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現在位於離上一次戰鬥的城鎮有更遠的一段旅程的某個村子的小販店裡。
雖然是冬天了,不過往南的地方總是會比較溫暖。
水果的種類也會比較多,兩人在冬天的這時候總會來到這個村子幫忙採收之類的,然後帶一些回去。
不過醃製的水果也是很美味的,村中的小販店陳列著其他季節採收所做成的醃製水果。
RIN 哼著小調一罐又一罐地納入懷裡。
「大小姐~妳再拿下去我就不用賣了啊~」一旁的店老闆無奈地笑著,然後望向LEN 。
「…RIN ,拿太多會吃不完的。」然後LEN 就再一罐又一罐地放回架上,「吃太甜的話骨頭會融化喔,多帶些水果回去就好了。」接著對怒視自己的RIN 這樣說道。
「…知道了啦。」被LEN 關心的目光所注視,RIN 有點鬧彆扭地別過頭去。
「那這次的謝禮一部份先拿這些了,其他的待會再去收成場拿…」LEN 回過身對老闆說道,然後拿出一袋東西給店老闆。
「還有這是跟之前一樣的草藥,和平常一樣使用就可以驅害蟲了。」
「真是感謝了啊,自從有你們的草藥幫忙,這兒的收成真是好的不像話呢。」老闆笑呵呵地收下草藥說道。
「互相幫忙而已嘛。」應答間LEN 稍稍回望RIN 的方向,但是
RIN …?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跑不見了。
『"請讓我們閱覽此人的紀錄"』
人類誕生以後收在腦海裡的是記憶,而對世界而言總體的說是紀錄。
戰鬥結束後兩人讀取魔化者的記憶,而證實猜測。
「人類刻意培養的魔物……」
「為了對付我們嗎……」
要刻意培養出魔物,也代表著培養者的手段是殘酷到能讓人產生莫大的憎恨執念。
可以為了傷害別人而如此失心瘋狂--
為了目的而行使這樣的手段--
為了傷害我們而這麼做--
「為什麼……」在村中的小道上,抱著瓶瓶罐罐的RIN 仰望夕陽問著。
即使不想去介入世界,即使什麼壞事都沒做,還是會被傷害。
雖然不得以地,也是和世界有所聯繫。
雖然遠遠地去避開也還是會被牽扯。
是因為沒有徹底地與世界斷絕嗎?
為了保護自己必須這麼做?
這種事……
「RIN -----」從遠處跑來的LEN 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LEN ……」回望著LEN ,RIN 的表情有著些許哀愁。
不過微笑著。
與日落漸沉,站在背光點的RIN 彷若溶入黑夜。
LEN 一陣訝異,加大了步伐急至RIN 的身旁,緊抓住RIN 的手臂。
緊皺的眉頭顯示著擔心。
但是,「怎麼了?」被抓痛的RIN 疑惑地也皺起眉頭。
只是稍微跑開一下而已,為什麼LEN 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遇到很嚴重的事?
「…不要亂跑。」低沉而不想放手的聲音,以及些許似乎在害怕什麼的情緒。
RIN 無法理解,抗議性地動了動手臂,然後LEN 才好像終於從某個沉思中醒來般地放開手,
「啊…抱歉。」淺笑表示歉意。
「……沒關係,」
兩人的思緒並沒有交疊…
「LEN 待會要努力搬很多水果就好了~~」RIN 轉身後小跳步地往前走去後笑著回道。
但是那似層相見的怪異感,讓LEN 頓了一會才有所反應。
「是是、知道了~~」
「太慢了啦!」
街燈陸續亮起,然而卻只能提供些許光芒,小道上忽明忽暗。
RIN ,不要到我無法到達的地方,不要離開我。
入冬的森林還是茂如夏秋,因為不是北方那種會下雪的國度的關係吧,
森林的樹群頂多是飄落幾片葉子而已。
不過,森林內的溫度卻是比森林外寒冷許多的。
因為沒有陽光。
「吶、LEN ,幫我接住這本書!」在稍有陽光的樹腰附近,RIN 對在下面的LEN 大喊到,並且把約一人高、二人厚的書往下丟去。
LEN 使用了一個空氣軟化的咒文,讓掉下來的書僅僅發出砰的一聲就安全落地。
然後,當他再度抬頭時,RIN 就已經又往另一邊的樹跳了過去。
…
最近,RIN 忽然地常常往書堆裡面跑,
雖然說這裡的咒文大都是我們的紀錄,不過也不是說所有的咒文都能記住,
所以偶爾翻書查一下也很正常。
但是RIN 最近翻閱的頻率實在是太頻繁了。
…真讓人感到不安。
最近也總覺得不大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更讓人感到不安……
LEN 擔心地看著在樹間跳來跳去的RIN 一邊煩躁地想著。
那天,在落日下的RIN 好像要離開自己一樣,胸口刺痛著感到恐懼。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把RIN 抓痛了。
「RIN …」妳究竟想做什麼?
「LEN --!這邊再幫我接住!!」
遠處傳來RIN 的呼喊,不過等LEN 趕到時卻發現RIN 抱著兩本書一起跳了下來。
「咦咦咦咦咦???!!!!」LEN 非常訝異地看著如此胡來的RIN 高速墬落,但是也馬上反應地急速唸完咒語對應。
低沉的咚響迴盪,伴隨兩聲書籍掉落的碰響。
LEN 穩穩地以公主抱姿接住了RIN ,不過掉下來的重力加速度也還是讓LEN 承受到部份的疲憊。
「RIN …」LEN 低聲抱怨,「這樣很危險耶!」而且還故意不給自己加保護咒文!
「LEN 會接住我的,所以沒關係的。」RIN 拍著LEN 的肩膀說道,然後很開心地繼續窩在LEN 懷裡,「回去吧~」
LEN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用咒語帶起兩本書籍,抱著RIN 往小屋走去。
微光圍繞著兩人飄蕩,不過在小屋附近聚集了更多微光,
雖然沒到白天那樣明亮,卻也溫暖可見。
RIN 從LEN 懷中跳下,拾起剛剛找出來的書籍回到不久前堆出來的書群間。
LEN 靜靜地走到RIN 身邊席地而坐,也找了一本書起來看。
感覺到LEN 在自己身邊的RIN 也就輕輕地靠了過去。
…
一直以來都能感受到你的溫暖,你的包容。
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不去在意週遭的吵雜,就這樣一直到結束。
但是,已經是第幾次了呢?
被這樣追逐…
即使傷口會隨著力量的賦予消失,
你的痛楚也仍深刻著我。
不斷累積的黑暗,侵蝕著。
那些傷害我們的人、
無法原諒、
無法原諒傷害你的人、
只要擁有不會被傷害的力量…
RIN 將習慣性地放在手邊的筆記本翻開,然後在接近最後尾的部份開始塗寫。
LEN 微微地瞄過去,但不知道是湊巧還是RIN 故意的,LEN 無法看到她在寫些什麼。
RIN 寫了一會後又停頓了一陣,好像很不滿意地全部劃掉。
一會後,「吶、LEN ,我們是雙胞胎嘛。」在散落的書本堆中,RIN 猛然抬頭向LEN 問道。
「是啊,怎麼?」LEN 疑惑道。
「也就是說我們本來是同一個靈魂…」RIN 稍稍沉默了一下繼續說到,
「那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力量也就不會分開了。」
這麼說完的RIN 再度陷入另一個沉思之中,將一本新的筆記本翻出來塗寫。
如果只有一個人……?
LEN 無法專心繼續手上的書籍,湊身往RIN 的筆記本望過去。
「……不准偷看。」發覺到的RIN 不滿地對LEN 說道。
「不能看嗎?」沒有任何抗議與抱怨的意味,LEN 接著覆著RIN 的手將筆記本闔起來。
「已經很晚了,休息吧。」
遮斷陽光的森林無法判斷時間的流動,如同在海洋潛水時會喪失時間感一樣。
不過漸弱的微光提示著深夜的到臨。
LEN 將RIN 抱入懷中後為RIN 禦寒用的斗蓬上再蓋上一層自己的斗蓬。
隨著LEN 的動作微光也逐漸消退。
「晚安~」RIN 笑著窩入LEN 懷裡,沒一會就傳出沉穩的呼息聲。
「RIN …」輕聲低喃著,LEN將RIN抱得更緊。
似乎再也聽不到了,
那逐漸遠去的聲音,妳所希望的事,讓心底那不祥的鐘聲響起。
那樣的事情…
請不要…
在沒有落雪的日子,
寒意卻還是深入心底,
明明聲音已經在空中響起,
卻再也完全無法傳達出去。
「LEN 要坐在那裡,懂嗎?」RIN 以命令式的問句對不大情願的LEN 說道。
在小屋旁那被堆疊起的書山已經被清出一塊圓形的空地,繪製出複雜的圓形魔法陣閃爍著各種光芒,RIN 站在其半圓的部分等著LEN 。
站在圓外的LEN 生根般地不想移動。
「即使不這麼做也無所謂的,RIN …」
LEN 知道RIN 將做的事,理解RIN 的執意,但卻無法認同。
「只要能夠和妳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
然而似乎是不想再聽LEN 說些什麼,RIN 跑出圓外直接抓住LEN 的手臂就往裡面拉去,強制性地將LEN 壓坐在她對面的半圓內。
「坐好,不然待會我就用繩子把你綁起來。」接著威脅道。
「…」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難道自己當初沒有阻止RIN 是錯誤的嗎…
不過就算真的那麼做,或許也只是導向另一個類似的結果……
低沉的詠唱,RIN 已經進入使用特殊咒語與法陣必須的絕對專心狀態,沒有任何的聲音或狀況能夠干擾她。
如果強制中斷咒語,或許會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根據咒語的編寫也可能發生意外性的結果。
不管是誰離開,都不會是這樣希望的……
LEN 看著隨著RIN 的詠唱而不斷變化的魔法陣,然後因痛處而闔上的雙眼靜靜落下淚水。
右手緊抓住自己的胸口,無奈、茫然亦或是無力。
再度睜開雙眼時淚水模糊了視線,但是一會後LEN 雙眼微睜,接著像是理解到了什麼,溫柔地微笑了。
知道了,反轉咒語的方法。
現在的我聽不見妳的聲音,妳也逃避聽著我的聲音吧?
但還是想告訴妳,
謝謝──
那麼,請原諒我的自私吧。
那是自我的自私,兩人的各願。
然而卻是相同的想法。
希望活下去的是妳/你
如果只有一個人可以擁有全部的力量,
那麼,
就請你活下去吧、
就算拒絕這件事我也不允許,
這是最後的任性…好嗎?
直接抹殺生命的咒語,與製造傷口置人於死的咒語不同,要將靈魂與你同調是在介於兩者之間的死亡,一個軀體也只能容納一個清醒的意識。
……已經很久,沒去傾聽你的聲音了。
以後,也再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專心詠唱咒語的RIN 無法發覺週遭發生的事情直到咒語結束,但是在咒語將要結束的時候,代表力量的深紅右眼卻猛然刺痛。
為什麼、會感到如此地不安。
然而咒語也不可能中斷,壓抑著好似要爆發的痛楚,RIN 聲落咒語的最後一音。
時間彷若沉靜,
RIN 發現在自己面前的LEN ,與自己右眼相對LEN 的左眼流下大片血紅,但是LEN 卻和以往那樣,溫柔地看著自己微笑著。
不自覺地,身體比腦袋更早理解到而落下淚來。
「LEN ……」
咒語是以一方的消逝作為起始,代表力量的紅眼與靈魂相繫,若遭到破壞即代表這個軀體在咒語條件上是無法容納兩個靈魂與力量,因此會反轉給軀體完整的一方。
結束了,LEN 的雙眼慢慢闔上,身體也因為失去意義而傾倒。
並沒有注意到右眼的刺痛正在緩和,RIN 將LEN 抱起,帶著淚水微微地笑了。
為什麼我還笑得出來呢……
明明就覺得很痛苦啊、
「LEN ─────────────!」
雪降落在那本該不會落雪的國度,覆蓋住有世界樹森林之稱的原野與附近的城鎮。
人們訝異於這樣不可思議的氣象,或欣喜或困擾。
然而也有人這麼說,這是獻祭的哀弔。
世界樹森林的外圍某處,被染出一大片無法消失的血紅,那一次來尋戰雙子魔術師的人們,
沒一個生還。
──不過,我聽說那次只有看到魔術師中的妹妹,哥哥不知道去哪了?
──有差別嗎?不管遇見誰,都逃不過那次的血祭吧。
──對呀,頭一次看他們殺這麼大耶~
──是嗎?他們之前不是有在另一個村子犯案?
──沒證據的事情我覺得就這樣斷定不好、
──可是除了他倆外還有誰辦得到那樣的事?
──對了~對了,你們知道森林深處偶爾會傳出一首很哀傷卻又如同歌謠的曲子嗎?
──嗯?是這首嗎……嗚、幹麻啦!
──噓、這首是帶著詛咒的歌,不能唱的啊……
因為感到寒冷,所以讓雪落下。
因為感到憎恨,所以讓人死亡。
將傷害我們的人反擊回去,對推瀾這個結果的人們怨恨──
魔法陣的痕跡碎狀散佈在原地,雪靜落在那外圍,滿滿地覆蓋住。
而RIN 所坐在的圓內只有些微的雪片。
仰望著不斷落雪的,這猶如靜止的世界。
RIN 原本半發呆地看著天空的雙眼因為雪片觸落而微微地瞇了起來,然後也只再半睜開雙眼。
因為什麼而感到疲累,因為什麼而感到睏意嗎?
已經沒有必要再去理會任何事情了……
右手輕覆著自己的右眼,僅僅是想這麼做而已。
闔上雙眼,蓋上披風,緊緊地擁抱自己,
陷入沉睡……祈禱著,能見到你……
在那偶爾的夢中,你就在身邊,
一如以往地被你緊抱在懷中,被你的溫暖所包圍著,
但是你已經不會再醒過來了…
/
在那偶爾的夢中,妳就在身邊,
一如以往地緊抱住妳,緊抱著懷中的溫暖,
但是妳已經不會再醒過來了…
吶,究竟有罪的是誰呢?
這裡是後記~
關於最後雙視角的部份,
設定是LEN 在RIN 的靈魂意識中沉睡,以RIN 的方面來看LEN 是不可能醒來,
但其實LEN 偶爾會醒來,但這時反而換RIN 沉睡,因而交錯。
啊啊,終於寫完了啊亣▽亣
這篇從十二月初開始起草,然後八號時青磁放出終焉一曲後正式確定後面路線後就應該要完稿了才對,結果沒想到竟然寫到一月都還沒完=﹁=[血
寫這篇文有大半因素是因為想來寫鏡音雙子的故事,但是如果要寫原創出發的故事那還不如直接當出書用的內容,或者說是已經預想好的內容都準備要出書用了,而且也萬年沒寫文就算了吧,反正文筆又那麼差…… 而且也只是那陣子工作時空閒時間太多了XD[喂]
不過後來翻到青磁畫的人設就被萌到了=﹁=
最初看曲子印象圖還以為是原創人物,沒想到其實是鏡音的大人設定,而且終焉一曲男裝的RIN 也好棒啊XD
總之既然是鏡音雙子設定→妄想模式打開→其實本來是想畫PV的→故事完成☆
其實本來有想跟其他系列作品做連結的,所以才想先等終焉出來,看是不是還有別的關鍵點能用,結果是後面的故事說w不過本來就有預設終焉出來前可能完成的想法,所以也就先不特地一定要跟其他系列作品有連結,但是就結果來說……也只有我把鏡音的能力寫太強外,基本還是可以去串的XD”
不過把鏡音的能力寫那麼強真的很難去串,尤其是終焉的部分,最後不管如何,RIN 竟然不能簡單刷掉魔物實在不符合這篇的設定XD”
嗯…所以,反正我也沒計畫寫其他系列,這篇就單獨看吧☆
話說總覺得最後面RIN 開始詠唱同調咒語後進程很快啊…整首歌的主流程我竟然只用不到二千字而且還寫了一個下午Orz|||
其他來說,有任何意見或疑問就歡迎指教了~
內容覺得不錯也可以用推文鼓勵一下喔>w< (不給GP也沒關係!)
啊…不過文筆問題就饒過我吧QwQ
09.01.27
↑實際完成日