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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小說】 重蹈覆轍 (完)+外傳

樓主 默月 man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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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同人 重蹈覆轍
(1)

  魔魂堡,是燃燒軍團位於蘇拉瑪爾的要塞。可以說整個要塞,都是用受害者的鮮血與骸骨澆築而成。其最深處,更是一個永遠只由黑暗死亡與冰冷所構成的地方。
  在這裡傳來的,向來只會有靈魂的哭喊聲。
  可是在今天,卻一反常態的傳來了武器互撞、戰鬥的聲響。
  不過就像是為了確保魔魂堡的安寧,避免打擾到它們偉大的主人一樣,這陣戰鬥在很短的時間內結束了。
  隨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一個有著尖角與蝠翼的身影,被打入了牆內,向來不離身的戰刃也掉落在地上。
  被巨大的力量擊入牆內的她掙扎著身子,似乎想要從牆上的凹洞內爬出,撿起掉在地上的戰刃繼續戰鬥。但渾身是傷的她,卻只能在凹洞內無力的揮動著雙手。
  隨著她身上的魔化能量逐漸消散,她的真實身份也顯露在現場的惡魔眼中。
  那是一名夜精靈女性。
  此刻,這名女夜精靈不但全身上下都是傷口,最慘的是在她胸口心臟的位置,在剛才的戰鬥中被人給擊穿了一個洞。
  在這如此嚴重的傷勢的情況之下,她居然並沒有馬上死去,甚至還掙扎想要拿起武器繼續戰鬥!
 
  如此強軔的意志力和鬥志,讓負責鎮守此地的沃戈斯感到非常的滿意。
  對於惡魔來說,如果堅強的靈魂是一種美食的話;那惡魔獵人沾滿魔化氣息的靈魂,就是一道大餐。至於一個堅強並充滿魔化氣息的靈魂?那絕對稱得上是一頓完美的豐盛饗宴了!!
  它很滿意的將對方那殘破不堪的軀體抓了起來。
  「很好。現在……小蟲子……乖乖貢獻……妳的靈魂吧……」
  但是在濱臨死亡的女惡魔獵人的眼中,最後映入她那正逐漸渙散的雙眼的並不是沃戈斯那駭人的大口,而是一個倒在一旁,早已經死亡多時的屍體。
  那具屍體在生前曾跟自己說過,她叫做『埃亞卓絲』。
 
 
 


  埃亞卓絲曾經是夜裔精靈中的貴族。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貴族,而是早從大破碎前就已經存在,地位極高的大貴族,她甚至有著如同諫言者般直接和『大博學者艾莉珊德』對話的權力。
  這一份權力,從她在屏障升起後的千年中,依然能夠每日盡情享用無限數量的秘能酒中,可以窺知一二。
  她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曾經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但也正是因為她的這種自以為是的傲慢,導致了後來她的悲慘結局。
  因為她的傲慢,讓她漠視了那些低下的平民,從廣場上、從酒窖中、從運輸車隊中…從她的每一處資產中,偷走了那些原本應該要供應她們這些貴族的秘能酒。

  「手中的杯子能夠一直裝滿秘能酒,這叫富裕;總是確保杯中的酒不會灑落任何一滴在地上,這叫節檢;只有能夠毫不在意的將手中的秘能酒捨棄的,才有資格叫貴族。」

  每當其它的貴族為了埃亞卓絲漠視平民,甚至可以說是放任他們偷走那些原本應當屬於他們貴族的秘能酒而質疑她時,埃亞卓絲也總是用這句話來反擊、
  不過埃亞卓絲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平靜日子,居然會這麼容易的就被打破了。
  而起因,居然只是因為她責罵了自己的隨從,要他少拿那些『平民偷酒』的無聊事來煩她!!
  所以,那個隨從就向大博學者的軍隊告密,說她和城內的反抗者勾結。
  對於這個指控,埃亞卓絲只覺得可笑不已。身為大貴族的她,有什麼理由要和那些平民反抗軍勾結?
  但沒想到,議會居然通過了這個指控,並且還向她下達了最嚴厲的判決。
 
  『流放』。
 
 
  埃亞卓絲很快的就被城內的刃兵帶到了城外。
  眼中映著身前那陌生的景色,呼吸著那略微潮濕的空氣,雙腳則踩著那凹凸不平的地面。
  此刻,原本一直有著在做夢般不真實感的埃亞卓絲,終於體認到這是真的,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從城內被趕出來了。
  「不~~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應該被趕出來~~~~~~
  她大喊著,但刃兵根本就不理她。
 
  接下來埃亞卓絲所要面對的,是一段如同永無止盡的惡夢般的日子。
  沒有一呼即來的傭人,沒有華麗的舞會衣服,也沒有床被。
  她要獨力找尋樹洞躲雨,要避開野外四處遊蕩的凋萎者,還要想辦法逃離野外那些危險的肉食動物。
  但真正讓埃亞卓絲害怕的,是沒有秘能酒。
  好幾次,有好幾次在夜晚四下無人時,埃亞卓絲都夢見她回到了她原本在城內的豪華住處。
  她正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冰涼的秘能酒放在床邊等著她拿起飲用,幹練的傭人站在門外等著她呼喚,然後……
  然後她就被身體對於法力的饑渴給喚醒。
  「…法力……秘能酒………我需要……法力………」
  對於法力的飢渴,不斷的折磨著她。
  從她的內臟,從她的大腦、從血液、從骨髓、從身體的每個角落………甚至是從靈魂的深處,都在呼喊著對於法力的飢渴,這不止讓她的身形快速的消瘦,甚至還開始奪去了她正常的思考能力。
  一開始,埃亞卓絲還會嘗試著用以前在舞會上聽過的方法,透過採集草藥的方式收集法力。
  這個以前被她當成軼聞聽的故事,卻是她此刻唯一救命的稻草。但是沒有接受過訓練的她,根本不可能成功。
  最後,她只是讓兩手沾滿了塵粉般的東西。
  她也嘗試著找人求援,但她根本不知道要找誰……
  ~~她好像有跟誰說過。可是,她那被飢餓感給充據的大腦,根本無法回想起當時的情況。
  但對此刻的埃亞卓絲來說,卻連這麼模糊的『好像』,都成了她撐下去的唯一的一絲希望。
  「……我不要變成凋萎者……好渴……好餓……」
  「……拜託~~誰都好……」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救救我………」
 


 
 
  當艾莉莎‧月歌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埃亞卓絲全身枯瘦的倒在地上的畫面。
  她的身子不斷發抖著,但雙手卻因為身體對於地脈中法力的渴望,而無意識的挖掘著地面。
  (還活著嗎?)艾莉莎無聲的想著。
  眼前的夜裔精靈,是在三天前叫住艾莉莎,並希望艾莉莎能夠幫助她去找城內的某個人。
  「…我…被冤枉……我不該被……」
  「……到這裡……去找…」
  「…他有說了……我們…能夠再度飲用……夜井…」
  「……求求妳……求求妳…求求妳………」
 

  說真的,艾莉莎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
  她一個外來者要在埃亞卓絲這種雜亂無章的說話方式中找出線索,還要在只有這麼點線索的情況下跑去城內找人。更麻煩的,是那個地方不知為何,對於她們這種外來者的敵意異常的重。
  艾莉莎知道自己的身上充滿著惡魔的氣息,雖然有盡量隱藏起來,但在有經驗的人眼中依然一樣顯眼,所以有些人會看自己不順眼是很正常的。
  但不管怎麼說,艾莉莎她仍然保持著人類的外貌在,所以最多就是被守衛盤問得比較嚴格一點就是了。像那裡一樣,一見面就是直接打過來的地方可不多。
  而且,還是每個衛兵都一樣。沒有詢問也沒有任何的對話,全都是一見面就打過來。
  另外不知為何,那個城中四處都飄散著燃燒軍團的惡魔的氣息,這與衛兵這種反常的態度有關嗎?
  總之,不管怎麼樣,在花了三天的時間後,艾莉莎成功的找到了那名走私商,並且還在他的指點下取得了一些儲藏物資,說可以暫時的幫助埃亞卓絲渡過幾天。
  不過,看來她的速度似乎還是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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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樓 默月 man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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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算了,還是試試看吧。)
  為了避免埃亞卓絲嗆到(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所以艾莉莎跪坐在地上,將埃亞卓絲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拿起自己取得的秘能酒,一滴一滴的倒入她的口中。
  一開始艾莉莎只是抱持著試試看的心情,畢竟她不覺得對方還能夠恢復意識。
  可是沒想到在幾滴的秘能酒倒入她的口中後,埃亞卓絲開始喝了起來。最後,甚至還反過來從艾莉莎的手上取過了酒瓶,大口大口的喝著。
  更讓艾莉莎驚訝的,是埃亞卓絲喝完一瓶還不夠,居然順手從一旁拿起了第二瓶,又開始狂飲了起來。
  在喝完了整整一瓶半的秘能酒後,埃亞卓絲才終於放下嘴邊的瓶子。
  「呿~~不但酒本身就差,竟然還滲了水,這是那邊出產的不良品次等貨啊!」
  不過雖然口中說得不屑,但埃亞卓絲卻很珍惜的吸吮著瓶口,像是不願意浪費任何一滴的酒水一般
  「妳醒了啊?」
  在艾莉莎說出這句話之後,埃亞卓絲才像是發覺到了她的存在一樣,整個人宛如驚弓之鳥般的跳到一旁去。
  「外來者!妳……妳想做什麼?」雖然埃亞卓絲她一副很緊張的模樣,可是配上她連此刻都依然緊抱著懷中的秘能酒不放的畫面,卻讓艾莉莎不禁有種想笑的感覺。
  (笑!!)
  察覺自己此刻情緒的艾莉莎,忍不住用手指劃過自己的嘴邊,就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
  (……我……有多久沒有笑過了?)
 
 
  「喂~~~我在問妳的話啊,妳是什麼人?」
  「放心吧,我,不是妳的敵人。」
  「這…這樣啊,說得也對。那……請問妳知道這裡是那嗎?」
  「抱歉,妳忘了我是個『外來者』了嗎,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是那呢。」
  「唔~~~
  小小的還了一報後,這一次,艾莉莎的嘴角確實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往上翹了幾分。
  「如果妳想要逃離城市的話,往那個方向走,大概四天左右的路程……」
  「逃?不,我不要,我要回去!!」
  當艾莉莎說到這時,卻像是觸動了埃亞卓絲的什麼開關一樣,讓她馬上緊張的跳了起來。
  「我一定要回去,我才不要變成凋萎者………」
  「吶~~妳可以幫幫我嗎,外來者。雖然不能告訴妳太多,不過我在城內有一筆不小的財富在喔。只要妳能送我回城的話,我會給妳很不錯的報酬的,如何?」
  雖然說話的態度有些奇怪,不過對於埃亞卓絲來說,這已經是她生平僅有的一次,這麼低聲下去的拜託一個平民了。
  但讓埃亞卓絲憂心的,是眼前的交涉對象似乎並不關心她所提出的酬勞。
  雖然因為對方戴著眼罩所以看不見她的眼神,但埃亞卓絲這麼久以來的貴族生活,卻仍讓她敏銳的從對方的身體動作與氣息等,捕捉到了對方的心思。
  對方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放在她身上。
 
  埃亞卓絲很清楚,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是她自誇,身為大貴族的她,根本沒有多少戰鬥的機會。
  她確實是知道很多上古的秘術,但這段時間以來的流浪生活,已經讓她徹底的明白,『知道』與『會用』,這兩件事完全不能劃上等號。
  也就是,說如果眼前的外來者拒絕她的要求的話……
  一想到自己將被孤身一人丟在這個叢林中,埃亞卓絲不自覺的將手中的秘能酒瓶給抱得更緊了。
  似乎只有這看起來有些幼稚的舉動,才能夠給她帶來些許的安全感。
  就在埃亞卓絲以為對方會拒絕的同時,對方卻突然開口說道:「我叫艾莉莎‧月歌,別再叫我外來者了。」
  「啊?」
  在過了數秒後才反應過來,對方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後,埃亞卓絲忍不住在臉上露出了一個由衷的笑容。
  「謝謝,謝謝妳,艾莉莎。」
 
 

  「不過,還真是叫我意外呢。」
  雖然說好要帶埃亞卓絲偷渡回到城中,但實際過程該怎麼做,就需要再去找一次那個走私商問個清楚。
  在這段時間裡,勢必要先找個地方讓埃亞卓絲躲起來藏上幾天才行。
  在找到一個小山洞後,埃亞卓絲以著要保護懷中的秘能酒為由,站在一旁看著艾莉莎清理四周的環境。
  就在這時,埃亞卓絲突然開口了。
  「原本看妳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妳會拒絕我呢。沒想到你居然會同意,看來外來者也不是都這麼糟嘛,嗯嗯~~
  艾莉莎並沒有聽見埃亞卓絲後半段的話,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個地方,也就是埃亞卓絲的疑問。
  事實上,她原本也應該要拒絕埃亞卓絲的。畢竟,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拒絕別人向她求助了。
 
 
 
 

  在半個月前,也發生過同樣類似的景象,只是角色不同而已。
 
  「可以請妳留下來嗎,艾莉莎,我們真的很需要妳的幫忙。」
  對於一個曾經身為首席大秘術師的夜裔精靈來說,這種請求般的口吻如果傳出去,恐怕會嚇倒不少人。
  但薩利瑟拉卻不顧一旁薇兒塔一直猛使的眼神,而是很認真的說著。
  「抱歉,但我拒絕。」
  當艾莉莎這麼回答的同時,在一旁的薇兒塔的神情,也由原本的『卑下的外來者妳敢答應就試試看』,轉變為『妳不過是個低下的平民居然敢拒絕薩利瑟拉大人的邀請』。
  「……」
  面對艾莉莎明白的拒絕,薩利瑟拉雖然非常失望,但她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說:「好的,我明白了。」
 

  在不久前,她在面對凋萎者大軍的追趕時,是眼前這名陌生的外來者將她救出來的。
  原本她以為這名外來者是收到她的求救訊號才會過來,但沒想到之後一問,卻不是這樣。
  雖然當時的她有些不解,既然不是收到求救訊號才趕過來的冒險者,那又為什麼會將她救下來?
  但當下的處境並不允許她想這麼多,所以她只能夠在對方的陪伴之下先想辦法逃走。
  接下來,在這名外來者的陪伴之下,她找到了一個可供她們藏身的地方,『沙亞蘭』。
  然後,是她的秘術師同伴『薇兒塔』找到並成功的啟動地脈能量,再然後是過去的首席傳送師……
  長久以來,越來越壞的局勢終於開始有了好的發展。
  看著眼前的艾莉莎,薩利瑟拉突然有一種感覺。
  眼前的外來者說不定正是她期待已久,可以將她的族人們由大博學者的統治底下解放出來的英雄。
  不過……
 
 
  在道別過薩利瑟拉後,艾莉莎再度開始了她那毫無目的地的漫遊。然後,在樹林的某個角落她遇見了埃亞卓絲,並救了她。
  只是,這一次和之前不同的是她答應要留下來,幫埃亞卓絲回家。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答應她呢?)
  在整理著山洞中的環境的同時艾莉莎也不得不思索著這個問題但她卻一直想不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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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帶埃亞卓絲回到城內,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遍布城內每個角落並且到處巡視的衛兵與惡魔,讓偷偷潛入這座城市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當初在艾莉莎單獨潛入去尋找那個走私商時,就曾經發生過最少數十次的戰鬥。每一次的戰鬥如果不在最短時間內盡快結束的話,就會讓其它的衛兵被打鬥聲吸引過來,最後就是被團團包圍的衛兵與惡魔給抓住。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要再帶上一個不會戰鬥的埃亞卓絲潛入的話,那難度更是成倍提升。
  所以唯一的方法,還是只有再去找那個走私商,並且寄望於他真的有一條可以偷偷進入城內的秘密通道。但話又說回來,就算真的有這條密道,也不知道對方會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一大筆金錢?稀有的寶物?珍貴的藥水?
  光是想到這些問題,就讓艾莉莎頭痛不已。
  不過事情的發展,卻出乎她意料之外。

  那名走私商在聽艾莉莎敘述完事情後,居然直接點頭答應了。當然,他還是有收取一些金錢,可是這些金錢的價值與偷渡一個活的夜裔精靈進入城內的風險,完全不成比例。
  為此,艾莉莎的心中開始產生了些許的疑惑。而她心中的疑惑似乎透過眼罩,傳達給了對方的樣子。
  所以那名從接觸以來就一直沉默寡言,只說簡短的必要字句的走私商,首次開口多說了幾句。
  「……我的愛人與家人,也曾經被趕出城外。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條密道,想要將他們接回來……」
  「但……我慢了一步。」
 
 
 
  在與對方將一切都談妥之後,艾莉莎起身準備回去接埃亞卓絲來與對方會合。不過這一次,在出城前她順道又帶了一瓶秘能酒走。
  這一次帶走的,可不是那些兌了水的二流秘能酒,而是暮光葡萄園出產,透過密法釀造,又封存了三十年之久的高級品。
  當然,這瓶秘能酒的原貴族主人氣炸了!不過,艾莉莎並不關心這個。
 
 
 

  在回到了埃亞卓絲的藏身處後,艾莉莎面對的卻是一團混亂。
  是的,就是一團混亂。
  原本離開前,被她整理得還算整齊的小山洞,此刻裡面卻堆著一堆東西。
  有吃剩的果核,還有喝光的酒瓶………
  因為森林裡的潮濕氣候,讓這些東西已經開始散發出一股異味。
  至於原本鋪在地上充當床舖的乾草,則早就亂成一團。
  在看到艾莉莎回來時,埃亞卓絲有些臉紅的辯解道:「我……我之前又沒有做過這種事…這……這不是我的錯…」
  在被趕出來之前,埃亞卓絲的起居生活可以說都是由僕人來完成的。像是打掃環境這種事,她根本碰都沒碰過。
  但偏偏她又不敢離開這裡,怕等不到艾莉莎。
  結果,就是她一個人在這個味道越來越難聞,快要變成名符其實的垃圾堆的山洞裡,住了好幾天。
  「唉~~~
  看著眼前埃亞卓絲這種逞強般的話語,再加上她那有些心虛的表情,艾莉莎最後也只能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來吧~先把這邊打掃一下,等下再去河邊洗個澡,我們明天才上路。」
  一邊這麼說著,艾莉莎也一邊開始動起手來整理環境。當然,這一次她可不會允許埃亞卓絲在旁邊只看卻不動手了。
 
 
 

 
  艾莉莎有一個秘密。
  她雖然是一位惡魔獵人,但事實上,她從來都不喜歡這件事。
  對她而言,比起置身於復仇的怒火之中,斬殺惡魔、獵殺黑暗信徒;她更喜歡倘佯在聖光裡,閱讀古老的典籍或經文。
  這一點,即使燃燒軍團摧毀了她的故鄉,殺死了她眾多的同胞後,也還是一樣。
  但她唯一的妹妹『瑪雅拉』,卻不這麼想。
  為了家鄉被毀之仇;為了同胞被殺之恨,瑪雅拉加入了『伊瑞利達』,也就是惡魔獵人的行列之中。
  而為了保護瑪雅拉,艾莉莎她毫不猶豫的跟著加入了伊瑞利達。
  但是……
  她失約了
 
 
  就像是在提醒著她所犯下的錯誤一樣,原本安靜祥和的夢境突然的轉換了。
  原本由天空與森林所組成的世界,換成了焦黑、佈滿骷骨的土地;溫暖的微風與風中的草香,變成了刺鼻的硫磺味與令人不快的臭味。
  在艾莉莎眼前的,是正在被由天而降的戰艦炮火,所吞沒的瑪雅拉。
  雖然因為四周的濃煙與炮火聲遮住了瑪雅拉的身影,但她那伸出手來向眼前的姐姐求救的動作,卻如此明顯。
  她自然也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來,希望能夠抓住對方,就像小時候一樣。
  但與過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沒有抓住瑪雅拉求救的手。
  她失敗了,她沒有遵守約定,她沒有保護好自己唯一的妹妹。
  「不~~~~~~~~~~~
  看著眼前這讓人撕心裂骨的一幕,如同往日的每個夜晚一樣,艾莉莎孤單一人站在焦黑的戰場上吶喊著。
 
 

 
 
  隨著手指的輕碰,長時間的訓練讓艾莉莎第一時間的向斜後方翻滾,並抽出了背在身後的戰刃。
  開靈視後,看到的是被她反射般的禦敵動作給嚇得渾身發抖的埃亞卓絲。
  「對……對不起~~~我……我只是看妳好像很不舒服……」
  「……抱歉~~我做了噩夢……」
  「喔~這樣……這樣啊。」
  在簡短的解釋過幾句後,兩人再度準備休息,畢竟明天就要開始趕路了。
  只是這一次,埃亞卓絲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一點。因為雙眼無法視物,對於四周的環境反而更為敏銳的艾莉莎,理所當然的察覺到了這點。
  但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也同樣的往相反的另一邊挪了些許。
 
 
 
  第二天一早,在經過簡單的整理與收拾後,兩人步上了回城之路。
  事實上,這段路並不輕鬆。森林中潛伏著各式各樣的野獸,除此之外,還有受到埃亞卓絲手中秘能酒吸引過來的凋萎者們。
  這些凋萎者雖然行事如同野獸一般,完全只依靠本能,但勝在數量眾多,加上悍不畏死的行為,確實是會讓一般的冒險者感到棘手的存在。
  但對艾莉莎來說,這只是又在她雙手的戰刀上,多增添幾絲的鮮血罷了。
  不過相反的,這對埃亞卓絲來說,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這是她自出生後萬年多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親眼看到凋萎後的同胞們的下場。
  看著他們那無神的雙眼與乾枯的身形,還有那如同最低下的野獸般毫無智慧的行動,一想到自己幾天前也曾經一度要變成這個模樣,埃亞卓絲就忍不住打從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像是為了要驅散這股恐懼一樣,埃亞卓絲開口問道:「對了,艾莉莎,我們大概還要多久才到啊?」
  「……照這種速度來看,大概一天半吧。後天早上左右,就可以到達與對方約定的會面地點了。」
  託之前她數度來往城內與郊外的福,艾莉莎找到了一條很不錯的捷徑。雖然有些偏離主要道路,但可以大幅的縮短時間。
  「這樣啊……」
  一想到自己再過一天多就可以回到城內,埃亞卓絲的心情就好上許多。
  也許因為如此,所以埃亞卓絲開始試著拋棄之前晚上的意外,和艾莉莎交談了起來。
  「妳知道嗎?我們蘇拉瑪爾有一種名叫『星輝玫瑰』的花,在採集時只要手法一不對,就會碎成粉。不過我們常常拿那些粉加上一些果汁,作成花果茶來喝……」
  「以前我們的族人每天晚上都會仰望星空,祈求心靈上的平靜。不過自從大護盾關起來後,我們就再也沒看過真正的天空了。這麼看起來,這次出來,也許也不完全都是壞事……」
  「………我越來越弄不懂艾莉珊德了,或著,是我從來沒了解過她呢。我真的不懂,她為什麼要解除護盾,又要讓一大堆惡魔進駐到我們的城市……」
  「妳知道嗎,我們貴族可是很忙的喔。雖然很多平民都覺得我們無所事事,整天開舞會,但才不是這樣子呢。呃~雖然確實有墮落貴族存在,不過像我們這種真正的貴族,可是要管理一大堆的產業,還有城內的各項事務呢。」
  「舞會?當然會參加啊,不過妳總不會以為參加舞會是很簡單的事吧。咦~妳們的舞會怎麼這麼奇怪,居然只是在月光下跳跳舞就可以了?」
  「我就好心教教妳吧,『大貴族埃亞卓絲‧麗納法拉』的舞會教學,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聽的喔。」

  「舞會的目標,是為了協調各貴族間的勢力平衡。為此我們必須要彼此交涉妥協,所以每一個步驟都要小心再小心。首飾、髮型到身上的穿著,還有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要經過仔細計算與考量。如果是主辦方的話,則還要考慮到場地、保鑣、食物等……」
  「首先我們從首飾說起,首飾有分成好幾種,耳環、戒指、項鍊與別針,對男性來說腰帶扣也算是一種。每一個部位都有可能表示著某些隱涵的意圖,像最常見的,用戒指表示愛慕之情……………」
  (以下省略教學約數百萬字)
 
  「說到這,真的不得不佩服黎利斯。咦!妳不知道她?」
  「喔~抱歉,我不小心忘了。我說的是黎利斯‧路納斯特。她的家族勢力比我們家還要小一點,不過她本人在社交場合上的表現真的很出色。
  「如果說我們是經過重重練習後,將一切都化作習慣,才站到那個舞台上的話;那她就是天生就應該站在那上面的人。」
  「如果之後諫言者的位置出現空缺的話,那她應該是最有資格補位的人之一吧。
  「咦~我?我才不要呢,我最討厭這種麻煩事了!我光是管理名下的各個資產就已經快累死了好嗎。」
  艾莉莎雖然正處於自我流放的狀態,但並不是不近人情。所以雖然話不多,但偶爾也會回上個一兩句。
  就這樣,在大部份時間裡,埃亞卓絲說艾莉莎聽的情況下,兩人也越來越接近目的地。
 
 
 
  是因為先前那種如同野獸般的舉動,降低了艾莉莎的戒心嗎?還是單純的因為分心於談話間的和諧氣氛,而喪失了警覺?
  總之,艾莉莎雖然瞬間握住了戰刃並轉身,但依然慢了一步。
  一個身上佈滿泥土與落葉,在樹根與地面間的洞穴裡埋伏了不知多久的凋萎者,在埃亞卓絲經過的時候,從她的背後一撲而上,抓住了她。
  當然,艾莉莎的戰刃不用一秒的時間就可以砍下對方的頭,但那名凋萎者乾枯卻依然有力的雙手也會同時扭斷埃亞卓絲的脖子。
  (埋伏、針對目標,還有………圍攻。)
  艾莉莎的視野,重新快速的左右掃過了一遍。出現在靈視視野中的,是逐漸包圍過來的凋萎者大軍。
  原本自己是希望不要因為血腥味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對於只是在四周遊蕩的凋萎者們,也就採取視而不見的作法。結果,對方反過來利用自己的行動,而佈下了這個包圍網。
  「……呼~了不起!」
  在經過一連串的思索之後,艾莉莎給了眼前的凋萎者這個評價。
  前面的那一連串佈置並不算太特別,但真正讓艾莉莎感到驚訝的,是那名凋萎者在她們陷入包圍網後,只從埃亞卓絲的懷中搶走了一瓶秘能酒,就飛快的跑了。
  (驚人的自制力與判斷力。如果他沒有因為凋萎而喪失大部份思考能力的話,那會是個怎樣了不起的智者呢?)
  在那名凋萎者逃跑後,埃亞卓絲從地上站了起來飛快的躲到艾莉莎的身邊。
  不過在看到四周正飛快靠近的近百名凋萎者後,埃亞卓絲忍不住發著抖,害怕的說著:「怎…怎麼辦?逃得掉嗎?不然……不然我把這些秘能酒丟給他們,可以嗎?」
  「妳不是說離會合地點只剩一天嗎,我忍一忍,只有一天而已,應該可以撐得到吧?」
  事實上,這本來也是艾莉莎的想法。
  畢竟離會合地點也沒有多遠了,再加上自己包包中藏著的禮物,要讓埃亞卓絲撐過這一天絕對沒有問題。
  但是…………
  但是,她不喜歡這樣!
  她不喜歡埃亞卓絲這種有些害怕,還有些不安的模樣。這會很容易讓她想起,她第一次遇見埃亞卓絲時的淒慘模樣,還有……『她』最後無助的樣子。
  所以在感情的趨使下,艾莉莎她選擇了最不理智的作法。
  即使明知道事後很可能會嚇到埃亞卓絲,甚至讓埃亞卓絲再也不敢跟她說話也沒關係。
  她絕不會讓『她們』的臉上,再出現這種無助的神情。
  在不知不覺間,懷抱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艾莉莎將她的妹妹『瑪雅拉』與眼前的埃亞卓絲,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懷抱著戰鬥的決心,艾莉莎向前踏了一步。黑色的魔化能量開始從她的身上竄出,並迅速的包圍了她的全身。
 

  【惡魔化身】
  這是惡魔獵人專屬的特別技能。
  同時這也宣告了,接下來,將是屬於惡魔獵人的狩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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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果然變成這樣了嗎!)
  在接下來的路途中,埃亞卓絲始終保持著沉默,與艾莉莎的距離更是一直維持在一個有些微妙的範圍。
  不過艾莉莎對此雖然有些遺憾,但卻也能夠了解。
  畢竟照之前的談話來看,埃亞卓絲她會被趕出城的可能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她不贊成大博學者與燃燒軍團結盟的策略。
  很理所當然的,這樣的她對於惡魔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感。可是就在剛才,自己卻在她面前變身成那副德性,她當然會嚇一跳!
  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艾莉莎這麼的想著畢竟事實上,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是很喜歡那副模樣。
  不過比起看著她一臉痛苦與忍耐的離去,那她寧可被埃亞卓絲討厭,卻能夠看著她充滿活力的離開來得好。
 
 
  在見到那名走私商後,對方保持著原本的沉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兩人跟著他走。
  在一小段路後,三人來到了一個坍塌的石頭建築裡。
  這座四面敞開的石頭建築,原本可能是做為某種祭祀的小型神殿,但隨著時間的經過,此刻已經只剩下一個大概的樣子。至於原本存放在其中的儀式用品,則不知道是當初隨著大屏障升起而由祭司一塊帶走,還是在這段廢棄的時間裡被後來者給拿走了、
  總之,此刻這個小型神殿已經只不具原來的功能,只能夠讓人在此稍微休息。
  隨著那名走私者口中一道道奇怪的咒語,一股神秘的強大力量由她們的腳下…
  不,是更深的地方。是由即使是以艾莉莎的靈視能力,也仍看不清源頭的地底深處湧上。
  (對了,是地脈能量!!)
  當聯想到此時,艾莉莎也總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走私者,明明法力並不算強,但為什麼有能力開啟通往城內的傳送門的緣故。
 
 
 
  「妳有經歷過一萬年前的大戰嗎?」
  突然的,原本一直在一旁悶不出聲的埃亞卓絲說話了。
  「我有。正確的說法,是我的父親與兄長,就是死在那場大戰裡。」沒有等艾莉莎回話,埃亞卓絲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所以,我恨死了惡魔!雖然我父親與兄長的死亡,讓我獲得了現在的貴族地位,但我寧願用這一切換取他們活下來。」
  「謝謝妳這幾天的保護我,不過,抱歉………」
  「嗯~我知道。」
  早在加入伊利瑞達成為惡魔獵人之時,他們就都已經知道了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
  各種代價的其中之一,就是來自同胞的不諒解,甚至是遷怒。
  「但不管怎麼說……這幾天還是謝謝妳的照顧,也謝謝妳救了我。所以,如果……聽好,我只是說如果喔……」
  「……如果妳以後找不到工作的話,就來找我吧……我會負責………」
  後面的字雖然因為埃亞卓絲越說越小聲而聽不清楚,不過看著她臉上那明明故作不在意,卻又因為羞澀而雙頰發紅的臉孔。艾莉莎不禁脫口而出,當初在艾蘇納與其他人一起合作對抗惡魔時,由人類盟友口中聽到的一個詞。
 
  「傲嬌!!」
 
  「等一下,『奧教』是什麼東西?喂~我明明很認真的在說,為什麼妳要笑啊。不准笑啦~~~~~
  雖然埃亞卓絲有些像是惱羞成怒般的雙手扠腰,但艾莉莎還是忍不住打從心底笑個不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我會覺得她和瑪雅拉很像。該怎麼說呢,兩個人都同樣的善良;同樣的固執與好強;也同樣的,容易害羞……)
  「艾莉莎妳到底在笑什麼,不準笑了啦!」
 
 
  「哼~~真是討厭!算了,我要回家嘍。等我回到家後,一定要趕快喝上一杯冰冰涼涼的秘能酒。」
  聽著埃亞卓絲這句話,原本已經停下來的艾莉莎,她的嘴角忍不住又微微的上揚了些許。
  雖然明知道埃亞卓絲不是瑪雅拉,但看到一個性情和氣質與瑪雅拉相似的人,能夠平安無事的回到家中,依然讓艾莉莎的心情好上很多。
  這時,她突然注意到,先前自己從城內借走的土產還在懷中呢。
  「埃亞卓絲,等等……」
  艾莉莎追上前幾步,想要叫住對方,但埃亞卓絲和那名走私商已經先後穿過了那道傳送門,消失在門的另一端。
  (傷腦筋!唉~~沒辦法,下次來找她時,再送給她吧。)
  不知不覺間,艾莉莎已經決定了,日後要再來這裡找埃亞卓絲一次的決定。
 
  但,命運就是這麼有趣的東西。

  如果艾莉莎沒有追上這麼幾步,她也許不會發現那些事;又或著,艾莉莎在與走私商會合時,沒有因為埃亞卓絲的態度而分心………
  有這麼多的也許、或著、可能……命運之河就會轉向另一個方向。
  但似乎所謂的命運就是這樣,它總是永遠是流向最糟的地方。
  一股令人不快的氣味,讓艾莉莎皺起了眉頭,緊接著,一道強烈的寒意流遍她的全身。
  那是『惡魔的氣味』。
  (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整個城內不管是平民區還是貴族區,到處都是惡魔在巡邏,甚至偶爾還可以看見幾個魔化了的夜裔精靈,所以不管是那名走私商身上傳來的些許惡魔氣味,還是由傳送門對面隱約飄散出的魔化氣息,都沒什麼特別的。)
  就如同要確保埃亞卓絲已經平安的回到家一樣,艾莉莎不斷的對自己這麼的說著。
  但從她直直的衝進正在逐漸關閉的傳送門的舉動來看,艾莉莎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傳送門,法師常用的法術之一。
  根據法師的基本教材上所說,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解釋的話,就是用強大的魔法力量撕開空間中的裂縫,讓人得以瞬間到達遠方。
  雖然說起來似乎很簡單,但事實上關於傳送門的使用方法,就足以寫成一套厚達七八本的教科書大全。
  基礎的法師們,通常都只能夠開啟通往各大主城的傳送門,這還是因為在各個主城有法師塔在進行導引的工作,所以才能夠順利開啟;而高明者,例如『大法師卡德加』,他甚至可以打開溝通兩個世界的傳送門。例如當初遠征德拉諾時,他就開啟了一道從德拉諾到艾澤拉斯的傳送門。
  但不管怎麼樣,所有的法師在學習傳送門時學到的第一堂課,就是當傳送門正在關閉時,絕對不能靠近。
  因為此時那看起來薄薄的邊緣,其實充滿了空間風暴。那致命的狂亂力量,隨便碰上一下,就足以將一個最堅固的盾牌瞬間就撕得四分五裂。
  照艾莉莎的年齡與夜精靈對於魔法的認知,她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但她還是毫無猶豫的就衝了進去。
  當然,現場沒有其它人在,所以也自然沒有任何人會阻止她做出這種接近於自殺的蠢事。
  但是,這並不表示,沒有人會知道到這件事的發生。
 
 
  正在破碎群島海岸上奮戰的『他』,就感覺到了。透過身為當初密約的簽定者之一的身份,他感覺到那個時間點近了。
  照當初對方所說,此刻全宇宙眾人的命運,正站在一個隱隱約約的分歧路口前。
  這個分歧路口並不顯眼,甚至往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與另一條命運沒有區別。但最終,這兩條命運會通向完全不同的結局。
  「伊利丹,你這個蠢貨,你在發什麼呆!」
  注意到一旁同伴…呃~好吧,也許最少稱得上是並肩作戰的戰友的瑪翼夫,開口斥責著伊利丹。
  「閉嘴,蠢女人!要開始了。」
  「開始?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伊利丹。」
  「嘿~很遺憾,這次打歪主意的不是我……」
 
 
 
  當初伊利丹的靈魂在無盡虛空中徘徊時,遇到了一個他想像不到的人。
  看著眼前發光的人影,伊利丹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語:「納魯?」
  【您好~~伊利丹,我叫瑟拉。】
  「瑟拉!!傳說中的至尊納魯!」聽見對方的名字,即使是活了一萬年之久的伊利丹,也不禁有些驚訝。
  「……嘿~有意思,你來找我做什麼?」
  【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也會談交易了。」
  面對伊利丹的出言諷刺,瑟拉卻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
  【……根據一個古老的預言,我現在正在進行一項困難的任務,尋找『光與暗之子』,一個命定會終結惡魔時代,並帶領人們對抗虛……】
  「預言,嘿~~真是夠了。」還不等瑟拉說完,伊利丹就出口打斷了她。
  「為了預言、為了命運……難道,你們就只會依靠這種老掉牙的東西來做事嗎?」
  【那麼,改成為了對抗燃燒軍團,為了復仇呢?】
  出乎意料的,瑟拉這一次的回話中帶上了幾許輕快的音符。
  雖不明顯,但她似乎……在嘲諷伊利丹??
  「妳…………」
  果不其然,聽到瑟拉的回答,伊利丹生氣的握緊了雙拳。
  「我沒有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為了…………」
  當伊利丹怒吼到這裡時,他突然沉默了。
  因為他突然發覺,他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戰。
  事實上,當初在黑暗神廟中為了養傷而獨處時,在少數的清醒時間中,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問過一個問題。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對抗燃燒軍團;為了拯救艾澤拉斯;為了保護他深愛的泰蘭妲,但為什麼結果會變成這樣?
  在最後一刻,當他在瑪翼夫與攻入黑暗神廟的冒險者的聯手攻擊中而倒下時,看著泰蘭妲的幻像哀傷的閉上了雙眼,伊利丹過去堅持自己做法並沒有錯的信念,也在那時破碎了!
  可是,瑟拉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的放過伊利丹。
  【為了對抗瑪法里恩,證明你比他優秀?為了成為英雄,搶回你心愛的泰蘭妲?還是,為了滿足你對強大力量的渴望?】
  這些直接而又傷人的話語,瑟拉卻是以著溫柔的音符響起,這其中的反差帶給伊利丹更強烈的羞辱感。
  他氣憤的一拳擊向虛空之中。
  「夠了~~~妳到底想說什麼,如果妳只是要來嘲諷我的話,那就給我滾開~~~~~~
  【我說過,我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的。】
  沒想到,話題兜了一圈後,居然又繞了回來,伊利丹不禁為之一愣。
  「………妳到底想做什麼?那個光與暗之子……總不會是說我吧?」
  【當然不可能。】瑟拉毫不猶豫的回答著。
  【不過如果你答應的話,從今天起,你就會是那位光與暗之子。】
  「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
  【那位命定之子現在還很弱小,對於他的天命也還沒有覺醒。但是燃燒軍團只要知道了他的存在,那麼必然會全力追殺他,不惜一切。】
  最後的一句話,瑟拉發出了低沉的聲音,似乎是為了強調這四個字。
  「那麼…那又關我什麼事?」
  【我希望你能夠成為他的保護者。】
  「嘿~保護者?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可沒有興趣當一個小鬼的保鑣………」
  「等等……等等~~不會吧!」
  伊利丹並不笨,再加上他數萬年的經歷,讓他馬上猜到了瑟拉的想法。
  「你想要我冒充那個什麼…光與暗之子?」
  【不是冒充,是遮蔽。我會用我的力量扭轉虛空中的訊息,只要你同意,那麼在那之後,不管是惡魔還是誰對這件事進行預言,他們所得到的結果都會是指向你,伊利丹‧怒風。】
  「……既然是交易,那麼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好處?我剛才不就說過了嗎。】
  【首先,在預言的作用之下,全大陸的勇士與冒險者們都會集結起來,嘗試將你復活。然後,你再一次有機會證明你比瑪法里恩優秀;再一次有機會爭奪泰蘭妲的芳心;也再一次有機會,光明正大的滿足你對力量的渴求……】
  當瑟拉這麼說的時候,即使是伊利丹也忍不住呆住了。
  在過了好幾秒後,他才咬牙說道;「妳絕對不是納魯,納魯才沒有這麼狡猾。」
  回應伊利丹的,是一陣輕快的音符。
 
 
  在那之後,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伊利丹‧怒風,他重新的回到了艾澤拉斯的土地上,而且這一次因為瑟拉的作證,所以他是以著預言之子的身份回來的。
  不過即使如此,伊利丹的心中卻不止一次產生一個疑問。
 
  這個瑟拉真的是納魯嗎?她會不會…………是某個惡魔冒充的。
 
  不能怪伊利丹這麼想,畢竟惡魔,特別是『詐欺者基爾加丹』的詭計多端,讓伊利丹不得不防。
  而且,瑟拉為何要找自己冒充那個光與暗之子。如果只是為了要弄一個誘餌的話,那人選應該更多才對,為何要特別找上他?
  這個問題直到伊利丹復活後,他才終於想通。
  瑟拉會選上他,不是因為他的身世,而是因為他的身份,『背叛者』。
  他過往的人生如果要做一個最簡單的總結的話,那就是背叛,不斷的背叛。
  他先是背叛了同胞,然後是燃燒軍團……
  面對著這樣的一個背叛者,現在卻成了命運的光與影之子,不管是誰,都會將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於是,他成了一個最完美的誘餌。

  當然,這樣會產生另一個問題。他畢竟只是誘餌,不能夠保證真正的命定之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成長起來。
  原本伊利丹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並且猶豫著是不是要暗中跟某些人,例如,卡德加或是泰蘭妲等,透露點訊息以防萬一。
  但後來他才想通,這根本沒有必要。
  如果那位命定之子成長起來了,那麼他們就擁有了一明一暗,兩位光與影之子;如果他不幸夭折了,那麼也還有他伊利丹在臺面上凝聚眾人對抗燃燒軍團的信心;如果他這個誘餌不幸掛掉了,那真正的命定之子的存在,也就此被隱藏了起來。
  一想到此,伊利丹就不禁感到有些眼角直跳。
  (這算啥納魯,算啥光明的化身,根本是黑到發光才對吧!!)
  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伊利丹再度握緊了手中的戰刃,準備重新投入戰場。
  雖然對於這種完全被對方玩弄在手掌中的感覺很不爽,但反正瑟拉也不好受,所以就算打平了吧。
  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自從他復活後,就從冒險者與勇士口中陸續得知了一些,關於當初瑟拉在協助他復活時的消息。
  簡單來說,因為當時瑟拉說得太讓人難以置信,所以她每次向勇士們述說完關於光與影之子這個預言後,幾乎九成九的勇士們看著瑟拉她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妳是認真的?」「妳還好嗎?是不是掉進海裡時,撞到頭了。」「該不會,妳是伊利丹的腦殘粉吧。」……等眾多失禮的訊息。
  事實上,她每次對勇士傳遞完訊息後就會讓勇士們昏迷上數天,正是因為她的情緒起伏過大,讓她控制不好力量的結果。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被基爾加丹的狡猾與詭計愚弄太多次了,現在有這麼一位精明的同伴加入他們,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加油吧,不知名的命運之子~~」伊利丹輕聲的對遠在另一方的某個人獻上了祝福。
  「希望日後能夠在對抗惡魔的戰場上看見你。」
 
 
 
  在伊利丹不知道的地方,瑟拉其實也正看著事件的發生。
  不,說看也不太對,畢竟她並沒有眼睛。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感應著命運的流動。
  當命運做出了選擇,流向了『正確的方向』時,瑟拉發出了沉重的音符。
  她欺騙了伊利丹?
  不,這麼說並不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說她『隱瞞了某些訊息』,讓伊利丹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確實有一位命定會終結惡魔時代,並率領人們起身對抗虛空大君所帶來的災難的光與影之子誕生,但是…
  但是這位光與影之子,也命中註定會死在此時,死在此地。
  諷刺?
  荒謬?
  詭譎?
  ~~這是因為在命運的最終一刻,時間線的遙遠未來,是以著燃燒軍團的勝利,整個宇宙的秩序滅絕作結束。
  雖然眾多的勇士與英雄不斷的努力,但他們都只是將這註定毀滅的一刻往後挪而已。
  就像是用一雙普通人的手,試圖阻止水壩的崩潰一樣。
  也許他們能夠成功,也許他們能夠阻止末日的到來,但結果並沒有改變,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人力終究有其極限,但水壩另一端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終結一切的末日終將會到來。
  所以瑟拉一直在尋找一個,能夠徹底扭轉這毀滅命運的方法,在長久的努力之後,她找到了一個最大也是最穩定的時空分歧點。
  之所以最大,是因為這個時空節點假如被破壞掉的話,整個命運都將會開始轉向不可知、不可預測,也不可判讀的未來,而這就表示著一絲希望,那怕是僅僅如同一條蜘蛛絲般的希望。
  但這個分歧點又是如此的穩定,因為它的發展早已經被眾多預言者與先知所預言了。
 
 
  不過即使如此,瑟拉還是沒有放棄希望。
  她在尋找其它有可能的分歧點的同時,也不斷尋找著扭轉這個時空分歧點的機會。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是在艾澤拉斯上,所以她不止要瞞過虛空,甚至還不能讓青銅龍群得知此事,否則難保它們不會插手。
  在透過近千年的觀察之後,瑟拉不得不承認,這個時空分歧點是如此的穩定,她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介入。
  照理來說,此時的她應該將注意力收回,改而專注在她找到的其它分歧點上。
  但,太遲了!
  近千年的注意與觀察,讓她對這個幼小的血肉生命,產生了不應該有也不能有的情緒。
  瑟拉她沒辦法再將『她』只視為一個時空分歧點了。是的,她不想要那個喜愛生命與聖光的少女死掉!
  所以在最後一刻,她說服了自己,提出了一個似乎很合理的計劃,讓伊利丹‧怒風『頂替』命運預言中,那個光與影之子的位置。
  (也許這樣一來,能夠保住她的性命。)瑟拉這麼的想著。
  至於這似乎代表著伊利丹即將馬上又要面臨第二次虛空復活的體驗,瑟拉並不怎麼在意。
  伊利丹一生都在為了對抗燃燒軍團而努力,假如他知道自己的死能夠讓燃燒軍團滅亡的話,他一定會很樂意赴死的……
  (再說,反正他也算是個半惡魔了,虛空不滅,惡魔不死嘛!)
 
  就這樣的,瑟拉開始實行了這個計劃。
  為此,她甚至冒著噁心想吐的痛苦,不斷的昧著良心,幫伊利丹的過往說好話。
  不過,這一切的努力看來還是失敗了。
  (世界的滅亡,已經不可避免了嗎?)
  一想到此,瑟拉發出了一連串苦澀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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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樓 默月 man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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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是的。命運之子、光與影之子,也就是艾莉莎‧月歌,死掉了,死得非常徹底。
  右手臂、後背與左腰處在她衝進傳送門時,因為邊緣處的虛空風暴,被直接撕裂了數大塊血肉。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佈滿了無數充滿邪能的傷口,其中最致命的,莫過於是她胸口處被直接打穿了一個洞。
  透過那個空洞可以看到,她的整個心臟都被那一擊給挖掉了。而且在接下來,她的靈魂馬上就要被沃戈斯給吞食掉。
  事實上,這個結局並不意外。
  艾莉莎在衝進傳送門後,就已經因為傳送門邊緣處的虛空風暴身受重傷。而且此地是魔魂堡,燃燒軍團設於蘇拉瑪爾的大本營。此處有著數之不盡的惡魔大軍與高階惡魔,甚至連那些普通人光看一眼就會魂飛魄散的高階惡魔領主,也有數十位。
  一個人孤身闖入這裡的下場,絕對是有死無生。
 
 
  但艾莉莎她,其實原本有機會可以避免這個結局的。
  畢竟艾莉莎雖然號稱伊利瑞達中的頭號問題獵人,全體教官眼中最不像惡魔獵人的學生,但她……
  很強,非常的強。
  那怕是在為了復仇而集結起來,並施行許多足以稱之為殘酷冷血的訓練的伊利瑞達中,她的個人實力也足以排上前十名。
  這一點,由她能夠一個人徒步穿過惡魔與眾多魔化生物的威脅,從艾薩拉走到蘇拉瑪爾;或著是在佈滿衛兵與惡魔的城市內來去自如,就可窺知一二。
  一開始的對手完全低估了艾莉莎的實力。
  結果就是很可笑,甚至是有些諷刺的。
  那名走私商在透過獻祭了愛人與親人、朋友等,一共99條靈魂後,自信滿滿,自認為成為了擁有強大力量的強者,卻三兩下就被艾莉莎斬殺在場。
  即使是此時,艾莉莎還是有機會逃跑的。
  只要她此刻轉身逃跑,即使此地位在魔魂堡的深處,她仍有很大的機會從團團包圍過來的惡魔手中活著逃掉。
  但她卻放棄了逃跑的機會,反而轉身殺向了惡魔軍團。
  也許,此刻的她已經因為瘋狂而一心求死了吧!

  如同往日悲劇重演;如同心底深處最深的夢魘再現。
  艾莉莎衝進傳送門後的第一個景象,就是看到埃亞卓絲的屍體倒在地上,臉上還掛著不敢置信的驚訝表情。在不遠處地板上滾動的,是她先前拿給埃亞卓絲那些兌了水的秘能酒酒瓶。
  瓶中的酒早就被她給喝光,卻不知為何,在這一整段旅程中仍一直被她緊抱在懷中的空酒瓶,此刻在地板上來迴滾動著,並在魔魂堡這原本絕對安靜的環境下不斷發出刺耳的聲音,就像是某種無力的哭訴或求救一樣。
  這一刻,是數千年以來,艾莉莎第二次被忿怒徹底支配了全身。
  她沒有思考,也沒有猶豫,取下背後的戰刃衝向前方,毫不留情的展開了殺戮。
  最後,在團團惡魔的包圍之下,她戰敗了。
 

 
 
  (所以,這裡是地獄嗎?還是沃戈斯的胃呢?)看著眼前熟悉的焦黑大地,聞著空氣中四處瀰漫的硫磺味,艾莉莎這麼的想著。
  眼前的景象,對她來說並不陌生。這裡是艾薩拉的東北角,一個在事後被命名為『魔炎突入口』的地方,也是她妹妹瑪雅拉喪命的地方。
  她曾經對瑪雅拉說過,自己會保護她的。但最後,她卻失信了,只能夠親看著瑪雅拉在她的眼前死去。
  為此毀諾的她,一度痛苦到想要自殺。而她也選擇了最符合惡魔獵人的自殺方式,參與了一個號稱死亡率高達九成九的死亡任務,關閉魔炎突入口的惡魔傳送門。
  可是最後,她卻活了下來。
  而且有如奇蹟般的,參與這個死亡任務的五十名惡魔獵人,雖然個個身受重傷,甚至有十二人被迫永久退下前線……
  但,無人死亡。
  原本近百座的惡魔傳送門,在她的大鬧之下只剩下少少的七八座。可以說仍然有威脅,但已經不再需要調動大軍主力前來防備。
  雖然艾莉莎並不是這次任務的指揮官,但不管怎麼說,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她依然完美的替自己的妹妹復了仇。
  但艾莉莎無法接受,所以,她最後選擇了自我流放。
 
 
  然後,她救下了薩利瑟拉,接著遇到了薇兒塔、歐庫雷斯……最後是埃亞卓絲。
  在這段旅行中,她曾經以為自己心中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也許有那麼一天,她心中會重歸平靜………
  直到她看見埃亞卓絲倒在地上的屍體。
  她再一次的失約了,她再一次的重蹈覆轍,犯下了與前一次一模一樣的錯!這一次,艾莉莎也徹底的放棄了活下去的念頭。
  此刻的少女,就如同站在斬首台前的囚犯一般,靜靜的等待著結束的一刻。
 
 
 
  但………
  有人不願意放棄!
  即使全宇宙的先知們都放棄了
  即使至尊納魯瑟拉也放棄了
  甚至連艾莉莎本人都放棄掙扎,只是靜靜的等待結束的一刻時,
  有一個人仍不願放棄。
  
  『她』一直在看著。
  看著艾莉莎在那場戰爭中,如同要自殺般的衝入敵陣,忘我的狂舞;看著艾莉莎在那之後又是怎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穿過埋藏著無數危機的樹林與大地;看著艾莉莎在遇到其他人後,好不容易重新出現的笑容……
  (很好~
  (這樣就對了……)
  (加油~~~~
  她不斷的吶喊著,但心靈與精神上都受到嚴重打擊而幾近半封閉的艾莉莎,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直到此刻。
  在艾莉莎如此無限接近死亡,即將落入永恆的黑暗的同時,她的聲音終於可以傳遞到了。
  如果說艾莉莎這位光與影之子,在此時此地死亡是命運註定的結果;是眾多先知同聲預言,無法回避的未來……
  那麼,她就把這該死的命運斬殺給你看。
  因為她是『瑪雅拉‧月歌』,她是艾莉莎的妹妹。
 
 
 
  「妳在發什麼呆啊~~妳這個蠢姐姐~~~~
  突然出現的瑪雅拉與她的親姐姐見面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用力的將雙手拍向了她的臉頰。
  在受到瑪雅拉雙手的擠壓之下,艾莉莎的臉變成了一個很可笑的表情。
  可是多虧了這一下帶來的劇痛,艾莉莎終於回神過來了。
  「瑪雅拉………妳是來罵我的嗎!!」
  「罵妳!沒錯,我就是來狠狠罵妳一頓的。雖然從小到大我都覺得妳的腦袋像是塞滿了石塊和經典一樣,又硬又死板,但這一次太誇張了。」
  「妳到底是從那邊覺得我會責怪妳的啊!」瑪雅拉氣急敗壞的大吼著。
  「可……可是我失約了。」艾莉莎以著像是要哭出來的表情說著。
  「我沒有保護好妳,我……」
  「所以,我才說……妳到底在說啥蠢話!」
  「在這種情況下保護我,妳以為妳是誰啊!?」
  隨著瑪雅拉的話音一落,四周的景象再度出現了改變。或著應該說,原先被艾莉莎所忽略掉的生物,重新出現在四周。
 
  一言以蔽之,惡魔。
  數不盡的惡魔不斷出現。有會飛的,有在地上爬的,還有正從開啟的召喚門中往外跳的……
  鋪天蓋地,如同黑色巨潮般湧出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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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那是一次普通的偵察任務。
  在出發前,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目前惡魔的主力大軍,正被他們擋在艾薩拉西南方法隆納的海灘上,而這一次偵察的目的地,是算是大後方的東北方,頂多碰上一些遊蕩惡魔而已。
  不過雖然是看起來如此簡單的偵察任務,但小隊的十人仍然一絲不茍的準備好了一切該準備的東西,包括簡單的食物與少量的清水,還有充足的治療藥水與繃帶。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小隊一路快速的前進著。直到越過一座石橋後,情況開始不太對。
  最早察覺不對的,是小隊隊長烏爾。
  「該死,這頻率不對!」
  不過短短的一段路程,他們小隊已經先後和四批以上的惡魔交戰過。唯一慶幸的是那些惡魔看起來,並不具有什麼規模,不是所謂的惡魔小隊。
  但即使如此,遭遇的頻率仍舊太高了。
  (是從蘇拉瑪爾那邊過來的嗎?)
  在看著自己手下的隊員戰鬥的同時,烏爾也飛快的思索著。
  (聽說在幾個月前,蘇拉瑪爾那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惡魔據點,有沒有可能這些是從那裡跑過來的……)
 
  這個帶著些許僥倖的念頭,在他們遇到第五波的惡魔時,被烏爾丟到了一邊。
  「提里斯,飛上去。山德諾,掩護他。」
  面對著這一波明顯比之前數量多上許多的惡魔,烏爾毫不猶豫的派了一名隊員展開雙翼,飛到天上去觀看情況。
  才飛上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提里斯就受到了攻擊。
  其中兩波攻擊被山德諾擋了下來,但還是有一發暗影箭打中了他的肩膀,讓他掉了下來。
  不過此時,提里斯已經沒空去管這些。他甚至揮開了正朝他跑過來,準備替他包扎傷口的凱莉的手。
  「是傳送門,北北東方向,惡魔傳送門,最少有上百個。」
  當聽見提里斯這麼說的時候,烏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很明顯的,這是一次燃燒軍團準備已經的突擊行動。
  派遣少數的惡魔精英穿過他們的防線,然後在他們的大後方開啟傳送門。
  燃燒軍團不管是增加兵力還是派遣兵力的速度,都非常快。現在這裡有上百個……
  不,應該說幸好只有上百個。
  如果再晚上一兩天,那麼他們要面對的就不是幾百也不是幾千,而很可能是幾萬個傳送門所帶來的惡魔大軍。
 
  事情發展至此,按照一般部隊的作法,一定是立刻撤退回報。但是他們是伊利瑞達,他們是為了向惡魔復仇,不惜捨棄自己一切的復仇者。
  面對惡魔,他們從來都沒有後退的選項。
  「瑪雅拉,妳負責回去報信。全力趕回去,讓部隊知道這次突襲。」
  被烏爾點名的瑪雅拉,卻搖了搖頭。
  「讓納哈雷恩去吧,他的速度比我快。」
  「……妳姐姐在等妳。」
  「所以為了她,我更應該留下來擋住它們。」
  「……納哈雷恩,拜託你了。我們會負責擋住它們五天。」
  「遵命……不過,隊長~下手別太狠。回報完,我還要趕回來殺這些畜生的,記得留幾個給我。」
  「哈~~那就看你夠不夠快了!」
  在看著納哈雷恩跑遠後,烏爾也正色道:「好啦~讓我們開始狩獵吧。」
  雖然說是要拖住這些惡魔,但防守從來不是他們伊利瑞達的作風。他們會做的事只有一件,獵殺惡魔。
 
 
 
  第三天,提里斯死亡。本來就受到暗影箭的攻擊,從天空摔落後又一直沒機會好好養傷的他,是第一個死亡的。
  第五天,烏爾重傷身亡,哈提克臨時接任隊長一職。
  第六天,山德諾為了保護隊伍中唯一會急救的凱莉,被惡魔犬分屍。
  第八天,艾倫與沃勒多羅特兩人,為了保護小隊轉移,留下來殿後,死亡。
  第十…不,因為太陽出來了,所以應該算是第一十天。
  在一個挖出來的地洞裡,哈提克、凱莉、德雷拉法和瑪雅拉四人,安靜的躲在裡面。
  十一天。
  他們小隊在這個惡魔遍佈的地區,待了超過十天。
  暗殺、下毒、陷阱……不管是什麼手段,他們全都用上了。
  結果就是,他們成功的拖慢了惡魔的前進速度。至於相對的代價,則是此刻的小隊只剩下四人。
  他們身上的藥品食物,早在兩天前就用完了。現在他們是透過直接生吃那些魔化動物身上的肉,來保持體力。而如果情況再這樣下去,他們甚至說不定要開始考慮吃那些惡魔的肉了。
  在安靜昏暗的地洞中,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去討論為什麼伊利瑞達的援軍部隊還沒有出現。
  原因簡單到不行,只要稍微探出頭,從地道的觀察孔望出去就知道了。
  惡魔。
  多到不行的惡魔,就像是要把整個天空和大地都佈滿它們一樣,到處密密麻麻的都是惡魔。
事實上,要不是利用部份低階惡魔腦子不好使,還有他們的氣味非常接近惡魔這兩點,他們早就死上無數次了。
  很顯然的,他們仍然低估了燃燒軍團的擴張速度。
  現在比起擔心援軍什麼時候到,他們反而開始擔心起這會不會是個陷阱的可能性。
  伊利瑞達的單兵戰鬥力,雖然比一般士兵高出許多,但人手不足,是他們最大的缺陷。
  光是現在在法隆納的海攤擋下那些惡魔,就已經用掉了他們絕大部份的人手。如果,再派一部份出來對抗後方的惡魔大軍的話……
  不過即使明知情勢不妙,他們也沒有放棄,始終盡自己的全力在作戰著。但不管眾人復仇的決心再怎麼強,他們也仍然是有血有肉的生物,他們會餓、會渴、也會累。
  所以,他們已經接近極限了。
  可能再過個一兩天,他們就會全部死在這裡。


  在進食完手中那堆來歷不明的肉塊後,瑪雅拉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今天,我留下吧。」
  沒有勸阻或其它的安慰,臨時隊長哈提克只是問了一句,「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幫我跟我姐姐講,叫她退出伊利瑞達吧。」
  「好~~
  簡短的交談過後,眾人開始檢查起自己身上的裝備。
  僅剩的食物與藥品,全部給了哈提克他們三人帶走;相對的,這段時間以來從惡魔營地中收集到的魔晶石炸彈,則全部留給了瑪雅拉。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有任何的猶豫。
  『如果不能再見,那就死得壯烈』。
  這句話對伊利瑞達的人來說,並不是個單純的口號。
  瑪雅拉的右腳,在三個小時前的一次轉移中,被魔能炮火炸斷了。所以,不可能和姐姐再見的她自願留下,成為那個即將壯烈死去的人。
  她小心的將所有的魔晶石炸彈收好,在哈提克他們離開後,她靜靜的待在原地等著惡魔的搜索隊前來。
  接著的工作很簡單,盡可能的殺敵,然後在死前,送它們最後一份大禮。
  看著四週正緩緩包圍過來的惡魔大軍,很奇妙的,瑪雅拉並不覺得害怕,她只覺得心情異常的平靜。
  也許,正是這份對於死亡的覺悟,讓她撐過了惡魔的第一波攻擊,甚至引來了一個了不起的大獵物,『高階惡魔領主約塞思達耳』

  (就到此為止了嗎。)
  約塞思達耳用它唯一沒受傷的左手,抓起了瑪雅拉。
  「小臭蟲,說出妳同伴逃跑的方向,我會考慮讓妳死個痛快。」
  「………」面對眼前惡魔的提議,瑪雅拉根本連回話都懶得回,只是悄悄的將僅剩的一點魔力聚集,準備引爆身上的魔晶石炸彈。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在她引爆炸彈之前,她眼前的約塞思達耳就先炸開來了
  更準確的說法,是一道黑色的人影如同流星一般,由空中狠狠的往下砸,砸在了約塞思達耳的頭上,也順便將它砸成了肉塊。
  鮮血與肉末形成的紅霧散去時,一個黑色的惡魔身影走了出來。
  「瑪雅拉,我找到妳了。」
  聽見這句自己小時候最常聽見的話,瑪雅拉的雙眼忍不住紅了起來。
 
 
  瑪雅拉與艾莉莎是對姐妹,但兩人的個性卻從小就天差地別。
  艾莉莎喜歡在神殿研讀經典、鑽研教義與聖光;而妹妹瑪雅拉卻總是喜歡跑到外面去採集不知名的植物或和動物玩,是個標準的森林之子。
  當然,年紀還小的她,也經常在野外遇到事故。但不管怎麼樣,她的姐姐艾莉莎總是能夠找到她。
  『瑪雅拉,我找到妳了。』也成了瑪雅拉她小時候最常聽見的一句話。
  但她卻萬萬沒想到,在她準備赴死的前一刻,她的姐姐艾莉莎居然再次找到了她。
  「姐…姐!!」
  「終於找到妳了。來吧,我帶妳回家去。」隨著這句平常到極點的話語,艾莉莎身上的魔燄也散去,解除了惡魔化身。
  但隨之出現的景象,卻讓瑪雅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悽慘。
  用簡單的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悽慘。艾莉莎身上有著無數的傷口,有些還在流著血;有些已經凝固;還有一些,則是在凝固後又因為劇烈的動作,而再次裂了開來。
  這麼多的傷口,那怕只有一半,也足以讓任何軍團的那些精英士兵暈過去。但艾莉莎卻剛剛用這副滿是傷痕的身軀,完成了擊殺了一位高階惡魔領主的英雄事蹟。
  不過事實上,擊殺惡魔領主這件事,如果與艾莉莎這幾天以來的做為相比之下,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原本烏爾預定納哈雷恩要用三天左右的時間,才能回到伊利瑞達營地,但納哈雷恩硬生生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趕回到營地那。
  可是該說是不巧,還是該說是必然呢?
  法隆納海岸沿線的惡魔大軍,『恰好』在此時發動了猛攻。
  很顯然的,這是燃燒軍團早就預謀好的一場攻勢。但明知道如此,伊利瑞達的指揮官仍不得不咬著牙調派兵力迎擊。
  結果,即使之後展開了急行軍,他們仍在第六天才到達了艾蘇納的東北方,並開始與惡魔軍團正式交戰。
  不過戰況很不妙。伊利瑞達的士兵們即使再怎麼驍勇善戰,他們仍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後來還是靠著『法隆迪斯親王』的守夜人部隊的協助,才勉強將惡魔大軍給擊退。
  照理來說,此刻的部隊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修整一番。但局勢的危急迫使他們接下來沒怎麼休息,馬上又是急行軍,然後投入另一場大戰之中。
  結果就是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天的時間,但戰線卻沒推進多少。這不是任何人的錯,眾人都已經盡力了,但現實就是如此無情。
  也在戰況限入膠著狀態的時候,對於瑪雅拉安危的焦急,終於讓艾莉莎暴發了。

  兩天
  她只用了兩天,就突破了惡魔軍團佈下的十一道防線。
  這還不包括了延途被她摧毀的一百二十七座各式惡魔熔爐、五位恐懼魔王、高階惡魔領主三十二位、高階惡魔六百多位,以及多到數不清的中低階惡魔。
  這麼誇張的戰績,那怕是鄉間最喜好誇大的吟遊詩人,也不敢將它寫到詩歌裡。甚至讓看見的參戰同伴們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而陷入了幻覺。
  但,它確實就這麼的發生了。
 
 
 
  「姐姐………」
  看著眼前的景象瑪雅,拉一時有些說不出話。相較之下,艾莉莎的反應就自然多了。
  「還發什麼呆,快走啦!」
  「……………」要問瑪雅拉想不想和艾莉莎一起回去,她當然是想。的甚至她此刻在驚訝之餘,還有一點驕傲。
  (不過,我想,我可能走不了了吧……)瑪雅拉看著不遠處天空上的黑影,這麼的想著。
  『魔巡號』。燃燒軍團最大頓位也是火力最強的魔能飛行戰艦,原本應該在破碎海岸壓制聯軍進攻的它,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艾莉莎之前的舉動太過引人注目嗎?可是,如果艾莉莎不這麼直接的用最快的速度衝過來的話,她根本救不了瑪雅拉。
  所以,最後這成了一個無解的死結。
  不過不管怎麼說,瑪雅拉還是很高興,在最後能夠看見自己姐姐的身影,還有機會和她說上幾句話。
  真的,這就已經夠了。
  她們兩個人,一個人斷了右腳;另一個全身是傷,隨時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
  在這種情況之下,艾莉莎才扶著瑪雅拉走上幾步,就已經因為劇痛而全身是汗。就算撇開這點不管,她全身上下的出血量,也讓她隨時有可能暈過去。
  但即使如此,她也仍未打算放手。
  唯一能值得慶幸的是四周的惡魔,因為艾莉莎先前誇張的出場舉動而跑了個光。不過即使如此,這也只是將她們的死亡往後延了幾秒而已。
  由魔巡號發出的肉眼可見的炮火掃射,正不斷的逼近著她們。
  「姐姐~~可以了,放下我吧。」
  「不。」
  「姐姐~~~~
  「閉嘴!」
  …………
  像是領悟到不管說什麼,都無法改變艾莉莎的決心,所以瑪雅拉終於閉口不再說話。
  但沒想到,這只是她為了接下來的舉動,在進行準備。
  鼓起最後的力量,施展出最後一次的惡魔化身,瑪雅拉突然用力的舉起手來將身邊的艾莉莎拋了出去。
  「不要~~~~
  「……&□$◎#……」
  完全沒想到瑪雅拉會這麼做的艾莉莎,措手不及,只能夠看著瑪雅拉離她越來越遠;相反的,由天而降肆意傾洩的炮火卻離她越來越近。
  最後,由鐵與火組成的怪物張開大口,吞沒了她
 
 
 
  在幻境中,應該早已經死去的瑪雅拉的靈魂,輕輕的抱住了正崩潰大哭的艾莉莎。
  「姐姐,這是我當初來不及跟妳說的話……」
  「謝謝妳。謝謝妳是我的姐姐;謝謝妳在我最孤單的時候出現;謝謝妳總是能夠找到我……」
  「………真的嗎?妳真的沒有怪我嗎?」
  「嗯嗯~當然嘍。」
  「真的,真的嗎?」
  「嗯~是真的。真到比姐姐妳為了向哥布林買書,而自己偷偷做出來的金塊還真。」
  看見艾莉莎那極度罕見的沒自信的模樣,瑪雅拉忍不住輕聲的笑了出來。
  (事實上,姐姐,我當初會加入伊利瑞達,並不是因為我想要復仇。或著應該說,那並不是全部……)
  看著艾莉莎終於安心下來的模樣,瑪雅拉在心中偷偷的想著。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我想要保護妳。)
  (我喜歡看見妳在神殿裡,閱讀經書的悠閒模樣;喜歡妳一臉滿足的,沐浴在月光下的草地上散步。而不是帶著我在樹林裡東奔西跑,躲避著惡魔的追殺。甚至為了保護我,讓自己的雙眼被惡魔散發出的毒煙給弄瞎……)
 
 
 


  在得到了瑪雅拉的親口證明之後,得到解脫了的艾莉莎,她原本應該會和瑪雅拉一同離去,回歸世界樹。
  但是在走了幾步後,艾莉莎卻停下了腳步,並且回頭張望著來時的方向。
  在夜精靈的觀念中,死亡是生命的一部份。正因為有死亡的存在,才會有生命的誕生。所以他們會對死亡前未完成的事感到後悔和遺憾,但並不會對死亡本身感到恐懼。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瑪雅拉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是『什麼』讓自己的姐姐停下了腳步。
  「瑪雅拉,對不起………妳……可以稍微再等我一下嗎?我上一次沒有救到妳,但這一次我也許……不~」艾莉莎微微的搖了搖頭,像是要揮別心中的猶豫。
  「不對,是我一定會去救她。」
  聽到艾莉莎的請求,瑪雅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啊啊啊~~又來了,笨姐姐。只要接受事情的發生,不是會比較輕鬆嗎?)
  雖然是很想這麼說,但既然當初瑪雅拉會為了保護艾莉莎,而自願加入伊利瑞達(雖然之後引發了艾莉莎也一塊加入的失誤)。那不管怎麼說,她現在都不可能,也沒有理由阻止艾莉莎的決心。
  「真拿妳沒辦法,有個任性的姐姐我也真辛苦呢!」瑪雅拉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誇張的搖了搖頭。
  「唉~~好吧,不管是一萬年還是十萬年,我都會等下去的。」
  「所以,姐姐……」
  瑪雅拉輕輕的抱住了艾莉莎。
  「………這次,不管對手是誰,都別再輸了!」
 
 
 
 
 
 
 
  『噹~~~~~~~~~
  第一個注意到異象的,是待在無盡虛空中的瑟拉。看見突然出現在艾澤拉斯上空的『那個』,她不禁發出了一連串奇怪的音符。
 
 
  『噹~~~~~~~~~
  第二個注意到的,是麥格尼‧銅鬚,艾澤拉斯的代言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艾澤拉斯傳來的此種異樣情緒
  面對未知的緊張、恐懼還有……期待?
 
 
  『噹~~~~~~~~~
  第三個注意到的,是達拉然六法會議成員之一的大法師卡德加。
  走上法師塔最高處的觀星台的他,臉上有些茫然的看著天空中的幻影。
  一對巨大的,由黑色金屬鐘與白色金屬鐘所組成的黑白吊鐘,正懸掛在天空中發出巨大的聲響。
  黑色鐘的鐘聲,莊嚴且沉重。
  白色鐘的鐘聲,清澈而明亮。
 
 
  『噹~~~~~~~~~
  接著注意到的,是位在暗夜之塔的『大博學者艾莉珊德』。
  照理來說,她根本就不應該注意到這道鐘聲。因為她此刻位在室內,並且正在與數十名來犯的外來者展開激烈的戰鬥。
  但,她卻還是注意到了。
  因為隨著這段鐘聲響起的同時,她也恰好被打倒在地。
  「不可能~~我註定要贏的,我看到的未來裡根本沒有這一段……」
 
 
 
 
  這一天,命運之鐘的鐘聲,響遍了整個艾澤拉斯,甚至是全宇宙。
  整個艾澤拉斯,甚至是整個宇宙的命運,都由此刻開始邁入不可知的未來。
  為過去命運哀悼的喪禮之鐘。
  為新生命運祝福的祝福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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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快,沒想到不知不覺間這篇故事也要打完了 是說直到此刻我才發現我在文中犯了一個錯
  按照遊戲時間順序應該是起義->攻破暗夜堡->伊利丹復活 我不小心讓伊利丹提早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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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3
GP 824
7 樓 默月 manaya
GP3 BP-
(7)
  外界發生的這一切,位在魔魂堡深處的沃戈斯並不知情。
  此刻的它,只是疑懼的看著眼前的小肉蟲。
  這條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肉蟲,突然間身體又再度浮現出了生命力。原本破開的胸口處,此刻居然出現了一團光。
  這團莫名其妙出現的光球就如同代替了心臟的功能一般,正有規律的收縮著,並呼應著天空中那越來越響亮的鐘聲。
  當然,關於天上發生的一切沃戈斯都不知道。它只知道一件事,它緊張的看著眼前小肉蟲胸口處的那團光芒,咬牙切齒的吐出了剛剛灼傷它手臂,讓它不得不放手的東西。
  「……聖光…!」
 
 
  在許久許久之前,血色十字軍曾經做過一個嘗試。
  他們試著複製灰燼使者的誕生過程,並製造出另一把神器。其結果,也就是後來為人所知的『聖光之怒』。
  但事實上,這只是個開始。
  血色十字軍真正的目標,是將這個過程在人體上重現,最後創造出無堅不摧的光明戰士。
  現在的聖光之怒,在最初只是計劃用來做為這批光之戰士的武器而已。
  當然,實驗的結果並未成功。
  聖光之怒只完成了一把,而最重要的光明戰士則從未成功過。
  在犧牲了數千人後,再加上面對天譴軍團的戰鬥,在人手極度的緊張之下,他們不得不放棄了這個計劃。
 
 
 
  不過此刻,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之下,夜精靈少女艾莉莎‧月歌,無意間達成了這個計劃的要求,甚至比當初血色十字軍計劃中的目標還要更進一步。
  胸口中那團如同心臟般的光球的出現,並不是艾莉莎身上轉變的一切,而僅僅是個開始。
  在數次的跳動後,聖光之心所散發出的聖光,開始如同血液般流過了艾莉莎的全身,讓她的身軀開始光化。而原本潛藏在艾莉莎體內的魔化力量,則紛紛像是受到聖光驅趕般的往四肢移動。
  原本照當初血色十字軍的的研究來說,接下來可以預見的是艾莉莎身上的魔化力量,會徹底的受到聖光淨化與趨散。
  至於艾莉莎本人,則會在光化的作用之下,轉變為近似納魯般,擁有強大力量的光明生物。
  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命運原本的軌跡已經被毀掉了,此刻已經再也沒有人能夠得知未來的命運會是如何。又或著沒有這麼複雜,只是單純的由瑪雅拉的祝福,加上艾莉莎的決心所引來的奇蹟呢?
  總之,在生命、魔化能量與聖光三者的聯合作用之下,原本應該被徹底軀散的魔化氣息,在移動到艾莉莎的手腳後並沒有消散,反而如同惡魔獵人施展的惡魔化身一般,在艾莉莎的全身展開變化。
  當然,在這過程之中,沃戈斯並不是只是看著。
  它不是童話繪本中的魔王,會靜靜的等待對手變身完成,它是高階惡魔領主。所以,它很自然的做出了它該有的舉動。它用力的舉起手中的巨斧,對著眼前的目標劈了下去。
  但結果,卻讓它失望,甚至隱隱的感到絕望。
  那柄巨斧從接觸到艾莉莎的地方溶化了開來,就像是掉入炎漿中的雪球一樣。
 
 
  「妳……妳到底是什麼?」
  黑色氣息纏繞於身軀,交織成盔甲;
 

  「妳為什麼能復活,又為什麼有這股力量?」
  ………盤旋於四肢,化形如利爪;
 

  「妳到底是用什麼東西做為力量來源,強化自身的?」
  ………伸展於背後,延展為黑翼;
 

  「我明明殺掉妳了,臭蟲子,我殺掉妳了!」
  ………緊植於頭部,生長成尖角。
 

 
  「妳到底……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看著眼前的不明生物,因為某種情緒而忘我大喊的沃戈斯,自出生以後,頭一次的感到了被人類稱為恐懼的情感。
  眼前的這個不明生物,核心處毫無疑問的是那團聖光與聖光所構成的身軀;但它的手腳,卻完全是由魔化力量所組成的。
  與這個異樣的生物對比,沃戈斯它不管是身軀的大小還是身旁的手下數量,毫無疑問的都佔了上風。但此時看起來,身體龐大的沃戈斯卻居然像是個路旁隨處可見的1級小動物一樣。
  「……我是什麼那不重要,重點是,你們準備好了嗎?」
  復活後的新生的艾莉莎,像是要熟悉自己的新身體一樣,輕輕的揮動了下手腳。
  其結果是堅固的地道牆上,直接被切開了數道爪痕。
  看到這一切,再加上自己手上那被不知明力量融化的巨斧,冷汗流過了沃戈斯的鼻樑,令他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喊道:「敲響警鐘!」
  「可是,大人,阿佐朗大人他說……」
  『碰』的一聲,是沃戈斯捏碎了那個膽敢提出反對意見的惡魔的頭的聲音。
  「我說,敲~~~鐘。」
  「是是~~~~
 
 

  接下來的事實,證明了沃戈斯的行動是對的。
  因為和眼前這個不知道該說是惡魔還是聖光生物的東西交戰後,不過才幾次交手,它就被砍斷了右手。
  之後火速前來支援的寇札克,雖然帶領了數不清的惡魔大軍做為支援,但卻一點用也沒。
  最後這一切,都只是讓它們多活了幾個回合而已。
  在轉變為這個型態後的艾莉莎,似乎保留了原本惡魔獵人的能力,可以吸收死去的惡魔的力量;但不同的是,她也同時可以施展聖光。
  不止如此,她身上的魔化力量刺激著體內的聖光之心,讓其光芒更加強烈;而聖光又反過來刺激她的魔能身軀。
  這理應背道而馳的兩者此刻卻如同在共鳴一般,用相反的音色,交織演奏出一首不協和變奏曲。
  面對著這已經超越了『扭曲』或『反轉』之類詞彙的異常存在,那怕是像沃戈斯或寇札克這類冷血無情,以污染世界為己任的的惡魔領主,到最後也只能夠雙雙崩潰。
  如果把他們內心的想法直接展現出來的話,他們此刻應該都是一邊無意識的揮舞著手上的武器,一邊滿臉淚水,哭著大喊,「別過來~~妳這個怪物,別過來,離我遠一點!」
  不過,就如同它們往日從未放過任何求饒者一樣;此刻,艾莉莎當然也從未打算放過它們。
 

 
  整場戰鬥,或著該說是某種單方面的屠殺,在大約半日結束了。此刻整個魔魂堡,已經沒有任何一個還能夠活著走動的惡魔。
  不過,艾莉莎在殺死了眼前入目所及的一切惡魔後,並沒有轉身離開,反而解除了變身後,緩緩的走到了一個結界前。
  這個結界是她在開戰前先行佈下的,在結界的保護之下,埃亞卓絲的屍體毫髮無傷的倒在其中。
  (能成功嗎?她願意接受自己的祈禱嗎?)
  看著眼前的景象,想到自己等一下要做的事,艾莉莎覺得此刻自己的心跳比剛才戰鬥時還要快上數倍。
  不過不管再怎麼緊張,有些事,還是必須要去做的。
  艾莉莎走到埃亞卓絲面前,小心的跪了下來,雙手合十。

  「偉大的伊露恩女神啊,您的信徒在此徨恐祈禱,也許吾身已充滿罪惡、沾染黑暗,但仍在此大膽向您祈求,藉由吾身展露慈悲、顯現奇蹟………」

  隨著艾莉莎那既熟悉卻又陌生的禱詞響起,一道道一開始並不明顯,但確實出現的聖光,開始聚集在她的身前,然後化為光球。
  最後,緩緩的沒入埃亞卓絲的身體。
 
 
 



  事後,根據卡德加緊急派出的偵查小隊表示,整個魔魂堡受到了致命的打擊,殘存此地的惡魔十不足一。
  整個場地就如同受到了數百頭全盛時期的巨龍軍團的打擊一樣。
  最讓人感到驚訝的,是此地惡魔重新補充的速度極緩,且整體實力下降許多,有許多都是所謂的新生惡魔。
  某個同隊的被遺忘者術士成員表示,雖然無法證實,但此地的惡魔似乎被什麼給殺死過。他還特別聲明,是真正的殺死,而非只是一般的放逐或封印,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雖然還不清楚到底是何種力量,能夠徹底的殺死數量如此龐大的惡魔,但卡德加已經下達指示,要將此列為接下來的調查重點。
 
 
 

  在離魔魂堡約兩到三天路程的沙亞蘭,今天來了一位薩利瑟拉正翹首盼望的客人。
  「唔~妳來啦。」
  看見對方如約前來,雖然薩利瑟拉的語氣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她親自跑到沙亞蘭的入口等待,卻是個不爭的事實。
  「不過,妳怎麼會突然願意留下來幫忙了呢?」
  「唔~~該怎麼說好呢,我的心結解開了吧。」剛從遠方歸來,祭拜完自己妹妹的女夜精靈,緩緩的說著。
  「是嗎……妳似乎……確實有些不一樣了呢?」薩利瑟拉有些疑惑的說道。
  眼前的女夜精靈與之前相比,她此刻身上改穿著一件象徵牧師的布袍。雖然背後背著戰刃這點有些奇怪,但出奇的,這套組合放在她身上卻顯得適合無比。
  不過這只是衣物而已,最重要的是她原本身上淡薄的惡魔氣息,變得更明顯了,或著應該說是完全不加以掩飾。
  可是與惡魔不同,她身上的惡魔氣息並不帶有攻擊性,或是讓人有不快的感覺。
  (『馴化的魔化氣息』,又或著是『調和』,還是『淨化』?)
  一瞬間,薩利瑟拉的腦中冒出了許多可能的猜想。
  不過,最後薩利瑟拉還是沒有追問。
  誰不會有一點自己的小秘密呢,只要確保她不會傷害自己的人民就可以了。
  「對了,那個……她~~還好嗎?」
  在帶路穿過洞口的途中,聽見女夜精靈這麼問,薩利瑟拉不禁露出一絲帶著些許遺憾的表情。
 
  「這個嘛……該怎麼說呢。她好到讓我覺得,如果像她這樣的貴族再多幾個,我們也許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了。」這是薩利瑟拉在聽到關於她的故事後的第一個想法。
  對於她來說,那個舉動也許不算什麼,但對於城內的平民來說,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因為她『視若無睹』、『別拿這種小事煩我』的態度與行為,讓整座城中最少有四分之一的平民們,得以因此而喝到秘能酒並存活下來。
  「而且,我必須要承認,她的存在對於我們真的是幫了個大忙。」
  不管是薩利瑟拉還是薇兒塔等人,說起秘法研究或是地脈能量、空間傳送等專業知識,她們幾人可以洋洋灑灑說上數十甚至數百萬字。但說到如何與人交談甚至是鼓舞民心士氣的話,她們就真的是兩眼一黑。
  原本這是凡席爾的專長,但他現在還在城內忙碌,再加上目前她們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所以只能夠先放著不管。
  但沒想到,這個情況隨著她的到來,而有了明顯的改善。
  雖然她不管是語氣或作風,都沒有擺脫貴族的模樣,但很神奇的是,她總是有辦法和任何人交談並且取得他們的信任。
  天生的外交使者,這是薩利瑟拉對她下的評價。
  「……當然,如果她能夠不要老是抱著那瓶秘能酒,我想會更好一點。」當說到這時,薩利瑟拉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知道那瓶酒很貴,也可以理解她剛從城內出來後不安的心情。但那明明就已經喝完只剩下個空瓶子了,卻連睡著時也不願意放手,這真的是太誇張了!」
  「這樣啊………」女夜精靈淡淡的說著,可是她臉上的溫柔表情卻已經出賣了她真實的想法。
  「來吧,我帶妳來看一看我們現在的情況。」
  「嗯~麻煩妳了。」
  在陽光的灑落之下,兩人緩緩的走入一個昏暗的山洞口中,就像是走入了那未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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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完成嘍
  感謝各位觀眾這段時間以來的觀看也謝謝各位的鼓勵讓我有動力一路打完 (鞠躬)

  說起這一篇會出現其實起因是來自於兩點。一個是我在蘇拉瑪爾野外接到的任務任務名就叫重蹈覆轍。
  在當時裝等還不高的情況下好不容易把埃卓亞絲護送到目的地然後她卻死了~~死了~~~~~(迴音)
  我超~~~~不能接受的!
  至於第二點則是伊利丹的復活還有瑟拉對於伊利丹所做所為的評價。
  所以我生出了為埃卓亞絲寫一篇文章的想法順便在文章裡用自己的想法給瑟拉當時的所做所為一個解釋
  不知道各位看得還喜歡嗎?
  不過請不要急著走喔之後還會有一篇比較輕鬆點的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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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3
GP 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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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薩拉塔斯靜靜的等待著下一位主人的到來。
  雖然此刻的她正被薩拉瓦,還是安葛法斯之類的握在手上,不過這一點也不用在意。
  因為她對於這個沒用的『前任主人』,已經感到厭倦了。所以,她決定要換一個主人。
  聽著密室外傳來的吵雜聲,薩拉塔斯如果有嘴巴的話,想必此刻她的嘴角一定是正微微的露出一個愉快的微笑。
  (來了,就要來了,她的新主人!)
  她的前任主人此刻正在忿怒的質問著手下,為什麼事情會被洩露出去,卻完全沒想到,這一切全是她做的。
  方法很簡單,一開始先透過她的低語,引誘一個對象加入。等到時機成熟後,她再取消施加在對方身上的低語聲。隨著時間過去,逐漸清醒的目標自然會想要逃離暮光之槌,而找人求助。
  當然,求助的對象也不會太普通。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她,『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然後,她強大的新主人就這麼的被找來了。
  (好啦,這一次她的新主人會是誰呢?)薩拉塔斯愉快的想著。
  (男的?女的?牛頭人?哥布林?人類還是……卡多雷?!)
  看著從外面走進來,被稱為夜精靈的女性卡多雷與她身旁一位德萊尼小女孩,就連薩拉塔斯也有一瞬間的錯愕。至於她的前任主人,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這名女性卡多雷似乎並不打算趁機下手的樣子。她反而嘗試著說服她的前任主人停手。
  對此,薩拉塔斯只是暗中不斷冷笑,如果她的前任主人是可以直接用言語或道理說服的話,那就不會變成今天的這副德性了。
 
 

 
  (來吧,開打吧!用鮮血與死亡,為我的現世佈下最完美的裝飾吧。)
  如同要收到禮物的孩子一般,薩拉塔斯興奮的想著。
  然後……
  她就傻住了!
  是的,雙方確實如同她所期待的開打了。但問題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薩拉塔斯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名身著月神牧師長袍的女性夜精靈走近一點後,薩拉塔斯才發現她身上散發著很明顯的惡魔氣息。
  (是偽裝成牧師的惡魔嗎?)
  薩拉塔斯並不反對讓惡魔成為她的新主人,雖然,實在有點無趣就是了。
  畢竟惡魔的個性雖然和她很合,但少了將對方引誘墮落的過程,實在是讓她有些提不起勁。
  但當薩拉塔斯這麼想的時候,那名偽裝成牧師的惡魔,卻居然施展出了聖光法術。
  (咦!)
  然後當薩拉塔斯以為對方是名剛與惡魔戰鬥完,而沾染上惡魔氣息的牧師時,她卻從背後取出了一對戰刃,衝上前去展開了近戰。
  當以為她是名會用聖光法術的惡魔獵人時,她身旁的那位德萊尼小女孩,卻如同術士身旁常見的小鬼般,搓出了一發邪能大火球。
 

  (………這是怎樣!!我的新主人到底是啥職業,弄得我好亂啊~這真是讓我……讓我好興奮啊!)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薩拉塔斯只覺得高興極了。
  終於,等待了數千年之久後,終於又讓她等到一位足以讓她感到有趣的新主人了。
  既然已經決定好新主人了,那麼剩下來的,當然就是……
  很快的,場上的戰鬥並就分出了勝負。
  不甘心失敗的暮光執事,一邊吐血一邊朝薩拉塔斯衝了過來。
  「不對,事情不該是這樣的。妳為什麼不保護我,妳答應過我的!」
  (哎呀呀,真是軟弱的小東西。)薩拉塔斯看見她的前任主人一臉崩潰的朝著她求救,真是讓她感到愉快極了~~
  『暮光教父當初不敢使用我,就是因為害怕失敗的代價。不過真遺憾,既然你輸了,那你就沒得選了,可憐的小東西~~
  「不~~不要~~~等等……等等~~~再給我一次…………」
  那個可悲的小東西,求饒的話還來不及說完,薩拉塔斯就已經把他的靈魂給吃得一乾二淨。
  (唔~味道實在不怎麼樣,不過算了,這種小角色本來就是這樣。)
  在將注視的目標轉向那名女夜精靈牧師、惡魔獵人還是術士什麼之類的,薩拉塔斯緩緩的發出成年女性的嫵媚聲音說道:『但是……妳不一樣!』
  『呵呵~~來吧,我的新主人。』
  『將我拿起來,我就會協助妳………最少暫時…喔~~%×○&※~~~~~~(意義不明)』
  『妳在發什麼瘋啊!妳是想死嗎,妳這個蠢夜精靈!我說過我會將我的力量給妳沒錯,但不表示妳可以一下子吸收這麼多力量……』
  確實,薩拉塔斯的目標是將對方引誘進黑暗的深淵,讓對方逐漸墮落,進而陷入瘋狂。
  但是這種一口氣吸了太多力量,把腦子給直接燒壞掉的做法,可是一點也不有趣,而且造成的破壞也不夠大。
  她最理想的目標,是她的新主人透過她的力量,成為聯盟或部落的高層,然後將她的低語聲擴散出去,最後造成大規模的戰爭。
  像這種因為過度追求力量,而一下子就把自己給弄瘋的主人,可是辦不成這件事的。
  「我沒有啊?」被薩拉塔斯突然開罵的女夜精靈,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我就只是普通的握住妳而已……」
  『普通的握住我?普通的會吸收掉這麼大量的暗影精華!聽好了,夜精靈,我可以理解妳想要力量的心情,不過我的力量不是現在的妳能夠掌控的………』
  在女夜精靈的眼前,嘮叨不休的薩拉塔斯,彷彿化身為一位為了自家妹妹的貪心而開始訓話的姐姐。
  當然,事實上薩拉塔斯並不會這麼好心,這種一開始對於新主人似乎抱著擔心或好感的舉動,進而降低新主人對她的戒心,是薩拉塔斯的拿手好戲。
  最重要的是,她說的話或做的事本身並沒有錯,所以即使新主人察覺到這是薩拉塔斯的詭計,也往往難以應對。
  不過………她這一次,挑錯目標了。
  「就說過了~~我沒有吸收妳的力量……」
  隨著一對巨大黑色蝠翼的展開,下一瞬間,女夜精靈從場上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由魔化能量與聖光所組成的奇特生物。
  「這才叫吸收!」一邊這麼說著,那個只能用詭異來形容的生物,也用力的握住了薩拉塔斯的刀柄。
  『等……等一下~妳是什麼東西,妳要?唔喔~~~~~~~~住手~~住手~~要被吸出來了!啊~~~~~又膿又稠的精華,通通要被吸出來了~~~~-※#&÷㊣*?』
 
 

  在一旁看到這一切,特別是命運獵手突然現身的阿佐拉,在為自己的好運歡呼的同時,也立刻拿出了隨身的小本子開始紀錄。
  【命運獵手】。
  這是阿佐拉給女夜精靈在這個狀態下所取的稱呼。當然,這個意思與一般的有點不太一樣。
  命運獵手,並不是指那種【代替命運狩獵之人】,正好相反,而是【狩獵命運之人】。
  由這種無所畏懼的命名方式,也隱約體現出阿佐拉的本質。
  阿佐拉,一個看起來既天真又善良,有著德萊尼小女孩外觀的她,原本卻是屬於燃燒軍團的高階惡魔幹部。

  一般來說,艾瑞達人會加入燃燒軍團成為惡魔的原因有許多。有的是自願,有的是被迫;有的是沉迷於力量的快感,有的則是單純的對於惡魔學識的著迷。
  至於阿佐拉,正是最後極少數的一種。
  願意為了知識付出一切的阿佐拉,在看到命運獵手這奇特的異常存在後,自然是毫不猶豫的背叛了燃燒軍團。
  畢竟命運獵手的存在,可是徹底顛覆了她過往所知所學的一切,這怎能叫她不為之傾心呢!
  想當初,阿佐拉她第一次看見對方時,只是覺得對方就像是一般惡魔一樣,隨著它每一次的獵殺,它都會從被殺死的目標身上吸收掉一些魔化能量來強化自身,這使得它從開戰至今是越戰越強。
  當然,這並不算是什麼太稀奇的東西,就連伊利瑞達也做得到這種事。
  但問題是,它居然該死的是個聖光生物!!
  對,當時的阿佐拉完全不願意相信!但不管它用何種惡魔法術或古老的秘術分析,都顯示出同樣的結果。
  雖然完全不知道它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但它確確實實是個會吸收魔化能量,用於強化自身的聖光生物。
  如果說暗影與聖光,還可以依靠劇痛做為代價,以精神做為韁繩來達到平恆的話;那麼魔化能量與聖光,就是完全的背道而馳了。
  但是命運獵手的存在,就像是在挑戰名為命運規則、世界基礎或著萬物法則般的,完成了這不可能的事,甚至還更進一步,讓魔化能量與聖光共存。
  面對這徹底打破常識的一切,阿佐拉她當時可是興奮到全身發抖。
  (想要~~
  (我想要知道關於這生物的一切。)阿佐拉這麼的想著。
  她有一種預感,在對方身上,隱藏著無與倫比,甚至會打破她過往所學一切的奧妙知識……
  當然,阿佐拉知道,不久後對方獵殺的目標就會輪到自己了。
  她並不介意被對方殺死,或著應該說,只是用死一次的代價換來研究對方身上秘密的機會,實在是太划算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用原本的身份是不行的……)
  徹底沉迷於新世界的知識的阿佐拉,開始以著一種毫不在乎的態度,盤算著該怎麼殺掉自己。
  (她必須要換一個新的名字與身份,最好連外觀也要改變……)
 
 
  於是有著德萊尼小女孩外表的阿佐拉,就這麼的出現了。並且,她也成功的用某種代價,跟在了當初的未知生物的身旁。
  至於代價是什麼嘛………
 

 
  在重生後,阿佐拉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快衝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本子,確定上面沒有沾到自己的血後,才有心思轉頭去向她的主人抱怨。
  「主人,妳要動手殺我是可以,但不要在我記錄到一半的時候這麼做好嗎,記錄上會沾到我的血的。」
  「哼~~~
  回應阿佐拉的,是她的夜精靈主人的一聲輕哼。
  透過某個古老的秘術,阿佐拉制作出了一個捲軸,再配合她的外表與一連串的詭計,她成功的將這個捲軸上的法術施展到了她和對方的身上。
  她讓自己變成了對方靈魂綁定的奴僕。
  「……再說主人,我不是解釋過很多次了嗎。只要主人妳的靈魂不滅,我就不會死的。」
  「閉嘴。」隨著女夜精靈的說話,身為靈魂奴僕的阿佐拉也只能夠乖乖的把嘴閉在一起。
  不過阿佐拉也不在乎,只要能夠讓她繼續記錄、觀察和研究就可以了。
  當然,一開始阿佐拉並不想這麼做。她原本的計劃,是讓對方成為她的奴隸或著也可以說是研究素材。但對方的心智之堅軔,卻遠遠的超出了她的想像。
  最後,就是法術被倒轉了。

  從結果來說,阿佐拉還蠻滿意的。雖說她從此永遠失去了人身自由,變成了那名女夜精靈靈魂綁定的惡魔奴僕;但往好處想,她也從此不再需要擔心被對方殺死,而可以緊跟在對方身邊進行觀察與研究。
  (唔~~主人的翅膀長度與上次相比,又多了三公釐;角上的角紋也多了兩圈,該不會………主人還在成長嗎!)
  當發現這一點時,阿佐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現在的【命運獵手】,還不是完全狀態,主人她還有繼續成長的空間嗎!!)
  一想到此,阿佐拉的眼睛睜大,呼吸開始沉重了起來。
  不過她似乎並沒有發覺,一個小女孩兩眼發紅、粗聲呼吸的同時還用力捏著手上的小本子的這一幕,會多讓人想退避三舍。
  「主人,我會一輩子跟隨妳的。」
  面對阿佐拉突然出口的這句話,女夜精靈在愣了三秒後,才一臉有些遺憾的回道:「妳終於連大腦也腐化爛掉了嗎?」
 
 
 
  在那之後,暮光教派的殘餘勢力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邪神的復活被阻止了,教徒寄以重望的黑暗神兵薩拉塔斯也消失了,一切似乎都解決了。
  但是……
 
 
 
  女夜精靈才剛走進神殿時,就察覺到怪怪的,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跑進來,讓神殿裡的氣息不太對。
  一位牧師的出聲,更是證實了她的感覺。
  「大祭司,有人找妳喔。」
  「誰啊?」
  「唔~~不認識耶,不過對方說是妳認識的人。」在牧師的帶領下,女夜精靈走到大廳裡,然後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一位女性奎爾多雷,也就是所謂的高等精靈。
  但在女夜精靈的靈視視野中,對方有一個更顯眼的身份。


  「薩拉塔斯?不可能,我明明把妳丟到熱砂第二分行的秘密保險箱裡了。」
  面對女夜精靈的疑問,化身為女性高階精靈外貌的薩拉塔斯,卻只是站起來輕輕微笑的回覆道:「呵呵~~主人,妳是沒這麼容易擺脫我的。」
  面對眼中流漏出瘋狂神色的薩拉塔斯,女夜精靈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並將雙手緩緩的伸向背後,做好開戰的準備。
  不過現場的情況,卻讓她感到有點不對。
  這裡是『虛空之光神殿』,牧道會的總部。艾澤拉斯有超過八成以上的牧師,都聚集在這裡,更還有一名納魯在。
  薩拉塔斯是怎麼進來的?又是為什麼跑來這裡?
  雖然看出了女夜精靈準備動手的打算,薩拉塔斯卻只是將手抵住了下巴微微一笑。
  「別這麼緊張嘛,我的主人。我來這裡,並不是要與你交戰的,而是為了我的天命……」
  「等一下,她是我的主人,才不是妳的。」薩拉塔斯的話還沒說完,阿佐拉就搶先跳了出來。
  『碰』
  回應阿佐拉的,是一道將她打飛撞牆的踢擊。不過,這怎麼可能難得了阿佐拉,只見她在空中一個輕巧的翻身,就這麼平穩的站在了牆上。
  不過看她的模樣,就如同護食的夜刃豹一樣,似乎隨時都會再衝過來。
 
 
  「然後呢,妳的天命跟我有什麼關係?」在踢飛了礙事者後,女夜精靈仍然警戒的詢問著眼前的薩拉塔斯。
  「當然是因為主人妳讓我覺醒的啊!沒錯,就在那一天,那一個地下的山洞裡,我終於覺醒了自己真正的使命。」
  「給世界帶來混亂?不對。收割死亡與恐懼?也不對。」
  「……我真正的使命,是獻身於主人,也就是妳。」當薩拉塔斯說這話的同時,她的雙眼迷矇、口中氣息微吐,雙手開始在自己的雙臂撫摸,臉頰也不自然的紅潤了起來。
  看著向來以著高傲冷淡姿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高等精靈此時的模樣,即使明知道那是薩拉塔斯的化身,在場的許多人,特別是一些年紀較輕的牧師們仍忍不住臉紅起來。
  「來吧~吞噬我吧,壓榨我吧,就像那一天妳做的一樣!用力量強壓住我,不理會我的哀號與求饒,盡情的、用力的、吸乾我的一………※#&÷㊣*#+×%………!!」
  在化身為命運獵手吸乾了薩拉塔斯的能量後,整個神殿大廳裡有這麼一瞬間都安靜無聲。
  直到數分鐘後,才由女夜精靈自己開口打破了沉默。
  「蘇兒。」
  『??』被喚來的蘇兒,有些不解的看著變回原貌的女夜精靈。
  「嘴巴張開。」
  『……我~~~~~子,聖~~~~身,我~~~~~
  「張開。」
  『………是~~~
 
 


  就這樣,在重新封印了薩拉塔斯之後,女夜精靈再度踏上了她協助破碎群島居民,對抗燃燒軍團的旅程。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如果薩拉塔斯這麼簡單就能夠被封印的話,那還能夠在世界流傳這麼久嗎!
  很快的,在幾天後雙方將會再度碰面………
 
 
 
 
 
 
  在許久許久的未來,將會出現一隻奇怪的軍團歸於圖拉揚領導之下。
  他們的領導者,是個既是牧師又是惡魔的女夜精靈:還有態度高傲像個女王般,卻擅於交涉的夜落精靈;頭上刻著奴隸印記,永遠用狂熱的眼神看著領導者的惡魔學者:半人半植物的戰士:散發著聖光的恐懼魔王:化身為高等精靈外貌的夢魔……
  這隻奇怪的軍團,將會完成許多廣為人知的偉業,不過,此刻還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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