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6
GP 3k

【其他】R.E.D. (Radical Extreme Dangerous)

樓主 葛溫 AbrahamOwen
GP4 BP-

之前斷斷續續寫過幾篇的R.O.D.,想把它重新整理&繼續寫下去。
因為是獨立的系列作,就單獨開新篇不放在〈那些人那些事〉的雜篇裡了。

我會每週盡可能至少更新一章的,一章大概1000-3000字吧?

正文從二樓開始,一樓會當公告使用。
舊文有重新寫過。

以上。
4
-
LV. 26
GP 3k
2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11 BP-
R.E.D. 01 – 那個男人,獵手

─────

  2013年12月,冬。
  史無前例的酷寒籠罩在整個紐澤西上空。

  超過一公尺高的冰柱將人行道上的消防水栓凍的嚴嚴實實,那是龍頭裡的自來水在極短時間內被急速凍結,膨脹撐裂水管的結果──透過落地窗從酒館內望向窗外的冰雪奇景,阿奇波爾多覺得自己的心情就像紐約的天氣一樣惡劣。

  心情惡劣的原因顯而易見。

  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阿奇波爾多看著酒桌對面不請自來的客人,藏在瀏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鬼火般的微光。

  一名身穿白色裘衣的女子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帶來惡兆的魔女啊……阿奇波爾多在心裡無聲嘆息著。
  如果有好事者將街頭凍裂的消防水栓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的話,那麼就能發現這些點之間能一筆劃連接成一條從第五大道一路延伸到酒館外的線條。
  所經之處天寒地凍萬物凋絕──那正是眼前的女子的能力所致。

  冬之王;冰雪的女帝貝琳達──人們這麼又敬又畏的稱呼她。

  眼前的美麗女性在許多領域裡都是盛名在外……或者說得更直白一些──兇名遠播。即使是在被普通人畏稱為「怪物圖鑑」的R.E.D.檔案裡,女子無論是性格或是能力,都仍舊是屬於其中最危險的那一群。

  「──凍土之王、死亡與冰霜的掌控者、古朗德利尼亞的女帝貝琳達啊──」阿奇波爾多這麼開口說道。
  「像妳這麼了不起的大人物,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在我這微不足道的攝影師身上?」
  「微不足道的攝影師?」聽到阿奇的自嘲,藍灰長髮的女子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線。
  「天使之眼、暴風駕馭者、尹貝羅達的放浪者、暴君獵人……你所擁有的稱號,每一個都堪稱傳奇──阿奇波爾多,裝傻過頭反而會特別引人注目啊。」
  看到男子眼中洩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火氣,貝琳達笑的益發溫柔了。
  那是沒親眼見識過的人很難想像的笑容──溫柔得像是會滴蜜,卻又冷酷到讓人發自內心感到顫慄的矛盾微笑。

  「出於對你的敬意,我沒有打算去挖掘是什麼原因,會讓像你這樣的男人遠離戰場。但你真的以為老鷹混在鴿群裡面,就能假裝自己不是天空之王?」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阿奇波爾多面無表情的回應著。
  「不,這不只是你自己的事情,從來都不是。」貝琳達微笑著豎起右手食指:「像你我這樣的人物,即使什麼事都不做,光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嚇力。這麼說吧──」
  「──妳的話很無聊。」打斷貝琳達的發言,阿奇波爾多起身便往門口走去:「抱歉了,女士,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利恩、傑多、帕蘭達因……對了,還有一位美麗的女士,叫什麼名字來著?」對著離去的男子背影報出一連串人名,貝琳達綻放出了打從進入酒館至今最燦爛的笑容。
  「很棒的眼神呢,阿奇波爾多。」
  即將推開酒館大門,阿奇波爾多聽到貝琳達的話語後突然站定在門前,緩緩轉過身來。
  男子藏在帽沿下的雙眼露出了猛禽般的光芒。

  酒館內的白熾燈泡劇烈閃爍著──那是溫度瞬間急速下降,導致電壓不穩的原故。
  木桌上的六角型厚底酒杯裂開了一道裂痕,然後在酒液還沒滲漏出來之前便連杯帶酒凍成琥珀色的冰塊。
  吧檯上正滾著熱水的爐焰瞬間熄滅,沸騰的水蒸氣瞬間化成細小的冰晶掉落下來。
  清水混凝土的壁面結出了朵朵六角形的霜花。

  就在阿奇波爾多回頭的那一剎那,酒館內的室溫瞬間直線下降了接近攝氏三十度──這是貝琳達接觸到阿奇波爾多視線之後的自然反應。

  ──太棒了,實在是超乎想像。女子雪白的雙頰閃過了一絲愉悅而病態的緋紅色。
  光是一個眼神掃過,就給人彷彿被鋒利的剃刀劃過喉嚨一般的毛骨悚然。阿奇波爾多眼中蘊含著的濃烈兇氣與殺意,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冰雪女王,也因為感覺到『不反應就會死』而下意識能力全開。
  如果說自己能恣意凍結萬物的能力,可以被稱做「天賦異稟」的話,那麼男子那光靠眼神便能逼迫自己使出如此能力的殺意,大概只能用「駭人聽聞」來形容吧?
  到底要經歷過怎樣的無間地獄,才能練就如此程度的殺意呢?貝琳達雙眼瞇成一條蛇一般的細縫。
  眼前的男子的確是『正牌』;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從屍山血海的戰場完好歸來的危險人物──聽說阿奇波爾多還認識幾個和他程度相當的『正牌』?真是令人想見識看看啊……

  收起心中高漲的好奇心,貝琳達露出了招牌性的微笑:「看吧。活著從來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
  「妳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貝琳達搖搖頭:「我不認為你是能夠被威脅的蠢蛋。」
  「無聊的事情我不會去做,那有損我的格調。但世界上從來就不缺『因為無法控制』就貿然對自己得罪不起的對象下手的白癡野心家。你自己當然是不需要在意這種不自量力的笨蛋,但是你身邊的人呢?」
  「說重點。」阿奇波爾多滿臉心情惡劣的表情:「妳到底想幹什麼?」
  「做個交易吧,幫我辦一件事,我提供你親人朋友國安等級的防護網,附送全世界通行,等同古朗德利尼亞高階主官的資源調動權限。」貝琳達遞出了一張名片。
  「你可以拒絕,不過如果同意的話,就把這張名片交給古朗德利尼亞任何一間相關企業的櫃檯。」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11
-
LV. 26
GP 3k
3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6 BP-
R.E.D. 02 – 心結未解,熱血未冷

─────

  一望無際的荒漠裡,烤漆褪色的軍綠色老式卡車正駛過龜裂的柏油公路。
  「真是稀客啊,我們這裡很少有外地人過來。」駕駛著老舊卡車的男子用眼角偷偷瞄著副駕駛座的乘客,話中滿是好奇:「阿奇波爾多──我可以這樣直接叫你名字吧?──聽說你是攝影師啊?安卡拉這裡有什麼值得拍攝的東西嗎?」
  「天曉得?」將椅背下調了一格,阿奇調整了一下姿勢,似乎在嘗試讓自己快速入睡:「──沒辦法啊,接到了無法拒絕的工作。」
  「真是辛苦啊。」男子哈哈大笑:「腦袋灌水的老闆?還是老是瞎指揮人的『精英份子』上司?那些坐辦公室的真的很喜歡下些亂七八糟的命令對吧?」
  「比你想的還要折騰人啊──如果只是老闆的命令就好囉。」阿奇把牛仔帽壓低到能遮住視線位置。



  12小時前,邁阿密某大樓第十三層,1303辦公室。

  牆上的仿古鐘響起十二聲鐘響。
  「……沒想到你會突然回來。」一打開門就看到許久不見的昔日戰友正坐在會客沙發上,伯恩哈德愣了一下,硬朗的臉部線條微微解凍。
  「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是學院的掛名教授了?」
  阿奇波爾多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教授?我可從來沒承認過。」
  「我知道。」伯恩哈德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七年前的夏末。
  在一場堪稱史詩的慘烈戰爭後,連隊正式宣告解散。
  曾經生死與共的戰友們各奔東西。其中擔任連隊攻堅王牌的里斯,則是拉著包含雙子兄弟在內的幾個隊長級核心成員,共同成立了針對異能者的教習學院。
  幾乎以一人之力撐起了整個連隊遠距離火力網的阿奇波爾多,自然也是當時他們邀請的對象,但是面對戰友的邀請,阿奇卻是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走。
  這一走就是七年。

  「所以,找我有什麼事嗎?」
  「有事要和你商量。」阿奇波爾多將名片丟到伯恩哈德桌上:「某個女人威脅我幫她做事,我還在考慮要不要送她去冥王面前後悔自己說過的蠢話。」
  「喔?貝琳達終於去找你啦?」看也不看名片的內容,伯恩哈德這麼對男子說道。
  這句話中透露出太多訊息了,阿奇波爾多看伯恩的眼神頓時險惡了起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伯恩哈德淡淡的說道:「這是我和艾伯做的決定──離開戰場那麼久,你的長假也該結束了。」
  「我想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已經和戰場沒有關係了。」阿奇波爾多慍怒的望著伯恩哈德。

  回答他的是一道晦暗的劍光。

  在虛空中一抽,有著骨狀劍脊的奇形長劍便突然出現在伯恩哈德手中,伯恩右手微顫,閃爍著幽玄微光的劍尖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蛇狀的曲線,然後撞擊在阿奇波爾多手中同樣也是憑空出現的裝飾槍槍柄上。
  「──果然沒錯。」伯恩右手一揮,長劍頓時消失無蹤,線條剛硬的五官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原本我還半信半疑,看來艾伯里斯特的分析真的沒錯啊。你的身手完全沒有退步──不,和七年前相比變得更強了。」

  「口中說不再戰鬥了,但轉行的第一站就是戰火紛飛的西亞。」
  「成為攝影師之後長期深入世界最混亂危險的幾個地區,拍了幾千張令世人讚嘆的照片──但是很少人注意到的是,阿奇波爾多所經之處,當地無論是暴君、寡頭、獨裁者或是恐怖分子,都會被天外飛來的子彈腦袋開花。」
  「這不是一個厭倦了戰鬥的人會做的事,阿奇波爾多的血仍舊和他的槍口一樣炙熱。」
  原本伯恩哈德還對於是不是要把阿奇再次拉回戰場而猶豫著,當時艾伯里斯特就是這麼說服他的。

  「我很想知道七年前你為什麼會決定離開我們,不過你不想說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你。」
  「雖然不清楚你的心結在哪,但是你是沒辦法永遠逃避的。戰士總是渴望著戰場;這是天性,或者說──天命。」
  「所以──」伯恩將名片遞回到阿奇眼前:「這件事情,我們希望你能去完成它。」



  回想起和伯恩哈德會面的過程,阿奇波爾多不禁在心底苦笑著。
  當時的自己,真的感覺到一股被人徹底看穿的難堪感。雖然說在連隊後輩中,艾伯李斯特一向是以能透徹人心聞名,但是七年不見,僅憑二手的資料便能將自己解析到這地步,看來也是進步不少。
  ……也許,這也是一個重新審視自己的機會吧?阿奇波爾多這麼想著,然後突然警覺的望向卡車四點鐘方向的位置。

  「怎麼了?」被阿奇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擔任司機的男子問道。
  阿奇微瞇著眼,注視著斜後方的荒漠──岩山與砂石構成了重複而單調的荒漠,空氣在高溫下微微扭曲著,正如其他方向的景觀一般毫無特色。
  「……沒事。」阿奇收回了探尋的視線:「什麼都沒看到。」

  「──好險啊,差點就被看到了。」感受到對方探尋的視線,布朗寧躲在沙丘背面,慶幸的吹了聲口哨。
  「只不過是想偷看一下而已──居然能感覺到將近三公里外的視線嗎?真是怪物啊。你說對吧?」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西裝大衣,布朗寧問著身旁彪形壯漢的意見。
  「……能直接用肉眼觀察三公里外的目標,在我眼中你也是怪物。」壯漢的眼神中帶著驚怒交加的敵意。

  壯漢是經營走私偷渡的地頭蛇,半天前眼前的西裝男子請託壯漢將自己偷渡入境。
  因為盯上了布朗寧手中的公事包,當壯漢正打算夥同同伴黑吃黑的時候,同伴們卻在不到一分鐘內被布朗寧用著難以理解的手法全部解決掉了。
  當時嘴角勾著微笑,在哀嚎聲中向自己行禮致意的布朗寧,大概會成為自己一輩子的夢魘吧?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布朗寧拍了拍壯漢:「如果我沒料錯,你應該是Prime One二當家的手下吧?那位最討厭有人壞規矩的二當家,要是知道自己的手下居然破壞行規想對顧客黑吃黑──你要不要猜猜接下會發生什麼事?」

  聽到布朗寧這麼說,壯漢打了個冷顫。

  「看來你很清楚。」布朗寧點了點頭:「我揍了你們一頓,接下來你家老闆的敵意就會衝著我來──還是說你真的那麼想被上司處理掉,然後在痛苦中死去?」
  「聽起來我還真的是被你救了」壯漢苦澀的笑著:「那你呢?為什麼要冒著會和Prime One作對的風險救我?我可不覺得你是什麼正義的夥伴。」
  「因為這樣會很有趣啊。」布朗寧露出了邪氣的笑容。
  「三公里外的那位,可是當世公認的百年來最強槍手。而我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和他起衝突。那麼,為什麼不讓場面更浩大一點呢?同時和最強槍手與最大黑幫對上,這可是好萊塢級別的經典劇情啊。」

  這個人,完全瘋了。
  壯漢驚恐的看著眼前心情好得不像話的西裝男子,恐懼油然而生。

  「那麼。」布朗寧推了推西裝帽的帽沿:「我也要開始工作了。」
6
-
LV. 26
GP 3k
4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8 BP-
R.E.D. 間幕01 – 不為人知的世界


『嗶嗶』。
彈道報告正打到一半,右手邊的監控用伺服器發出了尖銳的電子音。
「嗯?」約瑟聽到聲音好奇的轉過頭去,二號螢幕上彈出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警告視窗。
警告視窗裡是占據了整個螢幕的斗大英文字,代表危險的鮮紅色字體正不斷閃爍著。

『R.E.D.』

進入FBI工作了兩年多,這是約瑟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
「嘿!安迪!」約瑟扯開喉嚨大聲叫喚著隔壁辦公間的資深同事:「你可以過來一下嗎?這裡有點小狀況。」
一個挺著大肚腩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工作被打擾的不耐表情。
「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我正在──What the Fuck !?」安迪嘴裡嘟囔著的抱怨,在看到螢幕上閃爍著的紅色大字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讓開──我說給我讓開!」猛然擠開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菜鳥同事,安迪一屁股坐上辦公椅(椅子的軸承發出了不堪重荷的哀鳴),急急忙忙拉出鍵盤之後便迅速敲打了起來。

雙指輪飛的輸入了足足四十八位數的密碼,安迪用力敲下Enter鍵之後,電腦跳出了一長串的檔案資料。

「Code R.E.D. - No.059 “Angel Eye” Archibald……」安迪口中低聲唸著螢幕中的檔案資料:「2013年7月13日,從安卡拉入境土耳其……」唸到這裡,安迪吐了口長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上帝保佑,只是阿奇波爾多出國而已。」
「能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約瑟一頭霧水的看著安迪,同事兼前輩這幅活像是空襲警報剛解除一般的慶幸神情讓他非常好奇。

「──那個檔案代號。」安迪右手指向螢幕上的紅字:「那是很少會出現的5S級最優先序列警報;那是一般來說只有老鳥才會知道的,重點注意人物行為預警報告──就我個人的意見,你最好是祈禱幹到退休都不要出現。」
「R.E.D. ?」約瑟看著仍舊閃爍不停的視窗:「難道是那個嗎?電影出現過的那個Retired, Extremely Dangerous……」
「──讓布魯斯威利和摩根費里曼都去見上帝吧!」安迪咬著牙齒說道:「那是Radical Extreme Dangerous的縮寫──『極度、極端、徹頭徹尾的危險人物』的意思!」

「危險人物?」約瑟聽到這句話不禁嗤笑了出來:「我說安迪,我們每天在處理的不是恐怖分子、連續殺人魔就是瘋狂冷血的智慧型罪犯,我實在很難想像還有什麼能夠比他們更危險──我的意思是說,這些罪犯都沒有進入那R.E.D.的名單裡吧?」
「你還不明白。」安迪搖了搖頭:「你剛剛說的那些罪犯,即使思考模式再怎麼瘋狂,所做出的都還是一些人力可及的犯罪。而能夠被列入R.E.D.裡面的人物──」
安迪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找最適合的形容詞:「──那些怪物,根本就是從X檔案裡跑出來的,顛覆常識的超自然存在啊。」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約瑟突然想起了曾經聽過的傳聞:「超能力者?」
「差不多吧。」安迪在鍵盤上不斷輸入指令:「R.E.D.裡的人物未必都是罪犯──或者說裡面也不少普遍意義上的好人,但是性格好壞和R.E.D.的列名標準無關,它只看你的能力是不是足夠危險──能夠不依靠外力獨自毀掉整個城鎮可是列入R.E.D.的最低標準。──好了,你過來看看吧。」
安迪招手示意著約瑟靠近:「剛剛引起警報的是阿奇波爾多──他在R.E.D.裡已經算是個性比較穩定的安分人物了,看看他的戰績吧。」

「──●●年(此處遭塗銷)六月十八日,於●●●●(此處遭塗銷)確認●●(此處遭塗銷)中隊全員陣亡……六月二十日,初步確定敵方為一人。……(略)……確定為阿奇波爾多所為。」
「……(略)……二月二日,●●●(此處遭塗銷)於●●●●●(此處遭塗銷)遭狙擊暗殺……(略)……狙擊點為●●●●●(此處遭塗銷)東南方1.6公里處之山腰……(略)…………(略)……確定為阿奇波爾多所為。」
「……(略)……●●(此處遭塗銷)特殊行動部隊滿員共80人全滅……(略)……確定為阿奇波爾多所為。」
「……(略)……行動代號●●(此處遭塗銷)失敗……(略)……確定為阿奇波爾多所為。」
「叛軍……(略)……全軍覆沒……(略)……確定為阿奇波爾多所為。」

已經讀不下去了。
約瑟傻瓜一樣的張大著嘴:「你確定這是實際記錄!?好萊塢的動作片都沒有這誇張!」
「那男人喜歡對軍隊下手。」安迪壞笑著看著同事目瞪口呆的樣子:「他一個人在中東搞掉的軍閥數量,比我們整個國家軍隊的戰績加起來都還多。你不知道阿奇波爾多突然跑去當戰地攝影師時,多少人高興到哭出來。」
「……等一下,他就是那個攝影師阿奇波爾多!?拿過普立茲獎的那個阿奇波爾多?你他媽的在耍我?」約瑟感覺腦袋已經不夠用了:「這種會走路的人形天災,我們就這樣放任他去當一個他-媽-的攝影師!?」

「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是的,他就是拿過普立茲獎的那個阿奇波爾多--一個獨行攝影師,能夠每天跑到連最頂尖的戰士都會死上五遍十遍的戰場最前線,然後頂著槍口拍個數千張的照片回來,這麼幹了三年都還沒有掛掉--你從來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安迪笑著豎起食指:「然後第二個問題:一個移動天災一般的R.E.D.,某天突然告訴你他不想殺人要改拍照片了,你為什麼要阻止他?」

「……總覺得好累。」一下子聽到太多顛覆世界觀的秘辛,約瑟頹然倒在辦公椅上:「啊啊,我是不是應該先請假回家休息呢?」
「恐怕……我們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休息的機會了。」安迪盯視著螢幕中『R.E.D.』的警告視窗:「成為攝影師後阿奇波爾多就沒有回去過,這次突然跑去仇家遍地的『老家』,我可不覺得他只是想回去拍照而已。」
「而且根據以往經驗,R.E.D.一旦離開日常活動的環境跑到外地,不知為何總是會有別的R.E.D.也跟著出現。」
正當安迪這麼說的同時,第二個警告視窗跳了出來。
「……我們有得忙囉。」點開閃爍著的『R.E.D.』視窗,一長串人物資料跳了出來。安迪看著資料露出了大難臨頭的表情。

那資料最前面的兩行字是這麼寫的--

『Code R.E.D. No.073』
『“Detective” Browning』
8
-
LV. 26
GP 3k
5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10 BP-
我試著將現實發生的事件寫進去來增加真實感


R.E.D. 03 –最初的R.E.D.

─────

  如果隨便拉住一個人問『世界最出名的圖書館在哪』,你可能會得到各式各樣的答案;但如果問『世界最大的圖書館在哪』的話,那一定只會出現一個名字。

  美國國會圖書館。

  書籍收藏量3000萬種,涵蓋了470種語言、超過5800萬份手稿、一百萬份跨越三個世紀的來自世界各地的報紙、3萬3千份報刊的合訂本、50萬個微縮膠片卷軸、480萬張地圖以及270萬首音樂,除此之外,還保存了很多法律文獻與電影;總館藏逾1億4700萬冊,圖書架總長超過800公里。──館藏量世界最大當之無愧。
  對圖書館有所研究的狂熱者,也許可以如數家珍的告訴你國會圖書館的發展史──包括1851年那一場讓國會圖書館陷入黑暗時期的大火;但是藏在官方歷史背後的故事,卻只在極少數人之間流傳著。

  1851年12月24日,美國華盛頓特區。
  連通異界的漩渦出現在國會圖書館的正上方。
  毒火、魔焰以及暗紅色的死亡濃煙,還有飄散空氣中的哀嚎與尖叫,佇立在這地獄即景一般的大地上的身影,是日後被稱為『炎精』的最高級火焰惡魔。
  曾經戰勝日不落帝國的美國軍隊,在異界生靈的面前束手無策。

  名為絕望的情緒開始在眾人之間散播。
  直到一道凌空飛來的白光將炎精徹底蒸發。

  一名外表稚弱到甚至可以稱為女童的少女,以超乎常理的力量將惡魔們消滅殆盡,然後一拳將異界漩渦打得消失無蹤。
  少女隨後與時任總統的米勒德為首的官員們展開了為期一天的密會──密會的內容不為外人所知,然而事後開始重建家園時,國會圖書館編制多了一個名為『潘德莫尼』的極機密部門,同時一份封面註明著『R.E.D.』三個大字的計畫書出現在總數不到十人的高階官員們的辦公桌上。

  那份報告書的最末頁最後一段是這麼寫的──

  『Code R.E.D. No.001』
  『“The Monitor” Redgrave』



  蕾格烈芙正在與公文奮戰著。

  那是足以讓旁觀者會心一笑的場景──國家圖書館內的長桌旁,一名嬌小的女孩被好幾疊高高疊起的書堆與文件包圍。少女飛速移動著手中的鋼筆,小巧玲瓏的五官因為專心致志而顯得有點嚴肅,坐在椅子上就接觸不到地面的小腳,懸在半空中微微前後擺盪著,一名褐膚青年正抿著雙唇坐在女孩的左手邊──像是會讓人聯想到有年紀差距的哥哥指導妹妹做作業的畫面。

  然而實際上的兩人,身分差距卻是剛好掉轉過來。

  「蕾格烈芙大人。」薩爾卡多低聲在女孩身側說道:「這是一分鐘前剛收到的訊息:布朗寧已經進入安卡拉了。」
  「是嗎?」行雲流水的書寫節奏出現了微小的停頓,蕾格微微頷首,隨即繼續批改著文件。
  「有事想對我說?」感覺到部下有些焦躁的語氣,女孩這麼問道。
  「……恕屬下僭越,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件事要委託布朗寧。」薩爾卡多低下了頭,質疑上司的決策讓他感到非常不安:「那男人是少數我無法分析其行為邏輯的存在……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男人,很危險。」

  總是因為被捲入麻煩而抱怨著,卻也總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態度。
  似乎充滿著好奇心與行動力,卻又似乎懶洋洋的對一切事物都興趣缺缺。
  和他交談時,感覺他似乎已經洞徹了一切,卻也好像對什麼都懵懂無知。
  似乎是和平主義者又似乎是好戰份子。
  沒幹過什麼好事但好像也壞不到哪裡去。
  沒幹過什麼壞事但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是薩爾卡多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布朗寧的行為找不到能當作標準的準則,這種如混沌一般無法預測下一步動作的存在,對薩爾來說是一向避之唯恐不及的天敵。
  「不確定性嗎?」蕾格烈芙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看來你對他的了解還不夠深入。」
  「就像他在R.E.D.裡登記的稱號『偵探』一般,布朗寧只對未知的事物感興趣。對他來說,世界的二分法標準不是善惡或好壞,而是已知未知。」
  「偏偏他又夠聰明,大部分事物對他來說都是一望即知的──換句話說,無聊透頂的。」
  「要驅使他做事其實很簡單,只要想辦法讓他感興趣就可以了。」

  「唔……原來如此。」薩爾卡多微微點著頭。
  「那麼,這次驅使布朗寧行動的誘因是?」
  「布朗寧是個頂尖槍手,即使以R.E.D.的標準來判斷都是最頂尖的那種。」蕾格烈芙雙手在空中一揮,一片只有兩人看得到的光幕在眼前展開。
  「──現在,最強的槍手正在安卡拉喔。」女孩咧開了狐狸一般的微笑。

  光幕中,兩名男子正展開激烈的槍戰。
  一方緩行慢步,槍擊如山崩。
  一方奔行疾走,彈射如暴風。
10
-
LV. 26
GP 3k
6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12 BP-
R.E.D. 04 –鷹與蛇

─────

  宛如戰爭一般。
  ──不,這就是戰爭。

  壯漢躲在岩石後呆滯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風在咆哮,岩石在燃燒,彈藥織就而成的死亡之雨正在這片沙漠峰林間落下。
  大塊大塊的紅色巨岩從岩山崩下,卻在還沒落地前又被正如『槍林彈雨』字面解釋一般的火力化為細碎的礫石。
  明明應該對熱武器一類的攻擊有著極高的吸收性,四周的沙丘卻不停被炸出直徑好幾公尺的大坑。
  感覺整個世界都即將在砲火中支離破碎。

  宛如戰爭一般──不,眼前所見之物,已經遠遠超過戰爭所能形容的範疇了。

  這是天災。

  壯漢現在對於能在布朗寧手中撿回一條命,感到非常慶幸。然而在慶幸之後,壯漢心中升起的卻是濃濃的困惑與無力感。

  為什麼看起來像普通.45的小手槍,能在岩石地上打出兩米寬的大洞?
  為什麼怎麼看裝彈數都只有7+1發,即使算上擴充彈夾頂多15發的手槍,能一口氣打出數十發子彈的彈幕?
  為什麼布朗寧明明應該已經躲進死角了,還會被火力攻擊掃出遮蔽處?靠跳彈做得到這種程度?
  那名與布朗寧駁火的男人,就這麼不閃不避的頂著槍雨慢慢走近,看動作似乎是──壯漢發自內心希望自己猜錯──似乎是用『用子彈把子彈打下來』這種方式來規避攻擊,這種事人類真的做得到?
  ──這兩人所使用的,真的是壯漢所熟悉的名為『槍』的武器嗎?

  夠了。
  已經夠了。
  再看下去,自己會徹底失去拿槍的自信與勇氣的。

  發現布朗寧已經無暇顧及自己,壯漢滿臉倉皇的回頭,跌跌撞撞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壯漢最後聽見的,是從背後傳來的巨大爆炸聲。



  「罩啊。」一邊呸呸呸的吐著跑進口中的黃沙,布朗寧忍不住對著眼前的男人吹了聲口哨。
  有多久沒見過了呢?──能憑著一把槍便和自己對戰到這種程度的高手。
  「『天使之眼』果真是名不虛傳啊──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布朗寧。」
  「啊啊,我想也是。」阿奇波爾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第二次感覺到被窺探時,阿奇波爾多便毫不猶豫地開槍了──雖然已經脫離戰場許久,但他並不認為自己的直覺已經退化到會連續兩次失靈的程度。
  然後便是一場意料之外,勢均力敵的槍戰。
  雖然從來不覺得自己的綜合戰力無人能及,但是單論熱兵器的範疇,阿奇波爾多卻有著『當世無敵』的自信。
  如果說真的有誰能在槍械的領域和自己不分上下的話,那大概只可能是眼前的這名男子吧?

  布朗寧:魔都的偵探、神行者、陰影之蛇──正如布朗寧對阿奇波爾多懷抱著濃厚的興趣一般,阿奇波爾多對這個同樣靠著槍法聞名於世的同類深感好奇。
  而剛剛那場交手雖然短暫,卻已經足以讓阿奇波爾多弄清布朗寧的戰鬥風格──那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槍法;靈活多變、敏捷機巧。
  和自己在軍隊中所鍛鍊出來,講究威力與精確度的槍法不同,身為偵探的布朗寧,注重速度與靈活性,詭譎而難測的槍法,充滿著為了適應城市巷戰與斗室間近身戰而變化的自我風格。
  低調、隱蔽,卻相當致命。

  「耳聞已久了,魔都的偵探先生。」阿奇波爾多對著布朗寧微微點頭致意。
  「既然彼此都已經用槍『打招呼』過了,剩下的事我們就邊走邊說吧。我猜你來這裡的目的應該和我相同。」
  「說的也是……而且這裡的確不適合再待下去了啊。」布朗寧環顧四周,聳聳肩對阿奇波爾多說道。

  整座峰林已經徹底灰飛煙滅,面積得用平方公里計算的岩石群現在已經化為滿地石礫。
  從槍戰開始到結束只過了十分鐘,參與戰鬥的兩人彷彿是在用事實詮釋著R.E.D.之所以被稱為R.E.D.的原因。

  「那麼,就先來交換情報吧。」布朗寧調整著紳士帽的角度,嘴角掛著招牌標誌般的微笑:「──對於安卡拉出現的『渦』,你知道多少?」
12
-
LV. 26
GP 4k
7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13 BP-
R.E.D. 05 –集結

─────

  「……超乎想像的規模。」遙遙看著被魔物佔領的沙漠小鎮,阿奇波爾多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安卡拉東部山區出現了小型的渦』──剛聽到貝琳達那個瘋女人這麼說的時候,我還以為只是個惡劣的玩笑。更荒謬的是居然有蠢貨想利用渦來量產魔物大軍……」
  回想起當初聽到『有軍閥想利用魔物當戰力』時自己的心情,阿奇波爾多忍不住挑著眉,將牛仔帽沿微微下壓:「這些混帳,是還沒被我殺怕嗎?」
  「真的是一群笨蛋沒錯,我很想說『想找死也別用這麼給人惹麻煩的死法啊。』」布朗寧聳了聳肩。
  「不過他們會產生這種想法,個人覺得有很大部分是你的責任啊。」
  「喔?」
  「你啊,殺過頭了。」布朗寧這麼回答道。

  「不管是武裝齊全的萬人大軍,或是戰功彪炳的特種部隊──對你來說應該都毫無差別吧?然而對於那些靠著武力來維護自己安全感的寡頭們來說,在用盡一切方法卻完全無法對你產生威脅之後,很自然就會把你歸類為『非人類的異常存在』。」
  「所以啊……」魔都的偵探攤了攤手。
  ──異常只能用異常應對。這是布朗寧沒有說出口的潛台詞。
  「然後就是眼前這幅景象了。嘛,雖然他們的如意算盤最後搞砸了。」笑容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布朗寧看著小鎮中四處凌亂散佈的軍火。
  這些軍火的主人,現在大概正平均分散在整個小鎮的魔物胃裡等待消化吧?
  從渦中誕生的魔物並不是用常識等級的武力就能解決的對象,其中特別強大的個體連異能者都得用群戰的方式圍剿,更別說是普通人了──即使出動坦克大炮都絕對不可能打贏。
  『用魔物來對抗異能者』──雖然就理論來說毫無問題,但是卻絕不是一般人有辦法做到的事情。

  「然後呢?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關於退治魔物我想連隊出身的你才是專家。」
  「首先要先找到『渦』。」阿奇波爾多這麼回答布朗寧。
  「魔物要大量出現在現世,基本上只能靠著連接異界的『大門』……我想應該是被藏在某棟建築裡面。」
  「找出來,把它毀掉──不然我們就只能玩無止盡的打地鼠了。」
  「直接從遠方用『致命槍擊』轟掉整個鎮不行嗎?你的話應該辦的到吧?」
  「要毀掉渦是有一定方法的,用暴力破壞的話,有一半機率會讓渦的規模瞬間暴漲──你就這麼想玩俄羅斯輪盤?」阿奇波爾多拍了拍布朗寧的肩頭。
  「搜索然後摧毀(Search and Destroy),這便是連隊的處理方式──話說你的速度很快對吧?」
  方才的短暫對戰中,布朗寧神出鬼沒的速度讓阿奇波爾多印象深刻。在他曾見過的戰士當中,唯一能與其相提並論的,便只有連隊裡那位使用荊棘劍技的戰友。
  「啊啊,我明白了,搜索就讓我來──」
  「──摧毀就交給我吧。」阿奇波爾多伸指彈了彈牛仔帽帽沿。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呃,這是某種行為藝術嗎?」
  邁阿密某大樓1305室,弗雷特里西愕然的看著走進辦公室的雙簧組合。
  「呦,好久不見了,弗雷前輩」阿貝爾正用著扛米袋的方式將傑多牢牢固定在自己的左肩,無視著某少年的拳打腳踢,露出了招牌性的露齒笑容。
  「傑多說他看見了令人不安的未來──我認為應該向前輩你們報告一聲。」
  「混蛋改造筋肉人!快放我下來啦!」因為羞恥而漲紅著臉,傑多的大聲抗議只換來了阿貝爾無所謂的聳肩。
  「不把你看緊一點,你肯定會落跑唄。」一個七百二十度的大車輪將傑多甩進會客沙發上,阿貝爾這麼說道。
  「好了,想說什麼就說吧──再怎麼說,阿奇前輩也算是你的親人吧?」
  「嘖!」不滿的大聲咋舌,少年敲了敲因為大車輪而有點暈眩的腦袋:「那個頹廢大叔,現在在土耳其那邊對吧?」
  「……最好馬上派人去支援喔,越多越好。」
  「是嗎?我知道了。」
  雖然只是沒頭沒腦的這麼一句話,但當這話出自『織命者』傑多口中時,卻有著讓弗雷特里西無須再繼續追問下去的重量。

  信步走到辦公室角落,弗雷特里西敲了敲放置在牆角的貓屋。
  一頭有著琥珀色貓眼的黑貓從貓屋裡探出頭來。
  「──艾茵,妳在嗎?」
  當弗雷特里西說完這句話的瞬間,黑貓琥珀色的雙眼瞬間變成天青色的豎瞳。
  「我想請你幫我傳訊給那些小夥子們,就說──」直視著黑貓天青色的瞳孔,弗雷特里西停頓了一下,露出了狂氣的笑容。
  「──『集合了,準備狂歡吧!』」

  是日,世界震動。
  裡世界最兇的武鬥派集團,已經甦醒──而它正開始呼喚同伴。
  在普通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FBI、CIA、KGB……世界各國叫得出名號的情報機關全部進入了全力運轉的狀態。

  「好久不見啦各位,有沒有變強啊?」看著全員到齊的後輩們,弗雷特里西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放眼望去盡是懷念的面孔,閉上雙眼感受到的是熟悉的氣勢。
  集結而來的後輩們相互對望著,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激動的情緒。
  不需要問「要做什麼」也不需要問「要去哪裡」,當連隊集結時,大家會問的問題只會有一個。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阿貝爾這麼問道。
13
-
LV. 26
GP 4k
8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10 BP-
R.E.D. 間幕02 –他們的日常(上)

─────

  紐約市警察局 法醫解剖室

  細長的手指輕撫過屍體失去彈性的皮膚,男子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憂鬱。

  胸骨兩槍,額頭一槍──典型的職業手法,高效、準確、簡潔,卻也無趣到了極點。
  子彈規格是.44麥格農,挺常見,不過鑑識科應該有辦法找到來源。
  從彈道來看,是在死者正前方開槍的。沒有反抗的痕跡意味著在死者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就中彈身亡──鑑識科報告現場沒有發現其他彈痕,也就是說,兇手只開了三槍。
  聽說死者是現役軍人來著?
  讓現役軍人反應不過來,疾如迅雷的三連射,三槍都準確命中要害──有這本事的傢伙,在整個紐澤西內範圍數量也不會太多。
  線索足夠多了。
  這個兇手實在是太笨了,用這種教科書般,只有受過專業訓練才會使用的殺人方式,彷彿是嫌警察辦案的速度不夠快,在幫他們縮小嫌疑犯數量似的。

  「啊啊……為什麼呢?」男子發自內心的感嘆著。
  「為什麼都遇不到死法獵奇的屍體或是手法獨特的犯人呢?」古魯瓦爾多遺憾的說道。
  「夠了喔你。」厚重的文件夾整疊砸在好友頭上,布列依斯臉上滿是無奈。
  「身為法醫,說這種話非常危險喔?我真的不希望哪天在辦公室牆上的通緝傳真看到你的照片。」
  「可是,我當法醫的初衷就是為了能多看到一些有趣的屍體啊,那個叫康納(Con-nan)的一年級小鬼一年就能遇到兩三百次死法特殊的凶殺案耶,相形之下紐約市未免也太和平了吧?」
  「那個讀音是柯南(Co-nan)。」布列依斯糾結的揉著眉頭:「另外,希望你能分清楚創作與現實的差異,紐約如果治安糟糕到每天都有凶殺案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另外,明明知道自己走到那就會死人到那,還樂此不疲的全世界亂跑……如果真實世界裡有這種混蛋,被我逮到我一定會以拒捕的名義當街槍斃五分鐘的。」
  銀髮的男子咬牙切齒的揉爛了手中的A4報告書。

  「也許吧……但是,真無聊啊。」將屍體蓋上白布推進停屍間,工作完成的古魯瓦爾多大聲嘆著氣。
  「……有點懷念在連隊的日子。」
  「我也是。」布列依斯這麼回答著好友,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們都是。」

  也許有這麼一天。
  希望有這麼一天。
  ──連隊能再集結一次。
  去那裡或要做什麼都不重要,重點是能夠再次跟著那群各奔東西的笨蛋們,肩並著肩一齊上戰場。

  但是這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吧?布列依斯這麼在心中裡感嘆著,然後就聽到了一聲貓叫。
  「古魯瓦爾多,你在解剖室養貓?」布列依斯難以置信地問道,回過頭卻看見古魯瓦爾多困惑的臉。
  「我沒有……牠是怎麼跑進來的?」古魯瓦爾多微皺著眉看著眼前的虎斑貓,然後在虎斑貓眼中看見熟悉的天青色豎瞳。
  「……艾茵?」



  洛杉磯 『黑桃』快餐店

  「歡迎光臨──」聽到門鈴聲響,利恩轉頭望向店門口,下意識浮現在嘴角的職業性笑容在看見來人之後瞬間凝固。
  「……呦。」同樣帶著尷尬的笑容,阿貝爾舉起左手向利恩揮了揮。
  ──阿貝爾右手正攬著一名前凸後翹的性感辣妹。
  「……請問要點些什麼呢?」
  「我看看……啊,寶貝,我來點餐,妳先幫我占位子好嗎?」用著媲美陽光的笑容支開了女伴,阿貝爾一轉頭便是滿臉陰雲密佈。
  「走到哪裡都遇見你──混帳利恩,你未免也打太多份工了吧?」
  「我才想抱怨咧,為什麼我每個打工都看到你在把妹啊?」利恩翻了翻白眼。

  早上的『啄木鳥』咖啡店,阿貝爾一邊吻著某個亞裔女孩一邊走進店裡;中午的『黃色潛艇』三明治店,阿貝爾和某個拉丁美人正在玩『哈尼來,啊~』的羞恥餵食遊戲;下午茶時間的『貝克莊園』,阿貝爾和某個知性氣質的OL姐姐火熱調情中。
  然後晚餐時間的現在,這個下半身自走砲又帶著一名人間肉彈瘋狂秀恩愛。
  每次見到的女伴都是不同人。
  「你啊……總有一天會得到尖銳濕疣吧?」利恩滿懷惡意的『祝福』著自己的好友。
  「別說這麼可怕的名詞啦。」阿貝爾五官糾結成一團:「好啦,有什麼推薦的餐點嗎?」
  「最近我們很缺業績喔,老闆說發現冤大……老闆說好朋友來的話就推薦這邊這個『超豪華五層手工培根起士薯餅綜合堡XXL號套餐』──嘿,點個兩份吧?」
  「我們兩個人連一份都吃不完好嗎?」
  「沒關係,吃不完的那份,你可以幫我打包當我明天的早餐。」
  「你都說了那麼白了,還指望我掏錢買單嗎?」
  「沒關係,你不買單的話,我相信和你一起來的那位珍娜小姐會很樂意付帳的。」話說到這邊,利恩壓低了聲音。
  「--關於你和早上的朱小姐、中午的蘿拉小姐和下午的安潔女士所談論到的各種兒童不宜的知識和姿勢,想必珍娜小姐會非常感興趣吧?」

  迎接修羅場的到來吧,腳踏太平洋聯合艦隊的人渣。
  利恩在心中這麼衷心期望著。

  「……你給我等著。」阿貝爾咬牙切齒的掏出了錢包。
  「收您50元,感謝您──啊,歡迎光臨。」
  微笑地接下了來自死黨的封口費的同時,大門上的風鈴聲又再次響起。
  利恩轉過頭正準備招呼客人,卻看到一隻黑色斑點的花貓正用非常人性化的方式頂開了大門走了進來。
  ──花貓紡錘型的豎瞳,在微暗的店裡散發著青藍色的光芒。
10
-
LV. 27
GP 4k
9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5 BP-
久沒動筆文筆真的退步很多淦


R.E.D. 間幕02 –他們的日常(中)

─────

  『第六天,上帝成功造出了蟲魚鳥獸,然後把前幾天造物過程中失敗的所有見鬼生物和一大堆狗屎爛蛋都丟到了澳洲。』
  ──這是某個旅遊節目外景主持人,在主持了澳洲野外求生節目特輯後在推特所發的感想。

  能游進淡水的鯊魚、能游進海水的鱷魚、巴掌寬的蜘蛛、手臂粗的馬陸、小客車長的蟒蛇還有其他沒那麼巨大,但毒性強烈到咬一口就能送人回暗房……我是說上天堂的『可愛小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澳洲的生物可以概分為兩種:夭壽大的和夭壽毒的。
  這是一塊連裡世界的異能者都不願意輕易踏足的瘋狂大陸,然而與一般人不同,異能者不願意接近澳洲卻是另有原因。

  ──澳洲是工程師的根據地。

  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蕾格烈芙出於(凡人們的)安全考量,把工程師們安置在鳥不生蛋的西伯利亞。

  然後,1908年六月,通古斯大爆炸。

  工程師們在研究渦的形成與破壞方式時出了意外,在留下讓表世界科學家百思不得其解的爆炸現場之後,工程師便被怒火攻心的蕾格一股腦的丟到了北大西洋的群島上。

  然後,1950年,關於百慕達魔鬼三角的傳聞聞名全世界。

  異常增生的巨大藻類、錯亂的磁極、不時在海域上空出現的真空區域、海底火山噴發、沼氣爆炸、重力反轉、各種關於時間空間扭曲錯亂的目擊報告……薩爾卡多在連續加班超過兩百天之後,向蕾格提出了「找個最大的渦把工程師們全部丟進去」一勞永逸的提案,被蕾格烈芙以「我怕渦會爆炸」的理由駁回。
  嬌小的理事會代表拿出了地球儀,打算看看地球上離潘德莫尼所在的華盛頓最遠的地區在哪裡。
  於是工程師最後便被丟到了位於美國地球對面的澳大利亞。澳洲的自然環境與野生動物,在不到十年內迅速演化成了連普通魔物都無法在其中生存下去的險惡魔窟。

  而今,2013年12月。
  地球彼端的美國正大雪紛飛的同時,某個座落於澳洲大陸,杳無人跡的秘境地下的實驗室裡,一名身材姣好、褐髮綠衣的女子背靠在沙發椅上,正大聲抱怨著。

  「好~好~喔~」C.C.滿臉羨慕的嚷嚷著。
  「連隊集合耶~睽違七年的招集令,弗雷他們那群打架狂應該都樂瘋了吧?」

  「應該……會很高興吧?」坐在C.C.對面的艾茵抿了抿嘴,嘴角輕輕勾出了一絲微笑。
  「如果C.C.妳想去湊熱鬧的話,要不要偷偷跟過去?」

  「啊,還是算了吧,蕾格之前有放狠話說『工程師敢離開澳洲的,離開一次揍一次』了。」重點是蕾格真的說到做到,羅索就因為擅自離開澳洲而被修理到生活不能自理兩次了。
  「我說艾茵,妳能和全世界貓科動物意識同步對吧?那妳有辦法讓我也一起同步意識嗎?」

  「可以喔,我之前有和史普拉多試過。妳想去哪裡?」

  「連隊駐地那裏看得見嗎?」

  「沒問題!我常常被弗雷先生拜託傳訊,駐地那裏有養一隻貓。」艾茵右手牽起了C.C.左手。
  「等我一下我連線喔喔喔喔喔!」

  「艾茵你怎麼了喔喔喔喔喔喔喔!」
  艾茵突然發出了驚慌失措的尖叫,白皙的皮膚一瞬間從臉部紅透到頸部。C.C.擔心的詢問著,下一刻卻也跟著滿面通紅精神煥發的驚叫了出來。
  「──壁咚!阿貝爾被利恩壁咚了喔喔喔喔!」
5
-
LV. 27
GP 4k
10 樓 葛溫 AbrahamOwen
GP3 BP-
R.E.D. 間幕02 –他們的日常(下)

─────

  邁阿密某大樓第十三層 緊急逃生梯間

  「你這個混帳!」左手揪住阿貝爾的衣領,右手撐在阿貝爾耳側的牆壁,利恩將阿貝爾堵在樓梯間的角落,咬牙切齒的放聲大吼著。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壁咚。」以前都是我壁咚別人──阿貝爾這麼喃喃自語著。

  似乎是被利恩的怒吼聲嚇到,一隻蹲在窗戶前的花貓驚叫了一聲,沿著樓梯一路往下狂奔。
  阿貝爾看了一眼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花貓,一臉認真的對著利恩說著鬼話:「偶爾當當受方感覺不賴耶?你好像開啟了我不該開啟的新世界了。」
  「……你想說的話,就只有這些嗎?」
  右手憑空一翻,一把灰樸樸的石質短刃出現在利恩手上。
  「傑多都已經說阿奇波爾多有危險了,你居然還有閒心橫越整個美國,回洛杉磯去拈花惹草?這麼喜歡當人體按摩棒,要不要我用石塵短劍把你石化,再丟到牛郎店去服務二百公斤的肥婆?」
  「冷靜點,利恩。」
  阿貝爾努力壓下心中的怪異感──利恩這種彷彿妻子對出軌丈夫發飆的語氣,讓他感到後背一陣雞皮疙瘩。
  「是傑多要我馬上回洛杉磯的,你也知道,他有時候會下一些奇怪的要求。」

  除了會向連隊預警即將發生的事件之外,傑多偶爾也會做出像是「去三條街外的書報店,在下午一點二十三分買下你右手邊的第一本書」之類的指示。
  依本人的說法是「因為蝴蝶效應的緣故,這些行為能避免未來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雖然聽起來很了不起,但是除了相信傑多的確因此在眾人不知不覺中,避開了好幾次世界危機之外,阿貝爾也十分篤定那個賊頭小鬼會用這種方法整人。
  現在想起來,這次大概是被對方報復了吧?──自己用扛貨的方式把傑多抓來連隊駐地,又把他捉起來在空中甩了兩圈丟到沙發上,那個有仇必報的少年不會記仇反而是件奇怪的事。

  「傑多一定知道我下午有約會,也知道我回洛杉磯會在餐廳遇到你。」
  「──所以那個睚眥必報的小鬼,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讓你被我勒索50美金,和挨我一頓揍對吧?」利恩不滿的「嘖」了一聲,手腕一轉短劍便消失無蹤。
  「順道一提,我覺得傑多連你也一起陰了。」阿貝爾轉過頭,凝視著花貓消失的那個樓梯轉角。
  「你有注意到嗎,剛剛那隻貓的眼睛顏色?那應該是艾茵。」
  阿貝爾臉色越來越凝重:「聽弗雷前輩說艾茵現在在工程師那裏作客──你最好祈禱那個喜歡偷窺的悶騷貓女,現在沒有和瑪格利特或是C.C.在一起。不然……」

  利恩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他想到了之前艾柏和艾依一起睡在沙發上休息時,剛好被C.C.撞見的事。
  那天以後,Google搜尋打上「犬眼鏡」,就能找到整整四頁,投稿者為「原子之心」的R18圖片。

  「傑多~~!」
  夾雜著憤怒與恐懼的怒吼聲迴盪在連隊大樓的上空。
3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11 樓的討論嗎?
板務人員:

1399 筆精華,11/27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0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