把它吃掉囉。」敲了下低垂的小腦袋,他朝著愛尼希絲伸出手。「妳會站在我這邊的,對吧?」

  「真、真是拿你沒辦法,誰叫你是我的軍師呢!」

  他瞧著自家主上傲然地揚起下巴,纖白的手搭上他的,虛張聲勢的姿態讓他忍俊不住;出於惡作劇的心態,傑洛德模仿騎士禮在獸族少女手背印下一吻,不意外地見到她滿臉通紅的模樣。

  「笨、笨蛋,快來不及了啦,先到廚房看看!」像是要逃避那令她不知所措的舉動,愛尼希絲慌慌張張地瞥過頭,儘管視線不敢與傑洛德接觸,然而兩人交疊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他愉悅地朗笑出聲,跟上自家主上的腳步,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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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親愛的軍師,生日快樂//

本來這篇預定3000字左右的,不知道為什麼就很想加入捷克的戲份,
除了軍師大人以外我最喜歡的傭兵就是他了,每次劇情有他都超開心的,
結果一個不小心就爆字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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