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8
GP 77

【心得】FF13後日談[Ep.1-7摘要+Ep.8-10翻譯]【完】

樓主 希茵娜 pharmania
GP33 BP-

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追憶 -記憶の追跡者-』
作者:渡辺大祐(FF13系列的主要編劇)

小說來源是隨著法米通附贈在6/19、6/26、7/3(發售日)三期雜誌內的別冊;猜測是因為先前預定的LR前傳小說因作者生病發售中止,換成另一種形式彌補刻意留下的漏洞……全文共10章,7/10已在網路上全數公開。
法米通
的圖片版(搭配BGM)http://www.famitsu.com/sp/140623_ff13/

只想看故事的話可以看網路公開的全文,收雜誌是有實體本以及雜誌內文有作者訪談等等。

官方這次盡到補完的責任並且免費公開算是有誠意了啦,但還是很遺憾沒有按照預定寫成長篇,因為別冊版本的敘述還滿簡略的,比較像是劇情大綱,細節都還是需要自己加油添醋腦補,如果是完整小說多好啊QQ

有在刷tumblr的可能知道,網站的連載曾經不小心被踹出全文並且截圖存檔XD
所以,嗯,我已經看完結局了(ry
雖然想把劇情都翻譯出來,但逐字翻譯對我來說太痛扣,所以這邊是邊看原文邊搭配網路上看來的英譯和討論,重點式的劇情摘要。一些本傳和13-2的回顧我就先跳過了有閒的話以後說不定會補吧
因為是簡易翻譯所以一些語氣之類的可能不是很準XD 如果有錯誤也請不吝指正m(_ _)m

又,雖然我說過逐字翻譯對我來說頗虐,但基於對主任的愛與某章的龐大資訊,我還是把第八章翻譯完了!! (只有第八章)
我承認選這章翻有些個人私心(艮),但第八章確實揭露很多FF13-2~LR之間的重要事件,幾乎算是懶人包,也有呼應LR劇情的部分。包括法爾希‧群魔殿的出現、人工繭為何會變得無人,重要的是補完遊戲中隻字未提的、霍普169年前消失的真相。這段劇情提供霍普記憶變得怪怪的部分線索,也解釋了冰雪等人為何會那麼提防冒牌貨雷光。當中布神使用的手段,後來在LR也可以看到用在雷光身上……懶得看全篇可以看這篇就好(不可以

最後偷渡一下無雷心得,
製作組真的很努力想提升冰雪的形象欸wwww
13-2冰雪說過「總有說什麼都不能撤退的時候」,這句話在混沌的時代獲得了印證
在這篇真的變能幹了有點被帥到wwww (雖然本來就滿喜歡)
諾艾爾的心境刻劃也很細膩,不過你也太心心念念冰雪了吧XDD
然後霍普不愧是命運坎坷……不僅被縮小,san值還一度歸零
但也終於揭露霍普其實也和其他人一樣經歷過絕望,感覺更立體了而非只是NPC
希望結局真的是happy ending就好了。


【以下劇透正式開始】



<Ep.01 Hope Estheim>

  轉生到新世界的人大多都忘了和水晶神話有關的記憶,只有部分的人可以在夢中見到一些屬於前世的片段。故事的敘述者是一位女記者,身上也發生這樣奇妙的現象,因此在採訪的工作中會詢問各式各樣的人是否有關於前世的記憶,藉由這樣的方式漸漸蒐集線索,想解開這個謎團。
  女記者拜訪了霍普,現在的霍普是位研究者,雖然還沒沒無名,但不久之後極有可能在學術界大放異彩。結束正式的訪問之後,女記者問了他「那個問題」:是否有『別的世界』的記憶。在先前的採訪過程中,她發現許多人都提到霍普的名字,霍普領導大家、是繭的支柱等等。因此女記者對於這次能找到霍普訪問很興奮,期待能夠獲得很多情報,解答長久以來的疑問。
  不過,聽到女記者唐突地問起是否記得前世的事,霍普一開始的態度很保留。女記者於是透露了自己的記憶:被趕上淨化的列車、冰凍般的水晶湖泊、自己拿起相機拍下淨化的真相等等。霍普聽完女記者的故事之後同意說起自己的。他回顧本傳和13-2的事情,AF之後的故事對於女記者來說是未知的歷史。霍普繼續說著,但是在提到解放者的時候停止了。他沒有說到LR的事。世界的終末,解放者的故事,原本期待可以聽到謎團的最後一部分,後續卻懸在這裡;記者懇請他繼續往下說,但是霍普告訴她,去找雷光本人吧。

  「至少請告訴我雷光的所在地。」
  「不試著自己找看看嗎。妳用自己的力量調查到這麼多資料,也這樣找到我了。如果是妳的話一定也能找到雷姐的。」
  記者猜想這是對她能力的測試,答應了這個挑戰,為以防萬一再次確認:雷光確實在這個世界吧?
  「同樣是一起戰鬥的夥伴,應該是這樣沒錯。只要鍥而不捨地追尋,最終一定會遇到的。在妳和大家見到面,知曉了『那個世界』的真實後,請再回到我這裡。到那個時候,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事告訴妳。」
  霍普靜靜地笑著對記者說,態度淡漠。感覺到似乎隱瞞了什麼,記者忍不住問:「我只是在想該不會──你也不知道雷光在哪?即使相信總有一天會再見到面,至今卻仍然沒遇上她?」
  「……這個嘛,說不定喔。」
  霍普的笑容沒變,眼中卻閃過一抹寂寞。

  分別前霍普透露了其中一位過往夥伴的所在地,以此為起點,記者開始了漫長的旅程。



<Ep.02 Sazh Katzroy>

  女記者在機場找到正在替飛機檢修的薩茲。記者以飛機的奇特設計為話題套話,薩茲回答以前飛過更有趣的傢伙。
  「不是像飛機這樣普通的東西,而是飛空艇吧?」
  薩茲聽到這話嚇了一跳。
  「初次見面,薩茲‧卡茲羅伊先生。」

  記者說明從霍普那邊得到消息、開始採訪之旅的來龍去脈。薩茲和多吉父子相處和樂,在機內接待記者。薩茲回顧本傳以來的經過,以及繭墜落後2年,和兒子分開掉入逸樂的宮殿(賭場DLC)。不過他並不是獨自一人,還有小陸行鳥這個強大的夥伴,那傢伙同時也支援莎拉和諾艾爾的旅程。
  之後就是AF500年,混沌開始侵入的事。一開始還不知道混沌的嚴重性,和霍普、冰雪、諾艾爾等討論後,薩茲也加入對抗混沌;不僅鼓舞三位年輕人,也積極協助能力所及的事。只是在多吉毫無預警地陷入沉眠之後,薩茲被絕望所擊垮。多吉的昏迷毫無徵兆,也查不到原因;雖然其他人事務繁忙卻仍常常來看望,並鼓勵薩茲打起精神。因為眾人的親切反而形成一種負擔,薩茲開始迴避其他人,卻也因找不到讓多吉甦醒的辦法而一個人陷入絕望。
  後來,霍普被『神隱』。離奇失蹤之前是有留下什麼訊息,但當時的薩茲並沒太注意所以也不清楚。在那之後救世院的傳教開始變得廣泛。然後是班尼拉和牙甦醒、露密娜出現、解放者雷光歸來。
  記者發現,像她和她訪問過的許多人,對於『那個世界』都只有模糊片段的記憶,她甚至想不起來過去她叫什麼名字。但是霍普、薩茲是特別的存在,擁有特別完整的記憶,她很好奇這是為什麼,但薩茲也不知道原因。

  最後薩茲也沒告訴記者其他人的位置。一位年齡不詳的長髮女性闖入機內,三人似乎是一起生活的。離開之前這名神祕的年輕女子「ちょこりんりん♪」地對記者搭話,給了一張地址,轉眼間就不見蹤影,只留下空氣中飄浮的黃色羽毛。



<Ep.03 Get Back>

  女記者循著地址來到海邊一家名叫『ノラハウス(Nora House)』的餐館。路上就聽聞這家餐館頗有名氣,女記者先點了諾拉特餐(ノラ・スペシャル)享用。味道是很美味,但感覺不僅如此,有種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覺,鄉愁的味道,理論上第一次吃到的食物不可能有這種感覺。似乎並不是第一次吃這道菜,而是點過很多次;接著她想起來了,就是這個味道沒錯,那位女廚師做的菜。不過,為什麼她會知道廚師是女的?還有從看到店名的時候就覺得很眼熟……
  諾拉、諾拉……她想起來了,過去在淨化事件中鼓舞眾人拿起武器抵抗的那群人。記憶如窗外的海潮聲一般襲湧而來,記者眼前突然一黑。優朱、卡多、蕾布羅三人將記者帶到露台休息。記者恢復意識後問起馬基不在嗎?三人驚訝怎會知道馬基這個人。
  她終於確認了,也想起關於諾拉的記憶,當時他們帶著淨化的倖存者往繭內的無人地帶逃亡,她也是被拯救的人之一。記者和三人說起她的旅程以及和霍普、薩茲會談的事情,優朱首先想起她就是那個頻繁出入現場狂拍照片的魯莽記者,卡多也想起她曾和馬基一起駭入播送系統,將聖府的惡行公諸於世。

  四人開始敘舊。蕾布羅說因為她的料理而恢復記憶感覺很榮幸,卡多吐槽說是休克療法吧?馬基在絕妙的時機回來,優朱只是對這鬧騰的氣氛聳聳肩。如今她取回了記憶,也想起過去這些日常。馬基說還記得她的名字叫エァーデ【※】。雖然和現在的名字不同,但過去的她確實是叫那個名字沒錯;曾經生活在AF初期的年代,如今在這個新世界重生。

  敘舊完後,記者繼續她的旅程,從蕾布羅那知道莎拉的所在地,往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エァーデ的故事在FF13 Ultimania Omega有出現,在最後面附錄的故事中算是小主角;エァーデ是記者,原本是很尊敬聖府的人,因為追蹤路希流放事件逐漸認清聖府的真面目,她攜帶錄影機把流放事件都拍下來。(感謝book90423提供)】
【※エァーデ:比較多人用的英譯是Aoede (/eɪˈiːdiː/ ay-EE-dee; Greek: Αοιδή),也有是Erde(德文earth)的說法。以下暫譯「愛狄」。】



<Ep.04 Serah Farron>

  愛狄和莎拉在一座歷史悠久的大學圖書館附近,相約於某間咖啡廳裡見面採訪。在此之前愛狄雖然訪問了很多人得到許多舊世界的情報,但對於那些人物和事件只覺得相當遙遠,沒有什麼現實感。因為大部分的人,包括她,記憶都很曖昧,只能想起零星的片段。但是在諾拉那邊取回記憶之後,她醒悟到那些都是真實經歷過的事件,並不是夢或妄想,他們真的在『那個世界』生活過。所以,她胸中醞釀了新的念頭,她想要對拯救那個世界的人們表示感謝。

  「拯救世界什麼的、這種事……」
  莎拉苦笑,似乎並不是在刻意謙虛,而是純粹覺得羞赧。
  「我總是一味被保護;從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依賴著姐姐……」

  莎拉從父母雙亡回顧到13-2最後的死亡。雷光化成水晶,封存莎拉死去的靈魂;直到最後又再次被姐姐保護。不過因為莎拉的靈魂一直在沉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和雷光分開了。

  故事只說到這裡。愛狄好奇問莎拉有沒有想不起來的事,因為在她取回記憶之前,對於『那個世界』都只有模糊的片段。但是莎拉等人不一樣,似乎對於舊世界有完整的記憶,是特別的存在。
  莎拉說不是這樣的,她也會忘事,更不是什麼特別的存在。因為愛狄現在不也想起以前的記憶了?也許其他的一般人有一天也會想起一切。愛狄說她能取回記憶都是因為訪問大家的緣故,或許這就是關鍵,她想要儘可能調查舊世界發生的一切。
  「……調查了之後,妳打算做什麼呢?」
  「我想要集結成一篇故事發表。和大家談話後我才恢復了記憶。同理,如果把那個世界的故事廣為流傳,也許更多人就能──」
  「請等一下。」

  莎拉老師的說教(XD),這麼做會帶來痛苦也說不定,已經不存在的世界發生的事,還要讓這些前世的記憶束縛活著的人嗎?對擁有全部記憶的她來說,雖然確實有些經歷很痛苦,但因為都是很重要的記憶,因此能有這些回憶還是很高興。只是,也因為有這些記憶的關係,沒辦法與過去那個自己切分開來,有時候也會對這個新世界感到距離感。
  愛狄覺得很失落,如果大家不要回想起來比較幸福,那自己原來的目標不就是無意義的嗎?莎拉道歉,並不是要責備的意思。或許愛狄才是那個特別的存在,本來以新的身分在新世界重生,突然又恢復了舊世界的記憶;舊的記憶對於新世界又有什麼意義,愛狄的話或許能夠找到答案。

  愛狄下定了決心,莎拉似乎也感受得到,兩人握手分別後,從莎拉那得知下一個目標所在──冰雪。



<Ep.05 Snow Villiers>

  愛狄在遼闊草原的公車站牌旁等待。雖然也能事先和冰雪約在城鎮見面,但她覺得在這條冰雪喜歡兜風的路線上談話也不錯。路的那端傳來引擎聲,一名高大的金髮男子騎著重型機車在站牌前停下:「在這邊等也不會有公車的喔,這條路線已經廢棄很久了。」
  「沒關係。我在等的人是你。」
  「……原來不是搭便車的啊。」
  「我見過莎拉‧法隆,從她那邊聽過你的事。」

  愛狄將至今為止的經過說給冰雪聽。既然是莎拉信任的人,那他也沒有懷疑的理由,冰雪回顧從本傳為了救莎拉開始,一直到13-2的事。冰雪相信有諾艾爾在的話沒問題,況且莎拉也很堅強。
  「從認識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明明變成了被詛咒的路希,莎拉卻能一個人靜靜忍受著恐懼;因為很堅強無論如何都不會逃避,一直堅持到旅程最後。結果卻是……那樣。」
  擠出最後幾個字之後冰雪陷入沉默。雖然莎拉現在已經重生,但愛狄知道對冰雪來說回憶這段經歷一定很痛苦,因此在這裡轉移了話題,問起混沌入侵之後的事。

  混沌入侵後,全部人類集中到人工繭內避難,儼然是浮在空中的方舟。建造人工繭的學院其中心人物是霍普,因為已有人望所以很自然地變成領導者。『人類再誕評議會』成立,霍普凝聚人群,冰雪、諾艾爾對抗從混沌出現的魔物,薩茲則駕駛飛空艇支援。不過比起魔物更嚴重的問題是,人類變得不會衰老。
  愛狄很驚訝這種事竟然真的發生了。之前採訪時聽過有人聲稱活了幾百年,因此她推測該不會是不老不死吧。冰雪糾正,並非不死,還是會因為意外、病痛、飢餓而死。況且小孩也不再出生,如此一來人口會漸漸減少,最後滅絕。因應這個危機,人類再誕評議會成立。
  接著冰雪提到『布涅貝哲』,這是人工繭的名字,同時也是他們最大的敵人──神的名諱。愛狄一時有些錯愕,不過冰雪說這之後會提。總之人工繭因為混沌的影響逐漸損傷,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無法居住下去。這時候法爾希‧群魔殿出現,開始在地上拓墾土地、建造建築。一開始大家並不信任法爾希,後來法爾希開始在悠斯南的位置建造工廠,生產各式各樣的食糧、燃料等物資。雖然它並沒有留下任何訊息,其意義卻很明顯是要誘惑人類:從人工繭出來吧、歡迎過來這裡。
  數年的爭議後,人類再誕評議會終於決定移往地上居住。人工繭是人類最後的科技中樞,一旦突然停擺社會全體將面臨崩壞的危險。為了保全人工繭,必須將內部的居民移到外部,習慣地上的生活。這麼做彷彿又回到被法爾希飼養一樣;況且要從安全的人工繭移到外面,簡直像是淨化重演。但是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冰雪等人身在前線領導大家移往地上,避免太過依賴法爾希,可能的話儘量自給自足,為此而與混沌對抗。每天每天無止盡戰鬥,長年之下已經變成日常。

  愛狄說從薩茲那聽過,那種失去時間感的漫長和絕望。冰雪說自己也是,看不見未來,也找不到幫助莎拉的方法和雷光的下落。諾艾爾也陷入懊悔,覺得莎拉的死和世界的混亂是自己的責任,明明不是他的錯……。
  愛狄問霍普的情況如何。冰雪說他一直表現得很傑出自信,不曾怨嘆或流露軟弱,盡力尋找遏制混沌的方法。看到霍普並未放棄希望,冰雪覺得自己也不能輸、告訴自己要堅持。霍普就像父母給他的名字那樣,對眾人來說是希望一般的存在。但是他卻突然消失了。
  愛狄說她從薩茲那聽過霍普被『神隱』的事,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世界發生很大的變化。冰雪說霍普失蹤之後,派系鬥爭四起,而他身為悠斯南工廠的管理者,盡全力平息物資的爭奪,為了避免衝突,將物資公平分配。
  在這段時間的混亂中,人類再誕評議會也不再受到信任,救世院的傳教開始滲透:神會拯救這個世界,將人類引導到新世界。在失去領導的不安中,人們開始投向神的信仰。
  「『神隱』的主使者是誰可以知道了吧?讓霍普消失的是布涅貝哲。為了掌控人們的心,神把『希望』奪走了。」

  之後救世院崛起成為主要勢力,並且意圖壟斷物資,為了避免紛爭、保全悠斯南以及更重要的工廠控制權,冰雪和救世院談條件。表面上認同救世院的權威,接受「太守」的稱號,換取悠斯南的自治。冰雪自嘲這種政治的精細操作完全不像他會做的事吧?活了幾百年,再怎麼笨多少也長了點智慧。
  冰雪成為太守執行自治後,忙於與救世院之間的抗衡,也越來越少和薩茲、諾艾爾接觸。接著班尼拉等人從水晶甦醒,被救世院保護。救世院散布的解放者傳說是淨化人們的靈魂、引導至新世界。而所謂的淨化真相是徹底的忘卻。
  愛狄問難道轉生到這個世界會忘記一切是因為雷光消除了記憶?冰雪解釋並非如此,正是為了要避免那樣雷光才會與神戰鬥,而愛狄能夠取回前世的記憶就是證明。但愛狄說取回記憶她又產生了好多疑問,冰雪說這要靠自己找出答案才行。
  「見到雷光就會明白了吧。」冰雪看著一望無際的原野說。愛狄追問雷光在哪,但冰雪只是敷衍了她,似乎也不知道詳細。冰雪警告愛狄到時不可以用質問的語氣雷光很恐怖滴(XD),不過只要好好傳達內心的想法,就能獲得回應;起初雷光剛成為解放者出現時他並不信任,但是傳遞內心想法之後終於互相理解。

  最後還是不知道雷光的行蹤,不過冰雪為愛狄引介了新的人物──諾艾爾‧克萊斯。



<Ep.06 Noel Kreiss & Paddra Nsu-Yeul>

  愛狄在亞熱帶氣候、充滿民族風情的市場附近找到諾艾爾的住處。
  「就是你嗎。」諾艾爾從二樓的窗戶往下看,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是雙眼清澈而閃爍的光芒就像是緊盯獵物伺機而動的貓一樣。
  「事情我已經聽冰雪說了。妳想知道『那個世界』的事吧。」
  「是,請務必告訴我。我也曾經在那個世界生活過。」
  「這也聽說了。不過目前為止我沒怎麼和人說過,一般來說也沒人會相信吧。」
  諾艾爾繼續維持警戒,轉而詢問:「覺得怎樣,幽兒?」
  「信任她也可以,這個人的話、會相信。」
  獲得了幽兒的首肯諾艾爾才放人進來,聲音也柔緩下來;愛狄看得出來他以幽兒的想法和判斷為優先,給予最大的尊重。進門後他讓愛狄坐下並張羅茶具,幽兒有點緊張的樣子坐得直挺,與其相反諾艾爾則是顯得很放鬆。雖然放鬆,卻並未大意,應該說是有任何狀況都能自信應付那種悠然自得的樣子。看見這樣的姿態,愛狄猜想她錯了,不只是貓,應該更像是看門犬才對。

  諾艾爾回顧那個世界AF700年他的出發,遇見雷光、莎拉然後展開導正時空的旅程。他們打倒凱厄斯,導致莎拉的死亡和世界崩壞,諾艾爾說這些並不是凱厄斯的錯,釀成災禍的人是自己。
  「但那是凱厄斯設下的陷阱哪,冰雪也說過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諾艾爾無法擺脫這樣的想法;如果那時候採取別的做法,是不是就能更好地防止這一切。500年間不斷地懊悔,他甚至有點開始理解凱厄斯為了幽兒想毀滅世界的心情。

  接著他們談到混沌的年代。人類再誕評議會的成立是因為薩茲的勉勵,世界大亂的時候就該你們年輕人站出來之類的話。諾艾爾為了贖罪也加入,和冰雪一起組織警備隊對抗混沌來的魔物。冰雪是隊長,也就是大將,統率眾人並在危急時站在最前線戰鬥。諾艾爾雖然名義是副隊長,實際上都是一人單打獨鬥,或是負責一些偵查和追蹤的工作,儼然是孤獨的獵人。
  自認背負著沉重的罪孽,諾艾爾一直不敢和人群有太多接觸。傷害了世界的自己,沒有資格像霍普、冰雪那樣成為人們的支柱,決定默默在暗中出力就好。冰雪理解諾艾爾的想法,讓他隨自己意思行動。

  「所以你們是彼此信賴的。但我聽說在跨越時空的旅程中第一次和冰雪碰面時,你們處得不太好。」
  「當然。那傢伙太亂來了。那時候我拚命要守護莎拉的安全,可是他光會逞強,隨便就打算孤注一擲。明明我在這邊努力要保護你的戀人,你卻先死的話是要怎麼辦?忍不住就說了幾句。」
  「你討厭那樣的作風嗎?」
  「大概吧。我心底其實感覺得到,他是個不錯的人;大概是害怕他會因逞強而倒下,才會多管閒事吧我。」
  諾艾爾理解了冰雪並不是只有魯莽,合力對抗混沌的過程加深這個認知。冰雪引出了大家的力量,長年的戰鬥任誰都有疲憊想放棄的時候,但是冰雪站在最前線毫不退縮,大家看到他奮戰的背影,便被激勵了勇氣。愛狄形容是行動勝於言詞的英雄。
  之後諾艾爾提到莎拉,對於沒守護好戀人冰雪一句話都不曾責怪他,這讓他感到非常沉重。如果冰雪對他怒吼:「都是你的錯!」,他就可以回嗆:「不,是凱厄斯的錯!」像這樣吵起來說不定還痛快一點。
  像是薩茲遇到的事一樣,夥伴們的溫柔反而令人想逃避,疏遠彼此的距離。諾艾爾表示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原來這就是薩茲不再見他們的原因。混沌的時代過了300多年,諾艾爾看待事情也漸漸變得悲觀,然後是霍普的失蹤。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霍普的失蹤是神在主導,但那時候並不了解真相。諾艾爾認為一直努力拯救世界、富有責任感的那個霍普,不可能就這樣拋下工作消失。況且消失的不是只有霍普,在人工繭內進行研究的科學家們也全都失蹤了。愛狄問起是什麼樣的研究,諾艾爾說這個細節要問霍普,他只知道是和控制混沌有關。總之因為這件事之後社會陷入混亂,諾艾爾、冰雪都為了維持治安等等,忙得沒有時間見面。
  新信仰的傳播是從這時候興起,假如霍普消失受益最大的也是救世院。懷疑救世院可能與綁架霍普有關,諾艾爾潛入光都調查,但是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然而因為深入調查,諾艾爾也看到了救世院的真面目,打著拯救靈魂的旗幟,實際上卻把持大權,不順服的人就予以鎮壓。看不慣這樣的行徑,諾艾爾潛入聖堂留下『警告』,人們因此稱呼他為黑暗的獵人。
  起初諾艾爾知道冰雪接受太守的稱號時還以為他把靈魂出賣給神的教義;雖然仔細思考的話他能明白,這麼做是為了避免人類互相殘殺,能理解的同時卻又矛盾地不想要理解。

  之後班尼拉和牙甦醒,但諾艾爾沒和她們接觸。露密娜交給諾艾爾假的預言書,因為看不到任何希望,諾艾爾選擇向預言尋求救贖,相信只要打倒解放者,就會實現夢想的和平未來,就能與幽兒相見,即使雙手染上鮮血也無所謂。愛狄問諾艾爾,對於打倒雷光沒有任何抗拒和猶疑嗎?諾艾爾說,這就是他理解凱厄斯心情的意思。莎拉的死、世界破滅,無止盡的悔恨和絕望,他變得放棄了思考,最後走上錯誤的破滅之道。這時候,不管是他還是冰雪、薩茲,因為長年的疲憊大家多少都有些失常了。

  這時幽兒說話了:「但是解放者出現,雷光解救被束縛的靈魂。」
  愛狄問這時候她在哪,幽兒解釋了和眾多幽兒意念混和的狀態,諾艾爾說他沒想到幽兒會在神殿那麼近的地方。她也解釋凱厄斯的靈魂不在這裡,如今他成為守護死者靈魂、引導其新生的死神,統率不可見的世界。

  結束訪談之後他們到市場午餐。愛狄突然明白為何他們選擇這樣喧鬧的地方居住──對於出生在寂寥末世的兩人來說,像這樣熱鬧的地方應該令他們有股安心感吧。他們是那樣寧靜地生活著,從前所認識的那個凱厄斯,大概要很久、很久以後才會再見面。分別時諾艾爾在愛狄的筆記上端正地寫下班尼拉和牙的地址。這是冰雪託付給他的,如果看過愛狄覺得可以信任,就把兩人的地址告訴她。
  把這麼重要的判斷隨便丟給其他人也太不負責任了吧──雖然嘴上這麼說著,諾艾爾卻露出懷念的微笑。



<Ep.07 Oerba Dia Vanille & Oerba Yun Fang>

  愛狄在乾燥的風沙中前進,四周是多岩的邊疆原野。她向村民問了路,並前往小牧村外的一處遺跡。愛狄猜想兩人偏好在遺跡安身的理由,或許是這荒涼的景致與故鄉很相似吧。遺跡內部的石造空間很寬敞,意外地維持得很整潔,也設置了一些家具,不過卻一個人也沒有。
  她深呼吸,「有人在嗎?」
  聲音在空間中振盪,回音消失後,背後突然有人說話:「不要那麼大聲,吵死了啊。」
  剛才明明一個人也沒有的。愛狄轉過頭,是一名身材高䠷、黑髮褐膚的女性──不會錯的。

  「已經從村裡聽到啦,有個女人在打探我們的消息。喂,誰告訴妳這個地方的?」
  「那個……是諾艾爾告訴我的。呃呃不對,應該是先前見過的冰雪告訴他又……」
  因為那人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愛狄支支吾吾地答不清楚。

  「聽不懂啊──」對方似乎更懷疑了,就在這時候,一道天真爛漫的嗓音救了她:
  「欸──?這位姊姊,妳見過冰雪他們嗎?!」
  氣氛緩和下來之後,愛狄終於能好好重新自我介紹,並說起目前為止的經過。

  班尼拉和牙回顧久遠以前與繭的戰爭,還有本傳的經歷,最後兩人變成水晶柱。13-2時,因為和莎拉有某種聯繫(從水晶甦醒時第一個見到的就是莎拉,且害她變成路希),在夢中對其伸出援手。之後霍普在繭墜落前從水晶柱中救出她們逃過混沌,並保存兩人的水晶。
  兩人再度沉睡,醒來時已是末日前13年,牙說一醒來就看見世界崩壞破滅、人們信仰奇怪的神,對這情況很是詫異。但班尼拉說和她們沉睡不知世事不同,人們這麼活過500年會絕望疲憊也是沒辦法的,所以她想幫助他們。愛狄提起班尼拉有『聖女』的稱號,是因為這樣的心情才決定協助救世院的吧。班尼拉說與其說協助,她只不過是被救世院,不,被神利用了。
  愛狄問兩人從水晶狀態甦醒也是因為神的計劃嗎?牙說也有可能是露密娜搞的鬼。愛狄聽說過露密娜是不再有新生生命的末世中突然出現的孩子,給人一種神的孩子之類的印象。
  牙不以為然,露密娜只不過是個混沌實體化的混帳小鬼罷了,但是似乎和班尼拉很親近。班尼拉解釋,露密娜雖然是個愛使壞的搗蛋鬼,實際上卻很害怕寂寞;或許是因為想要有人可以撒嬌才把她們喚醒。不過不管怎麼說,牙和雷光在探索聖寶時露密娜確實曾跑來攪局。
  救世院基層的人員待她們很好,但高層相當腐敗。按照救世院的計劃下去班尼拉會有危險,於是牙一個人離開前往沙漠尋找聖寶,那大約是雷光甦醒前4、5年的事。聖寶有集結亡魂將其淨化的力量,但當時她們不知道,神的計劃實際上是要將亡魂消滅,只讓還活著的人類重生。如果成功的話,重生的人類不會有舊世界的記憶。
  但是愛狄等人還能模糊想起『那個世界』的記憶,這表示她們打倒了神,拯救了眾人。
  「我什麼忙也沒幫上。只會讓牙擔心而已,最後是雷光指引我正確的道路。」
  「是雷……救了大家。」

  說到這裡,愛狄變得更想見到雷光,身為『解放者』的她是大家的中心,拯救了世界;雖然這趟旅程訪問了許多她的夥伴,唯獨本人卻一直無法見到。
  牙和班尼拉交換了眼神,她們的默契僅是短暫的交會便能得到共識。
  「見到雷之後妳要做什麼?」牙犀利地問。
  「那個、首先當然還是想採訪……不過除此之外,我也想告訴她感謝的心情。從那個世界拯救我們的靈魂的人是雷光沒錯吧?我想向她道謝、謝謝她救了我們。」
  「感謝的話她已經知道了。妳不是就好好地在這嗎?」
  班尼拉以穩定且確實的語調解釋牙的意思:「雷光的心願是人們能保有過去的聯繫、迎向未來重生。為此她和神戰鬥,贏得能讓眾人生活的新世界──也就是這個世界。」
  「只要人們在這個世界愉快生活,就算是滿足她的願望了。不必搞得那麼誇張特意跑去道謝,我想她不想要那樣。」
  「……意思是就這樣嗎?不要去干涉雷光?」
  「想見雷就去見吧,隨便妳,我不會插嘴。這是妳的自由。」
  「相對地,雷光也是一樣。她已經自由了。」

  結果最後還是沒有得到雷光的消息。如果是平常的訪談,愛狄會儘可能地榨出可能的訊息,但是這次她不想給兩人壓力。怎麼說她們都犧牲了自己支撐繭,支撐自己生活過的地方;曾經蒙受她們的恩惠,愛狄不想讓兩人不愉快。
  不過,對於尋找雷光,愛狄還沒有放棄。
  她決定了。既然採訪之旅到了盡頭,就回到原點吧。愛狄決定尋找故事的最後一塊拼圖,回去見那個在最後的13天支援雷光的人──霍普‧埃斯特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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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那個人曾經這麼說過。
  「知曉了『那個世界』的真實之後,請再回到我這裡。到那個時候,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事告訴妳。」
  從那時候開始,我展開了追尋記憶的旅程,追尋那個已不存在的世界的真相、一一訪問那個人的夥伴。在這趟旅程中,我也取回了自己遺失的記憶。

  再次訪問他的時候,我首先告訴他:
  「那個世界的我名字是『愛狄』。和你出生在同樣的時代,也同樣被捲入淨化裡。」

  霍普‧埃斯特海姆安靜而清淺地笑了。


Ep.08  Hope Estheim


  第二次的訪談正式開始之前先是我一段不短的談話。
  我敘述了那個世界的故事。淨化的悲劇、與繭接連不斷的戰爭、莎拉和諾艾爾展開矯正歪曲時空的旅程──將我從採訪的過程中知道的事情,盡我所能地一一總結交代。 這是為了向他證明,我已經像他以前所說的那樣「知曉了『那個世界』的真實」。
  聽完這段談話後,他感慨地點頭。
  「非常詳盡的採訪,有些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妳真的照我所說的、和大家都見到面了。」
  這算是認同我了吧。可是,總覺得高興不起來。
  「並不是所有人。最重要的那個關鍵人物,最後還是沒能見到。」
  「這樣啊,是雷姐嗎……」

  他的聲音洩漏一絲消沉。是因為我沒有見到雷光而感到失望嗎──或許,他也不知道雷光的行蹤,想藉由我打探到她的下落?
  我正想推測那個答案,不過並沒有思索的餘暇。

  「那麼就來兌現先前的約定吧。妳已經知曉了那個世界的真實,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妳。」
  他取出了一疊厚厚的檔案放在桌上。樸素的封面上寫著簡單的標題:
  『Chronicle of Chaotic Era──混沌時代年代記』

  「這些,是我的記憶。」



人類再誕評議會

  我們從混沌時代的揭幕開始談起。
  「莎拉姐和諾艾爾打倒凱厄斯‧巴拉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妳已經都知道了吧。」
  「因為凱厄斯的計劃,混沌侵蝕了世界,莎拉也犧牲了性命。從那之後便是崩壞的時代。『那個世界』逐漸沉入混沌之海,人類生與死的循環也被破壞了──我從大家那裡聽到的經過是這樣的。」
  「沒錯,人類變得不會衰老,不再因自然老化而死去。然而,代價是新的生命──孩子們也不再出生。在混沌開始侵蝕後不久,我們確認了這個異常現象。」
  「所以,證實這件事並沒有花很多年。」
  「對。那場戰役結束後,學院的研究者全體投入了調查。當時因為將市民全都集中於人工繭避難的關係,總而言之暫時是安全了,但是長期而言該怎麼做還是必須擬定對策。所以關於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斷侵入的混沌對於世界和人體到底又會有什麼影響等等,必須趕緊分析。對於世界的現狀到底了解到什麼程度,在沒有把握之前,無法隨意對市民公開。」

  「市民的反應怎麼樣?雖然說不定也有因為不會變老而感到高興的人存在,但是就我聽到的是,即使人類不會因為衰老而死亡,還是無法避免病痛和意外帶走生命。而且新的生命不再誕生的話,人口也會逐漸減少。長期這樣下來、人類說不定會──」
  「會滅絕。稍微思考一下就會明白,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那麼,知道了這個事實之後感到絕望的人,想必會很多吧?」
  「是的。如果將這樣的事情公開,人們會自暴自棄,接著犯罪橫行、自殺率增加,甚至產生暴動……可以預期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慘劇。所以,為了避免演變成那樣,我們做了一些必要措施。」
  「難道說,你們把不會變老的事實隱瞞了?」
  「並不是的。如果隱瞞的話,幾年過去之後大家發現不會衰老,最後還是會暴露的吧?所以並未對市民隱瞞事實,而是毫無保留地公開。只不過,揭露真相的同時我們也給予了『希望』,那就是建立人類再誕評議會。」

  「以學院為基礎興起的組織對吧。由你擔任領導者,另外冰雪、諾艾爾等人也一起加入;保護市民不受混沌的威脅,形同政府一樣的機關──不過,所謂『希望』的意思是?」
  「人類再誕評議會最大的使命,是守護人類以對抗絕望的境地。在將不會衰老的事實公開的同時,正式向民眾宣告人類再誕評議會的設立。我對眾人呼籲:如今孩子不再出生,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人類遲早會滅亡。所以大家必須團結起來,共同突破這個難關。針對混沌的侵蝕,一邊以科學的力量解開謎團與之對抗,一邊要尋找能讓孩子再度於這世上降生的方法,直到新的生命再度誕生。人類再誕評議會正是為了實現那一天而存在──大意是這樣。幸而市民的反應不算太糟。當時儘管揭露了不會衰老的事實,對於社會的負面影響卻微乎其微。」
  「『霍普』人如其名地,給予人們希望了呢。」
  我用稍微開玩笑的語氣這樣說,卻沒想到引來了預料之外的反應。
  霍普牽動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換另一種說法的話,是讓人們的視線從無止盡的絕望移開吧。事實上,混沌的本質、靜止的壽命等等,雖然是著手進行了初步的研究,卻完全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明明什麼希望都還沒看到,卻還是得假裝成充滿希望的樣子。只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為了守護被混沌威脅所折磨的人們免於絕望,我覺得,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的…… ?」
  「是這樣沒錯,別無選擇也只能這麼想。因為評議會的設立,我已經不再是以往那個追求真實的科學研究者,像個政治家一樣、向現實低頭妥協的情況變得更多了。就在那個時候,法爾希毫無預兆地出現。」



虛偽的希望

  當時人類賴以生存的人工繭,在混沌的侵蝕之下不斷受到損傷。再這樣下去,人工繭的機能說不定會停止,人類也會失去唯一能夠安全居住的地方──像這樣的擔憂與不安開始在人群之間滋長。正是在這個時候,法爾希‧群魔殿(pandemonium)突然出現了。法爾希‧群魔殿開始在無人的荒野中開疆拓土、建立市街,甚至生產各式各樣的糧食和資源。
  「也就是說,這是為了召集充滿在人工繭的人類而刻意顯示的巢穴和誘餌。法爾希會賜予你們住處和食物的恩惠,所以從人工繭出來吧──這是明白而露骨的誘惑啊。」
  「雖然明白這是誘惑,最後人類還是移往地上居住了。我從冰雪那裡聽說過。」

  「是的。做出這個決策的人是我。因為混沌的影響人工繭開始受到了損傷,繼續收容大量的市民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我們知道法爾希可能會帶來危險,將人們遷移到外面居住仍然是必然的趨勢。」
  「被通知要離開安全的人工繭、遷移到混沌肆虐的地上居住,市民的反抗很強烈嗎?」
  「是啊,相關的辯論、遊說等等花費了好幾年呢。最後我向所有人宣布,繼續固守人工繭的話,人類不會有未來。除了勇往充滿混沌的大地開拓,我們沒有其他選擇。管他是法爾希還是什麼都好,能利用的東西就去利用吧。我們並不是將特定的一群人趕到地面,而是全體撤離。所有的市民都是平等的,誰都不能例外;我也會加入第一批登陸的行列──類似像這樣對他們說。」
  「親自站在第一線的話,人們就比較能夠接受了吧。」

  「……我自己是覺得很諷刺。我對他們說得冠冕堂皇,終究不過是為了說服民眾而採取的政治操弄。沒錯,我又再一次地、向人們展示虛偽的希望。」
  他的唇邊再度浮現那種自嘲的笑容。
  「『所有的人類都遷到地上居住,留下人工繭空無一人』……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而已。」
  「表面上是什麼意思?」
  「人工繭內還留有一小批科學家,這是為了充分利用人工繭剩餘的能源和先進設備,繼續研究與混沌對抗的方法。只是,這些人的存在是高度機密。假使不慎洩漏了情報,我們擔憂法爾希會因此出手也說不定。因此,這批科學家與社會的接觸被壓抑在最低限的程度,專心致志地投入研究。」
  「霍普自己沒有參與研究嗎?」
  「因為還有人類再誕評議會的工作的關係。那時候的我已經完全是個政治家了。」

  就這樣,一邊秘密地監督人工繭內的研究,一邊率領人類再誕評議會,霍普成為了人類社會的領袖。市民暫且是利用著法爾希‧群魔殿所生產的物資生存,卻也同時確保不至於太過依賴法爾希,努力建立起以人類為中心的社會。人們的努力漸漸看到成果,混沌的大地建起了新市鎮,也就是路克瑟里歐以及悠斯南。
  「雖然借助了法爾希的恩惠,能在混沌肆虐的荒野建起新的都市,終究還是靠人類自己的意志呢。話說回來,那些人工繭的科學家們怎麼樣了?」
  「儘管付出了相當多努力,進展卻很艱難。在壽命不會減損的時代,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但是經過了一百年的努力,仍然沒有任何具體的進展。」
  「花了一百年卻沒有得到任何成果,覺得這種研究毫無意義而放棄的人應該很多吧……」
  「即使如此,還是有人留下來,憑著執念將研究繼續下去。最後,總算,研究有了些許突破。妳聽過所謂的『AMP技術』嗎?」
  「印象中……是在繭的時代相當普及的技術吧。Anti Material Principle──『 反物質操作法則』,利用這樣的技術,可以做到模擬魔力運作、自由控制重力等等。」

  「沒錯。應用這項技術,我們找到了控制混沌的方法。如果研究進行順利的話,世界就能擺脫混沌的侵擾;總算是抓住了阻止世界壞滅的可能性。從混沌時代開始已經過了三百年以上的時間,終於……終於能夠看見、真正的希望了。」
  我可以想像當時霍普的心情。站在引導社會的立場,他不得不對人們說謊,即使那是多麼違反他的意願。甚至人類的未來什麼的,明明看不見任何希望,卻還是強作希望一定存在的樣子。為了避免人們深陷絕望,不得已只能暫且矇騙欺瞞,這段時間他一直──這長達三百年的時間,他不就一直活在罪惡感裡嗎?那麼我可以想像,當霍普終於看見反制混沌侵蝕、阻止世界毀滅的可能性,當他終於看見了貨真價實的『希望』──那一定、像是救贖一樣。

  但是,我已經知道結局。從目前為止的訪談得知,研究最後並沒有完成。霍普一直以來所期盼的『希望』,結果只是一場虛幻的夢,終為泡影。



薔薇色的幻影

  「壓制混沌的技術已有實現的指望,最後卻中止的原因是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和你被『神隱』的事情有關嗎?」
  「那是後來才發生的事。在我之前,先是人工繭的科學家開始失蹤。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地,全部消失了。」
  「消失的意思是……是被什麼人殺了嗎?」
  「不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屍體、也找不到遺物,突然間就不見蹤影。科學家們一個一個地失蹤,只留下這樣的訊息:『薔薇髮色的女性帶走我』」
  提到這樣髮色的女性,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莎拉‧法隆。不過,那個時候她應該已經亡故。如果說是擁有相同髮色的姊妹──
  「拐走科學家的人,難道是雷光?」
  「我最初也曾這樣懷疑,莫非是很久以前失蹤的雷姐突然回來,然後把他們帶走。不過,我覺得真正的雷姐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無論如何,為了查明事態我開始展開調查……但是已經太遲了。之後不久,科學家全數失蹤;人工繭變得一個居民也不剩,徹底成了無人的方舟。」

  因為研究團隊的失蹤,控制混沌的研究以中止收場。大概就是這個時候,霍普的身心狀況開始出現異常。
  「寄託希望的研究化為烏有,無非對我造成沉重的打擊,情緒也陷入抑鬱低落。或許是因此讓心靈出現缺口吧,我開始看見了幻影。」
  「薔薇髮色的女性──你看見的,會是雷光嗎?」
  「不清楚。每次都只在視野邊緣一閃而逝,打算看清楚面目的時候,下一個瞬間就不在那裡了。我試圖對它說話,卻在話聲傳達到之前便消失無蹤。之後,當我忘記幻影的事時,它又再度出現;這樣的情形不斷反覆,沒完沒了。既然無法停止,我就開始試著無視。在它出現時不去在意,同時把幻影的存在趕出腦海。」
  「可是,越是想著不要去在意,結果不是反而會變得更加在意嗎?」
  「是啊,就像妳說的一樣,反而造成反效果了呢。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在意、越是不能如願,思緒也完全被牽著走了。不久之後,我滿腦子都是那些幻影──然後、變成雷姐。也因為這樣,我變得更常夢見過去發生的事;接著,幻影開始在我的夢裡出現,甚至對我說話,那個樣子簡直就和以前的雷姐一樣……。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年,漸漸地,我開始無法區別記憶和幻影。就算試著回想和雷姐有關的回憶,哪些是實際發生過的事,哪些又是夢境和幻覺,我漸漸分不清楚了。」

  「對雷光的記憶跟薔薇髮色的幻影,通通攪亂在一起了嗎?」
  「不僅如此,夢與現實的界線也變得模糊不清。在夢裡聽到雷姐的聲音,醒來之後仍然在耳邊揮之不去……諸如此類。總而言之,我的心漸漸一點一點地崩壞了。」
  我無法相信。至今為止遇到的人,提到霍普‧埃斯特海姆都是給予極具睿智與理性、相當高的評價。這樣的人,竟會被逼到迷失於現實與幻覺之間。即使面對逆境也不屈服地率領著人類,能對這樣的霍普重挫精神到這種地步的人,到底是──
  答案只有一個。
  「這些、全都是光輝之神『布涅貝哲』做的……」

  「那就是神所使用的手段。布涅貝哲雖然貴為神,卻沒有辦法直接支配人心。不過,祂可以透過創造幻影來達到目的。讓看見幻影的人類思考、煩亂、苦惱其中所代表的意義。漸漸地,那個人變得一心只想著幻影,接著喪失判斷力。最後身心疲憊不堪,只能絕望地緊追神所創造的幻影不放。」
  「將人類的精神逼到極限,再剝奪理智將其支配──令人不寒而慄的敵人啊。」
  「我掉進了布涅貝哲設下的陷阱。等注意到這點的時候,我已經無從反抗了。薔薇色的幻影出現在我的眼前,雖然意識到那不是雷姐、是企圖操弄意志的危險存在,但我的心已完全被支配,絲毫無法抵抗了。我跟隨幻影的引導離開城市,然後被引誘到無人的人工繭。最後我被幽禁在那裡,從人們的眼前消失了。」
  「這就是『神隱』的真相……。究竟為什麼布涅貝哲要以你為目標呢?你的存在對祂來說太礙眼了嗎?」

  「祂是打算利用我,作為祂的代理人,依照神的計劃引導『解放者』;並且,當作新的『容器』。」
  「『解放者』就是雷光,就是在那時候知道的嗎?」
  「是啊,很諷刺吧。我因為假造的雷姐而被囚禁,卻也因為這樣得知真正的雷姐終會歸來。那時候我已經被困住,想著至少要告訴他們雷姐會回來、將『希望』傳達給夥伴,因此我利用人工繭的控制系統,將訊息傳送給冰雪他們:『雷光會成為解放者歸來。但要注意冒牌貨。』其實是想說得更詳細的,但是通訊立刻就被切斷了,緊接著──我就被奪去了意識。」

  神以雙手改造了他。重複了十三個十三年,花費一百六十九年的歲月,將其形塑成隨神的心意而動的『棋子』。為了依照神的計劃、引導在世界終結時甦醒的『解放者』雷光。在此同時,混沌的侵蝕開始加劇,世界以前所未有的急速奔向毀壞。
  然後,命運之日來臨。

  「世界即將走向末日的十三天──那就是那個人甦醒的肇始。」【※】

  雷光歸來。




【※
這句是仿作第一支預告片中雷光的台詞:「世界が終わる13日。その始まりに、私は目覚めた。」(世界即將走向末日的十三天──那就是喚醒我的肇始。);在此直接引用官方翻譯的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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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享有萬年雪高峰的岩肌處滴落過水滴,就這樣變成了潤澤高山花草的清流。跳過好幾個瀑布而下竄的急流,被深邃森林的懷抱給接住緩解了流速,樹木倒影於幽潭上而覺靜。穿過森林的河川越過原野,避開山丘抵達田園的時候,流速已達穩定。替人們帶來大地恩澤的大河身影就在該處。
  河畔的街道從遠古時期以交易而繁榮。畢竟是以數世紀歷史為傲的大學,圖書館收有萬單位的藏書而有名。據說是
原本作為圖書館而創立,之後變成了大學。根據傳承,某個貴族癡迷於蒐集歷史資料,從古文書、古地圖和手稿到書簡都給搜購一空了。莫大的錢財被投注於陸續囤積貴重的文獻,追求該知識的學者們便來拜訪。他們讓活潑的議論爭戰並磨練了學理和學說,聽到傳聞的青年們渴求教導聚集而來,不久就發展成了大學。
  但據說那個貴族破產而死了。
  他會自取滅亡地陷入蒐集,也可想成是漂泊大河的錯。河川流動與時間相似。
  從以往就不會改變般地,流水常新,一去不復返。即便覺得寂寥,川流不息。而時光也同河川般,毫不留情地沖走懷舊物品。那貴族會不會是在河畔醒悟到時光無情,想盡其所能留下於時光流走間消逝的東西,而走火入魔地蒐集呢?
  是這樣的話我也——比旁人還拘泥一倍在時之彼方失落的「那世界」記憶,保留紀錄而持續取材的我也說不定是他的同類。


4 塞菈‧法隆


  與塞菈‧法隆約在靠近圖書館的咖啡廳。我的來歷和取材的目的事前有連絡過了,在進入採訪前,有個想要傳達的念頭。
  「至此採訪多位而針對『那世界』取材過了。各位大部分都不記得。有記憶也只是片斷性。我自身也有朦朧的記憶......有如模糊的夢境般地,沒有現實感。」
  只聽到這裡,塞菈好像就醒悟到我想說的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對嘛。聽了霍普君和薩茲先生的話,也遇到了諾拉的大家,您便變了。」
  讓她知道了至此全部的事情。
  「沒錯,記憶漸漸地復甦起來了。想起來自己曾經是怎樣的人了。我曾經是繭的市民,新上任的記者。為把政治家隱藏的真實——流放政策的真相給暴露,而被軍方追殺,卻被諾拉的各位救了。這並非夢境和妄想,是實際上體驗到的『現實』。我的確曾經在那世界生活著。」
  想傳達這句話:
  「塞菈小姐,您們拯救了世界。這是我們生活過的世界。為守護我們而戰,謝謝您們了。」
  見過霍普他們,聽到他們救了世界還感覺是有如遠方世界的他家事。不過記憶恢復完就覺察到了。他們為守護而戰的並非哪個異世界,而是我自身生活過的世界。能打從心底有(我被救了)的實感。非傳達感謝不可。
  「救了世界,竟然這樣說......」
  塞菈有所顧慮地苦笑了。好像並不是要顯露謙遜,而是老實地害羞。
  「我啊,盡是給人守護著。」
   從小就一直對姊姊——對家姊撒嬌著。」
  雷光之妹嘀咕著低下頭。


被詛咒的路希、人類之敵

  姊妹雙親早逝。其姊雷光在軍中執勤,撐起了姊妹倆的生活。其妹塞菈在就讀高中時與冰雪‧維里亞斯,要決定大學進修的時候交往起來。
  「家姊不爽。她倒認為冰雪和諾拉的大家是雜牌團。冰雪的確是粗枝大葉......可是,只要有好好交談的時間,我們不就馬上能取得諒解了嗎?」
  「然而,您沒有這種時間。倒楣地接觸了法爾希,被變成了路希。」
  「對......成為了生活在繭的人們、人類之敵。想當然爾,我從未想過要傷害繭,可是......」
  即使她沒有害意,繭的大眾也敵視路希,要排除掉。市民恐懼路希到盲目的感情波浪激起社會,串起了那悲慘的流放政策。
  而流放戰火的最高潮,她的時光停止了。於其姊雷光與婚約者冰雪眼前,她化成水晶像而成眠了。
  這可是改變稱作繭的社會的戰役之始。守望著塞菈成眠瞬間的雷光、冰雪、薩茲、霍普、香草及到時加進來的牙他們,儘管碰碰撞撞仍跟宿命抗衡。他們最後把繭從滅亡救起時,塞菈也被從水晶沉眠中解放了。
  但塞菈醒過來的這時,世界產生了新的扭曲。雷光她倒消失了。


穿越被扭曲的時光

  「從水晶中復甦的您,聽說被告知『雷光死了』。」
  「阻止繭崩壞而成了犧牲品——大家都這麼想。可是我倒相信不了。家姊祝福了從水晶中醒過來的我與冰雪的結婚,她的笑容只有我清楚記得。」
  「實際上塞菈小姐的記憶是對的,除其以外大家的記憶與世界的歷史才被扭曲了。令姊未死,而被困於異世界英靈殿。覺察到這事實的您,倒決意要把世界回歸到真歷史上呢。」
  「起初,倒還沒考慮得這麼深。契機是諾艾爾。他把莫古里帶來,傳來了家姊的留言......無論如何都想見到家姊而飛奔出來而已。爾後多虧了諾艾爾拉我一把旅程才能繼續。果然我,盡是靠著人。」
  一輕巧地聳聳肩,她就用柔和的語調講起了旅程中的事。這是橫越數百年的時代修復世界歷史的旅程。把時光流逝用河川比喻的話,就是巨大的力道把大地扭曲,使得河川的流動改變了的狀態。塞菈他們把淤塞河川的山岩給弄垮,把滿溢的水給攔住,嘗試把河川回歸到本來該有的流況。
  難以置信的事接續不斷,卻因為她的語調平穩而能相信是真實。
  「時空門」、「悖論」、「OOPArt」、「片斷」——顛覆時空的法則,各式各樣的事物。望見未來的「時詠」之力。還有無限重複生與死的巫女幽兒、要救她而讓世界狂亂的宿敵凱亞斯‧巴拉德。
  旅程的最後,她喪命了。
  「然後又給家姊守護了。她把我死掉的靈魂抱住守護著。為此家姊倒成為了水晶。」
  「姊妹倆倒一直在一起呢。」
  「這個呢......我倒脫落了。不知何時起跟家姊分隔兩地了。我還在沉睡,都沒能覺察到何時分離。」


特別的存在

  「請問您們也有,想不起來的事嗎?」
  「咦?」
  「我也在『那世界』生活過。當繭的記者,名字是愛狄。但,這記憶恢復剛好是在最近。以前只是想起曖昧的情景罷了。不只我而已。針對那世界大肆取材了,卻沒有人想起來自己的名字——除了您們。難道說由於您們是特別的存在,才把那世界的全況都記得?」
  「沒這種事唷。我才是健忘型的......而且也不是特別的存在。因為您也想起來了對吧? 於那世界的名字和體驗,如今能好好地想起來。這樣,您以外的人們也搞不好會恢復記憶。」
  「請問這關鍵,莫非在於您們的存在上呢?我的記憶復甦,想說也是多虧了從霍普先生起至各位都能取材到。因此倒想再跟各位多加取材,把那世界發生的事盡其所能地查清。」
  「......請問查清是有何打算呢?」
  「想總結成一個故事公開發表。聽了各位的話,我的記憶恢復了。如法炮製地,藉由擴展那世界的故事,讓更多人取回記憶的可能性也——」
  「請等一下。」
  至此沒有的聲音。不大,卻清楚而堅強。
  「想起那世界的人,反而會痛苦也說不定。辛酸的記憶復甦了......。
   要是已不存在的遠古世界從腦中離不開,致使被現今的生活方式給綑綁了?」
  這番言詞刺進心坎了。感覺像在說自己。拘泥於失落世界的記憶而狂熱追求的我,癡迷於過去在犧牲人生嗎?
  讀了我的心般地,塞菈寂寞地微笑了:
  「我們就是這樣。
   我記得那世界。要是可以有想忘卻的記憶,不過也有痛苦過才得到的喜悅,因此果然全部都是珍藏的回憶。能回過頭來我覺得高興。
   不過有記憶,害得我們只能是遠古世界的我們。有時也會在這世界感受到距離啊。」
  「那麼,請問針對那世界求知毫無意義嗎?若說把遠古過去忘掉才幸福的話,我——」
  「對不起,並不是在指責您的。想說您鐵定比我還夠嗆。
   明明於此世界扎根生存著,忽地別的人生記憶復甦了。
   於兩世界的記憶間動搖著——說不定您才是特別的存在。」

  結束採訪的時候夜也遲了。與塞菈‧法隆分別的我在河畔閒晃,藉橫渡河面的夜風吹吹頭。街燈亮起,可水流還是幽暗深邃。夜晚的河川到哪都黑黝黝地流向闇之彼方。
  我的取材是無意義的嗎?
  把河川流動比喻成時光流逝的話,我追尋已不存在世界、逝去時代記憶的行為,是把早在以往就流入海裡的河水,再次汲取的愚行嗎?無論掏了多少水來看,到頭來還是不會喝的鹽水嗎?
  不過塞菈她說了:
  「尋覓那世界的記憶,對於這世界有怎樣的意義......我不曉得的。
   可是,您不同。儘管生活在這世界,卻想起了那世界的您的話,我認為找得到合適的意義。
   希望您能知道全況啊。」
   於是我也做好覺悟了。這念頭似乎也傳達給她了。她在分別時握手注入堅定的力道,告訴了我冰雪‧維里亞斯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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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樓 無盡湛藍 gundam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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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看後續的部分
遊戲的支線劇情內容講的很少
很多地方 例如人工繭
玩的時候都不懂為何
現在終於有點了解了

話說雷光她們一轉生到地球
就已經有文明了?
感覺有些詭異
這段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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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9、10章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補充設定了,但果然還是想知道雷光後來怎麼樣吧XD
後面的內容有許多女記者的獨白,所以這邊開始改用原文的第一人稱來寫
結果發現用這視角好難摘要XD 乾脆就……但第9章的部分我還是有精簡一些句子
最後一章就是全部逐字翻了。好奇怪啊……我原先沒打算做到這個地步的(炸



-Ep.09-


  Lightning Returns

  那是最後十三天的神話,拯救、引導了被絕望所束縛、被宿命所囚困的靈魂,解放者的故事。
  世界終結時綻放的閃光,超越神的光輝,照亮了未來。
  那個世界的終結同時是這個世界的開始,靈魂盡數在此重生。
  行星誕生以前的故事。
  在我誕生以前的故事。


  風靜止時一股惡臭竄進我的鼻間。是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烹煮食物或營火的燻煙或許頗為舒心,但這並不是那種能讓人心情愉悅的味道。可燃物和不可燃物混在一起燃燒的焦臭折磨我的嗅覺,其中還夾雜著汗水味。
  原本我認為這味道是藉由風從某處傳來的,但是四處眺望都看不到可疑的火源。什麼事也沒發生,來源根本是我自己啊。頭髮和衣服裡全都是那個味道。先前在民兵架設起的拒馬那邊,看到他們燒了一堆舊輪胎和垃圾充當煙幕,八成就是在那時染上的吧。
  僅僅數個月前這裡還是個和平的市鎮,現在已經完全淪為戰場。槍聲、爆炸、怒吼、哀鳴四起,附近的城鎮也都陷入了暴亂。這個國家正處於內戰中,原本只是溫和的抗議,接著發生流血鎮壓。政府只想平息事端,演變成一些軍人加入平民反抗。革命之旗高舉,舊政府被拉下台,情勢一團混亂,零星衝突到處都是,鄰國武力也加入角力。一切就像是邪惡的骨牌效應,一發不可收拾。混戰中分不清是敵是友,誰也不知道子彈下一秒會射向何方。

  我因為自願前往戰場採訪,見證了『這個世界』的真實。

  那趟採訪之旅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最後在沒有見到雷光的遺憾下,我回去見了霍普‧埃斯特海姆,從他那裡得知剩下的故事。在『那個世界』的最後,雷光和夥伴們一同奮戰,令我們人類在『這個世界』重生。
  在充滿希望的新世界重生──事情應該要是這樣的。

  但是,眼前的這一切,才是現實。

  置身這個悽慘的戰場,我真的覺得好困惑。
  雷光他們打倒布涅貝哲,終結了神的支配,贈與人類自由的新世界。可是,看看人類都做些什麼?沒有神存在的世界,人類只會自相殘殺。過去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我已經無法理解了。還是說我們人類就只適合這種悲哀的世界?人類既愚蠢又貪婪,大概這個互相憎恨、爭奪、一團亂的世界,恰恰符合人類的本性吧。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是那名在我採訪期間充當我護衛的年輕民兵,在此之前他還只是個普通學生,從未接受軍事訓練。連學生也被迫要拿起武器作戰,這就是這場內戰的現實。
  「糟了,這裡有危險!」
  說著一枚砲彈就在我們附近炸開。那名年輕人很敏捷,而我只能呆站原地,幸運的是我並未被飛散的破片砸傷。
  只是我的運氣立刻就用完了。
  第二枚砲彈炸開,我的意識隨著衝擊波一起被吹飛。


Ep.09  Breathless


  恢復意識的時候,我發現我站在一群人之間,跟著眾人往某個地方行進。我記得我在被砲彈炸飛之後失去了意識,但完全想不起來我是怎麼來到這裡。我是在甦醒之後意識不清地加入這群人嗎?還是在拚命求生的掙扎中失去了某些記憶──我不清楚。大概是衝擊的後遺症,我覺得頭暈目眩,嚴重耳鳴、什麼也聽不見。
  總之先跟著走。周圍的人少數是士兵,大部分看上去像是平民,大概是難民團吧。我試著搜尋那名年輕人,但沒有找到。所有人看起來既萎靡又疲憊。我大聲呼喊:
  「大家沒事吧?你們要去哪裡?」
  沒有人回答我。又或許是因為耳鳴太嚴重我無法聽見回答。

  我繼續跟著走,四周暗得像晚上;我失去意識時才過中午,所以我至少昏迷了好幾個小時。周圍是完全沒看過的景色,一棟建築也沒有的荒野。天空雲層密布,我估計應該還不到日落,可是這裡卻是一片黑暗。
  有哪裡不對勁。
  我跟人群一起走在長長的上坡路,周圍的人卻一絲氣息也不亂的樣子,只有我一個人又累又喘。
  爬上小丘後,我因為眼前的景象屏息。
  眼前是一片黑色的海。又或者是湖泊或大河?海水像是會流動的黑暗,看不見彼岸。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這個國家並不臨海。採訪之前我已經調查過,這是個內陸國,連個湖或河也沒有。
  那這片海是什麼東西?

  我呆站在原地。周圍沒人對我有多餘注意,逕自下坡涉入那片黑色的水中。他們到底打算做什麼?
  我看過去,就在那一刻我注意到佇立在岸邊的男子。我愣視了一會,直到我們視線交會。我應該不曾見過他,可是──
  「妳應該知道我是誰。妳見過『他們』,知曉了『那個世界』的真實。」
  『他們』?是指霍普那些人?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見過他們的事──」
  「妳的心很容易看透。他們應該跟妳提過吧,操弄混沌、招致破滅,不祥的宿敵──我的名字應該已經深烙在妳的記憶了。」
  他舉起右手,在空中像是在抓緊什麼,我的心臟立刻被某種力量揪緊,呼吸也變得痛苦。像是被硬拉出來一般、腦海浮現了一個名字。
  「凱厄斯‧巴拉德──!」

  在那個世界終焉時拒絕了重生,留在生與死的狹縫引渡亡魂。
  ──引渡亡魂。

  突然間我懂了。我回頭看著那些行進的人們,一個一個毫無猶豫地沉入水中,連一個泡沫都未曾浮上。行進途中他們都一言不發,連聲氣息也沒有。
  他們已經氣絕了。那麼加入了這群死者的我是?
  我無法接受,但一切似乎都變得清楚。我無法再維持站姿,雙膝顫抖著跪下。

  我死了。那枚砲彈帶走了我。
  動搖和混亂衝擊著腦袋,變得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我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注意到時所有人都不見了,全被黑色的海吞沒。只剩下我一個人,獨自面對死神。
  我的時間也快到了。他這樣對我說。和死者們沉入黑暗的水底、我的一生就要這樣結束了嗎?我不要。我不要就這樣結束。
  如果這就是最後,那麼我至少要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在『這個世界』重生、有任何意義嗎?」
  凱厄斯沒有反應。
  「在最後的十三天,解放者擊敗了神,人類從此獲得新世界。從『那個世界』被引導來這裡的我們,應該要在充滿希望的新世界生存的。」
  「妳想說那不是嗎?」
  「我在戰場看到了現實。人們互相憎恨、互相殘殺。」
  「那就是人類。鬥爭是人類的本質。支配人類的神消失之後,取而代之的是鬥爭本身。」
  「那樣的話,神還存在的世界是不是還比較和平?人類把神打倒,是不是做錯了?」

  不。不對、不是這樣。我在說什麼?和霍普他們見過了面,我應該能理解是他們拯救了人類,應該要感謝他們將我們的靈魂引導來『這個世界』的。那麼究竟為什麼──
  「妳想要否定嗎?妳想否定他們消滅光輝之神『布涅貝哲』的作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很疑惑。他們的信念很值得敬佩;可是,這個世界的真實面太醜陋、太悲哀了,我無法認同這些。」
  「妳的表現完全像個人類。」
  他的聲音藏有一絲冷酷和嘲弄。
  「妳對這個世界失望,然後轉身背對了它 。如果這麼不想活在現世,何不投身死亡之海?」
  他向坐倒在地的我展示了那片吞噬死者的海洋。
  「人類的靈魂在死後與混沌融合,之後會得到新生命重生。但是如果妳希望,妳也可以選擇永遠安息。妳期望像在母體內一般被黑暗擁抱,不再甦醒過來?期望永遠閉上妳的眼睛,不用再看到這個醜陋的世界?」
  「如果我選擇安息,你會實現我的願望?身為死神的你。」
  「不,實現願望的是妳自己。如果妳希望永遠沉睡,妳可以選擇直到末日都不再醒來,如此而已。妳見識了世界的真實,卻沒有真正了解它。這個世界沒有神,人類的未來不再受到神的意思左右。決定世界命運的,除了人類自己以外沒有別人。能構築出什麼樣的世界,全繫於人類的意念。」
  「人類的意念……」
  「沒錯。造就妳所否定的那個醜陋世界的,不是邪惡的神的計劃,而是人類的意念。所以,妳也是促成自身世界的一份子。」
  死神的話語像是雷鳴,將我點醒。腦海浮現一張張容顏,曾經在『那個世界』戰鬥過的他們的笑臉。對啊、是這樣──曾經見過他們的我應該要領悟到的。

  我下定了決心。我站起身,朝那片黑暗的海洋踏出一步。
  「妳要永遠背棄那個醜陋的世界了嗎。」
  「不是。我是為了回去那裡。我能決定我的方向,對吧?雖然我現在已經死了,但只要我希望重生,我可以轉生為另一個人回到世界。」
  「然後再度對世界的現實絕望。」
  「我會改變那樣的世界。」

  這是他們教給我的事。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很弱小,集結起來也能成為改變世界的力量。我的力量雖然很卑微,但並不是全無影響。我可以一點一點地用我的力量改變世界。我曾經相信我可以做到,於是我前往戰場,打算揭露殘酷的現實,吸引人們關注、令他們高聲呼求和平的到來。我曾經想要幫助世界邁向更美好的未來。
  但是我被眼見的一切擊倒,被現實所衝擊,對世界絕望。
  「謝謝你。多虧最後和你談話,讓我知道我錯了。」
  我不會再恐懼,也不會再迷惘了。下次重生的時候,我會一步步邁向未來,不再輕易放棄改變世界的希望。我如此發誓,沉入海中。

  「妳真的期盼死亡嗎?」
  細弱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來源似乎不只一處。
  「妳的生命尚未消殞。」
  那是少女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幽魂,將我層層包圍。
  「妳可以去妳想去的地方,」
  「妳的意念引導妳自身。」
  我明白了這些聲音的主人。然後,那些女孩的守護者對我說了:
  「生或是死,妳自己決定。」
  「請等一下,我不是已經死──」
  「死者只會無言地消逝。沒有死人像妳一樣滔滔不絕。」
  「那麼,我還沒……」
  「選擇吧,妳希望的方向。」

  我想要活下去。
  死神對我溫柔地微笑了。幽兒們的聲音再度響起:
  「告訴那個我……和諾艾爾過得幸福。」

  我感覺到心臟再次強力鼓動,身體變得輕盈,飄離地面。我在黑暗中緩緩升空。
  有什麼人在引導我。我看不見,只能感覺到一團白色的、蓬鬆柔軟的物體。粉紅色的光芒閃爍著,在黑暗中像是燈火,指引著道路。
  我飛了起來,被一種溫暖的感覺引導。接著我看到一點光亮,像是夏天的黎明,光芒、熱度越來越強──啊啊、那是陽光。我幾乎睜不開眼睛。那團白色存在逐漸遠去,我感到一股不安和寂寞,有個像孩子般的聲音鼓勵我:
  「沒問題的、已經可以回家了咕啵。」

  我睜開了眼睛。




Ep.10

  我在列車上,像是貨物一樣被載運。雙手都被銬住,身上也穿著拘束衣,和身邊許多的人一起被載往某個地方。座位裡的人全都頹喪地低著頭。因為拘束衣的遮蔽看不清人們的表情,但我知道此時他們的臉一定染滿恐懼和絕望。平和的日常毫無預警地被奪去,接下來就要被放逐到危險的地方。手持槍械的士兵站在一旁監視著我們。
  列車突然激烈地搖晃,在士兵們踉蹌的瞬間,我迅速從座位起身。
  我衝向士兵,將他們撞飛。一只遙控器從跌倒的士兵手中掉出,我一腳將其踏碎,腕上的電子手銬隨之解除。
  很快地其他士兵也衝了進來。我脫下拘束衣丟開、一跳,躍進敵人之間,一記迴踢便撂倒他們。
  ──啊啊、是夢。
  擊發從敵人奪來的槍那刻、我醒悟到這一點。察覺到是夢的同時我立刻醒來。

  很久沒夢到『那個世界』了。大概是因為昨晚剛回顧採訪紀錄的關係吧。在淨化的列車上、雷光擊潰敵兵的英姿,薩茲‧卡茲羅伊曾經比手畫腳地生動描繪過。
  最後,我還是沒有公開採訪的成果。
  雷光、薩茲、還有霍普等人的羈絆──人與人互相支持、合力對抗神的故事,如果在這世界流傳的話,一定能賦予人們勇氣與希望吧。可是一旦發表的話,他們免不了會受到世人的注目,戰役結束後原本過著平靜生活的他們,說不定會因此受到干擾。好不容易完成採訪、發掘了真實,卻猶豫要不要公開什麼的,我真是個失格的記者啊。
  或許真是這樣沒錯。現在的我,所作所為已經離記者該有的樣子很遠了。
  過去的那個我,已經在那個戰場死去了也說不定。

  前往內戰現場採訪,受到波及而瀕死的我,在接受最低限的治療和休養後便不顧周遭阻止而重返了戰場。我和各個敵對勢力接觸,不偏頗、也不刻意醜化某方,儘可能地蒐集相反的觀點,像這樣謹慎地、盡我所能地平衡報導。
  貫徹中立立場的結果,我獲得了各方一定程度的信任。他們開始對我說真實的想法,有許多人其實並不想要戰爭,只是他們一直缺乏彼此坐下和談的機會。
  我開始擔當中間人,在各個勢力之間作為聯繫,利用採訪的機會替他們傳遞訊息、協助交涉談判。但是身為一個聯絡人,這樣的行為也等同實際參與紛爭的核心。或許我已經觸犯了記者維持中立的職業倫理,根據情況,會被視為戰爭的幫兇也說不定。

  即使如此我也沒有猶豫,我希望能夠幫助內戰終結。此時我正在準備一場重要的會議,這場會談將集結有關勢力,並在遠離戰場的其他國家舉行。結果是否能夠順利我並不知道,也無法排除受到欲妨礙交涉的勢力狙擊的風險。
  但是,假使我因此喪命,也不過就是再去見那個凱厄斯‧巴拉德而已。就算我在這裡被打倒,只要是走在自己相信是正確的道路上,面對死神我也能夠比那時更抬頭挺胸了。
  我的意思並不是妄想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改變世界。但是,我相信我至少能幫助世界變得更好,即使只有一點也沒關係。這是『那個世界』的故事所教給我的勇氣與希望。

  每當我想起那個故事,我的心彷彿也被照亮了一點。


Ep.10  Passenger


  我從夢中轉醒,但是,可能的話我還想再多睡一點。昨天工作到很晚,況且到達目的地之後即將面對非常重要的商談,因此我很想在這趟車程儘量休息。車廂內柔軟的座椅、車輪和鐵軌敲擊的韻律,我原本沉浸在這舒適的小寐,就這樣中斷實在很可惜。
  我閉上眼睛,有那麼一會只是感受著列車的搖晃。突然間一片光亮穿透我的眼皮,感覺到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身上。我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向窗外眺望。天空是澄澈的藍色,豔陽下一片綠意盎然的田園景致在我眼前展開。到達目的地的時間是傍晚,所以我還有很長的時間,或許再睡一會也沒關係。
  不久,列車速度開始減緩,是快到站了吧。有人要在這裡下車嗎?我聽見後方傳來接近的腳步聲,接著從我身旁經過。我抬起頭,看見一個正越過包廂座席區的背影。穿著輕便風衣的她,擁有薔薇一般的髮色。
  我瞬間清醒過來。這太震撼了,我幾乎是從座位上跳起來,然後茫然失措地低語:
  「雷光……」
  她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看向我,目光銳利。不認識的人突然叫住自己,會警戒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雖然表情冷硬,但是她有著與莎拉‧法隆十分相似的面容。
  不會錯的,是雷光。採訪之旅中不斷聽見的名字,結果最後還是沒能遇上。始終無法接觸到的人,竟然就在這裡巧遇了。
  我對一直沉默的她說:
  「我一直想見妳。明明和大家都見到面了,卻只有妳一直無法遇上。」
  然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啊啊,就是妳啊。」
  她眼中那種銳利的光芒消失了。
  「有個逐一拜訪大家的記者,說是也想和我見面──我聽說過妳的事。」
  「拜託。請務必接受我的採訪。」
  車輪與軌道擦出尖鳴,淹沒了我的聲音。列車開始減速,就快要到站了。
  她快速朝窗外瞥了一眼,然後搖頭。
  「抱歉,沒有談話的時間。我的站要到了。」

  「那麼我也一起,」
  在這裡下車。正想說出口時,我為話中的意義遲疑了。
  至今為止一直無法接觸的雷光偶然在這裡遇見,像這樣的巧合是多麼幸運啊,我不能放過這或許僅此一次的機會。
  可是,現在的我──
  我垂下頭,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雖然很遺憾,不過還是算了。」
  「可以嗎。」
  她似乎比我還驚訝。大概沒想過我會這麼簡單就放棄吧。
  就這樣放棄,我當然非常失望。
  但是,這不是我的站,我不能在這裡停下。
  我還有我的使命。在遙遠的目的地有人正在等我。我必須和那個人會面,尋求停止戰爭的方法,我還有任務在身。雖然我個人的行動不表示戰爭能夠就此終結,我還是決定要盡一份力量。
  我已經決定了,尋求終結戰爭的方法,在這條路上持續前進──這就是我要貫徹的使命。祈願和平的人們在這條路的前方等著我,我沒有中途下車的餘裕。

  我抬起頭看向雷光。
  「我現在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如果下次還有機會,請務必讓我採訪。」
  「很難說啊。」
  雖然回應的話語有些冷淡,但是她的聲音卻很溫和。至少,她並沒有明白地拒絕我。
  「最後請讓我再說一些話就好。我一直想著,如果有天能夠遇上,一定要親口對妳說。」
  列車已經開始進站,很快就要完全停止。沒有時間了。在剎車聲的催促下我一口氣告訴她:
  「我……不,我們,所有人類,一定沒有問題的。人類總是在犯錯,甚至會互相傷害;即使如此,這個世界──由你們戰勝了神、為我們爭取來的『這個世界』,如今支撐這一切的也是我們人類。所以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用我們自己的力量。雖然一個人單獨的力量很渺小,一起集結起來的話,一定能將世界朝更好的方向推進。」
  「……啊啊,那就拜託了。」
  她點頭,轉身背向我。這就是道別了。

  雷光下了列車,我從車窗內望向月台,目送她跨步離去的身姿。列車開始發動,她的身影很快就看不見了。奇怪的是,此時我心中並沒有遺憾的感覺。與她分別時她臉上的表情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如今回想起來依然鮮明。
  那是個溫和而柔軟的微笑。其實我對此感到非常意外。我在心中所描繪的雷光,是個總是嚴肅而緊繃的人,我從未想像到她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接著我想起──她的戰鬥已經在『那個世界』結束了。
  葬送了光輝之神,雷光也從戰鬥中解放了。得到自由的並不只是她。操弄人類的神被擊敗後,我們所有人類的靈魂、都從神的束縛中永遠解放,在這個世界重生。
  沒錯,她也是重生的一人。
  如今的她已經不必再被迫挺身戰鬥,或許也捨棄了『雷光』這個名字也說不定。然後、就那樣過著平靜的生活,能對重要的家人、夥伴敞開心扉,彼此幸福地相視而笑。一定是那樣沒錯。

  總有一天會與她於某處再度相會的。在此之前都探詢不到消息,好不容易偶遇的現在也還是沒有拿到聯絡地址,然而我卻不懷疑再會的可能性。我相信如此,因為,她知道我的存在。一定是從夥伴中的哪一位聽過我的事。即使歷經了重生,從前的夥伴之間依然存在著羈絆。只要再去拜訪他們的話,應該就有機會能見到她。他們仍然是夥伴,現在如此,以後也不會改變。
  話說回來,她在那站下車是為什麼?是要去見誰嗎?是不是有夥伴正在等著她呢?又或者是要去見我還不知道、某個不可替代的人?無論如何,她已經自由了。要去什麼地方、去見什麼人,都是她的自由。如果、她有什麼願望,一定可以成真。我真心地、由衷地期盼那樣。

  沒有神存在的世界,命運是由人們的意念決定。既然如此,只要我寄託強烈的願望,她的未來一定會變得更加燦爛吧。從前在『那個世界』以閃光之姿疾馳的她、最後終於在哪裡邂逅了希望──帶著祈禱、帶著宣誓,我用這樣的心情許下了願望。






 《追憶 -記憶の追跡者-》-全文完-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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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8
GP 44
7 樓 夏菲 tyuigm
GP5 BP-
  分隔有若海般寬廣的綠色草原,彷彿塵埃的幹線道路延續著地平線的彼方。
  在道路兩側,有個勉強遮風避雨的亭子。是巴士的停靠站。時刻表的字盡可忽略,紅銹和空排處多得醒目。一日的班次極端地少。
  我在巴士站等他。街上也見得到面,但聽說他偏好兜風,而想在這條路上打聽看看。
  所見的草原風景一望無際,但景色可說是缺乏變化地單調。正是因為在「那世界」持續抗戰,才會偏好即便稍微無趣但還算溫和的景色也說不定。
  從搖曳著綠意的風那一頭,靠來了引擎聲。
  我出了停靠站,等在路旁。悠閒地奔馳的機車靠過來,我才覺察到是個大塊頭。是騎車人的魁梧體格,令車體看起來小了。
  機車稍微經過我身旁就停了。引擎還在運作,騎士是金髮大哥。他穿了結實鞋子,單腳踩在路面上回頭來對我說:
  「在這裡等也不會有巴士來哩。路線在老早前就廢止了。」
  不輸給引擎聲的大音量,既爽朗又溫和。是他不會錯的。
  我也發出聲音:
  「不要緊。我是在等您。」
  「不會是要......搭便車吧?」
  「我見了塞菈‧法隆,聽說了您的事。」
  冰雪‧維里亞斯關掉了引擎。吹在草原的風騷回來了。
  
5 冰雪‧維里亞斯

  我們移動到曾經是巴士站的亭子。向冰雪坦白了至此發生的事情。見過霍普和薩茲、在諾拉咖啡廳想起來我自身曾經是繭市民的過去,還有與塞菈的談話——毫無掩飾地說明間,冰雪幾乎未插嘴,只是看著我的眼睛傾聽。
  我一說完的當兒,冰雪就大大點頭:
  「我懂了,請你盡情問吧。塞菈相信的對象,我沒懷疑的理由呀。從哪裡談起好?」
  和藹的笑容裡看得到牙齒。
  「從起初發生的事——首先從塞菈小姐的事說起。」
  「私人的詢問就免了,開玩笑的啦。的確我的出發點是塞菈。要救被變成路希的那傢伙,而使得我的戰役展開了。」
  「為了拯救戀人的塞菈小姐,而與塞菈之姊雷光小姐他們展開了旅程。這個......我認為是挺複雜的狀況。」
  「算是唄,被雷光討厭,也有霍普母親的顧慮在。況且跟塞菈提出了結婚申請,情況又變得更複雜了哪。本打算拚命地往前進,大致上還是兜圈子添麻煩。從薩茲那樣的大叔來看,不就只是個人高馬壯的孩子王罷了?」
  「即便如此您還是往前進了。倒了又倒還是爬起來了。」
  「因為強壯得多餘哪。順帶愚笨。因為頭腦不好得沒能沉重地承受現實,才能跟那樣的龐大敵人們抗戰唄。聖府軍啊法爾希啊,用常識考量就不會抗戰了啊。」
  「也就是說,正因為您是笨蛋,才能向等同於神的法爾希挑起了戰端。」
  「你說得還真直......可是,就是那樣。要救塞菈而渾然忘我,不假思索地衝入了敵陣。要是大家沒來救,我沒兩下就死了。真是地,我還真是燙手山芋啊。」
  握起結實的拳頭,粗壯的手指抱歉似地搔搔下顎。
  他在同伴間擔任了什麼職務,由這短暫談話有種明白了的感覺。他的確說不上深思熟慮。但不胡來的話一步也踏不出來。有時也會有超越不了、挑戰也沒用,碰上這種起初就放棄的障礙。不過這種時候,他毫不考慮地——好聽地說不就是不受限於常識,率先面對困難嗎?不就正因為如此其他人儘管對他的無謀感到錯愕,也還是追著他碩大的背影奔跑了起來?

穿越時光的旅程終點

  於是圍繞繭的戰役結束。冰雪再會了塞菈,雷光卻消失了。
  雷光死了——誰都這樣揣摩,卻只有塞菈未拋棄其姊生存的希望。
  「我代替塞菈出外旅行,決定去尋找行蹤不明的姨姊——雷光。
   AF的時代起,一般的人忽然間能使用魔法,我曉得了世界真奇妙。」
  「之後塞菈小姐也親身展開了旅程呢。這經緯從塞菈小姐那聽說了,您想必擔心吧。」
  「這倒是哪。諾艾爾要是沒跟著,我絕對會阻止喔。」
  「諾艾爾‧克萊斯——您倒信賴著他呢。」
  「相遇就立馬曉得了喔。比我還認真可靠,並且有看人的眼光。他一眼看穿了初次照面的我哩?還被他說教是胡來的傢伙。」
  「這好像誰都能看穿吧......」
  「......嘿嘿。總之我認為諾艾爾在一起的話就不要緊,無論如何塞菈也變強了。那倒嚇到了哪,明明之前還沒怎麼戰鬥過,卻把魔物給收拾得清潔溜溜咩~。」
  「該說她不愧是雷光小姐之妹嗎?」
  「塞菈原原本本就心比別人強一倍啊。住在繭的時候就這樣了。被變成受詛咒的路希,明明普通孩子號啕大哭也不奇怪,塞菈卻靜靜地忍受著恐怖。因為堅強才不會中途落跑,把旅程走到最後。下場......卻落得那樣。」
  擠出了最後一句,冰雪不再說了。才剛快活過的他,這沉默讓人備感沉重。
  穿越時光的旅程終點,塞菈她喪命了。如今她才甦醒,對於冰雪而言卻也是段不堪回首的辛酸記憶吧。我決定改變話題。
  「從薩茲先生那聽說了。那場戰役女神艾特羅滅亡,混沌侵蝕了起來。滿溢的混沌之力讓世界崩潰了......」
  「對,那時起世界逐漸崩壞。耗費了500年,漸漸地死去啊。然後世界的壽命將盡,此時此刻雷光終於回來了。」
  「請讓我聽聽,毀滅時代的事。」

混沌時代的人類

  「混沌侵蝕起來的時候,人類的據點在繭上。跟昔日法爾希做的繭不同,是人類科學做的人工繭。是非常時期可讓全部的人類避難,浮在空中的方舟哪。計畫建造的是學園這組織,其中心人物是霍普。那傢伙很有人望,因此毀滅時代來到時自然成了領導者。」
  聽說是以霍普‧艾斯特海姆為中心的人類再誕評議會這組織,挺身應付了混沌的威脅。
  「我與諾艾爾跑去當霍普的支柱。霍普廣泛地瀏覽社會統合人們,我與諾艾爾則分擔在前方保護人們的工作。因為從混沌裡常湧出魔物啊,能戰鬥的傢伙有必要戰鬥。用薩茲的飛行船到處飛來飛去來進行魔物退治啦。」
   但比起魔物,有更要命的威脅在。人類的壽命消失了啊。歲數增長也不會死!」
  「人變得不會老——這種現象倒真地發生了呢。」
  「不可思議唄?你不是初次耳聞似的。」
  「我是有推測過。至此收集的證言之中,有好幾個案例只能想成是有人活了好幾百年。可是沒想到竟然是不老不死。」
  「不對哪。人即便不老但不是不死。會由於事故或疾病而死,不吃也會死。況且孩子也生不出來了啊。」
  新生命無法誕生的話,人類的數量只會減少。人類滅絕的危機會逐漸而確實地逼近——處理這事態是人類再誕評議會的職務。
  「狀況一面倒哪。混沌的濁流令人居住的土地減少,空中的『布涅貝澤』也受損了。」
  「『
布涅貝澤』——這聽過好幾次。請問是有什麼含意的詞呢?」
  「啊啊,是人工繭的名字。也是神明的名字。是我們最大的死敵。」
  「咦......?」
  「待會再談喔。總之人工繭受傷,我們明白了不能一直住下去。這個時間點法爾希帕德莫尼姆出現了啊。在人工繭之外的大地聲勢浩大地活動起來。」
  「到底是怎樣的活動?」
  「那傢伙是創造物品的法爾希。明明沒被任何人拜託,卻開拓了沿海的土地,把人能居住的建築物建造起來。一會間就構築好城市樣的東西,在稍微遠點的地方也造了另一個。起初的那個之後成了路克瑟力歐市。下一個則成了悠司南市的基礎。」
  「那麼住在人工繭的人們是搬到法爾希構築的城市了呢。」
  「一段時間由於可疑而未靠近。不能信任法爾希,也沒傳來任何訊息哪。我們一邊警戒一邊看情況,法爾希又展開了下個行動。在悠司南建造首都創造起了物資啊。糧食和燃料哪。法爾希什麼都沒說,但怎麼想都是要引誘人類——『歡迎從人工繭出來,蒞臨寒舍』哪。」
  這是個艱苦的決議。經過數年的討論,人類再誕評議會決定搬到陸地上。
  人工繭由於混沌的侵蝕而逐漸受創。再這樣下去大多數人類繼續住的話,壽命會因此而用盡。人工繭是當時科學技術的核心,忽然停止機能的話會有社會全體崩潰的危險在。為了長期維持人工繭,倒有必要請內部的居民降到陸地上,習慣外界的生活。也就有利用法爾希帕德莫尼姆生產的物資,來減少人工繭的負擔這個考量。
  「依靠法爾希給的食物,好像是人類退回到被法爾希餵養的時代去了。想說從還算安全的人工繭把人送到外面的世界,不就簡直是流放嗎?我們作為人類的先驅降到了陸地上。為避免太依靠法爾希,盡其所能地一邊自給自足一邊跟混沌奮戰。日子過著過著......看不到終點的戰役持續好幾年成了日常生活。」
  「您似是失去了時間的感覺呢......我想起來了薩茲先生的話。聽說他由於多吉君沒醒來而絕望,長年渾渾噩噩著。」
  「我想助大叔一臂之力,但沒法子哪......。我當時也跟他沒兩樣。看不到世界的光芒,且也不曉得救塞菈的方法和雷光的行蹤,每天都鬱卒著啦。諾艾爾當時也糾結著。那傢伙認為塞菈和世界混亂都是自己的錯而後悔著。明明那傢伙沒錯哪。」
  「請問霍普先生怎麼樣呢?」
  「那傢伙可氣派了喔。毫不喪氣地尋找阻止混沌的方法。因為那傢伙不捨棄希望,我才能不服輸地想要奮鬥。人如其名,那傢伙就是『希望』。對於我們而言——不,好像誇張過頭,對於全體人類是希望哪。因此那傢伙......才被消除了啊。」
  「請問被消除是指......霍普先生遭到『神隱』,而行蹤不明那件事嗎?根據薩茲先生所言,以霍普先生不見了為契機,世界上變化了起來似的。」
  「那傢伙突然不見了,人類再誕評議會就混亂起來了。只會討論卻決定不了任何事啊。我也試著統合了......卻做不到霍普那樣哪。派系黨爭起來了,世間紛亂越見越多。大家都喪失了內心的從容啊。這時候,我作為悠司南的生產工廠負責人,為避免物質的搶奪發生已用盡心力了。」
  從混沌侵蝕起來,業已過了330年左右,可說是活在過於漫長歲月的人們心理蓄積了負面感情,經由霍普‧艾斯特海姆的失蹤一口氣噴發出來。圍繞著法爾希生產的貴重物資而引起了對立。生產工廠的守門人冰雪,不做好物資公平分配的話,就會引起互相殘殺也說不定。
  這樣的混亂之中,人類再誕評議會失去了信賴,反而讓『傳教』推廣起來。
  「是光輝之神的教義這搞頭。世界即便滅亡神明也會來救,引導到新世界——傳誦這種教義的一夥人出現了。就是『救世院』。」
  「『救世院』這個詞,我在取材期間聽過好幾次。」
  「因為信者數量陸續增加,而成了支配社會的組織哪。那夥人拜的神明名字......你猜猜看吧。」
  答案立馬揭曉了。
  「......
布涅貝澤,對嘛。」
  是神之名,而且是人工繭之名。冰雪稱其為最大死敵。
  「霍普不見了害得不安擴大了起來,失去了希望的人們為求救贖而投靠了
布涅貝澤的教義。
   『神隱』的機關看出來了唄?消去霍普的就是
布涅貝澤
   為了捕捉人們的心,神把『希望』奪走了啊。」

市長與解放者

  不久救世院掌握了絕大的權力。冰雪讓救世院任命為悠司南的『市長』,被委派接續生廠工廠的管理,但暗地裡卻有些曲折。
  「救世院想要獨佔物資。我不想容許這種事,但也絕不能引起人類間的戰端。表面上假裝承認救世院的權威,而接受了市長的稱號。取而代之地加了保持悠司南的自治,不讓救世院任意妄為的條件。」
  「您好像做了滿政治性的工作呢。」
  「不像以前的我唄。活了好幾百年的話,笨蛋也稍微會開竅啦。」
  身為悠司南的市長,冰雪忙於與救世院間微妙的你來我往。與薩茲和諾艾爾見面的機會減少,不久就斷絕了聯絡。
  時間轉瞬即過。霍普消失起已過了150年以上的時候,變成水晶而沉睡的的香草與牙甦醒,被救世院保護了。
  「這也是
布涅貝澤的把戲唄。法爾希帕德莫尼姆的出現、霍普的失蹤,一切都是『神的計畫』。片尾則是解放者。」
  香草她們的覺醒起13年後,
解放者雷光歸來。根據救世院教義的話,解放者應該是會淨化人們的靈魂,引導到新世界的存在。
  「請問淨化靈魂是什麼意思呢?」
  「要人忘得一乾二淨的意思。死掉的人和過去的思念就忘掉,轉生到新世界吧。」
  忘卻——這字眼讓我靈光一閃。
  「這樣的話......請問我們想不起來『那世界』的事也是由於靈魂被淨化了的關係嗎?從繭還在的那世界,轉生到這星球時,解放者把——」
  冰雪等我說完。我逼近核心:
  「莫非雷光小姐把人們的思念和記憶給消除了?」
  
  冰雪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立馬又緩和下來了。是關注著人般的眼光。
  「這倒不對哪。姨姊為了不消除人的思念而跟
布涅貝澤奮戰了——你就是證據喔。」
  「我?」
  「你的記憶沒消失。由於
是無法清楚回想起來,就在採訪我們的期間取回了那世界的記憶對唄。」
  「是這樣沒錯......我倒更不明所以了。只是想要探究自己腦中曖昧記憶的真面目,這樣就展開了取材。可是見了您們,取回了那世界體驗的記憶,倒又生出了別的疑問——我們現今生活的這世界是什麼呢?為了什麼變成這樣呢?
現今認為生存目的不就是要找出這個答案嗎?」
  「啥~,你自己曉得不是嗎?有疑問的話,就自己去找答案——這是你的路啦。」
  冰雪站起來,環顧道路前方。道路一直線貫穿徐風搖曳的草原,延續著地平線。
  這條路的彼方會通達哪裡,我不曉得。背對著我的冰雪眼中投射著什麼,也不曉得。
  「見到雷光的話就曉得啦。」
  「......能請您告訴我嗎?」
  冰雪回過頭,咧齒一笑:
  「不成不成,有順序的。你忽地闖去姨姊那,問個沒完看看啦。可怕囉,毫無疑問會被趕回來。」
  刻意皺起眉,用龐大的身體聳了聳肩給我看。我也被逗得笑了出來。(莫非他不知道雷光的行蹤。)這樣的疑慮掠過腦中,但難以想像他會撒無聊的謊言。
  「謝謝您的忠告。貌似難以相處的一位呢。若是見到了,她肯聽我說話嗎?」
  「不要緊啦。不要只是詢問,也傳達你的思念吧。她必定會給你回應。」
  「請問是思念......嗎?」
  「我也曾經這樣啊。沒坦率地信任身為解放者回來的雷光。
   因此向她吐露了自己的思念。於是就互相諒解了啊。」
  我內省了心聲。想問雷光的事堆積如山。但想要傳達怎樣的思念呢,還難以言喻。
  雷光的行蹤沒能探究到,但冰雪介紹了新人物給我。會幫我安排會面好跟他打聽。見得到和冰雪、霍普合力與混沌奮戰,注視著世界最後13天滅亡的獵人——諾艾爾‧克萊斯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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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4
GP 7
8 樓 拉摩的侄兒 gaoshouye
GP3 BP-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關注這個,不過英文譯者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放出新章節,所以就把許久之前根據英文譯本翻譯完成的序章、第一章、五(大部)到十章放到這裡了。
Final Fantasy XIII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追憶
-記憶之追跡者-
作者:渡辺大祐
*Credit to tensai-shoujo from tumblr (prologue and chapter 1) and Galvea@GameFAQs (chapter 5-10) for translating the original novel to English.  The entire work can be found here: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序章
因為我是一名記者,我每天都有聆聽各類人物訴說他們自己故事的機會。我的受訪者不論年齡與性別,從掌握權力的國家元首到路邊跌倒的嬉鬧兒童應有盡有。他們那種類繁多、無窮無盡的故事使我陶醉。是的,記者這個職業本身就是我的愛好使然。如果你要問我是否是一個成功的記者,我想你可以說是的沒錯。
不過除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外,我還一直在追尋一個謎團。這是一個不能用常理解釋清楚的東西。最初我簡單的認為這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但它又讓人揮之不去,並一點點的加深我的好奇。而當我開始深入調查時,又發現了許多不可思議的巧合事件。我開始著迷於搜尋謎團的答案,至少要讓自己明白。為了實現這一心願,我盡可能的採訪更多的人,去聆聽他們的故事。
正因如此,我在採訪時總是多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大多數人對這些問題目瞪口呆,另一些人不以為然,不過也有不少人給我了滿意的答復。我越多的收集見證者的資訊,就越接近於謎團的答案。
今晚,我要進行另一場採訪,受訪者是一位在社會保障與政治經濟領域都皆為知名的人士。在結束正式討論之後,我將會在私人交流環節問他一些不同尋常的問題,我不知道他是否會回答這些,不,我相信他肯定會回答的。
他目前是一個獨立研究者,雖然這位青年學者還不是世界聞名,但是他的淵博的學識已經引起學術界尤其是人文與社會學領域的關注。
他的名字是Hope Estheim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第一章: Hope Estheim
多謝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接受我的採訪,在以一個真誠的鞠躬結束了我們的討論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次訪談是一場豐富的體驗,雖然有點疲勞但也充斥著滿足感。
不,謝謝你,我很享受同你的交談Hope Estheim的俊美外表一如散發著友好的氣息。在採訪中他是如此的放鬆,以一種非常和藹的態度與我交談,並坦率的回答了許多尖銳的問題。
不過我可以說他不僅僅是一個彬彬有禮的人,雖然他的語氣是那麼的溫和,卻對社會的現狀有著敏銳與深刻的見解。與他青蔥的年齡不符的是,一種處亂不驚的成熟氣場環繞著他,就好比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已經有了豐富的人生體驗,從而使他免受世俗的侵染。
當我意識到自己遇到的這個人是如此有趣時,我的心臟不由自主的猛烈跳動起來。我現在就希望問他那些不同尋常的問題,急切的想知道他會如何回答它們。……你還有時間嗎?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再問一些問題。當然它們與採訪無關,只是我的個人興趣罷了
當然沒問題,你想知道什麼呢
你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嗎
這就是我不同尋常的問題之一。
Hope Estheim只是眯了一下他的眼睛,就好比正在深思熟慮一般,我把這當作一個禮貌的反應。當我未加警告就問其他人這些奇怪的問題時,我發現人們很自然的就表現出困惑或者震驚。當然也有人變得憤怒,因為我提出了如此愚蠢的問題。
Hope Estheim一直保持著沉默,或許在開口之前他正等待更深入的解釋?於是我決定繼續自己的發言。
換句話說,你是否記得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呢?舉個例子你或許會重複夢到某個事件但又不清楚自己是否親身經歷過;有沒有你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的話語,但卻又記不得在哪聽到的;有沒有你會回想起的臉龐,但卻又記不起是誰。印象在腦海的深處默默閃現……舊日時光的記憶,可以這麼說
我認為這很有趣,不過……你是說你保有這些不尋常的記憶麼?
我不得不如實回答。
是的,在夢裏我一次次看到那些景象。它們不來自這個世界,它們不可以被解釋清楚。我一直追尋著這個謎,最初我認為這不過是幻覺罷了,但它卻又不從我腦海中消逝,於是我自然的開始詢問其他人是否有關於另一個世界的類似記憶,令我吃驚的是我收集到了大量的證據。
你還真用心啊,我無意否認你的調查結果,不過你所收集的記憶也可能是被簡單的誤解或者人們潛意識的欲望造成的。
這或許可以解釋部分案例,不過當我收集了更多的證據後我發現了一個不能被忽視的事實。
我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裏面記錄了數百條的證詞當我比較人們的記憶後,我發現了不少共同點。我發現了一些在不同地方出生並長大的人回想起了相同的場景;而另一些彼此陌生的人卻擁有著相同的經歷。不過驚人相似的還是那些名詞,沒人知道這些名詞的具體含義是什麼,不過出於某些原因記住了它們。比如……
我打開筆記本開始念:
螢、法爾西、大脈衝、Bhunivelze
一道強烈的光芒從Hope Estheim眼中閃過。
這些人彼此之間沒有絲毫的聯繫,儘管如此人們還是分享著相似的經歷,並用相同的詞語解釋他們過去的回憶。他們告訴我,很久以前人類遠離大地居住在空中,天空中有一塊飛地被叫做。畏懼外面世界的人們安全的生活在那,在他們看來螢內部如天堂一般,而下界則像是地獄……我重複多次聽到這個故事。是這些人分享著相同的記憶,還是說他們心意相通?或者說所有的這些都是他們在另一個世界一起生活的證據?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嗎……你想知道我是否有對螢——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其實不僅如此,當我採訪其他人時你的名字被多次提及過。
我的名字?
舉個例子Hope領導人類拯救了我們,Hope是那個使螢升空的人,數以百計的人們記起了他們領袖的名字是Hope,這是我為什麼期待今天與你交談的原因。我想如果聽了你的故事的話我一定能找到解決這個謎團的關鍵。
Hope Estheim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是試圖緩解自己的緊張呢?還是說已經下定了決心?過了一會後他說:
請告訴我你的記憶。
我快速回答了他的問題,向他講述了那些我記事起就一次次重複的夢境。
我被從家鄉趕出,並強迫乘上了火車。我嘗試逃跑,逃到了凍結的湖面……湖面凍結並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法爾西的原因化作了水晶。這就是我能記得起的所有事情了……偶爾我也會夢到自己拿著麥克風對著攝像頭報導什麼。而在一個採訪中,我的受訪者回憶起曾看到我曾在電視上做報導……這些回憶到底意味著什麼呢?他們對我們做了什麼?我想知道。
……好吧。
我沒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他正在注視著我。
我會告訴你我的經歷……那個時候人類生活在漂浮於空中的裏,我也是在那出生並且成長的。一切發生時我正好14歲。
旅程的開始
我們的命運因為清洗而改變。
這就是發生在之前世界的事件。其他見證者也回憶起了這個事件,並對它表達了憤怒與恐懼。
他繼續著自己的講述。那個時代人類無憂無慮的生活在懸浮天體裏。然而在決定命運的那一天,螢的政府——聖府下令流放一座城市裏的所有居民。成百上千無辜的人被驅逐到了死亡之地,這就是被稱為清洗的事件。
當被拖上清洗的車輛時,Hope Estheim只有14歲。經歷了一系列的殘酷命運轉折後,他親歷了自己母親的死去,自己也成為了露西。政府軍隊在不斷的追捕著他,而他自己的內心則被復仇的火焰所充斥……
現在回顧一下過去的話,我確實是被仇恨支配著。失去母親和變成露西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了,所以我欺騙自己把這一切都歸結到與之相關的人身上,我指責Snow害死了我的母親並深深地敵視著他。如果不是Light姐阻止了我的傻事並帶我走回了正確的道路,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他繼續著故事的講述,告訴了我逃亡過程中他的朋友以及遇到的人的名字。LightningSnowSazhVanilleFangSerah……一些名字在我過去的採訪中曾有耳聞,另一些則是第一次聽到。
Lightning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是一個嚴格但又很溫柔的人。她非常友善但又從不單純的溺愛我,而是在背後堅定的守護著我。
所以說是她保護並引導了你,就像你的守護者一樣?
最初,我只是一味的依靠她,我簡單的認為她是一個堅強的人。不過現實中她也有自己的痛苦與失落,當我認識到這一點時,我不再單單的想被她保護,我也想保護她。
在面對來自命運的相同考驗的同時你們成為了同伴
是的,我們相互協助從而成功克服了各種困難。
你們同統治人類的神:法爾西BarthandelusOrphan作戰對吧。
令人印象深刻,看來你做了相當多的研究了。不過在當時人們並不知道他們領袖的真正目的。
我有聽說,當你們打敗他們並拯救世界後,事情的真相才被公之於眾。
拯救世界,呵呵……,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確實打敗了法爾西,不過事後看來這只是個開始。
你的意思是說即使同法爾西的戰鬥結束了,你的旅程還是要繼續對嗎?
我們沒有選擇只能繼續向前,在新時代裏一場新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這場戰鬥是圍繞著解放者展開的嗎?
……你是從哪里聽來的這個詞的?
我是在收集另一個世界資訊時聽到的,許多人仍然記得這個詞。我猜測這個詞在那個世界很重要,所以不經意間就想到了。
不過我一直沒有提解放者,我知道你只是猜測。解放者在法爾西統治的時代並不存在,不過當我提到新時代的戰鬥時你立即就察覺到這與解放者有關。
是的,我的假設是正確的嗎?
不完全是,但也八九不離十了。解放者在數個世紀後出現,不過在那之前有一場漫長的戰鬥。世界受到了威脅並被嚴重破壞。這場戰鬥讓人難以置信,不過確又是超越時間的。
戰勝時間
然後我又聽到了發生在AF(隕落之後)的故事。法爾西的統治結束後,平穩落地的螢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了。人類別無選擇只好移民到狂野的大脈衝上生活。在同自然的威脅作鬥爭的同時,人類在最初的幾百年裏建立起了正常運作的文明社會。
Hope Estheim講述的歷史同我之前收集的資訊相吻合。一個被叫做學院的組織在這過程中領導了人類的復興。一些見證者已經讓我意識到了學院在過去承擔的重要角色,比如巨大城市的興建。不過Hope的講述是如此的貼切有序,把我過去聽到的所有資訊都串聯了起來。
就像是在聽人類失落的歷史。
這是一段困難的時期,尤其是對生活在螢那種封閉而又安全的環境裏的人來說。
不過對你來說最重要的還是Lightning的失蹤吧,忽然間失去了支柱,你一定很緊張不安?
是的,在那個時候我們的記憶被扭曲了。我們認為Lightning已經死了,她化作水晶支撐著螢。不過Serah發現了真相,當我聽到Lightning還活著的那一刻我又找到了自信,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與她再次相見。而在那之前我所應該做的就是繼續前進,我的疑慮消失了
這多虧了經歷相同旅程的同伴間建立的深厚羈絆吧?
有一點不同。舉個例子,我與Noel在完全不同的時代出生,在截然不同的社會成長,我們的過去沒有一點相似性。但是與他相識後我們立刻產生了共鳴,這是因為我們擁有著相同的目標,我們都在為一個每個人都可以平靜生活的未來而努力著。
SerahNoelCaius與時頌女巫Yeul作戰時,你也領導著學院為迫在眉睫的災難準備著,你在思考螢的最終隕落帶來的破壞從而計畫為人類建成一座新螢。這項拯救全人類的計畫需要花費上百年的工作,不過你成功的做到了。
這項計畫得以成功的唯一原因是幾代人的不懈努力綜合後的結果,我只是監督了它的開始與結束罷了……這是無誤的。到了AF500SerahNoel打敗了Caius,新螢也得以升空。不過這僅僅是毀滅時代的開始。
那是因為混沌嗎?在我過去的採訪中許多人提到混沌如何入侵世界,而這是無法被阻止的。聽起來混沌像是威脅世界的敵人。
是的,我們同來自混沌的威脅作戰。而戰鬥的最後一個階段,使那個世界終結的故事開始了。那個世界最後的故事……解放者——Lightning的傳說。
這一刻我陷入了沉默。解放者的身份——一個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突然間就被這麼輕易的透露給了我。我嘗試去控制自己慌亂的情緒並問道,接下來呢……
不過Hope Estheim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只能告訴你這些了,如果你想知道解放者的故事,那就去問Light姐本人吧
不過,我……
不過我已經來到這種地步了。我距離自己一直追尋謎團的真相是如此之近,但卻又在最後一秒讓它溜走了。
請至少告訴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我試圖繼續,不過他又搖了搖頭。
你需要自己嘗試找到她。你通過各種努力成功的找到了我,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找到她。
我好像在被測試什麼。
好吧,我會盡力去找到她,不過確認下她確實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對吧?
據我所知我所有的夥伴都在這個世界裏。我想如果你一直尋找Light姐的話你自然就會見到她。而當你同我所有的朋友都交談過並瞭解了另一個世界的真相後請回到我這裏,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他微笑的告訴了我這些,不過那種若有所失的樣子又好像在隱瞞什麼。我情不自禁的問道:
當然我可能搞錯了,不過……我有那種你也不知道Lightning在哪里的感覺。即使你相信你最終會見到她,但這還沒有發生是吧。
……或許吧。
他的笑容沒有改變,不過眼神卻被孤獨所遮蓋了。
分別之時,Hope Estheim為我提供了一條線索,這是他一個朋友的地址。我想盡快去拜訪他,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休息一下。
目前為止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一次輕鬆的休假,還是一場漫長的旅程。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第五章: Snow Villiers
Aoede在荒野上一個靠近高速公路的破舊公車站等待著,她看著周圍的綠地,在想這裏對大多數人來說一定是個無聊的地方,不過對已經在那個世界戰鬥了那麼久的Snow來說這種缺乏活力的表像也許正是他所喜歡的吧。Aoede知道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將會面地點安排在鎮上,不過既然Snow喜歡騎摩托車在附近的路段馳騁,這裏一定是聽他的故事的絕佳地點。不久Snow就騎著摩托車出現在了Aoede的眼簾,將摩托停到公車站旁後Snow告訴Aoede她運氣很差一時半會是等不到車了,這條線路已經被遺棄有段時間。
Aoede:沒什麼,我等的是你。
Snow:……你看起來不像是個搭便車的。
Aoede:我是聽Serah Farron說起你的。
聽到這後,Snow關掉了發動機,他來到公車站綠蔭下Aoede的身邊。Aoede說明了來意,並告訴了Snow迄今為止她所知道的事情,講述完畢後Snow同意與她分享自己的故事,因為凡是獲得了Serah信任的人自然也就獲得了Snow的信任。Snow從涉及到他的故事說起,講到Serah死去的時候他陷入了沉默。Aoede知道即使現在Serah還活著那也是段痛苦的回憶,於是他快速轉換了話題,問他關於混沌年代的事情。
Snow繼續著LR之前故事的講述,混沌外泄後,人類暫時躲入了天空中的人造螢——方舟裏。Hope以他特有的人格魅力自然地成為了人類的領袖,在他的主導下復興委員會得以建立起來。Hope是這個組織的大腦,而其他夥伴如NoelSnowSazh則配合他在四處對抗混沌帶來的威脅。不久人們就發現他們的年齡不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增長。Aoede之前也猜到了這點,因為她的不少受訪者聲稱自己活了上百年。不過這裏Snow糾正了她,這不是永生,種種原因人還是會死去,但是卻沒有孩子出生,雖然復興委員會極力去阻止這一切,不過人類還是被推到了滅亡的邊緣。
Snow: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走下坡路,大地一點點的被混沌侵蝕掉,就連天空中的Bhunivelze也不得倖免。
Aoede:「『Bhunivelze——我再三的聽到這個名字,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Snow:這是我們建造的螢的名字,也是神的名字——我們最大的敵人。
Aoede:……
Snow:我稍後還會再說。總之人工螢開始破損,我們知道它不能永遠的為我們提供庇護場所。而這個時候法爾西Pandemonium突然出現在了大地之上。它迅速地採取行動,在螢的外面展開作業。
Aoede:它到底做了什麼?
Snow:就是之前法爾西做的事情,它在大海邊開闢土地為人類建造家園,雖然沒有任何人叫它這麼做。不久一座城市的雛形初現在了大地之上,稍後第二個也被建立起來了。第一座就是我們後來知道的路克瑟裏歐,第二座則成了悠思南的基礎。
Aoede:所以說螢中的人類都搬到了法爾西建造的城市?
Snow:一開始不是這樣的,我們很是懷疑並且有意遠離它,即使它沒做任何其他的事也沒有向我們傳達資訊,但是過去的經歷告訴我們不能信任法爾西。我們一直警覺的等待著它的下一步行動,而它則在悠思南建成了一座工廠以及一整條的供應鏈。食物、燃料和建築,法爾西沒有說任何東西,不過又在行動引誘我們。離開人工螢到這裏來吧,就是這個意思。
Snow解釋說這是個艱難地決定,不過經過數年的辯論後復興委員會最終決定搬回大地上居住。他們的理由是如果繼續留在螢裏的話,混沌造成的破壞會使全體人類遭受滅頂之災。除此之外人工螢裏還保存著人類文明的最尖端科技,如果它突然停止造成的損失將是不可估量的。讓倖存人類搬出,使用法爾西給予的食物同時讓他們用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是保護螢以及其中科技的最佳方式。
Snow:我們要依靠法爾西生存,這就像在舊螢一樣。而在新螢還沒有出現明顯損壞的時候就將裏面的人們搬出,這不就是淨化嗎?我是這麼認為,雖然在當時的情況下我們別無他路。我們領導了第一次的地表探索,並力求做到自給自足不那麼依靠法爾西。絕大多數時間裏我們都在同混沌作戰,一天接著一天……這是場沒有終點的戰鬥……一年接著一年,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Aoede:聽起來這種生活很容易就讓人失去時間感……我想起了Sazh所說的,多吉開始長眠後他也陷入了絕望,並在荒野上徘徊了數年。
Snow:我很想幫助老爹,但卻什麼也做不到……不過自己不也是一樣嗎,完全看不到未來。我不知道如何拯救Serah,也不知道姐姐在哪,對我來說每一天都是一場夢魘。Noel也被困在了絕望之中,他指責自己害死了Serah並讓世界陷入了混亂,還不能克服它。其實這不是他應得的,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Aoede:Hope呢?
Snow:他才華橫溢,一直在探索阻止混沌擴散的方法,並且從不抱怨什麼,一次也沒有。我自己之所以沒有崩潰另外還盡我所能的去做點什麼全是因為他從沒有放棄希望。是的,就像他父母給他命名的那樣,他就是希望本身。他就是我們——你可能會覺得我言過其實了,但確實是這樣——他就是整個人類的希望。不過也正因如此……他被抹煞掉了。
Aoede:抹煞,你的意思……Hope是怎麼神秘消失並且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的?我聽SazhHope的消失導致了世界格局的改變。
Snow:他的突然消失使得復興委員會陷入了混亂,好吧到處都是討論,但從沒有什麼結論。我試圖恢復秩序……不過我不是Hope。不同派別之間陷入了紛爭,並且動搖了社會的穩定,人類再次被推到了懸崖邊上。那時我負責悠思南的製造工廠,正竭盡全力的去阻止一場物資戰爭的爆發。
在混亂過程中,復興委員會逐漸失去了公信力,教義逐漸走上了前臺。
Snow:那是光明之神的信條。即便世界要毀滅了,神也會拯救所有人並把他們帶往新世界——這就是教會興盛伊始所吹捧的學說。
Aoede:在過去的調查裏我聽說過教會。
Snow:你一定聽說過,信教的人越來會越多,不久教會就控制了整個社會。而他們所供奉的人……猜一下吧。
Aoede:……Bhunivelze。
Snow:恐慌在Hope失蹤後開始蔓延,絕望中的人們祈求通過接受Bhunivelze的教條來獲得救贖。你現在一定知道了Hope消失的原因了吧?Bhunivelze就是那個將Hope抹煞的人。神奪走了希望,從而得以左右人心。
Snow:教會不久就壟斷了所有的食品供應,我不想讓他們得逞,不過同時我也不想人類陷入戰爭。我表面上認同了教會的權威,而他們則給予了我太守的稱號,不過前提是教會保證悠思南的獨立,並且不插手工廠的生產。
Aoede:聽起來你在玩弄權術上還是有一手的啊。
Snow:不像之前的我對吧?即使我這樣的笨蛋活了這麼多年後也會稍微學點東西。
Snow繼續解釋著他作為悠思南太守職責。另外因為時刻都在同教會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同SazhNoel接觸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久而久之就不再聯繫了。150年後VanilleFang從水晶長眠中蘇醒,不過旋即遭到了教會的控制。
Snow:毋庸置疑幕後黑手就是Bhunivelze。法爾西的出現、Hope的失蹤……這一切都是神計畫的一部分。而最後則是解放者的回歸。
Snow又解釋了教義語境下解放者的工作:淨化人們的靈魂並把他們帶往新世界。
Aoede:他們說的靈魂被淨化是什麼意思?
Snow:意思是說你忘記了所有的事。死去的人們,你過去的記憶——讓我們將他們統統忘記並前往新世界重生吧』」
Aoede:這麼說來……我們記不起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是因為靈魂被淨化了嗎?從螢所在的舊世界重生到了這個星球的過程中,解放者,她……
Snow等待Aoede結束她的發言,而Aoede,認為她最終揭示了事情了真相:
Lightning抹殺掉了我們的感情和記憶,不是麼?
Snow的神情突然間有點繃緊,不過馬上就消失了,Snow告訴Aoede她做出了一個錯誤的結論,讓每個人都保有過去的記憶是LightningBhunivelze作戰的原因,而Aoede本身也證明了這一點。
Aoede:我?
Snow:你的記憶並沒有消失對吧,只是記不清楚了,而調查的過程也正是你記憶恢復的過程,不是嗎?
Aoede:沒錯,但是……這樣的話我就更困惑了。我開始調查的原因是希望瞭解模糊記憶背後的真相,但是同你們見面並找回過去的記憶後我又有了新的問題……我現在生活的世界又是什麼呢?它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現在我認為這場旅程的真正目的是找到這個答案。
Snow:所以說你知道要怎麼做是吧。如果有任何疑問也應該自己嘗試著去找到答案,畢竟這是一條你自己選擇的道路。
Snow保證當她遇到Lightning後便會知道一切的答案,Aoede轉而問Lightning在哪,Snow沒有回答,而是說:
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凡事只是需要一個順序,不是嗎?你現在急切的想找到Lightning,問她這些奇怪的問題,她當然不會願意見到你。
Aoede懷疑Snow是否真的知道Lightning在哪,不過他也認為Snow不是那種會隨意撒謊的人。
Aoede:好的,多謝警告。她看起來不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我不知道她是否會在我遇到她之前先聽說到我。
Snow:不用擔心。同樣也不要只是去提問,也要讓她知道你自己的所知所感。如此她便會回到你那些問題的,我保證。
Aoede:我自己的……感受?
Snow:當初我就是這麼做的。Lightning最初以解放者的身份回歸時我並不信任她,不過當我把自己的感受告訴她後我們便開始相互理解了。
Aoede嘗試去想自己應該告訴Lightning什麼,不過腦子裏卻一片空白。Snow隨後安排了AoedeNoel的會面。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第六章: Noel Kreiss & Paddra Nsu-Yeul
現在是早上七點,Aoede所經過的市場已經開始了一天的繁忙。
這裏是亞熱帶的某地,周圍的人都穿著五顏六色的民族服裝。通過市場後她來到了小巷,在巷子的盡頭有一座遠觀略顯寒酸的木質雙層建築。房子的結構是開放式的,很適合這裏潮濕的氣候,而門則是虛掩的。進入之前Aoede先問候了一聲,隨後她便發現屋子裏的陳設要遠比想像中好得多。
所以說是你了。
一個聲音從二樓傳來,遠遠望去在樓梯間開闊的走廊那站著一個年輕人,從窗口射過的陽光把他的臉隱藏在了陰影中,但是他的眼睛卻在黑暗中閃現著光芒。Aoede感受到這雙眼睛澄澈莫測,有如獵人正冷靜的打量著他的獵物。那就像獵犬——或者一只貓的眼睛。
就在一瞬間,年輕的男子從樓梯上跳下,沒有產生任何聲音的情況下就穩穩落在了Aoede的身前。種種印象讓Aoede認為Noel Kreiss就像一只貓。
Noel:我從Snow那聽說到你了,你想知道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對吧。
Aoede: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過去我也是那個世界的一部分。
Noel:這個我知道,但是我還從來沒有機會去講述它,估計也沒人會相信這樣的故事是真實發生過的。
不過在允諾前,Noel先徵求了一下站在Aoede後面門口處Yeul的意見。Yeul注視了Aoede一陣子,認為她可以被信任,因為她會信任NoelYeul。接到這個信號後,Noel說既然Yeul這麼認為那一定是對的。Aoede注意到了Noel語氣的變化,這說明對於Noel來說Yeul的觀點和判斷比什麼都重要。
他們坐下後開始交談。Yeul端莊的坐在那裏,腰挺的很直,而Noel則顯得很輕鬆。不過Aoede知道Noel之所以表現的很輕鬆因為他相信自己可以處理所有突發事件,就像之前判斷的那樣,除了貓外他還像一只時刻警惕的護衛犬。
Noel開始了他的故事講述,他在AF700的生活、時頌女巫、Caius以及他同Serah的時空旅行。
Noel:Serah的死亡、混沌外泄導致的世界毀滅這不僅是Caius一個人的原因,我也有責任。
Aoede:但這不都是Caius設置的陷阱嗎?你只是不小心被騙了,Snow也告訴我這不是你的錯。
Noel:這些事情都不是會必然發生的,發生後也不是簡單的就能忘記的。我不停的在想有沒有其他的解決方式,或者自己做的更好來避免它……我有500年的時間,這足夠我重新思考這些並為自己的所做的一切後悔了。
……久而久之我甚至理解了CaiusYeul毀滅世界的感受。
Aoede為Noel的坦誠而驚訝,隨後他談及了自己在混沌年代的生活。Aoede解釋了她聽到的關於復興委員會的傳聞,以及它在人類社會中扮演的核心角色。
Noel:多虧了Sazh和他鼓舞人心的話語——當形式嚴峻時,就該年輕人挺身而出了!能有事做真的很不錯,這給了我修正過去錯誤的機會。如果還是碌碌無為的話,我會繼續沉浸在黑暗之中。
Aoede:你為自己所做一切對世界造成的後果而深深自責,我明白。不過我也聽說你同Snow等人聯手一起對抗混沌。
Noel:不僅僅只是我們兩個,還有許多人也加入了戰鬥之中。我們建立了一個類似於巡邏隊的組織,Snow是我們的隊長,不過我認為老大這個詞形容他更合適。他負責召集隊伍,不管哪里有危險他總是第一個沖向敵人。
Aoede:這麼說你是他的副手了?
Noel:嚴格來說是的,不過大多數時間我都是遠離團隊單獨行動,偵查、滲透、獵殺怪物,諸如此類。
Aoede:這麼說你是個單人軍團了,或者說是個孤獨獵人?
Noel:這並不像聽起來那麼有趣,誠實說來我有點害怕在公眾面前露面。我破壞了世界,因此我不能像HopeSnow那樣成為社會的支柱。我對自己之前的作為感到羞愧,覺得自己沒有權利出現在日光之下,所以決定在暗地裏盡我所能的為社會做貢獻。Snow理解我的苦衷,贊成我以自己的方式處理這些事。
Aoede:所以說你們彼此信賴。不過我也聽說當你在時空旅行中第一次同Snow見面的時候,兩個人相處的並不愉快。
Noel:確實如此,他太過魯莽了。那時我正在盡我所能的保護Serah,而他則是一味的逞強,一點也不珍視自己的生命。我想明明我這麼努力的保護你的愛人,而你卻要在她之前死了,所以就忍不住對他說了幾句。
Aoede:你不喜歡他那種類型是吧?
Noel:不完全是。我其實是知道的,內心深處他是個好人。可能我擔憂他太過逞強而因此喪命,所以才會有點關心他,雖然這根本就不關我的事。
Aoede認為Noel已經能正視這些事情了,也正因如此他能理解他自己和Snow當時的感受。
Noel:他確實很魯莽,但又不僅僅是魯莽。他用行動激勵著大家,使得每個人都能貢獻自己的力量。經過數年、數十年的戰鬥後,大家都筋疲力竭,想要放棄了,但是Snow還是冒著生命危險沖在最前線,而大家看到他奮戰的身影又都充滿了勇氣。
Aoede:我明白了,他就是那種拙於言而敏於行的英雄。
Noel:我沒能保護好他愛的人,他應該因此恨我才對,但卻從沒有指責我什麼。
Noel在此停頓了一下,他微微一顫然後繼續說道:
……這對我來說真的是太難以承擔了。Serah之死、混沌的外泄以及其他事件,如果他沖我叫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錯的話對我來說反倒比較容易接受些,我也可以反駁說不,這都是Caius的錯
Aoede表示同情,她提到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了Sazh身上,因為內疚Sazh開始疏遠自己。
Noel: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我想這也是Sazh不再與我們會面的原因……但是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在混沌世紀生活了300年後,我不管看什麼都那麼消極。然後那件事發生了,這也是最後一擊。
Aoede:你是說Hope的神秘失蹤?
Noel:我現在知道這是Bhunivelze搞的鬼。但是當時,我們沒有一點線索去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知道Hope不會拋棄工作而獨自離開,因為肩負著拯救世界的使命,他太過負責不可能這麼做。另外消失的不僅僅是Hope,其他在人造螢裏工作的科學家也都不見了。
Aoede:他們在螢中做的是什麼樣的研究??
Noel:我聽說與控制混沌有關……不過具體還是去問Hope本人吧。關於Hope的失蹤沒有合理的解釋,復興委員會也因為推卸責任而被大家拋棄。當時整個社會都陷入了危機,Snow和我又因為各自的工作需要處理而沒有時間恢復公共秩序。最終就連我們也因為太過忙碌從而不再見面了。
Aoede:在此期間,神的恩典開始蠱惑人心。全能的Bhunivelze會帶我們前往新世界——教會的信條開始在社會中廣泛傳播。
Noel:教會因為Hope的失蹤獲利最大,於是我想會不會是教會綁架了他,所以我潛入教會嘗試找出答案。
Aoede:那你發現什麼證據了嗎?
Noel:一個也沒有,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認同教會的處事方式。他們說自己在拯救靈魂,把自己粉飾的很完美,不過當政後就開始瘋狂的打擊異己了。所以我潛入了他們的總部,給了他們一個嚴厲的警告,正因如此人們開始叫我幽影獵人
我聽說那時Snow正在嘗試阻止教會對物品供應的壟斷,為了避免衝突他選擇了向教會妥協。
當聽說他從教會那接受了太守這個頭銜後,我認為他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神陰暗的教條了。其實如果繼續與教會為敵會使人類陷入紛爭,而這個方法既讓他保有了對悠思南以及物資工廠的控制,又使得教會的勢力不再迫近。我知道這是事實……只是當時不願意這樣想罷了。
沒有了Hope的凝聚,老朋友們開始各自疏遠。世界結束前的第十三年VanilleFang從水晶長眠中蘇醒,不過Noel和她們幾乎沒有接觸。同時關於解放者的流言也開始傳播起來。
Noel:不久一個叫Lumina的女孩就出現了,沒人知道她來自哪里,這是個謎,因為混沌開始外泄後就沒有人類孩子再出生了。隨後則是預言書
Aoede:我從Serah那裏聽說過預言書,每一代的時頌巫女Yeul用它來記錄對未來的預言。
Noel:我正是太清楚這一點才會被騙的。
Aoede:被騙?
Noel:那是一個Lumina偽造的預言書。裏面都是些我所幻想的東西:與Yeul團聚,平靜的在一起生活——這是我所夢想實現的未來,而為了它我願意做任何事。
Aoede:我猜你在預言書中尋找讓自己獲得救贖的方法,是什麼驅使你這樣做的。
Noel:絕望。它已經超過了我所能承擔的程度。我對自己說為了獲得救贖我不惜讓自己的雙手染上他人的鮮血,而預言書確實告訴了我一個故事。
如果我打敗了解放者——Lightning,一個和平的未來正在等待著我們,所以我嘗試去殺了她。
Aoede:你真的就毫不猶豫的同Lightning作戰了嗎?
Noel:……還記得嗎?我說過我能理解Caius的感受。
Serah之死,世界的毀滅——絕望使我一次次回想起之前的過錯。漸漸地我看不到事物的積極面了。
Aoede:正是因此你走上了毀滅的道路?
Noel:我認為Caius也是這樣,他不知多少次的失去Yeu。不過因為女神之心的緣故他連自殺都做不到。
這也是他為什麼做了錯誤的選擇,決定毀滅世界的原因。
我也是這樣。不過回顧過去,SnowSazh不也是如此嗎,他們都有各自的麻煩並且找不到解決的方法。某種意義上我們都有些失常了。
Yeul:不過解放者——Lightning——歸來了,她解救了那些受困的靈魂。
Aoede:那個時候你正在做什麼Yeul?你不是應該在AF700年的時候死掉了嗎……
Yeul:我的靈魂——我們的靈魂和Caius在一起,所有被叫做時頌巫女Yeul的靈魂。
我們的靈魂大量的彙聚在一起,正因如此我們沒有整體的意識與意志,只有無數個獨立自由浮動的單純願望。
Noel:她在蠻荒原野的神殿裏,離悠思南和路克瑟裏歐都不太遠,我真不知道當初我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
Aoede:這麼說Caius也生活在那裏是吧?
Yeul:他既不是活著也不是死去。許許多多的Yeul的思念糾纏在了一起——一些Yeul認為他承受的已經足夠多了,只有死亡能讓他獲得自由;而另一些Yeul則不想要他死亡,希望能繼續和他生活在一起。我們的思念矛盾的同混沌融合在了一起,囚禁了他的靈魂,不讓他有消失的機會。
Aoede:Caius也重生在了這個世界上了嗎?
Yeul:……他不在你所看到的這個世界上,Caius在不可視領域主導著靈魂的輪回,如果你死的話我確認你會見到他的。
Aoede:所以說他在死之領域……
Yeul:他統治者不可視領域,保護著死者的靈魂並把他們放置到新的生命裏——這就是他現在所做的。
Aoede結束了訪談,隨後他們三人一同參觀了市場。現在正是午餐時間,市場上熙熙攘攘,滿足的表情映在了兩人的臉上。Aoede認為自己知道了他們選擇在這個喧囂環境下生活的原因,對這兩個已經孤獨中度過太久的靈魂來說,熱鬧的氣氛一定會給他們帶來不少慰藉。
之前還慎言慎行的Yeul此時則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在街道上輕快的跳著舞蹈,而一旁的Noel則溫情的注視著她。Aoede想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這兩位都不會遇到不可視領域的Caius Ballad了。
他們稍後共進了午餐,離別之時NoelAoede的筆記本上寫下了FangVanille的地址。
Noel:你會在那裏找到FangVanilleSnow拜託了我一件事,他說會面後如果覺的你可以信任的話就告訴你她們的地址。
Noel隨後輕輕抱怨了下Snow,把如此重要的決定隨便的就交給他人未免太不負責任了吧。不過話雖如此,他嘴角卻露出了微笑,眼裏也散發著懷念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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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Oerba Yun Fang & Oerba Dia Vanille
乾燥的疾風揚起了砂粒。就在不遠處Aoede看到了尖塔的陰影,她知道自己離目的地不遠了。
她剛剛經過一座僅比岩石荒野間養牛場稍大點的村子。由於村子較小,每個人都彼此熟悉。也正是如此Aoede很快就打聽到了她要尋找的兩位女性的地址:她們經常在村外不遠處的一處廢墟中出沒。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Aoede想那種家的感覺大概就是兩位在這種荒涼的廢墟上定居的原因。
Aoede進入了廢墟,她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座石質大廳裏,周圍是厚重堅固的牆壁,以及聽似遙遠的刺骨風聲。雖然遺跡被廢棄了好一陣子,但是Aoede發現這裏出奇的乾淨,並且保存的相當完好,基礎的傢俱也一應俱全。不過Aoede好似發現她所尋找的兩個女士並不在這裏。
Aoede深吸了一口氣,她喊到:有人在嗎?
Aoede的聲音在整個大廳迴響著,不過沒等回聲完全退卻一個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別叫了,吵死人了。
Aoede有點措手不及,就在剛才她還確認那裏沒人,但是現在一個黝黑皮膚黑色頭髮的女性正在朝她走來,Aoede知道這就是她要找的人之一。
Fang:村裏人已經給我們警告了,說一個女的正試圖找到我們。是誰告訴你我們的住處的,你這個小黃鼠狼?
Aoede:……Noel。等一下,準確說我先見到了Snow,他有這個消息……
由於從Fang那裏感受得到敵意,Aoede說的有點吞吞吐吐,這使她根本無法表達清自己的意思。
你到底在說什麼?
Fang現在更懷疑Aoede了,就像Aoede認為的那樣,她會把自己從窗子裏扔出去——
我沒聽錯吧?小姐,你見到Snow還有其他人了!?
一個略顯童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使得凝固的氣氛迅速緩和許多,Aoede發現她被一位正從大廳陰影裏走出紮著雙馬尾的紅發女子救下了。Aoede抓住這個機會使自己平靜了下來,並順利完成了自我介紹。在Aoede熟練的解釋了這一切後,就連Fang也被說服了。
Fang和Vanille開始講述她們的故事,一直說到變成水晶柱支撐螢為止。
Fang:我們變成了水晶,並開始長眠,不過我們仍然能看到人們在大脈衝上的生活。
Aoede:既然你提到這了,Serah也告訴我在她時光旅行期間,你們兩個曾幫助了她。
Vanille:是的,我記得那件事。她在夢境裏發出求助。我總認為自己同Serah有某種聯繫,我的意思是說當我們在螢裏第一次睜開眼睛時,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Serah
Fang:是啊,讓Serah變成露西是我們的錯。我們想幫助她,彌補過去的錯誤。如果我們陪同她一起作戰的話,事情可能會是不同的樣子,她可能也不會死。
Aoede:但是那個時候你們正化作水晶柱支撐著螢,你們什麼也做不到才對……當混沌開始吞噬大地的時候你們是怎麼逃脫的?
Vanille:Hope救下了我們,就在螢最終隕落前,他們把我們從水晶柱中切割了出來。你知道,Hope創建的那個組織——呃,它叫什麼來著?
Aoede:復興委員會,不過在那之後你們還是繼續長眠對吧。
Vanille:沒錯,我們又繼續沉睡了將近500年,在世界走向滅亡前的13年我們才蘇醒過來。我們很感謝Hope救下了我們,但是……
Fang:早在150年前Hope就被神綁架了,復興委員會也停止了運作,那時救世會是社會的主宰。你能想像這有多震撼嗎?我們是醒來了,但是我們發現了什麼?世界變得一團糟,而人們卻蜷伏在一個陌生的上帝腳下妄圖獲得救贖,這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這樣想。
Vanille:不過這都是必然會發生的,或早或晚的事。我們保持完好是因為我們一直在沉睡,而周圍人則在那個逐漸消亡的世界裏生活了500年了……你不應該因此而責備他們什麼,他們的內心都太過勞累了。而這也讓我想,如果教會以及他們的信條是維持當時人們的命脈,那我也應該協助他們才是。
Aoede:我聽說那些年間,Vanille你是救世會的聖女。我想作為一個聖女在與教會合作期間你一定想盡可能的幫助更多的人。
Vanille:……是的,但結果卻並不是合作,我實際上被他們利用了。
Aoede:被利用了?
Fang;"教會利用Vanille的感情,他們把她迎接到大教堂裏,用漂亮的謊言以及她想聽到的事情欺騙她。而她則是把每一件事都信以為真,從不懷疑什麼。她把自己能幫助任何人銘記於心,以至於任教會擺佈。"
Vanille:……這是我的過錯之一。你知道的,有時試著去克服自己的缺點,但到了最後卻永遠也無法改正。我的感情被困在了一個死胡同裏,等我意識到我正在做什麼時,我已經深陷於教會——不,神的計畫裏了。
Aoede:……你是說全能之神Bhunivelze嗎?SnowBhunivelze正是那個將你們從水晶長眠總喚醒的人,這是真的嗎?
Fang:誰知到呢,據我們所知最有可能的人是Lumina
Aoede:Lumina……那個在你們蘇醒時出現的女孩,也是500年來沒有任何生育的世界裏出現的唯一的一個孩子——這麼說來她很可能是聖嬰了。
Fang:聖個屁,她那該死的小鬼,就像是混沌的化身。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她吸引住了Vanille
Vanille:Lumina有時確實會搞一些惡作劇,實際上她是一個希望得到關注的孤獨女孩。也許她喚醒我們是希望有人能滿足她的這個願望吧。
Fang:儘管如此,Lumina也可能是按照Bhunivelze的命令行事。不管如何解釋,在我和Lightning尋找聖器的時候,Lumina破壞了我們的計畫。
Aoede:你從水晶中蘇醒後就前往沙漠了嗎?
Fang:不是,最初的幾年我是和Vanille一起在教會的庇護下度過的。我們住在路克瑟裏歐的大教堂裏,與過去相比當時的生活是那麼的無憂無慮。有時我想生活在那裏也不是個壞主意,教會的追隨者們中間又有那麼多體面的男士女士。
Vanille:他們對我們很好。
Fang:他們確實如此。不過雖然下層信眾都不是壞人,但是最頂端的那個絕對是坨垃圾。我堅信如果一切都按照他們的計畫做,Vanille一定會被置於危險之中。所以我離開了路克瑟裏歐,我想帶Vanille和我一起離開,但是她不肯讓步,我又不能強迫她。
Vanille:當時我認為最好和教會呆在一起,我有時真的會很固執。
Fang:到最後我獨立一個人離開路克瑟裏歐前往了沙漠,我也計畫單獨去尋找聖器,但是後來我碰到了盜賊團夥,所以決定和他們一起去探索廢墟。
Vanille:她說的就好比夥伴似的,不過實際上我聽說他們是打了一架才形成那種關係的。最初盜賊團夥招惹她,所以Fang給了他們一個教訓,於是就成了他們的老大。
Fang:真是那個樣子嗎?算了,不過我們確實有一個小交談,之後他們就跪下請求我說當我們的老大吧。我找不到反對的理由,所以就成了盜賊團夥的老大。
Aoede:所以之後你就帶領著盜賊團夥去尋找聖器,發掘工作進行的怎麼樣呢?
Fang:一團糟,廢墟是密閉的,我們到達不了核心區域。Light是那個幫我們掃清障礙的人。
Vanille:Lightning大致是在Fang離開45年之後回來的,我想。
Fang:是的,如果沒有解放者的力量,我們不可能解開聖器的封印。
Aoede:你們認為聖器會有什麼樣的力量呢?
Vanille:召喚死者並對他們加以淨化的力量,你想在這種描述下它已經很恐怖了,不過教會卻有更極端的目的。但我確是個白癡,看不穿他們的陰謀。
Fang:如果教會——不,如果Bhunivelze以他的方式使用聖器,死去的靈魂將會被統統抹殺掉,再也沒有重生的機會。我敢打賭每個人也都會忘記那個世界
Aoede:……但是因為它,許多人——包括我自己——在我們的心底保留了那個世界的記憶。這說明你們阻止了Bhunivelze的計畫。我們的靈魂被拯救了,在那一刻,這都要歸功於你們。
Vanille:我什麼也沒做,除了讓Fang擔心外。最後還是Lightning為我們指明了道路。
Fang:Light拯救了我們……所有人。
聽到這,Aoede已經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了,她忘記了自己來這裏是為了聽她們講述故事的,反倒有了儘早見到Lightning的衝動。
Aoede:在這種情況下,我真的很想見到Lightning並聽到她的故事,從採訪Hope開始我一路遇到了SazhSnow等人,他們都給我講述了自己的故事,現在她是我唯一沒有接觸過的了。回顧過去的訪談,似乎她——解放者——拯救那個世界的人才是這一切的核心。
Fang和Vanille互視了一下,然後微笑的點了點頭。Aoede看著她們兩個,認識到對於已經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的兩個人來說,一個眼神交互就可以理解對方的意思了。
Fang:遇到Light後你會做什麼呢?
Aoede感到這個問題太過嚴肅自己還沒想過要怎麼回答,她有點語調不穩的解釋道:
嗯,自然的我想去採訪……我還想從她那知道許多事情,我有多感激。Lightning是那個在另一個世界拯救了我們的靈魂的人對吧,我想對她說一聲謝謝。
Fang:好吧,她已經感受到你的心意了——因為你已經來到了這裏,還活著。
Vanille以一個溫柔,但是自信的聲音解釋Fang的意思:
這就是Lightning最心底所希望的,她希望每個人都不受困於過去,都能面向未來的活著。因此她不惜與神為敵,而她的勝利為我們贏得了這個世界——一個每個人都能安然生活的新世界。
Fang:只要每個人都能高興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Light的願望就實現了。不要那樣汲汲以求的追逐她,如果問我的話她一定不會想這樣。
Aoede:……換句話說,你是想告訴我給她一定的空間對吧,不要再追逐她了。
Fang:我是說,你如果堅持要去找她的話,如果認為那是對的,好吧,你不會聽到我的抱怨。尋找她是你的自由。
Vanille:而這些也一樣適用於Ligtning,她也是自由的。
如果在平常的訪談中,Aoede一定會繼續追問Lightning的資訊,但是對於FangVanille,她發現自己已經不願意讓她們繼續心煩了。她們兩人犧牲自己拯救了螢——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自己應該感激她們才對。不過儘管如此Aoede還是沒有放棄尋找Lightning的想法,他現在覺得是時間回到一切初始的地方,去聽取在那個世界走向滅亡前13天協助Lightning的人——Hope Estheim最後的故事了。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Aoede回想起Hope在之前採訪中說的話……
當你發現那個世界的真相後回到我這裏,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這就是Aoede旅程的開始,在這場追尋那個已經不存在世界的記憶過程中,她見到了他的朋友們,並在這一過程中逐漸找回了失落的記憶。
Aoede:我的名字是Aoede,來自那個世界。我和你生活在同一個時代,並也是被淨化人群中的一份子。
Aoede以自我介紹的方式開始了她的第二次拜訪,Hope Estheim則微笑回應。
第八章: Hope Estheim
第二次採訪開始之前,Aoede總結了她迄今為止所瞭解的一切——清洗事件、保衛螢之戰、SerahNoel修復時間線的旅行等等。Aoede以此證明自己真的完成了Hope所要求的瞭解那個世界的真相。當她的講述最終結束後,Hope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Hope:你的調查讓人印象深刻,甚至有幾件事是我所不知道的,所以你真的見到了每個人。
Aoede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通過他的測試,不過同時她發現自己不應該受到恭維才對。
Aoede:不是每個人,最終我還是沒能見到那個最重要的人。
Hope:我明白了,所以你說沒有見到Light……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歎息。Aoede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沒見到Lightning而讓Hope失望——或者他也不知道Lightning的行蹤,只是借助自己去尋找她罷了。但是還沒等她完成判斷,Hope便說:請允許我兌現自己的諾言。既然你已經瞭解了那個世界的真相,現在就讓我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吧。
Hope拿出了一袋厚厚的檔放到了桌上,封面上除了標題外什麼也沒有,不過卻又那麼言簡意賅:
混沌時代編年史(Chronicle of Chaotic Era
Hope:這些是我的記憶。
人類復興委員會
Hope從混沌年代的伊始說起:
我猜你已經知道SerahNoel打敗Caius Ballad之後發生的事了吧。
Aoede:因為Caius的陰謀,世界被外泄的混沌所肆虐,Serah也丟掉了性命,這就是毀滅時代的開始。那個世界開始沉入混沌之海,而對人類來說生命的迴圈也終止了——這就是我從大家那聽到的經過。
Hope:沒錯,人類失去了衰老的能力,也自然的不會因為年老而死亡,然而代價卻是孩子也不再出生。這一不同尋常的現象在混沌入侵之初就被證實了。
Aoede:所以說發現這一現象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Hope:不,戰鬥一結束我就召集學院的所有科學家讓他們開始研究,同時地面上的所有居民也被撤離到了人造螢裏,雖然目前為止他們是安全的,但制定長遠計畫也是很有必要的。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急於分析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化,以及混沌外泄對世界與人類造成了何種影響的原因。在對我們所面對的事實沒有一個很好的把握之前,我們不能操之過急的將這一切公之於眾。
Aoede:居民的反應是?我認為在沒了衰老的困擾後一些人應該高興,不過我也聽說雖然人的年齡不再增長了,但他們仍然有可能因為疾病或者事故而死去。因為沒有新嬰兒誕生的緣故,人口只會減少,而長此以往人類將會面臨——
Hope:滅絕的命運。這是無法避免的。
Aoede:那麼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許多人一定很絕望吧。
Hope:是的,我們知道一旦宣佈了這個結果,不少人便會自暴自棄,犯罪率和自殺數會成倍增長,暴力隨處可見……真相一旦公佈,結果將是災難性的。所以我們採取了預防措施,避免事情如此發展。
Aoede:所以說即便如此你還是將真相公之於眾了嗎?
Hope:當然,就算我們有意隱瞞,數年之後當人們發現自己不再衰老後結果還是顯而易見的。所以我們毫無保留的將真相告訴了大家,不過與此同時我們還給人們帶來了希望,這個希望就是人類復興委員會。
Aoede:這就是以學院為基礎組建的一個組織對吧?你是他們的領袖,而SnowNoel也都是它的成員。據我所知,它的目的是保護居民免遭混沌的威脅,就像政府機關一樣——但是你說的希望又是什麼意思?
Hope:人類復興委員會的首要職責是將人類從絕望中挽救回來。當我們公佈了人類不會再衰老的事實後,我們同時宣佈了人類復興委員會的建立。我做了一次演說,以期達到最佳效果如果孩子不再出生了,人類將難逃滅絕的命運。所以大家必須團結一致,共度難關。當我們同混沌對抗的同時,科學會揭示它的本質,我們也一定會找到為這個世界帶來新生兒的方法。而在這一天正式到來之前,人類復興委員會將會去做它所能做的一切。事情大致就是這樣子,不過幸運的是居民的反應還不算太糟糕。人類不再衰老的事實被公之於眾了,但是對社會的負面影響卻是微乎其微的。
Aoede:啊,你果然人如其名,為大家帶來了希望。
Aoede以半開玩笑的口氣說出了這句話,不過Hope聽後嘴角露出的自嘲式的微笑卻又讓她有些驚訝。
Hope:你也可以說我不過是讓他們的視線從無休止的絕望、現在遇到困難上移開罷了。實際上雖然我們已經對混沌和不再衰老的身體進行了一定程度的研究,但卻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明明看不到希望,卻假裝知道希望在哪里的樣子。
Aoede:當時每個人都生活在恐懼之中,這種權宜之計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啊……
Hope: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告訴我自己的。當委員會建立後,我也就不再是為了探究事情真相而存在的單純科學家了,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像一個不斷妥協與讓步的政治家。也就在此時,法爾西Pandemonium突然出現了。
虛偽的希望
Aoede和Hope簡要的回顧了關於法爾西的事。當時倖存的人類都生活在人工螢裏,但是隨著時間的推進,螢也因為混沌的不斷肆虐而受損,雖然跡象還不是很明顯,但是長此以往人類最後的避難所也會被混沌所吞噬——就當不安的氣氛在人群中開始蔓延時,法爾西Pandemonium突然出現了,它開墾土地,建造城市,生產食物與能源。
Hope:換句話說就像雞媽媽養育雞寶寶一樣,為我們提供舒適的巢穴與充足的食物,又像塞壬的歌聲一樣呼喚人們遠離螢,法爾西會為你們提供住所與食物,所以說離開螢到這裏來吧。這種誘惑是多麼的露骨。
Aoede:你知道那是在誘惑,但是我從Snow那聽說最終人類還是搬回到大地上了。
Hope:是的,而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是我。人工螢因為混沌的緣故已經開始受損了,如果不做改變的話它不可能再容納這麼多的人,所以我們必須把人搬出去,雖然我們知道這要冒著落入法爾西圈套的風險。
Aoede:當你告訴居民離開安定的螢,前往混沌肆虐的大地生活時,一定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吧。
Hope:是的,討論與爭辯持續了數年之久。最後我向居民宣佈:如果我們繼續留在人造螢裏,人類將無任何未來可言。除了前往混沌的大地上開拓,我們無其他選擇。我們將要利用一切資源,不管出自法爾西之手還是什麼。我們不會歧視,無論性別所有人都要撤離。而作為保證我將第一個前往大地之上。我大致就是這樣說的。
Aoede:所以由於你身先士卒的的緣故,人們被說服了。
Hope:這是多麼的諷刺,從我口中說出的這些話看似冠冕堂皇,實際上不過是政客為了贏得民眾的支持所採取的手段罷了。我再度向他們兜售了虛假的希望。
又一次,一抹自嘲式的微笑出現在了他的嘴角。
Hope:就這樣,所有的人都來到了大地之上,人工螢裏則像沙漠一樣變得空無一人……至少紙面上是如此。
Aoede:只是紙面上?
Hope:一個數量非常小的科學家團隊繼續留在螢裏從事研究工作。我希望他們充分利用人工螢所提供的能源與設施去尋找對抗混沌的方法。他們的存在是高度機密的,我們擔心如果資訊洩露出去法爾西可能會對人類不利。這也是科學家們盡可能少的同外界接觸,把自己關在螢裏全身心的投入研究的原因。
Aoede:你自己不是科研小隊的一員嗎?
Hope:我時刻需要保證復興委員會的運作,於內於外我都是個政治家。
Hope然後解釋了他如何一邊秘密的統籌人工螢裏的研究工作,一邊作為議會領袖帶領人類社會朝正確方向前進的。人類雖然借助了法爾西的力量,不過在確保人類自身仍是社會支柱的情況下,避免了過度依賴它。而他們的努力也逐漸看到了成果,兩座城市:路克瑟裏歐和悠斯南在地表被建立起來。
Aoede:儘管借助了法爾西的幫助,但是我仍然無法想像你們是如何在混沌肆虐的大地上開拓土地興建城市的——人類所遭受的苦難一定要比我所瞭解到的多得多。話說回來,人工螢裏的科研工作進行的怎麼樣呢?
Hope:雖然他們竭盡全力,但這卻是一個艱苦的航行。即使我們不再衰老,但是經過100年的研究我們仍然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Aoede:100年一無所獲……有不少人一定覺得毫無意義想要放棄了吧……
Hope:不過從事這項研究的科學家也意識到了他們所面對問題的困難性,也就更加投入的進行研究了。拜他們所賜這項研究得以繼續了下去,而最終我們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你有聽說過AMP科技嗎
Aoede:讓我想想……在螢的時代這是一項常用科技,反物質原理(Anti Material Principle)可以讓你模擬魔法效果,扭曲重力等等。
Hope:是的,我們發現可以用這項技術控制混沌,我們把它看作阻止世界走向滅亡的方法,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世界也就不擔心被混沌入侵了。從混沌時代開始已經過去了300年,而我們終於……終於能看到真正的希望了。
Aoede認為她能體會到Hope的感受,作為一個政治領袖在那一刻到來之前他都不得不違背自己的意願向人們撒謊。他明明看不到人類未來的希望,卻又要假裝知道它在哪里的樣子。Aoede知道這個男人是為了避免人類陷入絕望而不得不撒謊的,但即使有辯解的理由她還是知道他在這300年間充滿了負罪感。而此刻這一切都迎來轉機,真正的希望就在眼前時,對Hope來說肯定就像獲得救贖一樣。
不過Aoede已然知道了故事的結尾,經歷過那麼多訪談後她已然知道這項研究從來沒有被完成。Hope所渴求的希望不過是鏡花水月,從沒有被實現過。
玫瑰色幻影
Aoede:控制混沌的技術已經觸手可及了,為什麼研究工作卻沒有完成呢?發生了什麼事?這和你的消失有關系嗎?
Hope:那是後來發生的事。在那之前螢裏的科學家就已經開始失蹤了。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都消失了。
Aoede:消失?你的意思是有人殺了他們嗎?
Hope:不是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屍體,甚至沒有遺物就突然間不見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這樣的資訊。
玫瑰色頭髮女子將我們帶走了。
這就是科學家們一個個消失後所留下的資訊。
玫瑰色頭髮女子——Aoede第一個想到的人是Serah Farron,不過她知道這不可能是真的,因為那個時候Serah已經死去了。
不過還有另一個人和Serah一樣擁有相同的發色,她姐姐——
Aoede:有沒有可能是Lightning綁架了這些科學家?
Hope:我最初也這麼懷疑,消失很長一段時間後Light姐又回來了,並帶走了所有的科學家。不過同時我又認為真正的Light姐是不會這麼做的。無論如何我展開了調查,試著去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太遲了,在我知道之前所有的科學家就已經失蹤了。人造螢成了沒有任何生命的沙漠式方舟。
科學小組消失了,這也使得針對混沌的研究戛然而止。與此同時,Hope的身心也開始發生異常。
Hope:被我寄予厚望的研究突然間變得灰飛煙滅,讓我感受到了深深的失落。同時也使得我的心靈出現了缺口,因為我自己也開始看到幻影了。
Aoede:那個有著玫瑰色頭髮的女子——Lightning嗎?
Hope:我不知道。她只在我視野裏一閃而過,當我想要看清她的真實身份時,下一刻她就不見了。當我想要和她交談時,聲音還沒觸及到她就已經消失了。而當我想要忘記這一切時,她又立即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一次一次的發生,無窮無盡。所以我決定無視她的存在,即使真的看到了也不放在心上,我嘗試將她趕出我的腦海。
Aoede:不過當你有意提醒自己不要關心什麼事時,你反倒更容易受它的影響,我說的沒錯吧?
Hope:是的,準確無誤,這樣的話結果往往會適得其反。我越是試著不去關心,就越是被它吸引著。我的思緒變得混雜,逐漸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再思考幻影——Light姐之外的事情了。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斷夢見過去發生事的原因,而幻影也開始出現在我的夢境裏,並以很久之前Light姐同我對話的方式與我交談……
這一現象持續了數年之久,漸漸的我已經區分不清回憶與幻影。而當我試圖梳理關於Light姐的回憶時,真實的經歷又與夢到的東西膠著在了一起。
Aoede:意思是說玫瑰色頭髮女子的幻影混雜了你關於Lightning的記憶?
Hope:不僅如此,對我來說越來越難以分辨夢想與現實的區別了。我有時在夢裏聽到了Light姐的聲音,但蘇醒之後卻發現他的聲音在我耳邊久久無法散去。諸如此類……總而言之我的心在一點點崩潰。
Aoede發現這一切太難以置信了,因為不管是誰口中的Hope Estheim都是那麼的理性睿智,這樣的人是怎麼可能被逼至絕境以至迷失於現實與幻想之間呢?誰能做到這些呢?誰能摧毀支撐著整個人類,即使身處險境也不言放棄的強大意志呢?Aoede知道答案只有一個。
Aoede:光明之神Bhunivelze是操縱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Hope:這就是神的手段,他雖然是神,但卻也無法直接控制人心。不過他可以通過製造幻影的來實現這一目的。他確保每個看到幻影並想辦法弄清那到底意味著什麼的人對其著迷。受害者變得不能再思考幻影之外的任何事,並逐漸失去了所有的辨別能力。最後身心俱疲,只能無助的追逐著神製造的幻影。
Aoede:他讓你陷入絕望,奪走你的理智,控制你的內心——真是個恐怖的敵人。
Hope:我跌入了Bhunivelze的陷阱。當我最終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已經無力反抗了。玫瑰色幻影在我身前出現時,我知道那不是Light姐,而是一個企圖操控我意志的危險存在。但是我的心已經不再由我控制,沒有絲毫抵抗的情況下我在她的帶領下離開了城市,來到了已經完全荒漠化的人工螢裏。我被幽禁在了那裏,永遠的從人類的視眼中消失了。
Aoede:所以說這就是你消失的真相……Bhunivelze為什麼要把你當作他的目標?是因為你的存在太礙眼嗎?
Hope:他想利用我,一來作為他的眼線引導解放者按照神的計畫行事,二來作為他降臨的容器
Aoede:也就是那個時候你知道了Lightning解放者的身份?
Hope:是的,很有諷刺意義不是嗎?我是因為假Light姐才落入陷阱的,不過也因此知道真的Light姐就要歸來了。雖然那時我已經身陷囹圄,不過還是想至少要把希望告訴我的朋友,讓他們知道Light姐就要回來了。
因此我使用人工螢的通訊系統給Snow和其他人發了一條資訊。
Lightning會以解放者的身份回歸,不過要警惕冒牌貨。
我想發一條更詳細的資訊,但是不久通信系統就中斷了,緊接著我也被奪去了意識。
隨後Hope經由神之手加以改造,13年重複了13次,總共經歷了169年後Hope被改造成為了一顆受神意志擺佈的棋子。他被用來確保解放者Lightning在世界終結之前蘇醒,並按照神的計畫行事。與此同時混沌也加快了侵蝕的速度,世界加速走向了滅亡。
之後,則是命運之日的到來。
Hope:世界走向滅亡前的13——就是喚醒她的肇始。
這便是 Lightning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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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4
GP 7
9 樓 拉摩的侄兒 gaoshouye
GP4 BP-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風停後一股刺激性氣味朝我襲來,就好象什麼東西燒著了一樣……
野炊與篝火的味道都是讓人頗為陶醉的,但是空氣中的這種味道卻只是讓人噁心。這種味道就好像是該點燃與不該點燃的物體一同燃燒散發出的味道,與空氣中的塵埃與汗水混雜後變得非常嗆鼻。
我向四周張望想要找到火源,但卻沒有發現,我又想這種味道是不是風裹挾來的,不過頃刻間我又感覺自己很傻,這味道明明是從我自己身上傳出來的,頭髮和衣服上都佈滿了這種味道。街角守衛路障的民兵通過燃燒混雜著垃圾的老化橡膠來製造煙幕,我肯定是剛才從那裏通過時染上的。
僅僅在數月前,這裏還是一個寧靜偏遠的城鎮,而現在卻完全成了戰場。槍炮聲、爆炸聲、吼叫聲、哀歎聲在老舊的街道上隨處可聞。而這也不僅限於這個城鎮,臨近的省份也都成了暴力的殺戮場。
這個國家正陷入內戰的泥潭。一切發源於一次相對和平的遊行示威,但卻招致了血腥的制裁。這無疑激怒了民眾,並引發了一場騷亂。為了平息暴動政府派出了軍隊,但是一部軍隊選擇和民眾站在一起反抗政府。最終民眾舉起了革命的旗幟,政府則幾經改組但形勢依舊沒有什麼改善,與此同時政壇新貴開始清洗他們的前輩。多年前的種族仇恨又被從墳墓裏挖出,零星的衝突隨處可見,因為一些人的意外死亡最終導致了全面戰爭的爆發,周邊國家的參與又起了火上澆油的效果——這是一場由魔鬼自導自演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每個人都被捲入了這個巨大漩渦之中,戰鬥隨處可見,形勢變得越發糟糕。由於黨派如此之多,你根本分不清哪一方是敵哪一方是友。混戰中沒有人知道下一顆子彈會從哪里射出。
這就是我所報導戰爭的一瞥,我是跟隨自己的意志來到這裏的。
我凝視著眼前的一切,見證著這個世界的真實。
距離我的旅程結束已經有半年之久了。
雖然我從始至終都沒有遇到Lightning,不過卻從Hope Estheim那瞭解了那個世界的故事,在第二次採訪中,他告訴了我所有的一切。
關於Lightning歸來的故事,她在世界走向滅亡之前所作的一切——解放靈魂、與神作戰,然後通往新世界的重生。在那個世界走向滅亡之時,Lightning與她的朋友們為全人類而戰,拜他們所賜我們得以在這個世界重生。
這應該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新世界。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發生的又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因為在戰場上我已經經歷了太多慘劇的發生。
Lightning和她的朋友們打敗了光明之神Bhunivelze,她們終結了神對人類的統治,並給予了我們一個可以自由生活的新世界。她們為此付出了一切,但看看現在的我們呢。在這個沒有神的世界裏,人因為無所畏懼而互相殺戮。他們為什麼而戰?但結果又是什麼呢?或者說這個充滿壓抑的世界就是人們所應的的?人類愚蠢又被貪婪所驅使,而這個因仇恨與衝突所致的混亂世界——正是為人類所良心打造的?
我聽到一組急促的腳步聲朝我傳來。軍隊提供的靴子根本就不合腳,發出過於嘈雜的聲音也是必然。而我之前也聽他抱怨過多次,由於軍需供應極度緊張,根本就得不到合適的靴子。
一個肩部持槍的年輕男子朝我跑來,他是民兵的一員,被派來確保我在報導中的安全。他告訴過我自己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內戰爆發之前還只是個學生。不僅學生不得倖免,他們還要拿起武器參加戰鬥,這就是內戰的現實。
這不好,我們在這裏太危險了!
他的容貌因為焦躁而扭曲,而我也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久一枚導彈在擊中了我們身旁的一座建築物。
震耳欲聾的響聲伴隨著滾滾煙塵,建築碎片像雨點一樣在我們身邊急速落下。年輕的士兵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他迅速的躲進了掩體裏,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在那裏呆呆站著。不過幸運的時因為距離足夠我們並沒有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及,也沒被倒塌的建築物砸傷。
但是我的好運在下一秒就走到盡頭了。
第一枚導彈引發的衝擊還沒有結束,第二枚導彈就在附近爆炸了,我的意識直接飛離了身體。
第九章:BREATHLESS
我恢復了意識,停了下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正在走著。我並不孤獨,和幾個人一起,朝著相同的方向,前往某地。
我知道自己被一枚導彈炸飛了,隨後便失去了意識。但是我記不起來為什麼會和這些人一起行走在這裏。是我醒來後離開,精神完全混亂然後不知為何加入了這個佇列的嗎?可能由於絕望我失去了記憶——我不知道。應該是由於爆炸所引發的衝擊引起的吧,我覺得頭暈目眩,並伴隨著耳鳴,聽不到任何東西。
我站在那裏不動,隊伍則繼續前進,把我拋下了。他們中的幾個像是士兵,不過大多數都是平民,想必是一群難民吧。我試著找出那個負責擔任我嚮導的人,但是卻看不到他。
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精疲力竭,他們走起路來搖擺不定,肩膀顫顫巍巍。
你們沒事吧?你們要去哪里?
我試著與他們交談,但卻沒人回答,就連一聲歎息都沒有。也可能有人說了什麼,但是因為耳鳴的緣故我聽不到罷了。
我放棄了,決定跟隨他們。我們被蒼白的黑暗所包圍著,看來夜幕就要降下了。我知道我是正午剛過失去意識的,到現在為止看來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不過我沒注意到的還不止是時間,我當時正在鎮子上做調查報導,而這裏卻沒有一棟建築物,周圍是無人居住的荒野。我抬頭仰望,那是一個漆黑的、雲層密佈的天空,我認為太陽還沒有落山,但卻有看不到它在哪。深深的黑色陰影超繞著我的雙腳,不知為何。
奇怪的事情在這裏發生了。
最終道路變成了一個陡峭的上坡路。向上的攀爬讓我倍感疲憊,不過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喘息。我急促的呼吸聲與無聲者的腳步聲混雜在了一起。
過了斜坡後,我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小山的頂端。
周圍的景象讓我窒息。
一個黑色的海洋就在我面前,或許它只是一個湖,或者一條巨大的河流。海水就像流動的黑暗,四周又被陰影所環繞,這讓我看不到地平線也看不到對岸。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不管是河流還是湖泊,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因為我去採訪的是一個內陸國家,沒有大的湖泊與河流。
這是什麼海呢?
我已經完全掉隊了,但卻沒有人注意我,前進的隊伍從我身邊經過,朝山下的岸邊走去。最前面的人已經觸及到了海浪,並涉足到了黑色的水裏。他們想幹什麼呢?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了一個人,他站在岸邊看著經過的人群,紫色的頭髮在空中飄揚,健碩的肌肉猶如城堡一般。而他全身都散發著無情的氣息。
我站在那裏,不能移動,遠遠的盯著他。不過我的存在也沒有讓他無視,彼此目光相遇。我不認為我在那裏見過他,但——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他的聲音從我所站立地面的深處傳出。
你見到了他們,知道了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真相。
他的話喚醒了我的記憶,我認為自己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們,他一定是指Hope Estheim和他的朋友們。
你是怎麼知道我見到他們——
你的心對我來說如同透明一般。他們一定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就是那個掌管混沌、主導滅亡的不幸敵人——我的名字已經烙在了你的記憶裏。
他朝我轉過身來,伸展他的右手將周圍的空氣凝聚成了一個拳頭,就像在施展某種法術。我的胸膛感受到了深深的壓迫感,就好比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牢牢抓住了。我的心臟被粗暴的撞擊著,漸漸的呼吸變得困難。而就在此時一個名字從我的意識中浮現,就好像極不情願的被從內心深處拉出來一般。
Caius Ballad——!
這個人祈求世界的毀滅;這個人歪曲了時間;這個人釋放了一種叫做混沌的毀滅力量。
在世界剩餘13天的最後戰鬥中,那個世界被摧毀了,人類的靈魂由Lightning等人引導來到了新世界重生。
不過Caius拒絕重生,他繼續留在生與死之間的領域,成為了死者靈魂的牧羊人。
——死者的靈魂。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就像被一噸重的磚塊砸了一下,我轉身去觀察之前還是其一分子的前進人群。他們正在朝海裏走去,即使海水已經浸沒了腳踝但還是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他們毫不遲疑的走向海水深處,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波浪中,沉入黑暗的海底。這是一個平緩且寂靜的過程,他們無聲的被海水吞沒,連個氣泡都沒有留下。我怎麼能無視呢?他們中沒有一個人在呼吸,沒有一個人在歎氣,在這個漫長路程上,哪怕一次也沒有。
這些人已經不再呼吸了——所以說這對我意味著什麼呢?我不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嗎?
我拒絕承認這些,不過意識卻在腦海裏如此蠕動。這種衝擊對我來說太難以接受了,我的膝蓋開始不斷顫抖,最終我無法在支撐自己,跪倒在地。
我已經死了,導彈擊中了我。
猶豫與困惑像海浪一樣不斷衝擊著我的意識,讓它變得一片空白。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不過在我意識到這一點之前,所有人都不見了,死者全部沉沒在了黑暗之海裏,我是唯一的一個被留下的,正跪倒在死神面前。
死者已經全部消失在黑暗之海中,現在大致也到你加入他們的時間了。
Caius陰沉的話讓我崩潰,去沉入黑暗之海中吧,他就是這個意思嗎?是什麼成就了現在的我?我也要作為死者中的一員嗎?這就是我生命的結束嗎?
我恨這些,這不是我想結束自己生命的方式。
……等一下。
除了死亡已經沒有什麼在等著我了,不過即便如此在我死之前也要問清楚一些問題。
為什麼我會在這裏?為什麼我會重生在這個新世界?這都有什麼意義?
Caius沒有回答,甚至連反應都沒有,不過我不介意,繼續問道:
最後13天裏解放者戰勝了神,為我們贏得了一個新世界。過去居住在那個世界裏的所有人,我們的靈魂都被引領到了這裏,這應該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新世界才對。
你難道說不是嗎?
我在戰場上目睹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人們相互敵視、相互仇殺。
這就是人類,矛盾與衝突正是他們的本性。支配人類的神不在後,通過殺戮來爭奪權力不過是他們的本性使然。
如果這是真的,由神統治的世界應該更安寧才對,難道說打倒神是錯誤的嗎?
不不不,我都在說什麼。和Hope等人見面後,我知道是他們拯救了人類,我知道這些的。是他們將靈魂引領到了這個新世界,我應該感激他們才對,但為什麼我——
你在否定他們所做的一切嗎?他們不應該擊敗光明之神Bhunivelze對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理解。他們的意圖是好的,但是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骯髒讓人失望,我只是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你還真是個人類。
他的聲音裏充夾雜著不屑與嘲諷。
所以說你對這個被給予的世界感到失望,所以背離了他。如果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讓你感到不適,何不投身到死亡之海呢。
我癱坐在了地上,不能移動,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死者的靈魂將會與混沌融合,並在某一天重生,獲得新生命,但是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選擇永遠的安息。你要選擇沉睡在黑暗的搖籃永遠都不要蘇醒嗎?你的眼睛將會用選的閉上,再也見不到這個醜陋的世界。
意思是說如果我選擇長眠的話,作為死神的你將會滿足我的願望……
不,是你滿足了你自己的願望。如果你期望長眠,那你可以一直睡到時間的盡頭,就是這樣。你看到了真相,但你卻沒有看到真相的本質。這個世界沒有神的存在,人也不會被神所擺佈與驅使。世界由人類的意志所打造,也只有人能決定世界的命運。
人類的意志……
是的,你所拒絕的世界不是神邪惡計畫的產物,而是全憑人類自己的意志創造的。而你自己也是創造世界的人之一。
死神的這句話就像雷鳴一樣在我耳邊轟轟作響,記憶從我的意識最深處浮現了出來,對於在另一個世界戰鬥到最後一刻人們笑容的記憶。
我怎麼能忘記呢?我又怎麼能無視呢?——我與他們相見了,我應該理解才對。
我下定了決心。
我站了起來,朝前走去。
走吧,是時間踏入黑暗之海了。
你決定要永遠的背棄那個骯髒的世界嗎?
你錯了。
我注視著黑暗之海很長一段時間。
我前往那裏是為了重生,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必須決定前往哪里。現在我雖然死了,不過我希望再活一次,以不同的身份。
不過世界會再一次讓你感到絕望。
如果世界太黑暗,我會改變它。
這就是他們教會我的。
對個人來說,我們或許是微不足道的,不過團結一致的話我們就能改變世界。
我的力量弱小卑微,但卻不是虛弱無能。我可以一點一點的改變世界,以我自己的方式。這也是我來到戰場的原因,我想讓整個世界看到真相,讓人們注意到我們所面對的殘酷事實。我想讓反戰的呼聲逐漸高漲,我想幫助將世界走向一個更好的未來。
不過我被戰爭的殘忍的所擊敗了,我被現實的嚴酷所摧垮了。我跪倒在地,失去了信念,放棄了未來。
謝謝你,我真的很高興在這最後還能與你交談。謝謝你讓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我恢復了意識。
毋庸置疑,我沒有什麼好畏懼的了。當重生之後,我不會再次失去信念。我會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向未來,決不放棄改變世界的希望。當觸及到海浪後我對自己做下了這樣的保證,並開始朝黑暗之海走去。
你真的渴望死亡嗎?
一個纖弱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不過聲源不止一個,而是很多。
你的生命還沒有結束。
這是一個幽靈式的少女聲音,我被這種從不同位置傳來的聲音層層纏繞著。
你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是意志指引著你的前進。
我知道這些聲音——這些少女們。
這些Caius Ballad所守護的女性對我說:
生存或者死亡——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
等一下,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者只會安靜的消逝,他們不會像你一樣羅羅嗦嗦。
這麼說來,我還……
要走哪條路由你自己選擇。
我希望活著。
死神微笑了,笑得那麼溫和。
許許多多的Yeul在我耳邊低語:
告訴那個我……要和Noel一起過得幸福。
我感到了自己的心臟又開始了跳動,我的身體變得很輕,並逐漸飄離了大地。
有人在指引我,我看不清他是誰,不過可以感覺是一個白色蓬鬆柔軟的物體。不管他是什麼,他散發著粉紅色的亮光,就像燈塔一樣為我指明方向,一個黑暗中的路標。
我繼續飄著,感覺手被他拉著一般。最終一縷光在我身前閃現,就像夏日的黎明,光線變得越來越強,就好像看到了——啊,那是陽光。
光線越來越強,以至於我不能再睜開眼睛。白色物體帶我來到這裏後開始離開,並開始在遠處消息。我感到驚恐與孤獨,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孩童般的聲音給我鼓氣說:
已經沒問題了,你現在可以回家了,kupo
我睜開了眼睛。
REMINISCENCE -tracer of memories-
我正在列車上,就像貨物一樣被束縛在了那裏。我身上穿著囚衣,雙手被銬住了,我和身邊的人一起,將會被運往某地。
每個人都低頭坐在他們的座位上,由於囚服的原因我看不到他們的臉,不過想必都被絕望和憤怒所籠罩著。我們平靜的生活就這樣被奪去了,一點警告都沒有就要被流放到險惡之地。一旁的士兵則持槍警戒的注視著我們。
突然間列車顛簸起來,旁邊的士兵有些踉蹌,我見機迅速從座位上站起。
我沖到了士兵中間,將它們迅速的打倒在地。拘束控制器從一個士兵手中掉出,我一腳將它踩得粉碎,瞬間解除了我身上的束縛。幾秒後又有士兵朝我沖了過來,脫掉囚服後我縱身一跳來到敵人中間,一踢便將它們全部擊倒。
——啊,那是一個夢。
當使用從士兵手裏奪來的槍開火時我意識到了這一點。而在同一瞬間我也恢復了自己的意識。
這是關於那個世界的夢,不過距離上一次做這樣的夢已經有段時間了。我認為這是我昨晚整理採訪材料的緣故,Sazh就是這樣描述Lightning乾淨利索的幹掉看守的士兵的。
最終我還是沒有出版採訪的結果。
Lightning、SazhSnowHope等人間的羈絆,是一個他們相互支持、通力合作對抗神明的故事。我知道,如果我將這些內容出版的話,它一定能給現在的人們帶來勇氣與希望。不過我也知道一旦這麼做,大眾的關注將會改變Lightning和她朋友們的生活,無論他們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破壞他們平靜的生活讓我苦惱,尤其是在所有的戰鬥都結束了之後。不過另一方面,我經歷千辛萬苦進行採訪,發現了真相,卻不能將成果公之於眾。作為一個記者真是太失職了,我想。
但是我不會這麼做,因為這些日子裏我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記者了。
那個我、那個過去的我已經在戰場上死去了,我這麼認為。
在報導內戰戰況時我幾乎受傷而死,接受了基礎的治療和修養後我不顧周圍人的反對又走上了戰場。我與敵對勢力相接觸,並把每一方的觀點都不偏不倚的寫進我的報導。我儘量的做到客觀公正,不去有意的醜化任何一方,努力權衡好每一項。
我認為我的努力也收到了回報,我逐漸獲得了每一方勢力的信任。他們開始真誠的同我交談,我也瞭解到他們中的許多人並不想打仗,只是沒有沒找到談判的機會罷了。
於是我成了他們的調停者,我站在各方勢力之間,在採訪的同時為他們傳遞資訊,爭取和談的機會。雖然只是個牽線搭橋的角色,但有時也會成為一些核心事件的參與者。我知道自己已經褻瀆了記者所應誓言保護的職業道德:不論面對何種問題都應站在中立的立場。而一切無解的話,我甚至可能被認為是戰爭的推手。
雖然我知道這些,不過卻沒有因此而被困擾,因為我想幫忙結束這場內戰。所以我來到了這裏,去參加一場重要會議。這次遠離戰場在他國舉行的會議邀請了所有的黨派,希望他們能坐在一起,開誠佈公的商討戰爭的問題。我不知道這次會議會取得什麼樣的結果,甚至連我自己會不會在這途中遭到圖謀不軌之人的暗殺也說不定。
但是就算在這途中死掉又會怎麼樣呢?不過是再去見Caius Ballad罷了。如果我真的死在了這條我認為是正確的道路上,誠心所願。就算再次面對死神,我也會充滿自豪的挺直胸膛。
我不認為自己有獨自改變世界的能力,不過我認為我可以讓世界朝更好的方向發展。這便是那個世界的故事所給予我的勇氣和希望。
而每每想到那個故事,我的心靈就會變得更加明亮。
第十章: Passenger
我剛從夢境中醒來,不過我真的希望能多睡一會。工作一直讓我忙到昨天深夜,而現在我又要去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須利用在車上的時間儘量的休息。坐在舒適的座椅上,聆聽著車輪與車軌的有韻律的擊打著的同時,在夢境裏放鬆自己,這是一種想享受,真的不想就這樣結束了。
我再次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過一時間我只能感受顛簸與搖晃。某刻一縷強烈的光芒穿透了我的眼瞼,我被從窗子射過來的陽光給弄醒了,我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向窗外望去。天空藍的澄澈,田野間的綠意盡收眼底。不過要到傍晚才能抵達目的地,想必再睡一會也沒關係。            
不久,火車的速度開始逐步放緩,看來就要到下一個車站了。我聽到了腳步聲從我身後傳過,接著從我身邊經過,想必是要下車的乘客。我緩慢的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身著輕質外套,玫瑰色頭髮的女性。
就像被閃電擊中一樣,我瞬間清醒了過來。我立即從座椅上跳了起來,有點驚慌失措的低語道:
Lightning……
她停了下來。
她朝我轉過身來,目光很銳利。不過我想就算是我突然間被陌生人叫住也會有所戒備吧。雖然她的表情有些冷漠,不過我還是可以從她那裏看到Serah Farron的影子。
她是Lightning,毋庸置疑。這個名字從我的每個受訪者口中說出,不過具有諷刺意義的是我卻從沒有見過她,也不知道她在哪。而現在我卻突然間和她面對面的碰上了。
她一言不發。於是我開始了交談:
我一直想見到你,我已經見過了所有人,而你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她似乎知道我在談論什麼。
……我明白了,所以說是你了。
她臉上冰冷的表情消失了。
有位逐一找到每個人的記者,說是也想要見到我——是的,我聽說過你。
請一定要接受我的採訪。
火車發出的尖銳汽笛聲將我的聲音淹沒,隨著車速的逐步下降,火車就要到站了。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對我說:
抱歉,我沒有時間交談,我就要下車了。
那麼我和你一起,我也——
我也在這裏下車——我正要這麼說,但不知為何突然哽咽了。
一直以來我都是追逐Lightning而不得,現在卻突然間偶遇了,這是何等幸運啊。我想這次分別後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所以我一定不會讓機會從我指間溜走。
不過現在的我——
我強忍著失望,歎息著說:
……我明白了。這真可惜啊,不過還是算了。
你確定?
她聽起來比我還吃驚,我想她肯定不會認為我會那麼輕易的改變主意。
我很失望,當然。
但這不是我要下的站。
我有一個任務,有人正在終點站等著與我會面,這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我需要同他們會面,商討停止戰爭的方法,這是我的責任。雖然此行不一定會成功,不過我還是需要盡力去做。
我需要找到結束戰爭的方法,並儘快將其實現——這是我給以自己的使命。祈求和平的人們在道路的終點等待著我,我中途沒有停頓的時間。
我抬起了自己的額頭,看著Lightning
我有自己需要做的事。不過如果下次還有機會,我一定要採訪你。
這就很難說了。
她的語氣有些冷淡,雖然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不過至少沒有直接拒絕我。
我想從你那裏瞭解一些事情,我也有許多東西要告訴你,如果我們還能見面的話。
就要到站了,列車也幾乎停了下來。我想我必須加快速度把要說的話全部說完。
……不,我們所有人,全體人類,一定會沒問題的。雖然我們會不斷的犯錯誤,甚至互相殘殺。但是即便如此,這個世界——這個由你和你的朋友通過戰勝神而贏得的世界……是由人類構建並支撐的。即便我們每個人的力量有限,不過我們還是會共同努力,將世界朝更好的方向發展。
……我明白,真是有勞了。
她朝我點了下頭,然後轉身離去,這就是再見。
我從車窗裏看著Lightning從月臺離開,列車緩步發動了起來,我也逐漸的失去了視線。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感到絲毫的後悔,而在我們分別時,他的表情是如此的鮮明,即使到現在我還能清楚的記得。
那是一記溫暖而柔和的笑容,誠實說來這很讓我意外,在我印象中Lightning一直都是個嚴厲古板的人,很少有人能讓她放鬆下來。我從來沒想過她會笑得如此燦爛。
接著我想——這是因為她在那個世界的戰鬥結束了。
Lightning葬送了光明之神,這也使得她自己從無休止的戰鬥中解放了出來。當然不只是她,操縱一切的神被擊敗後所有的靈魂都獲得了自由,並在新世界裏重生。
這也包括了她,她也是重生中的一員。
如今她再也不需要去戰鬥了,或許她也不再使用Lightning這個名字。平靜的生活,可以向朋友與家人敞開心扉,周圍都是自己所愛的人,大家相互分享著歡樂——她一定過著這樣的日子沒錯。
我有一種在某時某地還會與她再次會面的感覺,即便經歷了這次偶遇,即便我還是沒有她的地址,但是我相信這不是與她的最後一次相遇。她知道我是誰,從某個朋友那聽說。即便已經在新世界重生,他們間的羈絆還是那麼的牢固。如果我再次去拜訪她的某個朋友,說不定就會在哪里遇到她。他們永遠都是朋友,不管何時,都是彼此的一部分。
話說回來她為什麼要在此下車呢?她是要去和某人見面嗎?她的一個朋友正在等她?還是說她正在前往和某個特殊的人團聚?抑或某個我也不認識的人?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現在她已經完全自由了,她可以去任何地方,去見任何人。我由衷的希望,她的每個願望都能成真。
這是一個人的命運由自己掌控而不受神支配的世界,如果這是真的,我選擇去相信,我衷心的去祝願,一個更美好的未來正在等著她。這位在另一個世界曾是一道閃耀光芒的女性,將會遇到希望——這是我的願望,它就像一個祈禱、一個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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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GP 562
10 樓 炡蒔 axcft509m
GP1 BP-
感謝翻譯~~
13代是我最喜歡的一代
ff13-2被搞成那樣我差點吐血..
LRFF13總算是有給個交代了..(泣.
看最後結局還哭了..(雷姊終於可以休息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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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小說還是難產了..好可惜(;д;)

私心希望出本後續長篇小說..我也買單的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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