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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以文哲角度淺談脫逃者霍克伍德與虛無主義

樓主 小鎮的異鄉人 kevin99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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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脫逃者霍克伍德與虛無主義

大家好,小弟第一次在巴哈發文,今天要以文學與哲學的角度與大家談談《黑暗靈魂3》(Dark souls 3)裡面的勸退哥 —— 逃脫者霍克伍德(Hawkwood the Deserter),在這之前我已經有閱讀過板規,但如果有任何違反情形請勞煩告知我,我會修改。

那首先是目錄,如果對黑魂世界觀還有霍克伍德劇情線很熟的,或是不想聽我在引言部分廢話的可以直接跳到 肆、喪志的人 這章節。整體內容大概有一萬多個字元,所以文章有點長,慎入。另外文章引言及正文的一小部分可能會提到老喬治這位教授,他是促成這篇文章的主要原因之一,沒有他的鼓勵,我不會寫這篇文章,如果各位略嫌不相干的話,請各位見諒。

再來我雖然只有玩過黑魂3與血源,但對於黑魂一代的劇情都有去了解,但如果有錯,請各位大大指點我一下,我現在還在等黑魂re的特價,等我親自體驗後或許又有更多不同的文章。

最後文章內的素描是我自己畫的,可能技巧有些生疏,畢竟我不是美術系的學生,只是興趣使然罷了。而與遊戲人物對話的中文翻譯,我一部分是參考遊戲內的翻譯,但多數是自己看英文翻譯的,因為鑒於自己是外語系的背景下,遊戲內的一些中譯我個人覺得並沒有達到「達意」或忠於原文,但若有錯誤,也請各位大大不吝嗇指正我。


目錄

引言
背景概述
逃脫者霍克伍德
喪志的人
脫離體制的人
後記
文章註解
參考文獻

引言

小弟在這幾個月接觸了黑暗靈魂的世界,不得佩服製作人宮崎英高的用心,讓一個很喜歡讀文學哲學的人玩遊戲的時候還可以邊思考其劇情背後所隱含的意義。在眾多的遊戲角色裡,我很是喜歡逃脫者霍克伍德,很奇怪吧,一個大家普遍覺得很廢柴的角色。

我上網查了很多的資料,包括國外非常擅長製作 Dark souls Lore 系列的 YouTube 頻道,但幾乎沒有找到對霍克伍德的詳細解說,因此萌生了我寫這篇文章的念頭。而原先這篇文章我只Po在個人的社群軟體上,但後來有朋友建議我Po在巴哈上,我覺得也是可行,因此辦了帳號。

在接下來的幾個章節裡,我會以文學與哲學的角度,尤其是存在主義與虛無主義的觀點,來分析霍克伍德的劇情線,從他的態度變化,試著探討喪志的人如何從消極的虛無主義轉變為存在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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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四我趁著體力不錯時,回大學看看朋友及喬治老教授,我雖因病休學,但心中仍不忘這群友人。我待在喬治老教授的辦公室一整個下午,那凌亂的擺設與初焙咖啡的香氣,半年過去了,依然好熟悉。

「畫室老師說我的畫作都帶股抑鬱的氣息,而我一位學美術的高中同學也同意這點。」其實我並沒有刻意營造畫中的憂鬱,我甚至認為那是自己素描技術不純熟,缺乏光點的表現。但無論如何,我畫作的呈現就是如此。也許像大家所說的吧,創作跟藝術家的心靈有關。

老喬治聽了點點頭。我遞給他我的畫冊要他體驗看看畫室老師說的抑鬱,他接過後開始翻閱,接著我看著他眼神十分專注在一幅我當時不覺得他該感興趣的人物——逃脫者霍克伍德(Hawkwood the Deserter)

在發現老喬治對他十分感興趣的當下我有點不知所措,畢竟霍克伍德是電玩《黑暗靈魂3》裡面的角色,與老喬治所接觸過的事物可說是天差地遠,他可能這輩子還沒碰過次世代遊戲主機。接著老喬治(他的雙眼仍盯著霍克伍德)問我說:「他的這身裝扮是武士嗎?還是?」

天啊,好極了!我該怎麼回答呢?

「呃… 不是,他曾是一個軍團的成員,但他逃走了。但是… 呃… 其實… 其實他是一個電玩角色。」我有點語無倫次地回答。當下甚至會擔心老喬治會取笑我,怎麼?一個曾經被大家說是文青的人卻玩起了電玩?

但他並沒有。

「這樣啊,跟我說說他的故事吧?」老喬治說。

聽到他這麼說,我先是驚訝不敢置信。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教授居然會想聽這個?這麼不入流的東西?但看見老喬治一臉興致滿滿的表情,便開始說起這位逃脫者的故事。


背景概述

在《黑暗靈魂》一代的世界觀中,太古時代(The Age of Ancients)一開始只有濃霧與永生的古龍們。然後初民發現了初始之火,並將火的力量取走,這些拿取初始之火的初民分別是太陽王葛溫(Gwyn the Lord of Sunlight)、第一死者尼特(Nito the First of the dead)、伊扎里斯的魔女(The Witch of Izalith)以及不起眼的矮人(The Furtive Pygmy)(註1)。從此世界區別了冷與熱、生命與死亡、光明與黑暗。

後來分得初火的前三者,向古龍提出挑戰並擊敗了牠們,自此古龍滅絕,太古時代結束,也開始了火的時代(The Age of Fire)。然而出火很快就開始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浮現的黑暗。太陽王葛溫為了延續火的時代自願成為薪柴,成為第一位薪王(The Lord of Cinder)。火開始衰弱後人類有部分受到了詛咒成了不死人(The Undead),而為了延續火的時代,神賦予不死人傳火的使命註2),而這些成功傳過火的人物都被稱作薪王。

到了三代,初始之火經過了無數次的傳承,原本這世界習以為常的傳火儀式,在這時間點卻遭到了許多質疑,這時代傳火的人選洛斯里克王子(Prince Lothric)拒絕傳火,這導致了傳火祭祀場(Fireink Shrine)響起了第一聲鐘響,喚醒安眠中的昔日傳過火的英雄,要他們再次肩負起傳火的責任,然而這些從墳墓裡再次甦醒的薪王也拒絕了傳火的責任。

於是第二聲鐘響起了,這次喚醒了無火的餘燼(The Unkindled),這些人曾經傳過火,不但沒有成功,自己反而也隨之燃燒殆盡。而這些無火的餘燼,就是玩家本身以及其他角色:逃脫者霍克伍德、亞斯特拉的安里(Anri of Astora)、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Siegward of Catarina)…等,故事也從此展開。

逃脫者霍克伍德

當我們走入了傳火祭祀場,沿著階梯走下來遇到第一位角色並不是如保姆般溫柔的防火女(Fire Keeper),而是逃脫者霍克伍德,被很多玩家戲稱勸退哥,也是我們第一個遇到跟自身為同類的無火餘燼。跟坐在階梯上垂頭喪氣的他對話就會發現這傢伙真的很消極,玩家正式的旅程都還沒開始就勸我們放棄。

「啊!又一個從墳墓裡被叫醒的啊?看來你跟我是同類。我們這些無火的餘燼一事無成,連死都死不成。

…... 真可笑。居然要一群死不成的人去尋找薪王,還要我們把王帶回他們發霉的王座。

但他們可都是真正傳過火的英雄啊!我們還不配舔他們的鞋子呢…

不覺得嗎?」

第一次與霍克伍德的對話就是在一個如此悲觀的語氣下展開。對於許多熱情滿滿的新人,霍克伍德可說是掃興地潑了一桶冷水。

隨著遊戲的推進,我們會發現霍克伍德的喪志是有理由的,即便我們並非完全與他經歷相同,但透過自己在遊戲中的探索,會開始發現我們背負的傳火使命,肩上的責任似乎不如想像中的榮耀。

之後我們高舉洛斯里克小環旗(Small Lothric Banner),抵達了不死聚落(Undead Sttelement)準備開始無火餘燼的尋王之旅,再次與霍克伍德對話他會告訴我們這些薪王的來歷。

「你真的知道這些所謂的薪王他們的真面目嗎?我們舉艾爾德利奇(Aldrich)為例,

他是個稱職的聖職者(Cleric),但養成了一種吃人的習慣。

他是吃得如此得多,直到他腫脹得像隻溺死的豬,然後癱軟成一灘爛泥,最後被困在幽邃教堂(Cathedral of the Deep)。

但他們卻讓他成了薪王。與他的品性無關,只因為他夠強大。

這就是王吧,我想。」

據他所說的,我們理解到原來有些薪王不是什麼英雄,連這種做出吃人惡行的人也可以成為薪王。

我們到了活祭品之路(Road of Sacrifices)後,霍克伍德會開始告訴玩家關於法蘭不死隊(Farron's Undead Legion)的資訊,包括他們身為深淵監視者(Abyss Watchers)的背景以及如何進入法蘭要塞(Farron's Keep)深處的儀式。

而對於這儀式霍克伍德似乎對此有自己的意見,他說:

「看來連受詛咒的不死人都相信他們是特別的,我替他們感到可悲。」

這段話看似尖酸刻薄,其實可以從中理解霍克伍德對於英雄主義相當輕蔑,他並不相信我們是特別的。或許他的懦弱與消極,要在我們進入到與在旅程中遇到的第一位薪王,深淵監視者們的戰鬥中才會逐漸理解。

見到法蘭的深淵監視者,會發現他們身上穿的服飾除了指標性的尖頭盔以外是跟霍克伍德是一模一樣的,這時候我們才了解到,「逃脫者」的稱號是指霍克伍德逃離了法蘭不死隊。在此同時這些深淵監視者似乎沒有察覺到玩家的到來,顧自殺戮彼此,看著他們不斷地倒下又站起來刺向彼此,眼前的景象就如同深淵般駭人。

這些法蘭不死隊的深淵監視者們,如同開創這個軍團最早的騎士,狼騎士阿爾特留斯(Artorias)一樣,與漫長與深淵的戰鬥中,他們自身也受到深淵侵蝕,成了他們與之戰鬥的對象。他們在彼此身上嗅到深淵的氣息,也因此砍向自己的同伴。

擊敗這些深淵監視者後回去傳火祭祀場與霍克伍德對話,他一開始是訝異,因為我們幫他完成了他的使命(註3)接著卻又陷入了更深層的抑鬱,見你提著深淵監視者們的頭顱作為薪柴歸位回他們王座,他說:

「你結束了作為薪王的法蘭不死隊的性命... 所以這就是他們將薪王歸位的方式...

真可悲,這就是身為王最後所得到的回報嗎?

在我們接下來的旅途中,有時會發現霍克伍德沒有坐在傳火祭祀場,跑出去一看,會發現他坐在其中一座放有狼騎士大劍的墓碑前面,與他對話會發現他在喃喃自語:

「...... 那些傢伙也怪可憐的嘛,

誰管他是什麼薪王還是英雄,反正全都逃不過詛咒。

...... 真夠爛的。」

這座墓碑可能是霍克伍德同為法蘭不死隊的夥伴,或是在遊戲預告片中這些深淵監視者甦醒的地方。但無論如何,可以看得出,他在為同伴感到遺憾的同時,也思考著為什麼這些曾經為這世界傳過火的薪王,到最後卻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

到了遊戲後期,霍克伍德就消失在傳火祭祀場了,不知去向,在那座墓碑前只留下了他的盾牌(Hawkwood's Shield),對這件物品的描述是:

「這個盾牌屬於霍克伍德,一位從法蘭不死隊的逃脫者。深淵監視者獨特的劍術在正常的情況下並不允許使用盾牌。而這個盾牌或許暗示了他的頹敗。」

確實,法蘭不死隊的深淵監視者們手中都沒有盾牌,在我們裝備他們的武器,法蘭大劍(Farron Great Sword)後,會發現,這把劍必須右手持劍、左手持匕首才能使出深淵監視者們獨特的劍術。

不能持盾意味著無法防禦,也顯示出法蘭不死隊的攻擊方式非常激進猛烈,近乎不要命,而也突顯霍克伍德與法蘭不死隊是如此格格不入,乃至最後逃脫。

直到有一天我們在古龍頂端(Archdragon Peak)發現了他的白臘石標記(White Sign Soapstone),召喚他之後他會跟我們一起走到山的最高點,面向靜臥在對面山頭的巨大古龍,坐下來冥想。如果我們一起跟他做出一樣的動作,會獲得光輝龍體石(Twinking Dragon Torso Stone),而在霍克伍德手上的則是光輝龍頭石(Twinking Dragon Head Stone)

回到傳火祭祀場後,跟鐵匠安德魯(Blacksmith Andre)對話,他會告訴你那垂頭喪氣的傢伙(That crestfallen arse)留下一件要給玩家的物品,霍克伍德的劍草(Hawkwood's Swordgrass),上面的描述寫著:

「沾有法蘭不死隊逃脫者霍克伍德的血液的劍草。自古以來,法蘭不死隊的成員用劍草以示自己做好殊死的決心。『只有一人能踏上古龍的道路,我在法蘭靈廟等你。』」

我們抵達了法蘭靈廟,也就是我們之前手刃深淵監視者們的場所,會發現霍克伍德早已經在那裡等玩家,身旁是他曾經的戰友,深淵監視者們的屍體,而他也拋棄了他的盾牌,拿起法蘭大劍與匕首,與不死隊的成員一樣。

「哦,果然是你啊......

不過我已經決定不再逃避了,

要恨我也行,把龍的力量交出來。」

接著便是與霍克伍德的決鬥了,如果玩家輸了,光輝龍體石就會被他拿走;如果擊敗了他就會說:「如果你是龍,也好。」(註4)並力竭倒下,躺在昔日的戰友旁,與他們一同安眠。


喪志的人

老喬治聽到這裡(當然我那時候只是略述,不像以上這麼詳細),說道:

「其實我可以感覺到他是一個高貴的人,他並非如表面上那樣的頹廢。而我也似乎可以理解為甚麼你會畫這個人物了。

你也是高貴的人,以我對你的認知,這樣講並沒有錯。

只是你現在也失去了人生目標,對吧?就跟霍克伍德一樣。」

真是令人驚訝,只是一則故事還有一張素描而已,就可以猜出一個人的心境。這或許就是我們學文學的人所擁有的敏銳吧?

霍克伍德這類灰心喪志的戰士(Crestfallen Warrior)在黑暗靈魂歷代都有出現,而在文學中,也不乏這種類似頹喪且憤世嫉俗的角色,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是廢柴,在許多時候,他們反而是最看得清世界本質的人。

對於霍克伍德,我總是覺得他落寞的身影似曾相似。而他的語氣讓我想起了杜斯妥也夫斯基(Dostoyevsky)筆下《地下室筆記》(Notes From The Underground)裡面地下室人那番對世人的冷嘲熱諷,地下室人說:「我呢,是一個,而他們呢,是全部。」,這句話宣示著自己不與其他人共享任何價值,蔑視這世界追尋的目標。如此自負且高傲,就彷彿霍克伍德嘲笑我們這些無火餘燼,還傻傻地去尋找薪王,乖乖地去傳火。

但讀過這本書的人都知道,地下室人的敘述是相當自我矛盾的,讓讀者不清楚那些說詞才是指真正的他。而這樣反覆的是與否的自我辯證,顯現的是地下室人內心對依附體制的掙扎,他既離異卻又渴望著他人的認同。如同杜斯妥也夫斯基所說的:「地下室人的悲劇性在於,他清楚意識到這種醜陋和悲劇性,意識到美好,卻又不能達到。地下室人生成的原因在於不再相信普遍原則—沒有任何東西是神聖的。」

霍克伍德為什麼逃脫的原因,遊戲裡並沒有提到。也許他就像是地下室人一樣,看穿了普世價值的無意義。他逃離了法蘭不死隊,或許是厭倦了與深淵的畸形物戰鬥,抑或僅是出自於害怕。他看不出與深淵戰鬥的意義何在,最後總是會如同狼騎士阿爾特留斯一樣被深淵吞噬,這點所有的深淵監視者都明白(註5),既然這樣一場註定會失敗的戰鬥意義何在?

之後他的同伴們成為了薪王,替這個衰敗的世界延續了壽命。他本人對這樣的殊榮至少一開始是有嚮往的,否則他不會前去傳火。然而他失敗了,自己的力量太微小,因此反而被初始之火吞噬殆盡,成了無火的餘燼,這時他以為他終於換得安眠,但誰也沒想到這是暫時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與其他無火餘燼被第二聲鐘響喚醒。被告知薪王不見人影,要我們前往尋回薪柴。這時的他,發現曾經傳過火的深淵監視者們因為傳過火,使得他們共享的狼血逐漸乾涸,也導致法蘭要塞成為一座腐爛的森林(註6)。這帶給他無比的沉淪,為了承擔起這樣的殊榮,不知要犧牲多少,薪王與自己在此時,不過是為了延續時代的工具罷了。

在見識到成為薪王的不死隊最終卻被一個默默無聞的無火餘燼擊敗,並看著他們的頭顱被帶回傳火祭祀場成為薪柴,霍克伍德對成為薪王的價值更加迷惘了,因此他嘲笑、因此他批判。所謂的王,最後的下場不過是如此。

這或許就是他喪志的原因,這樣一來,我們似乎也沒立場去指責他什麼了。他是在遊戲一開始的時間點就看清事實的人,明白在這樣的模式下,傳火是無意義的。

要理解霍克伍德的心境,或許我們可以拉回現實層面。到了二十初的歲數,我們已經逐漸看到所謂的現實面,而偶爾或時常,我們也陷入像霍克伍德般的喪志。

多數的我們都不是什麼英雄、天選之人,就算出生條件優渥,自己都有必須面對的問題。現實世界的普世價值,卻追逐著英雄主義、資本主義、樂觀主義,浮上媒體版面的,總是那樣的光榮,就像黑魂系列裡面的薪王一樣。對於平凡人如我們,這些成就的高度似乎高得不像樣,然而在外界一而再再而三刺激,對比我們的成就,似乎告訴著我們是失敗者。

這就是體制下你必須做出的妥協,跟隨著普世價值。

但就在某一天,或許是放學後的傍晚、或許是辛苦加班後的深夜,你突然意識到普世價值的虛幻,意識到人終究就會死、意識到再怎麼追逐都是徒勞即便成功也一樣。當你在看新聞的時候,聚焦的地方反而是底下那一行行跑馬燈,偶爾你會驚訝地發現上面寫的是某個曾光鮮亮麗的人物,最近是如何染上了惡疾,抑或是最近是怎樣地意外死亡。那時你心想,原來大人物也不過如此....

半夜三點,已經很晚了,你仍在床上躺著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在這一刻,你成了喪志的人,如霍克伍德一樣。但你並不孤單,在這個體制下,世上有千千萬萬個喪志的人。

脫離體制的人

我或許上一段的結尾得有些消極吧?但上一段的主題是喪志的人,因此我大部分是描述霍克伍德喪志的部分,試圖去詮釋此一心態背後的普遍性,但這裡我會詮釋最後霍克伍德心境的轉折,如何從消極轉為積極。

在踏上古龍之道前,霍克伍德是個虛無主義者(Nihilist),基於虛無主義偏向失敗主義的特點來看,我這樣說並不偏頗。但難道虛無主義就一定不好、該受到譴責的嗎?難道人生就應該被給予一個明確的目標,這樣才是好的嗎?

首先,虛無主義中並沒有所謂的好與不好,所有的價值都需要被重估,而非有所謂的既定價值。甚至說,被既定的價值所限制住才是所謂的虛無。阿貝爾.卡繆(Albert Camus)在他的著作《反抗者》(The Rebel)寫道:「基督教自認與虛無主義對抗,因為它指引一個方向,其實它自身才是虛無主義,強行賦予生命一個想像的意義,反而阻礙人去發現生命的意義。

以這樣的觀點來看,強行賦予生命一個必須追求的目的才是虛無,因為在一個必須遵守的價值下,其他可能的價值將會被扼殺。霍克伍德就是在這一傳火的體制下所呈現的失敗者,因為自己並不符合那唯一的價值,所以成了失敗的人。

就如同我們學生所經歷的現實社會,台灣的教育體制從小學的時候便開始教導我們唯有讀書高的概念,以至於形成了醜陋的升學主義,攀附著這體制的既得利益者也漸漸浮現,補習班便是一例,既醜陋又蠻橫。而在這體制下無法適應者,就被百般的歧視,這點不需多說,社會已經為我們演示夠多了。總之在有絕對價值的存在下,就會有一群失敗者。

要揚棄喪志的心境、要擺脫失敗者的污名,喪志者必須做的是脫離單一價值的束縛,從自由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

霍克伍德面對這樣的窘境,它選擇的是踏上成為古龍道路。從這遊戲的世界觀可以發現,古龍一族從太古之初就是太陽王葛溫的宿敵,信仰龍的戰士一般來說都被認為是異端。

葛溫的長子在那個時代被譽為獵龍戰神,但後來在他決定與龍結盟成為朋友後,神族便將他除名,意圖要從歷史上抹去這個反叛者的足跡,而這名太陽王的長子也就成了我們在古龍頂端遇到的無名王者(The Nameless King)。從這個故事我們可以理解到相較於神的價值,也就是傳承初始之火,龍信仰是屬於非主流的、次等的甚至是不被認可的價值。

不被認可那又如何?重要的是從枷鎖中的解放,是自由。

誠如卡繆在《反抗者》所寫的:「自由的思想就是要摧毀這些價值、戳破它的假象、揚棄它的交易、攻擊它阻礙清晰聰明頭腦完全使命的罪惡:將消極的虛無主義轉化為積極的虛無主義的這個使命。」霍克伍德就是在此決定了自己所追尋的目標,拋棄了被強加在身上的傳火的使命也找到了自己的救贖,成了脫離體制的人。


後記

喬治老教授在那天對這故事始種抱持著絕佳的專注在聆聽與討論,這點我現在想起來還是十分驚訝,然而我非常感謝他的理解。另外他說的也確實沒錯,我在現階段因為身體生病變成了一個喪志的人,不過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會像霍克伍德一樣找到自己的救贖。

霍克伍德最後的下場是被玩家殺死沒錯,但我相信許多人在體驗過這段劇情後,二週目可能會選擇讓他打贏,畢竟不管是光輝龍體石或龍頭石都沒什麼屁用,倒不如給霍克伍德完成他的心願。

最後是一些我沒用上但仍是有趣的素材:
我最一開始在撰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有從霍克伍德的名子去分析,看看 Hawkwood 這名稱的背後有什麼意涵,因為宮崎英高在設計遊戲人物的時候,在名稱上都會有許多巧思,往往暗示了這個角色的性格與命運。

我是有找到一些東西,但並不是很有關聯。在中世紀有一位名叫 John Hawkwood 的傳奇雇傭兵,他原先在英法百年戰爭裡擔任長弓兵,後來加入了 Great Company(或稱 White Company)的雇傭兵團,並成為了領導,活耀於義大利佛羅倫斯。這樣的傭兵與軍團的背景或許有些關聯,但考慮到兩者的差異性太大,一個是軍團領導者,另一個卻是軍團逃脫者,故不採用。或許在拉丁文或其他語言能找到更多線索,但這已經超出我能力範圍了。

霍克伍德的配音員是 Blake Ritson,有看過《達文西闇黑英雄》(Da Vinci's Demons)這部影劇的應該對他並不陌生。而他也是黑魂系列常用的配音員,有趣的是,他本來是要為一代的狼騎士阿爾特留斯配音,但後來的設定取消了阿爾特留斯的對話。而對於霍克伍德隸屬法蘭不死隊,也就是狼騎士所開創的軍團,這樣的身分或許算是意外的小彩蛋吧。

文章註解

註 1:矮人撿拾到的是黑暗靈魂,比起其他三者來得微弱很多,而葛溫則是獲得最強大的,因此成為神族。但由於矮人是人類的祖先,黑暗靈魂又是這系列遊戲的名稱,因此可以知道,這遊戲是以人為主軸,探討人性。

註 2:在一代的故事裡,會有被神選中不死人進行傳火。後來世界之蛇卡斯(Primordial Serpent Kaathe)告訴玩家,其實是神害怕火的時代結束以及不死人黑暗的特性,所以才誘騙不死人傳火,以延續神的時代。

註 3:每個無火餘燼都有一個對應的薪王需要他們找回,亞斯特拉的安里對應的是艾爾德利奇,卡塔利納的傑克巴爾多對應的是巨人尤姆(Yhrom the Giant),而逃脫者霍克伍德對應的就是深淵監視者,至於我們則是洛斯里克王子。

註 4:這裡的原文是" You are a dragon, more dragon than I." 直譯的話是:「你是龍,比我還龍。」相當怪異,一度成為對岸玩家間相傳的梗圖,因此我採用遊戲裡的翻譯,雖然譯者的詮釋也不一定正確,但我想不到更好的譯法了。

註 5:狼騎士阿爾特留斯的套裝上面敘述寫著:「被深淵黑暗所玷汙的騎士頭盔......過去騎士留下使命與狼血—這就是法蘭不死隊的起源,深淵監視者們認為這副鎧甲展現的就是他們的末路。」說明了法蘭不死隊是知道自己最終會被深淵侵蝕的,如同最初的狼騎士一樣。

註 6 :流放者套裝上面的敘述寫著:「........ 在法蘭的深淵監視者們成為薪王後,狼血逐漸乾涸,而法蘭也逐漸被腐爛的森林吞噬。」

參考文獻

洪宗賢(總副編)(2018)。DARK SOULS III DESIGN WORKS 黑暗靈魂 III 美術設定集。台北市:青文出版。

嚴慧瑩(譯)(2014)。反抗者 L'Homme révolté。(原作者:Albert Camus)。台北市:大塊文化(原著出版年:1951)。

丘光(譯)(2014)。地下室手記:杜斯妥也夫斯基經典小說新譯。(原作者:F.M. Dostoyevsky)。台北市:櫻桃園文化(原著出版年:1864)。

Hawkwood. (2018, May). Dark Souls 3 Wiki. Retrieved from https://darksouls3.wiki.fextralife.com/Hawk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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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3
GP 87
3 樓 阿瑪 as0127
GP21 BP-
關於文中樓主所提到的這段對話,我倒是有點比較不一樣的看法
「『看來連受詛咒的不死人都相信他們是特別的,我替他們感到可悲。』」
(不好意思,恕我一時之間沒有特別去開遊戲把整段對話打上來,有需要的話我之後再另外編輯補充)

我認為這段話,並不是象徵他認為我們不是特別的,而是對他自己,也是對他的隊員們的一個嘲諷;
這段話鄙視入隊儀式的同時,但他自己,他們,也不都是通過了入隊儀式,才能入隊的嗎
就算是這樣的他,在過去也曾經執著的認為過自己是特別的。
只是,他被勸退了,其他人撐了下來。不管是傳火的真相還是與深淵魔物的對抗過程太過折磨,這些都不是重點。事實上我也是相信著脫逃者肯定不只一個人的,但也許只有他活了下來。
說到頭來這些被社會,被世界所排擠的不死人,在最終的最終找到了一個歸宿,有了一個能夠相信「自己不是那麼沒用」的救命稻草(也就是入隊,跟著大家,這個群體,一起執行一個共同的使命),又有誰不會拼命地去抓住呢。

但是換來的,是什麼後果,我想這也是所有有深入研究劇情的玩家所有目共睹的。
這部分我想也能參考「逐夢者骨灰」的說明,與給予祭祀場婆婆之後她的對話。
雖然劇情上也並沒有明確地指明這位愚人是誰,但我認為,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點指向這支隊伍,跟其崇拜者的意圖在吧。

魂系列的深淵是人性的黑暗。
那是本性,是深藏在我們每一個人心中,無法匹敵的陰影。即便我們做好了覺悟,
但再怎樣,總有那麼一天,我們會無法對抗它。那為什麼,這群人、過去的他,即便已有前輩(狼騎士套)的教訓,仍然要選擇在這個衰敗的世界裡面做夢呢?

也許,這只是他自己的一個反思,對過去的自己的嘲諷,也是夢囈。
或許那句話,並不是衝著我們而來。

其實這位NPC的對話一直給我的感覺也是很有趣的,
他一開始第一句的對話完全不會讓人聯想到這名NPC居然也曾經是薪王的一部份,
那句話讓人有種他也對「薪王」不太了解,只是認為他們是傳過火的英雄,且也不會覺得那個「英雄」帶著輕蔑感;但是後來到了中盤的對話,又顯出他也認為傳火的其實也有些並不是什麼英雄。
一開始覺得是劇情矛盾,畢竟魂系列的風格,初盤不能給予玩家太多資訊罷了,
但是越想越覺得,會不會也只是他那時候還不肯打開心胸的跟玩家透露他自己的過去,一直到我們的地圖有了進度,即將要攻進要塞了,他才漸漸的開始相信了我們的實力,才越說越多,透露出真實的想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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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雖然是無關大雅的小補充,
祭祀場門外墓碑前放著的那把是法蘭大劍哦,其實我私心認為那一把正是他自己的,拋棄在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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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一遍首樓的文章,我繼續補充好了,關於最後一段他為什麼想要踏上古龍道路,
我看過一個說法,歷代以來所有最終成功達到「吞噬、監視黑暗」的都是不朽的龍族,
實際上不死隊在已知劇情裡面並沒有真正的提到他們的功績,只有不停的強調,尖帽子被視作不祥的徵兆,不惜滅國但並沒有提到任何「被滅的國名」這實際上是比較尷尬的,深入去想的話,其實也會帶有些許的反諷成份。
但,其實說起來,就也只是如同一代的狼騎士,雖留下了名號但實際上沒有實在的功勳一樣,畢竟真的要算的話真正評定烏拉席露的是一代主角。(是說我這麼說也並不代表否定他們的精神,我自己也是他們的粉…但認真論劇情還是得要有理有據的)
也許有人會說,所謂的滅國是滅了卡薩斯,但是若真的成功滅了國,從根底就消滅了的話又哪裡需要把要塞建在地下墓穴的上面來壓制,也不會需要撤退回前線基地(BOSS房)來首先肅清被吞噬的隊友,就現有的描述裡面,要是狀況允許怎麼可能放著霸王在那邊沒有徹底消滅。但是這段劇情因為實際上是有爭議存在的,我提出的這個也是眾多看法其中的一種,樓主當參考即可。

他或許並不是想成為體制以外的存在,而是發現現有的方式(狼血傳承)無法達成使命,
轉而只好尋找能夠成為不朽的方式(意即成為古龍,得到不朽),這樣好能繼續實踐監視深淵的使命。
我個人的理解裡,他實際上最後是跟一代的灰心哥一樣,受到了主角的鼓舞,
追求的是換個方式繼續完成自己那未完的使命。

只是,一代裡面,明明擺擺的是個悲劇,
三代的話,至少還留有一個微妙的空白,讓我們可以選擇將石頭留下後(不反抗,被他殺一次),
就在這輪的遊戲裡永遠的離開靈廟,不再過問。但是究竟哪樣是好的選擇呢,就要看每個人的想法不同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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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7
GP 1k
4 樓 FPS老菜鳥 halofans177
GP2 BP-
「看來連受詛咒的不死人都相信他們是特別的,我替他們感到可悲。」

我記得這句話翻譯應該更接近這樣
「即使是被詛咒的不死人也會想要相信自己是特別的,多麼可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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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9
GP 223
5 樓 蛀米大蟲 chanlinghoi
GP9 BP-
當初殺伍德真的很心痛
在一個所見之物都想置你於死地的世界
難得有一群能談話的朋友
最後卻全都死於非命
那時全破了
我卻難過了兩個禮拜
個人最愛的NPC是歐貝克
學到他的所有本領後跟我坦白
其實自己不是龍學院的法師
最後說完再見後
下次再見
就是看到他那副被賢者噴滿蠟的屍體
真的好想再聽到他說 Till We Meet Again
再來就是伍德
除了那些常駐 死不掉的功能性NPC
陪著玩家最久的一定是伍德
從在祭祀場等死的灰燼
到重拾目標的不死隊前隊員
在玩家成長的同時也一起成長著
但到最後只因龍人之力而刀刃相向
我當初看到他成為了敵對NPC
只是一直迴避他的攻擊
只想說 你要光輝龍體石,給你 我不要
跟我回祭祀場的營火
我想再聽聽你分享的故事 可以嗎?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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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7
GP 52
6 樓 大神空幻 F125053647
GP3 BP-
看完樓主的文章之後,才驚覺到霍克伍德這個NPC身上有著這麼多可以琢磨的地方。
不過他也是我十分有印象的角色,至於有印象的原因除了它象徵著魂系列中的【勸退哥】一職之外,
小弟在遊玩三代時,一旦當弄清楚誰和誰有關係之後,會時常嘗試血緣當中某個特殊的彩蛋觸發方式,
也就是【服裝對應】這一個觸發方法,當時我嘗試了擊敗深淵監視者前跟後換上深淵監視者套裝抑或是
狼騎士套裝來觸發對話,但都沒反應,之後才知道黑魂沒有這系列的彩蛋相關內容,還失望了一小段時間呢XD。
這邊再次感謝樓主的細細分析,雖然他們只是電玩人物,但我相信有著宮崎ㄌㄗ...咳,更正,他們是有著宮崎大師以及製作團隊們注入【靈魂】的電玩人物,所以魂系列才會這麼得令人無法自拔阿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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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5
GP 247
7 樓 醉如蘭 peter800120
GP2 BP-
霍哥我覺得他......其實跟帕奇很像!

並不是說兩個人嘴都很賤,而是說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在抗議這個悲慘的世界(一個否定自己,一個笑看世人),霍哥應該是很否定過去的自己,進一步把這感情投射給更淒慘的主角,他可能還看到過去的自己。

最後他決定在靈廟決一死戰時,可能就是心中那個早已經遺忘的熱血又被點燃,也或許是想要跟這個沒有希望的世界做個了斷吧。

(上班空檔不能回太多,但大大寫的很棒,雞披奉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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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43
GP 1k
8 樓 銀刃 dex0123
GP3 BP-
我覺得你分析的看法很精準,但是我覺得他只是一個還在成長的過程而已


不死隊很清楚自己最終的下場,知道自己將在永無止盡的死亡跟重生徘徊,在與深淵作戰的使命下
冒著讓可能已經被深淵感染的隊員離開封印的殿堂的風險是為了什麼呢?

也許他是最弱的無法駕馭重劍與匕首
但他卻是法蘭不死隊踏入絕望迴圈後,唯一逃離迴圈的希望

他相信永恆的古龍道路是他能為法蘭的絕望帶來的未來,
用永恆對抗深淵,並帶著與死去法蘭不死隊員相當的果敢決心

最終讓超越薪王的灰燼檢驗他的決心與實力
贏了就證明他選擇的道路如同薪王一樣能夠照耀法蘭新的未來
輸了他也無愧於法蘭二字得到了永眠的救贖

比起傳火不知何用滅火不知歸處的灰燼簡直超勵志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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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1
GP 4k
9 樓 琴斯 supsley
GP10 BP-
我其實也覺得,拿盾的霍克伍德不是太弱無法駕御法蘭大劍,
而是放棄了象徵不死隊成員的一切裝備(改拿盾牌、大劍換成別的劍、尖角頭盔脫掉)。

當他試圖奪走玩家的龍體石的時候,霍克伍德拋棄了盾牌,拿回了他的法蘭大劍,表示這仍舊是他最順手的裝備。畢竟對手可是把過去的同伴全滅的強敵,一定得付出全力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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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5
GP 67
10 樓 九月五日 as00200279
GP0 BP-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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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5
GP 0
11 樓 poke sd26874545
GP5 BP-

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本授權條款允許使用者重製、散布、傳輸以及修改著作,但不得為商業目的之使用。使用時必須按照著作人指定的方式表彰其姓名。

今天看完樓主的文
剛好打到附近
原本也是想直接送死給他石頭
後來想想
用這種方式對待相處已久的老友
真的好嗎?
於是
我直接買了整套深淵監視者裝+法蘭大劍
決定用他最熟悉的樣子送他最後一程

雖然這對一周目都還沒過
只拿過直劍的我來說
是一項艱鉅的挑戰
不過
這場戰鬥卻是我玩到現在打的最開心的一場
像是朋友間的切磋卻又是認真的死鬥
拿著嶄新的法蘭大劍
用我的方式敲醒你
用你最熟悉的武器擊敗你
我想這就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然後就打了超過一個半小時
馬的你們不死隊的舞破綻真他媽大
最後那個跳斬每次都被你躲掉
你都沒有想改進嗎?
不好好監視深淵整天跳舞難怪會滅團
然後我都讓你好好喝水了不要在我喝水時砍我好爆

好啦
抱怨歸抱怨
但這場打完真的有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好像真的為朋友做了最後一件事一樣
推薦大家可以試看看
算是一種融入劇情的方式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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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0
GP 41
12 樓 mic mic2013
GP0 BP-
看完整串
黑龍米迪爾會不會用龍體石轉化成黑龍?
可最終還是被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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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 13 樓的討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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