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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526

RE:【其他】【黑沙小說二創】我們就這樣成了家門長(新增封面)

41 樓 農業興邦 rrrtt5487
GP13 BP-
第三十九章  掌握的情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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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遊戲中我從卡爾佩恩到海地爾這段距離,幾乎都是跑戴爾佩騎士團的方向,所以當高地丘陵出現在眼前時,意外的有些感覺眼生。
這次是三台馬車,我在前頭,大叔在中,最尾端則是眼鏡女的。
值得一提的是,精靈女王遇刺的消息出現後,巡林者離開了四位,單方面與家門長解除了合約。
他們都是對於森林懷有熱情的種族,女王有危險自然想回去盡一份力,這點在眼鏡女與他們談話後,便表示理解且祝福他們。
十二位巡林者就這樣剩下八位,我原以為眼鏡女會很失落,沒想到之後聊天,她做出以下發言。
「哼哼,你還太嫩,為了不存在的女王而奔波,有著相同信念的他們,在路上意外產生激烈的火花,甚至不小心在露宿時覺醒了……
眼鏡女說著說著鼻血就快流下,我則是盡快離開避免受這種話題影響,看來同行的除了大叔又多了一個妄想患者。
他們其實都是同類人,只是一個專門練巡林者,一個則是練馴獸師。
由於是第一次目擊到職業者與家門長解約,我一路上內心都有些忐忑。
我坐在駕車的戰士旁邊,車內空間則是雜物還有兩位精靈。
我實話實說,他們都是我投注心血去練的角色,我並沒有練我沒興趣的職業,這是原則。
但是只要練,就會想辦法搭配裝備,並且專心研究技能與接招,然後在能力範圍內買時裝支持(沒大叔那麼誇張就是)。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馬車,大叔身旁的馴獸師正開心地吃著甜甜圈,那雙白嫩到纖細的小腳正赤足的在那晃,勾勒出純真的軌跡。
大叔把她當女兒,我則是把自己家門內的職業者當成什麼呢?
將視線放回正前方,路上偶爾也會有行走的商人,或者是運貨的農夫經過。
孩子嗎?有點這種感覺。
我很清楚我不可能像眼鏡女那樣雲淡風輕,角色離開自己,我肯定會產生被背叛的感覺,無論理由是什麼。
這可能源自於我自身邊緣人的屬性關係,亦有對於他們的一種掌控感。
當這一切化為現實時,我才能正視這種情緒。
沒有疑問,我喜歡他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在沒有人陪伴我的時候,他們與我共同度過。
穿越後的現在,他們仍在我身邊,甚至救了我很多次。
設想一下,當有一天他們要離開,我會怎麼樣?
這個假設一出來,我心跳立刻變快,呼吸也變的混亂起來。
──無法接受。
我首次理解為何在卡爾佩恩時,有的家門長會如此失序偏激。
當自己辛苦練的角色離開,那種情感可是參雜非常多的。
憤怒、不捨、猶豫、糾結,我不得不承認眼鏡女比我還理智以及看得開。
這點我同樣比不上大叔,他的角色也離開了十一位,但或許也正是這一個馴獸師少女願意在大叔身邊,他才能維持自己而沒有崩潰,而出發去尋找最後一個最小的女兒。
「家門長,別想太多。」
戰士的聲音傳來,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身旁駕車的他。
「你的呼吸亂了,我就猜你是不是見到那些巡林者的離開,而有些想法。」
戰士那帥氣又真摯的容顏,讓我陰暗的內心稍稍有些慚愧。
「那些傢伙滾的好啊,連空氣都清新許多。」
車廂內的銀髮精靈掀開布幕,將臉湊到我身邊。
「實在是不能跟自戀女在一個空間,出來透氣,換我駕車吧小弟。」
從戰士手中搶過韁繩,而黑髮男子也沒進車廂,估計到凱波嵐的一路上,也領教了遊俠那不時就會冒出的問句。
於是變成黑暗騎士駕車,旁邊則是坐著我與戰士在看風景。
精靈的耳力很好,估計戰士的話被她聽到,所以又冒出一句。
「怕我們會離開?」
我先是愣了一下,後來才苦笑地說道:「是的。」
掌握特殊力量的職業者就是不同,過去要是有人跟我說,你呼吸混亂是不是有心事?我一定回他一句你也太神棍!
「不用太在意,你在意也沒有辦法,我們只是因為議會的決策而聚集,被統整到家門這個名下方便管理。」
不,你們其實是玩家們透過創角視窗而聚集的,會在一個家門完全是取決於玩家。
我沒把話說出口,畢竟這也有許多地方不像遊戲,反而類似整個二次元世界因為昇華到三次元,而把許多地方給合理化。
「但,我不討厭現在。」
「咦?」
黑暗騎士露出那勒緊我心臟的絕美笑容。
「艾爾利恩之下,萬物分聚乃定律,無論是人類還是精靈。」銀髮精靈的長髮受到自然的風吹拂,一股幽香纏繞在我鼻尖。
「離開會悲傷,但是醞釀重逢的喜悅。」
「永遠的分散,則是使我們憶及過往的美好。」
「精靈們受到聖樹的指引,但仍會離開選擇探索世界,就像與扶養者的道別。」
「人類受到壽命的限制,你們會有強求的慾望,這可以理解。」
「但所有的悲劇,都是為此而來。」
黑暗騎士的眼神很清明,但夾雜些感傷在裡面,我不禁看向她右手的貝迪安特。
「離開聖樹而追尋力量,也會付出代價的。」
「說這麼多,只想表明你不要陷入了執念中,這是精靈最不喜歡的人類。」
黑暗騎士的話被戰士打斷,黑髮男不解道:「我就對不想加工有很深的執念。」
「但你要維持家門資金啊,小弟。」
露出帶有善意的邪惡笑容,戰士這才明白自己的多麼的地位低下。
接下來就是大姊姊欺負後輩的環節,笑鬧聲不絕於耳。
我則是稍稍把鬱悶之氣吐出,與過去受到污染的空氣不同,這邊連風吹拂都能感覺到身心受到淨化。
──或許這是因為有他們吧。
現在就現在吧,既然分聚是定律的話。
──我會努力延長這個時間的,這也是對我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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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538
42 樓 農業興邦 rrrtt5487
GP14 BP-
第四十章  還原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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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波嵐城內,新領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正搖著酒杯內的美酒,一邊品嘗得到權力的滋味。
即使同樣隸屬於卡爾佩恩領地的議會之下,但大家都是貴族,經過長久的互相通婚後,其實對於地方領主的作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如果有衝突,對方很可能就是你的親戚,想要不被群起攻之,最好就要有服眾的理由。
這次老領主的死亡也被調查出來,隱身的職業者確實恐怖,這讓大多數貴族都開始配備反隱身的措施。
獵犬還有馴養過的狼都是重點,庭院的地上也都有定點的隱密顏料坑,一些偏僻的走廊地上也都灑上了特殊粉末。
如此充足準備的情況下,自己的安全是可以肯定了。
「大人,準備好了。」
新領主透過門外的報告,臉上露出完美的笑容。
那個行刺的忍者已經被用刑招供,即使不是他也無所謂,這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存在便能夠說服領地的民眾。
一想到之前的家門長,也就是那個精明的眼鏡女人,新領主舔了舔嘴唇。
他很喜歡征服這種傲氣的女性,這是源自於他們貴族的狩獵性,弱小的獵物沒有抓取的價值。
「很好,進來幫我換甲。」
語畢,門被打開,一群女僕拿著光鮮亮麗的各種部位盔甲,以及管家一職的人手握報告進入。
還有幾個騎士進門,這是為了幫新領主喜好而收拾爛攤子。
女僕們不是行會出產的,而是貴族們從小就從佃農那邊買來的,也就是說這才是真正封建時代的黑暗。
「大人,床上的東西您還有要寵幸嗎?」
一旁穿著華貴的騎士問道,眼神看過去,那邊有著一息尚存,但生機已經慢慢消散的女人。
新領主先是回味昨晚的餘興,在女僕的穿戴下,金光閃亮的裝備幾乎是武裝到牙齒的地步。
「很可惜,能撐過三天的玩具很少,但壞掉也沒辦法,賞給你的手下吧,記得處理乾淨。」
新領主露出噁心的微笑,讓幫他穿衣的女僕們內心都打了冷顫,深怕自己就是下一個。
「那個我注意的家門長呢?」
新領主指的是敢勇於與他交涉,甚至能在話術還有談判上異常精明的眼鏡女。
「有分出小隊去跟蹤,但他們戰力太強。」
華貴騎士回應,但下一秒就被一盆水給潑溼。
「混蛋!我說了!要抓活的!」
新領主暴跳如雷,幾個女僕被大力踹開,用來洗臉的臉盆也被扔到騎士身上。
「家門長受到議會保護,大人。」華貴騎士說道,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受到的汙辱。
「狗屁的保護!他們就是用來受限那些該死職業者的工具!」
「這很重要,議會規則不容打破,否則職業者橫行對於議會來說更是麻煩。」
「不要用議會壓我!」
新領主上前一個飛踢,把騎士踢的踉蹌,而前者此時已經大口喘著氣。
……我有吩咐小隊,他們之後會經過礦山地帶,那邊有被汙染的礦工。
「那又如何?不要告訴我,你們還指望職業者會輸給那群變異的賤民。」
「交戰的時候,小隊會以抓人為主旨,還請您息怒。」
華貴騎士行了騎士禮,這也讓新領主暫時沒了脾氣。
「很好,我很期待那個頑強又自以為有能力的女人,被帶到這裡。」
放眼環視整個貴族房間,牆上有著各種施虐道具,還有許多不知名的瓶瓶罐罐。
「那麼大人,時間差不多了,您要去主持刺客的處刑。」
「哼,那些職業者也都是刁民,有點能力就想與貴族作對,不過也該感謝他。」
新領主哼哼冷笑,他的前程就是因為有刺殺,才能坐到這令人稱羨的位置。
女僕們這時才回來趕緊幫新領主穿甲,不一會英氣威武的他就走出了領主府邸,身邊有好幾隊騎士層層保護。
城門口的廣場被許多看熱鬧的民眾包圍,攤販都被臨時趕走,只因為吊在城門上的忍者,疑似就是把老領主殺掉的兇手。
他上身被鞭打的全都是血痕,還有許多烙印燙傷的痕跡,更恐怖的是現在烈日之下,身上還被沾滿糖。
這使得他傷口不僅沒好,還被許多螞蟻爬上去撕裂。
這招是新領主給予的下馬威,新官上任就是這樣殺雞儆猴,在確認自己的統治地位,同時給予平民不敢反抗的勇氣。
糖與鞭子用的好,才是一個合格的統治者,新領主正是熟悉此道的佼佼者,否則也不會從那麼多的貴族中脫穎而出。
整個城門附近全部都被臨時改成刑場,足足有近三百的騎士還有五百個火槍手,讓新領主站上城牆時,可謂是意氣風發。
見到新領主的威武儀態,不明所以的民眾自然是群起大呼。
「我深愛的凱波嵐子民啊!」
新領主身邊有著魔法制物,能夠將聲音類似擴音的方式來延伸出去,使領民們都能聽到。
領主一發話,民眾自然安靜許多,等待給予的好消息。
「對於老領主的死深感遺憾,但兇手已經繩之以法!」
此時就有士兵將糞水潑向吊著的忍者,讓群眾興奮的大呼。
「這全部歸功於我們守護人民的騎士團!」
新領主身旁的騎士團裝備齊全,也讓親眼目睹的人民深信不疑,情緒也逐漸高漲。
「今天,在議會來的使者見證下,將處死這個擾亂凱波嵐秩序的邪惡!」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廣場上的民眾大呼,新領主還有承諾過稍微降低稅金等事,看來今後的生活又會好很多了。
「處死他!」
第一個聲音得到了響應,漸漸地開始就是重複附和這句話。
「處死他!」「處死他!」「處死他!」「處死他!」「處死他!」
疲憊的忍者微微張開雙眼,他渾身惡臭以及傷口感染,整個人高燒且劇痛。
──然而他還是沒有哀嚎。
他們是透過練習來達到人的極限,「忍」一字給予的過程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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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553
43 樓 農業興邦 rrrtt5487
GP13 BP-
第四十一章  還原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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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也是極限。
人類對於自己同類的殘忍可以到恐怖的地步,幾個剛進城的家門長,對於這種煽動語言頗為不以為然。
他們只不過是進城來玩賞的,就像許多玩家一般,到這個城市不是為了看人性而來。
與民眾的熱情相反,新領主的言詞對於家門長來說都只是單方面的言語栽贓,真正能顯現的只有領主權力罷了。
重兵把守之下,這些家門長也沒有久留,而是去找這個城市內的行會,這也證明許多玩家是不會特別把凱波嵐設立居住地。
「我善良的凱波嵐子民!」新領主將氣氛炒到最高,手中的精美裝飾劍指著奄奄一息的忍者,大呼:「今天,就將把我們生活破壞的罪人,給予最高的懲罰!」
按照慣例,這時候民眾可以朝罪犯扔東西,最多的就是腳邊隨處可見的石頭。
由大人帶頭,也讓小孩跟著學習,找腳邊最大塊的石頭,朝向那個吊著的罪人扔去。
爛掉的蔬菜、劣質礦石甚至是雞蛋,經過這些洗禮後,吊著的男人仍沒有求饒,也沒哭泣懺悔,讓新領主開始有些厭煩。
「處刑吧。」
手舉起來,新領主感覺今天的太陽還真刺眼,等等就要回去好好保養皮膚。
看到身邊如此強大的軍力,他的野心也慢慢在膨脹,哪天等到實力足夠,他一定要推翻卡爾里斯議會,成為整個卡爾佩恩領的最高掌權者。
「處刑!」
儀式官附和後,吊著的男人被慢慢放到離地一米高的地方,正前面就是一整隊的火槍士兵。
這種新的處刑方式是新領主想出來的,以往的斬首方式他都看膩了,這次決定用新方法。
最開始的子彈都不會瞄準身體,先從四肢著彈,再來才是身體其他的非致命部位。
新領主身邊也有一些貴族,他們是最先投靠的精明人,未來自然也能進入核心的圈子內。
「呵呵,我猜撐不過五槍。」
「男爵還真是謙遜,職業者身體強大,想把錢送出來可要明說啊,我賭十槍。」
「伯爵大人對那賤民真有信心,我賭三槍就被嚇死!」
城樓上的貴族們發起悅耳的笑聲,新領主很滿意的點點頭,這就是培養自己的集團,往後這些人勢必要成為自己的左右臂膀。
「那麼,開始吧!」
所有民眾屏息期待,第一槍的火藥帶動煙硝,巨大聲響對準的正是忍者的右手!
「哦?」
──失手了。
硫磺味消散後,一位剛剛完全不存在的身影,介入了犯人與行刑者之間。
身影是個穿著連身白衣的女人,剪裁搭配貼身且優雅,最重要的是那一頂特徵的純白巫師帽,搭配水藍色般的長瀑髮絲,完全擄獲所有人的目光。
時間彷彿停止了好幾秒,等到開始流動的時候,就是民眾開始交頭接耳的細語。
「女人,你介入了領主的刑場,現在立刻離開,還能放過你的性命!」
火槍隊長出言警告,然而他下一秒被天空無形的重力壓在地板上,身體多處爆出鮮紅的液體。
「呃啊啊啊啊啊啊!」
「職業者?」
「該死的,從哪邊混進來的?騎士團!」
「火槍隊,就地格殺!」
警戒的騎士代替隊長發號施令,一時之間十二把火槍爆出絕對的物理暴力,就要把眼前纖細的白袍女給撕裂。
「凡駕馭空氣之物,將在吾面前終結。」
然而白袍女只是手指輕輕往前點,一道風牆憑空立起,所有子彈就像乖寶寶般地停在半空中,沒有了剛開始的躁動。
見火槍沒用,新領主皺眉細看,意外發現這個白袍女的面容艷而不俗,眼鏡下又有著知識的容顏,一看真是我見猶憐,起了想要收入房中的念頭。
「抓住她!都給我上!她只有一個人!」
絲毫不知道這個活抓的命令會讓多少人死,新領主還是這樣下達了。
騎士們奉命衝上前,旁邊維護秩序的士兵也開始驅散民眾。
就在進入白袍女五米內的空間時,這群騎士身邊的空氣開始閃爍出不尋常的藍光。
「吞噬吧,吾之神雷!」
下一個瞬間,太陽光之下的狂雷將穿著金屬鎧甲的騎士們通通吞噬,這時候有見識的士兵才喊出對方的職業。
「是女巫!女巫出現了!」
士兵們沒有注意到女巫的超中二台詞,只知道這個一塵不染的女人有能力瞬間清光他們。
包圍的陣型出現少許混亂,但還是有士兵將大砲對準女巫,大吼著:「吃下這發!」
女巫雲淡風輕的再次勾起手指,身邊纏繞著的阿德焜爆發出強大的魔力。
「吾面前,汝等無禮!」
風牆連續冒出好幾道,層層防護下,砲彈從肉眼無法捕捉,到變成慢動作般的可笑。
忍者這時才慢慢張開雙眼,露出了苦笑。
「又再唸不懂的話,白女巫。」
「哦?沒死啊,吾很欣慰,下僕。」
女巫身邊纏繞著詭異的黑煙,尋常招式都被極大限度的增幅。
注意到已經是不能留手的硬刺,現場指揮的騎士不顧新領主的命令,直接讓牆頭的砲兵全部對準白袍女巫。
「發射!」
城牆上連續的白煙冒起,可以把耳膜震破的聲音這次有足夠的信心還有數量,打穿這個貿然闖入的水藍髮色女人。
「現身吧,吾之下僕。」
女巫華麗的收起風牆,此時正前方一道突然闖入的巨大身影發出野獸般的狂吼。
所有砲彈炸開,然而狂暴的氣流完全沒有傷及身後的女巫還有忍者。
煙霧還沒散去,一道黑影就把忍者身上的繩子斬斷,隨即落在女巫身邊,正是襲擊行會且穿著高衩裙裝的魔女。
「能動嗎?」魔女朝忍者遞出一罐藥劑。
「不用你操心。」搶過藥劑後,忍者一口氣灌下,同時身邊多出了六把刀。
前方抵擋砲彈的身影不用說,自然是當初救下魔女的維京狂戰士。
至此煙霧散去後,四名職業者,在整個廣場的民眾還有士兵面前,女巫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看向了城樓上的貴族們。
攻擊停止了,或者是說那些士兵被震驚到而忘記繼續攻擊了。
被驅趕的民眾也抓住機會,似乎是想好好看看這個猶如女神般的美人。
「初次見面,凱波嵐的各位下僕。」白袍女巫稍稍躬身後,身邊纏繞的黑暗變得更加濃郁,她也露出完美的笑容。
「吾等為還原者──」
「──即為將一切回歸原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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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564
44 樓 農業興邦 rrrtt5487
GP12 BP-
第四十二章  還原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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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似乎用魔法擴散到每一個人耳中,連附近的家門長們都能聽到。
白女巫打了一個響指,身上纏繞的黑暗塑形了兩隻外型威武的招喚獸。
如果有家門長在附近,肯定會為這個場景驚訝不已。
原本的岩石招喚獸,變成了高達四米,且有著一張冒著白煙的血盆大口。
另外一隻雷系人形的招喚獸,則是張開六米長的巨翼,手握兩顆雷球直撲城牆上的砲兵。
「殺掉他們,他們只有四個人!」
新領主大呼小叫,卻被忠心的騎士們開始拉遠,而接到消息的警備隊還有城防兵,開始從整個城市內各處支援而來。
此時一隊騎士團衝破了岩石招喚獸的防衛,揮劍就往這邊誓死拚來。
「下僕,你去處理。」
「你,很吵。」
簡短的對話,羊頭鐮刀的魔女已經貼到領頭騎士的臉前,帶著的是一抹漠視生死的淡笑。
意識暫停的剎那,刀光就把所有將要出劍的企圖粉碎殆盡,彷彿那些鎧甲都是紙製作的一般,魔女只是高速轉動武器,就幾乎把所有騎士的行動力帶走。
直到騎士們清楚自己被砍的時候,哀號才伴隨的血雨,汙染了魔女的美豔臉蛋。
「火槍隊!」
一個小隊的火槍兵對準正站在血雨中的魔女,打出了齊射。
他們的家人都在城市內,怯戰的話領主也會事後算帳。
沒有任何選擇,即是對方是職業者,也必須咬牙而上。
子彈沒有命中魔女,僅僅只是稍微眨動眼皮的時間,她就消失在火槍兵的面前。
火槍兵隊長正想尋找對方,卻發現身邊的隊友如同收割的麥田,倒在地上綻放生命的光輝。
想要出聲怒斥,卻發現那個美艷的魔女,已經柔軟的將鐮刀擺在自己脖子上。
「可,惜。」
那張風情萬種的水潤嘴唇,吐出的是令火槍兵隊長發怒的句子。
「你們這些惡魔!下地獄去吧!」
詛咒的結束就是他的消散,魔女詭譎無蹤的身影,肆意在想要突破招喚獸的隊伍中橫行。
原本美麗的高衩裙衣也被染成無比鮮紅,就像火槍兵隊長所說的,真的如同「惡魔」一般。
「白女巫,領主要跑了。」
忍者的手來回握著修羅刀刀柄,正在找回熟悉的感覺。
「這種小事還要問吾?」白女巫看著招喚獸肆虐,以及坦在前方的維京狂戰士,最後將視線落在魔女身上。
「髒污就交給同樣是髒汙的下僕,還需要吾下令嗎?」
「呿,我已經沒有主上了。」
忍者的身影漸漸變淡,他要去進行最擅長的事情。
「然,吾乃人上之人,眾生本為吾之下僕,汝之亦無法逃離此理。」
白女巫又做出了讓人驚訝的舉動,兩顆阿德焜在身邊支援著招喚獸的同時,她握住了法杖。
眾所皆知兩種武器無法同時掌握,此時白女巫身邊的忍者就是如此,但不知為何,她確實做到了。
「是矣,吾才有救下僕義務!」
忍者的身形完全隱去,同時白女巫開始詠唱咒語。
「打斷她!」
發現到不對勁的士兵們都睜大眼,能夠使役元素的女巫竟然開始詠唱,這只代表一件事。
──她打算把這裡夷為平地。
「源於深淵,近於予黑更甚。」
女巫身邊冒出大量的魔法陣,身邊的黑氣似乎大幅度的加強了這種威力,看得那些有家眷的士兵是紅了眼也要拚死殺到她身邊。
然而,兩隻被大幅度強化過的招喚獸,還有本身就如同山岳的維京狂戰士,正持著雙斧捍衛任何膽敢越雷池一步的生物。
「與吾之真紅纏繞相合。」
這時,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個女巫施放的魔法是多麼的恐怖,身邊的魔法陣完全把整個城門口填滿,甚至還在不斷的增加。
「覺醒鐘響,無境化為真理之力。」
空氣開始炎熱,口乾舌燥的士兵們有的開始棄械逃跑,但更多的是為了整個城市的人而上前拚搏。
「領主大人,要退得更遠!」
跟上新領主腳步的騎士大喊,下一秒他的全身爆出一絲血痕,接著成為點綴地板的紅點。
上半身都是傷痕的忍者,此時戴著口罩冷冷的朝新領主走去。
「大人,這裡交給我們!」
「好、好……」新領主連什麼鼓勵的話都說不出來,邁開腳步狂奔在密道內。
年輕的騎士們紛紛拔出劍,臉上有著堅毅還有忠心。
此時忍者竟然稍稍愣了一會。
──他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
「為了那種人,值得?」
忍者打破過往的習慣,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首次開口說話了。
「陰險的職業者,低賤的你無法理解吧!」
騎士們組成盾牆,光滑的盔甲還有盾牌,都象徵他們正處於追逐夢想的年齡。
「我們忠於領主,手中的是正義之劍!」
領頭的騎士揮出的長劍,這是他從小練到大,目前最強的一劍!
年輕騎士的劍,命中的是一截枯老的木頭,彷彿就是嘲笑他的夢想與努力般,是多麼陳腐。
高傲的神情轉化為驚訝的剎那,所有的騎士便被刀光包圍。
這是忍者運用六把修羅刀,能在範圍內做出的最強攻擊!
──韌鋼劍雨。
只在一秒之內,六把修羅刀作出了超越持刀手的速度,一口氣爆發出撕裂所有的人之絕技!
帶有夢想的年輕騎士們成為散落的花瓣,且永遠沒有成長結出果實的那天。
沒有得到對方答案的忍者沉默的抬頭,他見到遠處的新領主背影是如此的倉皇。
「你們得到了自己的忠義,那我呢?」
帶著陰沉的嗓音,忍者繼續執行任務。
與這邊無聲的追殺相比,城門廣場就可以用慘烈形容。
承受大部分火力的招喚獸開始有崩解的情況,用人命堆出的效果還是有的,放眼望去人潮完全沒有停止。
維京狂戰士身上也有多處彈孔,一柄斧頭還被一位騎士死死的壓在自己的身體內,被迫丟棄。
「此為畸形之態,顯現吧!」
還是來不及,這群人如果逃跑的話可能還有機率生存。
但是他們為了自己,或者是對領主懲罰的害怕,選擇了阻止白女巫。
「──落下流星(Explosion)!」
眾人頭頂被黑暗壟罩,身為弱小生物的絕對本能,都感覺到即將到達終結之時。
魔女一瞬間就回到白女巫身邊,同時陰影處的忍者也提著一顆圓形物抵達。
維京狂戰士則是放棄斧頭,手炮噴射帶動身體,一口氣回到白女巫的風牆之內。
巨大的隕石剛好接觸地面,怒火與烈風吞噬了半個巨大的城市,餘波甚至讓遠在卡爾佩恩城市的玻璃還有被震裂的痕跡。
至此,還原者走上了這個世界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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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的爆裂的點子來自於巴友,謝謝超級企鵝與陸月!
下章回歸主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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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575
45 樓 農業興邦 rrrtt5487
GP14 BP-
第四十三章  前往海地爾的人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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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悠閒的上午,我在馬車內的牧草堆上躺著,一邊吃著買來的葡萄。
「啊,好悠閒啊。」
離開凱波嵐已經兩天了,現在只要通過礦山區就能夠到達賽琳迪亞西南部,接著在葛利西村莊修整後往上抵達海地爾。
一路上我也適應了這顛簸的行程,無比的懷念有著汽車車輪的日子。
木製的車輪走在不平坦的道路上,完全就是遊樂園碰碰車的概念,不習慣的我還差點吐出來。
趕緊喝了幾罐藥水後,我最終才適應並且打著哈欠享受。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路上有遇到過幾個在農場自耕的家門長。
他們沒有想要穿越後稱神傲天,反倒是很享受生活,與職業者共同把農場擴大後,與勞工種植許多多農作物。
這些都是年紀偏大的家門長,與職業者的相處也很好,當我們聊天時,他們也有著與年紀相符合的智慧。
「開後宮?哈哈,我年紀大了,小孩都讀到大學,只不過是玩個遊戲卻從此見不到面,還是很感傷。」
「穿越三寶?黑火藥這裡有,印刷術更是發達,蒸汽機?魔法世界需要嗎?」
「我們只想安靜的生活,玩玩遊戲也只是打發退休時間。」
看的出來這些家門長眼神中有些黯淡,他們都是在過去人生中取得了滿足的人。
穿越後沒有改變體質,也不是重生的情況下,他們選擇安穩的生活。
眼鏡女沒有去駁斥,反倒是全程都很恭敬,與對我還有大叔的態度完全相反。
大叔則是點點頭,同意對方的觀點,但還是表明要去海地爾找小女兒(舔)。
至於我則是採購了對方的水果,現在正在馬車上醉生夢死。
又悠閒的咬掉一顆葡萄,沒有農藥的水果就是可以安心,而且完全沒有酸苦的次品,全都是很甜的極品。
這歸功於其中一位家門長過去是農夫退休,聽了兒子的話在家閒著就玩玩遊戲的緣故。
一隻腳早就踏進棺材,穿越後還能被許多勞工以及職業者照顧,而不拖累自己的兒女,他也很樂意。
什麼?你說會有蟲?
在農場停留的那段時間,我們就是去幫忙抓蟲的,而且還是很多人都認識的草甲蟲。
這大概是我們家門長唯一可以擊敗的怪物,手持火槍完全不會畏懼。
我身旁在牧草堆上睡覺且打呼的戰士,沒影響到我慵懶的心情。
我這台馬車已經是兩男兩女輪流在外面駕車,至於大叔……
……父親都是偉大的,知道點就好,即使他是變態。
眼鏡女那邊的巡林者,之前離開的四位似乎就是最對黑暗騎士最有意見的,所以一路下來,到現在也無事發生。
「啊,好閒啊,就沒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我一說出這話,一股無形的波動就從我們身後傳遞而來,讓戰士立刻張開眼跳出馬車。
馬車也停了,我只好揉揉雙眼,緩慢的走下車。
外頭我們的車隊也整個停下,所有職業者都朝凱波嵐的方向看去,眼神中透露著凝重。
我將最後一顆葡萄咬下,走到戰士身旁問道:「怎麼了?」
即使身邊的職業者沒有拿出武器,都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肅殺。
大叔也是緊張的在馴獸師旁邊,因為黑狼兇惡的對著那邊開始低沉的嘶吼。
眼鏡女更誇張,被八位巡林者護在身前,跟我一樣完全不懂現況。
「魔力的高濃度聚集,不對……是更深的……」戰士無法解釋自己的感覺,只好把視線投射到不遠處的遊俠。
我也滿懷期待的盯著思考的遊俠,她能在貧民窟救到我,肯定對這種事敏感些。
「噁心的魔力量,很不美麗。」
──會期待你答案的我真是腦子進水。
「精靈們不是使用魔力而是精靈力,不過我能感知到一些。」
黑暗騎士在旁邊說道,手上的貝迪安特早就顯現,似乎是能夠藉此來感受更多東西。
「異常到噁心的魔力量,那個職業者發生什麼事情啊……
黑暗騎士的臉上逐漸變化,僅僅是餘波就能夠感受到這麼多,那麼本體的力量會有多強?
完全雲霧中的我臉上寫滿了問號,不好意思我只能感覺到震動一下。
一路上我也有鑒於自己的弱小,有向職業者們問怎麼修練力量。
「精靈使用美麗的精靈力,人類太醜。」
──長的不好看真不好意思!
「啊?變強?家門長,你上過戰場嗎?孤煙是窮究戰場盡可能多保護一名同伴,盡可能多傷一人的覺悟之技喔,你學不來。」
──我生在和平時代,我自豪!
「貝迪安特需要能操作精靈力的技巧,還有能夠駕馭幻影劍黑暗的能力,普通人碰到只會慢慢衰弱致死。」
──身為普通人,我沒有任何話語反駁。
「魔力還有可能,畢竟那群巫師就是人類。」
話沒有說死,黑暗騎士最後給了我一點希望。
而現在,告訴我凱波嵐那邊出現一個異常的魔力源?
「那邊發生了恐怖的事情,有個突破限制的巫師或者女巫,釋放了大規模傷殺的魔法。」
還是黑暗騎士能把事情解釋清楚,我們家遊俠只會說美不美麗,戰士則是詞窮。
「多大規模?」我疑惑問道。
「起碼半個城市會毀掉。」
ICBM(洲際導彈)?」
聽不懂我說的黑暗騎士沒有多話,只是淡淡的盯著遠處,左手不安的摸著貝迪安特。
大叔那邊則是走過來搭話:「那邊怎麼會這樣?」
眼鏡女也過來,身邊只有白狼巡林者。
「大概有個開外掛的巫師或女巫吧?」
我也不清楚,只是好像感覺自己遺忘了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總不會是有玩家剛好開掛,然後在穿越後,角色還能繼承能力吧?
「你們準備好了,凱波嵐那邊怎麼我不管,但白狼剛剛跟我說,我們被包圍了。」
眼鏡女環視周圍,比道路還高的兩邊岩石高地,探出了幾個頭顱。
注意力再次回來時,戰士也苦笑,「唉呀,竟然被這麼貼近才發現,武人的失職。」
……很醜的人。」遊俠拿出弓,開始戒備。
等到我們這些家門長發現,已經被許多手持的挖礦工具的人包圍。
他們臉上還有身體,都出現了明顯的黑化,眼神也翻白且流著口水,就像僵屍一般。
「我都不知道這邊變成主動怪了。」
苦笑的我從馬車車窗掏出了火槍,準備應付接下來進在咫尺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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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前往海地爾的人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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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的武器,先動的則是弓弦聲。
沒有理由等對方完成包圍網後才行動,眼鏡女自然是先下達先攻,而我也藉此機會,目睹了何謂「遠程火力壓制」。
八位巡林者譜出的彈幕橫掃周圍,即便是有高低差,這些已經失去生命的礦工也無法靠近,而成為靶子被擊倒。
戰士吹了聲口哨,把武器收起來倚靠在馬車邊,黑暗騎士則一臉完全不想插手的打算。
只有遊俠,見到同族的精靈在奮鬥,自己也跳到馬車頂,一個一個點名越過雷池的礦工。
很遺憾的是,被汙染的礦工們完全不畏懼死亡,身上有著散發著臭味的感染物,還一步步的朝生者走來。
連眼鏡女也有些意外,怎麼這些傢伙這麼不堪?
後來也隨即釋懷,遊戲中這邊的怪物本身等級就不高,即使套用在現實上後,緩慢的移動也注定他們不會比佔據制空權的鳥妖還有威脅。
見到精靈們如此密集的火力,我想到他們的箭袋幾乎都沒有箭矢,怎麼能夠一直連珠?
「那是精靈力。」
見到我呆滯的臉色,黑暗騎士沒好氣的說道。
「也只有他們能夠溝通懸浮在空氣中,無法肉眼所視的精靈力。」黑暗騎士摸了摸右手的貝迪安特,「所以才說你別想掌握,即使能,他們也會視為異端玷汙了精靈力,而無止盡的追殺你。」
我敏銳注意到,黑暗騎士這邊用的是「他們」而非「我們」。
看來黑暗騎士的族群,為了擺脫聖樹的框架,已經與昔日同伴決裂至此。
回神過來戰況,這大概是我穿越後見過規模較大,且最為輕鬆的一場戰鬥。
之前的鳥妖數量龐大,到了凱波嵐又都是與職業者對決,到現在才是真正的「虐菜」。
「好可怕,你們精靈也真是奇怪,明明崇尚生命,卻殺怪這麼不手軟。」戰士感嘆道。
「小弟,在我們看來,人類才是最奇怪的生物,你們沒有族群的象徵,卻一直建立許多王國來間隔彼此,導致許多戰爭後,又出現孤煙這種不純的產物。」
「孤煙不自然?大姊你也太苛刻,這可是戰場上……
「同族群互相殺到最後產生的力量,會很自然嗎?」
見到氣氛不對,我連忙打哈哈的轉移兩位的注意,「我們其實可以繼續走吧?」
感染礦工即使生命死亡也會徘徊在附近,聲響越大引來越多,也就是所謂的「殭屍」。
或許是剛剛凱波嵐的震盪,還有這群怪物的弱小而引來輕視,但我還是認為能走就走。
馴獸師少女那邊,黑狼不客氣地打了噴嚏,嗅覺敏銳的牠被礦工身上的味道給燻的夠嗆。
「我同意,開出一條路就可以走了。」
大叔也是活在沒有戰爭時代的人,即使他說自己是特種部隊云云,但也無法否認倒下礦工對於他的視覺衝擊。
「那還等什麼?突圍吧!」戰士跳上馬車拾起韁繩,黑暗騎士則自覺的站在座位旁,貝迪安特閃過一絲黯淡又無法忘懷的黑紫光。
我看了看準備充足的大家,再看看手中毫無用武之地的火槍。
……好吧,我承認現在不是顯身手的時間。
緊跟著跳上馬車,隨著戰士的喝斥,馬車開始往前,而前方攔路的礦工身影逐一被箭矢還有幻影劍點名。
大叔還有眼鏡女的馬車緊貼跟上,不過由於馴獸師少女沒有遠距離攻擊能力,所以是黑狼在馬車旁護衛,把一些從高處跳下的礦工給拍飛。
斷後的眼鏡女陣容就不用多說,豪華的巡林者團隊,除非是那種把天空都遮蔽的鳥妖數量,不然很少見到他們遭遇怪物落下風。
車隊突圍的速度很快,然而被感染的礦區也很大,之前就說過連卡爾佩恩城都擴大了十倍,野外地圖更是不用說。
戰士駕車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我們車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不是車輪耐久度不夠,而是高強度的衝刺對於馬兒的消耗很大。
用個通俗的說法就是,馬車被加上了耐力條。
戰士也注意到這點,開始放慢了些速度。
整個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然而不知道是受到甚麼刺激,感染礦工們傾巢而出,即便是速度慢,卻也似乎是整個地區都來包圍我們一般。
「誇張!」
終於有礦工漏網,戰士一手巨劍將其拍飛,另外一手流利的控制馬車。
「不能放慢,要一口氣衝過去整個地帶!」
後面傳來眼鏡女高分貝的聲音,我透過窗戶往後看,只見眼鏡女的馬車車頂剩下四位巡林者,她似乎是打著輪流休息的算盤。
「就像是被什麼引出來。」
黑暗騎士的聲音在外頭,幻影劍絢麗的攻擊往往可以一次帶走兩三個感染礦工,但在聚集起來的大數量面前,無異是杯水車薪。
「凱波嵐那個魔力波動嗎?」
遊俠難得說了句沒有「美」字在裡面的人話,這讓戰士還有黑暗騎士難得的側目一番。
黑狼一口氣拍飛一整排的礦工,而站在大叔馬車頂上的少女則是越來越皺眉。
「肚子餓了。」
這句話一出口,大叔頓時化身為溺愛的父親,邊駕車邊說道:「車內還有買來的餅。」
「那不是食物。」
此時一隻高出落下的礦工地點巧妙,就要往大叔頭上砸去的時候,少女一掌將其崩飛,其中還帶著骨頭寸斷的恐怖聲響。
「沒有糖分的,都不能吃。」
大叔一下反應過來,陪笑道:「穿過這邊就能去村莊找吃的。」
「拔……拔。
金髮少女甜甜膩膩的聲音宛如天籟,讓大叔瞬間滿血滿能量復活,被怪物包圍的緊張感頓時消滅。
「喔喔喔喔喔喔!小兄弟,別放慢車速啊!」
像是打了雞血,大叔加快了馬車速度,但卻不知前車放慢速度的情況下,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於是很正常的──
──撞上了前面我的馬車。
我的馬車沒翻,但是大叔的車卻是一個不穩直接往旁邊倒去,翻覆之際少女拉著大叔的後領,一同騎上了黑狼。
眼鏡女那邊還好是躲過了大叔的馬車,驚險的程度,讓眼鏡女又是高分貝的破口大罵。
而馴獸師少女則是驅動黑狼跑到我的馬車旁,一臉沒做錯事情的委屈表情。
「人家只是肚子餓。」
我在窗邊聽到少女無辜的說道。
「沒事,不過就是一台馬車,你要的話拔拔以後可以買十台!」大叔豪氣干雲的拍胸。
……我已經徹底無語,這對組合真是活寶,現在被追殺耶,嚴肅點吧!
現在只剩下兩輛馬車,不過意外的縮小了保護圈後,巡林者的支援也能到我這邊,不用因為中間多了大叔馬車而拉長保護範圍,進而導致有漏洞。
「……哇。」
查覺到這件事後,我凝神看著在黑狼背上的少女,內心極為感嘆,真不知道她是聰明還是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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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較忙,這禮拜恢復更新,各位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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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前往海地爾的人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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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把車隊縮減後,眼鏡女也意識到這是個機會,在車廂內休息的四位巡林者全部出動,務求短時間突破。
而我注意到馬匹的疲累,但還是從車廂中拿出魚竿與紅蘿蔔。
魚竿是身為一個黑沙玩家必備的道具,說是沒釣過魚會少一半遊戲內容的神器無誤。
而現在我則是把巴雷諾斯釣竿的前端綁上特級紅蘿蔔,然後擠到戰士的身旁,釣竿往前一甩。
「家門長,外面很危險……」戰士正想阻止我,卻發現馬匹的速度提升了,詫異之下也見到我眼神中的不忍。
又見到我釣竿前面的東西後,才清楚馬匹即使疲累也要繼續衝刺的原因。
「衝出去!」我吼道。
前方有著剛好圍成一排的礦工,遊俠咋舌後在車頂上蹲下,緩慢且強力的拉起弓。
隨後一道氣勁擴散開,弓弦聲竟然後於箭矢!
阻擋的礦工瞬間被震開,這是被精靈們譽為回音箭的神技。
連續的土石瓦解,我們的車隊絕對不亞於爆破大隊,還是高速進行的那種。
之前在凱波嵐的行會這麼狼狽,就是因為我們三個家門長的角色都是偏向遠程。
但是現在也嘗到了遠程的好處,如果都是進戰職業,估計會被海量的礦工給慢慢圍剿,到最後不得不陷入消耗戰。
一但真的進入消耗戰,我們這些戰力基本為零的家門長也就危險了。
大叔那邊由於不適應狼背上的顛簸,口中的彩虹(嘔吐物)隨著風飄向了後方,好在眼鏡女的馬車已經與其並駕齊驅,否則肯定又會高血壓發作。
前方的道路兩旁雜物堆開始出現騷動,這對於角色們來說還不太能準備,但我是家門長。
──所以有時間能夠先思考來者是何物。
「遠方雜物堆,魁儡!」我提前說道,這讓在戰士身邊的黑暗騎士有了防備。
「斬碎吧,貝迪安特!」
黑暗騎士跳起騰空,巨大的幻影劍連續在地上鋪出浩瀚的威勢。
那些還沒組合好的魁儡馬上刺穿散架,接著就被馬車車輪給輾過。
銀髮精靈落在車頂上,同時道路兩邊炸開紫黑的破碎結晶,一口氣把周邊清理得乾乾淨淨。
見到所有人的配合,戰士也熱血沸騰,拉扯韁繩後繼續駕車往前。
這個時候,就沒人去怪大叔划水了。
黑狼由於載人的關係,只能依靠背上的馴獸師用藍天棒打擊身旁的礦工,且大叔又抱著狼背往側邊狂吐,自然是戰績慘淡。
我沒時間去注意大叔那邊,專心在提著釣竿的同時,也注意周圍的地形變化。
身後傳來槍響,看來眼鏡女也跟之前的我打得同樣主意。
單純的燧發槍對於女性來說,還是存在著後座力的問題,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克服的。
漸漸的,礦工被我們丟在後頭,前方圍剿的數量也開始稀疏。
這是可以預料的,我們快馬加鞭逃了快半小時,中間還犧牲了一台馬車,即便是整個礦山的感染礦工都跑出來,也是該脫離的時候了。
「不要放鬆!跑出整個區域。」眼鏡女適時的提醒,讓我堅持把紅蘿蔔吊著,讓馬匹繼續奔馳在大地。
黑暗騎士已經沒有出手,稀疏的怪物身影只需要遊俠來搞定即可。
道路開始寬闊起來,眼鏡女的馬車與我並行,臉上神色並不好看,但我也只能報以尷尬的笑容。
「真虧你能跟他組隊到現在。」
眼鏡女剛剛是真的被嚇到,大叔的馬車假使沒有往道路旁翻倒,真的很有可能波及她們。
「哈哈,也就只是去海地爾路上的同伴。」
「哼,只想舔拉拉是嗎?」
你也只是想舔祖爾戴茵啊,大家半斤八兩好嗎?
我沒有把話說出口,只能抱以道歉的傻笑,有些事情能不說就不說,玩笑開過火可是會把結果導向壞的地方。
「我那邊還有武士在。」與角色們相遇然後「重新」認識,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期待。
繼承孤煙且好好先生的戰士,整天說美的遊俠,以及至少不會坑我且賞心悅目的黑暗騎士。
他們身上都是我的血汗錢轉換的裝備或是時裝,能與他們相遇,也是過去我不曾想過的。
但是既然都穿越了,能夠親眼感覺到他們,也未嘗不是一種享受。
還有許多角色在其他地方,比方沙漠中的忍者,以及男女拳還有狂戰士。
「很遺憾,我只創美男子。」
眼鏡女從口袋拿出絲綢布擦拭鏡片,那女強人的模樣,難以想像會是玩遊戲的人。
不過,也可能是太強勢,才會在工作上沒朋友?
──這些話藏在心裡就好。
「我只創女兒。」大叔在一旁跟風道,由於腹中的東西都吐光光,所以現在也沒東西能吐,自然就能說話了。
見到大叔臉色慘白的模樣,眼鏡女也不好多說什麼,反正結果已經算脫離危險,再去計較這個也沒意義,不過只是多得罪人罷了。
認真的個性曾讓她吃過虧,多跌倒幾次後,即使是石頭也會變得稍微圓滑。
「說吧,那個馴獸師怎麼回事?」
相較於我,眼鏡女在大叔身後,更能夠清楚馬車上怎麼了。
大叔:「她要吃甜點。」
眼鏡女從巡白狼那邊聽過,眼前這個在狼背上的可愛金髮少女,是不折不扣的甜點殺手。
想到這次可能就是會栽到甜點手上,眼鏡女扶額嘆了口氣。
「我車廂內還有些果汁。」
「真的嗎?阿姨。」少女露出歡快的笑容,但回應她的是惡魔般銳利的眼神。
「姊姊。」
「阿姨?」
歪著頭的少女芬芳,讓大叔轉過頭瘋狂聞著,並感嘆怎麼人為什麼要換氣,就不能讓這味道保存在肺中嗎?
「姊姊!」
「阿姨~」
「別想喝了,我都倒掉。」
「姊姊!」
少女甜甜的笑道,儘管對同樣身為女性的眼鏡女效果較弱,但後者不得不承認,這個馴獸師確實有激起他人保護慾望的資質。
我在一旁見證全部過程,不對啊?我記得這個馴獸師是傲嬌性格,怎麼越養越歪?
待見到大叔臉上哈嘶哈嘶的流汗神情後,我得承認兩件事實──
──孩子的教育不能等。
──環境決定孩子的成長。
這樣別說少女能傳承神獸資質,我看最後只能傳承甜點依賴了!
你看看!連黑狼聽到果汁後也流口水,你的神獸威嚴呢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離開了邊緣礦區後,我們順利踏上前往海地爾的路程。
當然,過程中我的吐槽完全沒有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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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葛利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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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進入到賽琳迪亞的南部中立區域,原本較少植物的礦山岩石地貌,也被許多森林覆蓋,我們將馬車速度降到最低,現在就是慢慢走的狀態。
空氣中有著濕潤的水氣,整體來說還算偏涼。
巡林者們所幸下車吸收芬芳的空氣,不得不說他們臉上終於不是苦瓜臉,之前凱波嵐的空氣讓他們煩惱許久,現在終於可以享受起旅途。
我們家的遊俠也走下車,踏著愉快的步伐,可見精靈們是多麼的喜歡森林,就像是回到家一般,難得露出了笑容。
我不習慣馬車,老實說車上完全不舒服,下車後拿著一串葡萄吃著,對比身邊慘白著臉的大叔,我顯得十分愜意。
「小兄弟……」大叔望著我吃的香,他的馬車連同貨物一起遺失,現在可以說是最貧窮的家門長。
我是想給你啦,不過你剛剛吐完還能吃嗎?語畢,我從窗戶往車廂內拿出一瓶純水遞給他。
噁……
剛剛的黑狼之旅可能太過於刺激,這又讓大叔在旁邊乾吐,我則是好心地拍拍他的背。
家門長,你們的體力真不行。
戰士在我身旁說道,此時換成黑暗騎士駕車,她也是很悠閒的拿著水果在吃,脫離危險後,整個車隊都進入放鬆模式了。
是全部家門長的體力都不行。
我還是用自己的腳走的好嗎?看看後面的眼鏡女,她都趴在白狼背上不想自己走了!
「有沒有不用那些奇怪的力量,單純靠人自己就能變強的?」我沒什麼期待的問道。
人之力啊……如果不繼承孤煙,那只能透過辛苦的鍛鍊來達到極限。
戰士摸著下巴,英俊的外表如果放回過去的地球,大概也是萬人迷的等級。
你說的是?
忍者啊,記得家門長你好像把他丟在沙漠,負責去看守那條騷擾的沙龍。
戰士臉上的陽光形象,感覺到他似乎與忍者很熟,難不成我家門內的角色都互相認識嗎?
喔,那你記得我家門內還有誰嗎?
當我問出這句話時,戰士儘管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了。
還有離這邊最近的海地爾武士,以及總是不定時出現地方的決鬥家與女鬥神吧,最後就是大老遠跑去沙漠首都的狂戰士了。
唔,大家都互相認識啊,只有我自己卻不清楚他們的性格嗎?
懷著期待,我們已經可以遠遠見到西南關口,這是去海地爾的必經之路,除非想在野外翻山越嶺,不然都是要在此停下接受檢查。
在黑狼背上的馴獸師少女吸著果汁,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仔細想想,我們這個隊伍好像也算是有了默契。
從鳥妖開始……嗯,那時候還不算,畢竟都是靠黑暗騎士來獨撐大局,也沒有配合。
然後還原者那邊……我們被打得滿地找牙,要不是戰士還有遊俠救援,可能我就是穿越後最憋屈的死者。
說起來凱波嵐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這也是一個大問題,難不成是新領主自己搞事?
不過魔力的震盪可以影響到礦山這邊,導致我們被大量的感染礦工追殺,很難想像是新領主做的。
我將大叔交給戰士攙扶,自己則跑到了馬車的駕駛座旁坐下。
「你們說的龐大魔力,有可能是什麼?」
面對突然跑來的我,黑暗騎士有些慌亂,待將水果吃下肚後,才整理好儀容輕咳。
「我曾經面對過復活的魔神,雖然凱波嵐那邊的魔力量大概只有他的十分之一。」
「克肥子?」對於操作過角色擊敗過世界王的我來說,克價卡就是個會掉冒險家遺物的怪,其餘印象真的不深。
「對,真是多虧你把我丟那邊。」黑暗騎士一手握拳在我頭上轉啊轉。
「真是抱歉……啊啊啊,痛痛痛!
等銀髮精靈停手後,我才想到,他們過去打世界王的時候是有記憶的?
「只有你一個打邪神?」
「忘記了?你也在啊,還有許多家門長都在。」
我記得很清楚,但是我那時候坐在螢幕前啊……
「只是後來我不想在那等,就自己回去了。」
見我沉思後,黑暗騎士補上這句。
……最近發生太多事情,所以有些混亂,抱歉。
我坦誠的說道,低下的頭似乎是在說明我自己似乎太得意忘形了。
我能從無數次危機中活著,說難聽一點,每次都是被救,而非自己的努力。
連吐槽都是如此的無力,說起來我可能真的累了,馬車上的休息終究還是很影響睡眠。
看得出我的疲態,黑暗騎士沒有多說什麼,一頭銀髮在陽光的照射下,絢麗出不亞於遊俠的美。
在這個都是俊男美女的世界,反而是我們家門長有如此多缺陷啊……
──正因為我們不完美,才會在遊戲中追求完美嗎?
哲學類的問題我甩甩頭就拋到腦後,既然不完美,那就只做自己能做得到事情吧。
從剛剛戰士還有黑暗騎士的對話,我大致可以分析出他們是有遊戲時期的記憶。
而且這些記憶會自動把我們家門長加入,但我們明明只是在螢幕外操作。
簡直就像是這個世界為了家門長,硬是要把許多事情合理化。
這裡不太可能是遊戲中,否則公會也不會被改變成行會。
以往強大的裝備能夠輾壓許多低等怪物,而現在見到龐大數量卻也要逃跑。
數值化的世界很大程度上被削弱,取代的是寫實還有合理。
我現在只能問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如果是我以往讀過小說的主角,那肯定是要找出穿越的理由,甚至更深入去尋找世界的秘密。
亦或者是走上武神壇,將所有力量掌握手中,用盡各種計謀,開始規模擴大家門,把行會的職業者通通收為小弟,進而開始稱王爭霸。
但──
──我是邊緣人。
不是自嘲也非什麼自我認知,而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手機中永遠就是家人與工作的號碼,簡單到讓外人感覺到不可思議。
現在我穿越了,我只求能讓家門的角色陪我。
黑暗騎士開導過我了,我也清楚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既然如此──
──我希望這個散掉的宴席……
……是在我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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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葛利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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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我發覺自己怎麼漸漸陷入一種欲望……不,執念之中?
尷尬地搔搔頭,總之當前的目標先定為找齊角色,之後再努力不要讓他們離我而去吧!
「好,加油!」
沒有注意到的是,之前我左肩被還原者刺傷的創口,冒出了一小團有如黑汙的黑氣,隨後飄散在空氣中。
西南關口也是變大許多,這邊有許多商人駐紮,也有類似旅店的小木屋,不過品質看起來並不怎麼樣,女性朋友外出可能要多多注意的程度。
「好大啊。」經歷過遊戲的大叔也不免發出感嘆。
前方想要進入賽琳迪亞的人們排成隊伍,而我們兩輛車加上職業者與家門長,一起停在隊伍的最末端。
與黑暗騎士的對話也很有進展,換作是以前不熟悉的時候,他們連理都不想理我,看來旅途還真是能提高好感度的方法。
「狼狼,回去!」
馴獸師打了個響指,黑狼自動消失在她身邊的影子內,這也是讓我嘖嘖稱奇。
不同種族亦要遵守人類王國的規範,巡林者們自然也是如此,在精靈自己的國度可以放鬆,但也需要到人類世界來歷練。
「家門長,快到關口了。」
白狼巡林者揹著眼鏡女,悄聲的提醒到對方注意淑女的形象。
……我突然得了一種用自己腳走路會死的病。
眼鏡女也是有跳躍思維,這讓白狼稍微愣一下後,才明白是句玩笑。
「是是是,那您慢慢休息吧。」
調整好姿勢,眼鏡女將臉埋在白狼巡林者肩上的毛皮中,那種麝香味使得她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都得到釋放,也比起馬車平穩多了。
馴獸師看著算撒嬌的眼鏡女後,再瞄了瞄身為家門長的大叔,最後評估了白狼與大叔的容貌差距後,跺了跺小腳只好自己走。
我則是感覺隨著時間,角色與玩家之間的隔閡好像縮短了。
畢竟也不是仇人,每天這樣相處下來只要是正常人,就能夠大致上完成共處這一階段。
──對,除了那個愛美的精靈除外。
在之前的農場中,我也見過幫年老家門長耕作的狂戰士,那憨厚的神色也是讓我記憶猶新。
我們「卡爾佩恩露天咖啡廳圓桌」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樣,因為鳥妖而分散的人也希望都平安無事。
至於二隊……都給你們舔到女王了,那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幫是不會幫的,乖乖被精靈追殺吧。
此時我們前方的一群農夫打扮的人,貌似是好奇巡林者的種族,先是指指點點後,便朝他們那邊移動。
「家門長,似乎有農人對我們好奇。」
白狼巡林者對眼鏡女說道。
「趕走,沒見過精靈嗎?」
眼鏡女說出這話時,完全忘記她首天穿越時,對著滿屋子內的巡林者發出讚美神的狂喜尖叫。
「喔!是精靈!」
「真的啊,我看看!」
大部分農夫都朝眼鏡女那邊走去,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破舊……
……破舊?我仔細看著那些農人身後背的竹簍,裏頭感覺沉重異常,而且那些衣服也只是抹些灰上去的,完全沒有時間的沉澱!
在我沒反應過來時,一個最靠近我的農夫手持短火槍就朝我對準,同時另外一邊也有一位對準大叔。
火槍擊發的瞬間,職業者最關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家門長。
我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用火槍對準,就在意識到要死的剎那,堅毅的身影到我面前,金屬製的盾牌成為保護生命的屏障。
「轟!」的巨大聲響,硫磺味出去的瞬間,幻影劍與精靈劍同時貫穿了那把短火槍。
面對想要暗殺家門長的賊人,遊俠與黑暗騎士眼中難得閃過了殺意,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正面武力不行,卻打算用骯髒手段達成目標的人類,是精靈們的最大雷區,也是本能就會歧視人類的主因。
「別殺!問出主使者!」
我話還沒說完,往眼鏡女那邊去的農夫也偷掏出短火槍來偷襲,一時之間白煙遮蔽視野,火藥外露的槍枝就是有這個缺點,比起現代槍枝來說極為不便且後座力更大。
在戰士的盾離開後,我才見到躺在地上,兩手血流如注的暗殺者,看來是兩位精靈給予了制裁。
急忙將視線放到同伴那邊,比起我的反應,大叔這邊反應就慢得多。
──所以黑狼咬著暗殺者的脖子到處甩。
眼見對方瀕臨死亡,我才出聲制止了馴獸師。
至此,暗殺者兩位倒在地上痛的翻滾,我則是為了安全著想,沒有讓職業者離開我身邊。
不遠的關口可以看出隊伍末端發生事情,賽琳迪亞的士兵吹響了號角,看來很快就會來到。
眼鏡女那邊有八位巡林者,應該是完全沒問題的。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念頭剛冒出來,飄散開的白煙就清晰呈現剩下的暗殺者倒在地上,眼鏡女則身在血泊中的畫面。
還原者?我連忙大喝道:「警戒周圍,可能是還原者!」
我話一說完,戰士就棄盾拿出巨劍,臉上寫滿了雀躍,就像隻看到獵物的興奮野獸,狂暴了起來。
──大哥,你盾收起來,我的安全保障呢?
感嘆時間歸感嘆,我連忙對抱著眼鏡女的白狼吼道:「先給她灌藥水!」
場面的混亂延燒到整個隊伍,所以關口這邊的士兵急忙整隊趕來,而我則是有些意外,地上的假扮農夫竟然開始口吐白沫。
「死士?」
我從歷史劇上見過很多這種刺客,但沒想到我也會有經歷被刺的這天,誰那麼恨我……
我們是賽琳迪亞西南關口城防隊!所有人都給我讓開!
士兵越來越接近,開始把混亂的隊伍給整頓。
而白狼也抓緊機會給眼鏡女喝下藥水,這種治百病的生命藥劑,我總感覺就是個大BUG,但見到眼鏡女臉上逐漸紅潤,也是鬆了一口氣,就不去計較這些了。
巡林者身邊倒了一地的農夫,我再對比暗殺我跟大叔的人數,對方目標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咳咳咳……」
眼鏡女意識矇矓的睜開雙眼,我與大叔連忙湊上前去。
身後的職業者對上前的士兵呈現對峙的狀況,雙方誰都沒有冒險進步。
「不是還原者。」
眼鏡女伸出手臂,上頭清晰的爪印顯示曾有人趁亂想要擄走她,只是被八位巡林者制止了。
「八成是那個……咳咳,該死的新領主,早就感覺他對我的眼神不對勁……
眼鏡女話一說完,便閉上雙眼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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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抱歉晚更新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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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葛利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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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狀便把現場交給大叔,自己則跑去與關口的士兵解釋,在兩邊中間急忙的緩和。
「抱歉抱歉,都是誤會,我們其實是受害者。」
雖然我口才屬於平均水準,但是多虧老是在道歉的職業本事,那些原本肅殺的僵持情況好轉了些,戰士搔搔頭後把武器收起來,這架看來是打不起來了,他也就沒什麼興致。
以這句為開端,加上我的低姿態,讓關口士兵們臉色好看許多,一些老兵還檢查了那些倒地的偽裝農夫。
「是偽裝的,你們看手上的繭位置。」
長期練劍的人手上的繭位絕對跟農夫不一樣,老資格的士兵一眼就能認出來,還能夠順便教育新兵。
多虧凱波嵐新領主派的刺客偽裝極差,我們才沒有被關口士兵繼續敵視。
也因為眼鏡女說的,才讓我沒繼續把刺客往還原者的方向想,某方面來說她也是功臣。
關口士兵接著以安全為由,我們被先接入關口內檢查,士兵身邊還有行會的員工,用來辨別我們家門長的身分。
也不知道用什麼手法,總之行會員工看了我還有大叔一眼後,就點頭放行,讓我是霧裡看花,不懂他怎麼能馬上確定?
難道家門長臉上就寫著家門長?
眼鏡女受了傷,即使用藥水剛好補上了,但家門長身體都偏弱,肯定還需要檢查。
所以巡林者們急著讓她靜養,自然是往葛利西的方向前去,那邊也有行會的分部,房間比現在關口這邊的好太多,最起碼能夠沐浴是我們家門長的一大要求。
白狼巡林者則是先騎一匹快馬先去,打算讓眼鏡女一到後就能夠享受完美服務。
獨獨留下了我與大叔兩組人馬,用馬車慢慢跟去葛利西。
「呼,這是第二次被人拿槍指。」大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坐在駕駛座旁。
我則是自己駕車讓職業者在馬車附近步行,他們也樂得不用接受馬車的顛簸。
「第二次?大叔還沒問你,你真是特種部隊退役?」
「呵,小兄弟,你這樣就太看不起我了,我纏住魔女的矯健身手沒見到嗎?」
……我的思考邏輯正常的運轉中。
記憶沒有出差錯的話,那時候魔女之所以會被你纏住,很大一部分是大叔你的手都是朝「不可描述」的地方瘋狂摸過去而導致。
配合上現在,大叔瞇著眼看著前方慢步的馴獸師少女,我決定把這些話當成幹話來聽就好。
人就是這樣,不能去多計較對方說的話,不然每一句都相信,可是會過得很累的。
深知這才是出社會的道理後,我也是維持淡笑後,往遠處丘陵那邊的村莊看去。
葛利西村莊遠處看來規模也是變大許多,城樓的高度也增加,原本就因為鄰近南邊沼澤,在遊戲中感覺濕氣十足。
現在看過去由於天氣還不錯,整體偏向陽光些。
「肚子餓了。」
少女回過頭,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生輝,猶如一個洋娃娃般的可愛,口中卻說著惡魔般詞彙。
但是無辜的眼神恰好掩飾過去,這證明了「只要可愛,就是正義」這句話的完美詮釋。
「哼哼,小兄弟,想不想體驗用馬車跑出賽車的速度嗎?」
「不想。」我秒回答道。
「那也由不得你,為了女兒還有生活我必須這樣做!」
大叔就想來搶韁繩,無奈還沒拿到,三道殺意眼神就把他給制止了。
「沒有美感。」
「如果是要逃跑我會很贊成,但我要慢慢緩和剛剛沒打架的衝勁。」
「你可以選擇跟女兒上狼背,先去葛利西買。」
前兩句話是誰說的很明顯,最後則是黑暗騎士給的建議。
她原本只是打著說說的看熱鬧心態,預料之前吐的要死要活的大叔會拒絕。
「真是好方法!」
大叔跳下車後,唐突的握住了黑暗騎士的雙手,讓後者完全沒有防備愣了一下。
「拔拔這就帶你去!」
往前步行還不停流汗,他就像個怪叔叔般,能夠寵女兒寵到無視自己會「暈狼」的風險,也算是值得驕傲的……變態吧?
就這樣,雖然是暫時性的,但我此時正單獨與自己的角色們相處。
「喂喂喂!那個大叔不是會吐的嗎?」
連戰士看到絕塵而去的狼背影,都有些驚訝的說道。
「能在自己的道路上堅持下去,也是一種幸福吧。」
黑暗騎士稍微整理微亂的銀髮,那種白中帶點藍紫色的淡雅,讓我不自覺多注視幾秒。
「即使醜陋,也能找到讓自己稍微發光的方法嗎?」
遊俠將兜帽往後放下,亞麻色的髮色與那張被我用美麗相簿第一名套用的臉,掛著一絲絲的迷惘。
出了卡爾佩恩城到現在,才終於算是我與角色們的獨處嗎?我自動把以前在居住地的認識給剃除,從現在到葛利西也需要時間,應該可以多與他們交流吧?
剛想要與他們搭話,卻發現他們也看著我。
「怎麼了?」我有些慌張說道。
「沒什麼,只是想徵求你的同意,我比較想躺在溫暖的床鋪上休息。」
黑暗騎士指了指遠處丘陵上的村莊,說起來離開凱波嵐後也是連續的戰鬥,他們又必須隨時注意家門長的安危,精神上早就會疲累了。
連我們家門長以前在電腦桌前打怪都會累,他們這個可是真的在打,消耗自然更高。
「我像是那種會拒絕你們休息的人嗎?」
我這話一出,戰士馬上回嘴。
「明明以前都是讓我加工到過勞。」
「以前還把我放在山上吹冷風。」遊俠難得幫腔。
「是啊,邪神神殿內可是很煩躁的。」黑暗騎士淡笑著補上一句。
面對角色們的抱怨,我也只能尷尬的回應。
「那也只能現在補償回來了。」
我指了指越來越接近的村莊,笑笑地擺手說道:「那邊的倉庫內我記得有留錢,就當我的賠罪吧,大家好好休息吧!」
就這樣快馬加鞭後,我們在離開凱波嵐的第五天下午,正式抵達了這個位於海地爾南邊沼澤的村莊。
──葛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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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新的角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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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村莊就是撲鼻而來的濕氣,附近的沼澤給予這個地方很大的影響。
我們將馬車停在外頭的馬廄,揹著一些物資就這樣走入村莊。
黑暗騎士的高跟鞋踩在泥濘的道路上,這還是村莊的主要幹道,一些小路我能清楚的聞到穢物混雜著發霉味,比起工業都市還有卡爾佩恩差距甚遠。
打聽到行會的位置後,我們四個身影朝目的地趕過去,原因是又下起了毛毛雨。
「我就是不喜歡村莊,這邊沒有鋪石地板,下雨很討厭。」
戰士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的沉重金屬鞋上早就是泥巴滿滿,也多虧精靈的步伐比較輕,才沒有黑髮戰士這麼狼狽。
「快去行會吧,我想洗澡。」
遊俠撥動自己的亞麻色髮絲,幾天的趕路下來是不可能在野外清洗的。
頭髮還有皮膚因為濕氣而黏膩,即便是愛好自然的精靈也受不了。
我想起在凱波嵐的澡堂也點點頭,身為一個現代人,不能每天洗澡已經很慘,好在過去連續加班的時候基本住在公司,也懶得通勤回去家裡,能撐個三、四天不洗也是常事,但不代表我不愛乾淨。
「同意,感覺身體都要被……
我的話停了下來,原因就是在眼前不遠處的行會招牌外頭,有著不少的人潮。
可以看出他們都是家門長以及職業者的組合,有的似乎更是在與行會的員工爭論什麼。
「家門長不是享有住宿待遇嗎?我錢夠還不能住!」
一個家門長憤怒的說道,但是眼前的行會男員工根本不為所動。
「這個村莊的行會規模較小,房間滿了你催我也沒用。」
「讓出來!老子淋了幾天的雨超不爽,不給我房間就讓狂戰士拆了你們樓!」
還沒等那位家門長說完話,他就被附近的警備隊員請去喝茶了,我見狀也只能打消在此住宿的念頭。
「唔,這邊沒有凱波嵐危險,我們找附近的酒館將就一下?」
我提議道,還原者應該不至於連邊都有吧?幾個角色也點點頭,但表明還是要進去行會洗澡,所以我先進去大聽內詢問。
誰知道……
「啥?澡堂壞了?還壞了快兩周?」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臉色不怎麼好的行會員工,他也兩手一攤表示就這樣。
葛利西的行會大廳莫名的潮濕陰暗,我也沒有看到眼鏡女跟大叔,很可能也是到其他地方休息了。
「海地爾那邊的維修工匠說要來修,但似乎被什麼拖住了,我們也沒辦法。」
「本地的工匠呢?」我不死心的追問道。
「本地的工匠大多數都是支援你們家門長,煉金所需要的煉金台,專業不同哪會修?」
行會員工也很不耐煩,對於家門長他們似乎都不怎麼有耐心,甩甩手就要我離開,情緒態度都很差勁。
有鑑於上一個想鬧事的家門長,我還是忍住先離開行會,到外頭與三位角色解釋。
「那只好去酒館找兩間房,小弟,準備好可以清洗的水桶。」
黑暗騎士命令起人來沒有猶豫,戰士也彷彿接受自己的定位,於是我們就近找了一家三層高的大酒館,進去詢問是否有空房。
推開一樓的門,裡面全部都是濃厚的煙味還有酒精,現在還沒到晚上就有如此多的人在此醉生夢死,這讓我想到過去高中翹課時,到外頭的網咖所見之景。
菸草的味道讓呼吸敏銳的兩位精靈都皺眉,黑暗騎士是還好,但是遊俠就摀著鼻子,引來了一些不滿的視線。
我連忙跑到吧台找到老闆,詢問了是否還有空房。
「只剩下一間,一個晚上五金,不要拉倒,這附近沒空房了,都怪那些家門長到處亂跑,都是海地爾來的,呿。」
老闆的話語中,透露出海地爾的家門長數量龐大的訊息,而這龐大的人數開始輻射往外擴張?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難道我被看出是家門長,然後變成肥羊被人宰了?
意識到遊俠還有黑暗騎士並不喜歡一樓的味道,我只能連忙點頭答應,於是我們便來到三樓走廊底側的房間內。
房間不大,但是有兩張床,上頭的床單都有些發霉,估計是連日來的降雨惹的禍。
此時戰士也搬了一桶水進房間,這桶水得來不易,附近都是沼澤,使得乾淨的水也變的昂貴起來。
「好了,你們可以出去啦。」露出了完美笑容的黑暗騎士放下武器,看著那桶水的眼神就像是寶物般閃閃生輝。
遊俠也放下長弓與背著的行李,汗水打溼的面容意外的妖豔。
──隨即我們兩個男人就被趕了出來。
由於沒有門鎖的關係,黑暗騎士關門前還補上「不想死就乖乖看門」這句話。
坐在門口的我與戰士兩人就像是被拋棄的流浪貓,只好乖乖的背對門,當一個稱職的守衛。
由於還只是下午,所以一樓的酒館還沒有很吵鬧,我甚至能感覺那根本不能隔音的木門後,有著稀疏的衣服落下聲響。
這時,身為一個身心健全且沒有其他取向的我,面臨了一個重大難題。
沒錯!我好想偷偷瞄一下……
不不不,這絕對不是什麼變態,變態有大叔一個就夠了。
腦中瘋狂找理由掩飾,到最後還真的給我找到合適的理由。
黑沙這遊戲的模組並非是兒童不宜的(修改除外),起碼會給該有的衣物來遮擋,這也是很正常的對吧?
那麼,穿越到遊戲內……其實也不算遊戲內,穿越到相同背景下的寫實世界,角色們的身體還會被和諧嗎?
哼哼哼,這可是探求知識的精神啊,人類之所以偉大就是會為了求證而獻上自己的青春與生命!
就在我差點喊出「我不當人啦!JO……」,且要轉身執行死亡任務時,戰士拍了拍我的肩膀。
「家門長,忍住啊。」
戰士此時臉色也不怎麼好,與我相同,他也是正常的男人,而且運動量很足夠,正是處於健康完美,且能夠繁衍下一代的最佳年齡。
「我、我……我快不行了。」我緊握住胸口,臉上滿滿的猙獰。
此時房間內傳來水花聲,還夾雜著女性的嬌呼聲,我感覺理智的界線就快崩斷啦啊啊啊啊啊 !
就在禽獸不如跟不如禽獸(?)之間,我的理智不斷擺盪。
「家門長,我能理解,但是現在正是磨練自己的時刻!」
戰士神情激昂,但也免不了面紅耳赤,尤其是在房內穿來黑暗騎士的「你衣服是不是又變緊」的聲音後。
「不不不,我不想磨練啊!我要自由!」我聲淚俱下,對著門把有著無比的渴望。
「進去會死啊!家門長三思!」
戰士就像個忠臣般勸戒,但是盯著門把的眼神也是充滿血絲。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的手指接觸到門把,勝負的天秤就快要一面倒。
「聽不懂,但家門長你進去也只能看,不值啊!不值啊!」
勸的很勤,但是戰士的雙眼只差沒流下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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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新的角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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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兩位飢渴難耐,這邊有好貨喔。」
我與戰士身邊走近一個猥瑣漢子,臉上有許多膿包,嘴角還掛著像狐狸般的奸笑。
他像是料定我們會答應般,還遞過來一張上頭充滿美女畫像的紙張,上頭還有詭異的污漬,總讓我感覺黏黏臭臭的。
「如何?價格方面如果上面嫌太貴,那麼還有第一次消費的優惠,我能給兩位這樣的折扣。」
比了個大概的手勢後,猥瑣漢子露出難看的缺牙笑容,如果有業務評分我會直接給零,還會打電話投訴。
我先看了手上紙張一眼後,慢慢的遞給了戰士。
戰士默默的看完紙條後,又遞給了我,而我再還給猥瑣漢子。
接著我倆異口同聲:「滾。」
「哎呀哎呀,大爺再等等啊!」
有些意外的猥瑣漢子皮笑肉不笑,還想再挽回些什麼,搓搓手說道:「這邊現貨比較少,如果是更好的也有,只是個價格嗎……
我先是望了門一眼後才正對猥瑣漢子,伸出食指晃了晃,臉上不為所動,宛如英氣逼人的正人君子。
「你不懂,花錢到手的跟即使花錢還要挨打的差別,我們不是同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
戰士在旁點了點頭,深感家門長乃我輩中人,此話所言甚是。
「你們是傻吧?」猥瑣漢子終於變臉,生意沒招到還被我指責,讓他順手就掏出小刀想要助威,「耍老子?第一次來葛利西?」
「你不懂,那種朦朧感,就像戰場上撲朔迷離的戰況。」
猥瑣漢子眼前多了一把鋒利巨劍,與他手中的武器相比,簡直像是幼兒與大人般的差距。
戰士沒有多說廢話,光是那能夠繼承孤煙的意志力,就不是這些流連於村莊底層的人能夠相比的。
「哼,以為自己多高尚,我呸。」
猥瑣漢子冷汗直流,退了好幾步後才不乾不淨的罵道,接著就快速轉身落荒而逃。
我也沒什麼表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看個人,何況我感覺與戰士之間更有戰友的氣氛了!
──這是加角色忠誠度的事件啊!賺到了!
「想不到你也如此。」我拍著戰士的肩膀,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家門長你也不錯,我們在戰場上,本來就要挑戰最烈的馬。」戰士點點頭,眉宇之間的認同感也是清晰可見,「膽小的馬匹或者是唾手可得的,都是對戰士的污辱!
「是嗎?那誰是最烈的馬呢?」
──突兀的聲音出在剛剛結束事件的走廊。
我與戰士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緩緩且僵硬的把頭轉向了打開的門扉。
用大毛巾包裹住半身的銀髮精靈,右手的貝迪安特正對準了門口的兩個人類。
被水珠沾濕的頭髮別有異樣風情,她勾起櫻唇似笑非笑的盯著我們。
「說啊?最烈的馬?」
這次輪到戰士冷汗直流,站的腰椎挺直的立正模樣,就像剛剛去當兵的緊張菜鳥,一動也不敢動。
我則是注意到黑暗騎士必須要抓著毛巾,所以只能用右手來威嚇我們。
戰士求助的眼神向我看來,哼哼!這個時候就是選項了。
如果是遊戲的話,現在就是救戰士加忠誠度,不救則降。
反之,救了就會降低黑暗騎士的好感度,不救則有可能會躲過雷霆憤怒。
──所以,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全部都要!
「我跟戰士在討論卡爾佩恩解禁後,八代馬就能夠領出來了。」
身為一個加班加到快瘋掉的人,什麼鬼話都能說給老闆聽,當然老闆也只會目光帶著欣賞,實際完全沒給你錢的拍拍肩膀而已,最多就是畫大餅說某某職缺快空下來云云,只要你努力加班加班加班加班加班……
被如此淬鍊過後的我,這種話自然信手捻來,「但是戰士想挑戰傳說中的九代馬,在地面的速度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我向戰士投去需要肯定的視線,後者反應也不慢,馬上點點頭表示就是如此。
「哦?那卡瑪地域,精靈故鄉可是很多的。」
將尾音提高,帶有貝迪安特的纖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一股幽香令人沉迷。
「是啊是啊。」
我與戰士言不由衷的附和。
──我總感覺到肩膀的壓力越來越大。
「家門長啊,你想知道精靈的祕密嗎?」
我聽聞後內心震驚,難以置信地盯著黑暗騎士的雙眸,難不成我今天就要成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穿越龍傲天嗎?
眼前被毛巾包裹的不可描述飽滿,更是讓我眼神不敢直視,配合上黑暗騎士越來越貼近的動作,這……能拒絕的話還是人嗎?
「家門長……
戰士欲言又止,但此情此景都不是電燈泡能介入的,離開吧孩子,我今天就要在穿越後成為真正的主角!
「不用在意我,你先去樓下吧。」我側臉露出嚴肅的表情,注意到戰士的滿臉尷尬。
「我與她要探索精靈的秘密。」
說出這句話時我真感動,總有一股揚眉吐氣的自豪。
戰士默默地離開了,真是抱歉啊,雖然知道你的羨慕,但是這種時候還是獨享來的好。
接著我被拉進房間,也見到包著浴巾的遊俠,她正在照著一旁的鏡子。
就在我認為要享齊人之福時,黑暗騎士揪著我的耳朵,淡淡低聲說道:「家門長,你怎麼會認為精靈的聽力,會無法聽到你們在門外的吵鬧呢?」
「精靈的秘密?那就是我們除了是森林中的疾風,亦是能聆聽生命的種族。」
我的表情瞬間從幸福,跌落到了死灰。
──肩膀的壓力大到骨頭開始啪啪作響。
──該死,我怎麼會認為自己會有這種待遇?
──真的能夠人見人愛,也不會被女僕鄙視了。
「呵呵,九代馬?」黑暗騎士雖然在笑,但那美麗的外表下隱藏了無數尖刺。
從天堂到地獄只需要一瞬間,我立刻體悟到這點。
查覺到再這樣下去我可能就交代在這,人該承認錯誤就要大方,我立刻大呼:「錯了錯了錯了!我的錯!」
「想要偷看?牡丹花下?風流?」
「我鬼迷心竅,該死該死,姑奶奶求原諒。」我還象徵性的打了自己幾巴掌。
「想要自由?」黑暗騎士語調上揚。
「不不不,人就要約束自己,無道德與禽獸又有何區別。」
──不能怪我太慫,實在是肩膀被黑暗騎士按的發出悲鳴,痛痛痛痛痛啊!
「是嗎?我還認為家門長已經被欲望支配,成為想要偷襲家門內職業者的敗類。」
該死!我跟戰士在門外的言行都被聽清楚了,如果剛剛開門也只會被浴巾給擊潰,真是卑鄙的戰術!
「所以,該懲罰一下了。」
遊俠將視線從鏡子上轉回,拉開窗簾打開了房間內的窗戶。
我還不知道要做什麼時,黑暗騎士就把我抓起,一個拋物線的完美扔出窗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裡是三樓啊啊啊啊啊!」
我的哀號伴隨著完蛋的心思,離美好的房間越來越遠,我只能被地心引力無情的拉下。
──然後,戰士在樓下接住了我。
……家門長,剛剛我本想提醒你。
「不,啥都別說了,我知道自己沒有後宮命。」
我掩面嘆息,我就知道自己沒有別人家的穿越好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惡,不能哭,這是男兒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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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打著,竟然也到了五十章...真是驚人....,各位以後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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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新的角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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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兩位精靈即使沒有人看門也會好好的洗淨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天堂就在樓上啊。」我仍不死心的看向關上的窗口。
「家門長,我們去走走吧。」戰士神情落寞道,剛剛死裡逃生就不錯了,想再跑回去三樓可不奉陪。
走在葛利西村莊內,這邊主要的道路一樣是通往兩個大門,整體的印象不變,剩下的就是多出了許多建築,正如過去經過的城市般。
像是某個地區幾乎變成了工坊群,當我得知這是在生產高級煉金台,也不得不為這些辛苦了勞工(負責勞力及組裝)以及矮人(負責細節活)獻上敬意,或許還真的有家門長穿越後,仍然在自己居住地生產藥劑,懶得管外面的世界如何。
只是似乎村莊內的道路不怎麼適合馬車,下雨後的泥濘容易沾染,來這邊的也都是小攤販居多,貨物的種類還有特色都不是能跟大城市比的。
貨物提供出去的還是煉金台居多,估計這就是地區特色,與凱波嵐生產礦類差不多。
經過鐵匠鋪時,戰士很有興趣的仔細觀看,想想劍也是他的第二生命,我也就跟著駐足觀賞。
與遊戲時期有很大不同,這邊武器看不出是過去的商店貨,每一把劍都差不多,但內行的職業者還是能分別好壞。
──所以與其說是穿越到遊戲世界,不如說是穿越到了半遊戲世界?
戰士也拿出自己的武器交給矮人,似乎是想打磨打磨劍身。
「家門長,我要在這邊等修理,你呢?」
因為「事件」加深忠誠度的戰士,似乎很在意我的感受,與第一次見面的積怨可是天差地遠。
「我再逛逛吧,你結束後就回酒館三樓會合,我不會偏離有警備隊的道路。」
戰士點點頭後,又埋首在武器堆內,看來對於職業者來說,好武器還是有其價值,即便似乎失去了遊戲內的強化加持。
我則是繼續沿著大路逛,一邊想著或許會遇到大叔或者是眼鏡女,一邊注意路上構成的種族。
許多形形色色的種族混搭在一起,沒有人會去特別的歧視,亦或是表面上確實如此。
剛剛的矮人鐵匠即使身邊有個獸人鐵匠,也不會去特別表達厭惡,反而還會做出簡單的交流。
路上也有幾個像我一樣的家門長,身邊也或多或少會跟著一到兩位職業者。
也對,像是大叔或者是眼鏡女,都是極端的玩家,普通人才不會練十二個同樣職業。
暗自吐槽了那些人後,我意外注視到遠處一位綁著馬尾的金髮女子。
她的髮尾有著淡粉紅,身後看來是穿著偏東方系的衣服,似乎正在揉著雙眼?
我有些疑惑,但也是遠遠繞到她側邊後,才驚為天人。
「你不感覺,哭著的女人最美嗎?」
這句話,是我過去的大學同學說過的,他有著卓越的空間邏輯,成績也是名列前茅。
「你是變態嗎?」
當時的我是這樣回答他的,但也只是引來他的發笑。
「我可沒性別歧視,但你要承認一點,不管是多剛強的女人,當她落淚的那一瞬間,男人都會被奪走思考幾秒。」
「這個幾秒的時間,也取決於女人本身的姿色,越漂亮越恐怖,說是武器也不為過,但只有發自真心落淚的那種,才能成為最能撼動人的景色。」
「教官,這裡有變態,帶去補修好嗎?」
這位同學在畢業之後仍與我有往來,他的空間邏輯與天生的學習力,能夠很輕巧的駕馭3D建模。
「你還在玩遊戲啊?竟然可以捏臉!」
幾個同學到我家玩時,他很順手的就捏出一張讓人折服的臉,幾個人還開玩笑似的跟我要衛生紙,至於用來做什麼,我說拿來擦汗有人信嗎?
「女人的臉不能太完美,這樣跟娃娃沒兩樣,反而興奮不起來。」當時最新職業的開放,讓他大展身手。
「你還沒被警察抓走嗎?」我則是差點報警。
「但又要拿捏到好處,不能讓缺點破壞整體美感。」
「是是是,又是那套美學?」
「所以她還是哭起來比較完美。」
「變態。」
那是穿越前的事情了,但我的印象仍然很深刻,因為這位同學之後就飛往國外繼續深造。
留下的那句「哭著的女人最美」,幾乎成為了他的代名詞。
而在穿越後的現在,也就是葛利西村莊的道路邊,我瞪大雙眼的看向那個金色馬尾的女人。
自認鑑賞能力沒問題,而且穿越後的大大小小美女也都見過。
然而──
金髮女人的嘴並非櫻唇,但也非血盆大口。
鼻子堅挺適中,眼睛也沒有水汪汪或者丹鳳眼,可就是耐看。
各種的微妙組件在一起,成為了能夠奪人目光的臉蛋,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止,為了這個剎那,甚至幾乎可以不要生命。
最重要的是,她任憑兩道清淚滴落大地,也朝著一個方向沒有專注的看著。
……是你。
這張臉讓我出聲叫喚,原因無他。
──這是我的角色,也是唯一並非由自己的手創建的角色。
對,也就是並非由我捏臉,而是同學代手,最後連名字都是他取的女鬥神。
穿著四禪天的她身段姣好,體態與神色都能引人憐惜,那道淚痕更是莫名讓人心痛。
「家、門長?」
清脆的聲音帶著點沉穩,我有點忘記自己穿越前的女鬥神是放在哪,反正與之前的角色不同,她與決鬥家都是滿世界亂跑的角色,哪有任務哪跑。
「你怎麼在這裡?」
我的問句還沒得到解答,就看到對方淚珠一直掉,就好像我把她傷的更深般。
「哀哀哀,別哭啊!有什麼事情家門長幫你做主。」
來往的人紛紛投來看渣男的眼神,這讓我有些慌了手腳,腰包內拿出原本準備給馴獸師少女的零食也沒效果。
各種安撫無果,我也不管有沒有希望,直接霸氣開口說道:「誰弄哭你,老子追殺到天涯海角!」
我的身高也算中等,起碼一七五公分也是有的,但眼前女鬥神身高與我相當,甚至因為高馬尾關係,看起來比我高一籌。
「哭,我在哭嗎?」
廢話!難不成我家門的角色都是神經病嗎?我又對上女鬥神的雙眼,那深邃到似乎神識都會一同埋葬的漩渦,讓人感覺老同學捏人的偉大技術。
「我被拋棄了。」淚珠在眼眶中殺傷力更強。
「啥?」
我的理智線「啪」的一聲差點斷裂。
「他離開了我,正如過去那樣,一點都沒有留戀的拋下我。」
──拋下?男人?
我的額頭上青筋跳起,開什麼玩笑?我們家的角色竟然在這個世界被始終亂棄?哪來的人渣好大膽?真就該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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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過我的女鬥神徵文的,應該知道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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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卡爾佩恩酒館修羅場

這是過去的官方徵文,我也有貼在巴哈,但時間過久被吃掉惹,所以在這發給沒看過的巴友。
就是因為這篇的關係,我才慢慢有家門長的小說想法,可以說是開端沒錯(笑
因為是最開始,所以跟本篇有設定上的衝突,還請各位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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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靜謐的肅殺並不是單指氣氛,其中也包含著旁觀人的感受所匯聚而成。
在有著神聖大學的卡爾佩恩城市內,其中一家不起眼的酒館內,酒保擦拭著玻璃杯,並透過它來觀望室內。
真的要說起來,造成其中原因正是在中心點的一男二女身上。
「所以說,她是誰?」
標準的修羅場開局,有著金髮碧眼的女子,穿著一身不符合這座莊嚴首都的東方服飾,手掌拍在桌上。
酒保精明的眼神很清楚所有物受到怎樣的衝擊,預先就把賠償單寫好,準備等「戰爭」結束後遞交給勝利者。
無論是手勁還是那凝鍊的眼神,都說明金髮女子不是簡單貨色,要是真的敢在這個時候上去搭訕,只會成為城市河底下的藻屑。
……如果我說是任務的夥伴你信嗎?
對面仍是東方服飾的金髮男性,而身邊卻跟著一位特別的女性。
之所以用特別來說,因為她就是這座城市內大學的學生。
──換言之,她是女武神。
這個神聖的職業在市民的心目中有著怎樣的高度,即便是路邊的乞丐也清楚。
這是個對於金髮女子來說極為不利的局面,已經有酒客在嚷嚷著叫士兵過來處理。
即便如此,她仍沒有畏懼。
沒有同伴的日子她早已接受過,成長的地方就是如此,現在如此又何妨?
「那你剛剛還親吻她的手臂?」
大理石製的地板發出清脆的哀鳴,這讓酒保額頭的青筋跳出,估算著怎麼不讓人跑掉。
金髮女子容貌並不算是整個城市中的絕色,真要說起來大眾的價值觀仍在南方精靈那邊,對於這種大氣的容貌並無特別評價。
但酒保卻注意到對方卻是十分耐看的。
這種女人,很適合當老婆,就看那個小子會不會選了。
「這是禮儀,師姐……
慌張的男人很想處理好眼前的關係,無奈只追求力量的他對於感情的處理時在笨拙,使得他身後的女武神也露出不悅。
哦?那麼說起來你又是他的誰?
有著亞麻色辮子的女武神挑釁的起身與金髮女子對視,臉上盡是嘲弄。
「女武神閣下……」男子似乎還想辯解什麼,無奈兩個女人同時出聲,迅速將他從不擅長的戰場中踢開。
唉,這傢伙實在太嫩。酒保身邊一個冒險家服飾的人,蹲坐在地上,且似乎是在用著小型火爐燒著什麼。
最近老是很多這種冒險家,對此似乎那位倉庫管理的巨魔還對卡爾里斯議會發出抱怨,表示自己上班時間受到各種男女不知羞恥的貼身騷擾。
「在這燒東西要給錢。」酒保適時的提醒。
「呿,要不是修羅場這麼好玩,誰會跑來這燒礦。」冒險者一個響指,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女僕靜靜地將錢遞上後又迅速消失,其專業性就如同貴族身邊那些專門服侍的下人。
「算你識相,酒館的保羅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酒保稍微給自己找了點自尊後,卻見冒險者的心思根本沒在他身上,也就悻悻然繼續看下去。
「我是他的師姊,有責任為他過濾身邊不好的同伴。」
金髮女子剛說完話,有個不知好歹的酒客吹了口哨。
勁風直襲!
還沒理解發生什麼,那個酒客就直接飛出窗外,伴隨著慘叫以及華麗的拋物線,正好落到河中。
在場能夠看清楚動作的不超過五個,酒保很榮幸就是其中一位。
「拳頭沒有觸及到就能夠打飛……獸神少女的招式嗎?
酒保幾年前見過騎在黑狼背上的少女,其招「崩拳」就有這種威力。
「正確也不算正確,真要說起來流派不同。」冒險家幫忙補充,同時身邊又冒出一位清秀女僕,手上拿著剛剛交易所最新的目錄,據說最熱銷的是什麼套餐之類的。
已經見怪不怪,酒保換了杯子繼續看下去。
「哈!真不用你費心,他的實力很好,我的姊妹也很喜歡他。」
女武神還沒說完話,帶著拳甲的強力直擊就正面迎上!
也算是戰鬥直覺豐富,女武神左手微舉,一面盾牌憑空而出。
讓人耳膜悶震的聲響擴散,幾個圍觀的人有些身體不適,甚至開始對著地板嘔吐。
「姊妹……姊妹……很好你有長進了,丟下師傅還有我,想的竟然是女人!
雖然對手是女武神,但是金髮女子那殺氣凝實的視線,讓在場的人們打了惡寒。
男人更是百口莫辯,確實自己是受到女武神學生們的喜愛──
──但那是建立在天天跑腿上面!
拔藥草、送商品、跑腿、打雜,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啊!
今天也是,幫助這群折磨人的女武神,喝下了不知名的藥水後身體不適,才會被其中一位好心送下來。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哼哼,他的好大家都知道,每天還會按時報到,簡直是最佳情人。」女武神憑藉著女性直覺意識到了一些端倪,嘴角拉起弧度笑道。
──求求你別火上澆油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男人!」
金髮女子無視男人內心的獨白,震開女武神的盾。
這一刻金髮女子的內心五味雜陳,難道她就是為了這樣的結果飄洋過海?


曾經,在熟悉的環境下她失去了一切流亡海外。
曾經,在陌生的環境下她被迫接受其他人冷眼。
曾經,在漸熟的環境下她遇見同樣漂泊的男孩。
本來以為自己握有的只可能是武藝,但沒有想到的是,男孩對於自己是多麼溫暖的理想。
僅僅只是與他和平地聊著天,說著過去在故鄉生活的種種,就能夠得到比這裡一切還要多的笑容。
「師姐,你握拳有著縫隙。」
那個男孩曾經稚氣的臉蛋,說出了師傅對於徒弟的告誡。
握拳有著縫隙意味著對於敵人的仁慈,也是對一個武術家來說極為不妙的諭示。
本來不以為意,直到漸漸的兩人的身形開始有了差距。
而那個男孩也漸漸的追逐了力量,直到成為瑞聯坊一員。
我不知道那絞痛的內心是在述說著什麼。
身為女子的無力?
對於他成就的忌妒?
還是其他……別的某種情緒?
想跟他表白,表白自己內心為何會如此這樣糾結,以及這樣的感受到底是什麼。
──但是他離開了,離開這個做為習得「力量」的中轉站。
搭上回程的船,這個消息是一名水手告知的,聽說當時他搭的船不止遇上海盜船,還有從海面漂泊爬上船,並嚷嚷著要制裁的人。
過程如何並不清楚,但他平安的到達了故鄉,並在各處活躍。
為了尋找那種感覺的解答,自己踏上了旅程。
然而──


「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金髮女子的眼淚凝聚在眼角,這讓她的對手笑容頓時尷尬。
糟糕,玩過火,又要被院長罵了。
還沒想到如何辯解,崩山之勢的掌心震歪盾牌,一瞬間女武神的架式不穩,破綻大開。
糟糕糟糕糟糕!
女武神清楚自己右手能夠憑空取槍來直刺避免破綻,但對方手無寸鐵啊!
清緒失控之下沒躲過就準備見血了,這可不符合女武神基本守則內的事項!
就是這個思考的片刻,金髮女子的拳頭逐漸在眼前放大。
女武神這時候卻冒出個念頭,那就是冒險家曾經對他說過的小故事,其中裡面的一句話。
──「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

戰鬥是瞬息萬變的,只要剎那間的誤判都會造成死亡,教官的話猶言在耳。
接下來就是等著臉上開花,成為全女武神中的笑柄……
……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厚實的手掌接住對方的拳頭,不知道何時上前的男子此刻眼神極為認真。
你想殺了她?
「你要護著她?」
用疑問句回答彼此,這個關鍵時刻,外頭似乎終於傳來士兵的聲音。
「呿……」冒險家露出陰沉表情,也沒見什麼動作,但外頭如然響起許多馬車聲,許多城市馬車亂停的現象屢見不鮮,連卡爾里斯議會都沒辦法,更何況是管理治安的小小士兵。
總算又能夠將視線回到場內,但此刻比起一開始的肅殺,更顯得詭異。
金髮女子剛強好勝的臉蛋上,有著極為突兀的兩道痕跡。
明明是那麼的不情願,但還是無力阻止情緒的迸發。
明明都已經見到了,卻無法將話說出口。
虎拳的架式十分完美,但不符合的是臉上的表情。
那是哀傷到了極點後,所呈現讓人憐愛的眼淚。
酒館內還能動的男人無不吞沫瞪眼,可惜那位女子的心情明顯就是在她眼前的人身上。
當這個表情不是給你看的時候,誰都清楚這時自己只不過是見證故事的配角。
無論是冒險家與酒保,亦或是酒客們都是。
師姐你?
「閉嘴閉嘴閉嘴!」
哽咽的語氣,還有強忍的感情。
這時,被救下的女武神才清楚自己這個玩笑開得太過頭。
「哎呀哎呀,那個……那個啊,小哥只是來我們大學幫忙跑腿的,剛剛都是讓你誤會的話,真的很抱歉!」
女武神之誠實!能夠及時承認錯誤才是好的女武神,所以她又低頭表示道歉。
雖然確實認為小哥很不錯,也產生了點感情,但是當凝視到金髮女子那張臉時,女武神清楚完完全全的輸了。
那是能夠付出一切的神態,對比只是單純認為小哥好用的自己,差距太大。
酒館這時傳來了掌聲,對於能夠認清錯誤並即時道歉的誠實,身為此地的居民給予了敬意。
那就不打擾兩位了,嘿嘿,告辭告辭。
語畢,隨著女武神的遠去,酒客們逐漸又把目光放回到場中的男女。
在他們的眼中看來,誤會解開了,該開始一些羞羞的事情吧!
許多酒客可是很清楚酒館二樓有著外地人留宿的房間,看來等等可以去偷聽了。
帶著許多人都懂得笑容,但發展卻並非眾人想的那樣。
「她說的是真的?」還有著些微不清的話語,但聽得出金髮女子話中的好轉。
這時候哪怕是不熟悉的戰場,男子也清楚要怎麼回答。
「當然當然,她可是女武神,在這個地方是要做到誠實的!」
慌亂的神情意外的與男孩時相似,這讓女子破涕為笑。
「好,那麼看你還有沒有進步。」
說完話,還沒來的及搞清楚,對準下巴的升拳讓男子退步迴避。
不止是男子,酒客們也張大嘴。
「師姐?」
「囉嗦!給我好好接招!找你找的好辛苦。」
轉眼間,東方武術的技藝紛紛展現,許多人轉而大呼過癮,連冒險家也睜大雙眼吃著莫名的食物。
由於聞起來味道太奇特,讓酒保特意移開目光問道:「你吃的什麼啊?不像是套餐啊。」
「狗糧。」
場中拳影虛實,打起來的爽快度可不是這邊晚上,醉客互毆的那種野蠻可以比擬。
這是追求武藝力量的同時,也沒有忘記的「美」。
這場決鬥的勝利天秤逐漸導向男子那邊,無論是拳頭的威力還是殺傷,包含體力在內都是他佔優勢。
終於,他成功接住了金髮女子的拳頭,臉上有著苦笑。
「師姐,你握拳還是有著縫隙。」
仍是這句話,但在面色溫和的男子身上,還有暗示對方仁慈的褒意。
但下一秒,男子的笑容就僵硬在臉上。
原因無它,破空之風的踢擊粉碎了他身側後的牆壁,從威力看來,絕對不輸自己的巔峰一擊。
「所以我練了腿。」
自信呈現在女子臉上,而這也是當初男孩見到過,也是查覺到自己與之有好感的開始。
「那我豈不是逃不掉了?」
「也算你有這份自覺。」
金髮女子往前飛撲,同時封住了男子那仍想回應的嘴唇。
頓時,酒館歡聲雷動!
誰都喜歡看熱鬧,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想看到悲劇收場。
尤其是與貧民街的爭端,更讓人們渴望著一絲能夠使人放心微笑的結果。
酒保也難得把手中破損賠償的單子撕開,揚聲道:「今天的酒,我請啦!」
足以炸裂屋頂歡笑響起,而外頭的士兵這才剛進入酒館,就被旁邊的人拉去灌。
馬車似乎也不知不覺地散了,遠處見到此景的亞麻色髮絲女孩,也放下心真正離去。
在這個大家雀躍的時間點,冒險家這才清完手中的食物,起身後口中喃喃道:「對了,還要問那個女人……
「你別去打擾,是有什麼問題要問?」
這句話剛好被酒保聽到,他拉住冒險家說道。
只見冒險家眼中充滿著期待,露出與純真無邪完全相反的笑容,呈現的是混亂邪惡。
「蘭什麼時候過來?」


〈番外-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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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追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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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的酒館三樓小房間內,哭累的女鬥神趴在遊俠的黑絲大腿上熟睡,就像是幼獸對於母愛的渴求,而精靈臉上也露出難得的微笑。
完全搞不懂她們之間的關係,我謹慎的說道:「你們知道是誰拋棄她嗎?」
我將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變成了著名的「司令姿勢」後,眼神陰沉地盯著在場的職業者。
黑暗騎士慵懶的坐在女鬥神旁邊,而遊俠則是輕輕撫摸著那金粉色的馬尾。
「大概是他吧。」
戰士與兩位精靈異口同聲,只有我還是在雲霧中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不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好女孩啊,可惜。」
身上有股自然香氣的遊俠難得如此多話,可見她相較於我這個家門長,更喜歡這個女鬥神。
黑暗騎士也露出關懷的神情,這種如此得寵的畫面,實在很不符合我的家門風格。
好吧,先整理一下思考,女鬥神是在這兩個之後被創建出來角色。
搭配上現在這種氣氛,該不會是對於妹妹的關心吧?還是對後輩的關懷?
「他老是在找強者,這次是找誰啊?」
戰士無奈男女有別,不然我見他也很想上前去關心女鬥神的樣子。
奇怪?我們家的女鬥神有這麼寶貝嗎?哪個環節出錯了?
「誰知道,就是個神經病。」遊俠淡淡的回應。
──你最沒資格說別人神經病!
「很討厭的傢伙,老是想單挑。」戰士插著手,厭惡的皺眉。
──你也不差吧?
「力量上的相剋,即使同家門內也喜歡找人麻煩。」黑暗騎士打了哈欠,臉色不善。
……同家門?力量上的相剋?
我思考了一會後,再看看女鬥神那惹人憐愛的臉蛋,得出一個結論。
──那個混蛋是我創的決鬥家。
第二個想法是,只有他教我死字怎麼寫,沒有我教他這種事。
也是,遊戲的故事背景設定上,女鬥神就是因為這樣而來大陸找尋自己的愛人。
……我現在的內心五味雜陳,既有角色不是被外人禍害的慶幸,也有決鬥家這臭小子,竟然比我這邊緣人早一步脫離單身的怨念。
「唔……」女鬥神揉揉雙眼後慢慢離開遊俠的懷抱,坐在床沿的她似乎這才清醒,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早安,各位,還有家門長。」
很有朝氣且極為認真,這就是我對她性格的第一印象。
與之前的哭泣不同,現在她身邊有著同伴,給人感覺與之前的孤單相差甚遠。
「說吧,那混蛋又弄哭你了?」
黑暗騎士喚出貝迪安特,憐惜的把女鬥神抱入懷中。
「姊姊,抱太緊了。」
由於畫面太過於影響青少年兒童身心發展,甚至會促進早熟,所以我就避開目光。
不過下一秒我就想到,老子早就過了十八歲,這又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所以當目光轉回的時候,我目睹了什麼叫「百合無限好」。
這時候,我大概能夠理解眼鏡女的執念,為了能夠見到無數美男的愛恨糾纏,她在遊戲時期就靠著腦補的能力,練了共計十二隻的巡林者來滿足妄想,真乃神人也。
黑暗騎士稍稍放開她,女鬥神則是又陷入被遊俠抱著的命運,這讓我不禁猜想她是否拿的是男主角的劇本,還是後宮向的那種。
「他沒那麼糟。」
「你還幫他說話!」
「早就說那個男人不值得你!」
緊接著,我就被迫看了一場鄉土劇,還是可以晚間連續播四集的那種。
女鬥神極力維護決鬥家,而兩位精靈則是為了她好的前輩,不斷地陳述利害關係,甚至連「那男人只是玩弄你的感情」這種話都說出口了。
我見一旁的戰士也是手握拳憤怒,再默默看著自己的掌心。
──所以我說啊,家門長就是外人,是不可能有穿越後的福利的。
「唉……
想歸想,我當然是不可能忌妒女鬥神,畢竟都是我創建的角色,大家能和氣的相處也能讓我開心。
只是另外一位就沒讓我這麼放心了,聽聞角色們的對話後,我大概也能拼湊出這個決鬥家的個性。
首先,能打的架絕對打,不能打的架也要打。
再來,個性上就是個木頭,知道女鬥神對他有好感,但還是停留在青梅竹馬程度的認知。
最後,想找強者打架的念頭從不中斷,所以這次往南邊跑去,準備去單挑邪神。
「那邊根本沒邪神了,那個傻子!」
黑暗騎士又把女鬥神從遊俠懷中搶過來,像這種沒有小心思,性格很正直且率真的人,似乎很容易受到精靈的喜愛。
「真的是笨蛋,又不美。」
遊俠默默地靠過去,一直摸著女鬥神的頭,就像是當成小妹妹般的對待。
可惡!我才沒有忌妒喔,我怎麼可能會去忌妒呢?
剛清洗完後的清香,還有那種精靈獨有的大自然芬芳,我一點都不忌妒喔!
只差沒有流血淚咬著手帕,我勉強把思緒轉回到實際方面。
「那這樣就要去帶他回來了,葛利西這邊真的不能住人,我要去海地爾一趟。」
好歹我的海地爾還有武士留守的居住地,裡面雖然都是煉金還有料理台,但好歹多餘的家具也都有塞進去,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的。
我轉向黑暗騎士說道:「你能帶路嗎?我們去帶他回來,順便揍一頓。」
銀髮精靈立刻對我比出拇指,臉上都是欣賞的神情。
「可以,那地方熟到不能再熟。」
「很好,那麼你們收拾一下我們就出發,戰士跟我去找大叔。」
避免再看鄉土劇,我急忙拉著戰士出門,後者也很配合,似乎也很為女鬥神打抱不平。
「家門長,為什麼要去找別人?」
「我到這邊後,運氣都一直很不好。出門遇鳥妖,進城遇刺殺,要找個能分擔的人,最好是運氣超高的那種。」
「那為什麼不找另一位家門長?巡林者的數量足夠。」
聽聞戰士的問題,我先是輕咳一聲,在他充滿期待的神色下淡淡回應道:
「因為變態通常可以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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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追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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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探聽大叔的住宿地點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其原因就是葛利西這個南方村莊的占地也是大了十倍,尤其工坊區佔了極大區域,可見過去遊戲時期的高級煉金台出產量,到這個世界後是多麼的龐大。
當然,人是聰明的,否則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佔據了大部分的地區,其他種族很少有建立王國的情況。
一個一個問路人肯定是最差的方法,找村長也沒有什麼用,過去他也只是發任務的NPC。
「家門長,行會是不會掌握家門長行蹤的,要找那個大叔很困難喔。」戰士一臉無聊地跟在我背後。
沒辦法,誰叫我們家的女鬥神是家門寵,離開後戰士內心也是悵然若失,不過他願意跟著我出來,也證明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擒賊先擒王……呸呸呸,找蘿莉就能抓到蘿莉控,這是萬年不變的法則。」
戰士與我並肩而行,聽完話後臉上仍是完全被問號給占滿,不懂自己的家門長在說什麼。
「去找村子的甜點店,問最近有沒有拿錢買大量點心的小女孩,順藤摸瓜就能抓到。」
聽了我的計畫後,戰士才表示理解。
不出我所料,沒多久後我與戰士就從村莊內唯一的點心店走出來,走向隔壁的家門長居住地。
「家門長,地上有奶油。」
「我躲開了。」
「家門長,注意泡芙屑。」
……看到了。
小心!家門長,那是巧克力的殘渣!
……哇,這蘿莉被寵壞了吧!孩子的教育不能等!」
問了一樓的NPC後,我直接上二樓踢開唯一的門,裡面正是在品嘗甜點的馴獸師少女,還有躺在床上的大叔。
「大叔怎麼了?」
見到是我後,少女沒有多說什麼,估計是因為我的價值比甜點還低的緣故。
整個居住地略為窄小,只有一張床與一些配件,我拉過椅子到大叔的床旁邊,只見他臉色略紅,額頭上還有著濕毛巾。
「小兄弟啊,真是慚愧,我來到這邊後感染風寒,不能陪你出門闖蕩天下。」
「嗯……剛剛我在外面看到有一隊金髮蘿莉唱詩班,每個都是青澀又充滿活力的白嫩小女孩。
──我適當的說出能讓他回復精神的話。
其實風寒什麼的,都只是小事!
大叔快速起身後,又被馴獸師少女給一棒拍回床上。
「塔補仍軟袍!森提橫溪肉!
少女嘴角有著大量的奶油,搭配被塞的滿滿的小嘴,那可愛的模樣足夠把十座公園內的怪叔叔全部吸引過來。
……神啊,我要懺悔,為了我邪惡的思想而懺悔!我真的不是蘿莉控!
「吞下去再說。」戰士適時的補上一句話。
「他不能亂跑!身體很虛弱!」
連忙把甜點吞下後,少女還拍拍胸口,急著喝下一杯水後,才小臉脹紅地說道。
「這可麻煩了,我需要盾……不對,是深受信任的友軍。
他很累了!凱波嵐沒有睡覺,又被狼狼給載暈,來到這裡感冒了!
少女小手壓著大叔的臉,只見後者無比的享受,甚至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張開嘴舔一下,看起來真的只是小感冒,應該還能再活個幾十年來禍害人間。
「好吧。」
我也能注意到剛剛大叔只是在勉強,至於凱波嵐沒睡覺的問題完全是自找的,因為他都在看女兒的睡顏。
或許不能繼續找大叔,讓他與眼鏡女一樣在這休息好了,這一路上也多虧他們,才能夠順利到達葛利西。
畢竟這是我家門內的事情,要揍的也是自己創的決鬥家,家醜不外揚對吧?
放在克價卡神殿的黑暗騎士也知道路,這趟旅程說起來也簡單,就只是找到人後揍一揍再帶回來。
「那祝你多保重啊大叔,我去一趟神殿後再回來找你們。」
我就要轉身離開時,衣角被少女拉住了。
「怎麼了?」
「探病的費用。」
「耶?探病要錢嗎?」
「只需要一籃布丁即可。」
「連慰問品都直接指定了!你是多想吃甜點啊?」
「暗黑布丁是不錯的選擇。」
「說的好像我只能幫你買……別想,我也是有尊嚴的!這次不會再縱容!
我說出這話時身正影不歪,臉上嚴肅且完全處於在教育的立場,不能再讓她肆意妄為!
只見少女眼中有淚珠在打轉,桌上的甜點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殆盡。
──忍住忍住!這是教育的一環,不能讓她繼續下去!
「嗚……歐尼醬,拜託你。」
啾著小嘴,她微紅的小臉蛋盡顯蘿莉才獨有的強大殺傷力,搭配上「歐尼醬」這種遊俠與黑暗騎士都喊不出來(喊了也突兀)的甜甜話語,對我的內心造成了十倍的爆擊。
「好好好,你說啥都買給你。」
一旁的戰士也震驚的無以復加,家門長的尊嚴竟然如此不值錢,今日總算見識到了。
當我再次下樓買完甜點,最後又與戰士回到路上時,我才宛如大夢初醒。
「啥!我竟然又中計了!」
「家門長,你是被魅惑了,不是中計。」戰士估計在我身邊有段時間,連吐槽都學會些。
「可惡,想不到我英明一世,竟會中如此計策,莫非是天意?」
「家門長,你再發神經就自己一個回去。」
「嗯,錯了錯了。」
秒認輸後,我才與戰士回到酒館三樓房間,只見女鬥神與遊俠已經在床上熟睡,想來累了一天也該是休息的時候。
黑暗騎士在床沿坐著,正在細心整理女鬥神散開的頭髮。
「明早出發?」
「明早出發。」
用相同的句子,但卻是肯定句型來回覆我,黑暗騎士扔過來兩張蓆子與薄被。
……不是應該要家門長睡在床上嗎?
我還是據理力爭,這些戰力高強的職業者才該睡地舖吧?
「你可以爬上來看看。」
銀髮精靈臉上充滿陽光笑容,不清楚的人還以為這是真心誠意的歡迎後宮,或者是充滿善意。
「偶爾睡硬地板有益健康。」
我可恥的選擇了小命優先,與戰士默默在遠離床的位置放下地舖,準備明天一早就去找決鬥家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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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追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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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早晨的曙光照到我的臉上時,睡地板的全身痠痛朝我襲來,不得不說過慣好日子後,人是很難回到克難的日子中,尤其是穿越後。
而這些不滿全部在起身後看到不遠處,全部都消失無蹤。
原因很簡單,角色們的睡顏如此安詳(戰士除外),一股淡雅的香味更是把我的怨氣全部吹散,從心靈層面上得到洗滌。
──男人就是這麼簡單的生物。
稍微感嘆之後,我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卻沒注意到在打開房門的時候,正在睡覺的職業者們每個都微微張開了雙眼,接著才又慢慢閉上。
下到一樓,這邊全部都是酒味還有消散的煙草味,酒館的那種粗曠氣息就是如此,與我曾經去過的現代酒吧相比,更加貼近平民生活一些。
吧台的老闆仍擦拭著杯子,就好像是有擦不完的份量一樣,見到我之後隨口說道:「要什麼早餐?」
「不是給那些躺著的人吃的就好。」
這種村莊當然有專門給這些夜不歸宿的酒客早點(或者說是中餐更為合適),但其中的粗製濫造就不用多說,我既然能夠負擔,那麼就要讓家門的職業者吃好點,等下可是要去找決鬥家的,萬一打起來沒吃飽或是吃壞肚子了那可就麻煩。
老闆有些意外的看了我幾眼後,才發現是昨天那個家門長,這才轉過身進到廚房準備。
我則是坐在空位置環顧四周,這邊與過去地球內的酒館差很多,更加的樸素,且都是用油燈的照明,那種味道對我來說也算新奇。
木製的座椅很堅固,看來是防止酒後大打出手後造成的毀壞而預備,老闆本身也是個粗武的人,想來鬧事的人應該不多。
很快廚房就傳來香味,我則是享受著只有自己一個醒著的空間。
能自己開酒館順帶提供食物的人都有兩把刷子,沒過多久老闆就拿了托盤,上頭有著五盤的食物,分別有兩盤義大利麵,與兩個森林漢堡,最後一盤則是小菜。
最後則是一大杯的熱奶茶,由於房間內的桌上就有杯子,所以我能夠理解怎麼不分裝的意思。
「三金。」老闆擺出還不容許殺價的表情。
我則是乖乖付了錢之後,把食物拿上樓,路上還遇到躺在樓梯的酒鬼滾落一樓的插曲。
意外的這些早餐,都是遊戲內能夠通過料理台製作的食物,味道也是讓人垂涎欲滴。
由於我出門後只是虛掩門扉,所以我雙手都拿著食物也能用肩膀靠著進去房間。
「唔,都還沒醒啊。」
進門後大家都還沒醒來,我先拿一盆清水把桌上的小杯子先清洗過後,把奶茶倒成五杯。
拿起漢堡自己咬了一口後,職業者們才漸漸因為我的聲響而起身,由於隊伍中有三位女性的關係,幾秒後我就與戰士在門外待命。
「唉。」我稍稍嘆口氣。
這種店內都會在房間放幾盆水,所以戰士正在我身旁洗著臉,順便拿些水漱口。
「家門長,你那麼早啊。」
「嗯,睡不慣地板,又想早點看到決鬥家。」
把手中的漢堡又咬了一口後,我搭配奶茶是吃的津津有味,而房間內的梳洗聲更是撩動我的內心。
「家門長,別再犯傻。」
戰士給我一個「你懂得」的眼神,我也心領神會的點頭,同樣的招數對我是不會有第二次用的!
想起被扔出窗外的屈辱,再對比房間內的聲音。
──嗯,果然還是好想看。
盡力壓住想看的慾望後,勉強把注意力轉到食物,這才發現戰士拿著一盤義大利麵吃起來,完全不在意這是早餐。
「這麼油的食物你能當早點?」
「前輩說過,戰場上有得吃就不錯,所以我們不挑食的。」
這種豁達還有隨意,都證明戰士確實是活在這個世界的人,而非我們穿越過後的家門長。
稍微感慨如果家門長沒有穿越,那這個世界是否會維持他原本的美麗樣貌呢?
很快就把這無所謂的想法打消,沒錯!今天就是要去替我們家的女鬥神出氣!
說是出氣,但我也想看看決鬥家的個性,畢竟還是自己手動練出來的角色,能夠接觸也是一種好奇心作祟。
當然,如果有自己的理由且夠正當,我也不會一昧偏袒,這是出發前要做好的心理建設。
「先到樓下等她們吧。」
我能清楚女孩子在準備出門能花費多少時間,雖說這邊的種族不同,但我相信許多地方是大同小異的。
不出我所料,我與戰士在一樓喝了第五杯續杯的奶茶後,三位女性職業者才緩緩走下樓。
「久等了。」
戴起黑色兜帽的精靈朝我們點頭,身後背著的弓也反著光,看來經過好好的保養。
「出發吧。」
銀髮精靈手上的貝迪安特閃爍著紫色微光,看來就像是遠赴一場大戰。
「家門長,早安,麻煩你們了。」
女鬥神穿著的四禪天已經洗乾,那給人不同感覺的異域風格吸引了老闆的目光。
……我尋思這次不是去找同家門的職業者嗎?怎麼感覺好像是去打仗?
弄哭女鬥神是很過分,但他應該也是同伴吧?這種不打死他不罷休的氣場是怎麼回事?
「家門長,下令吧。」
戰士一口氣喝光奶茶後,臉上泛著堅毅說道。
……你們突然這麼認真我會很困擾耶?他也是家門內的男性對吧?
……走吧,去抓那個男人。」
受於氣氛壓力,我也只好緩緩說道。
──只希望他比較耐打吧?我默默祈禱著,並且帶頭打開了酒館的門。
在村莊門口附近找到馬廄後,我們便搭乘馬車前往神殿,也就是過去會出現世界王的地點。
黑暗騎士過去是我放在克價卡的角色,所以對這附近的路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也不知道決鬥家往那邊做什麼,總之由黑暗騎士駕車,我們幾乎都是往小路走,途中還避開了幾波沼澤內的普根族。
看著那些五短身材的普根拼命跑的模樣,讓我心情稍微放鬆起來。
「你還真的認得路,記憶力真好。」我坐在她旁邊讚美道。
「哼,當初是你跟我騎馬過來的,忘記了?」
黑暗騎士露出得意的笑臉,但說的話我可是完全沒記憶。
──正確來說,是我在螢幕前操作你來過的。
我也沒有與她爭辯,只是聳肩笑道:「我比較路癡。」
「是比較懶吧,應該讓你來駕車的。」黑暗騎士交叉雙腿,能用這種姿勢駕車還不會翻的,估計也只有臂力過人的職業者了。
「我也只能依靠你們啊,家門長很弱小的。」
「就是懶,不用狡辯。」
聽到黑暗騎士的聲音,女鬥神也從馬車內探出頭,臉上充滿了好奇。
「家門長不懶喔,他當初也幫了我很多忙。」
我也真是讚歎友人捏臉的技術,即使我正面對女鬥神,卻依然感覺到她泫然欲泣的紅顏,這種能透過形象來感染人心的,真不愧是建模高手。
最重要的是,這個女鬥神目前沒有展示出太多的神經病傾向!
……嗯,總之今天就把目標訂在找到決鬥家吧。
我露出笑容的同時,內心也格外多了一個目標。
呵呵,讓你隨便把人拋棄,既然這樣就讓你知道「NTR」三個英文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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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血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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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風飛舞,在一處森林中的人造廣場,產生了近乎不可能的人型風暴,使得附近野生的馬匹落荒而逃,樹枝上的鳥兒們也是驚慌的飛離。
之所以說是「風暴」,完全是因為接觸到的人無意外都受到慘烈傷害,不是骨折就是被重擊到暈眩。
「攔下他!」
幾個手持黑劍的蒙面人聯手撲上,在面對幾乎百倍差距的人數,他們心中卻仍沒有充足把握,反應在握武器的手上就是連續小聲的金屬聲響,也就是顫抖。
幾個照面就倒下一票人,風暴的中心點是個金髮男子,一身金色戰甲所向披靡,臉上俊秀且嚴峻。
「不能讓他繼續下去,法師!」
蒙面人集團可以說是附近最強大的勢力,可是單獨面對這一個人的時候,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聽到命令的幾個後排蒙面人立刻詠唱咒語,很快接連不斷的黑色弧線朝金髮男人襲去。
「喝!」
然而僅僅只是一個馬步的正拳,就把所有的攻擊化為無形,就好像是天生克制這類力量的感覺,極度讓人無法相信。
氣勁爆發!
光是氣勢就足以將所有蒙面人吞噬,那種滔天的戰意讓幾個外圍的蒙面人差點扔掉武器。
黑劍連對方的戰甲都無法劃下痕跡,連續的劍光閃爍,金髮男人完美演示什麼叫做以一擋百。
「不夠!你們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金髮男人大喝一聲,周圍的無形氣勁震開所有的近戰蒙面人,甚至還抓過來一個漏網人的領子大吼。
「瘋、瘋子……
只剩一絲氣息的蒙面人把面罩咳的都是鮮紅,這個金髮男人突然襲擊了他們,並且沒有人擋的下他任何一招。
懷著偉大目標的蒙面人集團可不能在這邊受挫,他們分出一部分人先離開,剩下的人全身纏繞了黑氣,開始不要命的拚死纏住金髮男子。
然而魔法似乎先天就被金髮男子抵抗,近身肉搏對拚也毫無辦法,即使身上黑氣能夠加強力量,但還是被單方面輾壓。
「弱小,太弱小了。」金髮男子失望的怒吼。
「為了吾神!」
蒙面人紛紛爆發更強的氣勢,但在金髮男子前面都像是脆弱的屏障。
一個一個的,猶如蠟燭般熄滅在廣場的地上,最後獨留金髮男子看著自己染血的拳頭。
「不夠,還不夠啊!」
傲立在中心點,男子的力量向外擴散,幾個金色的人型在身旁一同往天怒吼。


……以上,是我與四位職業者在附近樹叢中,躲著所見到的全部畫面。
我原本還有點擔心雙方的人數差距,結果我的決鬥家竟然單挑了對方全部?
那些蒙面人吐血也要完成使命,再加上決鬥家那種怒吼,怎麼感覺雙方立場顛倒,反而這邊才像是壞人。
「哇,真的恐怖,那麼喜歡無謂的打鬥嗎?」戰士皺眉說道,當然立場完全是偏向女鬥神的。
──不過別忘記,你好像也很好戰。
我默默吐槽後,注意到決鬥家似乎要往地下神殿的方向走去。
「現在去吧,用語言喚回他吧。」
我對女鬥神溫言道,當然如果喚不回來的話,也說明對方只是個癡戀打架的人,那麼就別怪老子橫刀奪愛啦哈哈哈!
「家門長你瘋啦?那男人才剛殺瘋,你就要讓她去?不行!」
黑暗騎士就像大姊姊愛護般,把女鬥神抓到身邊抱著,活像是溺愛的母親。
「壞人。」遊俠慢慢補上一刀。
行行行……簡單來說女鬥神的好感度遠高於我,家門長就是如此沒人權的職業,我早該有這份認知。
「遊俠用響箭吸引注意力之後遠程支援,戰士你當前鋒,黑暗騎士你則適當牽制,不要打殘對方。」
知道他們想教訓決鬥家,我也就下令了。
「不能真射他?」遊俠登時不樂意。
「不能,他也是同伴。」我好言相勸。
「明明就是渣男。」
──你這個整天喊美的也好不到哪去!
「好,那我先上了。」戰士開心的往前衝,緊接著手中黑槍對準決鬥家的背影就是一扔。
──喂!你沒聽清楚他是同伴嗎?會死人的。
我還沒抱怨完,遊俠蹲下後就是一發回音箭,拔掉箭頭的聲響沖天。
緊接著黑暗騎士放開女鬥神後化為黑影,快速往決鬥家的位置移動。
「家門長,他們不會有事吧?」
女鬥神拉著我的衣袖,頓時讓我豪情挺胸,只差沒有散發王霸之氣。
「放心吧,他們都是會留手的。」
在我說出這種沒意義的保證時,戰鬥打響!
──就這樣,一場我也不知道該說是不是認真的打鬥開始了。


黑槍與箭矢同時抵達,一個瞄準頭一個瞄準腿,只能說從卡爾佩恩到凱波嵐的路上,戰士與遊俠經過磨合後,達到驚人的默契。
金髮男子──也就是決鬥家,他眼神銳利的轉身,同時身邊兩個金色人型將攻擊全部擋下。
黑槍消散的餘波劃傷了他的皮膚,但依然可以清晰見到他那突然來勁的驚喜面容。
「是你們!」
明明臉孔很俊秀卻能在下一秒展現猙獰,他全身金光一閃,鬥神甲著裝!
決鬥家眼神對準戰士,像炮彈一樣飛出,甚至在我眼中只能看到金色殘影。
整個廣場堪比巨型演唱會場的距離,但是他竟然能在幾秒後與戰士開始近身戰,這個速度讓人驚訝。
「這個瘋子。」
戰士咋舌,巨劍側拍,想要一口氣把決鬥家給震開。
然而鬥神甲的肘擊硬是擋下,同時決鬥家右拳往戰士臉上毫不猶豫地揮去。
「唔!」
千鈞一髮之際戰士後仰,夾帶恐怖氣勁的拳頭才以幾公分的差距從上頭打空。
幾聲破空響起,連續的箭矢開始對決鬥家毫不留情地飛來,通通都是瞄準要害,迫使他放棄對戰士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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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血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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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等我發覺不對勁的時候,遊俠已經全力下死手,完全把「手下留情」四個字拋到腦後,可見家門長的話她也只是聽聽就忘。
決鬥家也被連續的箭矢弄得頗為不悅,他一掌震開用巨劍格擋的戰士,急速往遊俠的藏身處奔去。
「不會讓你得手的!」
高速移動之中決鬥家身邊冒出黑影,同時無數把幻影劍前仆後繼的朝決鬥家飛去,剛剛一直沒找到機會的黑暗騎士出手迅速。
「是你啊,不足為懼。」
決鬥家沒有改變行進軌跡,幻影劍就被許多金色人型給打落,即使有漏網之魚,也被那金色鬥神甲給硬抗下來。
「貝迪安特,不過如此。」
決鬥家露出不屑的冷笑,這身甲冑就是在戰場上魔法師的剋星,抗魔能力高超且保護極強。
同樣是精靈,雖然原本因為聖樹的關係而衰弱,但遊俠的箭矢與精靈力並非在魔法的範疇,反倒此時對決鬥家更有威脅。
黑暗騎士這支分裂的族群為了追求力量,選擇了以黑魔力驅動的貝迪安特,儘管用的還是操作精靈力的技巧,但已經與過去有極大不同。
貝迪安特與那些女巫還有巫師們的力量具象有區別,但是魔力的本質導致了被鬥神甲克制。
「你找死!」
此舉嘲諷直接讓黑暗騎士大怒,貝迪安特眨眼消失,取代的是將金色人型切開的殺意太刀。
「唔!」
決鬥家意識到不對,出拳想要留住銀髮精靈,卻沒計算到對方飄忽不定的速度。
明明可以一拳打花她的臉,卻只揍到黑色的殘影。
速度慢下來後,箭矢的攻擊又正面迎上,在知道自己位置暴露後,遊俠乾脆起身連續拉弓。
正如她相信黑暗騎士般,過去曾是同一種族的她們,後者能清楚知道弓箭的技法,肯定能躲掉。
於是黑暗騎士即使不能造成強大傷害,卻能夠為遊俠牽制,使其弓箭對決鬥家造成傷害。
「綻放!黑燁!」
一個瞬移到決鬥家的身後,黑暗騎士喚出許多黑色荊棘,一口氣將金髮男子給纏繞住。
「可笑,魔力編織的脆弱!」
決鬥家怒吼一聲,全身罡氣炸開,粉碎所有膽敢觸及他身的異物。
「那這招呢?」
此時決鬥家才注意到黑暗騎士已經跳至空中,手上一把十米長的巨大幻影劍成型。
即使是面的防禦具備,針對點的攻擊仍然能有效。
巨大幻影劍帶著紫色晶體落下,而劍尖的力量凝聚也讓決鬥家收起輕視不敢再小看。
他身邊出現兩個金色人型一同護法,六雙手掌正面硬架!
「給我粉碎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能量相互的撞擊,其波動讓剛想支援的戰士差點站不住腳,訝異的看著兩個正在拚死較量的職業者。
「撕裂吧!貝迪安特!」
黑色與金色的洪流正面對撞,這讓遠處的我冷汗直流,這該不會是打出真火了吧?要不要上去勸架?
幻影劍終究是崩解了,被一口氣回推攻勢的黑暗騎士也沒有坐以待斃,化成一道黑影後,在不遠處現身喘氣。
決鬥家也稍稍有點疲累,然而他只是獨自一人,非銀髮精靈般有後援。
所以──
水藍色的流光對準決鬥家的咽喉刺去,好在兩個金色人型即使反應,才只讓攻擊造成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哼,放棄遠處偷襲了啊?射箭小妞。」
「我沒立場說你,但你也沒有立場指責,只不過是各為其主。」精靈淡淡回應。
──你們的主人是同一個。
「立場嗎?哼,想不到你我會走到這步。」抹掉咽喉血痕,決鬥家冷笑。
──你們好像是同一個家門的立場。
踩著石磚,遊俠拉下了兜帽,那張不輸在場女性的容顏有著冰山般的冷漠。
不知何時,她換持精靈劍,水藍色的精靈力自然美麗的在劍上流轉生息。
我想過去阻止,但是看到身邊仍在畏縮的女鬥神……我決定再繼續享受一下手臂被抱著的舒適。
啥?他們都快打出事了?
話不能這樣說,我這種弱小的家門長去不是送菜嗎?
遠處喊話?這更蠢,他們打的正歡還能聽進去?還不如留在這,讓手臂記憶起這次的美好觸感實際點。


貼身的搏鬥異常恐怖,每一下沒做好正確應對就幾乎可能分出生死。
決鬥家恐怖的拳影都是殺招,但在距離上沒有遊俠這麼靈活,她往後一跳,精靈劍的劍群直接往前撒下。
與幻影劍不同,不是用魔力驅動的精靈劍明顯在鬥神甲上留下許多痕跡,有的甚至能夠打穿且傷及裡面的肌膚。
再加上沒有人說過敵人只有兩個,戰士此時才追上交戰雙方,也不管卑不卑鄙,巨劍直接側拍決鬥家身後。
此時正巧決鬥家與遊俠戰到關鍵處,戰士這個攻擊可以說比忍者還忍者,毫無懸念的擊中對方。
決鬥家咬牙低吼,劇痛之下肋骨發出悲鳴,還與勁風一同飛出老遠。
我見正好是時機,連忙就要上前阻止,卻發現他們越打越遠,單憑我的腳程已經趕不到。
「手下留情!」
我著急大喊,這種家門慘劇可不能上演。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驚呼。
就在三個身影準備對躺著的決鬥家補刀時,我注意到他們都把武器收起來,接著就是對準地上的人一陣亂踩。
塵土把決鬥家的身影遮住,但從不時慌忙求生的手臂可以看出生命無憂。
……
我張大嘴目瞪口呆,感情剛剛我的驚慌都是白擔心?
由於戰鬥結束得太過於倉促,導致我現在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原來他們還真的有記得手下留情啊?
「呦,家門長,我們搞定了。」
戰士一臉得意的說道,絲毫不在意用的是卑鄙的偷襲。
走到近處後,我才發現決鬥家被踢的半死不活,正好與出發前說好的「教訓一頓」完美貼合。
「嗯,做的好。」我也只能誇獎道。
只見黑暗騎士仍用高跟鞋的鞋跟,瘋狂在決鬥家的胸口轉。
「讓你嘲諷,讓你嘲諷!」明顯記恨的黑暗騎士下手不輕,見我走近後才不甘願的放下腳。
「好了好了,他也是家門的一員。」
我連忙制止了遊俠還想再踩一腳的舉動,而這時的我轉過頭,並沒有發現決鬥家眼神的睜大,且臉上汗珠不斷滴下。
他雙手顫抖似乎想要擠盡最後一絲力氣起身,卻被女鬥神蹲下抱住了。
「嗚,終於找到你了……
此時女鬥神嚎啕大哭,就像是弄丟的娃娃失而復得,那種真摯的情感,讓我不盡揉揉鼻子。
──唉,家門長還是敵不過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啊。
「這趟總算有點意義。」
我想起遊戲中對於這兩個角色的設定,即便有點不捨,但能看到家門的角色達成和解,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心靈收穫。
而在我與其他人沒注意到的時候,女鬥神悄悄在決鬥家耳邊吹氣低喃。
尤其在我陷入感傷,其他人也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之際,此舉更不引起注意。
決鬥家想要掙脫,卻被死死的抱住無法動彈。
女鬥神嘴唇輕唸:
「這次,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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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血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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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香帶點檀木的典雅,堅直卻又柔情似水,婀娜卻又不落俗套。
我沒有見到此時女鬥神的臉蛋,但我很肯定這大概就是她對於決鬥家的感情。
至少,她對於我的態度,並不會用這種情感來面對。
我就單純只是夥伴,或者說是過去螢幕外的一位普通玩家而已,與許多人沒有任何區別。
「好啦,攪和什麼,乖乖先到旁邊吧,給他們點空間談情。」
黑暗騎士把我後領拎起來,接著與戰士還有遊俠一同往遠處走去。
「你們都知道他們會和解?」
我有些意外的提問,家門內的角色真的彼此都了解啊?
戰士反而給我一個奇怪的眼神,「家門長,他們就是這樣啊,那男的太木頭導致每次都這樣。」
每次?難道我在玩遊戲的時候就發生,還是直接被帶入背景故事?
我先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才嘆了一口氣。
──這個穿越後的世界還真是有著許多謎團。
「說起來還真羨慕他,那種性格本來應該就孤單一輩子,真不知道是哪來的好運。」
戰士早就將巨劍收起,盾牌則是掛在身後,雙手往後抱頸,很悠閒的抱怨道。
「不美,但有吸引美的特質。」
遊俠又將兜帽給戴上,從兩側落下的亞麻色秀髮給予了別樣的風情。
「小弟你也可以啊,我看卡爾佩恩的莉莉就不錯。」
黑暗騎士用手肘撞了戰士一下,臉上阿諛的面容帶著輕快的笑容,就好像剛剛的惡戰都沒發生過。
我也是鬆了口氣,家門的角色能夠和平共處還是最好的,至於橫刀奪愛……
恕我直言,如果真的是遊戲背景故事參雜到這個世界,那麼無論來多少種帥哥王子,都無法在女鬥神心中留下身影,她只會認定決鬥家。
回頭看著遠處他們兩個坐在廣場地板,說著我也聽不太清楚的話語,就可以知道自己沒機會了。
不過從小到大也習慣這種事情,總是會有暗戀的女生,也會有過想與之告白的想法,這很正常,是成長中許多人也會有的過程。
反正邊緣人就這樣,也就當作是我的孩子們看待,心態上也會比較平衡吧?
而我默默給予祝福的時候,廣場中央男女的對話,可以說完全粉碎我美好的想法。


「你不要再靠近了!我只想追求最強的道路,沒時間給你答覆!」
決鬥家激動的推開女鬥神,唯一的救星家門長也遠離,自己可以說絕處無生,想要逃離只能說服對方!
「啊?」
女鬥神握住決鬥家的手腕,纖細的手臂隱約浮現水氣,這是戰勝水中之龍後的特徵,凡是能夠通過試煉的女鬥神,都能使役這種力量。
「我已經放任你三天又十一個小時二十七分鐘四十三秒,這樣還不夠嗎?」
那張讓人憐惜的臉蛋上此時被金色瀏海給遮蔽,反而蔓延出一股恐懼的黑暗氣場。
面對這種精算到恐怖的言語,決鬥家還是據理力爭。
「小時候的事情是小時候,我只堅信自己雙拳的力量。」
決鬥家相信自己還是能透過言語打動對方,剛剛沒拉的下臉與家門長求救還真是失策。
「那麼,只要打斷就好了吧?」
出人意料的話,讓決鬥家的意識出現短暫空白。
「咦?」
明明手腕比自己還小許多,但此時爆發出的力量絕對不輸給自己,甚至在青龍之力的加乘下,隱隱約約被那種水流的動向給制約。
「你不能明白我的感情嗎?我知道你是能夠理解的,但就是這雙手害你無法接受!」
女鬥神臉上淚痕未乾,這種女性的魅力不需多言,只是話中的邏輯十分詭異。
「最強最強?那種事情都是你的手給你的迷惑!使你看不到正確的道路。」
「不不不,你在說什麼?」
決鬥家感覺自己的腦袋快不夠用,怎麼說的是同樣語言,他卻無法理解其中意義。
「所以,手斷了就不會離開我了吧?」
女鬥神將身體湊近決鬥家,此時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絕對無法坐懷不亂,這就是捏臉的偉大技藝。
「別擔心,就算你雙手沒有我也會養你,只要你能夠乖乖的在我的懷抱中,不再離開我。」
將臉蛋貼近對方,決鬥家此時沒有任何心情去欣賞女鬥神的絕世容顏,他只感覺到背後的冷汗,以及自己瘋狂想要逃離的衝動。
可惜,剛剛的戰鬥讓他幾乎筋疲力盡,尤其是被戰士偷襲的那一下,打的他都快吐出來,現在怎麼可能還有體力逃跑!
「你的腳……雖然我很喜歡你小時候跑步的勤奮,但由於它也會害你遠離我,所以也只好打斷了。
女鬥神一臉憐憫,淚珠又掛在眼角,遠處看來還以為是決鬥家不解風情,又弄哭眼前美人。只聽家門長的聲音遠遠傳來,「臭小子,不要給我再弄哭她啊!」
決鬥家想死的心都有了,家門長你搞錯了,你們都被騙了!她是怪物啊!救救我啊!
「怎麼不說話?討厭我嗎?」
眼看淚珠又要落下,決鬥家自己也是欲哭無淚,你說現在喊家門長救命還不遲?估計只要有想大叫的舉動,自己的嘴唇就會被對方奪取,還是不用手的那種方式。
下一秒,決鬥家的雙手被突然出現的水流給控制,同時女鬥神的纖手撫上他的臉頰。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就算是廢人我也能接受,所以不要再跑了,好嗎?」
如此絕色佳人深情告白,照理來說男子應該為之動容,甚至歡天喜地。
然而決鬥家只是頭皮發麻,照小時候的記憶來說,他很清楚對方如果打定主意,就絕對會去實行,這是家門長也阻止不了的。
此時只要一個答錯,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假使說自己抵死不從,那麼眼前的女人真的有可能直接殺掉他,選擇讓他「服從」。
但如果說自己屈服呢?就可以完整的活下來吧?
──屈服?
不,這絕對不可能,吾之雙拳只為求最高境界而存在,如此委曲求全到最後與俗人有何區別?
「我不會屈服,在還沒有到達最強之前。」
臉色堅毅,決鬥家的回答讓女鬥神摀住了嘴,「你總是這樣……
在女鬥神微微縮緊手掌時,一個他們完全無法預料,甚至是連家門長們也無法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這件事完全打斷了女鬥神的表白,也中斷了決鬥家可能會面臨恐怖抉擇的命運。
而我,也就是穿越後的家門長,此時正在感受地面強烈的震動,以及眼中無法掩飾的不解與慌張。
原因只有一個──
──克價卡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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