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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無計可施》 全文完

樓主 無如漁樵未識時 Traitor0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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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作品:罪孽(未完結)
這篇文章總共有五戀:同性戀/異性戀/雙性戀/人獸戀/自戀。

  只要你們一個微笑我就願意投降,把我擁有的都讓給你們,然後安靜地做一個下人。
 
 
  我的名字叫做安妮,這是小女皇告訴我的事,她說我殺了人所以被關了起來。那時候其實我是不這麼覺得的,可是我卻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麼,因為我什麼事都想不起來了,而且就算我說了什麼她也不會放我出來的。
 
  在我剛開始入獄的那幾天我認識了不少人,像是現在擔任騎士團的那五個人,還有手上總是拿著書的那因哈特,以及神獸。其中我對那因哈特的印象最深了,我認識他是在一個雨後的冬夜,外頭氤氳靉靆地濕氣重重,他拿著棉被來給我蓋。雖然他對每個囚犯都這麼好,但我還是好高興。
 
  不過那時候四周都很暗,我看不太到他的樣子,之後他有一晚又來了,我才看清他的模樣。他的左眼被鏡片遮住,我看不太清楚,但是他的右眼好漂亮,清澈的像湖一樣瀲灩著波光,所以我相信他的左眼也是一樣很美的。而在不久之後我也更加肯定了他的左眼是很漂亮的,因為我有一次從囚房往外望去,就看見了向來害羞的奧茲正隔著鏡片親吻他的左眼。仔細想想,如果不美的話她又幹麼親呢?
 
  至於其他人,他們也都對我很好,我覺得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囚犯了。尤其是五騎士,他們認識我沒多久後,幾乎每天都會來關心我,拿著刀或飛鏢甚至是銳利的箭,在我的臉上腿上頸子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第一次的時候,他們也順便在我心上簽下名字,不是用簽字筆而是武器。
 
  對了,我還記得,有個夜裡伊莉娜因為喝了酒和鷹眼吵了架,怒氣沖沖地到了地下室,二話不說就拿著箭在我身上劃下數道血痕,事後我數了一數大概有二十左右,但是過了一晚那些原本流地厲害的血都已經乾去,所以我覺得應該是不要緊了。
 
  之後我看到伊莉娜我都對她笑著,就算她怒髮衝冠地打我罵我,或是把我當作奧茲甚至是其他人一樣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時,我還是一樣衝著她微笑。直到某天她似乎受不了了,見到我時一開口就對我說了一句妳根本就是個喜歡被虐待的神經病。我望著她的被狂風吹亂了的綠色髮絲思考了一下,淡淡地說了聲也許吧。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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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2,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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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無如漁樵未識時 Traitor0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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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茲以法術將我破爛不堪的衣服徹底化作灰燼,而後欺上我赤裸而佈滿傷痕的身,粗魯地在每個地方留下吻痕,好像向其他將會像她一樣這樣作的人宣告我是她的一樣。我對自己這樣的想法在心底好好嘲笑了一番,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妳在想什麼?」

  「想妳啊,呵呵。」

  她輕笑出聲,先在我耳邊呵氣,道了一聲賤,後將我的下顎微微抬起,吻上我被料峭狂風吹地一天比一天還要冰冷乾裂的唇。她的舌尖撬開我的牙關,我唔嗯地呻吟出聲,誰知道她好像偏喜歡我這樣類似反抗的舉動似的,不但沒停反而越吻越激情。

  可是我到最後是真的撐不住了,只好靠著唯一不受她控制的左手,想往旁邊撈那支被主人丟棄的長杖,卻不幸被奧茲給發現了。她將我往懷裡更擁緊了些,兩舌交纏,一如情人。

  「哦,竟然背著我做這種事。奧茲,妳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

  後來奧茲被伊莉娜給帶回去了,當時我看見她噙著媚笑,手裡拿著弓與箭朝著我們走來,我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奧茲還當場被她罰了,左肩的布料全被劃下,還留下了一道看起來不深也不淺的傷痕,但卻很長,我想她應該很痛吧。

  我將伊莉娜剛才施捨給我的衣服穿了起來,然後疲倦地趴在稻草堆上。騎士團的那五個人,跟彼此的關係都匪淺,像是伊莉娜跟每個人幾乎都有一段情,奧茲則是她現在的愛人,只是她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奧茲同樣也喜歡我的心。

  但是也有例外的,像是鷹眼就不是和每個人都這樣。他是個異性戀,對同性的沒感覺,所以同身為騎士團成員的米哈逸和伊卡勒特就沒有和他有任何關係了,可是我前陣子又聽說他和那因哈特的來往非常頻繁,兩人曖昧不清,就像他和他那群女朋友們一樣。不過這也只是聽說的,我也希望不要是真的,因為那因哈特是對我最好的人了,我不希望他和花心的鷹眼有超友誼的感情,那他肯定會受傷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打了個呵欠,之後就沒了意識。

--

  伊卡勒特和米哈逸之間,總是讓人有種曖昧的感覺,他們說他們只是朋友,可是沒有人相信。在耶雷弗子民們保守的思考觀念裡,朋友和朋友之間是不會親吻的,而且光是擁抱就會使人懷疑。你不要說它爛,某方面來說它也是沒有錯的。

  我來這裡快要一年了,在獄裡的日子,我發現他們兩個人經常去賞月。

  對了,還蠻多人喜歡米哈逸的,因為他老是掛著微笑,一副很好親近的樣子,我覺得他長的真可愛。不過伊卡勒特就不一樣了,他總是戴著面具,有一次他拿下來整整一天,但那天他卻是面無表情,所以有拿跟沒拿一樣。

  但是他們還是讓我感覺到,有朋友真的很好,就算被人誤會,其實也沒關係,只要彼此懂得那份感情,就好了。

--

  每天晚上小女皇都會派一到兩位騎士團成員陪我過夜,我們當然不會做什麼踰矩的事,但是如果是兩位騎士團成員來,也許他們就會做現場的給我看,男女、男男還是女女都有可能的。一開始我當然會不太習慣,可是時間久了就覺得無所謂了,有時候還會想加入呢,只是他們頂多只是親親我而已。

  可是那樣我就很高興了,他們還願意親我呢,那是不是也代表他們也喜歡我?如果是的話,那就好了。

  而今夜來的是鷹眼。

  「妳快睡,別給我惹麻煩。」

  他一進牢獄裡,鎖了門之後就給我了這麼冷淡的幾個字,我從稻草堆上爬起來,坐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和他四目交接,輕輕一笑。

  「你親我一下,我就乖乖睡覺。」

  鷹眼嘖了一聲,好像覺得我很麻煩似的,卻還是解了鎖進了牢房裡,明顯敷衍地親了一下,然後又出了牢房,將房門緊緊鎖上。

  「呵,聽說那因哈特對妳很好,他有吻過妳嗎?還是跟妳幹了什麼好事?」

  我在心裡暗笑了幾聲,你要我睡覺,還跟我講話,怎麼說都沒道理。

  「該做的都做囉。」

  我的笑好像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卸下來過。只見鷹眼原本鬆開來的眉又緊緊蹙了起來,我眨了眨眉,就在那眨眼的瞬間裡他已經到了我的面前,還將槍抵在我的太陽穴。

  「我是說:身為朋友該做的,都做了。」

  他聞言,又將那把槍收起。我原本懸著的一顆心都鬆了下來,還好我補上了這句,不然就真的死了,如果死了的話,我就不能再看見他們了,不能看見他們為了我而生氣抓狂的臉了。

  「呵,我知道妳什麼人都愛,但他,妳最好等到我玩膩了再碰。」

  我怔了下,原來之前鷹眼和那因哈特的消息是真的。我望著鷹眼,想叫他別傷害那因哈特,但在他們倆個的感情世界裡,我畢竟是個外人,注定無計可施的。

  「嗯。」

  我應了聲,他又開了鎖,進到房裡,我原本是靠近杆子的,但看他進來,就自然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他將我緊緊抱在懷中,曖昧地咬住我的耳朵。我窩在他懷裡笑著,不出聲音的,我真的覺得他抱我抱得這麼緊,好像生怕我逃獄似的,可是我是絕對不會的。

  「明天我看我又要早點起來了,小女皇知道我跟妳亂來,肯定會……」

  「不會的。」

  我打斷鷹眼的話,搶先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吻痕,好像忘了剛才自己有多麼不想傷害那因哈特,更像是忘了有那因哈特這個人似的那麼主動。鷹眼將我壓在稻草堆上,邊脫我的衣服邊在我臉上落下零零落落的吻。

  我看著他低下的頭輕笑,儘管天亮以後,我們就要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地分開,但這時候,我真的覺得好幸福……
本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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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獸是個偷窺狂,我自己也挺喜歡幹這種骯髒事的,因此他經常將我邀進他的房裡,一同分享他的戰利品。可是當我第一次進到那房裡去時,是有些疑惑,因為那房間並不大,如果神獸進來的話,整個房間不就都被他給撐爆了?但是神獸告訴我,牠可以把自己縮小。我說我才不信。但牠翅膀一張,快速地拍動了幾下,牠就完全縮小了。我說你真厲害,那能不能變成人呢?牠說可以呀。閉起眼後再張開,牠果然就變成一個小男孩了。

  那時我心裡想,變成小男孩的神獸多可愛啊,看起來真是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樣。於是我就跟牠說,如果你能每次都用那小男孩的模樣見我就好了。牠說牠也不能常常變成這模樣,很煩人的。但我覺得可愛的緊,才不會煩呢。

  而這天,經過小女皇的同意後,神獸又將我帶到牠的房間了……應該是用「他」才對的。也許今天他是心情好吧,竟是變成了人形來找我。

  「難得哦,這次是那因哈特和鷹眼的。哎哎,你覺得他們誰在下面?」

  我明顯地皺起眉頭,那因哈特和鷹眼這次之後會不會一發不可收拾呀?那鷹眼也真是精力十足的了,昨天才跟我玩過,今天又去跟那因哈特亂來了,哎,我當然不會生氣,只是希望明天的耶雷弗早報上不要有他的照片,上面還寫著斗大的標題:年輕男子亡於床,死因為精盡人亡。這真是該死的限制級。

  「妳怎麼不回答我?」

  我回過頭看著神獸,忽然想起這傢伙剛才問我的問題,我答:

  「你在下面。」

  神獸還來不及反應,我便用力地將他擁入懷裡,他這一摔,魂魄總是回來了。我伸出手隔著衣服輕觸他的胸前,他淺吟一聲,敏感的厲害。我低下頭吻住他,他沒有閉上眼睛,一雙微微瞇起的桃花眼烈酒似的令我心醉神迷,但他渾然不知這樣的他在我眼中有多麼嬌媚。

  「嗯……別在這……」

  我輕笑一聲:「想去找小女皇,我也不反對。」

--

  雙腿間那黏膩的感覺讓那因哈特知道,他現在看來一定是非常非常狼狽的了,鷹眼是個很可惡的人,果然名字裡有禽獸的名字就真的很禽獸了,騎士團裡的人大概沒有比他還要變態的了,或許說在那群變態裡他是最厲害的一個。

  「你不戴眼鏡時,比較好看,就像你姊姊。」

  鷹眼把玩著他的眼鏡,那因哈特低著頭,一些淺藍色的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見他眼裡的哀傷。鷹眼當然知道那因哈特好像有點奇怪,但他沒有打算去安慰他。他將手伸進棉被裡,捉住那因哈特的手,將眼鏡還給他。

  「我找你來,只是想發洩情慾。現在完事了,你可以走了。」

  這世界上大概不會有哪句話比這句來得傷人了。那因哈特只覺得自己的腦海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他明明想逃避,卻重複的更厲害。他穿起衣服,握緊了眼鏡,邊扶著白牆走出房門。鷹眼又伸出手摸著那因哈特剛才躺的位置,那種溫度暖的讓他忘了現在是冬天。

  「就像你姊姊……」

  鷹眼難得露出了一個幸福的微笑,那是他不曾對任何人展現過的,就連那因哈特也不例外。他想、他覺得,甚至他肯定,那因哈特是絕對不可能代替的了他心裡那個人的。
--

  後來我當然沒有把神獸帶到小女皇房裡去,我才沒有這個膽子,神獸也不願意讓小女皇看見自己那副動情的模樣,於是在他累暈了之後,我就到了伊卡勒特的房間裡去了,可惜的是他沒有在幹壞事,不然我就可以加入了……哎,瞧瞧我說的這是人話麼?

  我躺在伊卡勒特懷裡,貪婪地聞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清香,那種香味,我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聞過,一點也沒有。我曾經問過他:你的肥皂或是沐浴乳是哪裡買的啊?但他死也不肯告訴我,好像那是個天大的秘密一樣。

  「你和米哈逸也曾經這樣嗎?」

  我指著是他和米哈逸有沒有像這時候的我們一樣這麼親密過,雖然我用左腳的大拇指想也知道這答案是什麼,但還忍不住想問問看。只見他認真的沉思一會,然後看著我道:

  「我們從沒有躺在同一張床上還會聊天的,通常都直接……」

  「好、好,那麼野獸的事就不要說出來了。」

  我笑著摀住他的嘴,窩進他的懷裡。他摸了摸我的頭,我硬是壓住體內那份想吻他的衝動,心想要是每次見面都跟別人亂吻一通,那就不太好了。我牽住他的手,他看著我,似笑非笑,沒有反抗。這樣的動作讓我覺得我們兩個好像是一對親密的戀人一樣。

  我說:

  「那你愛米哈逸呢,還是愛我?」

  「……妳愛米哈逸,還是愛我?」

  我聞言,心跳立馬加速,好像要跳出身外一樣。一番冷靜過後我抬起頭,看著他沒有被面具遮住的臉,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於是沉默,他也不願意打破這安靜的氛圍。

  我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但想了許久我仍然不知道我愛米哈逸,還是愛伊卡勒特。也許,今天如果拿其他人,像是伊莉娜之類的,與他們相比,我也不知道我愛誰多一點,又愛少誰一點,我只知道我是用一個很真誠的心在愛他們,就算他們不願意接受我的感情,我還是願意在暗地裡守護他們直到我死去。

  可是,這又令我想到另一個問題。

  我是這麼深愛著他們,願意為他們做任何事,但如果在他們心中排第一順位的人,卻不是我,那麼這樣做,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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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 你說 說我愛聽的結果
  說天雖遼闊 愛不是折磨
  有我就夠了 自由算什麼

  要你說 你說 說你還會愛著我
  說不怕承諾 會將你反鎖
  你情願停泊 也不願飄泊
  就當哄哄我
你說

--

  米哈逸是個可愛的人,這個可愛你要認為是哪種意義都行。我一開始見到他,以為他才十七、八歲,沒想到這麼年輕就能當上騎士團員,可見他非常厲害。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已經二十三歲了,但還是騎士團中最年輕的一個。

  「嘴巴張開,我餵妳吃葡萄。」

  這話好像是古代后妃對皇上說的話唷。我在心裡竊笑,張開了嘴巴,米哈逸就塞一顆去皮無籽的葡萄到我嘴裡。所餵禮尚往來,我也拿起叉子,插了一塊米哈逸最討厭的哈密瓜到他嘴前,既然是最討厭,他當然不吃。我說:

  「哈密瓜的名字裡也有哈,所以你不可以討厭它喔。」

  米哈逸輕笑一聲,張開嘴把那塊哈密瓜吃下了。我看著緊關起來的房門,米哈逸的房間裡一直以來都有種令人不自覺放鬆的味道,也許這就是什麼樣的人住什麼樣的房間吧。

  「米哈逸,你喜歡伊卡勒特嗎?」

  「嗯,喜歡啊。」

  米哈逸頭也不抬的剝著葡萄皮,再塞了一顆到我嘴裡。唉,米哈逸真是個好男人,個性好又體貼,女人看到他,不想嫁很難。

  「你愛他?」

  他皺起眉。

  「充其量只能說是喜歡而已吧,我對他沒那種感情,怎麼每個人都說我是Gay?」

  你的個性加上那副樣子,人家不以為你是個Gay也很難吧。

  「那你怎麼還會跟他……在同張床不聊天……」

  我說得很婉轉,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得懂,但看他傻住的模樣,應該是聽懂了。只見他手上的葡萄掉進碗裡,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我一頭霧水,只能看著他笑。

  「我們在同張床是不聊天啊,他很安靜,不愛說話,我去他房間也都自己看書什麼的,總之就是做自己的事。這話是他對妳說的嗎?他有說完嗎?還是沒說完妳就在那胡思亂想了?真糟糕耶。」

  我突然有種好恨伊卡勒特的感覺,可是米哈逸說得沒錯,他當時話都沒說完,我就叫他不要再說下去了,我記得清楚的要命,因為這是上一章的事。我也承認我的思想太過邪惡,可是他說成那麼曖昧的樣子我也很難亂想。

  「就是聽見了有關你的事,才會亂想的嘛。」

  他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種話聽起來像是男人對女人說的喔。」

  「哦,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去變性?我們兩個一起。」

  米哈逸沉默不語,只是給我一個比陽光還要刺眼的微笑。我知道他心裡是不願意的,因為要是我變成男人他變成女人的話,他也只有被壓的份了,米哈逸大概不願意被我壓……啊,說到壓這個字我就開始懷疑了,這米哈逸和伊卡勒特到底是有沒有這個那個啊?

--

  今晚來陪我的人是那因哈特,這讓我意識到禮拜天又到了。那因哈特手裡拿著一條棉被,打開了牢門,將棉被輕輕蓋在我身上,然後給我一個溫暖的擁抱。我對他微笑,他也對我笑,之後就到了牢門外看起書來。

  我真的覺得他是一個很棒的人,也許在這麼大的耶雷弗裡,只有他把我當成朋友看待。我們之間,好像不用說話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些什麼,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至少我能說那是很棒的。

  是啊,很棒,總比我陪著其他人在床上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卻猜不出他們在想什麼還好上許多倍。

  「那因哈特,你覺得鷹眼怎麼樣?」

  那因哈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我隔著牢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因哈特闔上書,轉頭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說啊,我又不會跟別人說。」

  我不知道這句話對那因哈特來說有沒有任何鼓勵的作用,但他聽了之後總算是說了:

  「是個很厲害的人。」

  他說了,可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與他四目交接,那因哈特是個害羞的人,受不了我強烈的目光而低下頭,樣子就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那樣可憐,我見他這樣,兩隻手都伸了出去,撫住他的雙頰。

  「你討厭他麼?」

  他遲疑了一會兒,然後重重的點頭。

  「為什麼?」

  「他只把我當作姊姊看待。」

  後來,經過那因哈特一番說明,我才知道原來鷹眼對那因哈特的姊姊一見鍾情,苦苦追求之下,那因哈特的姊姊也答應了,可是幸福的日子通常都不會長久,在鷹眼當上騎士團成員的那年,也就是他們在一起三年的日子,她準備要去找鷹眼出去慶祝的時候,在路上被一個神經病患拿刀子殺死了。

  鷹眼愛她愛得深,在接到消息的時候完全不敢相信,是看到屍體確定了以後,才相信了。那段時期是鷹眼最為頹廢的時候,他除了在家裡翻著以前他們的舊照片外,幾乎不幹任何正事。小女皇氣的到鷹眼的房間裡對他臭罵一頓,之後鷹眼就恢復以前的樣子了,沒有人知道小女皇對他說了什麼。

  可是鷹眼當上騎士團成員,都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難道說這四年還不夠讓他死心嗎?這種人真是未免可憐了,但他因為死不了心就拿那因哈特來頂替,這是非常過分的事,看那因哈特的表情,也知道他不願意,難不成鷹眼是瞎了麼?

  「可是他有時候對我很好,也許是因為姊姊的關係。」

  「哦?」

  「如果他能不把我當她看待,我就不會討厭他了。」

  我的傻那因哈特啊,如果鷹眼不再把你當你姊姊看待,他就再也不會對你好了,搞不好在路上碰到你還會吐你口水也說不定。

  可是如果今天是我遇到這麼個大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如果是我,我就會很貪戀鷹眼的好,但是卻也不願意他把我當作某個人的替代品……唉,真是兩難。

  「那因哈特,我問你個問題好嗎?如果你不想答,也沒關係。」

  那因哈特應了一聲嗯。

  「你喜歡奧茲嗎?」

  問他是因為之前有次看見奧茲在親吻他的眼睛,我覺得他們看起來真配,雖然我多多少少有點吃醋,但他們之間如果能有更深的感情,如果能更快樂,我也沒什麼話可說。而那因哈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奧茲的關係,剛才一直不見像是死去的笑容又再次復活起來了。

  「嗯,喜歡。」

  「可是我聽說伊莉娜也很喜歡她喔。」

  這話一出,那因哈特又沮喪地低下頭去,我看見他這副模樣,在心裡已經把我自己打死過無數次了,真是白目成性無藥醫。

  「騎士團成員之間的關係,真的好混亂啊。不過,如果她們相愛,那我會祝福她們的。」

  我嘆了一口氣,說真的我覺得要是那因哈特和奧茲兩個人在一起,依他們的個性,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吵架吧,但我也認為照他們兩個的性格,耗了八十年也不會在一起。

  可是我心裡又想一想,那最好,不是麼?這樣我就有個伴能陪我孤單到老死了啊,哈哈……是啊,真好、真好,安妮妳真是個聰明的好女孩!
本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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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笑一笑 抱著你感到安慰
  我真的 比較愛你一點

  每當你看著我 一個謊說得甜美
  兩個人 都忍不住傷悲
比較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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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

  「傻瓜,說什麼對不起。」

  我愛憐地伸出手抹去奧茲滑到頰上的淚水,輕輕擁住她,可是她是個愛哭的人,一感受到那種溫暖,就又忍不住地像個小孩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伊莉娜以前非常放縱我們,要幹麼就幹麼,最好找她參一腳,要是沒找也不會怎樣。但是不知道是怎麼搞地,在上次被她發現我和奧茲的事後,她看到我就沒好臉色,你說我怎樣?我當然還是嘻皮笑臉的,被我氣到來罵我打我最好,就是要她對我沒轍。

  但如果是那樣就好了,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禁止奧茲來找我,而她也深知我那討厭的個性,更要其他人注意,絕對不准讓我去找奧茲,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說要配合,但我相信他們會的……唉,我想,如果被她發現,我就會死在她的猛箭下吧。至於奧茲,活罪難逃啊。

  而今天則是奧茲苦苦哀求伊莉娜才得來的機會,她說她要對我說聲再見,搞得好像我快死了或是她要死了一樣,真是有夠誇張的。

  「以後就不常見面了,記得,我愛妳。」

  「我也愛妳。」

  她說完就轉身離去,我苦笑,妳那一聲愛我,是我聽過最小聲的。

--

  自此以後伊莉娜看見我都是一副她贏了的模樣,我沒有任何感受,她贏了沒錯。但是看到她身旁的奧茲哀傷的表情,我就忍不住覺得伊莉娜是個瞎子,她的愛人這麼痛苦她卻不知情,或是視而不見?真是可惡到極點。

  更何況奧茲喜歡我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如果今天奧茲是我的人,她喜歡伊莉娜的話,我絕對會任她去的。這點看我和鷹眼就知道,他跟那因哈特的時候我也是什麼話也沒說,雖然有詛咒……但也是說說而已,事實上我不覺得有什麼,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可是伊莉娜終究和我是不同個體,我願意的,她未必願意。

  「回魂喔……回魂喔……」

  米哈逸的手在我眼前晃啊晃,晃出好幾個影子來,我捉住他的手,他可愛的令我想笑。

  「是在想什麼啊?」

  米哈逸遞給我一個陶瓷杯,拿起裝著熱紅茶的茶壺小心翼翼地倒在我的杯裡,自己也另外倒了一杯。我對他的窩心感到滿意極了,整個就很想把他抓過來抱一抱親一親。也不禁想著要是我兒女以後如果也這麼貼心就好了。

  「發呆都是因為想你想得太過分了。」

  「才怪咧,妳對每個人都這樣說啊。」

  難道我跟你在一起時恍神了,要跟你說是因為我想奧茲想得太厲害了嗎?那樣你也不會高興吧。唉,你看看我就是這麼貼心的人,寧願說說謊騙騙你也不要你受傷,我說啊,你到哪裡找我這麼好心的人來陪呢?

  「我要走了。」

  米哈逸哦了一聲。

  「妳回答不了我就想去找別人偷情麼?」

  「哼,你認為呢?看你那眼神,是想阻止我麼?那來啊,我貌似也沒說不行。」

  米哈逸是個很敏感的人,一聽到我難得冷冰冰的語氣就主動軟下聲調來了。

  「安妮……」

  「我愛你、很愛你,真的好愛你,就像愛著他們一樣。」

  我撥開他額前的髮絲,留下一個吻,將瓷杯放回茶几上,悄悄離去。我不是故意無視他那明顯哀傷的眼神,而是當我用一顆真誠的心在愛著某個人時,不喜歡有人對我的感情起疑,更不喜歡那個對我起疑的人是我深愛的人。

  也許這一夜過後米哈逸對我的態度會完全改變,但是只要我不放棄的一天,這段感情就休想結束。

  嗯,安妮,加油……

--

  小女皇難得來找我了,這讓我高興地想要好好哭一場。她要伊卡勒特這夜不要待在這裡,趕快回去睡覺,伊卡勒特就乖乖地走了。她瞥了我一眼,眼裡盡是平日所沒有的高傲和不屑。我眼眸一暗,在大家眼裡的小女皇一向是溫柔又愛好和平,但在我面前的她,並不是。

  「有什麼事麼,小女皇?」

  她哼了一聲,拎起裙襬坐在牢門前。

  「不准妳再去找神獸,他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想起那日神獸與我的事,我忍不住哈的一聲笑出來,她明顯又更不悅了。不過在此申明小女皇和我雖然都是個女人,但和神獸之間是完全不同的。像我跟神獸,要是神獸是平常的樣子,我拿牠沒辦法,但牠只要變成了小男孩,就只有被玩的份,應該只有小女皇會乖乖給他玩。

  「就算我不找牠,可是牠愛我,這是不會改變的。」

  見到小女皇因憤怒而有點漲紅的臉我又更高興了。

  「別跟伊莉娜一樣愚昧,親愛的西格諾斯。」

  小女皇聽見我這麼說,好像快要被氣死似的。她受不了地站起身來,一副想把我打死的模樣。我真想告訴她,生氣時的她,還是一樣很迷人,讓人很想……哈,放心吧,我已經決定不說限制級的話了。

  「那好,妳要不要找牠都沒關係,但不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那在神獸面前和妳卿卿我我呢?」

  她好像不太喜歡被別人調戲,原本想轉過身走人的,這下又氣憤地回頭看我一眼才走。我想這招真好用,以後也要重複使用……哈,真像環保局人員說的話。可是,如果能讓妳多看我一眼,我的機會就會理所當然地又多一點,不是麼?
本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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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妳是愛我的。」

  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伊莉娜對著被她壓在身下的奧茲說。奧茲那雙眼裡的情感滿的好像要溢出來似的,但其實她的心已經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會不會回來她也不知道。

  「嗯,很愛妳。」

  伊莉娜雙眼一利,退開身子。

  「妳出去吧,我要辦公。」

  奧茲不明白為什麼伊莉娜上秒鐘還那麼溫柔地待著她,下秒鐘就要趕她走。可是在伊莉娜的命令之下她什麼也不敢說,只知道乖乖地走出去。

  她不知道伊莉娜其實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

  就算奧茲今天對她說了成千上萬次的愛,她也不敢放下心來,生怕一個不注意,奧茲就會被人搶走了,就像那個死安妮入了她們之間一樣。總之,她怎麼樣也不願意讓奧茲就像隻海裡的小魚兒一樣被其他人放的小蟲子給勾走。

  那個死騷包。伊莉娜像是忘了她也曾經把奧茲丟到一旁,和安妮共度一夜的事一樣,在心裡罵著那個與耶雷弗根本扯不上關係的女人。

  這真是太可惡了。

--

  今天是星期五,騎士團照慣例要與許多高層人士召開會議。我不知道他們會談些甚麼,和五騎士在一起時,我也不會多問。只是印像中在這種時候,他們都一定會把我關進牢裡,不讓任何人來看管。

  所以我最討厭星期五了,無聊得要死。他們一個會議起碼開上三小時,這段期間裡都沒人陪我聊天,我也只能睡覺或是想些有的沒的,至於那些有的沒的指的是什麼,我想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一陣風從窗外呼地吹進來,我拿著棉被往稻草堆那兒一縮,忽然看見了前幾天鷹眼跑來這裡,忽然幼稚的說要畫圖,留下來的蠟筆。

  哈,不是我要說,那天可真好玩,那傢伙難得幼稚,跑來這麼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陪我畫圖。那段時間耶雷弗非常和平,他也真是閒到發慌了才會來陪我的吧。

  我拿起蠟筆,趴在地上就開始想著要畫什麼,可是我一回魂,一個小奧茲就出現了。

  「唉……在伊莉娜那裡,妳過得好嗎?」

  為了把自己的壞心情去掉,我伸出手趕緊把小奧茲擦掉,雖然擦得不乾淨,但至少已經看不出來那是個人。我笑了笑改了心情,但下個人卻更讓我失望。

  是小女皇。

  我心裡暗笑,奧茲還比妳好呢,她知道我愛她,她也愛我。但是妳啊……妳到底什麼時候才知道我愛妳愛得那麼深,就好像海一樣,當然我保證那會是一片很乾淨的海。

  好了,別畫他們了。

  畫個能令我高興的人吧。

  於是我畫了一隻小小的那因哈特,之後我心情更好,又畫了一個鷹眼,但我死也不願意在他們中間畫上一個愛心,畢竟那不是事實。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有結果呢?我會不會接受?

  唉,會吧,畢竟奧茲和伊莉娜在一塊兒我也沒出聲。

  哈,安妮,妳就是這麼善良,像個可愛的小天使。

--

  散會之後又過了好幾個小時。

  那因哈特和鷹眼躺在同一張床上,心思同樣飄得遠,卻是往相反方向。那因哈特覺得這大概是幾年來唯一一次在淪陷情慾過後他們沉默最久的一次,這讓那因哈特心情又糟了許多,可是為什麼糟他也不知道,這樣不是很好麼?就沉默下去,直到有一個人想走為止。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舉動,他轉過身,伸出手顫抖著抱住鷹眼的腰。

  你想幹什麼。他聲音冷淡非常,好像會將人給凍死一樣。

  呵呵,沒甚麼。那因哈特鬆了手。我得走了。

  不是朋友不是情人,只是同事,應該互相尊重的同事,卻走向這一途,然而在跨出這奇怪的一步之後誰都回不了頭,關係更跌了許多層。那因哈特覺得他根本就是鷹眼的狗,只要鷹眼向他招招手,他就會乖乖的去;只要鷹眼一個微笑,他就也會感到快樂。

  嗯,沒什麼。

  那因哈特恍恍惚惚地笑起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介意你回過身擁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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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卡勒特的個性像暴風雪一樣,沒多少個人是承受得了的,但事情往往都會有一個例外,而這個例外就是米哈逸。他是一個非常陽光的人,對你笑一下就好像陽光直直向你照去一般,直視的話可能會瞎掉那樣的。哈,這話一出,以後沒人敢見米哈逸了。
 
  「我想自殺。」
 
  米哈逸笑嘻嘻地看著躺在青草地上的伊卡勒特說著。伊卡勒特一具屍體一樣沒有任何動靜,風輕輕拂向那些草,讓它們在他身上搔癢。米哈逸從以前就覺得,為何不請個人把那些草清一清呢?看起來就像是很久沒人照料的墓前那些雜草一般,難看得很啊。
 
  「你願意陪我一起死嗎?」
 
  伊卡勒特睜起一隻眼看著他。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不願意。」米哈逸還是笑著:「回去宿舍吧。
 
  伊卡勒特被米哈逸牽了起來,他搖搖頭,晃去了八分睡意。他甩開米哈逸的手,卻又再一次牽起他。而後當他們互相凝視對方的那刻都不禁變得嚴肅許多,米哈逸忽然覺得伊卡勒特的眼神比以前來得蒹葭許多,但後來想想沒關係,反正無論如何都是他本人,這是永遠不會變的。
 
  於是米哈逸又像從前一樣莞爾地任由伊卡勒特牽著他的手,看著時光荏苒,看著來耶雷弗修煉的孩子們逐漸成長,看著這段不知道究竟是友情還是愛情的關係這樣發展下去。
 
  哈,說起來無奈,但其實是很幸福的!
 
--
 
  小女皇是一個好嬌媚的女人,我要是個男人,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也要將她給娶回家的,只可惜我是個女人,她大概不是個同性戀,這點從她和神獸之間的事就能明白了。當然她也不是異性戀這麼單純而已,還有點自戀,當然這自戀有太多意思了。
 
  哈,回到正題,雖然小女皇對我發出警告了,但我也沒有要和神獸斷情的意思。她自己也說了,只要不要在她面前和神獸談情說愛,她是能接受的。想到這個我就高興。
 
  然後今晚鷹眼又來了,代米哈逸的班。
 
  「哎,你吃飽沒?」
 
  鷹眼一臉奇怪的看著我:「不睡問這個是想幹嘛?」
 
  「關心你一下而已啦。」
 
  我拉開棉被隔著欄杆看著他,還伸出手去摸他的臉。這個動作讓他笑了出來,可能是也想讓我高興吧,他難得摸我的頭。只是這讓我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心想我怎麼就這麼像一隻狗,被摸頭還高興呢。
 
  「吃很飽啦。」
 
  「那今晚你離開後,是哪個討厭的女人要陪你?」
 
  「這我該怎麼說呢,妳很討厭,但是我不要妳陪我……唉,無奈哦。」
 
  「你很討厭耶……哎,會是那因哈特嗎?」
 
  「不會。」
 
  八成是他今天已經被你給壓過一次了吧。鷹眼就是那類欲求不滿的人,每天總是要玩到精疲力盡才肯乖乖休息,而且他有一點挺讓人討厭的就是對像會不停地換。我曾經跟他說過,那並不好,可能會染上一些疾病之類的。但他不領情,還一臉欠揍的跟我說:妳自己也一樣啊。
 
  不過,據騎士團的那些人說,鷹眼在那因哈特的姊姊還沒死前,是非常乖的,無論外面的與女人有多美,也打死不肯跟她們亂來,更不用說是男人了,一眼也懶得瞧。因此我猜那因哈特的姊姊如果不是隻兇猛的母老虎,就是個現代西施,美得就像仙女一樣。
 
  所以我想那時候的鷹眼要是跟男人的話,大概是個零號吧,哈哈,想來就好玩,只可惜那因哈特的姊姊不在了,鷹眼也從一個受變成了萬年總攻……哎,別問我這是從哪兒學來的詞,我不可能會說這是我和伊莉娜半夜在那兒看漫畫學來的……啊,這是我故意說的,可不是不小心說錯話哦。
 
  「鷹眼,我好想當個男人哦。」
 
  「妳跟女人不是都是在上面那個嗎?這樣就跟是男人沒差別了啊。」
 
  才不是呢,我跟伊莉娜的時候,只有被壓的份兒。但這話我怎麼願意說出來?我是個很害羞的人啊,那種限制級的話題我才不願意提。
 
  「哦……那男人跟男人是什麼感覺?」
 
  「不要一直問那種話題啦,給我去睡妳的覺。」
 
  他的言詞冰冷,還給我附送一個傲嬌的哼。其實我都看穿了,他才不是想要我去睡覺呢,只是害羞而已……呃,也許他是真的想要我去睡。
 
  「如果我變成男人的話,你願意給我壓嗎?」
 
  「誰都可能給妳壓,就是我不可能。」
 
  「那可以去找那因哈特……」
 
  「妳敢?」
 
  「我是說可不可以邀他和我們玩三個人的。」
 
  「……勉強一下啦,要快哦。」
 
  哪有人說勉強還要人家快一點的啊,分明是自己也很想嘛。
 
--
 
  這下該怎麼辦?
 
  伊卡勒特看著一絲不掛躺在他懷裡呼呼大睡的奧茲,臉上那不知是被情慾所催,還是酒精所致的紅暈仍在,清楚地讓他心跳不自覺加速。這讓伊卡勒特茫然,俗話說不經一事不長一智,他聽說過酒後亂性這種事,但總覺得那無聊人士說來唬人的,但沒想到卻是真的,而且還是發生在他善良的同事身上,對象又剛好是自己。
 
  「伊莉娜……嗯嗯……安妮……」
 
  奧茲像隻在對主人撒嬌的狗一樣在伊卡勒特的胸前摩蹭著,這時候的他們都沒有穿衣服,所以伊卡勒特滿臉都黑線了,不是因為他的慾望再次被挑起,而是在想:伊莉娜和安妮的身材都這麼糟嗎?
 
  說出去還不會有人相信,但這是事實,他竟然認真了起來不停地思考:伊莉娜看起來身材還挺好的啊,安妮就……不要說還比較好吧,連個性都跟男人一樣。
 
  「那因哈特……哎……別走……」
 
  在伊卡勒特心中,奧茲是一個既害羞又純情的小女孩,天真地好像永遠長不到似的。但是藉由她在夢中說得那些隻字片語看來,卻又好像不是這樣。除了跟伊莉娜跟安妮以外,竟然還有跟那因哈特?咳……跟那因哈特啊……這真是太惡趣味了,兩個都那麼弱,怎麼可能當上情人?而且……算了,這些已經被規定不能講的東西,還是不要講得好。
 
  於是他回過神然後仔細思考也差不多是時間了,便伸手推推奧茲的肩。奧茲本來就淺眠,一點小聲音都能讓她難以入眠,又何況是這麼一搖?她立馬就醒了過來,但一看到她弄清狀況的表情,伊卡勒特還希望她不要醒來得好。
 
  「我……」
 
  她隻隻吾吾說不出半句話來。
 
  「就當作沒發生過任何事吧。」伊卡勒特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我不會跟伊莉娜說的,妳放心吧,我知道那樣就像把妳直接推入火坑。」
 
  伊卡勒特溫暖的聲音讓奧茲鬆下心來,但也在那一刻,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別哭了。」
 
  伊卡勒特輕輕摟住她的肩,心想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啊,一天到晚哭的次數都要比眨眼睛還來得多了。
本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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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螞蟻也能感受到的,在伊卡勒特、奧茲和伊莉娜之間,似乎有什麼事發生了。原本對伊卡勒特像對普通朋友一樣的伊莉娜這幾日來對伊卡勒特的態度變得非常糟糕,見了面就想拿箭狠狠朝著他的心口射下……說到這兒我還是忍不住想說一下,我是真的很怕伊莉娜除了把自己的箭射上去,卻連自己的心給人家了。
 
  「米哈逸,你知道為什麼伊莉娜和伊卡勒特忽然變成這樣麼?」
 
  「知道啊。」
 
  我吃驚地道:「你知道?那是為什麼?」
 
  「前幾天晚上,伊卡勒特跟奧茲……妳知道的,我不方便說太多。」
 
  其實你很想說吧。只是非常令我驚訝的,奧茲看起來明明就不像是那種人啊,還是說這完全是伊卡勒特在強迫人家的?沒想到伊卡勒特是這麼壞心的人啊!但是他不是那種都等著別人來的人嗎?如果他主動的話,那也太反常了吧!
 
  還是說就真的像小說裡寫的那樣,有人給他吃了什麼奇怪的藥,讓他腦袋昏昏沉沉地,連自己在做甚麼也不知道?咦……這還比較有可能呢。
 
  「你有對他們之中的誰說些什麼嗎?」
 
  「我有問伊卡勒特,奧茲大概的三圍,可是他不知道。」
 
  去死吧你,只知道問別人三圍,而且這種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聽說耶雷弗有一個超奇怪的習慣,在加入騎士團的時候,除了附上基本的個人資料,如果是女生的話還要寫上三圍,並且騎士團的其他成員都會知道。這簡直是變態才有的作為。
 
  「那伊莉娜有說什麼嗎?」
 
  米哈逸聽見我說,不知道想起什麼,忽然笑了起來。
 
  「伊莉娜知道的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她把奧茲強行拉到她房間裡去,然後裡面就傳出了尖叫聲,非常慘啊,只是我不知道是誰的,她們聲音很像。」
 
  八成又是伊莉娜又對奧茲家暴了吧,她是一個佔有慾非常強的人,有時候奧茲只要跟別人(無論男人或女人)握個手,她就吃醋的不得了,又何論現今奧茲是和人……咳咳,你知道的,而且對象還是自己的同事。
 
  「後來鷹眼也進去了,好像是去當和事佬吧。」
 
  什麼?鷹眼也進去了?這讓我萌生不好的預感,上次跟他說要玩三個人的,到現在也一段時間了,看他那時候那麼感興趣,不會等不及就隨便找人了吧?
 
  「他有沒有再出來?」
 
  「有啦。妳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我對他輕輕一笑:「老是想著你啊。」
 
  「要吐了……嘔嘔……」
 
  我哼地一聲走出房門,米哈逸沒有來追我,他不知道我多想和他說,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對他的愛,就像我愛著他們一樣的,總是那麼轟轟烈烈不顧一切。
 
  我知道我不是個很有才能的女孩,奧茲和伊娜莉無論是聰明才智或是武力上都勝過我許多,而且身分也尊貴多了,她們是高高在上的騎士團成員,我只是個連自己有沒有犯錯也不知道的階下囚,這樣一說,簡直是天差地別。
 
  於是我只能比她們愛他們,還要愛得深一點,然後多付出一些心力,討他們歡心。
 
  我很明白的,也許這樣是非常卑賤,但是我愛他們,所以沒關係。
 
  當然也是因為我只能這樣做了。
 
--
 
  他說的沒關係,也許就是真的沒關係,但是它的機率要比有關係還要低上好幾倍。
 
  奧茲和伊卡勒特的事情,他已經聽鷹眼說過了。而且當時的鷹眼,還是凝著一種近似嘲笑的眼神對著他說的,好像是在要他早點放棄奧茲似的,可是那因哈特聽了之後,卻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鷹眼早就知道會有這種結果,因為那因哈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奧茲,儘管鷹眼根本不知道奧茲那又呆又笨的傢伙,除了善良之外是哪裡好了。
 
  當然他是不會吃醋的,畢竟那因哈特只是他偶爾拿來宣洩情慾的對象而已,如果哪天他遇到一個身體比他好上許多的對象,他就會換人了。到時候他連看都不會想再看他一眼。
 
  你說,那那因哈特不就很可憐麼?
 
  但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仍然默默放縱。
 
--
 
  當奧茲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時,已經是很多天以後了。那一天,伊莉娜到遠方完成任務,奧茲好不容易出了房門,可是當我們看到她的時候,卻都嚇到了,我敢說,她的身上已經沒有多少地方是沒有傷的。
 
  她無聲的哭出來,離她最近的鷹眼連忙把她抱進懷裡,像母親哄孩子一樣地拍著她的肩,頓時她的眼淚又掉得更厲害了,就真的像水龍頭一樣。
 
  之後我帶她到房裡上藥,她脫了衣服,我幾乎快要嚇死了,她的背後有好幾條類似小刀劃過的痕跡,胸、腹部幾乎滿滿地都是瘀青,肩膀的傷口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幾乎都潰爛了。我知道她肯定很難受的,因為我在幫她上藥的時候,她的眼淚都停不下來,不知道到底是太痛了還是這些傷口太令她難過了。
 
  看完她的上半身,礙於許多因素,我要她下半身自己抹藥,其中因素包括我看她的上半身,已經這麼恐怖了,下半身多恐怖我已經不能想像。
 
  我出了房門,米哈逸、鷹眼和伊卡勒特紛紛問起奧茲傷口的事,我大概說了一下,其中伊卡勒特最難過也最後悔了,他說他要是不跟奧茲道歉他就不是人,我說沒那麼誇張吧,而且你已經跟她道歉好多次了,害得現在只會說對不起。只是我看他一臉迷茫,好像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似的,我心想算了吧,伊卡勒特等級太低還不懂我的幽默。
 
  之後伊卡勒特真的就去和奧茲道歉了,奧茲邊說著沒關係,卻又邊掉著眼淚。我遞衛生紙給她,她還是一直哭,我到最後乾脆就把整盒衛生紙給她了,可是那竟然還不夠她用,到最後大家搬了一箱衛生紙來,奧茲終於不再哭了。
 
  她說,她沒關係,也希望和伊卡勒特從此以後不要有任何尷尬,能像以前一樣當好朋友。可是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哪有人發生那種事後還可以繼續當好朋友?一定會尷尬的啊。
 
  尤其是伊莉娜……哎!我快被煩死了,明明沒有被牽進去的,卻還是這般替他們煩惱,我看我真的是天生苦命的,而且還苦的這麼心甘情願,真是好個傻人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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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道米哈逸的個性很好,對於不久前發生的那件有關伊卡勒特和奧茲的事,原本是不在乎的,但是某天晚上,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和伊卡勒特鬧翻了。伊卡勒特當下沒說什麼,以為他只是鬧鬧脾氣,隔天就好了,可是一直到現在,米哈逸沒和伊卡勒特說半句話,就連伊卡勒特主動和他說話,他也不理人。
 
 
  伊卡勒特說難聽點有點自閉,但還是有很多朋友,米哈逸不過是他其中一個朋友而已,但卻是最重要的,所以對於米哈逸不願意理他感到非常難過。
 
 
  可是我又能怎樣呢?去和米哈逸溝通?他們之間的事,不是我說了就算了的。要伊卡勒特去道歉嗎?他八成不幹,畢竟他之前就向許多人道過歉了,米哈逸當然也是其中一個,要他再去道歉是不可能的事。
 
 
  囚牢裡,他一臉茫然,我問他要不要拿酒來,我和他一起喝?他打死也不要,之前就是因為喝了酒才發生那種事的,於是我們都躺下了,默契地望著結了不少蜘蛛網的天花板卻是無語。
 
 
  「我有妳,還有很多朋友,但我還是不能失去他。」
 
 
  我把伊卡勒特的面具扒了下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回了天花板。
 
 
  「我知道你不能失去他,就像我不能失去你們。」
 
 
  我在他額頭上輕輕地吻著,他伸出雙手抱住我,像是迷途的孩子。我說,溫暖嗎?他默默不語。我又接著說:米哈逸的擁抱,其實就很我的差不多溫暖,如果你愛我的程度等於你愛他,你可以試著把眼睛閉起來,把我當作他。
 
 
  他遲遲沒有把眼睛閉起來,這令我不知道該作何感想,我起了身,把手放在他的雙眼上,在他耳邊輕輕道:
 
 
  「我是誰?」
 
 
  「別鬧了。」
 
 
  「……嘿嘿。」
 
 
  你當然知道我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遇見我時,回憶總會驅使你向我打招呼,但為什麼明明你也知道我那顆深愛你的心,卻總是對它視若無睹?
 
 
-
 
 
  郊外。
 
 
  「伊莉娜……」
 
 
  「什麼都不用再說了!」
 
 
  伊莉娜的個性自從上次奧茲和伊卡勒特的事後,就越來越偏向極端,只要有一個想當破風使者的學生不順她的意作事,就隨時都有死的可能,更不用說是那些和奧茲太過親暱的學生,早就不知道失蹤到哪兒去了。
 
 
  而今天晚上,奧茲想去找那因哈特聊聊天,伊莉娜原本是不准的,但在奧茲苦苦哀求下,她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怎知過了兩個小時竟然都沒有回去,害得伊莉娜氣得快要發瘋了,她早該知道奧茲既然會和伊卡勒特,一定也會勾引那因哈特的。
 
 
  或是,那因哈特強迫奧茲?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也許平常那因哈特那副上帝般偉大的模樣,只是裝出來的假象而已!實際上他根本就是禽獸不如!
 
 
  一氣之下,伊莉娜拿著寶貝弓箭就出了門,去找那因哈特去了,沒想到那因哈特的房裡找不到人,她急著到處找,竟然在郊外找到了他們!而且當時的他們還正在擁抱,一副郎有情妹有意的樣子,伊莉娜看了更生氣了,怒火燒盡了理智,等到回過神來,一支箭已經刺在那因哈特的右肩上。
 
 
  「右肩,誘姦,哈,那因哈特,這是不是在說你的罪行?」
 
 
  伊莉娜冷笑著,這個夜裡無月,陰森森的氣息讓她看起來就像是魔鬼一樣,那因哈特倒在奧茲的懷裡,氣息比原先亂上許多,奧茲把自己衣上的布料撕下,抑在那因哈特右肩上,用來止血,這樣的動作讓伊莉娜更火大了,她再抽出了一支箭,奧茲看見了,更慌張了。
 
 
  「伊莉娜?你們在這幹嘛?搞3P嗎?」
 
 
  樹林間走出一個身影,漸漸從模糊變得清晰,奧茲急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滴在那因哈特的衣衫上,伊莉娜回過頭看著他,眼神充滿殺意。
 
 
  「別生氣……哈,有傷患?」鷹眼開玩笑似的說:「我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伊莉娜,妳為什麼生氣,我也能明白,但妳最好別讓奧茲再恨妳了。」
 
 
  鷹眼走到奧茲身邊,對她輕輕一笑,像是要把她的魂給硬生生勾走似的,而後把她懷裡已經昏過去的那因哈特抱起,再次消失在樹林間。
 
 
  「哼。」
 
  伊莉娜粗魯地拉起奧茲的手,奧茲被拉的好痛,可是卻一句話也沒說,因為她知道,她在伊莉娜的世界裡,所占有的位置太多了,多到連她自己也無法負荷的地步,而在伊莉娜的世界裡,對於越重要的人,她就會越想讓那個人每分每秒都陪在她身邊,好讓她安心。
 
 
  伊莉娜的世界,是一個非常不民主的國家,她是一國之君,沒有任何人擁有反抗的權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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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寧願過得這麼痛苦,也不願意跟我走?
 
  妳沒有任何理由接受這樣不人道的待遇啊。
 
  奧茲,跟我走……好嗎?雖然我不會武功,也沒有靠山,但我不會讓妳受這種苦。
 
  或是,妳想跟別人走也可以,就是不要留在伊莉娜身邊,讓自己受苦。
 
  「安妮,謝謝妳來看我,妳回去吧,等等伊莉娜就會回來的……」
 
  奧茲對我微笑,我知道她就快要笑不出來了,只要伊莉娜回來,她身上的傷痕可能會從x變成2x的,我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我咬著牙,我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我記得我是個很有勇氣的人,可是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我連帶一個人走的勇氣也沒有。
 
  我看著她,一動也不動。
 
  「安妮,回去吧……」她說:「我想待在伊莉娜身邊,她是個很寂寞的人……」
 
  「為什麼她的寂寞需要拿妳的快樂去換?」
 
  她聞言,支吾了半天,答不出來。我走近她,握著她冰冷的雙手,把原先看不清楚的她的臉,再好好的看過一遍。奧茲變得比以前還難看了,先不論她的傷,她的雙頰泛白,失去了原先的紅潤,就連最吸引人的雙眼,也有了黑眼圈。現在的她根本不像從前引人注目。
 
  我好想跟她說,說我也是個寂寞的人,請她也來陪陪我。
 
-
 
  那因哈特醒來,已經是伊莉娜射傷他後,隔天中午的事了。
 
  他把衣服解開來,綁在肩上的繃帶,還摻著一點血。他把手伸進衣服裡,戳了傷口一下,過了一秒就立刻縮回手,真的很痛,難不成伊莉娜是瘋了嗎?,竟然對自己的同夥射了那麼重的一箭。
 
  他左顧右盼,這是鷹眼的房間,仍然是那麼乾乾淨淨的,就像主人一樣。
 
  他一手撐著床單,坐了起來,頭有點暈,他只覺得眼前好像有無數鬼影繞來繞去,然後又消失不見。他穿好衣服,赤著腳往房門的方向走去。
 
  原本是真的要出去的,可是他的眼睛就那麼不聽話地瞧見了放在桌上的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那裡面的女人,長得明眸皓齒,是他最熟悉的人,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人……
 
  是姊姊和鷹眼……
 
  他的手幾乎不聽使喚的,把那張照片翻了過去,在空白的那一面寫著清清楚楚的用黑筆寫著一句話──「我想妳。」
 
  有那麼一瞬間,那因哈特覺得,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他和那張照片後面的六個字,因為他的視線範圍只剩下它,他看著那黑色的六個字,好像在告訴他,這段愛情,是不會隨著時間而淡去,反而會越來越刻骨銘心,所以你什麼也不用妄想。
 
  他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趕緊把照片再翻回原來那面,放回原來的地方。他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他的右肩還隱隱作痛,就像他的心口一樣,就算沒有流血,被輕輕地一碰,還是會痛得生不如死。
 
-
  米哈逸和伊卡勒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和好了,我跟米哈逸開玩笑說是不是他請伊卡勒特去酒店找年輕妹妹還什麼的,米哈逸說才不是,伊卡勒特是喜歡阿嬤型的,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說真的。
 
  說到米哈逸和伊卡勒特,某天晚上我得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可以和神獸一起去散步。在路途中,有一個想成為暗夜使者的小朋友問了我們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請問……米哈逸和伊卡勒特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呢?」她見我們一副怪異的表情,又補充似的說:「我是說、是說……除了友情之外的……」
 
  我對神獸邪惡地一笑。
 
  「妳真的想知道嗎?」她點點頭,我說:「這妳就不明白了,伊卡勒特和米哈逸是好朋友啊,當妳的好朋友缺女人時,妳該怎麼做呢?這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就不要說得太白,免得刪文。」
 
  小朋友聽完之後一臉震驚,神獸拉拉我的衣袖,問道:這樣好嗎?我說:有什麼不好?他們要是不高興,就叫他們把帳都算在我頭上呀,我們頂多發生超友誼關係而已。神獸聽完,臉比那小朋友還要震驚上好幾分。
 
  我好想說,神獸,你放心吧,真的沒關係的,因為我愛他們,愛得想讓他們身敗名裂。但我當然沒說,因為我這個人不會說謊,只要心裏那一大串話裏有一句謊話,我就會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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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皇說她不會再和我見面了,還說下一次要是我還敢出現在她面前,她就要把我殺了,因為我吻了她。她無法否認她自己也受了傷,自從我吻她之後,她就沒有出過房門,拒絕了任何會議,任何委託,任何……你想的到的,她都拒絕了。
 
  神獸及其他人都嘗試過去安慰她,但他們的下場都一樣,就是被小女皇罵回來。
 
  伊莉娜憤恨不平地說:「都是妳!妳這個可恨的賤女人!妳勾搭不上小女皇,就想讓她生不如死嗎?妳會不會太過分了?」
 
  她說著就要拿弓箭出來攻擊我,米哈逸趕緊阻止她。我深情地說:「伊莉娜,我知道妳就是太愛我了,所以才會這樣罵我。」
 
  伊莉娜對著我破口大罵:「妳會愛妳才怪!如果我愛妳,我還會想拿箭出來射妳嗎?」她氣得火冒三丈:「是妳惹出來的禍,妳就得承擔!三天之內,讓小女皇恢復正常!」
 
  連我這麼遲鈍的人也能發覺她的話裏藏著殺氣,可是不用有殺氣,那股壓力也足以讓我頭昏腦脹。我覺得好煩,為什麼我愛的人都不愛我,或是有更愛的人?什麼時候才會出現一個肯愛我的人呢?
 
未完待續
給少數還在看這篇文章的寶貝讀者們:
很久沒有更新了,因為最近以更新《罪孽》為主,但我真的不會放這篇文章不管^^我會更新,但速度不快,等到《罪孽》完結後,更新的速度就會變快,希望還在看這篇文章的朋友們能wait me and believ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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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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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樓 無如漁樵未識時 Traitor0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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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著便當走到小女皇的房前,一旁的米哈逸看著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安妮,祝妳成功。」
 
  「嘿嘿……」我笑著說:「如果我沒成功,你會不會阻止伊莉娜殺我?」
 
  他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吻,深情地說:「會。」
 
  我看著他漸遠的身影,高興得不能再高興了,有他那句話,我真是不枉此生了,但我怎麼能就這樣死去呢?我這麼愛他們,要我死,他們至少得多愛我幾分才行呀!尤其是小女皇。我含笑,剝啄剝啄,輕敲她的房門。
 
  「誰?」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像原本那高傲的她,我更開心了,你說我既然愛她,怎麼可以在知道她變得多麼脆弱還開心得出來呢?我自己倒也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高興,是不是我對小女皇又愛又恨?不,對於耶雷弗的他們,我只有愛過,沒有恨過,這點我能對天發誓。
 
  「是我呀,親愛的小女皇,快點開門吧,要吃……」
 
  「不要!妳回去、回去!我不想見到妳!也叫他們不要再想餿主意了!」
 
  她大吼著,聲音有點哽咽,像是哭過,我沉默許久,她還真的就唧唧地開始哭了。我從來沒有聽過她的哭聲,也許她以為我走了,可是我沒有,我好想進到房裏,看看瀕臨崩潰的她,看看雙眼瀲灩的她,看看怒瞪著我的她……不過,我想看並不是因為想嘲笑她,當然也不是想安慰她……呃,安慰可能有點兒吧,但好奇心才是主因。
 
  「我不能回去,我要是沒讓妳吃飯,我會被殺掉的。雖然我就這樣死了也沒關係,但我怎麼捨得放妳一個人獨自流淚呢?」
 
  她不說話。
 
  「我愛妳,不好嗎?」
 
  「不好!」她大喊:「走開!」
 
  不好!走開!
 
  不好!走開!
 
  她的話在我腦中繞成一個龍捲風,把我所剩不多的耐心捲得一團亂。
 
  我嗤嗤一笑:「既然這樣,我不會再過問妳的任何事,妳以後最好也別單獨來見我……哎,其實我不該這樣威脅妳的,我還要感謝妳,妳不吃飯,總有天會餓死,這樣的話,我和神獸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我笑吟吟地離開了,我的良心花了好長時間勸了我,將便當留在原地。你別看我那樣,說得多理直氣壯,好像恨不得西格諾斯死了一樣,其實我不願意看到任何人死在我面前,尤其是那些在我身邊已經很久的人。
 
  但我也必須承認,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我愛她,為什麼她不能接受呢?我沒說她一定要很愛我,只要能像米哈逸他們那樣,偶爾關心我,問候幾句就好,而且被愛的感覺明明那麼吸引人,她為什麼不答應我?
 
  我咬咬牙,沒有人明白我多想親口問她:妳為什麼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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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後,我發現原本熱鬧的大廳現在只剩下米哈逸、神獸和那因哈特還有鷹眼,自從我來後,他們的眼光就只聚集在我身上,我對著他們疲倦的笑。我發現我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事,其中一件事就是,他們不知道我多希望他們平常也這樣看我。
 
  「安妮……妳還好嗎?小女皇還是不願意吃飯,是嗎?」
 
  溫柔的那因哈特首先問道,我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他失望地啊了一聲,垂下頭去,整個人陷在沙發裏。神獸伸出翅膀點了點他的左肩,像是在安慰他,那因哈特感覺到了,抬起頭來勉強對神獸微笑。
 
  「嗯?伊莉娜和奧茲還有伊卡勒特都跑去哪了?」
 
  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的鷹眼打了個呵欠,話說得不清不楚的說:「伊莉娜看到伊卡勒特就不爽的要死,帶著奧茲走了,後來伊卡勒特等到一半,說想睡覺,也走了。這兩個人名字第一個字都一樣,偏偏沒辦法好好相處。」
 
  我有些敷衍的嗯了聲,我到米哈逸身邊坐下,他抓住我的手,替我揉了揉,我窩進他懷裏,一抬頭,就看見他燦爛的微笑。我覺得我們好像夫妻,這種感覺讓我好溫暖,溫暖到忘了顧及別人的感受。
  「我也好想被抱哦,但通常都是我抱別人。」
 
  神獸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連表情都是冷冰冰的。其實神獸最常抱著小女皇,她常常枕著牠的身體睡午覺,我也有過,所以知道那真的很舒服,就好像枕著一堆被烘得暖暖的羽毛睡覺,真的很溫暖,冬天的時候,就靠牠了。
 
  「哈,那你就去找酒店妹妹啊,叫她們圍成一圈抱著你……嗯,我也好久沒找女人回家了,不然改天我們一起去吧。」
 
  神獸一聽鷹眼這樣說,本來有點心動,但後來還是拒絕了,牠說牠怕被小女皇罵。我覺得神獸真的很乖,不過我大概明白牠真正怕的原因,應該是怕那些女孩跟我一樣,不想被牠玩,反而想玩牠吧。
 
  「那個……我先走了,晚點還要開會。」
 
  我已經確定的不能再確定了,那因哈特絕對是皇家騎士團所有重要成員裏最容易害羞的一個,才講這麼一點點就要走了。老實說,我對他印象很好,但有時候還是會懷疑,他真的是男的麼?長得那麼清秀的樣子,又那麼溫柔、貼心、善良、純真……簡直比我還要好了。
 
  我有點想睡,但還是勉強轉頭向他說再見,米哈逸和神獸也紛紛向他道別,但鷹眼卻沒有。我想……他們大概是吵架了吧,我也不好意思問鷹眼什麼,大家看起來都好累了,為了小女皇,他們已經忙了很久了。
 
  其實啊,我好想當一天的小女皇,不,幾小時就好,我也想要擁有那種被所有人重視的感覺。
 
未完待續
想先跟大家預告...雖然無法確定下次發文的日期,但如果不想看同性戀文章的人,下一章真要慎入了(其實我應該把"戀"字刪掉的冏)...想跟大家說聲抱歉,作者的腦袋想出來的東西種類有點多,大家可能隨時都會被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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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樓 無如漁樵未識時 Traitor0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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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慎入)
 
  他那頭金色的髮,在黑漆漆的夜裏,就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循著嗚咽的哭聲,繞過迤邐的走道,一雙瀲灩月光的雙眼變得暗下許多。他那如海嘯浪花一般巨大的緊張,使那平靜宛若死水的心靈再次泛起漣漪。
 
  來到一扇木門前,他輕輕敲了門。
 
  裏面的女人害怕地問道:是誰?
 
  「是我。」
 
  他回道。
 
  不過多久,門開了,她的眼淚沿著消瘦的雙頰滴下地板,卻燙傷了他的心。他把她擁入懷裏,她哭出聲,四周安靜的像是世界也因為她的哀傷而沉默了,一切都那麼幽靜,像座荒廢的深山。
 
  但這裡不是,這裡是耶雷弗,是一個被世俗認為最美麗、最和平的地方。當然,這樣認定的人,限定於不了解耶雷弗內部狀況的人。這裡的風景確實美麗,與別的國家之間的關係也是良好,許少引發爭執,但五騎士、女皇等重要人物之間的關係卻是複雜,也許連他們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愛的人是誰,因為他們對每個人都有情分。
 
  他們之間幾乎沒有秘密,他們總是習慣將自己最醜陋的一面讓彼此知道,而唯一的共識是:不讓除了五騎士、小女皇及那因哈特之外的人知道他們那不堪提起的一面。但秘密是不可能不存在的,像是在這裡,就有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她把燭火點亮了,在火光下,他們的身影越趨明顯。
 
  依舊淚流滿面的小女皇任由米哈逸抱著,忘了是什麼時後,他吻上了她的唇,只知道吻是一切慾望與沉淪的開頭,他們在彼此平日不可多得的溫柔下失了魂,繾綣的模樣像兩隻蹁躚的蝴蝶。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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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耶雷弗的會議差點被取消了,因為小女皇不在,但這畢竟是個規定,五騎士和那因哈特都不得不遵守,只是這會議也許是耶雷弗這數十年來最短的一次,只有十五分鐘而已,而且大多數的時間他們都在閒聊。
 
  會議通常是晚上九點開始,但等到那因哈特回到房裏,已經是十一點的事了,他的心裏亂到不行,好像有人在他心裏最深處的地方,打上了十個死結一樣的難受,他自己倒是挺明白那個人是誰。
 
  換去滿身的塵埃,當睡衣觸碰到他的肌膚,代表他從那刻開始就能讓緊繃的身心完全放鬆。他躺在床上,抓起了一本沒看完的書,用潔白的書籤做了記號,放在床頭,然後盯著天花板發呆。你可能覺得這很無聊,但對那因哈特來說,這簡直是最完美的時刻,因為平常的他太忙了,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
 
  他看著天花板,沒注意到分針已經移了四分之一個位置,但卻已經感覺到疲倦。他下了床,穿著室內拖鞋,正要去關燈,卻在那一剎間,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
 
  他抬起頭,那對他而言像太陽一樣熾熱地無法接近的男人便出現在他眼前,有那麼一瞬間,他有種想逃的衝動,雙腳卻不聽使喚。鷹眼站在他面前,那雙邪佞的眼盯著他瞧,真就像一隻老鷹看著獵物一樣,充滿著欲望。
 
  「有什……」
 
  「沒事,只是無聊。」
 
  鷹眼說完,就坐在他的床上,最後甚至就躺下了。那因哈特有點潔癖,是不准人家帶著一身髒汙上了自己的床的,更何況鷹眼是練武的人,一天下來,很難不全身臭汗的,但他的潔癖卻在看見鷹眼的時候,完全不存在了。他當然會覺得自己很奇怪,但是這怪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很悲哀的習慣了,而說是悲哀則是因為他是心甘情願的習慣了。
 
  「怎麼?你不想陪我?」鷹眼一副無關緊要地說:「沒差,我也不是沒有其他人,只是打擾你了,很抱歉。」
 
  眼見鷹眼起身要走,那因哈特立刻捉住他的衣袖,但卻在鷹眼回頭看他的時候,懦弱的連一句話也不敢說。鷹眼像是明白,又像不明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而儘管鷹眼的呼吸是那麼小聲,那因哈特卻覺得鷹眼好像在他耳邊深呼吸一樣,每一次的呼吸吐氣在他耳裡聽來都是那麼清晰,就像他以前對他下的那些狠話,總是時時刻刻縈繞在他的耳邊,揮之不去。
 
  「不、不會……你可以留在這裏……」
 
  鷹眼沒回答他,但那因哈特卻隱約聽見了從鷹眼嘴裡傳出的一聲輕笑。他躺在他的床上,那因哈特仍然連頭也不敢抬起來,他覺得鷹眼在他面前就好像神一樣,那麼高貴、那麼神聖,儘管現實中的鷹眼根本不是那樣子的,但對他而言,就是那麼尊貴。
 
  可以說是提起了所有勇氣,那因哈特躺在鷹眼身邊,鷹眼什麼也沒說,像是在思考一樣沉默了下來,那因哈特也跟著沉默,他想著,這會不會是他們之間一種獨特的浪漫?他看著鷹眼,不禁覺得,如果鷹眼是神的話,那他也許是個虔誠、卻沒有見過神的凡人,一旦見到了神,就貪戀著仰望神的每分每秒。
 
  他們之間沉默的火焰持續燃燒了許久,那因哈特永遠記得,那一天晚上的十二點三十分,在鷹眼凝視著他過了一段時間後,竟然主動對他敞開懷抱。而他整個人則是僵在鷹眼懷裏,像隻被野狼捉住的白兔,動也不敢動。到了最後,鷹眼睡著了,他看著他的睡顏,不自覺想哭,卻硬是忍了下來,他顫抖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那雙手是那麼溫暖,溫暖的讓人握了、碰了,就覺得幸福。
 
  那因哈特在他懷裡睡著了。
 
  儘管他是那麼明白,這份幸福,永遠也不會屬於他,卻還是因此而感動的、快樂的,過了數十年之後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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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身為一名登山者,將要爬上一座崛崎崔嵬的山,自夜幕降臨後,他的緊張就從未消失過。偷歡之後,他像個小偷似的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路上不見任何人,那顆心也就鬆下許多戒備了,但真正難應付的是……那個他認為最好應付的人。
 
  「你去哪了?」
 
  伊卡勒特總是一成不變的聲調,此時聽來卻令他懼怕。他呵呵的笑出聲:「沒有呀,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今天晚上好安靜呀!」
 
  伊卡勒特看著他,一雙被世俗染得汙濁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和心事。米哈逸不願意再維持這種場面,快速地從衣櫥裡隨手拿了衣服,就衝進浴室裏,打算用洗澡這爛招逃避一切,也希望等到他出來的時候,伊卡勒特已經睡著了。
 
  滴滴答答……溫熱的水打在他的身上,他的手腳冰冷,一觸到這熱水,就像火燒一樣的燙人。米哈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頭被小女皇捉亂的頭髮,已經被熱水潤的垂下了,這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被雨淋濕的狗。
 
  洗完澡之後,他從浴室裏出來,好大群熱氣也裊裊地從浴室裡飄出來。他關了燈,浴巾還掛在頸子上,沒為什麼,他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頸子上小女皇留下來的記號。他看著睡著的伊卡勒特,這明明是他的希望,但此時的他看見了熟睡的伊卡勒特,卻不自覺想哭。
 
  他們曾經爬到樹上一起賞月。
 
  他們曾經在伊莉娜二十五歲生日那天,和伊莉娜比賽喝酒。
 
  他們曾經趁著假期到日本去賞櫻花、泡溫泉。
 
  這些事小女皇都不曾陪他做過,但他卻給了她所有伊卡勒特沒有的好處。
 
  伊卡勒特對他好。
 
  當他生病的時候,他陪著他、當他傷心難過的時候,他也陪著他。當他們陷入敵軍層層包圍,只有彼此的時候,伊卡勒特對他說:相信我,我們一定能回去。儘管他知道情況對他們來說有多麼不利,卻還是能因為他這麼一句話安下心來。
 
  小女皇有時也對他好,像今天晚上當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她對他說:我真的很喜歡你。雖然米哈逸自己知道,這句話小女皇也對同是騎士團的大家說過,但他覺得他還是會為了這句話高興上好幾天。
 
  伊卡勒特是他的好朋友,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任何一句「我喜歡你」甚至是「我愛你」。但儘管如此,他的所有行為卻都表明了他很喜歡米哈逸。
 
  我到底喜歡誰?米哈逸捫心自問,最後他選擇上了床睡覺。在那之前,他聽見窗外有幾隻小鳥的叫聲,這使得他有了個可悲的心願,那就是他也希望自己是一隻小鳥,能偶爾盤旋在小女皇的腦裏和心裏。
 
  至此,到底愛誰,已經有了答案。
 
未完待續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快就出了,但也為這麼快出感到高興~~為了這篇文章,我還去看了不少BL小說和漫畫,發現這是件困難的事。而且...看別人寫(畫)到最後都是HE,我卻越寫越偏悲情..尤其是那因哈特,耶雷弗裏我最喜歡他了,但我還是無法制止這種可惡的想法,真的很對不起他><
 
呃...另外,如果大家認為有觸碰板規,我會再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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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慎入)
 
  「妳真的很愛我,對不對?」
 
  她雙眼隱含笑意,嘴角勾著嫵媚的弧度,奧茲全身赤裸的坐在床上,眼神沒有焦距,就連伊莉娜問她問題,她也不回,就像一尊艷麗的木偶。伊莉娜坐在床邊的椅上看著她傻笑,沒多久後,她起身,坐到奧茲的身邊,親暱的抱著她。
 
  「我好愛妳,奧茲,愛妳愛得好想把妳綁在我身邊,讓妳那裏也去不了。呵呵……真好……這樣的話,妳心裏就會只有我一個人,也會忘記其他人的好。」
 
  奧茲仍然沒有回應。伊莉娜還是笑著,她低下頭去,重眾地咬了奧茲的肩膀一下,奧茲痛的叫出聲,眼神染上幾分迷濛,這使她看起來更美了。伊莉娜充滿邪氣的看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吃下肚。
 
  「奧茲,妳一定覺得吃這藥很難受吧?但是我覺得好極了,我們現在什麼都做過了,那很好,不是嗎?妳看看妳身上的痕跡,沒有一個是伊卡勒特或其他人留下來的,那都是我的!」
 
  像是孩子得到獎品而開心的向同伴炫耀似的,伊莉娜拿起一個小小的夾鏈袋,裏面裝著幾顆藥丸。那是讓奧茲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原因,而奇怪的是,無論是誰看到人變成這種樣子,一定覺得很恐怖的,但伊莉娜卻不是。
 
  「奧茲,妳看,這是妳放在桌前的紅絲帶,聽說是從前安妮給妳的,是嗎?我就不懂,為什麼她可以這麼不要臉,而妳……妳不是已經有我了嗎?為什麼妳還能這麼犯賤?留下對妳有意思的人給妳的東西?妳真是無藥可救!」
 
  說到最後,伊莉娜的語氣從原本的溫柔變成了暴戾,她手裡拿著紅絲帶,就像手沾滿了鮮血一樣。奧茲一直不吭聲,火冒三丈的伊莉娜看了,以為是她默認,連自己狠心餵她吃藥的事都忘了。
 
  伊莉娜的眼神變得冷漠,渾身殺氣,她將紅絲帶放在她的頸前,雙手相互繞過,接著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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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後,小女皇再度現身在眾人面前,看起來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那樣平凡無奇的日子過了許久,有天米哈逸到了牢裏找我,向我說了一切,包括他和小女皇的關係,他說這事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伊卡勒特,他也沒跟他說,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和我說這件事。
 
  「哦,你這情偷得真險!還有伊卡勒特,我想你很難在他面前說謊吧?」
 
  米哈逸酒量很差,但今晚他帶了酒來,要我和他一起喝,想必他心情也挺糾結。他打了一個嗝,嘆氣說道: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小到大,他什麼事都會跟我說,但我卻經常瞞他,我想我不是個好朋友。」
 
  這是什麼樣的感情啊?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對朋友沒有秘密的,那還有什麼隱私權啊?總有些事情是沒說出來的吧?不然那簡直比親子關係還要親密了。
 
  「不會啦,而且就算你跟小女皇有什麼,那又怎樣?人嘛,七情六慾是天生就有的,你可別聽少林寺那些禿子亂講話啊。」
 
  之後,我又說了許多鼓勵米哈逸的話,但他聽完,也沒有比較樂觀,反而覺得自己和小女皇就像一個惡魔玷污了天使一樣,我真佩服他能有這種感覺,像我做了那麼多讓小女皇難受的事,我都不覺得我是惡魔了,他臉皮怎麼那麼薄?
 
  「哎,對了,大家最近過得怎麼樣?自從小女皇好了之後,我就幾乎都待在這裡了,目前也只有你來看我而已。」
 
  我自認為可憐兮兮的道,米哈逸抬起頭瞥了我一眼。
 
  「還能過得怎樣?都算不錯吧。伊莉娜和奧茲向小女皇請了幾天假,說是要放鬆一下,小女皇也准了。我和伊卡勒特的事就跳過吧!至於鷹眼……他最近超常去找那因哈特的!喂喂……妳別跟其他人說是我跟妳說的!」
 
  我頗感興趣的哦了一段好長的音。那因哈特和鷹眼的感情簡直是以一年一公分的速率在往前走的,我要是有講錯,你別怪我,就當我沒常識,但那真是誇張到不行,而我本人認為他們兩都有錯。
 
  怎麼說呢?首先是那因哈特,他真的太容易傷心,太不願意嘗試,也太怕別人討厭他了,簡單來說,就是很不敢往前衝。而鷹眼,他根本就是人渣代表,現在是還好,但以前他是每天都在換女人的,我敢說耶雷弗的女人三個裏頭會有兩個跟他有過一段情,或是一晚。
 
  「那神獸呢?」
 
  「他吵死了,只要小女皇不在,老是說想妳。」
 
  我笑了笑:「想我,那就來見我啊。」
 
  「他哪敢啊,小女皇盯牠盯的死緊!」
 
  我靠在牆壁,想像神獸說想見我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米哈逸在不知不覺中把酒全都喝完了,臉上浮著一朵長長的紅雲,米哈逸本來就長得很好看,但這時候看起來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米哈逸,你長得很好看。」
 
  「啊?」
 
  米哈逸有點錯愕,但還是輕道了一句謝。這是我的真心話,我一直很想跟他說,但從我嘴裏而出的話,卻都是陳腐的語言。隔著牢門,我捉住他的手,把我還沒喝完的酒,淨手一樣的淋在他的手上,他還來不及說些什麼,我輕輕拉起他的食指,放入嘴裏。
 
  「幹嘛……唔嗯……少上演這種飢不擇食的戲碼……」
 
  「你跟伊卡勒特的時候,也是這麼美嗎?」
 
  「啊……是又怎樣?」
 
  我放開他的手,米哈逸馬上就恢復正常,還輕輕在我嘴上親了一下,就像被小鳥啄一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米哈逸每次做都想笑,他說他明明沒跟伊卡勒特怎樣,我們都偏愛說,但有沒有,他心裏最清楚。
 
  「安妮,如果我們上輩子是夫妻,我覺得我應該是那個妻。」
 
  「可不是麼?」我呵呵的笑著:「那伊卡勒特和小女皇就是你的外遇對象囉?老婆,你有我還不夠啊?真是水性楊花。」
 
  「老公,妳勾引的也不少啊。」
 
  米哈逸透過牢門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邊親密的吻著。那感覺就像有人給你搔癢,該是有點不舒服的,但卻打從心底甜了起來。
 
  也許你會覺得,米哈逸是很糟糕的人,老是和別人亂來,我怎麼還會喜歡他,對不對?
 
  但我不想理會,米哈逸究竟跟多少人發生關係,我也不在乎任何我愛的人去和誰滿足了他或她的生理需求,對我而言,性就是那麼一回事,早就已經不是單純的只有相愛的人才會一起做的。
 
  不過,這只是我的看法而已,也許有些人會不一樣,而我相信最大主因是他們不生於耶雷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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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眼又來了,他完成了一天的修練,回到房間洗完澡後,就到了那因哈特的房間,第一個動作就是躺在他的床上,蓋上他的棉被小憩片刻。他聞著那因哈特的枕頭上傳來的香味,那和他姊姊的味道真的很像。
 
  那因哈特似乎也習慣鷹眼來了,但最近鷹眼似乎變了許多,他不再和那因哈特做出什麼踰矩的動作,兩個人就像好朋友一樣,偶爾相互問候,偶爾談上幾句。
 
  鷹眼對此並沒有特別的感想,那因哈特覺得這也許在鷹眼心中算不上什麼,甚至他認為自己在鷹眼心裏根本連一丁點位置也佔不上。但他總是暗自期盼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和鷹眼聊天的時間、內容都會隨之變長一點。
 
  而這願望正隨著時間成真。
 
  「你會不會覺得在耶雷弗工作很累?」
 
  鷹眼窩在被子裏,問著坐在桌前讀書的那因哈特,他的聲音從書堆裡傳來。
 
  「還好呀。」
 
  鷹眼哦了一句,身體離開了暖暖的床鋪,他走到桌前,隨手拿了一張書籤,夾在那因哈特正在看的那一頁,再將它闔起,那因哈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睜著清澈的眼看著他,卻意外對上那雙邪佞地足以讓人沉淪的眼。
 
  「如果我說我累了,我想離開這裡,你想跟我走嗎?」
 
  鷹眼說的每個字都像一顆小小的石頭,他每說一句,一顆又一顆的石頭就擊中了他心裏那潭如他雙眼一般清澈的湖水,激起了陣陣的水波,就算最後石頭都丟完了,也仍然無法平息。
 
  他說,他要帶他走……
 
  要帶他走!
 
  「可、可以嗎……」
 
  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如果這時候鷹眼對他說:哈,開玩笑而已。類似的話,他的心情真的會從雲端掉到谷底。
 
  但鷹眼最後說了他想聽的話。
 
  「只要你願意,沒什麼不行。」
 
  那因哈特高興的抱住他,這是他第一次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儘管知道那是多麼不被世人接受,卻仍然樂在其中。鷹眼看著他那頭柔順的藍髮,只覺得那因哈特真的和他姊姊長得好像。
 
  「可是其他人……」
 
  「不用理會他們。你想跟我走,不是嗎?」
 
  那因哈特有點猶豫,但在鷹眼和其他人之間,他還是選擇了鷹眼。
 
  最後。
 
  鷹眼一手撐著臉頰,一手摸著那因哈特的頭髮。當他看見那因哈特熟睡的臉龐,不自覺的笑了,他覺得自己很蠢,如果他真的要走,他當然會帶那因哈特走,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那因哈特對自己有什麼樣的感情。那既然這樣,他還問他幹嘛?
 
  他在那因哈特的身邊躺下,手還是不停的撫摸著他的長髮。
 
  只要他還像他姊姊的一天,他就一定會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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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這件事情發生在數十年之後。
 
  有個寧靜的小村莊裏,住著一個老先生。他生性孤僻,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的。但有個賣青菜的老婦人,說老先生經常來給她捧場,但她只知道他身體虛弱,沒講幾句話就咳起嗽來,她還說,老先生住在這裡好幾年了,但好像都沒有人來看過他。
 
  歲月是不等人的,而多少年又這樣無聲的過去了呢?他知道他老了,沒有多少時間能再看看這世間的美,但他仍然堅持將這部作品完成。
 
  這並非虛構,而是真實的。他說,無論你信或不信。
 
  他牽起嘴角,彷彿想起什麼,而後卻又放下了。他在書中的倒數第五頁寫道:
 
  西元二零零二年十月三日,全世界最偉大的破風使者伊莉娜與烈焰巫師奧茲消失於維多利亞島的魔法森林,直至今日,無人知曉她們的行蹤。而見到她們最後一面的人,是魔法森林的漢斯。他說:伊莉娜和奧茲,是從天上下凡的,最美麗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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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日子總是稍縱即逝。
 
  那因哈特忘了自己是第幾次覺得自己很可悲,但這種感覺是在認識鷹眼之後才有的。他覺得自己真的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他以為在他聽到鷹眼的話時,能夠鎮定下來,然後安靜的好好思考,但他無法這樣做。
 
  他不能明白,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因為鷹眼而瘋了也好,他不能明白為什麼追求自己的幸福需要顧全大局。他常常期盼,他如果能當個普通人,又能轉換性別成為女人,那不知道會有多好?這樣一來,也許鷹眼會更愛他一點,能為他多動一點心。
 
  心幾乎要撕碎一樣的疼。他沒辦法忘記鷹眼那時候的樣子,尤其是當他如何果斷的告訴他:我沒辦法帶你走了。鷹眼總是能把一切說得那麼風輕雲淡,好像他不久前對他的承諾只是一個輕輕鬆鬆的玩笑,但他卻無法恨他。
 
  那因哈特哀傷的想,也許這段感情再也無法繼續了。他是個癡情的人,當他擁有這種想法,代表他真的受傷了。但鬧到這種地步,還要怎麼走下去?他無助的想著,或許他和鷹眼這段時間以來的踰矩早就該被認為是一場錯誤,只是他們不斷地保持將錯就錯的愚蠢心理。
 
  想到最後,他覺得自己真的很不應該,但愛會使人變得貪心。只要鷹眼對他的關心一多,他就會想要得到更多,然後,他就會陷得更深,甚至無法自拔。
 
  但最後呢?
 
  幾天來他的眼淚流了多少,連他自己也無法計算,但心裡痛得程度,卻使他永生難忘。
 
  「鷹眼,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並不愛我,你愛的人是我姊姊,我以為我能改變你,但事實證明我不能。抱歉,我等你等了太久,但最後換來的總是一場空。
 
  我決定離開耶雷弗,也許這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希望你永遠快樂。」
 
  他在信裏只寫了這些話,鷹眼卻能從信裏體會到他的心情。
 
  他很愛他、很在乎他,所以不願意在他的世界裏,還扮演著其他人的模樣。
 
-
 
  「他連離開也要向我道歉。」
 
  鷹眼的一切都和平常一樣,看來就像平時的他,但我知道他已經有所改變了。
 
  這幾天有太多事接連發生,伊莉娜和奧茲明明在幾天前就該回來,但她們卻遲遲不歸。小女皇已經派了許多人去查,但還是查不到,彷彿從人間蒸發了。而現在,那因哈特又說要離開,這分明是雪上加霜。
 
  「你就勸勸他吧,耶雷弗怎麼能失去那因哈特呢?」
 
  鷹眼沉默的喝了幾口酒,這幾天老是有人來我這裡喝酒,他們不喝我還不知道他們那麼愛喝酒。
 
  「這時候除了我以外的人都能勸他……別問為什麼,我告訴妳吧。」
 
  鷹眼把這幾天他和那因哈特所發生的事都說給我聽,他的聲音讓我覺得我們兩個好像在回想前塵往事一樣,感覺就是過了半世紀那麼久的事。而那些事明明會很快說完的,但鷹眼卻說了一個小時。
 
  聽完他們的事,讓我想到米哈逸曾經沒收了學生的一本言情小說,還拿來給我看。那劇情簡直是糾結,如果我沒聽過鷹眼和那因哈特的故事,我還以為這世界上沒有那種愛情。
 
  「你……」
 
  「妳想說我很可惡是嗎?」鷹眼笑了一聲:「我也知道我很可惡,但我有什麼辦法?我當然很明白那因哈特不是他姊姊,但只要我看到那因哈特,就覺得她在我眼前。我也知道他不該是個替代品,但我無法克制自己。」
 
  我有點難過地道:「你知道你的愛對他來說是種傷害嗎?」
 
  鷹眼靠著牆壁,放下了手裏的酒瓶,仰望著天花板。
 
  「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還清楚。」
 
  他充滿磁性的聲音迴盪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我握住他的手,即使知道這點溫暖填不了他空虛的心靈,但我願意嘗試。我抬起頭看著鷹眼,但他沒有看見我,儘管如此,我仍然微笑著。
 
  我想愛一個人真的會瘋狂到這種地步。就算他只知道總是出現在他面前的那因哈特受傷了,而不知道在他失落時陪伴著他的我有多愛他,就算這份愛情是這麼殘忍,我依舊甘之如飴。
 
-
 
  小女皇和米哈逸在一起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而今晚,米哈逸也偷偷摸摸的到了小女皇的房間,再偷偷摸摸的回到自己的寢室……這感覺就好像是偷情的男女,而事實上就是這樣。
 
  米哈逸回到寢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的事了,但明日是假日,學生多半都回老家或相約出去玩,如果不是這樣,他哪敢跑去找小女皇?
 
  凌晨兩點半,他上了床,原本想著就這樣睡了吧,但好心情卻使他睡也睡不著。
 
  「米哈逸。」
 
  米哈逸對這聲音熟到不能再熟了,他轉過頭,眼神對著伊卡勒特,他正好也看著自己。他們兩張床的距離很近,中間只隔了一個小茶几,說了什麼最是清楚。米哈逸笑著說:
 
  「伊卡勒特,你還沒睡啊?真難得。」
 
  伊卡勒特的眼神從不為任何人改變,但卻會停留在某些對他而言特別的人身上。
 
  「我相信你會迷途知返。」
 
  米哈逸輕輕的啊了一聲,過了幾秒鐘後他什麼都知道了,伊卡勒特的眼神突然讓他覺得很害怕,那比獨自在草原裏面對數千隻餓了許久的狻猊還要令人恐懼。米哈逸別過頭,他以為只要不看著伊卡勒特就好了,但他卻感覺到伊卡勒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身上。
 
  「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應該要相互支持,但對於你這種行為,我無法接受。」他冷冷的道:「小女皇是聖潔的,她跟我們只能處於上司與下屬的關係。如果這時你覺得自己很噁心,那最好不過了。」
 
  接著他聽到棉被和衣服摩擦的聲音,他知道伊卡勒特不再看他了,但在聽到了伊卡勒特的話後,他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他自己也覺得很難過,但那種難過是哭不出來的,只是覺得很難受。
 
  「對不起……伊卡勒特……」
 
  「你是該說抱歉,但那是對小女皇說,而不是我。」
 
  「那你會原諒我嗎?」
 
  米哈逸的聲音有點哽咽,他努力遏止自己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情緒。
 
  「那對你而言重要嗎?」
 
  很重要、當然重要。米哈逸心裡不斷想著,卻打從心底認為自己沒資格再說什麼。晶瑩剔透的淚水積在他的眼眶,最後終於落下。他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麼回答,比這句話還要讓人難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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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倒數第四頁。
 
  西元二零零二年十月二十五日夜間,耶雷弗策士那因哈特離開了這塊祥和的大地,目前仍然下落不明。但曾有一位向米哈逸習武的學生說在那晚自己曾經看見那因哈特走到一棵大樹下,但因為四周昏暗,因此那因哈特在那裏做了什麼,他也不知道。
 
  而在那因哈特心裡其實藏著一個大秘密,就是他一生中最愛的人是皇家騎士團之一的鷹眼。這點幾乎沒有人知道。
 
-
 
  有些男人,是禁不起誘惑的。
 
  米哈逸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還是做了,只因為他無法抗拒小女皇的任何要求,但光是這點就足以讓他失去夠多,例如他的朋友。
 
  被伊卡勒特發現的那一刻他彷彿墜入萬丈深淵。
 
  「你為什麼不認清現實?」
 
  不知道是究竟是哪裏來的怒火,米哈逸難得對著伊卡勒特破口大罵:
 
  「我就是很愛她,不行嗎?你才應該要清醒一點!能當上小女皇是因為她想為這個國家付出心力,而不是想讓小女皇這名詞成為她的負擔!你什麼都不懂就不要亂說好嗎?」
 
  米哈逸說完,怒氣未消的轉過頭去,不再看著伊卡勒特。
 
  他們認識了十幾年,頭一次吵的這麼兇,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女人。伊卡勒特的眼神從未改變,彷彿聽慣了這些傷人的話語,可內心的變化是看不見的,就算他現在心碎成了一地,米哈逸又怎麼會知道?
 
  「哦,那就隨便你。只是,等我離開這間房間後,我們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伊卡勒特冷笑一聲。米哈逸的身體明顯的打了一個顫,他回過頭,手不自覺向前伸出,卻捉不住任何東西。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伊卡勒特離開了房間,關房門時仍然一點聲音也沒傳出。
 
  「你沒事吧?米哈逸?」
 
  小女皇關心的問,如果是以前的他,就算有事,也說沒事。但此時此刻,他不想理會任何人。
 
  因為他覺得自己真是糟透了。
 
  伊卡勒特這十幾年來,對他總是那麼好,一直都相信他,就算有了女朋友,也從來不會忘記他。但他呢?卻因為一個女人而跟他吵架,儘管這女人對他而言意義不凡,但以往伊卡勒特的女朋友對他自己而言也很不平凡啊。他都能這樣對他了,為什麼他不能?
 
  他在小女皇看不見的角度落下眼淚。
 
  從前有著傳統思考的父母總是不准他哭,但當情緒和回憶一起攻來,誰能不投降?
 
-
 
  大家一個一個接著離開了,首先是伊莉娜和奧茲,再來是那因哈特。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但至少我知道他們都是耶雷弗裏的重要人士,如果沒有他們的話,耶雷弗還能撐多久?也許再過不久,這裏將會荒廢。
 
  那到時候,會有人帶我走嗎?
 
  我苦笑,答案我自己最是清楚,而且小女皇那麼恨我,在遺棄這裏之前,搞不好還會把我殺了。想到這裏我就好想大聲笑,這是多麼諷刺的事,我曾經那麼深愛著她,但到最後卻要由她來結束我的生命嗎?
 
  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是我的唯一摯愛,我也不可能甘願死在她手裏,因為我還有更多事想去做,我的一生並不只是為了她而活。
 
  我拿起一根稻草,輕輕在手掌心裏搔著。這個動作往往讓我想起伊卡勒特,他不是個很懂得表達自己情感的人,但當他這樣搔著我的手心,我就能感覺到他對我是有感情的。我記得很清楚,他如果來看我,都會打開牢門,和我一起坐在稻草堆旁,牽著對方的手,無論冬天或夏季,我們都可以只是這樣,一個下午都保持沉默,不說任何甜言蜜語。
 
  但即使什麼也沒說,卻都很明白,那是只屬於我們之間的甜蜜。
 
  而伊卡勒特現在又在哪裏呢?我不知道。這讓我想到很久以前米哈逸曾經和伊卡勒特吵了場架,伊卡勒特被他激得連續三天都沒出現在我們面前。最後還是小女皇親自下命令要米哈逸負全責,找回伊卡勒特,結果他花不到二十分鐘就找到伊卡勒特了。
 
  所以了,伊卡勒特現在在哪裡,如果大家都不知道,那米哈逸肯定是知道的。因為他們是好朋友嘛!
 
-
 
  夜晚時的寂寞總是會比白天時氾濫的更嚴重,而為了補滿心靈的空虛,即使是平常聊不上幾句的同伴也會勉強著對話,只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寂寞。伊卡勒特和鷹眼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例子。今晚,他們分別拎著兩瓶酒,到了樹下賞月。
 
  伊卡勒特從未和米哈逸之外的人一起喝酒賞月過,這讓他有點不習慣。而鷹眼則是覺得月亮醜死了,儘管遠距離讓他看不見月球上一個又一個坑坑疤疤的洞,但他還是覺得月亮沒什麼好看的,不過就是一個黃色的圓形物嘛,真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喜歡賞月。
 
  「那因哈特會離開,是因為你?」
 
  鷹眼淡淡的說了句:是啊。還附上了冷冷的笑聲,好像他一點都不在意那因哈特離開的事,而事實上確實是要這樣的,但在他心裏卻不是,他總覺得渾身不對勁,就好像是身體都某部分被人偷撕了一塊肉下來,很不舒服的。
 
  「你是不是和米哈逸那臭小子吵架啦?」
 
  伊卡勒特的眼神透出幾分訝異,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鷹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知道吧?」鷹眼輕笑一聲:「我可是『鷹眼』呀!你們這些普通人的心思,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了。」
 
  伊卡勒特很少笑,但在聽過鷹眼這麼一句平凡無奇的話之後,竟然笑了出來。鷹眼看著他,喝了一口酒,眼神突然不正經地上下打量起他,伊卡勒特被看得非常不舒服,依舊冷淡的說了一句:你在看什麼?
 
  鷹眼戲謔似的笑起來:「你如果是個女人,也許我會對你感興趣,但我沒辦法保證你是不是能讓我淡忘那因哈特的姊姊。」他又道:「她不漂亮,那因哈特甚至比她像女孩,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愛她,沒辦法忘記她。」
 
  伊卡勒特瞇起眼睛,凝視著遠方。鷹眼緩緩而道的往事,即使沒有華麗的詞藻修飾,也不是像小說或偶像劇一樣那麼夢幻,但在任何人耳裡聽來,都能明白那是一段對於鷹眼來說既哀傷又美麗,且無可取代的故事。
 
  而對於這段故事,伊卡勒特只知道一點皮毛,壓根兒不知道還有這麼多的劇情,聽到最後不免感到哀傷,還嘆了一口氣。鷹眼看了他的反應,原本一張苦著的臉又笑開來了。
 
  「有時候我也會想起這段回憶,當然也會覺得很難過,但我相信她老是在某個地方偷看我,只是一直沒有出現而已。」他笑著說:「我相信緣分和輪迴,這輩子我們沒辦法在一起,但下輩子我絕不會放她一個人……當然也不會讓她跟別人在一起就對了。」
 
  伊卡勒特像無心提起,又像故意諷刺地道:「那那因哈特呢?」
 
  鷹眼無法否認,離別後每次聽見那因哈特的名字,自己就會忍不住打一個寒顫。記憶中的那因哈特看著他時,眼神總是和他過去所交往過的女人都一樣,充滿著溫柔和迷戀。但只有那因哈特會因為自己的凝視而害羞的低下頭,甚至快樂到揚起的嘴角怎麼樣也不會恢復原本的弧度。那是連他姊姊也不曾做到的。
 
  鷹眼望向右後方,那是宿舍的方向,那因哈特房間的燈熄了。如果他沒有離開,這個時候的他應該會在讀書,那一本又一本至少有六公分厚的書,不知道裏頭寫得是什麼東西,能讓那因哈特這麼著迷?
 
  想到這裏,鷹眼忍不住笑了,他去過他的房裏許多次,有時聊天、有時滾棉被,有時什麼也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認真的背影。但他卻從不知道那因哈特喜歡看的書叫什麼名字,就連是什麼樣的書他也不知道。
 
  而這樣的他,曾經想過嗎?
 
  每當他心情好,陪那因哈特快樂地聊天,甚至做出更過火的事時,那因哈特其實沒有並把握他們這次能這麼開心的在一起多久,但他還是選擇相信。
 
  鷹眼曾經想過嗎?
 
  那因哈特把他每句諾言都當真,等待著鷹眼實現它們的一天。即使最後鷹眼親自毀了約,他還是靜悄悄地、不吵不鬧地離開,而離開的大部分原因都是為了鷹眼。
 
  鷹眼,你曾經想過嗎?
 
  也許你們之間不存在愛,認真說起來只能說是依賴。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輕到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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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倒數第三頁。
 
  西元二零零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清晨五點三十分,神獸陳屍於練武場入口。當牠被發現時,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後,騎士團學生們早起晨跑的事了。
 
  此外,牠的胸口上還刺著許多個飛鏢,而那些飛鏢的顏色和圖案,都顯示出殺害神獸的兇手是伊卡勒特。因為這些飛鏢上的圖案,是伊卡勒特幼時無聊畫上的。伊卡勒特也從不將自己的飛鏢借或送給別人,甚至連看一下都難,因此別人要仿造也不簡單。
 
  西元二零零三年一月二日,小女皇在極度憤怒與感傷之下,將伊卡勒特驅逐出境。
 
  從此以後,耶雷弗的事,在國際間就少被提起。
 
-
 
  米哈逸和鷹眼很少有什麼接觸,就算大家都走了,他們頂多也只說上幾句有關於學生或近期耶雷弗內的狀況而已。至於喝酒作樂什麼的,他們原本就不太可能,更何況最近耶雷弗一下子走太多人,相對他們就多了許多事,於是了,就算排除感情問題,他們也沒那種心情。
 
  所以鷹眼一直認為自己和米哈逸的感情只會維持在中間,就是偶爾可以聊上幾句,但又不是非常了解對方的同事。雖然沒有關係很好,但這也不錯,不是嗎?
 
  但有天他聽見了米哈逸和小女皇的對話。
 
  「小女皇,別難過了,神獸牠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妳,把妳當作家人一樣。如果牠知道妳為牠傷心到連吃飯都不願意,牠一定會很難過的。」
 
  小女皇啜泣的聲音斷斷續續。
 
  「是、是嗎……那你呢?你不會很想伊卡勒特嗎?唉……你會不會覺得我處理的不好?但除了驅逐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米哈逸冷笑一聲。
 
  「雖然我以前和他是朋友,但後來我只認為他是個眼中釘,越早處理越好。妳並沒有做錯,相反的,我還覺得妳還做得很好。」
 
  接下來米哈逸說了什麼,鷹眼已經忘記了。他不能明白,為什麼米哈逸可以這麼冷血無情?伊卡勒特在過去幾年總是為他無怨無悔的付出,甚至替米哈逸接下危險的任務,為的就是要保護他、不讓他受傷害。難道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者是說……剛才的米哈逸已經不再是以前的米哈逸?
 
  那他是誰?鷹眼忍不住笑了。別傻了,鷹眼,他還能是誰?他就是米哈逸啊。
 
-
 
  「小女皇是毒品,她讓米哈逸感到快樂,但同時也把他毀了。」
 
  晚上時,鷹眼偷偷的把我帶出囚牢,躲過了許多人後,我們到了修練森林三。這些可愛的小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別笑我,說什麼住了那麼久還沒來過這裡,那是有原因的,小女皇老是把我關著,不然就是什麼事都不准我做,就算我再想來也無計可施。
 
  「安妮,妳有在聽我說……喂!妳在幹嘛?」
 
  鷹眼的視力很好,儘管是在夜晚中,還是看得見我把提魯拖著跑的畫面。我拍了拍全身到處佈滿著灰土的提魯,牠抗議似的輕叫了一聲,像小鳥一樣。我覺得好玩,又再敲了一下牠的頭,這一下好像太過分了,害得牠走路像酒醉一樣。
 
  「安妮,這傢伙很弱,妳可以不要欺負牠嗎?」
 
  我點了頭:「好吧。不過牠看起來怎麼很沒精神的樣子?像這隻就比較好。」
 
  我抱起另一隻青色的、體型比提魯大上一點的動物,我不知道牠叫什麼,但牠兇惡的眼神很吸引我。我把牠抱在懷裏,伸手揉了牠的頭幾下,我揉得很輕,牠卻好像還是不能接受似的,咬了我一口。我哎了一聲,手自動的鬆開,牠就這樣被我扔到地上。
 
  「鷹眼!牠咬我!這個小渾蛋咬我!」說後完,我又生氣的對著地上的牠道:「你怎麼可以咬我?我明明對你很溫柔的啊!」
 
  鷹眼白了我一眼,蹲下身摸了摸被我摔在地上的小渾蛋,但沒想到這渾球被鷹眼摸和被我摸竟然有兩種反應。牠靠在鷹眼的腳旁,被他摸的舒服到眼睛都瞇了起來,最後甚至還勾著鷹眼的腳,不讓他走。
 
  「哇!鷹眼,你怎麼做的?好厲害。」
 
  鷹眼笑了笑,把牠抱了起來,牽著我的手走到一棵樹下歇息。
 
  「這種動物的名字叫提古爾。」他停頓了一會兒,又接著道:「那因哈特還在的時候,偶爾會來看牠們一次。牠們很喜歡那因哈特,也許是因為我有時候也會來的關係,所以牠們也有點喜歡我吧。總之就是一群好玩的動物。」
 
  也許鷹眼自己不知道,只要他一談到那因哈特的事,他的眼神就會變得深邃,像海一樣的深不見底,有時候甚至會溫柔的笑起來。其實,就算我曾經和鷹眼談過,我也不知道鷹眼和那因哈特真正的關係是什麼,也不清楚他們對彼此的感覺,但至少我很確定他們非常需要對方。
 
  遠處的同伴不知道傳來了什麼訊息,鷹眼身旁的提古爾高聲輕叫了幾聲,在鷹眼手上撒嬌似的磨蹭幾下後,蹦蹦跳跳的走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提古爾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中,我看著鷹眼,手不自覺碰上他冰冷的臉頰,那瞬間他停止遠望,回過頭凝視著我。當下我一句話也沒說,抓著他的手,用力的一拉,硬將他和我的距離拉近。
 
  他苦笑一聲,歉意滿滿地道:
 
  「安妮,我想我不該再花心下去了。」
 
  「那我們擁抱就好。」
 
  我放開他的手,鷹眼立刻把我抱在懷裏,我的下顎抵著他的肩頭,他剛才看見了我笑容滿面,於是跟著笑了起來。但他看不見我心裏一片一片象徵絕望的碎片,所以他連一點負面的情緒也沒有。
 
-
 
  妳親手把她隔在另一個世界,好讓妳看不見任何人和她親近的畫面。
 
  但妳曾經想過妳的瘋狂造就了什麼嗎?
 
  就算妳有千百萬個理由,就算妳再怎麼愛她,妳也沒有權力決定她的生死。
 
  妳總是不懂她的心在想什麼,妳只知道一昧的傷害她,但愛的表達方式並不是傷害。
 
  ……
 
  神獸的墓前,一個女人。
 
  她的戀人在不久前死去,她不是個多聰明的女人,所以她發誓會去找她。但在那之前,她想先拉一些人下地獄,並且陷害或殺害所有和她摯愛有親密關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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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倒數第二頁。
 
  西元二零零三年一月十七日,時間約在四點至六點間,小女皇西格諾斯被暗殺於耶雷弗練武場入口。此消息一傳出,耶雷弗居民因不安而在一時間內大量遷出。
 
  而其餘地區如維多利亞島、天空之城、玩具城……等等國家,也在隔天正式播出相關新聞。此事件於西元二零零三年一月十七至同年六月二號都有密切討論,曾造成國際間一時轟動。
 
  補充:
 
  一、耶雷弗在西元二零零四年之後幾乎不再有人到此旅遊、交易。並在西元二零零六年正式被列為荒島。
 
  二、西格諾斯女皇所組騎士團:聖魂劍士米哈逸、烈焰巫師奧茲、破風使者伊莉娜、暗夜行者伊卡勒特、閃電悍將鷹眼、策士那因哈特,以及所有與耶雷弗有牽連者,目前皆為下落不明。
 
  三、根據傳聞,西格諾斯女皇、皇家五騎士以及策士那因哈特之間關係非比尋常。甚至還有傳言說,小女皇曾經將一位女犯人以不明原因囚入地下室,她與眾人的關係也相當繁雜。但這些都只是傳言,不足以採信。
 
-
 
  小女皇不在了,鷹眼帶著我離開了地下室,看見到的卻是離去的人一天比一天還多的狀況。說實話,小女皇到死都沒有說過一句愛我、喜歡我,甚至我覺得她還很恨我。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鷹眼燒了兩炷香,一炷給了我。我閉上眼,像個虔誠的信徒,但此時此刻我心裏卻還是認為自己比較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耶雷弗如今步入沒落會是我的錯嗎?如果是平常的我,是絕對不會這麼想的,但我現在已經失去太多人了,這讓我意識到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並不是充滿自信的神。
 
  突然之中,我聽見了鷹眼的腳步聲,我沒有睜開眼,但可以感受到,他離開了我身邊,向著前方走去了,我猜他是和小女皇說完話了。於是我睜開眼,鷹眼正好回頭看著我,沒多久後,他便來到了我身旁。
 
  「好了嗎?」
 
  看著他勉強露出的微笑,我應了聲,摸了摸他的臉頰,但他沒有以往那麼熱情,只是靜靜地把我的香拿走了,這時我才想到我什麼話都還沒跟小女皇說,但也許將來我對她的思念和崇拜還是會尾隨著此時的煙裊裊升上空吧。
 
  我也只能這麼想了。
 
  「我們走吧。」
 
  鷹眼走了過來,拉起我的手,我們一起離開了宿舍。從騎士之殿一直到天空渡口,我們半句話也沒說,但彼此明瞭對方的心情都需要沉澱,畢竟這段時間以來真的發生了太多事情,就連我在這時候也說不了幾句玩笑話。
 
  我們上了船,天空渡口那裏的人好像和鷹眼談好了,說要把鷹眼送走後,自己才會離開。可是船一搭就好久,我們在船上過了半天之後才到維多利亞島。
 
  聽鷹眼說,他曾經因為任務多次來到這裡,所以也很明白這個島比耶雷弗大上好幾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迷路。他還到了店家買了一張地圖,大概跟我說了哪裏是什麼地方,有什麼好吃、好玩的,甚至還說了一些那裏的傳聞和故事,我覺得光是這些東西就可以講上好多天了。
 
  我們到魔法森林隨便找了間旅店住。一直到晚上要睡覺前,我才想到一個問題。
 
  「米哈逸呢?」
 
  「嗯?我沒跟妳講過嗎?」鷹眼輕皺了一下眉頭:「好像去天空之城了吧,天空渡口的人說的,伊卡勒特那小子之前好像也去天空之城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遇到?」
 
  也許米哈逸到天空之城就是去找伊卡勒特的吧,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是什麼心態啊?感覺好像A和B對米哈逸來說,A比較重要,所以米哈逸經常忽略B去找A,但只要等到A不在,米哈逸就會去找B,免得自己寂寞。
 
  好像在利用人啊,可是應該不是吧?畢竟我印象中的米哈逸不是那種人的。
 
  「那我們可以去找那因哈特嗎?」
 
  鷹眼別過頭,拉了棉被往自己身上蓋。這些動作讓我以為他不想談這個話題,加上他一直都不回話,我也就放棄了,關了燈,也準備睡了。
 
  但在我就快進入夢鄉之前,鷹眼開口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既然如此,我們要怎麼找他?」
 
  他的聲音很小,還有點沙啞,聽起來彷彿是歷經滄桑的老者。可是在我心裏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連三十歲也不到,但經歷過的事情卻很多,無論負面或正面。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為他高興,但這如果發生在我身上,我會覺得是好的。
 
  「那……」
 
  「安妮,睡覺好嗎?我有點累了,妳也該早點休息。」
 
  我看著他的背影,這時候我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鷹眼也和我一樣想找到那因哈特,但他大概已經沒有信心去見他了。別看鷹眼這樣,其實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是經常裝作一副不正經的樣子而已。
 
  我閉上眼,卻一直睡不著,但之後我在半夢半醒之間,看見了鷹眼獨坐床邊。
 
-
 
  寧靜的日子過了很久。數個月後,我們在弓箭手村遇到了那因哈特,這讓我們非常驚訝。原本只是路過,鷹眼說要順便和赫麗娜打聲招呼而已,沒想到卻在那裏遇見了那因哈特。
 
  我忍不住衝向前抱住他,幸好那因哈特並沒有因為時間一久,就忘記我了,也笑著回擁我。經過了解後,我這才明白,那因哈特為了不讓身份暴露,改了名字,目前住在弓箭手村附近一個很隱密的地方。他非常低調,就連出門的時候也一定要用易容術,但到赫麗娜的家就是個例外。
 
  雖然我不認識赫麗娜,一開始甚至懷疑她和伊莉娜有沒有關係,但她是個很會守密的人吧,這點倒是跟我一點也不像。
 
  「那從此之後,你們打算怎麼做?」
 
  「我想先帶安妮到處繞繞,讓她熟悉這裏,順便沿途找工作。」鷹眼雖然是對著赫麗娜說話,卻轉過頭對我笑著:「找到工作後,我會照顧她,直到她嫁人。」
 
  如果要說這句話沒讓我感動,那一定是騙人的。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說,我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但我還是堅持不讓它們掉下來。我也不敢向鷹眼說:我不嫁人了,我只要留在你身邊。那豈不是向他添麻煩嗎?他壓根兒不愛我。
 
  「閃電悍將和海盜差不多,也許你可以去卡伊琳那裏吧。」
 
  赫麗娜說到卡伊琳時,還溫柔的笑了一下。鷹眼接著又跟她聊了一大串,我發誓我要是聽別人聊天一定會睡著的,但赫麗娜的聲音很溫暖,聽了根本不想睡覺,反而會打起精神。倒是那因哈特一句話也沒說,乖乖的在一旁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我想他大概在幫赫麗娜整理文件吧。
 
  我走到那因哈特旁邊,坐在他身邊的小椅子上,而他也終於不再埋首於書堆了。
 
  「那因哈特,你想我嗎?我真的好想你。」
 
  那因哈特聞言,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嗯,我也很想妳。這些日子以來,你們過得好嗎?」
 
  我想朋友重逢就是這種感覺吧,無意間就聊了很多。那鷹眼和赫麗娜是什麼呢?好幾十分鐘來,從沒有超過半分鐘的沉默,還真是兩個厲害的人。
 
  「對了,前幾天鷹眼還我帶我去找……那叫什麼?好像是古提爾?那真是一群可愛的小東西啊。」
 
  那因哈特原本在喝茶的,聽到鷹眼的名字,突然咳了起來,我連忙替他拍背,他這一咳還真是引入注意,就連鷹眼和赫麗娜也回過頭來了,赫麗娜還關心的問了幾句,甚至還問要不要送到醫院去,最後這小題大作的想法還是那因哈特千阻止萬拒絕才取消的。
 
  「是提古爾啦……你們怎麼會去找牠?牠看到陌生人會想攻擊的,妳沒事吧?」
 
  那因哈特的話讓我想起那隻小渾球還咬了我一下呢,當時的我實在想狠狠揍牠一頓,但現在我只想確認牠的平安。不過,我想牠會平安的,甚至生活會更好,畢竟耶雷弗的人都遷走了,牠們的生活空間會更大一點。
 
  「是鷹眼帶我去的啊,我覺得他應該是因為想你,才會想去的吧。說到這兒,有個小傢伙還咬了我一下呢,好像頂討厭我,但鷹眼碰牠,牠就不會怎樣,我看那隻八成是母的。
 
  那因哈特聽到最後,神情變得恍惚,只有哦了一聲當作回應。
 
  之後,他又開始整理赫麗娜的東西,我兩手托著頰,偶爾看著那因哈特,偶爾想些有的沒的,就是沒有離開,反正我無聊,也不太想聽鷹眼和赫麗娜聊天。
 
  而且這樣看著那因哈特也好。
 
  至少我們都可以不用那麼孤單。
 
未完待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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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5
GP 392
18 樓 無如漁樵未識時 Traitor0872
GP6 BP-

作者標示-非商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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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正文完結)
 
  鷹眼很快就贏得了卡伊琳的重視,只是卡伊琳這個女孩子看起來挺端莊的,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裝出來的而已。當鷹眼去上廁所時,她還警告我不要跟鷹眼常常黏在一起,說什麼鷹眼是她最愛的那一型,遲早會變成她的玩物。
 
  對於這種說法,鷹眼一開始倒是沒什麼表示。直到幾個月後的某天晚上,那因哈特拿著一封信到了鯨魚號來,說是赫麗娜要給卡伊琳的。卡伊琳好像曾經見過那因哈特,對他親切的很,還要他和我們一起聊天,順便就在這裏住一晚。
 
  那因哈特不好意思拒絕,我看他那女人似的個性大概是永遠不會改了。
 
  「那因哈特,你住在弓箭手村,有沒有被什麼人欺負啊?」
 
  我擦去那因哈特嘴角的餅乾屑,他愣了一會兒,餵了一塊餅乾到我嘴裏。
 
  「沒有啊。弓箭手村的居民都很善良,我想一輩子都待在那裏。」
 
  說到弓箭手村的時候,我能從他的聲音裡聽見對弓箭手村的憧憬。哈,這時我突然好想給那因哈特一個親親或抱抱,以證明我對他的支持。可也我好希望那因哈特陪我和鷹眼一起待在鯨魚號的,畢竟現在維多利亞島裏大概也只有我們三個是曾經待在耶雷弗的了。
 
  「那因哈特,我想親親你。」
 
  他的臉由白轉紅,認真的盯了我一會兒,我使盡全力的露出了一個最堅定的表情,但他還是免不了猶豫了好幾分鐘,最後低著頭同意了。我開心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笑了起來,但臉上的紅暈還是過了足足有五分鐘後才消去的。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說甜言蜜語悄悄話的鷹眼和卡伊琳的音量突然變大了,好像是要跟我和那因哈特比哪一對的感情比較好。我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練武的人智商都比較偏低,我和那因哈特看起來與其說是情人還不是說是兄妹。
 
  不過這鷹眼一開始還好,後來就越來越過分了。還記得我之前和他去修練森林時,我要吻他,他還說什麼他不該再這麼花心下去了,然後拒絕我。但現在呢?卡伊琳像蜻蜓點水一樣吻過他的嘴唇,他就當眾把她拉過來舌吻。
 
  我看過很多人接吻,都沒什麼感覺,但這一刻我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其一是鷹眼明明拒絕我了,又怎麼可以和別的女人這樣;其二是卡伊琳那女人還帶笑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向我炫耀。可我儘管再怎麼不舒服,也不能把那因哈特捉過來舌吻吧。
 
  一想到那因哈特的名字,我就連帶著想到了許多問題,我回過頭看他,果真如我想像中的,那因哈特整個人都僵在那裏,我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他現在到底是覺得難過還是害羞,但總覺得在這裡也不是好辦法,於是把他手裡的零食搶了,凌亂丟在桌上,和他一起離開了航海室。
 
-
 
  卡伊琳為鷹眼準備的房間很豪華,床、沙發、電視……各種你想的到的,通通都有,就好像總統的房間一樣,搞不好連卡伊琳的房間都沒這麼好,也不知道平常是用來招待誰的。而我和那因哈特現在就坐在沙發上閒聊。
 
  說到這那因哈特,進到房間裏後就一直說他沒事,我是沒放在心上,還問他看到他們接吻會不會害羞,那因哈特尷尬的點了點頭,我說你可是個男人啊,是要傳宗接代的,看到接吻就害羞,以後可怎麼辦哦。那因哈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蹙眉。
 
  「你怎麼一直看我?難不成是……愛上我了?好吧,反正我是來者不拒、男女皆可的。」
 
  「我、我沒有!真的!」
 
  他急忙否認,好像愛上我是很丟臉的事一樣。我噙笑看著他,那因哈特很不敢面對我的眼神似的,房間裡的東西他看了好幾十遍,就是不願意看我一眼。我倒也沒關係,拆了一包餅乾來吃後,就一直沒和他講話,但在看見了門外鷹眼的影子後,我坐到了他身旁,曖昧的對他笑著。
 
  「那因哈特,我們在一塊兒吧?反正鷹眼對你沒意思。」
 
  那因哈特看了我一眼,才這麼一句而已,他卻又是一副快哭的樣子,門外的鷹眼眼神也變了一下。雖然我很喜歡那因哈特,可是這時候我更想看他哭,應該說我平時就很想看他哭了,誰叫他是這種類型的人,哭起來肯定比笑起來還要有趣。
 
  「我老實跟你說吧,那因哈特。鷹眼對你壓根兒沒感覺,他是個花花公子,看到女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想非禮她。而像這種變態,遇到了一個打從心底喜歡他、又正好和他過去的戀人長得相似的人,又怎麼會放過呢?當然是抓來當洩慾工具了。而且你又是那種不吵不鬧的人,分了之後什麼糾紛也不會有,他當然更愛了。」
 
  我又說:「那因哈特,我不是討厭你,相反的,我就是喜歡你,所以我才會說這麼多,為的就是讓你清醒。我說的不是謊話,我相信你自己多少也明白。鷹眼是個有義氣、有才華的男人,但碰到感情,他比公狗還不如。」
 
  我不是自願把鷹眼罵成這副德行,但我越說越覺得過癮,他就算對我說過誓言,可他對那因哈特的態度確實爛到跟對待殺父仇人有的比。不過,在我說了這麼多之後,我也漸漸的有點兩難了,那因哈特現在露出一副像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一樣的表情,眼淚都積在眼眶裡了,我剛剛雖然想看他哭,但現在遇到了,卻反而捨不得。
 
  我正想說些什麼,突然就聽到門被用力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鷹眼的怒吼:「安妮!妳是活膩了是嗎?竟然說我連公狗也不如?」
 
  聽到他那麼大聲的說話,我真想問我哪裡說錯了,但就怕這麼一說,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轉過頭原本打算要看那因哈特一眼,誰知道鷹眼快速的走到我身邊,一把抓起那因哈特,什麼話也沒說就往外走。
 
  我看著被抓走的那因哈特,本來是想要跟在後頭,看看他們去幹什麼的,但後來又覺得太累了,真想好好睡一覺,於是我連澡也沒洗的趴到床上去,別說我髒,我實在是好累好累了,眼皮子沉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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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那因哈特就走了,我睡到很晚,所以失了送他的機會。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鷹眼和那因哈特後來怎麼樣了,我也不太想知道,最近腦子明明沒想什麼,卻感覺被塞的滿滿的。鷹眼說那是心裡作用,我卻覺得怪真實。
 
  後來那因哈特也有幾次來到鯨魚號,多半是為了送信給卡伊琳。在這裏我也不得不說,卡伊琳和赫麗娜蠻可憐的,關係很好,但卻因為公事繁忙,而只能以信件連絡。
 
  不過那因哈特的氣色明顯的一次比一次還要好了,見到鷹眼時也有了小小的改變,像是不再輕易結巴和臉紅,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
 
  卡伊琳對於鷹眼的瘋狂追求從未停止過,鷹眼對此有兩種表現,一是一笑置之,二是親吻或擁抱她。我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態,好像有雙重人格似的,不過據我觀察第二種表現往往是那因哈特在的時候才會這樣。總之,在我眼裡,他是一隻有神經病的老鷹。
 
  也是時候該說說我和鷹眼的關係了。雖然我和卡伊琳的感情貌似不太好,但鷹眼也因為這樣而更關心我了,不過最多也只有抱抱我或是牽牽手,可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呀,就好像一家人一樣,那這樣鷹眼是我的哥哥還是弟弟啊?
 
  我看著鷹眼熟睡的臉龐,突然覺得弟弟或哥哥都好,只要不是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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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眼對我很好,有一次他放假,帶我到魔法森林到處走走。我看著魔法森林的藍天,還記得有一天我以殺人的罪刑被關進的耶雷弗的牢裡,從窗子外望去的就是類似於這片天空的湛藍。那時候鷹眼也常常來找我,如今雖然我們倆也在一塊兒,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的腦中慢慢浮現了過去那些耶雷弗的朋友們的臉,有些人到了遙遠的他鄉去,有些人在我的偶爾在我身旁陪伴,但也有些人已經飲下孟婆湯。當我想起過去摻雜悲傷與歡笑的回憶,我的眼淚一直是被我的堅強隱藏著的,因為我知道在這種時候我是不該哭的,我應該是要快樂的。
 
  時間過得很快,悄悄的要入冬了,枯去的楓葉也經常落在我手心裏。
 
  我的名字是安妮,我犯了殺人罪。這點是不是真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許在大部分人類的思考觀念中,我是個不幸的階下囚,但我認為我能遇見耶雷弗的他們,是我一生中最幸福,也是最難以忘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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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頁不和任何一本書有連結,它就那樣孤孤單單的被藏在艾納斯大陸裏某間屋子長年被封閉的抽屜裡。
 
  而在抽屜裏,除了有那張紙之外,還藏著一根羽毛和一張書籤,它們緊緊靠著彼此,彷彿在向對方傾訴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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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元二零一二年一月初,安妮及數十位鯨魚號居民,在一場預謀火災中不幸喪生。
 
  西元二零一二年四月二十一日,鷹眼帶著那因哈特離開了鯨魚號,結束了他們近乎十年的工作,從此無了下落。
 
 
 
 
 
 
 
 
 
  全文完
 
 
 
  以上本文所有內容皆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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